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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学弟撩拨的日子
作者：檀尽欢
内容简介
 part.1 国际学校有个学霸，皮相好，智商高。 经常和她弟弟约架，还总对她笑得像个妖孽，姐姐，男人打架时，你能不能躲远点儿？ 陈雾里很烦，这小孩怎么回事儿？ 后来，那人背着她穿过丛林荆棘时，陈雾里看着男人那锋锐凌厉的眼神，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呼吸不畅。 她终于承认，当年那个打架斗狠，长得妖孽又犯规的男孩，真的长大了。 part.2 聚会上，陈雾里对好友抱怨道：江弥森就是个男狐狸精，最会勾引人了！ 好友拼命使眼色，她没注意到，直到听见身后近在咫尺的那熟悉嗓音，清润优雅地一声，嗯？ 周围人都很识趣得找借口溜，陈雾里看见他，瞬间酒醒了大半，你、你想干嘛？ 想勾引姐姐啊。他笑着捉住她手腕，一双清亮桃花眼很是撩人，姐姐上钩吗？ *妖孽腹黑狼系弟弟假淡定小姐姐 *从校园到婚纱，姐弟向，两岁年龄差，恋爱小撩文，博君一笑 *前期慢热，男主腹黑向，会长大追姐姐！ *作者围脖檀尽欢，欢迎来找我玩儿 【排雷】很多小可爱说舍不得段大佬当男二，不希望他成为苦情男二，也很多小可爱说段哥哥和小学弟都想要！作为成年人的我，也想两个都选！（可惜重婚有罪QAQ） 但是看完全文的应该都知道，段哥哥不是苦情男二！他也陪伴雾里走过一段很重要的岁月，人生就是一段路途，有人来，有人走，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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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第一下
陈雾里第一次遇见江弥森，是弟弟陈风起高一入学时，在男生宿舍。
而那回，让陈风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江弥森有点敌意，因为他觉得，那小子第一回 见，就敢调戏他姐。
但她只记得，那少年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沉木香，清幽，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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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英才国际学校，宽阔的道路两旁植满高大的佛手银杏，满目金灿，似乎在彰显着这座一流高校的辉煌。
开学当日，校园内一片人声鼎沸，校门的主干道被送学生的车辆堵得严严实实。
校园内住宿楼前的道路上，迎面走来一家四口，那对夫妇四十出头的样子，很显年轻，父亲西装革履，母亲典雅端庄，穿戴都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男生宿舍楼外，陈风起停下步伐，背着单肩包的少年，洒脱地挥手。
“剩下的路我要自己走，你们回吧。”他极力想表现出悲壮的语境，但还是没掩盖住隐隐的兴奋。
“儿子，让你爸帮你把行李拎进去吧，可沉了......”母亲许静美拉住少年臂弯，那是一只保养精致的手，做着香芋色的美甲，非常贵妇人范儿。
贵妇人摘下墨镜，端详着自家儿子，“这住校以后啊，得一个星期才见一回呢，再让妈妈好好看看。”
陈风起噫了一声，躲开来自母亲黏腻的端详，“你们大人啊，也该学会独立了，不能总这么依赖孩子，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下一秒，许静美纤秀的眉扬起，“你蚊帐会挂吗？被子会套吗？你......”
“这不是还有我姐也在嘛，她帮我弄......”陈风起不耐烦地打断。
宠女狂魔陈茂立马上线，“你姐姐高三，一会儿还要上课，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你姐帮你整理宿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完，将另一只行李箱推向他，“自己扛进去。”
陈风起不以为意的嘁了声，拉过行李箱，他可是记得当初他姐入学时，这二老可是带着保姆来帮忙收拾的。
陈雾里今年高三，提前了小半月就开始回学校上课，这会儿趁着大课间空隙过来瞅一眼。
女孩身形纤细轻盈，穿着英才国际学校的校服，红茶色外套和格子半身裙，很乖巧的站在陈爸身边，但眼神很嚣张，甚至还对陈风起表演一个死亡白眼。
陈风起只觉得被那白眼气得心梗。
他素来晓得自己在家的地位，处于食物链最末端，陈茂和许静美一直将‘女儿要贵养儿子要贱养’这十字方针落实得很到位。
所以他一转头，就发现父母的关注点早就不在他身上时，一点也不意外。
许静美：“雾雾，这段时间学习辛苦了，周末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现在入秋了晚上睡觉宿舍就别开空调了，你本就体质偏寒......”
陈雾里：“我知道了妈妈。”
陈茂：“女儿啊，晚上写题别太晚了，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最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对了，你要的这两本书爸爸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了......”
陈雾里：“嗯，谢谢爸。”
看客陈风起：“......”
果然，对他的温情不过三分钟热度，差别待遇就这么明显呢？
对此，陈风起表示很不满，“嗳，你们到底是来送我的，还是来看我姐的啊？我到底是不是咱们家亲生的？”
亲爸回答：“来看你姐，顺便送你。”
亲妈转头瞪他，“刚才嫌我们烦的是你，急着赶我们走的也是你，你这孩子咋这么难伺候呢？”
陈风起倒不是真嫌他们烦，只是男孩子在上高中这个阶段，正是急于长大，迫不及待想要脱离父母羽翼的时候，一旦被周围同学觉得还跟小孩儿似的凡事依赖父母，是会被耻笑的。
“行行行，我走，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叙旧。”陈风起憋着一口气，拖起行李箱就走。
陈茂和许静美还真不怕他生气，老陈家一贯相处模式就是如此。
不出几秒，就看见陈风起瘪着嘴，又转身回来。
他将两只箱子背面对贴，可以一只手推走，腾出手后，一把拉过陈雾里，然后一言不发朝宿舍楼走去。
陈茂在他身后瞪眼，“这小子，一离开家就跟脱缰野马似的。你慢点儿，别把你姐姐摔着。”
陈雾里一面被拖着朝宿舍楼走，一面回头朝父母挥手，“放心吧爸，我会看着他的。”
许静美看着儿女远去的背影，终归有些不舍。她倒是想将孩子送到宿舍里，只是来的路上陈风起义正言辞的一再申令，最多只让送到学校，想跟着去宿舍看看都不让。
“那爸爸妈妈就先走了啊，你们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过就是周内住宿，五天不见而已。
远远的，陈风起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许静美女士，你也是个成熟的妈妈了，也该学会独立生活了，将来啊，早晚得离开孩子，你要 学 会长大——”
-
宿舍在五楼，陈风起把一个行李箱先放在门口生活老师值班室，打算下一趟来拿，然后扛起一只行李箱开始爬楼梯，边走边抱怨。
“你们学校真抠门，还国际学校呢，连个电梯都没有，还住五楼？这也太坑人了吧？”
“别的男生都一个行李箱，就你精致，还带两箱。”陈雾里跟在他身后，轻松的背着他的书包，拎着一包零食。
顺便纠正道，“还有，注意你的用词，是咱们学校。另外，不装电梯是为了让你们锻炼身体，年轻人，德智美体要全方面发展懂不懂？”
“.....”
陈风起不接她的话，陈雾里这人，不仅嘴毒，去年高二还代表学校打过辩论赛，随便一个歪理都能堵得你哑口无言。
他扛着箱子一口气爬上五楼，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对美好高中生涯的憧憬。
“终于自由了！”
除了没电梯有点差强人意，其他都还是很满意的，一想到脱离了老妈的唠叨，远离了老爸的藤条，连空气都是清新的，爬五层楼算什么。
陈雾里笑起来，两眼弯弯，“那真是希望您能坚定这种想法，别周末不到就开始思念家里的可乐鸡翅，红烧猪蹄，炖排骨......”
“停停停！”
陈风起将行李放在宿舍门口，拧开门把将箱子推进去，“我是那种为了吃而不要尊严的人吗？”
陈雾里没说话，只抛给他一个眼神：您不是吗？
跟着他走进去，找个位置将书包放下，作为过来人，俨然早已看穿一切。
寝室是四人间，上铺单人木架床，底下是书桌衣柜的组合模式，外间有阳台和浴室，英才崇尚半军事化管理，并不因为豪门子弟多，为了讨好家长而走什么贵族风，宿舍风格也是简单实用化，空间还是比较宽敞的。
陈风起里里外外巡视一圈，相当满意，对陈雾里撇嘴，“高三的老女人，你是不会理解我们这种青春少年对自由的渴望的。”
天真，陈雾里在心里冷笑。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我这个高三的老女人呢，即将脱离这个牢笼，而你，青春少年，才刚踏入这个牢笼，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你坚强。”
陈风起不以为意，没人天天管着多爽啊，怎么会是牢笼呢？
“行了，你先帮我收拾着，我下去搬那一个箱子，然后买喝的。”
“我要苏打水。”
陈风起出去后，她蹲身拉开行李箱，帮他整理床铺，寝室除了陈风起的行李，还有一个床位已经铺好了，其余都还空着，地面和阳台的灰尘似乎被人打扫过。
应该是第一个入住的同学吧，还挺勤快。
打了水把书桌擦干净，将一些零散的东西一股脑堆在桌面，再爬上上铺的床，正要准备铺床时，寝室门突然被打开。
“这么快回来？帮我把......”陈雾里以为是陈风起回来了，抬头看去......呃、新室友？
门口站着一个黑T恤男生，高子挺高，模样生得极好，轮廓利落分明，少年清隽俊逸，但......神情略微错愕。
看了看房间里的女孩，又抬眼看了看门牌号。
“......”女生宿舍？
“同学你好，这是男生寝室506。”陈雾里连忙坐直身，探出脑袋解释道，“我弟弟下楼拿东西去了，我帮忙收拾一下，你请进......请进。”
男生顿了顿，神情很快恢复漠然，走了进来。
推着一只行李箱，背上一个黑色背包，打量了几眼宿舍，随便找了个位置，将背包放在书桌上，全程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这一届的学弟，都这么冷漠的吗？陈雾里默默收起脸色的标准假笑，继续手上理被子的动作。
寝室内一时极静，渐渐开始弥漫一股子不熟悉的尴尬气氛。
快速帮陈风起铺好被褥，准备爬下来，等等......今天穿的校服裙装。
方才爬上来时没有人也就无所顾忌，虽说穿了安全打底裤，但、就这样爬下来似乎有点......不大好吧？
陈雾里探了探头，看见少年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玩手游，于是轻咳了声，“那个，小学弟......”
等男生转头看来时，陈雾里十分客气地提出一个请求，“能不能麻烦你......转身回避下......”
虽然有点尴尬，但陈雾里素来心理素质过硬，表情很是沉着冷静。
男生顿了顿，迅速垂下眸子，语气很淡，“我看不见。”
声线很好听，不同于男生普遍正在变声期的公鸭嗓，他声音听着清润低沉，可惜偏偏说话......听着就很不好相处。
陈雾里的标准假笑，就僵在了脸上。
这一届的学弟，都这么难相处的吗？
她忍了忍，发出灵魂质问，“你又没瞎，怎么会看不见？”
“……”
男生沉默，停顿几秒后，关掉手游界面，再次转头看向她，眼神中有种看外星生物的怪异，然后沉默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转过身，背朝她。
那神情，大概觉得女生真麻烦吧。
陈雾里默默腹诽，想当初她们那届刚入学时，见了学长学姐都特别客气有礼貌，现在的小孩，真是一点也不乖。
“谢谢啊。”
不过毕竟人家让步了，陈雾里客气的道了谢，然后急忙抓住扶手往下爬，生怕那他突然回头或转身，主要还是怕丢脸。
手忙脚乱就极容易出差错，这一脚没踩稳，哐地一滑就要摔下来。
即便冷静如陈雾里，也忍不住一声惊呼。
“呀——”
要完。
看来今天该丢的脸，还是跑不掉。
然而并不是预料的摔趴在地面，方才那个她觉得很不好相处的学弟反应很快，听见响动就转身跨了过来。
男孩看着高瘦，但力气不小，只被她的冲力撞得退了小步，便稳稳当当的站住了。
陈雾里鼻梁却撞在了他肩膀上。
好疼......
一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泛起泪花，但有人接了一把，总比直接摔在坚硬的地面要好得多。
被这么大力一撞，胸口的骨头都疼，男生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无巧不成书，与此同时，陈风起拖着行李箱正好拧开门把，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入眼就是——
一男生抱着他姐，而他姐还眼泛泪花......靠，有人欺负他姐？
将箱子一甩，不分青红皂白一声吼，“你干什么？放手！”

撩第二下
如果有人问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其实真不好形容。
或许是一个笑容引起的砰然心动，也许是一个抬眸的突然心悸。
江弥森只记得，在他十六岁那年，推开英才高中男生宿舍那扇门，看见一个女孩儿。
她穿着红茶色校服和格子裙，高高的长马尾，露出一截雪白的颈脖，窗外阳光照进来，将侧面轮廓清晰勾勒出来，如同一幅画儿般精致。
心间一阵悸动，他似乎听见咚的一声心跳，特别大声。
略微错愕了一瞬，为了掩饰慌乱，他抬眼去看门牌。
走错了？
女孩察觉到有人，偏了偏脑袋，和他打招呼，声音清软，笑容很甜。
江弥森对这种情绪有些陌生，顿了顿，表情恢复一贯的漠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似乎这样能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直到女孩再次开口，喊小学弟，并让他转身回避，江弥森几乎没思考，下意识就回答一句，说完自己又一愣，然后冷漠转头。
高冷的装逼范儿，十分到位。
直到女孩有些咬牙切齿的反问，他才站起身，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只有自己知道动作都很僵硬。
背对着她看不见，但听力好像异常灵敏，鞋子踩在梯子一声，两声，随之而来的惊呼......少年下意识飞快转身。
他人高腿长，跨两步就一把接住了不慎跌落下来的女孩。
一手拉住她手臂，一手搂在腰上。
手臂纤细，腰也很细，还很柔软，扑鼻而来还有极淡的清甜软香。
他刚愣愣的问了句没事吧，然后门口就传来一声怒吼——放手？
许是被那声怒吼一惊，少年也错愕自己的反应，就突然松了手。
砰——
女孩还没来得及站稳，跌倒在地面。
江弥森很快恢复自己的情绪，很坦然，仿佛丝毫没有罪恶感，不是说放手吗？
陈雾里：“......”
陈风起丢开行李箱，忙过去将人扶起来，“姐你没事儿吧？”
“我谢谢您啊，出现的真及时。”她捂着鼻子站起来。
眼见陈风起要冲人发火，急忙一把拉住他，解释两句“我刚给你铺床，下来时差点摔着，这小朋友接了我一把。”
“小朋友？”陈风起挑眉。
江弥森闻言眉梢轻轻一抖，明显对这称呼不满，但最终没有开口，又一脸冷漠坐回位置上。
“嗯，高一的小朋友。”陈雾里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对陈风起道，“所以，陈风起小朋友，剩下的你就自个儿收拾吧，我回去上课了。”
陈雾里走了两步，要出门时，再次看了那男孩，礼貌道谢，“小学弟，刚才谢了。”
说完，也没管人听没听见，就往楼梯去了。
陈雾里走的急，应该是赶着上课。
她刚一走，陈风起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放，看了看兀自坐着打游戏的男生，问，“你刚对我姐做什么了？”
虽然他姐刚才解释过，但陈风起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不怪他揪着不放，主要是从小被许静美洗脑太严重，保护姐姐这四个字，基本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出现的频率相等。
江弥森漠然抬头，见陈风起盯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复又低头看着手机，“刚才你姐不是说了吗。”
“那谁知道是不是忍辱负重不想多生事端被你威胁才这么说的？”
“......”
江弥森再次抬眼时，那眼神感觉像在看傻逼。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被突然推开的门打破——
“卧槽森哥，咱俩又一个学校一个班，哈哈哈哈还他妈一个宿舍，厉害吧？我费了好大劲儿呢......诶？有新同学啊？我叫范嵩，你好啊~”
进来的人看着有些蠢，里面两人都被他那大嗓门儿惊到了。
那人甚至还拍了拍江弥森肩膀，两人似乎早就认识，然后看了眼陈风起，当着他面和江弥森咬耳朵，“这新同学长得有点帅哦。”
范嵩这一出现，让陈风起刚才的问话无法继续。
毕竟刚被夸奖了，还是要表现稳重一点儿比较好吧？
“我叫范嵩，这是江弥森，除了成绩比我好点，其他都比不过我，脾气差又不会说话，鬼见鬼嫌的，你别介意哈。”范嵩是个自来熟的，还把江弥森带着损一遍，然后求知若渴地望着陈风起，似乎在等他的自我介绍。
陈风起本就是开朗性格，待人接物都挺随和，刚和江弥森冷脸对冷脸的，是觉得这人欺负他姐，心里不爽而已。
“我叫陈风起，你俩初中同学？”
“对啊，我俩都是英才附中升上来的，兄弟你初中哪个学校的？”
正说着，又有人进门了，看着三人，有些嚅嗫，瞧着怕生，小声打了个招呼后，安静走向自己的已收拾好的床位。
陈风起想起之前和陈雾里刚进来时，房间就已经被打扫过一遍了，应该就是这位勤劳小蜜蜂了。
于是主动招呼他，“可以啊兄弟，卫生做得挺干净。”
拿起桌上的饮料，那是刚才陈雾里喊他买的苏打水，但走的时候没拿，他从来不喝这玩意儿，直接抛给张征，“辛苦了。”
男生腼腆的接过，还有些害羞，和大咧咧的范嵩完全两个极端。
几个人都是第一次住校，满是新奇，男生不同于女生，只要没有父母每天的唠叨，床比家里的窄，比家里的硬又怎么了。
听不见唠叨就一个字，爽。
***
陈雾里赶回高三那边时，上课铃还没响，她松了口气，放缓脚步，幸好是大课间。
好友宋琦琦正追着一个男生跑出教室，女孩留着俏皮的短发，长得很甜美，偏偏这性格，跟假小子一模一样。
看见陈雾里后，总算放过那个被追得气喘吁吁的男生，跳到她面前，“雾雾，你跑哪儿去了？一个课间都没见你人。”
“我弟今天入学，我过去看看。”陈雾里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她一道朝教室走去。
宋琦琦挽着她胳膊，一脸好奇“就那长得很像刘昊然的弟弟吗？我有大半年没见过了吧，怎么样，又长帅了没？”
陈雾里看了看好友，眼神有些一言难尽，“这话你千万别在我弟面前说。”
“为什么啊？”宋琦琦不解。
“怕他尾巴翘天上去。”
知道姐弟俩一向爱贫嘴，宋琦琦继续好奇，“诶，你说高一新来的小学弟们有没有颜值特别能打的啊？就比你弟还好看的有没有？”
说完，瞥了眼教室，“这帮高二高三的老男人，早就看腻了。”
莫名躺枪的高二高三男生：我们做错什么了？？？
陈雾里歪着头想了想，之前仓促，没来得及评价，但和她弟同宿舍那小孩，颜值绝对符合宋琦琦的苛刻标准。长得好看，身上有股强烈的少年感，就是感觉性格不怎么好，但就客观来说，陈雾里还是得承认别人的颜值。
于是点头告诉她，“有。”
“啊？你刚看见了？叫什么？”宋琦琦瞬间两眼冒光。
陈雾里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宋琦琦以为她路上看见的，倒也不失落，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回头多抽空去篮球场转转，看看新的小鲜肉去......”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宋琦琦是个光明正大的深度颜控，作为她的好朋友，陈雾里自然不落下风，要跟上她的步伐，与时俱进。
两人正要进教室，就听见有人喊她们，转头看去，是刘茜。
“你们回来了？”刘茜的声音在女生中很好辨认，略带沙哑的烟酒嗓，用男生的话来说就是，这声音很性感。
她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真是服了，你们管管段嘉遇吧，能不能别一天到处散发魅力，到现在都还有高二的女生跑咱们这边来上厕所，就为了假装路过我们班，看一看帅哥......本来时间就紧张，上厕所还排队......”
她口中的段嘉遇，是陈雾里同桌，在英才绝对是风云人物，一个人包揽校草校霸两大头衔，朋友很多，但是基本没有女生，唯一两个例外就是陈雾里和宋琦琦，三人是铁哥们儿。
不等陈雾里和宋琦琦接话，旁边就有个经过的男生插嘴。
“你这状告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说得好像那些来看陈雾里的男生就不和我们抢厕所了似的。”
刘茜：“......”
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但是宋琦琦这人出了名的护短，立马反驳，“那能一样吗？你们男生上厕所多方便啊？搁那儿站一排，又不占位置......”
“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我不仅见过我还进去过，怎么？有意见？”
“......”那你真是能耐。
陈雾里和刘茜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看出对方眼里的不解，谁争赢了厕所就归谁吗？
好在上课铃及时响起，走廊游荡的人也纷纷回了教室。
陈雾里朝座位走去，同桌段嘉遇和后排的齐宇几个正在争论什么事儿，手里在抢一本什么书，她刚走到座位上，被几人哄抢的书就啪的一声落在她桌面。
是一本娱乐杂志。
刚好翻开的那页，赫然一个红字加粗的标题：《亚洲十大美腿排行榜》。
陈雾里垂眸看了三秒，然后抬眼扫过去，几个男生立马老实坐好，作为班长，她的威信力还是不错的。
但那几个男生坐下后，视线却不约而同往她腿上看。
段嘉遇一把抓起桌面那本杂志，朝后排砸去，“往哪儿看呢？眼珠子不想要了？”
大佬有脾气了......于是，下一秒乱瞟的视线也统统没了。
陈雾里也懒得理会他们男生间的打闹，刚面无表情坐下，语文老师就抱着卷子进来，她默不作声拿出试卷。
段嘉遇趁机推过来一盒牛奶，她最爱的芒果燕麦，陈雾里指尖转着笔，稍稍偏头看去。

撩第三下
男生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陈雾里。
背脊微微躬起，显得坐姿很是懒散，吊儿郎当没个正经。
陈雾里收回视线，落在卷子上，随口问，“你们刚才在争论什么？”
段嘉遇没有立马回答，稍稍坐直了些，唇角微微弯起，笑得有些不对劲，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去些。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大多都会被这帅气迷人的笑容蒙蔽，但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但凡段嘉遇在使坏的时候，都笑得格外好看。
作为同班两年的老朋友，陈雾里显然早就对他那副好看的皮囊免疫，并且不为所动。
见陈雾里不上钩，段嘉遇就自己凑过去，占据了她三分之一的课桌，压低了声音，“争论你在这亚洲十大美腿中该排第几......”
将满十八岁的大男孩，已经过了变声期，不再是清朗的少年音，变得低沉而惑人，他凑太近，一笑时，气息就喷在耳畔，拂动了耳边几缕细碎发丝。
但凡别的哪个女生，被大名鼎鼎的校草校霸这样撩一下时，正常反应怕都是面红耳热的了，偏偏陈雾里不是正常人。
定力稳得一批。
“哦，排第几？”面上毫无波澜，就跟问你今天星期几一样平静。
段嘉遇轻轻笑了声，保持姿势没有后撤，“未窥全貌，不予评价。”
意思就是：老子又没看完过......
都怪陈雾里穿着一直偏保守，除了校服外，平日里的常服，哪怕炎热的夏天，都不曾穿过太短的裙子和短裤。
但既然能被大家一致公认喊出校花名号，除了脸长得漂亮以外，还有‘学霸’‘才艺俱佳’‘性格好’这一类优秀特质，但除了这些，大部分男生都还特别提及一点。
身材好。
即将十八岁的少女，看着身形纤细轻盈，但发育得极好，长腿细腰，以及傲人曲线。
值得一提的是，那双腿是真他妈好看，纤瘦笔直，肤若凝脂......虽然能看见的也就小腿到膝盖上面一点儿，但从高一开始，就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头一回做不可描述的梦时，幻想的都是陈雾里。
对于这个，段嘉遇心里又气又有些莫名的骄傲，既讨厌陈雾里被这么多人惦记，又觉得没错大家都很有眼光......反正很不是滋味。
陈雾里搁下笔，小巴掌毫不犹豫地往段嘉遇脸上一拍，推着那张俊脸离得远些。
语气非常嫌弃，“你把争论这种无聊问题的精力用来多背一篇课文，这简单的填空题就不至于会错了。”
段嘉遇也不躲，任由她伸手推在脸上。
女孩子的手很漂亮，就是那种一看就很适合舞文弄墨，弹钢琴或者拉大提琴的手，指节修长，骨骼秀气，白皙如玉，指腹也很柔软......反正，感觉比他脸皮细润多了。
“这哪里无聊了，很正经的亚洲评选。”段嘉遇隔着桌面的手动了动，差点儿就想去捉她手，好在陈雾里一把将人脑袋推开后，立刻收手，拿起笔，继续指尖转。
陈雾里面无表情地看向黑板，“当然无聊，因为如果我参选，肯定排在她们前面。”
“......”好吧，一贯的陈式自信。
段嘉遇懒懒收回视线，调戏不动，还不如睡觉，刚趴上桌面，腰间就被笔头戳了一下，他立马坐直。
陈雾里收回手，视线依旧在黑板上，“好好听课。“
和班长同桌的日子很痛苦，但他却是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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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开学好几天，陈雾里都没有看见过陈风起。
显然，好不容易从老妈魔爪下脱离的陈风起，估计并不想这么快看到她这个姐姐。
成，让他浪个够。
下午难得一堂体育课，还没有被各主科老师霸占，这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令人欢呼雀跃的。
体育老师也很善解人意，集合后说了几句，然后带着大家做了一会儿热身运动，就原地解散自由活动了。
九月的早晚已经有点转凉了，但下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热的，陈雾里和宋琦琦懒洋洋坐在树荫底下，身边围坐着刘茜和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女生。
很快，段嘉遇齐宇他们那帮男生也过来了，四处懒散坐下。
英才的教育环境很好，虽然推崇半军事化管理，要求学生不要过度奢侈，但到底是底蕴深厚的名校，在这儿就读的学生大多家境都很不错。
毕竟，在英才国际学校就读，好的家庭背景可以说是标准配置，若想要在家世这一点引人注目，除非是特别有钱有势，或者一些特殊背景。
比如像段嘉遇，能在这群少爷小姐中脱颖而出，除了皮囊好看，打架厉害，还有一点就是，能比这些人家里还要再有钱一点。
当然，成为英才风云人物，一人包揽校草和校霸两大含金量最高的头衔，主要还是这人也比较不谦虚。
你若夸他长得帅，他会说：你应该再加个很字，长得很帅。
你若夸他打架厉害，他会说：不对，是特别厉害。
反正挺不要脸一人。
不过，唯一有点儿好就是，没什么风流债，还对外宣称24K纯金处男......不要脸到让人叹为观止。
据说至今没被他不要脸吓跑的两个异性朋友，除了陈雾里就是宋琦琦了。
陈雾里自然是因为一心向学，定力高深。
至于宋琦琦，英才排行第二的风云人物，能和段嘉遇相提并论的女大佬。
和这两位风云人物相比，陈家没他们有钱，但这不妨碍她稳坐团宠的宝座，原因简单——男大佬段嘉遇和女大佬宋琦琦，都很听她话。
刚开学那会儿，陈雾里女生缘特别差的，几乎没有那个女生愿意和一个比自己优秀太多的女生做朋友，谁愿意当背景板？
当然，宋琦琦这种非正常人就不算在内。
因为她剑走偏锋，与众不同。
短发女生，阳光开朗，大大咧咧，有钱又大方，和男生处哥们儿，和女生是姐们儿，如果要评最高人气选手，非宋琦琦莫属。
人气之旺，连大佬段嘉遇都比不过，因为女生只想和段大佬谈恋爱，没人想真心和他做朋友，陈雾里和宋琦琦看他可怜，就勉强接受了他这个兄弟。
而陈雾里因为在男生中人气太高，许多女生其实都对她抱有敌意的，或许因为嫉妒羡慕。
但后来，大家发现，陈雾里这种清心寡欲的修仙派，是不需要谈恋爱的。
和她表白的男生从来都不少，一开始她拒绝得还挺客气礼貌，后来烦了，凡是当面来表白的男生，基本都被怼得心梗发作，于是乎，慢慢的，没人再有胆子跟她表白了。
男生们都没有信心能拿下这朵高岭之花，于是纷纷把希望寄托于段大佬。
可惜，段大佬似乎没有打算谈恋爱，还和人成了好兄弟。
再加上什么齐宇刘茜商骁这群些个少爷千金们，一群太过耀眼的人经常在一起玩吧，慢慢就被人起了外号，叫什么男神女神团。
家境优渥，颜值过硬，这么叫好像也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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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才的操场很大，除了高三一班，还有其他年级也在上体育课。
女生们在这儿懒洋洋聊天，男生听了一会觉得无趣，纷纷要去打球。
段嘉遇看了眼坐在草坪的陈雾里，绿茵茵的草地上，一双长腿白得发光，其实校服裙不短，个子矮点的女生都能遮住膝盖了。
可偏偏陈雾里在女生中不算矮，裙子只到膝盖上方。
正要走开的段大佬，突然扯下搭在肩头的校服外套，随手一丢，扔在她腿上。
“我去打球，帮我拿下外套。”
段嘉遇以前，只要不是降温特别冷，基本不穿外套，男孩子体质本就比较偏阳刚，不怕冷，但后来，慢慢养成了稍微天气一冷就带件外套的习惯，因为他同桌很不让人省心。
或许所有记性都用在学习上了，生活中真是大大咧咧到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特别转季这阵，早晚冷中午热，早晚自习的时候，陈雾里只要稍稍打个喷嚏，就会有件外套从头顶罩下来。
“哦。”
难得不用刷题，陈雾里和宋琦琦背靠背坐着，仰头倒在对方肩膀闭目养神，也没去捡他的外套，由它盖在膝上，懒洋洋应了声。
段嘉遇这才满意勾了勾唇角，和齐宇他们往篮球场走去。
没人诧异他对陈雾里的额外照顾，虽说明明是三人好兄弟，但碍于宋琦琦也的确太过兄弟。
她爱运动，经常是在校服裙下又穿一条修身运动裤......反正挺引领时尚新潮流的，一般人你不懂。
别人看不看得懂无所谓，不妨碍琦哥打球翻墙就行。
又坐了一会儿，有女生提议去看段嘉遇他们打球，宋琦琦一听，自己也想上场打，便拉着陈雾里起身。
顺口打趣，“走，看你段哥哥打球去。”
陈雾里拎着段嘉遇的校服外套起身，旁边几个女生噫的笑出声。
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段哥哥哦~”
宋琦琦见她们又要打趣陈雾里，帮解释道，“段嘉遇那老狗逼，不是说做兄弟嘛，仗着年纪比我们大几个月，非要我们喊哥哥。”
当然，宋琦琦会直接喊他儿砸。
而且，显然段嘉遇其实也只是想听陈雾里喊他一声段哥哥，不过只要她宋琦琦但凡还有口气在，就不会允许段老狗欺负她家雾雾小仙女。
但这不妨碍趁段嘉遇不在的时候，私下调侃陈雾里几句。
陈雾里对这样的调侃早就免疫，叫住一个打算回教室看书的女生，“你回教室吗？帮忙把衣服放段嘉遇位置上吧，谢谢。”
那女生愣了下，才小心翼翼接过那件外套。

撩第四下
陈雾里和宋琦琦她们去篮球场。
一到球场上，宋琦琦完全没把自个儿当女生，直接去就和男生抢球。她体力很不错，用齐宇的话来说，应该是全校女生中篮球打得最好的。
陈雾里朝四周望去，刚才集合那会儿，好像隐约看见陈风起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班也在上体育课。
那小子从小就喜欢打篮球，如果他们班也上体育课，按他那尿性，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是在场上挥洒汗水。
但篮球场上好几个班的男生都在，段嘉遇那群人最显眼。
就是没看见陈风起的身影。
陈雾里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趣，打了声招呼，就往旁边走了。搁操场上转了几圈，也没见着人，难道之前看错了？
正奇怪呢，就在花坛阶梯那里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陈风起正和几个男同学坐那儿，哟，赶上那百分之一的机率了？
几人都是背对这边，坐在台阶上，在聊天。
陈雾里放轻脚步走过去，想吓唬一下陈风起，刚走到他们身后，正好听见几句神奇对话......
“卧槽老渣，你有点牛批啊，一周四次，是不是有点多？手还受的住不？”
“节制点儿啊兄弟，手用多了以后早泄啊…”
“滚，你这想象力是不是有点丰富啊？”
“昨天上厕所时，他还和范嵩比长短呢......”
“......”
大约没想到这群高一的小子，在聊这种话题，陈雾里顿时尴尬地停下脚步，她本来打算从背后吓一吓陈风起的。
这画面，就着实有点诡异了，高三学姐偷听学弟们讲浑段子？
犹豫一秒，要不......咳嗽一声提醒一下？还是趁他们没发现，悄悄走开？
正当纠结时，陈风起身边一个男生转了下头，莫名就和陈雾里对上了视线，然后吓得一抖。
陈雾里：“......”
学弟你听我说，我真不是特地来偷听你们讲这些的。
他一抖，就惊动了身边的陈风起，于是跟着回了下头......就看见自己亲姐阴森森的站在那儿。
陈风起顿时脑子一懵，突然有种，做坏事被抓现场的既视感。
虽然刚才他没参与讨论，但是他听了啊！！！
卧槽......陈风起对着还在说话的那男生就是一脚。
突然被踢一脚，本来笑得正猥琐的男生吓一跳，“......起哥？咋了？”
这一动静，大家也纷纷注意到身后。
站在树荫下的女生，高马尾，杏眼琼鼻，皮肤白皙，九月的微风拂过，耳边发丝微动，校服裙摆也在浮动。
这画面，跟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刚才他们都在瞎几把聊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卧槽漂亮小姐姐会怎么看待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惊吓更多，还是尴尬更甚。
然而，作为经历过无数考试这种大风大浪的高三学姐，陈雾里即使尴尬，也不会表露出分毫，漂亮精致的小脸上，维持着令人迷惑的微笑。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怪......怪瘆人的。
几个男生静了几秒，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可还没来得及推举出一个发言代表人，就看见陈风起蹭一下起身，两步过去，拉起那漂亮小姐姐的手，转身走了。
“......”
“......”
留下几脸懵逼。
“啥情况？那不会是陈风起的小女朋友吧？”
“起哥家的妞儿长得也太漂亮了吧，高一几班的啊？”
“你怎么知道是高一的？万一高二的呢。”
“看起来长得很嫩啊，感觉像高一的，到底是不是陈风起的女朋友啊？不是的话我想追啊......”
“人家都手牵手走的，你他妈瞎啊？”
陈风起牵着陈雾里走了一段，在僻静处才松开她手。
姐弟俩只差两岁，从小一块玩儿一块长大，过马路都是手牵手，多年的习惯哪怕到现在也没变，仿佛很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陈风起没和同学说过自己有个姐姐在高三，所以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牵着人走后，那群人脑补了多少画面。
在被兴师问罪前，陈风起抢先开口，占领道德制高点“年级第一的三好学生，居然喜欢偷听别人讲话，你这什么特殊爱好？”
你偷听，就是你不对。
“喊你那么大声都听不见，我也没想到你们聊得这么入迷。”可惜陈风起的道行，在陈雾里面前，就是个垃圾青铜。
“没事，孩子长大了，多了解点新知识没什么不好，不过，研究这类问题要注意一下场合。”
循循教诲，目光真诚，面对陈风起，她完全能做到胡说八道都可以面不改色。
陈风起：“......”
喊屁喊，从刚才转头看见她那一瞬，陈风起就知道陈雾里肯定是想偷摸摸来吓唬他。
陈雾里还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语重心长，“还有，交朋友要慎重。”
陈风起找不出反驳的话，一口气，憋回肚子里。
这年陈风起刚满十六，身高逼近180大关，还在持续往上长，而陈雾里已经固定168身高了，以前摸陈风起的头，低头伸下手就行，现在嘛，得仰头抬手了，不过还好，十公分差距不算多。
因着陈雾里总喜欢摸他头顶，跟摸小狗似的，以前比她矮的陈风起，一心目标就是要长得比陈雾里高。
现在比陈雾里高了后，她还是能轻易摸到他头顶，于是陈风起卯足了劲儿，再长！
让你踮脚都摸不到老子头顶！
两人在林荫道上走着，那边宋琦琦咋咋呼呼跑过来。
“啊啊啊啊雾雾，等等我！”
陈雾里停下等她，问她怎么没打篮球了。
宋琦琦气冲冲哼道，“他们嫌我技术跟不上，不带我了。”
旁边陈风起闻言，一脸这不很正常吗的表情，男生和女生体力差距本就大，带个女生打篮球？疯了吗？
宋琦琦本来还想说段嘉遇的坏话，转眼看见陈风起，又是一阵惊奇，“这就是你那长得很像刘昊然的弟弟？我好像半年前见过诶？那会才初中吧？哇都长这么高了......”
说罢，手还很不老实的在少年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感叹，“瞧瞧，这胶原蛋白充足的脸蛋儿......”
陈风起僵住：“......”
我姐身边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对于宋琦琦，陈风起还是有印象的，好像是从高一就和他姐玩得很好，他也见过两次。
说起来他对姐姐身边的朋友好像没啥熟悉印象，主要是陈风起比较野，放学放假都到处玩儿去，哪里会关注他姐身边有些什么朋友。
而且以前两人也不在同一学校，陈雾里成绩一直很好，就读的都是重点名校，不像他......
咳咳。
虽然找点关系花点钱也就转过去了，但他爸这个人，有点犟，认死理儿，说考上什么学校读什么学校，花钱找关系丢人现眼。
陈风起反正无所谓，去重点学校被压迫折磨还更难受，他也不想去。
直到高中，许静美和陈茂大吵一架，非得把陈风起弄进姐姐这学校，毕竟这的确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好高中。
作为母亲，谁都不想自己孩子浑浑噩噩无所作为，男孩子以前小，顽劣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也该懂点事了。
宋琦琦对小鲜肉都是有莫名的热情，瞅着眼前的帅气弟弟，笑眯眯问，“弟弟，还记得琦琦姐吗？”
陈风起迟疑一秒，人是有印象，就是名字没记住，但在他姐的眼神威胁下，点头，“记得。”
见宋琦琦好像还想伸手，连忙往陈雾里身后退一步，“你们聊，我去找同学了。”
看着少年高高瘦瘦的身影跑远。
回头就见宋琦琦一脸慈母笑，“果然，比高三那帮老男人有朝气多了~”
“......”
说这话也不怕被段嘉遇他们打死。
-
傍晚时分，晚霞在天际蔓延成一幅绚丽的油画。
今天周四，食堂有宋琦琦爱吃的糖醋排骨，知道陈雾里要帮老师收卷子，得走晚点，便叫陈雾里忙完直接回宿舍，等她去买两份回来。
段嘉遇他们早就跑去篮球场了，虽然已经高三，但这才开学，紧张的氛围还没起来。
等陈雾里从办公室出来，教学楼基本已经没人，安静得很。
刚下楼梯，听见旁边有人喊她。
“喂，陈雾里。”
她转头看了看，墙角走过来一个男生。
他问，“你记得我是谁吗？”
那男生个子也很高，胸膛挺结实，有点像练体育的，长的不丑，但和段嘉遇不是一个档次。
或许被宋琦琦影响过甚，又和段嘉遇天天同桌，陈雾里评判男生帅不帅，基本参照物就是段嘉遇，没他好看的，就只有一般和丑两种区分。
但在学校要找出比段嘉遇好看或者差不多好看的，恐怕也屈指可数。
所以陈雾里也的确没想起这男生究竟是谁，喊她有什么事儿。
如果直接问你哪位估计挺打击人的吧，于是她换了种方式，“什么事？”
陈雾里有点饿，心里惦记着宋琦琦有没有买到糖醋排骨。
所以，有事快说。
看她神情淡漠，那男生笑了笑，“我叫钱东，去年运动会你还给我送过水。”
“......”
陈雾里皱眉，给谁送过水？
这学校也就只有段嘉遇这种关系好点的，打球时她给他们买过水，别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这待遇。
去年运动会？......她没有报名运动项目，但作为班干部必须加入后勤，她负责看管发放矿泉水。
只要有参赛选手过来，她就机械式地递一瓶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反正几大箱水，没一会儿就被一抢而空。
不是......这哥们儿到底想说什么？
“有什么事吗？”耐着性子再问一遍。

撩第五下
对方并不介意她略显冷漠的态度，毕竟是暗恋两年的女神。
在他看来，陈雾里就是众星捧月的仙女，就是那种清清冷冷又脱俗的气质，勾人心魂，再看那些别的女生，就成了凡间俗物。
“从高一开始，我每个星期都给你送一封情书，至今总共给你写了九十九封了，当时我就想，等第一百封的时候，一定要鼓起勇气来跟你表白，你......你看过我写的信吗？”
“......”有些不敢置信这年头还有这样表白的。
陈雾里神情依旧淡淡，在思考怎么礼貌而不伤人的拒绝，毕竟这人没干什么令人不舒服的事，她也不至于出口伤人。
见她没说话，钱东伸手去摸口袋，想拿什么东西。
这动作，让陈雾里下意识退后一步：不会有什么暗器吧？
毕竟有些人为了吸引注意，走在路上故意来绊倒她的，去食堂能遇到把菜汤倒到她裙子上的，路过篮球场会有球飞来，要不差点被自行车撞......
陈雾里一度怀疑，这些人不是暗恋她，根本就是想暗杀她。
很快，钱东摸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写的第一百封情书，你能看看吗？”
陈雾里不想看，并且因为饿了，耐心十分有限，但她一直都是个挺有礼貌的人，对方这会儿又是用的乞求式语气。
陈雾里接过那封信，展开。
“......”
有些后悔，这字好丑。
而且这洋洋洒洒一大篇写的都什么玩意儿？内容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看了几眼，内容也压根没看进去，递回去，“我看完了。”
意思就是：看完了，我要走了，别挡路。
钱东一愣，虽然想到会被拒绝，但她这毫无波澜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能说啥？
陈雾里低头看了眼手表，算着一会儿吃完饭还能不能睡一会儿，晚上还有堂考试呢，“字写太丑。”
她这人性格就是这样，虽没什么大毛病，但比较随心所欲，也懒得为了别人的一个好评去营造什么善良人设。
没料到她这种回答，钱东还愣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道，“陈雾里，我从高一开始喜欢你，每星期都给你写情书，我喜欢你那么久了，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陈雾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抱歉，不能。”
那男生显然不太能接受，“为什么？！”
真的没有想和他飙苦情戏的念头，陈雾里深信，拒绝不彻底就是耍流氓，作为一个熟读中小学生行为守则的少年，始终贯彻诚实守信，言行一致八字方针。
她一本正经，“我眼神儿不大好，为了养眼，必须经常和长得特别好看的人在一起。”
你是个好人，但你不够好看。
最后这句没说出来，怕太伤人，陈雾里打算绕开他走。
“陈雾里！我整整喜欢了你两年，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钱东不傻，自然听得懂她话外之音，越想越难受，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拦住她。
“......”陈雾里很无语，你喜欢我所以我就要感恩戴德？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让人不舒服。
这会儿被迫拦住，心情更加不爽，眼神也就不好起来，看着面前拦路的人。
钱东在学校算个刺头，他虽然不敢招惹段嘉遇，但也没有多怕他，毕竟是个搞体育的，体格还是很能打，本来想在她面前留点好印象，但这会儿也装不下去了，“你他妈这什么眼神？！”
“看傻逼的眼神啊。”
陈雾里目光冷淡，就很有种我和你这种傻逼不是一个档次的气势。
“你脑子还清楚的话，就应该立刻让路，然后有多远滚多远，这里是学校，不是让你谈恋爱的地方......”
单手玩手机的江弥森，刚下楼到转角处，就意外目睹了这出好戏，本来打算目不斜视走过去，不知怎的，临时改了个主意，收回脚，谢谢倚在墙边。
好整以暇的，看戏。
然后发现，他同学这姐姐，还挺横。
少年轻笑一声，正打算走开，却看见那表白失败的男生突然暴躁起来，伸手去拉女孩的手，打算来硬的。
操，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陈雾里的吐槽还没说完，突然钱东伸手来抱她，搂着腰还打算强吻的意思。
这还在学校，教学楼后面，谁料到这人突然发神经。
“你有病啊？松开！”陈雾里成功被恶心到了。
男生到底力气大，陈雾里挣脱不了，手腕被勒得很痛，却极力躲开他凑过来的脸，靠......遇到神经病了吧？
拉扯之间，突然一个黑影过来，一把扯开疯狂的钱东，陈雾里被人挡在身后。
她没来的及看清是谁，只看见一记利落的挥拳，又快又狠。
饶是体格结实如钱东，也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然后捂着脸爬起来，想要反击。
结果刚站起身就又被一脚踹翻，这回是正面爬下了。
来人出手太快，而钱东又没有丝毫防备，倒在地上肚子一阵抽痛，正要去捂，就被人一脚踩在背上。
然后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大约是在问：没事吧？
陈雾里才看清，这不是陈风起那室友吗？很冷，很酷，装逼范儿很到位的那小学弟。
男孩个子挺高的，看着清瘦，但打架却挺狠。
陈雾里愣了一瞬，但这下有人撑腰，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脾气也上来了，上前一步，冷冷扫视了钱东一眼，开口完全不留情。
“以为你听得懂人话，结果你不懂，老娘这只天鹅，不吃癞□□。”
还有，如果自己没有能力优秀到让人主动注意你，那就别乞求别人用施舍的眼光去看你，这种姿态，真的很丑。”
句句戳心，她素来很擅长。
钱东被这样一番羞辱，气得一张脸紫红，表白被拒，强吻失败，还被人打，真是奇耻大辱了。
积攒起一股力气，费力从男生脚下翻滚出来，留给了两人一个类似于‘你给我等着’这种眼神，然后快速跑走。
陈雾里这才松了口气，说不怕的假的，但陈雾里很善于强撑面子，直到钱东跑开，这才拍了拍心口，深呼吸。
假镇静嘛，她也很擅长。
江弥森偏头看了看她，“姐姐，你刚才挺横啊。”
男孩声线清润又低沉，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还挺苏的。
不过这话听着，明显是来调侃她的，陈雾里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稍有一点不好意思。
随后挂出招牌假笑，谦虚两句，“哪里哪里，面子功夫还是要的嘛。”
然后转头道谢，“小学弟，刚才谢了，你没受伤吧？”
江弥森摇头，把高冷范儿保持到底。
陈雾里，“小学弟，这事能帮我保密吗？”
听她这话，江弥森顿了顿，原本没什么情绪的一双桃花眼里，透出一有点意外，“你还打算帮他隐瞒？”
陈雾里挑眉，眼神里也是有些意外：我看着是那种善良天真的人设吗？
“不是，我是说陈风起那边，这小子有点冲动，我怕他惹事儿，总之你不要告诉他，我自己会解决的。”
江弥森哦了声，没再多问，他本来就是碰巧路过，不管是谁看到这幕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况且还是他同学的姐姐。
好歹也有过一面之缘，又不是完全的陌生人，江弥森正犹豫要不要说声再见再走，就看见女孩朝他挥手，“我走了，小学弟，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声音清脆，听着甜软。
江弥森一句再见刚到嘴边，又变成，“要送你吗？”
陈雾里一愣，见少年下巴朝那边一抬，大约是觉得她刚才应该吓到了吧。
“不用了，我还没那么胆小，这还是学校呢。”
“行，你自己注意。”
两人分道扬镳。
陈雾里一边朝宿舍走去，一边思考这事儿怎么解决。
刚才可以说完全是个意外，她能那么硬气的怼人，不过是仗着这在学校，对方也不敢乱来，谁知道人还能不要脸到这么地步？但吃一蜇长一智，这让她开始散漫的警惕性又全面复苏起来。
高一那阵也经常遇到这种来纠缠的男生，后来段嘉遇放了话，有大佬罩着，的确也没什么人敢来纠缠了。
搞不明白现在这些人脑子里面一天都在想什么，学习不好玩吗？考试不得劲儿吗？天天喜欢来喜欢去的，搞得好像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爱的真谛。
傻逼。
如果告诉老师，要怎么说？那男生向她告白被拒，所以想强吻她，然后被路过的学弟打了一顿？
以班主任那较真的劲儿，事情肯定会上升到一定程度，恐怕不是教训警告就行的，学校会知道，那么父母和陈风起肯定也就都知道了，还会在同学间引起一场议论，吃瓜群众不知道会编排出多少个版本。
还挺麻烦的。
但就这样不管的话，又怕钱东贼心不死再来找事儿......
她一面走着，一面揉着手腕，想事想得出神，没注意前方，不知怎么就撞到一个人胸口。
“啧，今天什么天啊，能让班长大人主动投怀送抱？”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男生刚打完球，手上拎着一瓶矿泉水，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某种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洗衣液的清香。

撩第六下
陈雾里回过神，对段嘉遇翻个白眼。
“欸？怎么了？”见陈雾里越过他要走，段嘉遇随手一拉攥着她纤细的腕子。
“咝......”陈雾里轻吸口气，皱眉，刚才手腕被钱东拉扯时扭得很痛。
对于她丝毫反应，段嘉遇都尤其在意的情况下，自然注意到她泛红的手腕，陈雾里天生冷白皮，手腕上几道指痕就很扎眼。
“谁干的？”段嘉遇冷了眉眼，语气很不妙。
他一直就不是那种脾气温和的人，也只有在陈雾里宋琦琦面前才有点好脾气，毕竟，校霸这头衔可不是虚的。
“没谁。”她心情差的时候就不想理人，可一步还没跨出去，就被段嘉遇勾住肩膀。
转头对上他眼神，知道不说清楚这人是不会罢休的，陈雾里忍不住又翻个白眼，但面对好兄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知道哪个班的，叫什么钱东还是钱西，拦着我表白，然后想动手，被一个路过的学弟给揍跑了。”
她说的很简略，但段嘉遇的关注点，只在于：动手？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段嘉遇的人也敢碰？不知道这是他罩着的人吗？操他妈还想动手！
段嘉遇顿时脸色很难看，阴沉沉的，松开她肩膀，“能耐啊你，出了这种事儿，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是觉得我打不过，还是觉得我管不了你的事儿？”
陈雾里反驳：“怎么不是第一时间了，琦琦都还不知道呢。”
“这是我逼问你才说的。”段嘉遇可不这么想，对于陈雾里被欺负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件事，他很在意，是不信任他？还是觉得他打不过？
陈雾里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正想骂一句幼稚，但看段嘉遇脸色的确是有点生气了，于是改成，“我答应过王老师，要盯着你不能打架，如果你今年表现的好，高考前会把你之前的处分都消了。”
她这么一说，段嘉遇愣了愣，方才的不舒服基本全消了，然后轻嗤一声，“对付那种小垃圾，犯得着你段哥哥亲自动手么......”
“......”
看吧，又飘了。
陈雾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段嘉遇看着她背影，把手中半瓶矿泉水朝前方垃圾桶一抛，咚的一声，隔那么远都能感受到多大力。
妈的，还有人不怕死的敢惦记着他家小仙女。
撒完气，又厚脸皮的跟上去，走在她身侧。
“你跟着我干嘛？”陈雾里瞥他一眼。
段嘉遇：“我护驾啊，送你回宿舍。”
陈雾里没说话，段嘉遇又拉起她手腕细细看了一下，“要不要买点药擦擦？”
越看心里越烦躁，那么清晰的指痕，这得多大力，想想就心疼。
管他钱东钱西，反正那人死了。
“哪有那么夸张。”陈雾里拍开他手，不就勒红了点，“一会儿就消了。”
刚才的烦恼似乎顷刻消散，也不需要考虑要不要告诉老师了，看段嘉遇这脸色，就知道钱东还是钱西的那人，估计要被整得很惨。
嗯......有个当校霸的好兄弟，还是有点用处的。
-
九月的艳阳天，已经不像夏季那么炎热。
陈雾里和宋琦琦出了教室，打算去操场走一圈，在教室写了一下午的题确实有点腰酸背痛。
还没走到操场，就被迎面而来的刘茜喊住。
“你们俩也要去球场？那先陪我去买水吧，他们一群人都要，我提不动那么多。”
刘茜说的一群人必然是段嘉遇齐宇那群人了，否则估计没人能使唤得动刘大千金的。
陈雾里和宋琦琦自然不会拒绝。
虽然陈雾里从来没有主动去给打球的男生买水的觉悟，但考虑到毕竟段大佬帮了她那么多忙，给他买瓶水还是应该的。
而且自从钱东那事后，段嘉遇和宋琦琦两人，跟左右护法似的，寸步不离她身边。
要不就像接力赛，一人有事的话，另一个肯定就得陪在她身边，让陈雾里有种自己变成保护动物的错觉。
当然，这事儿除了当事人，也就他俩知道，哦，还有个路见不平的小学弟。
三人从小卖部抱着矿泉水来到篮球场时，场边已经围了好大一圈人。
而根据围观人群来看，这边相邻两个篮球架无疑人气是最高的。
还没挤进去，就能听见叽叽喳喳的讨论。
“穿9号红色球衣的那个，就是传说中蝉联两届的校草校霸段嘉遇吗？”
“嘤嘤嘤学长打球真的好帅，好man哦~”
一听就是高一的小学妹。
陈雾里，宋琦琦，刘茜三人抱着水，目不斜视走过去。这种话大概听多了，耳朵也就起茧了。
另外还有一群高二还是高三的女生，在看隔壁场上打球。
“今年高一的学弟们颜值都好高唉，看小鲜肉打球真是赏心悦目啊~”
“快看那个那个，黑色球衣那个，是不是有点像刘昊然？”
一听到‘像刘昊然’这几个字，陈雾里下意识转头去看，果不其然，陈风起那小子也在。
和他同场的一个白色球衣的背影，有些眼熟，刚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起一阵女生欢呼。
“刚进球那个学弟，也太帅了吧！他们高一男生都长这么高吗？怎么我们高一那会儿男生普遍没这么高......”
“欸，这人我知道，叫江弥森，我表妹和他同班，说是本市中考状元呢。”
“高颜值的学霸啊？我去，这不会是男版陈雾里吧？唉，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陈雾里刚好停步看陈风起，这到这话不知怎么就扯到自己头上了。
而那女生感叹完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正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
顿时小脸一红，连忙拉着小闺蜜钻出人群，太尴尬了，果然背后不能议论人。
宋琦琦回头喊她，“发什么呆啊，走啊。”
陈雾里回头，继续跟在她身后，朝段嘉遇他们走过去，可走了两步又停下，然后转身走向陈风起那边。
他们刚好中场休息，看见陈雾里拿着两瓶水过来，陈风起想也没想就走过去，在她还没递过来时，就从她手中拎了一瓶。
他一向不喜欢喝不认识的女生递的水，这年纪的少年都比较喜欢装酷，不像高三那群老油条，接了学妹的水还对人抛媚眼。
年轻男孩子爱运动，出汗量很大，哪怕这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炎热了，可他打完球后额头的汗还是细细密密铺满。
陈雾里看不下去，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汗，语气和眼神都不掩嫌弃。
“喝慢点，全倒胸口了......”
男生仰头灌水，喝得急，就有水顺着嘴角，滑过修长的脖子，上下滚动的喉结，一路滴在起伏的胸膛，满满的荷尔蒙爆棚......
旁边许多女生发出花痴的低呼，想看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少年的喉结看，就更加羡慕能站在他身边给他擦汗的那个女生。
然后，这画面在陈雾里眼里：几岁了？喝个水还漏，这和吃饭漏米有什么区别？
和陈风起一起打球的男生们，有几个认出陈雾里。
“这不是上回体育课起哥牵走的那小姐姐吗？问出是哪个班的没？”
“陈风起那护犊子的样儿，问死不说，生怕人和他抢似的......”
“我去，起哥牛批，刚开学就有女朋友了，老子也想要个漂亮女朋友给我擦汗......”
显然，这家伙依旧没有告诉同学自己有个姐姐。
毕竟按照他以往经验，一旦知道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那些人就会有事没事来找他东扯西扯，为了打探陈雾里的事儿......烦都烦死了。
和陈风起说了几句，陈雾里转身，拿着剩下的那瓶水，走到江弥森面前，递过去。
“小学弟，这个给你。”
不好意思，她还在真不知道这学弟叫什么，还是刚才听别人谈论，才知道他好像姓江。
江弥森刚坐下，拿起肩头搭着的毛巾在擦汗，闻言抬眸，女孩虽然逆光站着，可他仍然一眼就看见那双含笑的水眸，清亮明澈，宛如星辰。
陈雾里递水给江弥森的举动，让刚才一起打球那几个男生还挺诧异。
“啥情况，陈风起女朋友为什么递水给江弥森？”
作为江弥森多年好友，范嵩打包票说，“放心吧，森哥肯定不会接。”
认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江弥森接过哪个女生递的水。
然而，江弥森顿了顿，居然接过去了。
还拧开瓶盖喝了口。
范嵩：“......？”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肩，“你肯定没看见人正脸。”
范嵩纳闷，啥意思？
等那女生递完水，转过来时，范嵩心里一句卧槽......这颜值，也难怪江弥森那万年老冰棍会破例了。
陈风起却有点不乐意了，大概是对江弥森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虽然同班同宿舍，又因为同宿舍范嵩和张征的关系，也一起打球，但陈风起和江弥森关系很一般。
所以，他姐为啥给江弥森递水？走过去，脸上一副吃醋样，“你干嘛给他水？”
陈雾里瞅了他一眼，“人帮过我。”顿了顿，又道，“有意见你别喝啊。”
陈风起立马咕噜喝完剩下的半瓶水。
“......”
陈雾里对他的幼稚感到无语。

撩第七下
宋琦琦和刘茜回到这边篮球场时，根本没注意到陈雾里没跟上来。
刘茜率先递一瓶水给段嘉遇，他没接，眼神看向她身后。刘茜愣了一秒，然后不动声色的转递给他身边的齐宇。
她刚才在期待什么？明知道段嘉遇在等陈雾里手中的水。
可是段嘉遇并没有等到。
他看着她们朝这边走来，结果陈雾里走到一半，转个方向去了隔壁场。
宋琦琦扔了瓶水在他怀里，“发什么呆，接着啊。”
段嘉遇接过后，眼神依旧看着那边，看着和陈雾里聊天的两个男生，挑眉，“那谁？”
闻言，宋琦琦转头，这才发现陈雾里在对面场子上。
宋琦琦是认识陈风起的，但她转头看时，陈风起刚好被两个人挡住，于是就只看见陈雾里站在一个男生面前，隔得远，虽然那男孩坐着的，但能感觉出站起来应该很高。
挺帅啊，但是不认识。
于是老实摇了摇头，“不认识，好像是高一的新生吧。”
段嘉遇冷笑一声，心情有点不爽，看了看那男生，那张脸还的确挺好看，他素来知道陈雾里是个颜控，毕竟她每回拒绝别人的说辞都是：对不起，我喜欢长得很好看的。
他还没见过陈雾里给男生送水，除了后来和他交情好起来后，给他买过几次水外，别的任何人没有这个特例，所以，现在除了他，陈雾里居然还给别的男生送水了？
这点认知，让人心里更加不爽。
宋琦琦倒没察觉出段嘉遇心情不好，她素来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只是看见陈雾里那边说完后，似乎打算走了，连忙和段嘉遇他们打了声招呼，跑过去。
段嘉遇仰头灌了几口水，然后砰地把水瓶咂向一旁地面，捡起球，“走，找新生们玩玩去。”
高一的新生？和一群弱鸡有什么好玩的？其他人虽然不解，但段大佬发话了，只能跟过去。
齐宇看看对面，大概猜出了原因，刚才他也看到了，轻笑一声，跟上他们。
陈风起几个休息的差不多，正准备重新开始，就看见一群高三的男生气势汹汹过来。
“小朋友，玩一场？”
说谁小朋友呢？陈风起正想接话，就见段嘉遇站着江弥森面前，虽然带这笑，可那笑里有点让人不舒服的神色。
段嘉遇长得帅是公认的，而且身上还有股不羁的野性，这一句挑衅，再加一个挑眉的动作，让无数女生顿时一片窃窃私语，纷纷被触电了似的。
陈风起走过去，站在江弥森身边，斜睨回去。
江弥森倒没什么表情，一贯的冷酷到底，但身上的气势，丝毫没被压制，少年生得好看，轻轻一勾唇，就带出点邪气的轻笑。
“好啊，怎么玩。”
刚上高一的这群少年，其实身高并不比高三那群人矮，只是看起来还没有那么结实。但男生，不，或者说，所有雄性生物，似乎身体里天生就有好战因子，不应战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气势汹汹的来，但高一这群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好，看不爽就球场上虐回去。
只是，作为导火线的女主角，陈雾里已经心无旁骛的回教室去了，自然也就不知道，篮球场上一触即发的斗牛之战。
或许28岁和26岁差别没多大，但年少时的两岁差距，其实还挺明显的。
18岁的高三男生，到底还是要比16岁的高一男生厉害一些，无论体力还是技术。
高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在球场上被段嘉遇一个人虐，原本关系不怎么好的江弥森和陈风起，难得携手同心，才形成抗衡之势。
最后以一分之差，输给了高三。
不过男子汉，输了就输了，也不扭捏，大不了下次再赢回来。
但也看得出，高三那位学长，明显在针对他俩。
陈风起：“......”
江弥森：“......”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梁子就此结下。
下场后，范嵩一面擦汗，一面发表自己的疑惑，“为什么感觉高三那段嘉遇挺针对你俩的？”
陈风起灌下一口水，“因为我俩打得最好，他嫉妒。”
范嵩切了一声，不止范嵩，其他人也都翻个白眼表示不赞同，目光转向江弥森，期待他的发言。
江弥森，“也可能是嫉妒我们长太帅吧。”
陈风起：“......？”真看不出，状元比我还不要脸。
其他人：“......”
好像还真没法反驳。
经此一役，陈风起和江弥森关系倒是有所缓和。陈风起摸了摸鼻子，主动开口，“可以啊兄弟，球打得不错。”
“你也不赖。”江弥森倒没在意这些天他的敌视。
后来陈风起发现，江弥森这人虽然看着挺高冷，但对于兄弟，他还是很仗义的。
_
周一清晨，陈茂难得有空，没让司机开车，亲自送姐弟俩去学校。
陈雾里还很困倦，直接霸占了后座一整排，继续补眠。陈风起被许静美揪着把牛奶喝完才准走，出来晚了，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副驾驶。
他不想坐副驾，因为要被陈茂教育一路。
期间，陈雾里还强打精神掀起眼皮，就为了同情的看一眼弟弟，然后丢下个活该的眼神，继续倒头睡了。
这一整个周末，除了晚上回家睡觉，白天跟本看不见陈风起人，不知道跑哪儿鬼混去了，活该被教育。
周一校门口很堵，车子基本很难开进去。
经过一路补眠，陈雾里这会儿已经清醒得差不多，“爸，就停路口吧，我们自己走进去，前面太堵了，到时候耽误您去公司。”
陈茂是很听自家贴心小棉袄的话，在路口把姐弟俩放下，嘱咐一番后才离去。
“我先走了。”等陈茂前脚油门一踩，陈风起背起书包就跑。
“......”
别说抓他了，她手都还没来得及伸。
陈雾里咬着一盒牛奶，慢慢走去教室，到教室时还早，很意外的是，平时都踩点来的段大佬，今天居然这么早坐在教室。
令人感到稀奇，“你今天抽什么风？来这么早？”
段嘉遇扬了扬手中的演讲稿，“难得和你同台一回，我这不得好好背下稿子。”
说完，大佬伸过脑袋，咬住她手中那盒还剩一半的牛奶吸管。
“喂，我喝过的......”陈雾里反应过来，忙伸手推他脸。
段大佬哼了声，小气。
看着被他咬过吸管，陈雾里将手中半盒牛奶往他桌面一放。
“......”
算了，段傻子更需要补脑。
这周一轮到高三一班国旗下讲话，作为年级第一的榜样，陈雾里必然首当其中。
而另一个名额，落在段嘉遇头上，班主任让他来一段励志演讲，是如何从学渣一路逆袭到学霸的。
整个操场黑压压一片人头，各班级按方阵站好。
升旗仪式后，两人登台，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陈风起因个子高，站在队伍的后方，还在打呵欠，也没看台上，旁边有人伸手捅他后腰，“喂，起哥，你女朋友高三的啊？看着不像啊，感觉挺显小的......”
闻言，他这才抬头看清演讲台上的人。
但懒得去解释，解释了又要被问一堆，说不定还有不要命的想追他姐，所以，他只扔了记眼刀过去，“闭嘴。”
陈雾里和段嘉遇站在国旗下的演讲台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校园各个角落。
高颜值的学霸组合，十分的养眼。
台上在讲着话，台下窃窃私语也不少。
周围不少男生在讨论陈雾里，各种吹捧，陈风起听得还挺开心，毕竟是他亲姐，他莫名的很自豪，都快忍不住想大声宣布：当然厉害，那可是我陈风起的姐姐。
但理智告诉他，这会儿应该低调。
后来，话题又转移到段嘉遇身上，这下旁边的女生也纷纷加入讨论阵营。
陈风起这才注意看了看站在他姐身边那个男生，有点眼熟？突然转头，和江弥森对视一眼。
妈的，这不是上周球场上虐他们的高三那男的吗？
周围小声的讨论还在继续......
“就那段嘉遇，你知道校霸怎么叫出来的吗？听说人高一开学没多久，就把高二的给教训了，把人打到退学。”
“这算什么，我听高三的说，有次他带着全班男生和年纪组长杠上了，还差点和体育老师动手了都......”
“这样的人还能上去演讲？”
“啧，那是以前，人家可是学渣逆袭的典型代表呢，从高一开学的全年级倒数，到高二期末考倒班级前十，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卧槽，这么猛？”
“听说是为爱发力，就那个陈雾里，段嘉遇就是为了她，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真的假的？但没听说他俩在谈恋爱啊？”
“人好学生，地下恋情不懂啊？你谁啊还跟你报备？”
“你们不知道吗？人段大佬放话了，谁敢跟陈雾里表白，准备跟他去天台谈话......啊啊啊好想做大佬的女人，这也太苏了吧......”
“你们女生就是肤浅，明明是陈雾里学姐温柔有爱心，拯救了失足少年......”
叽叽喳喳吵得人很烦，陈风起皱眉。
而且听到好多人都在说两人很般配，他心里就很不爽，靠，我姐姐老子自己会保护，那段嘉遇算个什么玩意儿？
刚转头，正准备让那些人闭嘴，就听见旁边一声懒洋洋的，“吵死了。”
江弥森轻轻皱眉，表情冷漠，“要不你们去台上讲？”
少年看似懒散的站在哪儿，但眉宇间莫名有些戾气，本来他一直给人感觉就不好相处，这下看着就更加冷冰冰的。
大家一愣，纷纷闭嘴转回身。
陈风起重新把视线挪回演讲台上，看了看他姐，再看看旁边的段嘉遇。
什么英才校霸？你陈爸爸来了，该让位了吧。

撩第八下
解散的时候，各班级按方队带回。
前面还规规矩矩的走，到了楼梯口，就乱成一锅粥。
于是，陈风起又意外听到一件事。
走在他前面的两个男生在讨论，“刚才台上讲话那女生，不就是上回江弥森英雄救美那女生吗？原来是高三的学姐，还是校花，难怪当时我说怎么那么漂亮。”
陈风起一听，英雄救美？啥意思？
一把拉住人校服后摆，挤上前，揽住人脖子，“兄弟，你刚说什么，江弥森英雄救美？”
那人以为他也八卦，非常高兴的把自己所见所闻分享出来，一番天花乱坠。
陈风起听后，就一个反应：操，谁他妈不要命，居然敢欺负他姐？
但同时，对江弥森大大改观，毕竟人家帮他姐两次了，难怪，上回打球陈雾里还给他买水了。
下午放学后，陈风起磨蹭了一下，臂弯夹着篮球，主动去约人打球。
英才的学校食堂，在一众学校中，正面评价还是挺高的。
一楼是普通食堂，价格公道，样式也多，学生也最挤，二楼相对来说价格偏贵，精美小炒，一般家境不错的都会选择去二楼食堂。
至于三楼，嗯，还可以点菜，所以价格嘛，大家都懂。
不过点菜就意味着要等，所以一般如果不是时间特别充足，也不会为了装逼显示自己有钱就跑去三楼。
陈雾里和宋琦琦去二楼食堂吃饭，刚坐下，旁边有个男生站在陈雾里旁边问。
“同学，请问个位置有人吗？”
宋琦琦看了眼四周的空桌，吃饭挤一桌是能多吃两碗不成？不等陈雾里开口，她就开启护崽模式。
“不好意思......”
“砰——”
宋琦琦一句话没说完，陈雾里身边位置就被放下一套餐盘，她抬眼看去。
陈风起？
哟呵，护姐狂魔来了。
陈雾里也转头，看了看，没说话，等他解决。
陈风起搁下餐盘，拎着那眼镜男衣领，往后一拽，“干什么你？屁股那么大？一张桌子坐不下？”
“噗——”
宋琦琦没忍住，差点笑喷。
这姐弟俩，人设反差也太大了吧？一个学霸小仙女，一个混世大魔王。
老实说，虽然两人是亲姐弟，但着实长得不是特别像，陈风起不笑的时候，看着还挺凶。
那男生看着斯文，胆子也不大，被这么一说，居然还红了脸，赶紧端着餐盘坐到一旁去。
然后看着陈风起大大咧咧在陈雾里身边坐下。
男生：“......”都是想趁机接近校花，凭什么我要怕他？
有点后悔，刚才应该硬气一点。
刚坐下，陈风起就看见他姐碗里的藕粉排骨，筷子一伸，戳走一块。
见他喜欢吃，陈雾里干脆把其余几块排骨都夹过去，本来男孩子这阶段就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让旁边看好戏的围观群众目瞪口呆，这男的啥来头啊，和陈雾里这么亲近？
陈雾里还给人夹菜？段大佬这是要被绿了？
宋琦琦作为知情者，当然不会奇怪，人家亲姐弟，夹个菜怎么了？
但她知道陈雾里有点洁癖，不像其他人，有什么好吃的互相夹来夹去一起分享，她讨厌吃别人的口水。
所以，可见血缘关系多么强大而可怕，连陈雾里的洁癖都得让道。
吃到一半，陈风起突然想起，“对了，那个叫钱东的是怎么回事儿？有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雾里正在喝汤，她一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特别嘴里还有东西，于是没回答。
倒是宋琦琦意外抬眼，“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陈雾里不许说，应该也就她和段嘉遇知道啊，按她对闺蜜的了解，陈雾里肯定不会告诉陈风起。
“听别人说的。”陈风起随口一答，然后继续道，“老妈让我和你一个学校，就是让我盯着你，怕你被人欺负了。”
陈雾里喝完汤，放下小瓷碗，纠正他，“是让我盯着你，怕你打架闹事。”
“那遇到这种事你也应该告诉我啊。”
“告诉你，然后呢？你去把人打一顿？再记过处分，下周升旗仪式上，当全校面念检讨？”
“我又不是只会打架！”
陈雾里也不想和他争，摸摸他头，“好了，这事儿已经解决了，你就别管了。”
陈风起有点郁闷，说话上他就从来没争赢过，“反正，下回在遇到这种事，你得告诉我。”
“知道了。”突然有种我们家小孩长大了的欣慰，陈雾里弯唇笑了笑。
看她一笑，陈风起又开始嘴贱，“老子得去看你笑话......”
下一秒，就啪的一声拍在他后脑勺，“跟谁称老子呢？”
温情不过三秒的虚假姐弟情。
陈风起摸着后脑勺，很气，“从小就打我，我都被你打傻了！”
“本来你也不聪明啊。”
宋琦琦边看戏边笑，弟弟太可爱了叭，然后一个没忍住，又伸手捏了捏陈风起脸蛋，“弟弟，你比雾雾还可爱欸~”
陈风起一僵：......谁他妈可爱？
你凭什么说一个大老爷们儿可爱？！
要被这俩女的气死。
-
九月的夜风，带着些凉意。
晚自习下课后，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任务，可以短暂的放松一下。
江弥森靠着一棵树站着，低头看手机，范嵩说忘拿东西，又跑回去，让他等会儿。
陈雾里和宋琦琦下楼时，正好撞见他。
宋琦琦连忙摇了摇她手臂，“快看——”
一般只有高颜值的生物，才能调动琦哥的浓厚兴趣，陈雾里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慵懒的身影，倚着树干的高瘦少年，半面隐匿在阴影里，路灯照射出一道俊秀了轮廓，身上是深灰色的校服正装，衬得皮肤很白。
修长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滑动，面上还是那副冷漠平静的表情。
陈雾里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小声告诉宋琦琦，“你等我一下。”
其实陈雾里并不算活泼的性子，毕竟学校大多人提到她，都说的是高冷女神范儿，大概是觉得她是个挺有距离感的人吧。
其实她只是比较懒，懒得应付太多的人际关系，也觉得没必要对谁都摆着一副笑脸，那样很累。
所以看到江弥森，很意外这人小小年纪都能把情绪控制得如老僧坐禅，感觉境界比她还高。
于是，天方夜谭的，在她心里冒出个逗他一下的念头。
陈雾里绕到后方，踩着花坛边缘，轻轻几步就到了少年身后，因为站在花坛上，就比少年高出半个脑袋。
微微弯腰，拍了拍他右边肩膀，然后从左边伸头，声音压低，在夜晚幽幽响起，“小学弟，真巧呀。”
“......”
江弥森不知怎的，竟然没有转头先看右边，而是直接看向左边。
彼此放大数倍的脸，视线相对。
他仿佛看见星辰闪耀，汇聚在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面，耳边女孩的声音轻软，或许因为距离太近，莫名让人觉得耳廓发热。
少年愣住，手指动了动，忍住，没有一个暴扣下去。
有一瞬间心跳好像停顿不动，他静默三秒，然后平静转开脸，“你有点吓人。”
“......”的确打算吓人的陈雾里，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
“那你怎么一点被吓到的反应都没有？”
如果是陈风起，这会儿肯定已经暴跳起来，所以，他是怎么做到被吓还平静得毫无波澜。
果然，这小孩境界挺深。
江弥森关掉手机屏幕，揣回裤兜，“我反应了啊。”
陈雾里：“......？”
就愣那三秒？
好吧，现在她能体会到，平时宋琦琦想来吓唬她结果被吓的人毫无反应是件多没成就感的事情了......她决定以后配合一下宋琦琦，假装被吓到，给出一点正能量的反馈。
陈雾里直起腰，从花坛跳下来，站在他面前，“小学弟，不讲信用啊，说好替我保密的。”
江弥森微微皱眉，有些不解，随即想到什么，淡淡道，“我没有说。”
看他神情，一脸淡定自若，的确不像在说谎，而且他也不像会和陈风起聊八卦的样子。
算了，反正陈风起都知道了，她笑了笑，“好吧，姑且相信你了。”
陈雾里和他也没有多熟，既然遇到了就打个招呼，看着宋琦琦还在一边站着等她，就对江弥森挥挥手，“走啦。”
“嗯。”少年微微颌首。
礼貌，但很酷。
直到陈雾里的身影走远，才抬手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气，呼出。
.....靠，吓一大跳。
回去路上，宋琦琦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欸，刚才那谁啊？”
“我弟的室友。”
“高一的学弟啊？我去，这一届高一新生质量真高，光是你弟和刚才那男生，就足够威胁到段嘉遇的校草校霸宝座了吧？”
“放心。”陈雾里淡定拍拍她肩，“只要我在学校一天，陈风起就不可能成为校霸。”
这倒也是。
宋琦琦随即又想到，校草校霸，陈雾里自动把陈风起归类到校霸，那校草就留给刚才那个帅弟弟了？刚刚熄灭的八卦之魂再次燃起。
“你觉得，刚才那学弟和段老狗，谁帅？”
陈雾里想了想，诚实回答，“各有千秋。”
宋琦琦也跟着点头，一时难以分出高下，“就五官来说，刚才那学弟肯定更精致，但看着也才16吧，还挺嫩的，段老狗给人感觉比较野，man一点儿......但是，我觉得那学弟再长两年，肯定会超越段嘉遇......”
“你别觉得了，人家还是祖国稚嫩的花朵，你少想些不正经的。”
“我就舔颜嘛，哪有不正经了，欸？那学弟叫什么啊？”
“江什么吧......忘问了。”
陈雾里想了想，上回听到的是什么来着......江米生？迷声？哪几个字来着？

撩第九下
晚上睡前，没忍住给陈风起发了个信息问他。
那边很快回过来，【江弥森，你问他干嘛？】
【就好奇是哪几个字，没猜出来。】
发完，陈雾里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除了学习，睡觉应该是陈雾里最大的爱好了，并且如果没睡好，她起床气就特别重，可能一整天脾气都不怎么好。
昨晚因为有个室友一直咳嗽，对于睡眠环境要求非常高的陈雾里，显然是睡得不怎么好，导致这一天状态都有点郁郁的。
段嘉遇逗她几次都没效果，直到下午放学，被宋琦琦买来的糖醋排骨喂饱，才哄好。
两人又回寝室小憩了半小时，才慢吞吞打算去教室上晚自习。
刚到教学楼，就遇到急匆匆跑下来的刘茜。
“茜茜，你跑什么？”宋琦琦大老远就看见她。
“那个......”刘茜看了眼陈雾里，犹豫一下，还是说了，“段嘉遇他们和人打群架......”
宋琦琦一听，立马来劲儿，“打架？在哪儿？”
刘茜摇头，“在旧图书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她其实也不清楚打起来没有，只是之前看到他们一群人朝外面去，手里都还拿着东西，然后拉住齐宇问什么情况，齐宇就说了句教训一帮高一的，叫她别管，然后就走了。
几个人关系还算不错，不可能真的不管，想着段嘉遇也就还能听陈雾里和宋琦琦的劝了，所以赶紧跑来找她们，但是......
刘茜又道，“那个，别说是我说的啊。”
她对段嘉遇是有好感，但也挺怕他的。
“知道了。”陈雾里和宋琦琦互看一眼，就朝旧图书馆跑去。
刘茜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过去。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如果闹大了，年级主任那边追问起来，她牵扯进去也不好说。
英才有两个图书馆，新图书馆几个月前刚修建好，挺气势磅礴，旧图书馆因为位置稍微偏远，是要准备改建职工宿舍的，暂时还没开始动工。
自从新图书馆建好后，旧图书馆这边基本就没什么人了，偏僻安静，特别是后面的小树林，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很适合约架一地方。
陈雾里和宋琦琦气喘吁吁跑过去时，两边好像正要开始动手。
“段嘉遇，不许打架！”
人未到，声先至。
然而，两边为首的大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都是下意识一抖。
我去，陈雾里怎么来了？
谁告的密？
陈雾里累得直喘气，好几秒说不出话，还是段嘉遇伸手扶着她才不至于蹲下喘气。
所以，体能太弱也不好。
你看宋琦琦，跑这么远喘都不怎么喘，一来就能指着段嘉遇骂，“段老狗，你疯了？还敢打架？还嫌去年的处分不够多是吧？以为现在成绩好一点了教导主任就会纵容你？我们可是对王老师打过包票给你做担保，打架之前跟爸爸申请了吗？......”
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换气的。
段嘉遇：靠，谁他妈多嘴让她俩知道的？
陈雾里几个深呼吸后，总算平复下来，正想说什么，然后无意扫了眼对面......？？？
随后，回头，问段嘉遇，“你要打我弟？”
段嘉遇：“......？”
宋琦琦闻言转头一看，然后拍拍段嘉遇肩膀，“你要打我们亲弟弟？”
段嘉遇：“......？！！！”
什么亲弟弟？
这场约架的起因，其实很简单，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纷争，非要说起因，大概就是上回球场上的摩擦吧。
然后高三的觉得这群新生有点狂，可能需要□□一下。高一的觉得高三的挑衅他们，高三狗还不赶紧复习去，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这是我们的天下。
男人嘛，一言不合，自然是用拳头解决了。
结果，这场来势汹汹的群架就这样被打断。
英才一霸段嘉遇多没面子啊，然而大佬只是摸摸鼻子，表示：哪打架了？我们就是过来和学弟们交流一下篮球技术。
陈雾里哦了一声，“那是不是交流完了？”
段嘉遇：还没开始交流呢......但看她俩反应，也明白过来，高一那领头的陈风起，是陈雾里亲弟的意思。
段大佬悻悻挥手，“散了散了。”
班长亲自来抓人，大家散得很没气势，甚至连那种‘你给我等着’之类的狠话都不敢放，毕竟也没人真想在这个时候被记过。
他们那边说话声音不大，所以高一这边还有人不在状况里。
咦？高三那群人不是很□□吗？怎么，这就散了？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问，“那女的到底是陈风起女朋友，还是段嘉遇女朋友啊？”
许多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只见对面那学姐，面无表情冲这边招了招手。
“过来。”
众人：“......？”
过去还是不过去？
然后，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高一小霸王陈风起，乖乖走过去。
学姐伸手，一把捏住小霸王的脸。“能耐啊你，打群架？”
“疼疼疼......我就是围观一下，我动手了吗？你就冤枉我？”
无数人惊掉下巴——靠，凶巴巴的陈大佬居然这么乖？
在女朋友面前需要这么没骨气的吗？所以谈恋爱千万不要找姐姐型啊，这他妈管得也太严了。
陈雾里松开手，表情冷漠，“回去再和你算账，现在赶紧回去上晚自习。”
众人仍处于震惊状态：“......？”
直到学姐转头看来，“还不走？想去教导主任办公室？”
哦，学姐是在对他们说。
高三那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们在这儿待着也没意思。
陈雾里站着没动，等那群学弟慢慢朝树林外走去，江弥森从她面前路过时，她略带意外的挑眉。
“小学弟，中考状元也打架啊？”
江弥森依旧是一副散漫模样，视线镇定转开，“我过来观摩一下。”
看看，人家多淡定，丝毫没有约群架被抓包的慌张。
就好像在说，这本书写得不错，我观摩一下。
这个架打得不错，我过来观摩一下。
陈风起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惊慌失措了，觉得有点丢脸，同时也对江弥森这淡定的反应，油然而生冒出一股敬畏。
一场来势汹汹的群架，就这样无疾而终。
回班的路上，还有人问，“诶，起哥，那学姐真是你女朋友啊？但好像和段嘉遇关系也挺好的......”
陈风起翻个白眼：“那是我祖宗。”
几个人还是没明白，啥意思？“起哥，你这恩爱秀得，挺别具一格啊。”
陈风起终于忍不住，翻个白眼，“我亲姐。”
嗯？
卧槽，那是陈风起的姐姐？也对，好像是一个姓啊。
“起哥起哥，校花真是你姐啊？她是不是只大你两岁啊？”
“你姐姐有男朋友没？段嘉遇应该没和你姐在一起吧？”
“那以后校霸都得让着你了，他是不是想追你姐呢，如果是的话，总不能得罪小舅子吧，可以啊起哥，以后在英才横着走。”
“起哥，你姐姐没男朋友的话，我还有机会没有？”
“......”
陈风起一脸生无可恋：老子想弄死这群傻逼。
-
晚自习的时候，陈雾里心情看上去不怎么好。
段嘉遇觉得大概是约架那事儿惹她不开心了，第一，自己的确和她保证过不在学校打架了。第二，他要打的那人居然是她亲弟弟......
死了。
怎么哄同桌开心，在线等，急。
他转头小心翼翼看了看陈雾里，女孩正在认真写卷子，头发依旧是扎着马尾，低着头看卷面，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看着看着，他不知怎的，就想伸手替她把滑下来的几缕长刘海挽到耳后。
手就不由自主伸过去了，然后还没碰到，就被女孩一巴掌拍开。
“你干嘛？”
段嘉遇讪讪收回手，往桌上一趴，冷静了一会儿。
然后又转头看她，晚自习很安静，他也不敢太大声，就只能凑近一点，“别生气了，我真不知道那是你弟，要是知道的话，我就站那儿让他打，手都不还......”
陈雾里停笔，视线平移，“哦，你还想打架？”
“不是......我是说......我不该打架。”声音越来越小，段嘉遇一直很不解，就陈雾里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自己怎么就会怕她呢？
之前男生寝室夜聊，大部分都不屑的表示，女孩子有什么好怕的？要真说怕，那就是最怕女孩子哭和撒娇，这两招一出，铁汉也能溃不成军。
可是......认识这么久，这两件事还真的从来没在陈雾里身上出现过。
无论是哭，还是撒娇。
于是乎，他思绪又飘到：陈雾里哭起来是怎样的？陈雾里撒娇起来是怎样的？
光是想想......段嘉遇就......
完了。
刚好，陈雾里淡淡抛了个眼神过来，“希望您这金鱼脑子，能把这句话记久一点。”
你看，就是这样一个淡淡的眼神，他就没招了，就乖乖听话了......没道理啊，刚开始决定和她做兄弟的时候，明明他才是老大。
“......”
算了，跟女孩子，是没道理可讲的。
还不如跟宋琦琦讲道理，毕竟，宋琦琦还挺爷们儿的。
段嘉遇惆怅的趴回桌子上。

撩第十下
陈雾里继续写题，其实她倒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点烦躁。
也是今天才突然意识到，陈风起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社会哥了？
就之前图书馆后那小树林里，他那副带一帮小弟来干架的样子，如果不是还穿着校服，换身流里流气的衣服，戴几条链子，嚼点口香糖或者叼根烟什么的，完全可以去演古惑仔了。
还是说他平时在家都隐藏得太好，居然都没人发现他还有当混混的潜质？
虽然一直知道陈风起成绩不好，父母也想过很多办法，请家教，上补习班......各种方法用尽，但效果微乎其微。
这小子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各科成绩差得很平均，没有一点偏心。
陈家的生意是从爷爷那辈接手过来的，姐弟俩可以说从小生活就很优渥，什么兴趣爱好也是只要想学，什么都可以学，可偏偏陈风起弹琴画画下棋书法......啥都不行。
最后送他去学跆拳道和武术，才算有个兴趣爱好，可学这些不是为了让他打架的啊。
陈雾里很惆怅，从幼稚园以后，她就没有和陈风起同校过了。
小学到初中，姐弟俩都是不同学校，对他在学校的表现，大多都是通过许静美的唠叨中得知的。
基本也就是：不爱学习，成绩差，贪玩，爱惹事，偶尔也会听见和小朋友打架......
但今天她看到那情景，那是小朋友打架吗？
一个个的棍子桌腿都拿上了，那稍有不慎可是会出大事的。
陈雾里不是没看过段嘉遇他们打架，不过也都是基于好朋友的角度劝诫。可陈风起到底不一样，这是她亲弟弟，这世界上也就这么一个血脉同宗弟弟。
如果爸妈没有突然心血来潮整个老来得子的话。
她站在家长的立场，除了担心他受伤，甚至想到了长远的未来，怕这孩子因小失大毁了一辈子。
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又闪过江弥森是影子，他不是中考状元么？怎么也会去打架？难道是被她弟逼迫的？
陈雾里莫名就开始脑补，小学霸被拉下神坛，开始堕落的画面。
陈风起这小子，真是害人不浅。
她写试卷一向很快，但因为这事儿，忧心忡忡，直到晚自习结束，卷子三分之一都还没写到。
“......”
很好，都是陈风起害的。
-
周末放假回家，许静美早就让周姨做了一大桌姐弟俩爱吃的菜等着。
陈风起一边大吃特吃，一边违心的抱怨学校食堂难吃。
陈雾里一言不发，静静看着他表演。
直到陈茂听不下去，“你姐在食堂吃两年了都没说什么，你意见倒挺多。”
小少爷可算是闭嘴了。
次日周六，是个大晴天，陈雾里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到点就醒。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以前小时候，即便放假，也要很早起来去上兴趣班，许静美是个精致讲究的贵妇人，在培养儿女这方面，更是从不手软。
儿子除了在跆拳道和武术班能名列前茅以外，其他基本没有哪样能满足许静美的要求，于是，就愈发把重心放在女儿身上，假期的兴趣班排得满满当当。
什么芭蕾钢琴大提琴绘画书法......
最后还是老师看不下去了，跟许静美说，孩子的精力有限，也要给孩子空间休息和放松。
如果是陈风起，对陈雾里这样的生活恐怕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但陈雾里从小就在这种高压下习惯了，并没有太多的抵抗情绪。
她周围结交的一些朋友，就连酷妹宋琦琦也未能例外，大家都是从小就上各种培训班兴趣班，所以......她大概是觉得，所有小孩都是这样长大的吧。
除了陈风起。
反正，等后来知道很多孩子，童年也可以很多姿多彩，也可以不用在假期一天上好几个兴趣班，不用每天练琴......
等那时候，陈雾里已经长大了。
对于时间的规划，她习惯精确规划，头一晚睡觉前，把明天要做的事情排列好，第二天，就严格按照计划执行。
看书，休息，浇花，午饭，午休，写作业，练琴，娱乐时间......
下午练琴时，才突然想到：好像今天一天没看见陈风起了？
看着大提琴，又想起那天陈风起带着一帮小弟要干架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这件事她没有和爸妈说，因为陈风起一再跟她保证绝无下次。
如果告诉了许静美，大概臭小子的零花钱又要再度消减了。
在弟弟的前途和严格执行计划表之间，陈雾里最终选择了可爱的弟弟。
经过群架那件事，她反思了很多，觉得自己以前太不关心弟弟的成长了，但现在多关心一下，也为时不晚吧？
好像，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这会儿家里没人，陈茂在公司，许静美约了朋友去做美容，周姨出去买菜要晚点回来做饭。
陈雾里想了想，给陈风起打个电话，这小子贼精，根本套不出话，只说在体育馆打球，晚上不回来吃饭就挂了。
挂完电话，出门。
先去体育馆看了看，很好，没人。
不得已开启柯南模式，大略推理下来，估计也就学校附近那几条商业街可能性比较大，这几年网游的盛行，男孩们放假基本都是网吧开黑。
未成年人进不去正规网吧，否则，学校附近那些黑网吧生意也不会那么火爆了。
等陈雾里站在街口时，还觉得挺魔幻的，根本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来黑网吧这种地方。
也搞不懂陈风起到底怎么想的，家里什么高配置的电脑游戏机没有？大概一个人在家里玩和一群朋友在网吧一起玩的快乐，是不一样的？
来都来了，进去找找吧。
不再过多纠结，陈雾里往巷子里走。
也不是多可怕的地方，就是街道窄了点，地上脏了点，光线暗了点，人也奇怪了点。
她走进一间网吧，指着手机里一张陈风起的照片，问网管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时，坐在吧台的两个纹身青年一脸怪异的看着她，再看看手机上的照片。
一张初中毕业集体照，其中一个人被无限放大到模糊——
没办法，陈风起真的很不爱拍照。
陈雾里顿时又深深的感觉自己对弟弟的关怀太少，竟然连他的照片都没存一张。
失望的走出去，继续下一家。
等她从第三家网吧出来时，有些忧郁的望了望天，保持在完美的四十五度角。这个方法，既愚蠢又浪费时间......应该在他手机上装个定位系统的。
然后陈雾里有点犹豫，要不今天算了，放他一马，回家练大提琴？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然后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
面前有三个，挺社会哥的男生，朝她走来，那身打扮，怎么说呢？这些人大概挺......穷的吧，衣服裤子都破成这样了。
还是说，什么时候开始流行乞丐风的穿搭了和万花筒的发型了？
皮裤男率先开口，“小美女，一个人啊？是不是没来过这片儿，要不哥哥带你玩啊？”
黄毛小伙紧随其后，“别怕啊，哥哥们不是坏人，走，带你打游戏去。”
带你装逼带你飞。
可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句：带你妈。
完了，被陈风起影响了，她这种小仙女怎么会想说脏话？
真是......该死的烦人。
面对这种古早偶像剧里常见的情节，陈雾里有点不适。
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就读的也都是名校，纵然学校也会有像段嘉遇那种不听话的叛逆学生，但也都是大少爷的做派，虽然他们也说脏话，但是对于穿着形象，还是及其讲究的。
所以，她还真没有和这种非主流土嗨社会哥打交道的经验。
那现在怎么反应比较好？主要是她对偶像剧的了解实在过于匮乏，品咂半天，也只说出两个字。
“滚开。”
然后目光平静，略带高傲地，扫向面前几个人。
其实也没什么底气，只是，法治社会，路边还有人，总不至于当街打人吧？
几个男生打一个女生的话，那真的很没品。
“哟，胆子挺大啊妹妹？哪个学校的啊？看着这么嫩，不会还是个初中生吧？”
“开什么玩笑，好歹长这么高了，怎么也得高一了吧，妹妹，留个电话，哥哥请你打游戏。”
陈雾里：“......”
和社会哥真的好难沟通。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底的鄙视真的是一点都藏不住了。
那个穿皮裤的男生似乎察觉到了，笑容收敛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带点调戏的语调，“小妹妹，你这什么眼神，怎么？看不上哥哥？”
这话让她想起，上回被拦住强行表白那回，钱东也问她什么眼神......怎么？她眼神是带电还是怎的？
“看垃圾的眼神啊。”这么明显看不出吗？
她语气都带出点烦躁，多读点书不好吗，和聪明人说话就不用这么累啊。
“我操，这小妞挺烈的啊，看不起老子是吧？穿得挺有钱的，怎么，觉得老子配不上你们这种千金小姐啊？”
“就是，来这种地方的还装什么清纯，陪哥哥玩玩说不定就当你男朋友了......”
那几人显然有点被激怒了，逼近过来就想伸手往她脸上摸。
挺恶心人的。
陈雾里皱着眉退后，刚退两步，背后就撞到一个人，她有些紧张转头，率先闻到的是一股浅浅沉木香，清幽绵长。

撩第十一下
抬眼，看见少年精致的下颌线。
方才的紧张似乎瞬间消散，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松懈。
江弥森有一双很独特的桃花眼，时而淡漠，时而有潋滟流光，而此刻，看向面前几人，却又锐利如薄刃。
少年单手搭在她肩头，呈一种保护且宣告主权的姿势，“姐姐的男朋友，怎么也要比我高，比我帅，比我能打，你们觉得，自己能满足哪一点？”
这话，说得挺狂妄。
但偏偏他说出来，莫名的就很有气势。
他说完，揽着她肩，将人往后一带，挡在陈雾里前面。
“哪来的瓜皮，信不信老子......”皮裤男看上去就很火爆，刚开口准备骂就被旁边的红毛拦下，交换了个眼神，说。
“小子，想英雄救美是吧？可以啊，孝敬点钱给爷花花，就不为难你小姐姐了。”
大约是这少年的眼神就让人觉得不好惹，那人就不想来硬的，但看两人明显就是那种家境不错的学生，于是改变了主意。
他们又不是真傻，这大白天又不可能真的对人姑娘怎么样，顶多就是调戏几句，吃个豆腐，恐吓一下，但现在有人英雄救美了，也就没必要闹太大，找点钱花岂不更好。
谁料少年听完这话，直接笑了起来，抬眸瞟了眼旁边的电子监控，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过去。
“在监控底下勒索？信不信我现在只要随便一伸手，哪怕只给你一毛钱，我的律师也能让你们赔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
这样明显吓唬人的话，让陈雾里有点忍不住想笑，尤其是看见对面三个人，贼眉鼠眼交流了半天眼神：卧槽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假的？
啧，没文化真可怕，一声律师就被唬住了。
陈雾里侧眼看了看江弥森，少年一直给人印象就是挺冷挺酷的，可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笑起来时，桃花眸仿佛有潋滟流光，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弯起，带着几分讥讽和不屑。
她脑海里就冒出一句不知哪儿看到的诗：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刚恍惚一瞬间的思绪，被社会哥一句话拉了回来。
“你，你小子，想恐吓我们？也不问问爷爷我在这里混了多少年，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少年神情恢复冷漠，有种高高在上的蔑视，“你能不能考上厦大我不知道，但看着挺像前面职高的，你们胆子的确很大，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看不出我们是英才的学生吗？知不知道我们家里是做什么的？信不信动我们一根手指，轻则让你们退学，重则让你们集体陪葬？”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对面三个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特别提到英才，能去那学校的，家里基本都有两把刷子。
特别再看眼前这两人，无论穿着，还是谈吐的气度，以及眼神里的底气......反正不大像是以前勒索过的那些学生，畏畏缩缩的一看就很好对付。
但这两人，明显是硬茬啊。
几个人犹犹豫豫了一下，留下了一句“别再让我们遇到你”然后赶紧脚底抹油。
陈雾里：“......”
这样也行？
这明显盗用的电视剧台词，居然有这种威力？
不过，江弥森这小学弟......反差也太大了吧，他是怎么做到不笑场说完这种装逼的台词的？
她转头，眼神看过去，有些不可置信。
然而江弥森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酷范儿，“对手太low，懒得动手，动脑就够了。”
真的不是因为打不过才恐吓人家的吗？虽然他这方法挺高明的，不费一兵一卒。
陈雾里还打算推演一下如果真的动手，江弥森打赢的概率在百分之多少时，少年又开口了。
“你来这里干嘛？”
“来找陈风起。”迅速回神，陈雾里看向他，“你呢？”
江弥森没说话，但眼里意思很明确：我也是。
陈雾里反应过来，哦，应该是被叫出来一块儿玩，然后有些歉然地看向这位中考状元，有种陈风起带坏别人家小孩的罪恶感。
“要不，你带我去找他？”
“......”
-
等陈雾里站在陈风起身后，甚至安静的看着他玩了整整四分钟游戏。
同时还暗自感叹了一下，幸好他们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劲，虽然这也是家黑网吧，但环境装修风格都还挺有档次的，当然，估计费用也高些。
陈雾里一贯的沉得住气，但坐在陈风起对面和旁边的男生未必沉得住气，每隔几秒就要朝陈风起身后看一眼。
眼神很是复杂。
江弥森在范嵩旁边位置坐下，没有开机，表情冷静。
范嵩也打不下去了，凑过去悄悄问他，“这不是陈风起的姐姐么？你带她来干什么？看家暴现场惨案吗？”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酷盖boy把高冷人设依旧保持得很好。
陈风起还是很专注的打游戏——
“走走走，快走，走位啊兄弟！干嘛呢？怎么送人头啊？稳住稳住！”
“不是，范小怂，你倒是动一下啊，被虐傻了？”
有点不对劲，他扯下耳机，看向范嵩，这哥们儿干啥呢？打游戏还发呆？
除了范嵩，对面机子两人也总往他身后看，看毛线啊看......
陈风起莫名其妙一转头——
卧了个槽！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撩第十二下
陈风起蹭地一下站起来，小心脏砰砰直跳。
刺激，他和许静美说的是去打篮球，刚陈雾里打电话问他，他也说的是体育馆。
陈雾里没看他，眼神落在屏幕上。
真诚的点评道，“你打球打得还可以，但游戏真的，打得不怎么样......”
陈风起：“......？”
谁给你的自信说这种话？
陈雾里只是轻轻将他往旁边一扯，在他位置上坐下，熟练的控制鼠标，眼神根本没往旁边瞟，但却知道其他几个男生目瞪口呆的模样。
“几位学弟，光靠发呆是赢不了这局的。”
等几人回过神，互相交换了无数个眼神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游戏时，陈雾里已经三杀了。
然后几人又是一阵被惊讶到晃神，纷纷看向陈风起。
后者只能翻个白眼以示回复，陈雾里在家也打游戏，但是......他一直觉得女生打游戏都是拖后腿的，也很少跟她组队。
这一局本来开场不顺，后来又因陈雾里的到来，几人打得心不在焉，但形势不利的后半局，被却陈雾里强势地逆转了战局，最后以35：33赢得胜利。
结束后，几个男生纷纷表示惊叹——
“学姐，牛批啊，原来学霸打游戏也这么厉害！我以为学霸打游戏都像张征一样呢......”
范嵩立刻反驳，“屁，我森哥作为我们宿舍的学霸代表，打游戏也贼厉害好吧！”
几人嘻嘻哈哈闹了几句，然后又静默下来。
似乎都在等着陈雾里发飙，或者像上回打群架那次，冷冷对陈风起命令道，“回家写作业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陈仙女居然冲大家笑了笑，说，“感觉你们游戏玩得挺菜啊。”
“......？”
“......？”
几个男生纷纷表示不服，学姐你太瞧不起人了吧？学习你是专业的，可打游戏我们才是专业的！
陈雾里又道，“要不，和学弟们打个赌？”
众人：“打赌？”
“1V1战场solo，车轮战，只要你们有一个赢了，就算我输，我输了的话，各位今天随便玩多久，网费我包了。”
几人纷纷看向陈风起：你姐啥意思？变相的想要请客？好收买我们？
显然，陈风起的脑子也好不到哪去，自然给不了答案。
有人小心翼翼问，“学姐，你赢了不会是让我们请你上网吧？”
陈雾里摇头，“如果我不小心赢了，你们就乖乖回家写作业，这周都不许打游戏。”
众人：“......？”
这毫无悬念的比赛，陈风起，你姐到底怎么想的？
虽然刚才陈雾里的表现很不错，大家也很真诚的纷纷夸赞，但是，她提出的1V1对决，还是车轮战，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赢了就算她输。
这学姐......有点太狂妄了吧？
陈风起也很纳闷，拿眼神看了眼他姐，然后被陈雾里一个眼神压制，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索性闭嘴。
其他几个人，虽然觉得陈雾里打游戏好像也还不错的，但是，她哪来的自信，敢单挑他们这么多人？
顿了顿，陈风起又不确定的问了句，“我也算么？”
陈雾里点头，“你们所有人。”
接着，又追加一个条件，“我输了的话，包你们这周的网费，一会儿还请你们吃晚饭，地方随便挑。”
主要是想起来，上回江弥森帮她那次，她脑热的说要请人家吃饭表示感谢，但后来一想，单独请人吃饭还挺怪的，趁这机会不如一起请。
当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只是这个输赢对她来说没有多重要，目的不在于此。
听到陈雾里这话，大家一颗心放回肚子里，那胜算太大了，他们几个单线对战技术或许很一般，但有陈风起和江弥森在，这俩哥们儿单挑对线绝对的王者级别。
于是乎，赌约达成。
战场见。
最先出战的就是范嵩，打算第一回 合就KO陈雾里，想要开局就结束这个高胜率的赌局，然后得瑟的选了个自己很擅长的英雄。
陈雾里几乎不作思考的，选了克制他的英雄。
范嵩一愣，觉得可能她恰好会玩那个英雄吧，结果，不知是他太大意，还是运气太差，这一局结束得......有点快。
范嵩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被陈雾里秒杀，在其他几人的哄笑中被拉开，“我来我来，范小怂你也太弱了吧。”
有人笑话他：“是不是男人啊，才坚持十几秒，男人不能太快知道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风起一脚踹在凳子上，“闭嘴。”
那男生瞬间反应过来，立马闭嘴。
对不起，忘记姐姐在这儿了。
接下来几个轮番对线，但很显然，都看出来了，他们不仅学习比不过，居然打游戏都也不敌人家......这什么精怪？
虽然陈风起对这位精怪本怪，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觉得必须要赢她一把找回点面子。
开局前，还放狠话，“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姐，就手下留情的。”
陈雾里：“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不然会死很快。”
众人：“......”
神仙打架，不敢插嘴。
大概是都被这学姐在游戏里虐了一把，这会儿很迫切的希望最后两位种子选手能争点气，不然一群大老爷们儿输给一个女生，这他妈太没面子了吧？
“我去，起哥这走位有点风骚啊，一来就开大，快快，追过去打，有机会。”
“起哥别飘别飘，回走回走......”
范嵩是个完全不在乎面子的人，没看两局就被学姐圈了粉，忠心耿耿站在陈雾里身后观摩。
“一个Q没中直接反杀哈哈哈哈，我的天，学姐这操作太可怕了吧？”
陈雾里很好的利用陈风起迫切想赢的心理，不主动出击，先遛一圈，等他觉得时机很好，直接开大全力输出，她也不反击，残血逃跑，再等对方追过来收割人头时，绝地反击，几个连招带走人头。
“Victory。”
对战结束，陈风起有点不服气，凶范嵩：“范怂怂你是物理外挂吗？输出全靠喊啊？震得我耳朵疼。”
范嵩立马闭嘴不说话，但由于站对了方阵，陈雾里开口帮她训陈风起了。
“输了就输了，就别继续丢脸了。”
陈风起：“......”
范嵩立马开心起来，有姐姐罩就是稳妥。
陈风起在心里默默腹诽：这奸诈的高三老女人，刚才那根本不是他的真实水平，全赖她用计。
偏偏自己还中计......
我可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小男生啊。
最后，大家视线纷纷看向江弥森，那眼神明显在说：我们全村的希望啊。
江弥森依旧维持着那冷酷范儿，抬眼时，对上一双清亮的，笑吟吟的水眸，他略顿一秒，然后平静挪开视线，坐到位置上去。
大家纷纷鼓劲：森哥加油，森哥雄起！
反倒是陈风起，开始有些别扭了，也不知道是希望江弥森赢，还是希望陈雾里赢。
按理说，他应该是支持江弥森赢的，然后还能坑陈雾里一顿饭，但是......如果在他们所有人都输给陈雾里的情况下，江弥森一个人赢了？
这让他陈风起的面子往哪儿搁？
紧张的对线已经开始——
江弥森和陈雾里选的英雄都不是克制对方的，但也都是自己拿手的，1V1solo对决，这局显然不像之前那样形势一边倒，两人技术旗鼓相当。
隐约还能觉得，是不是江弥森稍微占了那么一点儿优势？
这个感觉刚冒出一点苗头时，两人已经正面刚上了，前面的试探遛圈已经结束。
两人打出的伤害都很高，江弥森出击更迅猛，陈雾里应对轻巧灵动，连带着围观的人都屏蔽呼吸。
这两人对线很犀利，谁都不弱，一但连招基本都躲不掉。
千钧一发的时刻，江弥森抬了下眼，最后一个Q技能大招放偏，回首就被陈雾里反杀......
一旁围观的人比本尊还激动，“我去，这也太反转了吧！差一点就赢了啊！你怎么关键时刻技能放空了！”
范嵩此刻兴高采烈的开始吹捧，光明正大的拍马屁。
“输了就是输了，学姐厉害，学姐牛批！”
陈风起一颗漂浮不定的心终于放下，啧，输了也没什么，大家都输了，大不了一起丢脸呗。
虽然打赌输了，但都和陈雾里打过游戏的男生们，又莫名有些兴奋，没想到学霸姐姐打游戏，这么厉害。
陈雾里放下耳机，静静看向江弥森，视线停留三秒，最后也没说什么，转向大家。
“既然我赢了，那请大家遵守赌约”
一句话，让原本还笑嘻嘻的范嵩瞬间垮脸......忘了，输的人得回家写作业去。
所以我刚才为啥要给学姐加油？
“不过，我赢了，所以很高兴，也想请大家吃晚饭，地点你们定。”第二句话，瞬间又让几个男生雀跃起来。
“学姐人太好了，人美心善仙女本仙啊……”
“陈风起你这什么神仙姐姐，我也想有个这么厉害又善解人意的姐姐！”
“学姐，你弟弟该换一个了，请康康我——”
“……”
很好，陈风起总算明白，他姐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想干嘛了。
晚饭定在东十三区的一家自助烤肉餐厅，等他们一群人从这边过去时，正好六七点的饭点，热闹非凡。
陈雾里放慢步子，走在江弥森身边，“小学弟，刚才谢了。”
不论是是网吧外帮她的事，还是1V1solo，最后决胜时刻放水的事，反正谢了。
江弥森没说话，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
快要到座位时，他突然开口，“以后别一个人去那些地方，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看得出，陈雾里是属于那种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人，或许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比较美好的，或许谁都不会想到，很多时候，不经意间，可能就真的会遇见难以挽救的危险。
陈雾里稍稍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点头。“知道了。”
顿了顿，又道，“那个，之前外面的事......”
“不会跟他说的。”江弥森说完，长腿一跨，在范嵩身边坐下。
陈雾里对他这回答很满意，真是个聪明的小朋友。不过，为什么......好像每次见面，都在跟他说谢谢呢？
陈风起身边留了一个空位，显然是留给她的。
陈雾里是第一次和弟弟的朋友们一起吃饭，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认识这群学弟。
一场游戏，一顿饭，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其实这群大男孩非常好相处，开朗热情，又很有趣。
她知道了他三个室友分别是江弥森，范嵩，张征。
张征就是那天第一个到宿舍，还把整个寝室卫生打扫一遍的男生，带着眼镜，学习还不错，人有点内向。
范嵩是个可爱的小胖子，喜欢颜色明亮的衣服，一如他这个人，跟小太阳似的，有用不完的热情，特别的搞笑，基本全程在带动气氛。
江弥森，其实她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听说是中考状元，颜值也是这群人里最高的，但同时也给人感觉挺有距离感，看着很冷酷，话不多，如果看不惯的人，大概会觉得他很装逼。
但听这群少年说，其实和他熟的人，也能随便开玩笑，对哥们儿很仗义。
通过几次接触，其实陈雾里能感觉到这少年家境应该非常不错，底蕴和涵养这种潜在气质，是会在言谈举止中无形流露出来的。
除了同寝室的几人，另外几个都是班上玩得好的，看得出，陈风起的确的是走哪儿都能快速拥有一大群朋友的人。
虽然许静美天天在责怪他成绩不好，贪玩，但其实，陈风起身上，还是有很多闪光点。
他开朗热情，对朋友仗义，动手能力强，任何一个新环境都能快速适应，而且非常具有领导力。
其实陈雾里一直不觉得，评判一个人是否优秀，要根据考试成绩的优劣做参照。
这顿饭吃完，陈雾里甚至加了陈风起几个玩的好的哥们儿的微信。
直到这一刻，陈风起才深深觉得，又中计了。
他姐收买了他身边的好兄弟。
以后他的行踪，或许随时随地能被陈雾里精准掌握。有时候真的很烦这些脑子转得快的人，实在太奸诈了。
也是这一天后，大家好像对陈风起有了一个新的共同点—— 实名羡慕。
想要一个同款的仙女姐姐。
凭什么就陈风起有，我们也要！
-
九月开学一个月后，就是十一国庆假期，在放假前，必然逃脱不了一场全校都伤筋动骨的月考。
高三的时间虽然紧张，但国庆这种大型节假日，还是要放假的。
关于去网吧的事，陈雾里并没有告诉陈风起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事，但也和他一再强调过，不要再去那一带的黑网吧，又乱又不安全。
如果想和朋友一起开黑，可以去东十三区那带的□□，都是学生和年轻人居多，也有学生可以上网的地方，不过未成年人有时间限制。
对于如今能轻易掌控他行踪的姐姐，陈风起还真不敢再去了，就怕她一个不高兴告诉了许静美，零花钱可就得减少一半了。
失策，太失策了。
国庆的时候，陈茂难得抽空，陪着一家人去南崖山的温泉度假山庄玩了两天，回去后，陈风起就被按头写作业，基本是没得出门玩。
他姐在看书，他在写作业。
他姐在浇花，他也在写作业。
他姐陪老妈去逛街，他依旧在写作业。
他姐在练琴，他还在写作业......
等苦哈哈写完作业后，总算能出趟家门了，以前初中那会儿，许静美都不怎么管他的，怎么一上了高中，严得跟什么似的。
陈风起感觉自己都瘦了，都是作业那个磨人的小妖精。

撩第十三下
东十三区的商业城，平时就很热闹，更何况节假日的时候。
其实，这条街并不叫这名儿，只是后来建设起一座综合性娱/乐/城，取名叫十三区，钱砸得多，广告打得响，生意做得大，反正慢慢的，后来大家管这一带就叫东十三区了。
还是那群朝气蓬勃的少年，这回还多了班上几个女生。
一群人在四楼一家电玩城玩累了，正围坐在玻璃护栏那块的休闲散座喝奶茶。
这种综合性商业城，可以说是非常之全面，吃喝玩乐样样俱到，无数大小商户鳞次栉比，中间空悬处，垂吊着巨大的水晶灯。
灯饰华美，将整座商业城装点成水晶宫一般，闪耀而繁华。
几个女孩趴在护栏往外看，忽然间有一阵不小的轻呼，似乎是发现什么新鲜事儿，惹得几个男生也凑过去看。
她们看的是斜对面三楼，一家装修挺科幻风格的店面外，几个男生懒懒散散靠着护栏抽烟。
个子都挺高瘦，一身名牌，长得也帅，往哪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那几个好像是高三的学长吧？很眼熟啊......”
“中间那个是段嘉遇啊，你不知道段嘉遇吗？英才的大佬啊。”
而男生的关注点显然有些不一样，“那边那几个女生也是高三的吗？好像还有高二的......我去，清一色大长腿啊......”
“听过那个传言吗？什么男神女神团的，好像说的就是他们这群人吧，家境好，颜值高......”
“陈风起，那是不是你姐啊？”突然有人扯陈风起衣袖，迫使他从手机屏幕里抬头。
于是他顺着人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陈雾里，旁边还有宋琦琦。
因为放假，没有穿校服，和宋琦琦俩个穿的好像是同系列的JA制服闺蜜装，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风姿各异。
陈雾里难得没有将头发扎起来，一头乌泱泱如海藻般浓密的秀发披是背后，发质柔顺，看上去就很想摸一把那种，肯定手感很好。
长腿细腰，气质高冷。
连班上那几个女生都一脸羡慕向往的神色，纷纷赞叹：长大了一定要变得像学姐这么美。
陈风起听闻，心里冷笑，你们不就只小两岁，两年后你们也到不了这境界。
说实话，身边老有人说陈雾里多漂亮多漂亮，但陈风起从小看到大，看了十几年就已经没有什么太大感觉了，不过，也由于天天看他姐，看多了，一般妹子还真入不了他法眼。
但是，每次听身边有人夸他姐的时候吧，这小子还莫名挺自豪的。
有女生感叹道，“好想去和学长学姐认识一下啊~可是我不敢，怕在他们面前话都说不出来......”
许是本能反应吧，人的目光总是容易被优秀而耀眼的人吸引。
听了这话，范嵩哈哈一笑，很是炫耀的语气，“这有什么，我们早就认识了啊。”
而且学姐还请他们吃饭了呢，至于段嘉遇他们，之前说要约架那次，虽然跟段嘉遇那群人没说过话，但好歹打了个照面嘛。
不过很奇怪的是，后来那些高三的也没找他们麻烦了，篮球场遇见了的话，有时还会把场地让给他们。
上回跟陈雾里打过游戏的两个男生，也纷纷符合，故意逗班上几个女孩。
“求我们啊，求我们就带你们过去。”
本来只是说着玩儿，结果那几个女生还挺当真，一直闹着让他们过去。
糟了，吹牛吹过头了。
于是有个男生提议，“欸，起哥，你姐不在那边么，带我们也过去玩玩呗，他们那边好像好玩些......”
范嵩也怂恿他，“对啊对啊，咱们找雾里姐去，你看，那边游戏设备感觉都高级很多欸。”
也有人反驳，“但看着挺像什么科技体验馆的啊，说不定人高三学长学姐是来学习体验的，有什么好玩......”
有女生听到，连忙起哄，“啊？真的吗？你们有认识的人吗？不会是糊弄我们吧？”
陈风起对段嘉遇没什么好印象，也没多想去找陈雾里玩，在她跟前总被管这管那的，他扭头问旁边的江弥森，“你去吗？”
江弥森正在手机上玩一款新游戏，闻言才稍稍抬头，朝那边瞟了一眼。
陈雾里和宋琦琦正一人拿杯奶茶喝着，见两人过来，几个男生自觉的把烟给掐了，聊了几句，然后就一起进里去了。
少年收回视线，淡淡开口，“随意。”
班上几个女生起哄揶揄，“陈风起，王子瑜可一直是你姐姐的迷妹啊，你都不带子瑜过去认识认识？”
王子瑜算是他们班的班花了，也许还是高一年级的级花，平时大家也都挺给她面子的。
“就是啊，还是你不敢带大家过去玩儿，怕被骂啊？”
本来陈风起是真不想过去，但这阶段的男孩子嘛，都比较爱面子，尤其被女孩子一激。
范嵩更是推波助澜，“你是不是不敢啊？不敢我来跟雾里姐说，反正我有她微信......”
说着，他还真打算去翻手机。
“要你多事。”陈风起直接在他头上一个暴扣，然后拿起手机给陈雾里打电话。更多小说资源，关注VX攻重呺：小 甜 宠 文
陈雾里手机响时，她刚和宋琦琦开了局游戏，一看来电显示，还是接起了，“干嘛？”
“姐，你在哪儿呢？”明知故问的开场白。
陈雾里吸了口奶绿，“在十三区的骇客星际，怎么了？”
陈风起：“哦，我和几个同学没事做，来找你玩儿，等着。”
“行，过来吧。”虽然有点意外，但陈雾里还是点头应了，陈风起很少主动找她一块儿玩。
那小子不总嫌弃她们女孩子玩的东西都不好玩吗？
其实，陈雾里虽然一直被称为学霸，但她性格倒没有那么刻板，玩游戏听音乐看电影，这些业余爱好也都有，一般只要她课业和练琴不耽误，许静美并不会过度干涉她怎么安排娱乐时间。
那家骇客星际陈风起没去过，主要是外面装修可不大像电玩城，更像一个什么科幻体验馆，估计也没觉得里面有什么好玩。
五个男生，三个女生，很快他们一群八人搭电梯下了楼，直奔目的地而去。
陈风起带人过来时，陈雾里一局游戏刚打到一半，扯下耳机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很大方的说，“里面随便玩，记姐姐账上。”
嗯，她的零花钱素来比陈风起宽裕得多，而且还有奖学金加持。
几个男生欢呼，学姐就是大气。
在一旁和人玩桌游的段嘉遇，走过来招呼他们，这回态度和善很多，“又见面了。”
话是对陈风起和江弥森说的，之前篮球场上，三个人打得最凶。
几个女生连忙红着脸问学长好，段嘉遇还温和的笑了笑，让刘茜照顾一下几个学妹。
高一几个女生都很雀跃，没想到男神人这么好，好多传闻都说段嘉遇脾气差，可今天明明笑得很温暖啊，哪里脾气差啦？
大概没想到段嘉遇他们会这么客气，原本还板着脸的陈风起，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冷脸了，偷偷看了眼江弥森，好吧，他一直都是没什么表情的冷漠脸。
但毕竟在段嘉遇手底下吃过亏，一时间陈风起也没那么容易拉下脸来，不过段嘉遇倒是一点也不介意。
齐宇来打圆场，“学弟，之前的事儿抱歉啊，我们不知道你是雾里的弟弟，以为是高一的小屁孩也想勾引我们女神呢。”
听着这话，虽然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但其实陈风起还挺不乐意听的，且不说是不是陈雾里弟弟这事儿，听那话，好像觉得他们打不过这群高三的人的一样。
而且，什么叫高一的小屁孩？他们不也就只大两岁而已吗？
结果段嘉遇还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说以后都是自家兄弟，等我们毕业了，这英才还不是你们的天下了。
陈风起扯了扯嘴角，应付了一下，算是给他姐朋友一点面子。
陈雾里和宋琦琦都带着耳机，游戏正打得起劲，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但她们这局打得很快，赢得也挺轻松。
摘下耳机，和宋琦琦一个Give me five。
“优秀啊，姐妹。”
“默契啊，姐妹。”
这才转过座椅，挨个和陈风起的同学打招呼，既然是弟弟的朋友，她还是非常给面子的。
看到江弥森，还特地多加了一句，“江学弟，你可别被陈风起带坏了啊，他叫你出来玩儿你就出来啊？别影响你学习。”
陈风起翻个白眼，这是亲姐了。
骇客星际这边虽然主打科幻，但并不是所谓的科技体验馆，而是主题电玩城，各种高科技模拟机让一群男生兴奋不已，纷纷玩开，连女生都忍不住好奇去玩。
陈雾里宋琦琦早就玩过好多回，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依旧打她们的游戏。
段嘉遇也在她身边位置坐下来，打算加入队伍一起玩，范嵩在那边喊江弥森和陈风起过去，玩一款太空舱模拟机。
大老爷们儿坐在里面大喊大叫，跟傻逼似的。
江弥森有些看不下去，收回视线，瞟了眼陈雾里身后的电脑屏幕。
“学姐，能带我玩一局吗？”
陈雾里略微一愣，以为他们男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去玩那些刺激的模拟机的，不过学弟都开口了，于是她拍了拍段嘉遇肩膀。
“起来，让小学弟玩几局。”
段嘉遇：“......？”

撩第十四下
行吧，来者是客，他就当尽地主之谊好了，起身让位。
江弥森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在那位置坐下。
段嘉遇一手搭在陈雾里椅背上，打算观战，然后就被两个女生喊住，王子瑜抿着唇走到他面前，“学长，我们想玩那款模拟机，但是不知道怎么开，能帮我们一下吗？”
“......？”直接找店员啊我操，老子又不是这的店员。
忍了忍，毕竟是陈雾里弟弟的同学，还是走过去耐心的教她们怎么玩。
宋琦琦刚选完英雄，抬眼就见队友换成了那个长得贼好看的学弟，忙笑着打了个招呼。
陈雾里让江弥森先选，然后对宋琦琦扬扬下巴，一副分享小秘密的模样，“这学弟技术和你有得一拼哦。”
宋琦琦闻言，不由得睁大双眸，“真的假的？一会儿咱们solo一局呗学弟？”
就玩游戏来说，宋琦琦算是陈雾里师傅，一开始是她教陈雾里玩的游戏，但发现这丫头挺有天赋，很多游戏都上手得特别快，能得到她夸奖的，那势必不简单了。
江弥森点头答应，又和宋琦琦聊了几句游戏，刚好准备时间到，大家戴上耳机进入战局。
然后宋琦琦悄悄从对面给陈雾里递眼神，小声道，“小学弟人挺好说话啊，之前不熟的时候感觉好有距离感。”
陈雾里笑了笑，看了眼旁边位置的江弥森，回答宋琦琦，“可能这年龄段的小男孩，都比较酷吧。”
江弥森游戏的确打得很好，几个人配合也相当默契，虽然匹配到的是一个强队，但他们这边总体水平都挺高，赢的并不吃力。
连宋琦琦这种游戏宗师都忍不住夸奖，“可以啊学弟，技术比段老狗都厉害，欢迎以后经常找我们打游戏。”
段嘉遇过来时，刚好听见这么一句，挑了挑眉，有点想把宋琦琦按头打一顿。
“琦仔，又说我坏话呢？”
宋琦琦笑嘻嘻打岔，“哪能呀，夸你帅呢，是吧雾雾。”
任何骂段老狗的时候，只要拉上陈雾里，就是最好的挡箭牌，没有之一。
陈雾里眼都不眨，依旧开始准备下一局游戏，随口就应到，“嗯，对，我们夸你帅。”
到选英雄的时候，段嘉遇拖了椅子坐在陈雾里旁边观战，一面伸手过去指了指，建议她选哪个英雄，靠得很近，就显得比别人亲密些。
陈雾里想了想，还是说，“学弟，你先选吧。”
毕竟是弟弟的朋友，还是要多照顾一下，虽然以他的英雄池之深，可能并不在乎。
段嘉遇收回手，看了旁边一眼。
刚好江弥森也转了视线过来，但没看他，而是看着陈雾里的电脑屏幕，淡淡开口，“学姐，你先选风女吧，不然一会儿肯定直接被Ban掉。”
风女近期崛起得很快，算是辅助新贵，而陈雾里擅长的也是辅助位。
陈雾里刚才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先选掉风女，因为这个热门辅助，也是禁用率英雄榜前三的英雄，很容易被对方Ban下来。
既然他都开口了，陈雾里也不和他客气，率先选了风女。然后见江弥森选了希维尔，她抬眼看过去，“你打adc吗？”
江弥森点头，没说话。
好吧，上局他中单很强势，以为他还是打中单来着。不过本来就是打着玩而已，不像职业选手固定练什么位置。
这时，宋琦琦突然道，“欸欸欸，对面是个主播队，能力有点强啊，这局要小心了......”
他们几个去年还参加过市里的电竞联赛，虽然最后只打了个第三名，但技术水平本来就比较偏高，一般的队伍都是随便虐，不过有的时候，也会遇到些游戏主播的队伍，都还挺强的，不能掉以轻心的那种。
一听说对面是一个认识的游戏主播，段嘉遇稍微坐直了身体，“要不要我来？”
他并不知道江弥森的水平，怕他拖了后腿。
陈雾里摇头，“不用，我们能打。”
她其实只是平缓陈述事实，江弥森水平应该和段嘉遇不分上下的，换不换人没多大区别，唯一可能稍稍减分的，就是段嘉遇因为经常一起打游戏，可能更默契点。
不过段嘉遇听了多少有点不舒服，怎么感觉被抛弃了似的，又趴回桌面。
旁边另个一队友突然想起什么，问陈雾里，“这主播是不是上上周咱们也遇到过，当时他在直播，还怼我们来着？”
听他这么一提醒，陈雾里依稀有一点印象，宋琦琦砰的拍桌子，“对！就是这傻逼，走，干他！”
她猛的一拍桌，几个人都冷不丁被唬一跳。
“......”
琦哥，虽然叫你一声琦哥，可你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点，您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啊。
这一局显然就没有上一局轻松了，对面水平也很高。
陈雾里玩的辅助，和江弥森的adc打配合，负责下路，算是强势双人组，但对面上路有点猛，中单宋琦琦在顶着，还算吃得消。
“学姐，跟上我，我们这边可以拿一血。”
“OK，我去拿红BUFF，你推继续塔......”
他们这边迅速拿到一血，配合竟然相当默契，推完一塔后还拿了红buff，然后和上路互换，继续扩大优势。
对面中单挺猛，不过下路弱势，陈雾里和江弥森默契配合，单边压制兵线，等对方来支援的时候，直接强开一次团战。
“优秀！咱们这边有势很大啊，来来来，还可以开一波团。”
“开开开，直接带走，主播队也就这样嘛，拽什么拽真是......”
这局打得不轻松，但结局依然是赢了。
打完后，有人分析道，“他们那边看着挺强，中单和打野都很猛，但下路很弱，可能是主播在带直播间的金主在玩吧，等于4对5。”
“管他呢，反正咱们赢了。”宋琦琦才不管怎么赢的，只要是赢了就高兴，然后对陈雾里和江弥森道，“可以啊你俩，配合相当默契，完美搭档呀。”
“那是。”陈雾里心情也不错，笑着回应。
转头去看江弥森时，少年微微低头，也弯唇在笑，有着胜利的淡淡喜悦。
那本就精致漂亮的五官，平时总是很冷漠，看着酷酷的，但不可置否，少年笑起来时，桃花眼带着潋滟的细光，薄唇红润，侧脸看去鼻梁尤其高挺，下颌线清晰，隐约能闻到淡淡一股沉香的清凉。
不由得就看愣了神，一时没移开视线。
还是宋琦琦站起来伸个懒腰，唤回了她略微走神的思绪，陈雾里淡定挪开视线，现在的小孩儿都怎么长的，长那么好看作甚么......刚才走神那一瞬，应该没人发觉吧？
等停留在脸上的视线移走，江弥森才稍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姿势，瞟一眼过去，然后又若无其事转回屏幕。
连着玩了好几局，每局差不多都二十多分钟或者半个小时的，还有点累人。
宋琦琦大大咧咧伸完懒腰，开始思考，“一会儿咱们还去哪儿呀？还这么早，段哥哥可是说过要请吃饭的，咱们得玩到晚上，蹭完饭再散啊。”
段嘉遇冷笑，呵，平时喊我段老狗，蹭饭就喊段哥哥了。
然后下一秒视线转向陈雾里，有些期待：想听雾雾仙女喊段哥哥。
可惜陈雾里并没有接受到他的脑电波，直接无视那期待的眼神。
“......”好吧。
那边，王子瑜和一个女生正在看陈风起和范嵩玩模拟战机，位置偏门口那边。然后遇到一个过来发传单的皮卡丘。
王子瑜大概觉得穿皮卡丘玩偶服的挺可爱的吧，又或许要体现很有礼貌，反正就接了张传单，结果看完还挺感兴趣，然后跟陈风起说想去玩儿。
陈风起正玩得起劲，哪有空理她，“不去不去，密室逃脱有什么好玩的。”
王子瑜的确很想去，但只和两个女生的话又有点害怕，于是扯着陈风起的衣袖，“去嘛，我都没有玩过密室，好不好嘛~”
陈风起作为一个合格的钢铁直男，脑回路向来异于常人，人小姑娘冲他撒娇呢，他却皱眉，语气不耐烦，“不去不去，我正玩着呢，能不能别烦我，去找那个.....找江弥森，他这儿会儿有空。”
他抽空瞟了眼，看见江弥森这边也没打游戏了，立马像甩锅一样，往那边一指，只想快点把这大小姐打发走。
隔得不远，江弥森自然也就听到他们对话，顿时无语，“......”
好样的陈风起，拉我垫背。
结果王子瑜还真的朝他走过来了。
其实一开始王子瑜就是为了想和江弥森一块儿出来玩，才和范嵩他们走得近的，她对江弥森有点好感，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主要是江弥森对女生都特别冷漠，女生和他说话也不怎么搭理，只和他那几个哥们儿玩，班上女生都没人敢主动接近他。
王子瑜小步走到江弥森面前，踌躇一下，思索要怎么开口，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江弥森，你能......”
人家刚开口，江弥森直接把转椅转个方向，背对她们，低头看手机。
“......”
听都不听，直接表态。
别说顿时憋红脸的王子瑜了，连旁边的陈雾里，看着江弥森冷漠的后脑勺，都想扶额：这两直男......

撩第十五下
王子瑜很是尴尬的站在哪儿，一张小脸阵红阵白。
她长得乖巧，学习也好，老师也很喜欢这姑娘，在班里大家也都挺让着她的，隐约有种班宠的感觉，这会儿被这样对待，自然觉得很委屈。
她都出来陪他们玩一天游戏了，她想去玩个密室逃脱他们还不乐意。
小姑娘越想越委屈，小嘴撅得老高，旁边女生在细声安慰，本来不说还好，越安慰，反而红了眼眶。
段嘉遇翻了个白眼，也转过身去，他可没兴趣看小姑娘哭鼻子。
最后还是陈雾里看不下去了，人小姑娘多可爱啊，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学妹，那宣传单能给我看看吗？”
算是帮她解一下围，等王子瑜吸吸鼻子递过来时，她还特认真看了看。
“Mr.X密室，挑战最烧脑的主题情景密室，超越想象力与创造力，机械与影像交织的艺术，想象力与现实的完美结合......只要智慧与技巧结合的您，才能逃出生天，同时，将带给您意想不到的惊喜。”
“听着还挺有意思的啊，你们去不去？”
她照着宣传单毫无感情的读了一遍，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不过自己弟弟把人女同学带出来玩儿，就这样让人遗憾又气冲冲的回去，不大好吧？
宋琦琦最先反应，“那就去呗，反正没事做。”
她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虽然有点怕鬼，但是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她，无法阻止自己疯狂试探的脚步。
陈雾里又转头看段嘉遇，后者无所谓耸肩，“我都可以。”
很好，哥们儿够义气。
“陈风起，过来。”
被点名的陈风起要死不活的声音传来，“知道了......你去我就去，行了吧。”
最后，陈雾里伸手，戳了戳旁边位置上，那少年的后背，“小学弟，一起啊。”
江弥森僵了一下，隔着衣服布料似乎都能感受到指尖的温热，停顿三秒，才淡淡嗯了声。
Ok，学姐出马，轻松搞定。
王子瑜感激的看着陈雾里，“谢谢学姐，学姐你人真好。”
陈雾里回复一个礼貌微笑，“不客气。”
然后摇了摇手中的宣传单，“刚好，等玩完这个，时间也就差不多了，等着段哥哥请吃晚饭呢。”
突然从她嘴里冒出一声段哥哥，段嘉遇还没反应过来，仿佛一股电流窜流全身，心口瞬间酥麻了半边。
兴致瞬间高涨，立刻把所有人喊过来：都给老子去玩密室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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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情景主题密室逃脱，他们人数众多，分了两批次，各自选了不同主题情景。
范嵩张征带着班上一个女生，和齐宇刘茜几个都想去城堡情景的密室，王子瑜也挺想选古堡的，但又想和江弥森在一起，抿了抿唇，还是停下脚步。
陈雾里这边有七个人，包括宋琦琦，段嘉遇，陈风起，江弥森，王子瑜和一个女同学。
在犹豫去民国古镇还是恐怖实验室，结果陈风起看到一个关于学校主题的，“咱们玩这个，废弃教学楼，听着就很刺激。”
“......”你确定开学后不会产生心里阴影么？
最后，投票表决，多数人选择了恐怖实验室题材，最高级别的难度，陈风起的废弃教学楼一票落选。
里面不允许带通讯设备和摄影器材，大家纷纷将手机放进储存柜。
全员进入后，门立刻被关上锁死，场地顿时陷入了黑暗，可视度极低，原本还嘻嘻哈哈的众人，也慢慢有了点恐怖的感觉。
实验室的场景，为了体验感官真实度，连气味温度和音乐都全套配置，让玩家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比如似乎有福尔马林的气息，有冷风吹来，有阴森的音乐......
段嘉遇还有点高兴，这种环境下，不就是让他保护弱小的时候吗？悄悄转眼看了看陈雾里，默默朝她那边靠近一些。
宋琦琦虽然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琦哥......怕鬼啊！紧紧拉着陈雾里，还一面说，“雾雾别怕啊，我，我保护你......”
“......”琦哥，先保护你自己吧。
另外两个女生也有点害怕，王子瑜扭捏地靠进江弥森身边，“江弥森，我，我有点害怕......”
江弥森奇怪的看她一眼，“不是你提议要玩的吗？”
“......”直男思维。
而另一位直男陈风起，一听她们说害怕，心里老高兴了，捉弄人可比在密室解题有趣多了。
一行人刚进来两分钟，第一关卡已经开启，毫无预兆的，墙角天花板突然破开——
“啊啊啊——”
几人不由自主的尖叫，宋琦琦吓得不轻，转身跳上段嘉遇后背，一边抓着他头发一边尖叫。
“宋琦琦你他妈给老子松手，头皮都揪掉了！”
“......”掉下来一堆......器官标本。
现场反应千奇百怪，江弥森冷漠的走过去寻找线索，陈雾里顿了顿，也跟着过去查看，她只是有点怕黑，但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也还能接受的范围。
有人打头阵后，其他人也纷纷围上去。
“我靠，这道具做得也太逼真了吧？看看这肠子.......戴脖子上很拉风啊.......”陈风起一面点评，一面将东西拿去吓唬几个女生。
段嘉遇差点被大力兄弟宋琦琦勒断气，好在宋琦琦被陈风起手中逼真的标本吓跑，和王子瑜她们一块追着陈风起打。
他才得空环视一圈这间实验室，发现通向第二关的门是锁上的，“锁上有数字密码，要找出密码才能进入下一关，刚才掉下来那堆东西应该是解密的关键。”
陈雾里思索着关卡，“密码未必一定在这些东西上面，或许是声东击西。”
这时，江弥森已经看完那些标本，应该也觉得没有线索，直接看别的去了。
段嘉遇不信，特意整这么大动静，肯定有点什么，又蹲下去翻看那对标本......
咔地一声轻响。
段嘉遇刚蹲下没一分钟，密码锁已经被江弥森解开了。
几个人还毫无头绪的找线索，回头：“啥？你怎么解开的？”
陈雾里正在看墙面，闻声收回视线，见江弥森没开口的意思，替他解释道，“密码在墙上高数题里，答完题就有了。”
陈风起一脸不信，“锁不会有问题吧？随便都能打开那种......”他说着去摆弄那锁，为了验证真假，还给锁回去了......
扯了扯，不动。好吧，锁是真的。
摸了摸鼻头，问江弥森，“刚才密码是多少来着？”
江弥森退开一步，“自己去做题。”
陈雾里还追加一句，“这题和你初三期末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一个类型，你应该做过的。”
“......”
老子玩个游戏还要做题？
进入下一间时，场景就逼真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连着数十张手术台一样的玩意儿，上面趟一排假人盖着白布，白布上面还血迹斑斑......玩电锯惊魂的解剖吗？
几个女生脸色瞬间苍白。
宋琦琦颤巍巍道，“这家店新开的吧？我觉得应该也开不了多久了......这道具逼真到让人快信以为真了......”
王子瑜和另一个女生简直要后悔死了，早知道不提议玩什么密室逃脱了，这家也太吓人了吧，简直是业界良心。
然而，有陈风起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沙雕的身影。
他拖着宋琦琦去到手术台旁边，“来来来，咱们掀开盖头看一看......”
宋琦琦急忙往段嘉遇身后躲，“臭弟弟！出去我会打死你的！”
“在你打死我之前，我还是先吓死你吧哈哈哈哈......”
“欸王子瑜，这又条断腿你帮它缝上呗~”
几个女生被他吓得哇哇叫，四处乱窜，段嘉遇就成了隔离板，被几个人拉扯来拉扯去。
唯一还在认真解密的，就只有江弥和陈雾里。
陈雾里虽然不信鬼神，但女孩子嘛，多少是有些怕黑的，特别这种场景下，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一路跟着认真解题的江弥森身边。
两人一边找线索解密，一边还要躲避那边打闹的几人物理攻击。
感觉其实玩家就他俩吧？
......队友比工作人员还积极的给他们制造障碍。
实验室的场地里面光线昏暗不说，还有些阴风阵阵，陈雾里一边认真找线索，一边朝前走，脚下不知道踩到个什么，或许是陈风起打闹时弄倒在地的道具。
一个趔趄，就要朝离得最近的手术台上鲜血淋漓的假人扑过去，可能和一具假尸体还要来个亲密接触......
说时迟，那时快，腰上横过来一条手臂，用力把她往后一揽，她整个人转了个反向，但由于力的惯性，还是朝前扑了过去。
江弥森被她扑过来，背抵在墙面，一声轻轻的闷哼。
陈雾里便趴在少年胸口处，听他一声闷哼，才发现自己手肘撞在他胸口，力度撞得还不轻，她连忙拿开手，支在墙面，企图减轻一些力道。
只是，这样的姿势，就很像是在壁咚。
少年身上那股浅淡的幽幽沉香萦绕在鼻息间，独特又少见的味道，女孩无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不同于香水，更不是洗衣液或沐浴露，非常好闻。
没扑到那逼真的假人尸体上，这无疑是令人长舒一口气的。
如果，刚才真的摔在那道具尸体上，出去她会立马把陈风起大卸八块。
刚松口气，却听见了少年低低一声轻笑，“......姐姐，你吃我豆腐啊？”
陈雾里：“......”
方才的感激荡然无存，这小学弟，原来还挺幽默？
假淡定陈雾里，连忙手忙脚乱站直身体，好在光线足够昏暗，也没人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这边一点小插曲并没引起大家注意，什么鬼密室......赶紧找到线索出去吧。
昏暗中，江弥森收敛起笑意，刚才一股轻软的力道扑进怀里，导致他现在都还有些僵硬，直到女孩稍微离远些，心跳才敢急速跳动起来。
像刚跑完八百米，也像夏日炽热的阳光直射来的眩晕。

撩第十六下
直到出来后，宋琦琦依旧在和陈风起打打闹闹。
她本身就是鬼机灵的，也很热衷于整蛊别人，如果对方不搭理，她也就觉得没意思了，可偏偏陈风起特别犟，两人一路斗智斗勇，吵吵闹闹。
但基本都是宋琦琦占上风，她和陈雾里关系好，陈风起也拿她当姐姐，再顾及她是女孩子，反正最后都是陈风起让步。
宋琦琦一伸手，陈风起就下意识一躲，然后一脸警惕，“好好说话，别对我动手动脚。”
哟呵，臭弟弟开始反抗了。
“怎么？我看你可爱才捏你脸的，一般人你琦哥才懒得动手呢。”越是躲，越是反抗，宋琦琦就越是有兴致，非要去捏他脸不可。
“喂，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
宋琦琦一脸慈祥：“非礼？不不不，这是来自长辈对你的关爱。”
陈风起：......神他妈长辈。
你也就只大两岁而已，也有脸说自己长辈？辈分能捋清楚不？
宋琦琦虽然害怕，但刚才也的确玩得挺开心，并扬言下次还要来，陈风起也难得认同她，“不过我们这主题是不是题目太少了，怎么我们这么快就完了，范小怂他们先进去都还没出来？”
江弥森扫他一眼，“是题目太简单，没什么挑战性。”
陈风起下意识反驳，“简单那也没见你解多快啊......”
“因为很多线索都被你破坏了，不然出来更快。”
“......”
你们这些高智商的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趣。
-
青春就像一本书，哗哗翻过的书页，形成了无数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虽说在同一学校，但高三和高一能碰上的机会并不多，自从十一假期后，江弥森再次见到陈雾里，已经是十二月份的时候了。
陈风起邀请他们几个一起去看比赛，说是陈雾里参加的一个青少年音乐比赛——蜂鸟音乐奖，听说含金量还挺高。
比赛当天周五，晚自习不用去，下午放学，校服都来不及换，大家就匆忙出了学校。
他们去的人还挺多，和宋琦琦那群人约好一道去，反正顺路，据说段嘉遇直接包了一辆中巴车。
一路上，被宋琦琦科普一番，才知道这场全国青少年音乐比赛，规格很高，是非常纯粹的音乐比赛。
能报名参赛的选手基本都是经过重重筛选的精英，比赛科目采用每三年循环一次的比赛模式，每个演奏专业，每年可以不同的形式参加比赛，让选手有机会经历不同的演奏与合作形式。
音乐大多不是一个人来完成的，即便是独奏作品大多也是需要与伴奏一起合作，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一个作品。
陈雾里今年参加的是二重奏，她的大提琴，和另一位交情不错的选手的钢琴一起合作。
到了体育馆，两帮人因为座位不在同一处，下车后各自分开。
宋琦琦和段嘉遇一群人座位在中间部分，正好对着舞台中央，挺好的位置。
离开场还有一会儿，其实倒很想去后台看看的，不过陈雾里这一下午手机都联系不上，就知道她估计忙得自顾不暇，他们也不好随便往后台跑。
陈风起这边拿的家属票，虽然不是正中央，但是比较靠前，在一二排，和陈茂许静美这些家长们在一起。
一开始范嵩几个还打打闹闹，但一听陈风起爸妈就坐在前面一排，立刻安静闭嘴了。
谁都不敢坐第一排，其实陈风起也不想坐在爸妈身边看，否则全程说话都不让，但没人愿意去，他只好和江弥森委屈一下，坐在陈茂许静美身边的位置。
陈茂看见儿子后，还招呼了一下，也和蔼的跟儿子的同学打了招呼，江弥森礼貌问好。
而许静美则是和旁边坐一位女士交流得正起劲，压根儿没注意到陈风起来了。
直到一声，“妈。”
开口的不是陈风起，而是江弥森。
陈风起一愣：兄弟，你管我妈叫什么？
可随后他才发现，江弥森喊的是许静美旁边的那位女士，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短发，大红指甲，典型的女总裁范儿。
交谈的两位女士才齐齐扭头看过来，视线落在面前站着的两个少年身上。
沈奇英看到儿子在这儿也很惊讶，“阿森？你也来看比赛？有同学参赛吗？”
明明是亲母子，却和儿子总没有一股熟稔亲近的感觉，她公司在这边有品牌赞助，刚好下午在这边谈点事，然后就顺便看一下现场，没想到遇到了久违的老同学许静美。
但显然，沈奇英并不知道自己儿子会来，江弥森只是淡淡嗯了声，又对许静美说了声阿姨好。
许静美先是看了眼陈风起，然后目光就一直落在江弥森身上了，“英子，这就是小森啊，好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这孩子好像和我家儿子同年的吧，只几个月来着......”
沈奇英点了点头，“是啊，阿森三月份生的，风起是八月来着？”
陈风起这会儿才后知后觉从两人对话里明白过来，敢情他妈和江弥森他妈两人，还是高中老同学啊？但他怎么对这位沈阿姨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静美和江弥森的母亲沈奇英的确是高中同学，当时关系还是非常好的，不过后来上了大学不在一座城市，之后各自结婚成家，一个成了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一个修炼成满世界各处飞的女总裁。
反正高中毕业后很多年，加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孩子可能也是在三四岁那会儿同学聚会见过的吧，不过都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么一面能有什么印象？
=初~雪~独~家~整~理=
陈风起难得能在江弥森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表情：一脸不可思议。
“欸，这么说的话，咱俩算不算青梅竹马？”陈风起贱兮兮的去问江弥森。
后者眼皮都不抬一下，“一面之缘而已，不算。”
陈风起嘁了声，转头去听老妈聊天。
她们话题又说回之前的，在谈论陈雾里。
在许静美没有太大波折的这一生中，如果前半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是嫁了个体贴又疼人的老公，那么后半辈子最令她骄傲的，绝对是培养出一个优秀到令人羡慕的女儿。
而沈奇英就江弥森一个孩子，而且还因为自己常年忙工作，跟孩子也不是特别亲厚，以前小时候的江弥森需要她时，她心里只有工作，等如今察觉到和儿子之间亲情十分淡薄时，江弥森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对于许静美和两个孩子感情亲厚，沈奇英眼神中不由得羡慕起来。
说着说着，两位母亲就打算去后台看看，陈风起一听，也要去，还拉着江弥森一块凑热闹。
从陈茂脖子上拿走相机：“我去给我姐拍几张照。”
心里却想的是，感觉这独家照片能卖好多钱。
这种严格赛事，场地保安也很严格的，闲杂人等人是不允许出入后台，但作为家长，自然不是闲杂人等。
况且带队的老师也认识许静美，“雾里妈妈你过来啦？孩子刚换完演出服，在那边上妆呢。”
许静美点头应道，“没事儿，杨老师您忙，不用管我，我就来看看。”
四个人过去那边化妆间，房间很大，里面人不多，零零散散还有几个，序号靠前的选手已经在幕后候场了。
一眼就能看见陈雾里。
她实在太耀眼了，整个人好似天生自带打光师，就这么坐在哪儿，哪怕只是一道侧影，你都能一眼精准认出来。
一袭绿色长纱裙，精细处点缀着复层蕾丝和枝蔓刺绣，乌发柔顺披在身后，墨色海藻般浓密，空气刘海微卷，脸上底妆很透薄，复古桨果色口红，茶色眸子清亮明净。
手腕和脖子都有墨绿色蕾丝手环和项圈，脚上是双复古低跟小皮鞋。
绿色本身是极挑剔的颜色，但因她皮肤白皙，这种搭配，就很有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精灵的感觉。
作为亲妈，许静美真的是一点谦虚低调的精神都没有，上前两步就是一顿夸，笑眯了眼，像看珍宝似的，满足得不得了。
沈奇英没有女儿，如今看见昔日闺蜜养出个这么优秀漂亮的女儿，内心的羡慕再度上升一个新高度。而且她其实是知道陈雾里的，当初给江弥森考察高中学校时，英才那光荣榜上，这姑娘的照片尤其显眼。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陈雾里说话。
在得知这位沈阿姨是妈妈曾经的高中闺蜜，而且还是江弥森的母亲时，陈雾里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但很快恢复乖巧甜美的笑容，亲亲热热的问好。
虽说她在学校给大多同学留下的印象，都是有点高冷女神范儿的，但其实，在应付长辈，陈雾里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你要相信，全天下长辈永远都是喜欢乖巧听话，优秀懂事的孩子。
陈风起小声对江弥森嘀咕，“你看，要不是我奶奶以前跟我再三保证，亲眼在医院看见我妈把我生下来，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捡来的了......”
本想听兄弟安慰一句，结果江弥森补刀，“在医院隔着手术室的门，算不得亲眼。”
那边许静美在喊他俩过去，说要拍照，将两人推到陈雾里身边，“来，妈给你们拍一张。”
当陈风起和江弥森一左一右站在陈雾里身边时，陈雾里自然而然地挽起两人胳膊，笑容清甜。
陈风起习以为常，江弥森略有片刻僵硬。
“小学弟，没想到咱们小时候居然见过啊，既然有这份交情在，感觉还真的又多了一个弟弟。”顿了顿，瞥一眼陈风起，“而且还是比原配弟弟懂事乖巧的那种。”
陈风起不服气，“不是，怎么还开始嫌弃起我来了？”
江弥森略微低头，看了看挽在臂弯的素手，然后轻笑，“所以，和我青梅竹马，姐姐是不是挺开心的？”
陈风起：......卧槽，谁刚才说的一面之缘不算青梅竹马？
“来，看镜头，1，2，3。”
随着镜头定格，留下一张三人首次合影的照片。
左右两个男生都还穿着校服正装，男孩子天生对镜头不太自如，都是一脸严肃，唯有中间的女孩子笑容甜美，漂亮得不可方物。
年轻人站一起就是有朝气，三孩子都生的好看，个子也高，十分的上镜，加上许静美拍照技术也堪称一流。
拍完非常满意，然后还叫旁边的人帮忙拍一张大合影。
少年们自觉将中间位置让出来，作为今天的主角，陈雾里依然妥妥的C位，陈风起大大咧咧勾住自己老妈的脖子，江弥森安静站在母亲身侧。
咔嚓定格下来的，也是时隔多年，他和母亲难得的一次合照，上一次合照，约莫是几岁时吧。
正要从后台出来，却意外碰到同班的王子瑜，一身红色小礼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王子瑜看见他们俩，也是一愣，随即眼里透出亮光，“江弥森，陈风起，你们是来看我比赛的吗？”
两人：“......想多了，我们路过。”
在这儿遇到江弥森和陈风起，她其实蛮意外，虽然父母给她报名了这个比赛，但是她在这块造诣算不得多高，即便从小学勤学苦练，却天赋有限，算不得拔尖，参加比赛也只是陪跑，所以并没有告诉身边同学。
参赛选手很多，她也没太注意有哪些人，直到后来，听到报幕念到陈雾里的名字，才明白，原来他们是来看那位高三学姐的。
有些失落，却又多了些向往。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呐，散发着光芒，成为大家视线的聚焦点。
有些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慢慢生根发芽。

撩第十七下
等重新回到观众席时，前面比赛已经进行三分之一了。
这种正规的大型赛事，参赛的选手都是很有一定实力的，但凡有点音乐欣赏力的，都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陈风起虽然自己没什么音乐天赋，但鉴赏能力还是不错的，于是打算在兄弟面前秀一把。
结果每回没点评几句，就被江弥森纠正数回，最后发现——好吧，这哥们儿音乐鉴赏水平在他之上。
最后只能老实闭嘴。
陈雾里和搭档选手登台时，引起台下一阵热烈掌声。
一个白色纱裙裙坐在钢琴前，宛如优雅的小公主，一个绿色刺绣长裙坐在大提琴后，如同深林中的精灵。
她们参加的是专业组重奏，总共时长有8-12分钟，需要呈现两首不同时期的作品或乐章。
打头阵的是一首《The Piano Guys》，穿越时空，大海，星空的音符跳跃在指尖，诉说着对世界的感知。
之前还吵吵闹闹的几人难得认真去听，或许是因为现在台上的是他们的朋友，又或许是因为这一组水准的确高于之前。
其实音乐真的是没有国界的，只要用心去倾听，它可以治愈，让沉到谷底的人可以抬头看看，明天似乎没有那么黑暗。
光影变幻中，台上的人坐在光芒里，但她们身上却绽放出更为耀眼的光彩。
后面一首曲子是《风之甬道》，大提琴和钢琴音完美契合。从森林深处吹来的风，走过旷野轻轻摇着伫立的榆树，风儿拂过树梢，那是风之甬道。
台上那道捉摸不定的风，不知吹动了谁家少年的心。
谢幕时，台下掌声雷鸣般不绝于耳，前方领导和组委会的赛事评委们低声交谈，都是一脸满意，频频点头。
之后的比赛似乎悬念并不大，最终的桂冠由陈雾里组摘得，站在领奖台上的女孩，耀眼得像太阳，令人仰望而不可及。
-
要散场时，秩序就变得没开始那般严谨，大家纷纷跑后台去找人。
后台，宋琦琦十级彩虹屁吹得砰砰响，陈雾里还没来得及去换回自己衣服，被围在中间。
一个人吹彩虹屁不可怕，一群人吹才可怕。
“女神牛批！”
“女神出征，寸草不生！”
“雾里你怕是吸仙气长大的吧？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接受我等凡夫俗子的膜拜吧......”
“......”
陈雾里淡定维持礼貌假笑，你们继续吹。
还是段嘉遇听不下去了，挥手赶人，“行了行了，赶紧出去，一会儿咱们直接去庆功宴。”
陈雾里拽着段嘉遇袖子躲在他身后，等他赶走那群人，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再夸下去，我恐怕真的要飘起来了。”
女孩还攥着他的衣袖，段嘉遇感觉整条手臂都是酥麻的。
陈雾里还在说着什么，段嘉遇却一句没听进去，只是本能的嗯或者哦的应声。
或许是今天她盛装之下，和平日里总穿校服太不一样，那种美就更具有冲击性，才导致他心跳的夸张，疯狂地不受控。
段嘉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身边的女孩......陈风起走进后台时，就正好看见这一幕。
护姐狂魔立马上线，下意识反应就是几步冲过去，刚好打断即将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我来接我姐，学长再见。”瞥了眼段嘉遇不动声色放下去的手，然后唰地脱了校服外套，不由分说盖在他姐肩头。
“赶紧去换衣服啊，这天气穿成这样不冷啊？”
陈雾里：“......”这不是开着空调吗。
“再什么见，庆功宴都安排好了，不去吗？”段嘉遇泰然自若的收回手，插在裤兜。
“......还有庆功宴？那当然去啊。”陈风起立马打电话给江弥森，“叫上大家一起，参加我姐的庆功宴。”
他倒是不客气，但作为亲弟弟，带同学参加姐姐的庆功宴也无可厚非，虽然这是段嘉遇安排的庆功宴。
段嘉遇笑了笑，挺有意思，这弟弟，好像对他挺有敌意。
陈雾里换完衣服出来，让段嘉遇他们先去车上等一下，她去跟父母打个招呼。
知道同学们要帮她庆祝，陈茂和许静美都没意见，孩子们高兴就好。
“沈阿姨，江学弟也和我们一起去，您不介意吧？”看见沈奇英在这，她也就礼貌的问一下，免得江弥森突然走了他妈妈还不知道。
许静美大概也知道沈奇英母子关系有些生疏，连忙道，“要不小森还是不去了吧，你沈阿姨难得有空，晚上肯定想和小森聚一聚的。”
沈奇英的确很想和江弥森单独吃顿饭，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没事，我没关系，你们去吧，同学们在一块儿玩得开心些。”
她错过太多江弥森成长的时间段，母子俩基本没什么话说，他和朋友在一起，应该会比单独和她吃饭更开心吧。
陈雾里对这些并不知情，得到首肯，便赶去和大家会合。
散场差不多了，许静美拍拍老友的手臂，“行了，孩子们都和同学玩去了，那咱们老同学也去聚聚，吃饭喝酒，好久没一起了。”
她们老朋友相聚，陈茂很识趣不凑热闹，说晚点要见客户，把人送到餐厅便功成身退。
-
在中巴车上等陈雾里时，陈风起拿出手机，翻出之前相机里导出来的照片，拿出来秀，“陈雾里绝版幕后独家高清照片，一百一张，有人买不？”
闻言，一群人争先恐后围过来看。
陈风起虽然自己拍照技术不咋样，但他老妈那拍照技术很逆天啊，特别是在拍自己宝贝女儿时，那角度灯光找得，简直绝了，堪比专业摄影师。
连翻数十张陈雾里后台照片，有抓拍的，有看镜头摆拍的，或冷艳或甜美，张张高清大图......
“我要我要，发来发来......”
“我也要我也要......”
陈风起哼哼一笑，关掉照片，打开微信收付款页面，“一百一张，一手交钱一手发图。”
这群都是些家境不错的少爷小姐们，一百块钱眼都不眨的，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扫码，结果后排段大佬冷冷开口。
“你们想清楚了？确定要？”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我们好像也不太确定了。
算了，大佬的人，不敢肖想。
悻悻收起手机，坐回座位。
生意被搅黄，陈风起很气，回头怒瞪罪魁祸首，然后段大佬拿出手机——嗖，扫描成功，转账1000。
然后调出名片二维码，递给陈风起，“发过来。”
陈风起：“......”什么骚操作？
有点不想把姐姐的照片卖给他怎么办？但是生意鬼才陈弟弟脑中又灵光一闪，对段嘉遇道，“学长，你要买独家版权不？”
段嘉遇挑眉，仿佛在问：什么意思？
“买下这组照片独家版权，我就不卖给别人了。”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段嘉遇：“多少？”
陈风起比了个数，段嘉遇点头，OK。
在隔壁一排全程见证这场交易的江弥森，冷漠翻了个白眼，陈风起收到钱还冲他挤眉弄眼的炫耀。
江弥森转头，并不想理会那个傻逼。
等陈雾里和宋琦琦上来时，车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剩三个空位，段嘉遇，陈风起，江弥森都是一人坐一排。
陈雾里自然首先站在陈风起面前，拍他，“坐进去。”
“不让。”陈风起傲娇拒绝。
可话刚说出口，下一秒又后悔，她姐不会坐段嘉遇身边去了吧？刚打算站起来让出外面的位置，余光就看见......
陈雾里直接在隔壁那排，江弥森旁边坐下了，她不是没看到段嘉遇身边有空位，但想着留给宋琦琦，免得她和陈风起又得打闹一路了。
陈风起顿了顿，又安心坐回去，坐江弥森旁边也行。
从她们俩上车起，段嘉遇就一直朝宋琦琦使眼色，于是宋琦琦一脸不解，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然后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段嘉遇：“......”没事。
等抵达目的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庆功宴地点定在山外山，本市一家很高端的酒楼。
大圆桌，座位随便坐，但却没有人敢坐段嘉遇身边的位置，宋琦琦和段嘉遇隔一个位置坐，中间显然是特地留给陈雾里的。
陈雾里和陈风起落在了最后，进来时，大家都已落座。
扫一眼座位格局，还剩两个空位，段嘉遇和宋琦琦中间一个，这边高一几人中范嵩旁边还有一个。
陈风起踹了脚坐在江弥森旁边的范嵩，“起来，坐那边去，我姐坐这儿。”
范嵩一脸懵逼的被拎开，然后陈雾里被按在他的座位坐下，陈风起随之坐在旁边，跟护法似的。
“......”范嵩只能颤巍巍的，坐到了，段大佬和琦大佬的中间。
小范表示，压力很大啊。
包厢里气氛热闹，虽然是高一高三两个年级，但一回生二回熟嘛，之前大家也一起出去玩过，彼此之间都不算陌生。
特别有宋琦琦和范嵩在，就没有炒不热的气氛，“来来来，祝贺雾雾荣获一等奖！干杯！”
明天周末不用上课，大家点了果酒，举杯时，五颜六色的酒杯碰撞到一起，煞是好看。
吃到一半，少不了游戏环节，特别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年轻人聚会必不可少的节目。
宋琦琦和范嵩这种热场专家，自然而然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
找服务员拿了便签纸和笔，大家各自写着真心话问题或大冒险的惩罚，这群人很会玩，但也不会玩得太过分。
一开始，陈风起还担心过，他姐身边的朋友怎么还挺多男生的？后来发现，所谓的男神女神团的称号，还真不是平白无故喊出来的，除了颜值普遍偏高，他们这群人，还真没有成绩吊车尾的，最差也是中等水准。
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有道理的。
等等......这么一说，那岂不是，他在这桌人中，成了差生代表了？
陈风起有些迷茫。
后来又看了眼范嵩，还好，还有个伴儿。
大家埋头想惩罚，陈风起刷刷刷写完两个，然后伸长脖子去瞅他姐写了什么。
“姐，你有毒吧？这是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这写的啥啊？又不是考试，算了算了你别写了，拿来，别浪费纸......”
莫名其妙被嫌弃了的陈雾里，眨了眨眼，不写就不写，稀罕！
转头，瞥见江弥森正低头在手机上玩数独，人压根没打算参与写题目。
等大家收集好题目装回盒子里，游戏准备开始，规则很简单，转瓶子，瓶口指向谁，谁就抽题目。
宋琦琦自荐站起来，第一个转瓶子，结果十分惊险......差点自己转到自己。
幸好瓶口在停下来之前，又转回去了一点：指向范嵩。
范嵩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的，从盒子里抽出第一张纸条：【有没有做过****(不可描述)的梦？】
念完，男生一片哄笑，有女孩子红着脸，忙低下头，也忍不住抿唇笑了。
范嵩一脸绝望，这他妈谁写的？一来就玩这么大？
“快回答！回答！”
范嵩咬咬牙，视死如归，声音洪亮：“有！”
“哈哈哈哈哈算你诚实，几岁的时候啊兄弟？”
“梦到的人是谁？苍老师吗？”
一阵哄笑后，厚脸皮如范嵩，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还有女生在呢！能不能留点面子啊兄弟们！
“去去去，赶紧下一局，该我转了。”
瓶子飞速旋转起来，然后在众人紧张的视线中，缓慢停下，瓶口指向：段嘉遇。
段嘉遇随手抽一张，上面字迹清秀，应该是一个女孩子写的，挺简单的问题：【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问题虽然简单，但却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段嘉遇。
显然都很想知道，“段哥，初中还是小学啊？”

撩第十八下
众目睽睽之下，段嘉遇难得有一丝尴尬。
妈的，说没有也太丢脸了吧，瞎编一个？眼神瞟无意识朝对面瞟去......算了。
他扯了扯嘴角，黑着脸，没什么好气的回答，“鬼知道什么时候。”
众人闻言一愣，什么意思？那就是说，咱们段大佬……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神奇！惊悚！
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般，顿时一阵奇怪欢呼......
“卧槽，段大佬这么纯情啊？”
“段哥，真的假的？你逗我们吧？你还有初吻？见鬼了……”
“哈哈哈反正我他妈不信......”
陈风起翻个白眼，鬼才信。
段大佬容许他们笑几声后，眼神冷冷扫过去，该闭嘴的立马闭嘴，伸手去拿瓶子，赶紧下一个吧。
接着几轮游戏，段嘉遇都没怎么集中注意力，视线也不由自主的飘向某人，然后落在那水润红唇上......想亲……
等回过神来：……老子刚才在想什么？！
有点上火。
突然，陈风起大吼，“我去，这什么问题，凭什么轮到我抽就是这种问题？！”
考试作弊用的最高明招数是什么？？？
这什么垃圾题目，就没有和小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题吗？虽然他不是想亲小姐姐，但看小姐姐脸红很好玩啊。
众人哄笑，陈风起这作死的成绩，让他作弊都是高估他了。
“下一个下一个......欸，宋琦琦，抽签抽签。”
【大冒险：选择一个男生一边锤他胸口一边说：讨厌，小拳拳锤你胸口哦。】
“哈哈哈哈我操这他妈人才啊，谁想出来的？”、
“问题是，这种题目居然还被琦哥抽到了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差点掀了屋顶，或许其他谁抽到这题都没觉得多好笑，但宋琦琦不一样。
毕竟琦哥一拳下去，你能吐血。
宋琦琦冷笑，环视一周，“让我看看，小拳拳锤谁的胸口好呢？”
此言一出，笑声嘎然而止。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避开宋琦琦的眼神，包括段嘉遇陈风起，有的低头，有的假装看窗外风景。
宋琦琦视线落在陈风起身上，“臭弟弟，不如就你吧，你刚才笑得最大声——站住！”
追了一圈，陈风起还是没逃脱魔爪，一面喊着救命，一面被锤了好几拳。
又是几轮，年轻人都很玩得起，而且也不怕丢脸，陈雾里刚暗自松口气，今天运气还不错......
还没感叹完，瓶口就精准地在她面前停下。
“......”瞧这乌鸦嘴。
看完题目，陈雾里久久没说话，然后纸条被陈风起抢过去，大声念了出来：【大冒险：现场找一位异性壁咚对视三十秒】
现场一瞬间燃爆，欢呼的鼓掌的鬼叫的——刺激啊！
陈雾里向左转头，首先看向陈风起。
感受到来自他姐的死亡凝视，陈风起立马跳起来躲开。
“别看我！看我也没用，打死不配合！被你盯三十秒就跟在地狱度过三十秒一样煎熬......”
众男生：“......？”
说话可要摸着良心！我愿意去地狱度过这三十秒啊！
段嘉遇搁在桌面的手微微握拳，有点紧张......会是他吧？
随着众人一阵倒吸气，就看见陈雾里突然起身，拉起身边位置的少年，往旁边几步，一把推倒墙上。
“......”挺生猛啊。
陈雾里其实想的很简单，找高三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被会起哄开玩笑许久，那么，找高一的学弟们挡枪，风险就低很多。
或许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之前密室那次意外，这回她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
反应过来时，江弥森已经被她推压在墙上了。
男孩子的手腕骨骼比她粗壮许多，她就这样一手攥着人手腕，一手斜向上撑在他颈边。
他个子很高，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眼睛，似乎还有点错愕。陈雾里要看他眼睛，就只能仰头，说的对视三十秒。
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少年那双眼眸惊艳到，可这次，莫名竟有些心跳加速。
很奇怪，大概是被那么多人看着，紧张所致吧，她略微调整心态，让自己放轻松。
江弥森倒是挺配合的，目光静静注释着她，鼻息间闻着她身上传来的绵软清香，好像雨后栀子，清稚纯净。
明明周围很吵闹，但耳中却能清晰听见心跳，咚，咚，咚......
很大声，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然后少年轻轻勾唇，微微低下头，本就近的距离再度拉近，用仅限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句什么。
下一瞬间，陈雾里表情顿时古怪起来，耳廓迅速升起热意，不知道红了没。
到底没有对视满三十秒，或许也就十来秒的时间，陈雾里坚持不下去了，赶紧松开手，后退一步，“好了，三十秒了。”
看戏群众都已经疯狂了，自然不会去纠结有没有满三十秒。
“我草，这小子运气这么好？”
“今晚的天选之子啊......”
“我旁边看的人都心跳加速了……”
陈雾里腹诽：呵，而我们这种被你们看的人，只觉得尴尬啊朋友。
不过，在起哄一阵后，也就放过她了，一如陈雾里开始估测那般，大家还真不好将她和这小学弟开太多玩笑。
还有女生在旁边小声咬耳朵：天呐，高一那学弟刚才的眼神，好撩啊~
但其实，看着表面平静的陈雾里，这会儿头脑还有点发懵，脑海里还一直盘旋着方才江弥森那句戏谑，就一阵头皮发麻。
“姐姐，总这样撩拨小男生的心，会很危险的哦。”少年压低的嗓音，听在耳里，带出一点酥酥麻麻的电流般。
撩你妹啊！一个大冒险游戏而已。
陈雾里端起一杯果汁，尽量不去看旁边座位的人，但越想越不对......我竟然被一个高一的小学弟戏弄了？
啧啧，这小学弟，都敢戏弄她了！
很快，游戏又过了两轮，这回中奖的是齐宇，抽了个真心话问题：【如果要在现场找一位异性表白的话，你会选谁？】
男孩摇着手中一杯水蓝色果酒，笑着看了眼陈雾里，抬手一指，说，“还用说吗？肯定咱们班小女神啊。”
班里很多男生都爱开玩笑叫陈雾里小女神，但段嘉遇从来不这么喊，女神这两个字，让人有距离感。
大家听了，纷纷鼓掌，“很有勇气啊宇哥。”
“诶？真的假的，宇哥原来也暗恋陈雾里啊？”
“滚，老子都已经开始明恋了，可是有什么卵用…”
齐宇的回答完全在大家预料之中，这种类似和谁表白的问题，大家似乎都习惯性的，会去说那个最受瞩目的人，似乎这样，才不会让人质疑答案的真假。
陈风起敲了敲桌面，一脸不满，“喂喂喂，表什么白表白？经过我允许了吗？我是陈雾里的监护人知不知道？”
大家吁他一声，又笑闹开了。
听着众人开玩笑，段嘉遇抬眼看向齐宇，后者刚好也看向他，然后笑了笑，朝他举杯。
几轮下来，气氛愈发高涨，虽然果酒不醉人，但还是好几个因为兴奋而满脸绯红，多半是起哄时吼得最大声那几个。
终于，有人发现，这桌上的人基本都被整过了，偏偏有人运气好，至今还未曾遭殃过。
刚抽到题目站在窗口大喊五声‘我好寂寞啊’的范嵩，非常不服气，单拎出江弥森来，“不对啊，你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没道理啊......”
“不行，我亲自来转一把。”
又是算距离，又是算位置，又是算力度的......左右还站了俩个帮凶，陈风起和宋琦琦，三人出谋划策，要如何一击即中，让江弥森中招。
不知道是被他们诚心所打动，还是计算得太准，这回一转，还真就转到了江弥森。
“哈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抽签，快抽！”
看着三个手舞足蹈的神经病，江弥森眼角倒是抽了抽，随手在箱子里一摸，刚拿出张纸条，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抢走，大声念出来。
【朝左边的人耳边吹一口气】？？？
咦~如果左边是男的咋办，这题目，好骚气啊......
不对，等等，他左边是——
江弥森笑了笑，像左侧身，手臂搭在陈雾里身后椅背上，俯身间，凑近。
陈雾里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耳畔被他吹过一阵轻软热风，一阵酥麻从头顶蔓延，她整个人愣住，耳尖迅速染上一层绯色。
下意识朝他转头，少年还未撤回，冲她轻轻笑道，“姐姐，礼尚往来啊。”
“......！”她为什么这时候要转头看他？！疯了......
与那张精致的俊脸距离太近，陈雾里又不可避免的闻到那股清幽沉木香，脑子里轰的一声。
谁要跟你礼尚往来啊小朋友？！
可之前也的确是她先拖着人来了个壁咚，这会儿......还真是，礼尚往来了。
好在少年很快坐了回去，让她松了口气。
假淡定陈雾里，内心即使崩溃，但面上却依旧很淡定，略微僵硬的转回去，嘴角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客气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回神时，这两人已经一个比一个淡定，一个比一个平静，好像无事发生。
尚有些懵圈的众人：“......”
我觉得这位学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全程围观的段嘉遇，冷着脸坐在对面座位上，心里有些不爽，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他看了看陈雾里的神情，看着依旧淡定，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再看看她旁边的少年，面色也是一派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段嘉遇揉了揉眉心，在陈雾里眼里，那就是弟弟的同学而已。
心里有些烦，躲去外面抽烟。
这个游戏已经玩得太久，但大家热情不减，盒子里的题目也所剩无多，最后一局，是结束在陈风起手中。
【现场找一个同性并亲吻脸颊！】操，哪个活腻了的写的？
听到自己写得大冒险题目终于被抽中，范嵩几乎笑到抽筋，然后就看见陈风起黑着脸朝他走来。
“我去，陈风起你他妈真要亲啊，快滚啊——老子不喜欢男的！”
这令少年少女们好奇又兴奋的游戏，结束在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中。
时间已然不早，要准备结束散场时，陈雾里抽空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遇到齐宇，她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
男生正在抽烟，抬眼看见她，“跟你说件事儿。”
陈雾里侧头，“嗯？”
齐宇掐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走近她两步，“刚才玩游戏说的话是开玩笑的，你人气高，说你名字比较安全。”
陈雾里闻言，笑了笑，“我知道，挡箭牌嘛。”
“嗯，怕你误会，所以和你解释下。”齐宇也笑，“没事了。”
陈雾里啧了声，被他逗笑，“说得好像我要打你主意似的，就算你真要表白，我也会毫不留情拒绝的。”
好歹是认识两年的朋友了，这种玩笑并不放在心上，说完她转身朝外走去，刚走两步，又被齐宇喊住。
“如果......”齐宇想问什么，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我是说，如果......是段嘉遇跟你表白呢？”
陈雾里愣住，回头看他，似乎还真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想了许久，如实说，“大概会觉得很尴尬吧。”
明明很合得来的朋友，如果就此生疏，还挺惋惜。
她总觉得，年少时的喜欢，总是那么轻易，而且不长久。所以，也一直不觉得，在这个阶段谈恋爱有什么乐趣和意义，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比如即将到来的高考，比如未来，比如梦想。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恋爱这一件事，爱好，兴趣，梦想......好多好多，都值得用一生去热爱。
许久后，段嘉遇擦干手上的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有些话听了让心情变得复杂，却又觉得松了口气，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句‘大概会觉得很尴尬吧’，然后笑了笑。
也是，做朋友，不挺好的吗。
-
年后开学，陈雾里迎来高中生涯最后一学期。
刚开会学那会儿，学校弄了个动员大会，一个个领导人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众学子纷纷被打了鸡血似的，‘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的口号响彻在会场内。
明明前途未卜，但内心却异常笃定，所有的人，都朝着一个目标奋进。
那段时间，高三学子经常这样开玩笑——
当你生命还剩八年，你会做什么？
答：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那剩下五年呢？
答：三年中考两年模拟，
那如果剩下一周，你做什么？
答：周周练。
那只剩下最后十秒钟呢？
答：阅读下一小题。
四月底，万众瞩目的春日运动会，徐徐而来。
不过，高三实验班们，却是一片气氛低迷，许多人抱怨，又要耽误两天时间，还不如上课。
但学校本意，是让他们不要太过度紧张，适当放松。
陈雾里的运动细胞极差，和宋琦琦就是两极分化的极端代表，去年因为那几天感冒了，没有报任何项目，但今年不行，而且她作为班长，要起一定的表率作用，于是报了个4&#215;400接力赛。
宋琦琦直接报了个女子组五项全能，还不停怂恿段嘉遇报男子组七项全能。
段嘉遇：“我疯了？干嘛自讨苦吃？”
宋琦琦激将法安排，“不报就只能说明你是个弱鸡，以后得管我叫哥。”
谁料，段嘉遇根本不在乎这种虚名，“成，以后你是我琦哥。”
宋琦琦：“......”
回头就见陈雾里被段嘉遇一把拖走，拎去练习跑步，“你这叫跑步？还没我走得快，腿也不短怎么跑这么慢？你倒是捣腾快一点啊......”
陈雾里气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不是，我又不拿奥运金牌，我就是......”
段嘉遇非要拖着她跑，边跑还边打击人，“陈雾里同学，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虽然只是校内运动会，但也要为班级荣誉争光啊，你看看你，又不爱运动，天天不晒太阳，苍白得跟僵尸似的......”
陈雾里：“......”
跑在前面的宋琦琦听见，回过头，就是一脚朝段嘉遇踹去，“人家这是天生皮肤白好吗？你说当初我们怎么会和你这种直男癌晚期做朋友的？”
段嘉遇眼疾手快的躲开，松手跳到一旁，宋琦琦一脚落空，又不甘心的追打上去。
终于可以停下歇口气的陈雾里，也不由得感叹：当初和双商不在线的段少爷做朋友，这应该算是典型的团结友好关爱智障了吧？
不过，最近段嘉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认识时那样，成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还老欺负她们，故意惹人生气，但对她们依旧很仗义。
这样相处轻松又熟悉，前段时间让人有些惴惴不安的揣测也消匿无影。
陈雾里无端松了口气，走在跑道上，看着前面打闹的人，不由得笑弯了眉眼。
随着气温渐渐回升，校园里已经纷纷脱下厚重的冬衣，换上春装。
每个人的青春里，应该都会有这样几位臭味相投，志同道合的好闺蜜，或者好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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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如火如荼的举行，但却是高一高二的主场，整个运动会场热闹非凡。
至于高三，皆是抱着参与放松一下的心态，有项目的或者想放松一下的，就去了运动场，不想去的，就在教室自习。
若是放在高一高二，这种时候教室必然是空无一人，但高三最后一学期了，还是能留下一半的人在教室自习。
四月的阳光并不炙热，教学楼是红墙白顶，四周绿树成荫，宽敞的跑道，绿意盎然的草坪，学生们热闹的声音，组成了一副青春朝气的画面。
看完宋琦琦的铅球和跳远后，陈雾里去到了高一的班阵，找到陈风起他们。
“你报了什么？”
陈风起还没来得及回答，被范嵩抢了先，指着陈风起和江弥森说，“雾里姐，他俩打赌呢，男子组七项全能，你猜谁会赢？”
陈雾里挑眉，“赌注是什么？”
“输的人请全班喝饮料。”范嵩再次抢答。
“哦？”陈雾里点点头，“那让陈风起输吧。”
再度被嫌弃，陈风起心里不平衡了，“不是，到底谁才是你亲弟弟啊？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
陈雾里笑眯眯道，“这与亲疏无关，我就是单纯的想看你输而已。”
“呵，你等着看，我赢定了！”
一旁的范嵩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和张征嘀咕，“这比赛还让亲弟弟输？我怎么觉得如果真可以换个人当弟弟，雾里姐一定会把起哥和森哥对换呢……”
哪知张征瞟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你懂什么，这叫激将法，别具一格的鼓励。”
范嵩半信半疑，“......是吗？”
但转头看陈风起，那家伙确实目光坚定不少，一副‘老子赢定了’的臭脸，比之前那群女同学给他加油都还有劲儿。
他们正在预备的是跳高项目，除了跳高，男子组七项全能还包括110栏，标枪，400米，跳远，铁饼，1500米。
上午已经比过两项，一赢一输，打成平手，这会儿谁在跳高项目中赢了略领先。
四周围观的学生很多，按道理说，如果是来看小帅哥的话，那应该是女生多，但其实不然，他们班这会儿没比赛项目的男生基本都围在这儿，喊口号气势完全压过女生。
足以证明，这两人在男生中人气也很高。
选手们要到指定位置，准备助跑起跳，江弥森顺序靠后，在一旁候场时，随便几个热身动作，都能引起一片尖叫。
虽然范嵩总说他鬼见鬼嫌的，但他越是对那些女生爱答不理，反倒让那些人趋之若鹜。
这架势，陈雾里不想注意到他都难，眼神没忍住就多瞟了几眼。
好几个月不见，这小子变化还挺大的，相比去年似乎又高了一些，胸膛也结实不少。
结果江弥森忽然转头过来，看了一眼，视线刚好对上，陈雾里正要面无表情的挪开目光，就见他朝这边走过来。
少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唇角轻轻弯起，“姐姐，一直盯着我看，是想要给我加油吗？”
本来不同年级，在学校能碰上的机会就不多，上次见到他还是年前庆功宴那回，一说起庆功宴......她就莫名有些胸闷气堵，总感觉被这小子戏弄了。
前两次是失误，但是一贯只有她用言语攻击调侃别人的份儿，不至于在一个人手上失误三回。
陈雾里看了看他，表情淡淡，“没有，就单纯看你长得好看。”
似乎没料到她会调侃回来，江弥森一愣，然后笑了笑，“眼光不错。”
等他走回去准备跳远时，范嵩在旁边向陈雾里告状。
“雾里姐，你可千万别夸他，最不要脸就是江弥森了，上回打完球，我口渴得不行，看他手上有两瓶饮料，我刚咽了下口水，结果他就对我说，‘你干嘛对我咽口水，别因为我长得好看就想试图染指我’......我他妈的当时就想把他头拧下来一顿暴扣。”
连平时沉默斯文的张征，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小气愤，“就刚才，我跑完八百米，正喘得不行，他给我递瓶水，居然问我怎么看到他脸这么红......你跑个八百米试试看能不能脸不红气不喘！”
“......”感觉三观有点颠覆。
其实就前两次，她也察觉到了，那小学弟并非第一印象那种高冷学霸。
又或者说，他高冷淡漠又不好接近的那一面，只针对不熟的人，一旦稍微熟悉起来，就会发现这人，其实有点......怎么说呢，闷骚又腹黑？
这点认知，让陈雾里有点难以接受。
想到去年初见时，这少年那淡漠寡言的样子......所以啊，人与人之间还是要保持点距离感，否则，一旦熟悉后，可能形象就此崩塌。
说到底她不是小气的人，不至于真和个小弟弟计较什么，仔细想想，那学弟之所以和她开玩笑，大约也是觉得她是好兄弟的姐姐，比一般人亲近些吧。
想故意气她？啧，姐姐我就是很大气。
她看着不远处，陈风起和江弥森正在交流着什么，拉伸一下热热身，蓄势待发的准备上场。
现在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大多都还穿着长袖校服外套，而运动场上的男孩们，却已经换上短袖运动服，在阳光下笑得灿烂而亮眼。
江弥森和陈风起俩人，本身个子就高，看着清瘦，弹跳力却很惊人，从初赛十二人，到决赛局胜3人，1.6米，1.7米，1.8米，1.82米......高度不断在刷新。
其中一人在跳1.82米时没过去，就剩下江弥森和陈风起俩人的角逐，高度提升到1.84米。
旁边围观呐喊助威的人还在纷纷讨论，“按照国家跳高二级运动员的标准，好像是1.83米吧？这把过了可就达到二级运动员的标准了......”
助跑，起跳，轻松越过横杆。
随着高度再度升高，俩人明显都没有那么轻松了，升到1.90米的高度，陈风起率先挑战，助跑过去很顺利，却在起跳时似乎犹豫了一秒，跳过去是碰到了横杆。
比赛的最终结果，就看接下来江弥森最后这一跳的成绩了。
少年还是平日里那副淡漠的样子，助跑，起跳......越过横杆时，衣摆扬起小半截，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几个眼尖的女生已经发出一阵惊喜尖叫。
从小爱运动的男生，体格比寻常十六将满十七的少年，要精壮不少，就是那种看着清瘦，脱衣有肉，不像那些成天坐在教室读书不运动的男孩，干瘦得毫无看头。
有腹肌又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陈雾里倒是很淡定，陈风起也有啊，她都看过好多次了，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高一级男子组跳高项目，最终江弥森以1.90米高度夺冠，若是体育赛事里面，这点高度不算什么，但作为非职业运动员的高中生，能跳到这么高的还是少之又少。
看到了结果，陈雾里也懒得等他们过来祝贺安慰什么的，看完转身就要走，被范嵩拦下。
“雾里姐，马上中午了，这都最后一场比赛，等结束一起去呗。”
方才可是陈风起悄悄嘱咐他，如果陈雾里要走，一定要想办法拖住，他准备中午坑她一顿午饭。
并不知情的陈雾里，也没多想，只说和宋琦琦约好了。
范嵩眼珠子骨碌一转，“没事啊，琦琦学姐不也都认识吗，你发信息给她，一会儿食堂碰面不就好了，人多热闹......欸欸欸，你看，陈风起和江弥森马上过来了。”
陈雾里略微犹豫一下，就看见陈风起已经朝她走来，便没再拒绝，等他们一道去食堂。
陈风起朝范嵩递了个褒奖的眼神后，转头就变一副苦瓜脸，“姐，你刚才怎么都不帮我喊加油？你如果给我喊加油了，说不定我就不会输给江弥森......”
“我说声加油你就能跳过1.9米了？”陈雾里冷笑一声，“那你现在跳一个我看看？”
“......”陈风起开始耍赖，“我不管，反正你没给我喊加油，你必须请吃饭补偿我。”
陈雾里掀了掀眼皮，打击得毫不留情，“想敲诈我一顿午饭就直说，犯不着找这种理由，我没给你对手加油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说完，朝他‘对手’江弥森说了句，“恭喜啊，小学弟，刚才表现=初~雪~独~家~整~理=很好。”
然后也不管陈风起一脸复杂神情，对他们几个道，“大家都辛苦了，学姐请你们吃饭，三楼食堂随便点。”
看看，多么伟大的姐姐！
即便陈风起隔三岔五惹她生气，关键时刻她还要帮他笼络同学的胃。
其实这次也没几个人，就他们宿舍四个，陈雾里发了信息给宋琦琦说了请客的事，让喊上段嘉遇，大家三楼见。
到了食堂，陈雾里让他们四个先上去，她等一下同学，结果陈风起他们刚走，宋琦琦和段嘉遇就过来了。
果然，一听说她要请客，大家都飞奔而来。
等上到三楼时，才发现今天人挺多的，大概是运动会比较放松，不赶时间，平时人烟稀少的三楼食堂，居然也坐满了三分之二。
陈风起他们刚坐下，就看见英才赫赫有名的男大佬段嘉遇，女大佬宋琦琦，一左一右跟在陈雾里身后，朝他们过来。
这架势，怎么看，都有种......他姐混成大姐头的既视感。
今天陈风起倒没机会隔开段嘉遇坐他姐旁边，因为他不知道陈雾里喊了哪个同学来，他们早就已经坐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来的三人相继落座。
其实陈风起倒不是非要针对段嘉遇，只能说，但凡他感觉有哪个男的对他姐有想法，他都会针对。
啧，习惯使然，毕竟是母亲大人单独交给他的重任。
见他们人多，服务员拿了两本菜单过来。
这桌靠窗，陈风起他们来得早，自然坐在内侧，陈雾里他们三个在外侧，菜单刚好摆在她面前，推了一本给对面，她偏头打算把菜谱递给宋琦琦，结果宋琦琦在忙着回信息。
于是转手递给段嘉遇，“随便点，千万别跟我客气。”
陈风起翻开菜谱，看了眼这边，然后就真的毫不客气的开始点菜，他亲姐买单，他吃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报一个菜名，段嘉遇就立马跟着报一个菜名，俩人跟杠上了似的，报了近二十道菜......服务员是个四十多的大婶，有点纳闷了，打断他们。
“同学，你们是一会儿还有同学要来吗？是不是要安排两桌？”
不然，这么多菜他们这七个人也吃不完啊。
陈雾里看了眼段嘉遇，再瞪了对面陈风起一眼，“你俩干脆把食堂搬回去得了？”
段嘉遇弯唇在笑，合上菜谱。
陈风起撇嘴，正要合上菜谱时，江弥森伸手过来一点，“再加一道糖醋排骨。”
见众人的视线朝他看来，少年微微勾了下唇角，“你们点这些菜，酸的，辣的，苦的都有，不加道甜的，怎么凑得齐酸甜苦辣呢。”
陈雾里没说话，反正是她喜欢吃的。
唯有范嵩稍稍表达一下疑惑，“......你是在讲什么哲学道理吗？”
众人：“......”
三楼私厨出菜的速度，依旧慢得令人心碎，大家要么玩手机，要么聊天。
“你俩七项全能的项目，一个上午就比了三项，有点猛啊。”
“目前森哥二比一领先，起哥，加油啊。”
“啊？加什么油？”刚回完信息的宋琦琦突然抬头，平时也有人开玩笑叫她琦哥，以至于刚才没注意，张征喊那声起哥，她以为谁在喊她。
几人一愣，陈风起率先反应过来，“人家喊的起哥，不是琦哥，少自作多情。”
宋琦琦：“你这小白眼狼，怎么跟琦琦姐说话呢？说谁自作多情啊？还有，你干嘛取个和我我这么像的名字......”
“这还不自作多情？”陈风起实在想不明白，名字哪儿像了？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干嘛非要别人管你叫哥？
俩人这一杠上就无休无止的，最后还是陈风起率先认输，靠......比他姐还能说，而且陈雾里好歹是讲道理，一定会找到依据来反击，可宋琦琦完全就是......丝毫不讲道理。
呵，女人。
陈风起为了转移话题，问陈雾里报名了什么项目。
“就报了一个4&#215;400接力赛。”陈雾里刚说完，终于上来两道凉菜，大家也可以边动筷边聊了。
陈风起又问，“什么时候比啊？”
陈雾里：“下午开始第一个项目就是。”
说到这个，段嘉遇就要默默叹气，他也报了男子4&#215;400接力赛，本来想着去年是男子组结束就是女子组比，还在同一场地，他还可以和陈雾里一起比赛一起加油助威。
结果今年，因为高三参加的人数实在寥寥无几，干脆男子组和女子组分开场地同时开始......
“哦，那刚好......”陈风起想了想，把下午行程已经在脑海过了一遍，“我们下午就一个110米栏，时间靠后，到时候可以先去看你表演龟速赛跑。”
“瞧不起谁呢。”陈雾里白他一眼，“运动竞技又不是只看名次，还有永不服输的精神。”
陈风起运动方面相当有天赋，这大概也是唯一能在他姐面前得瑟的了，“唉，没办法，像我们这种运动达人，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输’的精神......”
嘴贱达人陈风起，认证。
段嘉遇突然插话，“你们报篮球赛了吗？”
眼神是看向陈风起和江弥森的。
陈风起没多想，顺口就答，“没有，1500米和篮球赛的时间冲突了。”
”哦，那还挺可惜的。“段嘉遇一面说，一面帮陈雾里倒了杯热水，推到她面前，语气淡淡，似乎还带点遗憾。
陈风起闻言愣了愣，可惜？随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段嘉遇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因为刚才他说陈雾里跑步像乌龟？所以段嘉遇要帮她出气在篮球上虐回来？
仿佛被自己的猜想惊到了，陈风起心里嘁了声：我和我姐闹着玩，关你什么事儿？你什么身份啊就想出气？正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又没想到怎么开口。
反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弥森，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我们不参加，学长不是刚好能拿个大满贯吗？免得留下遗憾不好。”
陈风起脑子瞬间亮了一下，接着附和，“就是，听说前两年学长每回篮球赛都拿第一啊，这不，高三在学校就剩最后两月了，我们就当成人之美，不让学长留遗憾了。”
之前他们几个的确打算参加篮球比赛的，不过因为俩人打赌了七项全能，时间上错不开，也就没发参加篮球赛，现在一想，还有点后悔，应该在这种正式比赛上，让段嘉遇看看他们球技的神速进步。
陈风起和江弥森的运动天赋不相上下，打篮球更是配合默契，经过上学期输给段嘉遇后，一整个学期的练习，俩人又经常旗鼓相当的对战，球技进步得飞快，若再和段嘉遇比一次，他俩谁上都足够单挑他了。
一提到篮球，之前那点小摩擦的不舒服就又冒出来了，气氛一时有几分□□味儿。
段嘉遇正想说句什么，被上菜的服务生打断，“小心小心，两位女生让一下，别撞到烫到。”
本来陈雾里老老实实坐着，斜后方突然冒出服务生的小心小心，她只是下意识就转头去看，结果还真的差点撞到那盘正滋滋溅油的铁板鱿鱼上——
段嘉遇连忙眼疾手快的拉她一把，朝自己这边扯了下，然后伸手按在她头顶，“乖乖坐着，别乱动。”
陈风起筷子啪得往桌上一放，正要开口，就被江弥森出言打断。
“我们和两位学姐换个位置吧，那边上菜，女生坐那儿太危险了。”他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情绪。
话是对陈风起说的，眼神却是落在对面的。
陈雾里和宋琦琦本来想说没必要，她们注意些便是，哪那么娇气......但陈风起和江弥森已经站起来了，根本没给她们客气的机会。
换完位置，段嘉遇看了眼身旁坐下的陈风起，眉梢抖了抖。
这弟弟，还是个小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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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重回赛场，陈雾里就直接去准备4&#215;400接力赛了。
她在体能这块是真的弱势，本来没打算报任何项目，奈何她们实验一班男女比例不太均衡，女生本就少，还有几个怎么说都不报，她作为班长，怎么也得起带头作用。
在跑道上预备，陈雾里瞥了眼周边选手。
虽然高三共有二十几个班，但这回运动会还真是寒碜，参赛的寥寥数人，还大多神色萎靡，一副恹恹的模样。
与高一高二那边的蓬勃朝气，形成明显对比，连陈雾里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高三这比赛队伍，还真和老弱病残似的。
她将长袖外套脱了递给宋琦琦，里面是一套白色短袖运动服，虽然知道自己跑步的水平，但态度还是要端正。
本来高三这边赛场就人气低迷，但到4&#215;400接力赛时，不论男子组那边还是女子组这边，都多了不少来围观助威的人，当然，基本都是冲着段嘉遇或者陈雾里来的。
没办法，风云人物嘛，迷弟迷妹们都不少。
宋琦琦和范嵩在那比嗓门似的，较劲谁喊的加油比较响亮，陈风起和江弥森，以及张征，都默默走远了些，似乎离那俩人站太近会影响智商。
刚想开口讥讽他们一句的陈风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年级组长喊走，他是体育委员，肯定又有什么事情要交待他去办，看了看即将开始的赛场。
陈风起叹口气，走之前拍了拍范嵩的肩膀，“加油喊大声点，回头给你加鸡腿。”
在起点线等哨声时，陈雾里看着右边赛道一姐妹，手里仍然拿着本资料书，临跑了还心无旁骛的学习。
心里略略安心，感觉今年有望不是最后一名。
哨声吹响，众人起跑，她们虽然在第三棒，但内心也莫名紧张起来。
陈雾里刚转头想看第一棒的选手，就看见右边赛道，有人抓着本资料书，嗖得蹿了出去，瞬间遥遥领先。
“  ”
没一会儿，那看书太入迷一听哨声就狂奔出去的姐妹，又一边看着资料书，一边淡定的走回来。
看看！看看人家对学习多刻苦。
很快到了交接的第二棒，等在第三棒的人更加紧张盯着，生怕交接到自己的时候出了岔子。
陈雾里专心看着跑道上，却感觉左边有道距离极近的目光，正灼灼看着自己。
下意识扭头，刚好对上旁边跑道女生的视线......挺陌生一女同学，不知道哪个班的。
那女生见陈雾里看过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了笑，又急忙转开了目光。
陈雾里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细想，转眼第二棒的同学已经跑到跟前。
交接过后，抬腿就跑。
她是四人中最先起跑的，但不过几秒，两旁跑道就追了上来，看资料书那女生再次绝尘而去，引起一阵欢呼。
四周还有很多人在喊陈雾里加油，一百米的距离其实很短，马上就要到最后一棒面前。
左边跑道的人似乎崴了脚，突然摔倒，而且是摔在旁边跑道上来了。
原本跑在她后面的陈雾里根本来不及躲开，脚踢到倒地那女生的肩膀，被这一绊，重重扑向面前红色磨砂跑道上——
呈跪地扑倒的姿势，膝盖重重磕在坚硬地面，手肘也是咚的一声，一阵刺痛迅速传来......
眼看近在咫尺的最后一棒，她不知哪儿来的力量，蹭地爬起来，刚跑两步想把手中短棍递出去，又再度膝盖一软，摔倒在地，这一趴的距离，伸手刚好把交接棒递给最后一位同学。
“快跑。”

撩第十九下
“快跑。”
那同学似乎要来扶她，陈雾里摇头冲她喊了声，才反应过来急忙接过最后一棒朝前跑去。
有俩人摔倒，四周的老师同学急忙围拢上来。
“雾雾！你没事吧？”宋琦琦最快冲到她面前，赶紧去扶她，却发现陈雾里根本站不起来，“天呐！你这胳膊肘......手掌也是血！膝盖妮？我看看？”
“先去医疗点，在那边，来，老师背你过去。”
四周嘈杂，大声询问情况的，喊医疗组的，她胳膊肘和手掌确实在流血，看着挺吓人。
况且她穿的又是短袖运动服，白皙细嫩的胳膊在磨砂的跑道上一蹭，不掉一层皮才怪，虽然运动裤是长裤，但膝盖肯定也出血了，而且骨头也疼，连站起来都费劲。
那种疼痛瞬间让泪水迷蒙了眼眶，不是她想哭，而是正常泪腺的反应。
下一秒，突然的失重感，她被人打横抱起来。
刚背对她蹲下，打算背人的老师，没等到人被放在背上，就见一高个子男生将陈雾里抱起就朝医疗点跑去。
其他几个熟识的学生也在后面跟着。
不知是不是伤口太痛，导致了她反应稍慢了半拍，等眼前水雾刚消散些，就看见少年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四月的暖阳，在他蓬松的黑色短发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额前戴着黑色运动发带。
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脑海里想了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想，依稀感觉到，鼻息间萦绕着清浅幽深的沉木气息。
一片空鸣中，还能听见他因奔跑而逐渐强烈起来的心跳。
江弥森个子高大，稳稳妥妥抱着陈雾里，还能疾步跑向医疗点。
英才准备的医疗设备还是相当不错，移动的大型医疗车在接到通知就赶紧朝他们这边开来，看到有人抱着人过来，连忙在他们面前停车，打开门，医护人员立刻来接应。
江弥森直接背着陈雾里上了医疗车，宋琦琦范嵩等人都被医务组的老师拦在外面。
今天值班的是位男医生，大概四五十岁，看着挺慈祥，但到底不及女医生细心，上药和清洗胳膊的伤口时，下手有些重，陈雾里疼得泪眼汪汪。
江弥森站在一旁，看着那医生麻利消毒上药包扎的动作，轻轻皱了皱眉，“医务老师，麻烦轻点。”
那医生这才注意到，那小姑娘确实挺疼，放轻了动作，安慰道，“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你们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陈雾里疼得直吸气：别聊天了，您还是赶紧上药吧......
江弥森视线挪到女孩那惨白的小脸上，想了想，轻笑一声，打趣她，“姐姐，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啊？”
闻言，陈雾里咬唇，如果是宋琦琦在，她肯定就毫无顾忌哭出来了，但偏偏是这小孩站在旁边......要哭了还真挺不好意思的。
结果，下一秒，他居然伸手过来，揉了揉她头顶，“不过没事，小女孩是可以哭鼻子的。”
陈雾里从小到大，被养成要强的性子，其实哭鼻子的机会很少，而且作为姐姐，她一直觉得要给弟弟做好榜样。
而这一刻，有人像她以前无数次揉着陈风起脑袋那样，轻轻揉着她脑袋，说，小女孩是可以哭鼻子的。
陈雾里一愣，再次眨眼时，原本就蓄满泪水的眼眶，似乎再也包不住那一颗颗水做的小珍珠，啪嗒就砸来了下来。
女孩吸吸鼻子，小声哽咽着解释道，“是真的痛......”
医生处理好胳膊和手掌的伤，闻言笑了下，“你弟弟还挺会照顾人的。”
大约江弥森刚才喊那声姐姐，而且又是这男生抱她过来的，让医生以为这是姐弟俩了吧。
“你这膝盖也摔了吧？血印都渗出来了......同学，帮你姐姐把裤腿卷上去。”
陈雾里一愣，下意识拒绝，“不不......我自己来......”
下一秒，被江弥森按住，“别乱动，手才刚包好。”
少年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替她卷起裤腿。
好在运动裤宽松，但男孩温热的手仍然时不时会碰到小腿，陈雾里突然觉得，腿上除了痛，还有些麻。
女孩子的腿很纤细，白皙又细嫩，江弥森脑子里不知怎的，就冒出‘牛奶肌’这几个字，也忘了哪儿听来的，或许是班上同学聊天无意间听见，但此刻，就觉得这词来形容最为贴切。
她皮肤细白，也就显得膝盖的伤口有些鲜血淋淋，看着挺瘆人。
不看还好，一看到那鲜血淋漓的伤，陈雾里觉得膝盖更痛了，医生夹着消毒棉花的手还没过来，她就下意识缩腿，一声呜咽，“疼......”
江弥森倒是第一次见她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还挺新奇，素日里这位风靡全校的陈学姐，在所有同学眼里都是高不可攀的女神存在。
少年伸手过来，虎口一张，捏住她的脸，往旁边一转，不让她死死盯着医生的手，转移话题。
“都摔成这样了，你还能爬起来继续跑，看不出来，姐姐为了胜利，这么奋不顾身啊......”
明显是在打趣她的话语，陈雾里没来得及计较他捏在脸上的手，本能反驳，“我这是为了班级荣誉，秉承永不言弃的精神！”
况且那会儿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只想着要把交接棒递出去，刚摔时是有瞬间的痛觉，可能太痛就有些麻木了，所以当时也没太大感觉，站起来又跑了两步才摔。
女孩被捏着脸，说话时红唇微微嘟起，浓密的睫翼湿漉漉的，茶色眼瞳带着雾气，被捏变形的小脸显得尤其乖巧可爱，全然不似往日那令人有距离感的女神形象。
等她反应过来江弥森在干嘛时，怒瞪一眼过去，然后想伸手去拍，“手放开。”
江弥森垂眼看了下，医生已经麻利处理好一只膝盖，开始处理另一边，少年伸手轻松夹住女孩两只纤细手腕，笑得有些顽劣，“就不放，你咬我啊。”
陈雾里倒还真不敢用力挣扎，手上伤口刚处理好，再瞎碰痛的还不是自己，不划算。有些气呼呼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想：还是刚认识那会儿，模样冷漠的江弥森比较乖！
“你再不放手，我可真咬了！”
他捏在脸上的力气不重，就是让她没法转头而已，但素来只能自己支配别人的陈雾里，总感觉这会儿又被这小孩逗着玩儿，心里还挺气。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见他仍旧不打算松手，不知怎的，竟真的张嘴，朝着他虎口咬了下去。
咬得不重，但也不轻。
江弥森没想到她真咬，下意识松手，虎口处濡湿柔软的触感，一路从手酥麻上去。
少年不由得笑出声，另一只手也放开她手腕，“姐姐，你真的属兔吗，怕不是属狗的？”
他们这打闹下来，医生也把膝盖伤口处理完毕，还抽空打趣一句，“你们姐弟俩感情还挺好，我家那姐弟俩，天天就会吵架......等会儿啊，开点消炎的药。”
江弥森不置可否，也没多作解释，但陈雾里心想，如果是陈风起在这儿，恐怕斗嘴更厉害。
那医生去前面车厢拿药，陈雾里有些别扭撇开视线，刚才怎么还真的咬人了......太有损形象了吧。
她轻咳两声，“看在你辛苦送我过来的份上，之前逗我玩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江弥森神情似乎不解，眼神将意思表现得很明显：我什么时候逗你玩儿了？
“......”陈雾里瞪一眼，就刚才！还有庆功宴那次！
然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讲道理，“对姐姐呢，不指望你能像陈风起那样敬畏，但要礼貌尊重知道吗？有些玩笑话打趣那些仰慕你的小学妹可以，但不能用来打趣姐姐，知道吗？”
江弥森看了她半晌，然后哦了一声，站起身，在医生拿药过来前，有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知道了，毕竟我长这么好看，怕姐姐把持不住。”
“.....”什么？
陈雾里气笑，我三米长的大刀呢！
医生正好走过来，把药递给江弥森，并交待，“这个消炎药，一天两次，记得吃，伤口结痂前不要碰水，好好照顾你姐姐。”
外面又传来段嘉遇的声音，因急速奔跑过来还有点喘，“雾里怎么样了？”
他那边比赛完后，过来打算问问这边女子组比赛的结果，才听说了陈雾里受伤一事，连忙赶来。
宋琦琦也一直没能上医疗车，说不清情况。
外面的人都在担忧她，陈雾里也不好耽搁，跟医生道了谢，由江弥森扶着下了车，在众人视线看过来时，率先开口，“我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几人看着她手掌和两胳膊肘，两膝盖都缠着纱布，眼眶也还泛着红，明显哭过，这还叫没事儿？
宋琦琦连忙过来扶她，“流那么多血，我看着都疼死了，还逞强，刚才跟老师请过假了，这两天你就在家修养几天吧，这走不了路写不了字的，养好伤再回学校，我先送你回家。”
段嘉遇看了看扶着陈雾里另一只胳膊的那学弟，走到她面前背对蹲下，也没多言，就一句，“上来。”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也不像平时那种嬉闹玩笑的意思，有点沉。
陈雾里也不推诿，乖乖的趴在段嘉遇背上，毕竟她还真不打算逞能，让她自己从这儿走到校门口，那膝盖得疼成啥样？
扭头朝江弥森范嵩他们挥挥手，“谢了学弟，你们快回去比赛吧，先别跟陈风起说，等他安心比完。”
等段嘉遇背着陈雾里，和宋琦琦一起走远，江弥森转头看了看张征，问，“你刚才看清楚没？”
张征一愣，然后点点头，“看到了。”
范嵩一脸茫然，“看什么？”
俩人没理他，转身朝比赛场地走去，搞得范嵩一脸懵逼，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段嘉遇背着陈雾里，一路无言，到了校门口，宋琦琦去拦车。
陈雾里实在忍不下去，主动开口，“你干嘛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刚才比赛没跑好？”
半晌，几乎以为段嘉遇不会开口了，他突然呼了口气，“因为被你蠢到了。”
“什么？”她趴在段嘉遇背上，看不见他此刻神情，也不知道这一路他沉闷的样子在气什么。
“朋友，你这脑袋就只会读书吗？跑个步都能摔成这样，真是服了你了。”看着宋琦琦拦到车，段嘉遇背着人过去，小心将人放车里，朝宋琦琦偏了偏头。
“你送这笨蛋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琦琦点头，正要打算上车，然后被段嘉遇往前一推，站到了副驾驶门口，回头就见段嘉遇坐进后座，然后对她说。
“算了，她那么重，一会儿你又背不动。”
“......”陈雾里没心情跟他斗嘴，干脆不说话。
宋琦琦跟司机报了地址后，回头睨他一眼，“刚才最后一名啊？”
“有我参加的比赛，能拿最后一名？”段嘉遇冷哼。
“那你吃□□了？”宋琦琦嘁一声，系好安全带坐好，说话这么冲，找打呢？
反倒陈雾里一脸无所谓，“男孩子嘛，总有那么几天非常暴躁，咱们知道就好。”
段嘉遇：“......”
转头去看窗外，他也不知道刚才别扭什么，或许是她受伤了而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陪在身边，或许是看到别的男生把她照顾得挺好......
算了，马上就高考了，现在想这些作甚么。
晚上，陈风起回来的时候，蹭蹭蹭跑上二楼，冲进她房间，“姐——你没死吧？”

撩第二十下
陈雾里正躺在软椅上看书，见人门都不敲的冲进来，眼皮一掀，“要跟你说多少次，进我房间要敲门。”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蹲在她面前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看你摔的.....你可以啊，接力赛你就跑100米都能把自己摔成重伤，想回家偷懒几天直说啊，犯得着用苦肉计？”陈风起一面查看伤势，一面不忘抓紧机会吐槽两句。
陈雾里搁下书，瞅他，“你怎么回来了？又没到周末，能放你出学校？”
“这不是得谢您啊，不然我也没有借口请假。”陈风起小心地轻轻戳她膝盖上的纱布，“噫，包得真丑，不会留疤吧？是不是不包扎好的快些？”
陈雾里瞪他一眼，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破皮面积有点儿大，需要愈合一下，明天就可以拆了。”
“不会留疤吧？那你这双美腿可就废了......”
“闭嘴吧你，乌鸦嘴。”
“欸，对了，告诉问你件事儿。”陈武器顿了顿，“你和高三十五班一个叫齐语亭的女生，是不是有过节啊？”
陈雾里微微一愣，仔细想了想，“这名字......没印象，怎么了？”
陈风起不解，“真不认识啊？就今天下午，你左边跑道那女的，害你摔跤那个。”
陈雾里没回答，也不知想了些什么，随后淡淡一笑，“那是意外吧，她摔跤后，我没来得及躲开，好像还不小心踢到人家了......”
“你是不是傻啊，江弥森可都跟我说了，那女的是故意绊倒你的。”陈风起对她这反应有些不满，他姐是摔傻了吗？
陈雾里又不说话了。
其实后来她也冷静回想过，也听宋琦琦提到，还好那女生没摔多严重，幸好都是长袖长裤，还穿了打底的衣物，也是就手掌蹭破一点皮。
本来四月的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不怕冷的早就换了短袖，怕冷的穿两件也不奇怪。
只是，她当时以为那女生应该摔得挺严重才对，都扑到旁边跑道上来了，得多大的力才能摔得出来，毕竟这跑道还挺宽阔。
听陈风起这么一说，之前那些隐隐不对有了些苗头。
陈风起见她发呆，伸手搁眼前晃了晃，“我跟你说，那女的假摔，你这都没看出来啊？”
“你怎么知道的？”陈雾里垂下眼睑，神色并未太多变化。
“江弥森和张征他们后来去找她了啊，说看见她先是自己放慢了速度，然后故意假摔去绊倒你。”
陈雾里眨眼，稍微有点好奇，“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她和宋琦琦也聊过，宋琦琦全程都在看着她，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当时陈雾里只当自己多想，这会儿听陈风起这话，还挺意外。
陈风起：“嘁，天才的眼力是普通人能比拟的吗？江弥森和张征都看到那女的摔得不对劲，后来去找她，那女的也傻，本来就是一个无凭无据的猜测，她还真被吓到了，没说几句就被套路出来。”
顿了顿，又问她，“欸，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不外乎两点，自己想做，和受人挑唆。如果是自己想这么做，那基本就是什么嫉妒羡慕恨了呗。”陈雾里显然对这件事并没太大好奇心。
说起来，她和那人并无交集，更谈不上什么恩怨纠葛了，但这种情况也不算第一次遇见，在你看来毫无交集的人，或许别人不这样想。
有时候，一个人自身的优秀和出众，就会阻挡别人的路，有的竞争，是无形中的。
“跟你聊天真没劲儿，什么都被猜到。”陈风起撇下嘴角，懒得和她绕弯子了，“不过虽然没有凭证，但那女的被我们吓得不轻，估计以后也不敢再折腾，就这点胆子还想做坏人......”
“行吧，谢你们了。”陈雾里轻轻打个呵欠。
谁说当坏人就要多大胆，其实很多都没有所谓的精心筹谋，也有许多是不理智的一时冲动。
本来她已经察觉到的问题，刚有些眉目，没想到竟然已经被解决了。
“可惜没证据，不然肯定让学校给她记过处分，太恶毒了。”陈风起还有些愤愤不平，“要是气不过的话，等你回学校，咱们再找她算账去。”
陈雾里没理他，“写你的作业去吧。”
修养几天后，陈雾里很快返校，她并没有去找那个女生，实在没必要因这种事情影响心情。
即便那女生当时是因嫉妒或别的原因，以为让陈雾里摔一跤受点伤或出点丑就泄愤了，可是，优秀的人，依然还是优秀的。
优秀到，让你嫉妒不已，却依旧只能仰望。
这才是最好的打击。
高三的日子过得很快，每天忙碌而充实，在即将迎来高中三年最后的检阅时，竟然还有些许不舍。
最后一堂课，班主任终于没再拖堂，下课铃响起后，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留给这帮年轻人的，三年课堂上的，最后一句话。
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教室外的知了还在声声鸣叫，夏日的身影在远处影影绰绰，这一刻的我们，无论成与败，都是自己的英雄。
陈雾里从考场出来，远远就看见陈茂许静美还有陈风起，一家三口站在外面等着迎接她，周围还有哭着出来考场的同学，说太难了，救护车都来了。
陈风起问她，“你怎么不哭？”
陈雾里翻个白眼，“挺简单的啊，我都写完了。”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她，静默三秒后——哭得更大声了。
好像经过这场考试，就真的有机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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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后，谢师宴和散伙饭干脆一起办了，他们班筹备得早，怕时间晚了和其他班撞上。
地点定在朝阳楼，吃完饭楼上还有□□KTV，玩第二场还不用换地方，位置距离陈雾里家不远，坐车十分钟，走路也就半小时左右。
不过，显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们一班，在朝阳楼还遇到别班也在聚餐，不过实验班和普通班老师没有相同，不存在抢老师的竞争。
这晚大家都很放得开，或许因为毕业了，和老师之间也没有那么多顾虑，该开玩笑的开玩笑，敬酒的敬酒，一片笑语嫣然。
对有的人来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往后余生，天南海北，再相见时，不知是何年。
不管男生女生，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两个班有熟悉的同学，还相互串场玩闹。
要吃完饭时，大家就在商量一会去哪儿续摊，但老师们纷纷表示，不参合年轻人的局了。
分别前，陪伴了大家三年的班主任和老师们，留下最后的赠言，“希望大家都能做到，荣耀藏于心，热血抿于怀，你们的征途，从不止步于星辰大海。”
原本热闹的气氛，被渲染得有些伤感，不知怎的，开始抱团唱起了《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他们还唱周华健的经典老歌，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虽然是老歌，可往往深入人心的就是这样的老歌，没人记得什么通俗流行歌曲，这种简单的歌词，朗朗上口的旋律，能让一辈又一辈的人，在这种时刻共同高歌。
下半场时，没了老师在场，这群刚经历完高考的少年们，彻底放飞自己。
陈雾里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喝过酒，最多就是抿几口红酒，或者果酒，刚才谢师宴上，大家喝的都是红酒，这会儿连洋酒都整上了，每个人都倒上，一个不许漏。
“同学们，高考完了，也都十八岁，这点酒，就不要再说什么未成年不许喝酒了，来来来，干杯！”
起哄的人很多，原本那些滴酒不沾的乖宝宝们，也止不住内心的好奇，这个年纪，特别想要尝试一下以往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陈雾里知道自己躲不过，直接发信息给陈风起，让他晚点来接人。
都是同班三年的老同学，小酒一喝，又临近分别之时，很多以往不敢说的话，这会儿似乎都觉得，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趁机表白的还真不在少数。
甚至有男生醉酒大喊：“宋琦琦我他妈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也没事，反正也没指望你喜欢我，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有个人，傻乎乎的暗恋你三年，今天以后，就江湖不见啦......”
大家听后都在笑闹起哄，宋琦琦也在笑，还和那人隔空举杯：“兄弟，有眼光啊！这杯敬你！”
或许，只有趁机说出真心话的那人，才听懂这话背后隐藏的故事吧。
旁人看的，始终不过一个热闹。
陈雾里没喝多少，但醉得不轻，她酒量实在不好。宋琦琦相对来说还算清醒，听说她喊了陈风起来接，扶着人要送她下楼。
段嘉遇也有些醉了，还要坚持去送陈雾里，被宋琦琦一推跌倒在沙发上，“得了吧，直线都走不了还逞能呢，雾雾家弟弟来接，放心吧。”
出了电梯，外面的夜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陈雾里虽然醉了，但酒品挺好，也不耍酒疯，乖得要命，宋琦琦搂着她肩扶着往门口走去。
就看见大门外，倚着柱子低头玩手机的黑衣少年。
“江学弟？怎么是你？陈风起呢？”
江弥森闻言，稍稍站直，将手机收回裤兜，勉强扯了扯嘴角，“他和人出去夜骑，跑得有点远，正在回来路上，打电话让我帮他接个人。”
宋琦琦倒没多问，陈雾里和她之间几乎没有秘密，所以也知道江弥森和陈风起是好哥们儿，并且两家母亲还是故交，和他也打过好多次交道，人是肯定信得过的，放心把人推过去。
“那行吧，麻烦你了，到了给我个信息，欸？咱俩好像联系方式......”
宋琦琦看似大大咧咧，但办事还挺稳妥，交待好后，看着少年背着陈雾里远去，醒了醒神，才回身进去。
她是班里的组织委员，这种活动，她这个最爱玩的人，反而不能太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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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喝醉了酒，没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白皙脸颊泛着浅浅红晕，乖巧的趴在少年宽阔的肩头，现在的孩子也不知怎么长的，还没满十七岁就已经将近184了。
江弥森轻轻松松背着人，打算拦辆车，这个点还不算很晚，街道上很热闹，所以，抢车的人也多，一手背着她，一手掏出手机看了看目前排队人数，叹口气。
早知道打电话给司机了，以前没接过喝醉的人，没经验，接到陈风起电话后，他本来在夜跑，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车就来了。
“妈妈......”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呓语。
江弥森蓦然一愣。
倒不是因为她喊这句妈妈，而是......女孩呢喃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左侧颈后，轻轻软软的，痒得要命。
“我不想留在南城，不想考南大......”
江弥森顿了顿步子，有点想拦个路人帮忙把她脸转个方向，没好气的接道，“那你想考去哪里？”
陈雾里醉酒后，会时不时呓语几句，好像有人问她，她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想去一个，一个很远的地方，没有，没有上不完的兴趣班，没有练不完的琴......想活得...自由一些......”
原来她也会活得不自由么？江弥森多少是有点意外的。
趴在他背上的姑娘，虽然醉酒，但却不哭不闹，乖得不可思议，看似轻轻软软的，那骨子里却明明已经开始滋长出，想要反抗的野心。

撩第二十一下
在很多人眼里，陈雾里是简直就是幸福的代表，家境好，父母恩爱，也疼爱子女，她自身又那么优秀，学习好，又会钢琴和大提琴，都曾拿过奖，似乎书法也写的不错......
但转念一想，凡事必有因果，所谓的天才，不过是1%的天赋加上99%的努力。
这小姑娘，大概就是那种典型的没有童年的孩子吧。
虽然姐弟俩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一个优秀得很，一个混得很，但是，相比陈雾里，陈风起一定有个快乐轻松的童年。
少年懒懒勾起唇角，无声笑了笑，稳稳当当背着人，朝前走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等他自己意识到时，就已经无意识地在关注她了。
大多数是从陈风起的讲诉中得知她的一些事，或者是校园里偶尔瞥见的倩影，估计连陈雾里自己都不知道，每次经过操场时，偷偷看她的小男生，究竟有多少。
这地儿离陈家的别墅区并不是很远，走路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他看了看空旷的马路上，一辆空车放慢了速度，似乎要朝他这边过来。
江弥森却转个身，背着人朝人行道走去，没有拦下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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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风起一路飞奔骑着山地车回来，打电话问江弥森接到了没，江弥森让他在家门口等着，马上就到了。
对于他姐的事，这小子还是很上心的。
果不其然，刚到别墅外的路口，见看见陈风起已经在候着了，不过刚一走近，江弥森就忍不住背着人后退一步。
”我去，你这一身汗臭味儿，真的......绝了。“
“老子正在南崖山登顶呢，突然接到她电话，这不是怕喝多了出什么事儿吗，急冲冲又骑回来，澡都没来得及洗......”山地骑行本就费力，况且还是炎热夏季。
陈风起一面说着一面要从他背上接过人，最后江弥森看不下去，“算了，我背进去吧。”
真不是吹，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都十分嫌弃陈风起那汗涔涔的一身，估计陈雾里知道了，宁愿扇自己一巴掌强行醒酒自己走，都不想趴在满身酸汗的背上。
进了家门，陈风起示意小点声儿，许静美和陈茂估计已经睡了。
陈雾里是说过今天会很晚才回，许静美也知道这种谢师宴散伙饭的特殊性，没有打电话催她。
陈风起就是单纯不想吵醒许静美，这会儿让她知道陈雾里醉成这样，那肯定得兴师动众，弄得大家今晚都睡不着。
悄悄上了二楼，将人放在床上，江弥森和陈风起都没有什么照顾醉酒的经验，脱了鞋用被子一裹，然后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会儿。
没见陈雾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就睡得很沉，陈风起蹲在床边，伸手戳了戳她红润的小脸，“姐？姐，你要喝水不？”
“姐，能听见我说话吗？真醉了啊？”
问了两句，陈雾里才有点点反应，嘟哝道，“我没醉......”
陈风起也是第一次见她姐喝醉的样子，还挺新奇，“没醉？那你认得我是谁不？”
陈雾里感觉有人问话，但睁不开眼，脑海里面也一片空白，“爸...爸爸......”
“噗——”陈风起差点笑出声，使劲捂着嘴憋笑，一副差点晕厥过去的模样，“哎唷，我雾雾真乖，我问你，你弟是不是这世上最帅的人？”
“......弟弟...帅......”
千百年听不到陈雾里夸他一句帅，这会儿陈风起几乎要笑裂了嘴，江弥森看不下去了，一把拎起他衣领子。
“行了吧你，小心明天她醒过来杀了你，我走了，你赶紧洗澡去吧，这酸汗味......”
陈风起还真不敢继续逗陈雾里，虽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但是就怕明天酒醒了还记得这些事，那他小命真的不保。
“成，我送你出去，兄弟，一家人，我就不跟你道谢了。”
他是觉得，自家兄弟，这点小忙就懒得客套了，我姐姐，那也是你姐姐啊，对吧。
江弥森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看他，没说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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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之后，这个暑假将过去一半，江弥森这段时间忙着玩铁甲机器人，倒很少有时间和陈风起出去浪。
这晚，在家刚健完身，拉开冰箱才发现没水了，每周他只让保姆过来两三次，反正江毅和沈奇英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这个家，他也不想每天醒来在家看到的，只有保姆司机。
还不如一个人活着。
出门去了趟超市，一场暴雨突然而至，他站在超市门外的台阶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等待的时间有些百无聊赖，抬眼却看见对面商铺的雨棚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暖黄色的光晕里。
他微微一愣，随即快步冲到了街对面，七月的倾盆大雨，将身上衣服淋了个透，垂眼看去，蹲在墙边的陈雾里，也是一身湿淋淋的，马尾湿哒哒的垂下。
女孩抱膝埋头，看着挺像，走丢的小猫咪。
江弥森抖了都购物袋的水珠，然后走过去，低头问她，“大晚上的不回家，你蹲这儿干嘛？”
陈雾里闻声抬头，没什么表情，或许淋了雨，脸色很苍白，但眼眶泛着红，好像哭过。
她只是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眼，“躲雨。”
很不对劲，江弥森轻轻皱眉，他绝对不是喜欢管闲事的性子，但是，这个同学家的姐姐，却总是让他一而再的，想去管她的闲事。
“怎么不叫人来接？”随便打电话给陈风起，或者她家的司机，也不至于这么落魄地蹲在这儿躲雨吧。
“你别管我。”陈雾里似乎很烦躁，语气也就不怎么和善，说完，又感觉自己不该迁怒人，气势弱了下来，仍旧埋着头，“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江弥森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但很快手机响起，他以为是司机到了，结果是陈风起打来的。
“兄弟，帮我个忙，我姐离家出走了，手机也没拿，联系不上，她那些朋友同学都联系了一遍，没人知道她在哪儿，大家都在找人，你也帮我找找呗。”
江弥森低眸看了看，蹲在墙边的女孩儿，“......”
觉得事情有些魔幻，如果这会儿是陈风起离家出走，陈雾里打电话来找他，感觉应该更符合常理些。
他问陈风起，“你们吵架了？”
“我哪敢跟她吵啊，她和我妈大吵一架，啧，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她反抗许静美的□□，吵得还挺凶......我当时都吓到了......反正，你要是看见人一定马上通知我啊。”
或许女孩也依稀听到他手机里，陈风起大嗓门儿的声音，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然后伸出手，扯了扯他裤腿，小声威胁，“不许说。”
手机里陈风起还在絮絮叨叨说什么，江弥森没听进去，视线却一直没从女孩苍白的脸上挪开，然后对手机道，“没看见，我帮你找找看。”
等他挂了电话，陈雾里才松了口气，收回手，继续把头埋进膝盖，像只小鸵鸟，除了躲避，不知道还能干嘛。
江弥森捏着手机在她跟前蹲下，轻笑，“姐姐，多大人了，还玩离家出走啊？”
陈雾里不答话，也不理他。
但感觉江弥森没打算走，就蹲在她旁边，她还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女孩突然抬头，“你赶紧走吧，就当没看见我，也不许跟陈风起说。”
她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心里很烦躁又很无助，但不想回家。
江弥森大约听陈风起刚才提到几句，好像是因为填志愿的事，应该是在选择大学院校和家里起了冲突吧。
突然想起，上回她喝醉酒时的呓语，他问，“不想回家？”
话音刚落，手机又一次响起了，江弥森正要接，陈雾里却突然抬头，一把按住他手，怕是以为陈风起又打电话过来了。
女孩淋了雨，手也是冰冷的，紧紧攥着他手腕，眼神有些不安。
江弥森笑了下，将屏幕给她看，“我家司机，来接我的。”
“......哦，那再见。”她瞟了眼屏幕，松开手，继续埋头抱膝，一种迷茫又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让司机从对面超市调转了头，停到这边路口来后，江弥森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姐姐，带你去躲雨啊。”
陈雾里不理他，也没说话。
“你这会儿什么都没带，手机钱包身份证，所以也没法去酒店，估计也不敢去你那些朋友家，马上就会被许阿姨找到，难不成，你打算在这儿蹲一晚上？”
这会儿，陈雾里才有些松动，抬头看他，少年黑眸里带着轻轻笑意，似乎对她这番出人意料的作为，感到挺新奇。
她抿唇，“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跟陈风起告密......”
“要说刚才就说了。”他不由得笑出声，然后朝路边扬了扬下巴，扯着她胳膊站起身，“走，带你去躲雨。”
蹲得有点久，站起来才发现腿麻得不行，陈雾里一个踉跄，又被江弥森扶住。
她拧眉，“去...去哪儿？”
“我家啊。”江弥森倒是一脸坦然，“我可不想一直在这儿淋雨，要么跟我走，要么我打电话给陈风起让他来接你。”
意思很明显，他不可能真当没看见丢下她不管。
陈雾里还有些犹豫，但想想也是，她暂时不想回家，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谁料到半路下暴雨，而且......这小学弟的确帮了她好多次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吧。
见他又要拿手机，陈雾里连忙开口，“等，等等.......腿麻了，站会儿。”
“拿着。”江弥森突然把手上提的一袋饮料递给她。
陈雾里愣愣接住他塞过来的购物袋，“啊？我不渴......啊！你干嘛？！”
话没说话，突然被打横抱起，陈雾里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挣扎，他人高腿长的，已经几步跑到街边车门口，拉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司机正要打伞下车去接他，却见江弥森抱着个姑娘冲过来，一脸奇怪，“这是......”
江弥森懒得解惑，只吩咐道，“开车吧，回去。”
陈雾里也不再和他纠结了，乖乖坐好，转头看着窗外雨幕，神情有些少见的落寞。
到了江家别墅，他们是直接走的地下车库，倒不用担心淋雨。
“家里没别人，你自己随意。”江弥森把水放进冰箱，然后看了看她一身湿淋淋的模样，两步跨上楼去。
陈雾里也没有扭捏，他家情况也是了解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平时偶尔见到的就是保姆和司机。
没两分钟，少年又跑下来，拉着她起来，把人带到客房，“先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换身干衣服。”
说着递给她一套白色运动服，见陈雾里轻轻拧眉，少年笑了笑，“姐姐，你将就穿吧，我的运动服，家里没女孩的衣服，或者......我妈倒是有几套还没剪吊牌的职业套装。”
陈雾里默默接过，见他转身要出去，连忙喊住，“江弥森......”
他不会出去就打电话给陈风起报信吧？很有可能，把自己带回来，再打电话给陈风起通风报信，待会洗完澡一出来，估计陈风起就在外面等着了。
“怎么？”江弥森挑眉看她，似乎猜到她所想，然后轻笑，环胸倚着门框。
“姐姐，你不会想让我在这儿守着你洗澡吧？我是没意见啊......”
“不许给陈风起通风报信，不许出卖我。”陈雾里是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看着脾气好，对同学都挺和气，但不走心，跟谁都礼貌客气，除非关系亲近的人，否则绝不会用命令式语气和人说话。
她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郑重，“千万别辜负学姐对你的信任。”
江弥森有点想笑，极力忍住了，掏出手机递给她，“手机给你，这下行了吧？我能回房间换身干衣服不？”
连手机都上交了，一副乖弟弟的模样。
陈雾里这才放下心，挥手让他出去，关上门，也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今天穿的浅色碎花裙，薄纱雪纺，淋了雨黏在身上挺不舒服，好在暴雨那会儿她躲得及时，里面贴身衣物没打湿。
等她洗完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再将头发吹个半干出来时，已经大半小时过去了。
江弥森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一档科幻节目，身上已经换了身干的衣服，男孩子洗澡换衣服果然都很快。
见她出来，江弥森起身去冰箱拿了瓶水给她。
陈雾里接过水，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侧过身，喝了口水，“不是我矮，是你这衣服太大了。”
以她169的身高的确不算矮了，不过穿他这身运动服，衣服裤子都长好大一截，只能挽起来。
江弥森又笑了，“我又没说你矮，姐姐，你着急解释什么。”
他今晚笑的次数有点多，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显得有些勾人，陈雾里心里腹诽，小小年纪怎么长这样......“你笑什么笑？”
“我笑起来好看啊。”
“......”这小孩什么毛病，越熟悉越觉得他不要脸。
江弥森这会儿说话，有些拖腔带调，懒散而松泛，“看姐姐心情不好，多笑一下，让姐姐开心开心。”
饶是淡定如陈雾里，也忍不住翻个白眼，越过他坐到沙发上去，“托您的福，心情更差了。”
江弥森也走过去，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敢离家出走，还敢和父母吵架，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还挺大。”
这话听不出是夸她还是损她，陈雾里也没和他计较，只是扯了扯嘴角，“可能大家都觉得，我就应该乖乖听安排吧。”
语气有些难掩的落寞，乖孩子听话是常态，所以偶尔不听话时，就让人大跌眼镜了。
江弥森点点头，“嗯，小孩长大了，该反抗反抗父母了。”
陈雾里一把抓住重点，反驳，“谁小孩啊？你一个弟弟，好意思说我是小孩儿？”
江弥森笑了笑，没说话，裤兜里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看了眼。
陈雾里惊讶，“你怎么还有手机？！”
“我有说过我只有一个手机吗？”
简单回了个信息，他随手搁在茶几上，“虽然不知道你接下来作何打算，但我认为，自己的人生，还是自己来安排比较好。”
随着他话音落下，门铃声响起。
陈雾里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出卖我？
顿时有些咬牙切齿，“江学弟，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姐姐，我怕你在这儿不安全，还是回家比较好。”
江弥森毫无愧疚之心，起身去开门。
门外，陈风起，许静美和江毅，一家人来得整整齐齐。
陈雾里背脊僵硬地坐在沙发，却有些倔强地不肯回头，也不肯开口说话。
许静美和江毅都是知识分子，不是说不会做出打骂孩子的事情，那只针对陈风起，面对女儿，他们一贯都是谈心讲道理。
“雾雾，是妈妈太自私，没有认真倾听过你的心里话，只想把你留着身边......”
陈雾里似乎也没想到，许静美一开口就先承认自己的错误，有些错愕。
“妈妈也只是，一心想为你好，想让你一生走得顺遂，才会干预这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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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起和江弥森俩人自觉回避了，上二楼待着，可陈风起却没脸没皮的蹲在门口，想听听下面在讲些什么。
江弥森轻嗤一声，想伸脚踹他，“我说，兄弟，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想听就大胆下楼去听。”
“我才不去找骂，到时候战火波及到我就惨了。”陈风起撇撇嘴角，站起身，回到沙发上。
“你姐这次怎么和家里闹这么厉害？”
“还不是填志愿的事儿，我妈想她就在咱们南城，南大本来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可她想去T大或者Z大，反正就是，离家越远越好，说什么从小到大，什么都是父母在安排，现在她也十八岁成人了，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反正就是意见不合呗......”
陈风起叹口气，往沙发一倒，“我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我姐这个胆子，敢这么和家里闹......诶，你说，她是留在南城好，还去去北城好？”
对于别人的家事，江弥森不好插嘴，沉默听着。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如果她留在南城，或许也不错，能见到的机会也多……可如果去了北城，恐怕近两年内，很少能见到面了。
但是，陈雾里，希望你能选择内心真实所想，别作会让自己后悔的妥协。

撩第二十二下
九月的校园，经过暑假的沉寂后，复归于热闹。
北城的九月比南城冷上许多，陈雾里和宋琦琦挽着手从外面回寝室。
她俩特地选的同一院校，本来俩人爱好都挺相近，选的专业也是一样，现如今都是Z大文学院的。
宋琦琦依旧还是短发，大大咧咧的机车夹克酷girl，身上丝毫看不出文艺的影子，但却能写出感怀春秋的诗，所以，即便在新的学校，名声依然很大，大家觉得这人也挺神奇。
陈雾里也依旧还是一头浓密长发，十八岁的少女，眉眼愈发精致动人，南城文科省状元考入Z大，名声自然不同凡响。
其实她们如今寝室，在Z大还挺有名，一屋子都是高颜值学霸，也不知道当时老师分配宿舍是不是故意的。
除了她俩，还有英语系的魏薇和经管院的窦莎。
魏薇属于那种清秀佳人，纤瘦娇弱，女生看了都想保护，宋琦琦觉得她简直是当代林黛玉，反正平时有什么需要出力的事儿，她们都不敢让她做，总感觉风吹就倒，这种娇弱美人儿，是最能激发男性的保护欲。
可惜，魏薇是看着娇弱，但性格却很要强很清高的一个人，嗯，性格也很林黛玉。
至于窦莎，北方人，个子偏高，是她们宿舍身高担当。典型的带刺红玫瑰，长相就是偏美艳性感的，身材令众多女生嫉妒羡慕，偏偏人家丰满但不胖，性格又很火辣。
“莎莎，林师兄让带给你的礼物，他还拿了盒化妆品，我没接，只帮你收了这盒凤梨酥，知道你除了吃的别的都不收。”
宋琦琦进门就把一盒凤梨酥放窦莎桌面。
旁边正在擦水乳的魏薇瞟了一眼来，好奇问道，“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呀？”
宋琦琦想了想，不大确定，“好像是纪梵希的吧，我没注意看，是吧雾雾？”
陈雾里刚脱下外套，打开电脑，随意嗯了声，“是纪梵希。”
“管它什么牌子，反正除了吃的别的我都不收。”窦莎从床上起来，揭开面膜，催促宋琦琦，“来来来，拆了吃。”
魏薇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好心建议，“我觉得，你要不收的话，干脆像雾里一样，什么都不收，你这样......不大好吧。”
“可是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呀，他也只说当朋友。”窦莎见宋琦琦两眼放光盯着那盒凤梨酥，三下五除二拆了盒子，大方分给大家吃。
“而且我也想得很清楚，贵重的礼物一律不要，如果送吃的嘛，就勉强接受，谁让我嘴馋呢......贵的礼物怕将来还不起，但请吃饭总还是请得起的。”
宋琦琦连连点头，“聪明啊姐妹，那下次如果有人送我吃的，我也收，大不了再请顿饭回去。”
陈雾里一边沉迷打字，一边咬着凤梨酥，也没去管她们在聊些什么。
直到宋琦琦喊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她，“怎么了？”
宋琦琦二话不说将人拖到阳台，“什么怎么了？那个金融系的谢凌尘，又在楼下等你，短信都发我这儿来了。”
窦莎也踢踏着拖鞋跑过去看，魏薇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擦着手霜，眼都没抬。
“雾雾，他从开学追你到现在，有快一个月了吧，挺孜孜不倦的啊。”窦莎伸着脑袋往外看，冲朝楼底下挥挥手。
等在楼下的男生，高大俊雅，一身名牌价格不菲，只随手插着裤兜往哪儿一站，就有无数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谢凌尘看见窦莎朝她挥手，也微笑挥手回应一下，他知道这女生，是陈雾里的室友。
“他没追我，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陈雾里没靠近窗边，只瞟了眼，边转身开门出去了。
这话其他人显然是不信的，看得出陈雾里的确对谢凌尘没想法，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谢凌尘对她有意思啊。
宋琦琦有些愤愤不平，拿出手机，“哼，这个谢凌尘，听说高中交往过的女朋友都一个篮球队了，除了那张脸能看，别的连段嘉遇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追我家雾雾？”
“不行，我要给段老狗通风报信，得让他过来刷下存在感......”
【你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啊？抽空过来一趟，帮雾雾挡一下桃花，不然我雾雾要被野男人拐跑了！】
窦莎听着她嘟哝，很是好奇，“这个段嘉遇到底何方神圣啊？老听你念叨，是雾雾的男朋友吗？”
宋琦琦想了想，摇头，“不是，但以后应该是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但总觉得身边认识的人，就他俩最般配啊，目前大学认识的这些男生，都没觉得有比段嘉遇更优秀对雾雾更好的了。
不过......高中三年，这也毕业了，俩人好像也没有要谈恋爱的苗头，难不成，俩人都没那意思？
旁边的魏薇也挺好奇，“你口中的段嘉遇，难道能比谢凌尘条件更好？你知道谢凌尘家是做什么的吗？”
“如果比谁有钱的话，段嘉遇肯定不会输。”宋琦琦撇嘴。
谢家的生意在北城的确赫赫有名，但是，南城也是一线城市，怎么也不会输给北城，要说比谁有钱，无论宋家段家亦或陈家，都不比这什么北城谢家差啊。
魏薇知道她和陈雾里家境都不错，只是淡淡笑了笑，“可是谢凌尘除了家世，无论相貌还是才华，都算的极佳的了。”
这一点，窦莎也跟着点头，用她经管院高材生的眼光来看，谢凌尘的整体指标，都比追她的那个林师兄优秀得多，但她不羡慕，因为谢凌尘那种儒雅俊逸并不是窦莎喜欢的款，她喜欢man一点儿的。
宋琦琦毫不动摇，“唉，那是因为你们还没见过我们家段小哥哥，我敢说，他和雾雾站在一起，绝对比谢凌尘般配得多。”
魏薇笑着开玩笑，“你们家段小哥哥？你对他评价那么高，你不会喜欢他吧？”
“怎么可能？！”宋琦琦诧异，“段嘉遇是我最好的哥们儿，雾雾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们高中一起同班三年，反正我就觉得，如果雾雾谈恋爱，只有跟段嘉遇在一起，我才放心。”
窦莎笑喷，“你这是操着老妈子的心呐......”
魏薇也笑，“你在这儿瞎牵红线，说不定你们段小哥哥在大学遇到喜欢的女生了呢？高中三年，要真有意思，早表白了。”
宋琦琦听完，很认真的皱眉思索一会儿，然后挥挥手，“唉，你们不懂......”
高中那会儿大家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而且陈雾里早就说过不早恋，她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而且......而且......宋琦琦越想越晕，难道真的是她自己幻觉？觉得他们很般配，就想撮合俩人在一起？
正出神，段嘉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立马跳起来，一接通就吼，“段嘉遇！我正宫位置都快不保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姑奶奶，你练狮吼功了？老子耳膜都快震破了......”段嘉遇丝毫不掩饰嫌弃的意味，还有模有样的掏了掏耳朵，“我们学校不放假，过几天十一假期，我来接你们一起回去。”
宋琦琦气死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开窍，“那你早点来啊，来晚了学校人都走光了，我是想让你轰动一点出现，让那些人都知道，你，段嘉遇，才是站在陈雾里身边的男人。”
接过电话那头，段嘉遇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还是......”
“当然是你琦哥这么聪明的脑袋瓜才能想得出来的办法啊！”
“哦。”段嘉遇声音淡淡，“知道了，我早点过来，不说了，要开始训练了。”
挂完电话，宋琦琦松口气，又发了短信过去叮嘱。
魏薇躺在床上，正翻着一本书，悠悠开口，“我怎么觉得，你们段小哥哥没那么上心呢？如果真对雾雾有意思，这都开学快一个月了，周末放假都没见他来过。”
“不是，他是国防生，军校管多严你知道吗？而且他进的是尖子班，对新生的淬炼简直丧心病狂，他们头一个月一天假期都没有。”宋琦琦辩解道，“不过国庆假期那会儿，你们肯定能见到人，到时候必须请咱们上祥云庄吃大餐去。”
正说着话，陈雾里推门进来，宋琦琦忙上前问她谢凌尘找她干嘛，陈雾里扬了扬手中资料。
宋琦琦又道，“对了，段老狗说国庆和咱们一起回南城，到时候来学校接我们。”
“好啊。”陈雾里点头，也没太大反应。
宋琦琦快要被她急死了，“哎哟，我说雾雾啊，你别成天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书本好吗？大好年华你都不打算谈恋爱的吗？”
“谈恋爱？”陈雾里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屑一顾地轻哼一声，“这种红尘俗事，有学习好玩儿？”
窦莎是高中就开始早恋的主儿，闻言扑哧一笑，“雾雾，这你可就说错了，学习固然有趣，但谈恋爱嘛，那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乐趣，对吧薇薇。”
魏薇突然被点名，脸颊一红，“我......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
窦莎转头看宋琦琦，“琦哥，你，不会也......”
宋琦琦倒是坦坦荡荡，“别问，问就是没有。”
这时陈雾里突然抬眼，盯着宋琦琦，“所以，你一个母胎solo，凭什么劝我谈恋爱？谁给你的勇气？”
宋琦琦：“......”
-
十一假期很快到来，段嘉遇倒还真的是一早就来了。
陈雾里本来还在收拾行李，被宋琦琦非拉着去校门口接人，陈雾里懒得跑，但力气没她大，被强行拖走，直翻白眼。
“他这么大的人了，自己进来就好了，还需要接？”
宋琦琦立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哇，雾雾，你怎么越来越冷血了啊？凭咱们英才三剑客的深厚情谊，亲自来大门口接一下好哥们儿你都不愿意？”
陈雾里有气无力的辩解，“我没说不愿意.......”
等被拖到校门口时，正是人潮涌动的时候，大家纷纷出校门打算回家过节，有点赶得急的昨晚就走了。
段嘉遇往校门口一站，是很有标志性的，大佬就是大佬，走哪儿人气都高居不下。
大上学后的男孩子，褪去几分青涩和勇莽，又因在军校锻炼了些时间，眉宇间愈发英挺俊朗，标准的模特身高往哪儿一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段嘉遇！”
宋琦琦大大咧咧跑上去，一把勾住他脖子，“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爸爸管不了你了是吧？”
“我去......你野人族的啊？”段嘉遇一个反擒拿，抓着她手腕，赶紧躲开了，见宋琦琦还要出手，连忙往陈雾里身后躲。
他双手搭在陈雾里肩膀，用她阻隔宋琦琦的攻击。
陈雾里看着他俩打闹，只觉头疼，“停停停！你俩还真不嫌丢人......几岁了啊？”
“就是，还跟小孩儿似的，丢人。”段嘉遇立马附和。
三人这一玩闹，分隔两校一个多月不见的生疏全然没了，甚至周围的人都好奇的投来打量的目光。
本来陈雾里和宋琦琦在学校就算小有名气的人，段嘉遇也不是省油的灯，各方面都吸引人。
大家朝外走，他们正好往里去，与大部队人流就逆向而行，一路基本上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来到宿舍楼下。
“老师，我哥来帮我拿行李。”宋琦琦熟门熟路的和宿管老师打招呼，签了字就带着人进去了。
因为说好中午一起吃饭，宿舍另外俩人也还没走，纷纷翘首以盼，想见识一下听了一个月的段小哥哥到底何方人物。
宋琦琦大剌剌的走在最前面，陈雾里和段嘉遇并行在她身后。
“我们回来啦。”
门外，宋琦琦是人未到声先至，先给室友提个醒，免得男生突然进来不方便。
话音刚落，人还没到门口，窦莎就急冲冲的拉开了门。
“欢迎欢迎。”
然后就好奇地朝她身后看去。
看见段嘉遇时，窦莎明显眼睛亮了亮，这荷尔蒙爆棚的帅小伙，宽肩窄腰大长腿，完全是她的菜啊，偷偷咽了口口水，“这...这位是......？”
“就跟你们提过的，段嘉遇，我和雾雾的高中同学，也是我们的好哥们儿。”
宋琦琦也分别介绍了两位室友给段嘉遇，魏薇这才抬眼去看，也不由得愣了愣。
段嘉遇应对自如，礼貌又客气，分寸拿捏得极好，“你们好，我叫段嘉遇，感谢两位开学以来对雾里和琦琦的照顾，一会中午我请客在祥云庄吃饭，还请务必赏脸。”
“嗨，帅哥，不用这么见外，大家都是朋友嘛，出门在外，互相照顾。”窦莎性格也开朗，并不和他客套，“祥云庄我们也早就想去了，不过先提醒一下啊，我们可是很能吃的......”
“行了行了，快点收一下东西，咱们早点过去，我可还没吃早饭呢......”宋琦琦书包还没整理，指了指左边相邻两张书桌，让段嘉遇随意坐。
几人说说笑笑，陈雾里在一旁小小打个呵欠，继续慢腾腾收拾东西，昨晚睡得晚，今天一早又很早被宋琦琦拖起来。
她还是老样子，一旦没睡好第二天精神状态就恹恹的。
段嘉遇自然而然在她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趣看着，她无论是书桌还是课桌，永远都是整齐干净，随手翻着几本她常看的书，然后眼神就飘到正在衣柜前收拾衣服的人身上。
许久不见，这丫头倒是愈发出落得精致漂亮了。

撩第二十三下
看了她一会儿，段嘉遇实在没忍住，挑眉，“你就回家待几天，犯得着带这么多东西？”
陈雾里慢吞吞看了他眼，“可是感觉都用得着啊......”
“你家里什么没有？拿这么多东西你不嫌麻烦？”段嘉遇起身过来，伸手从她行李箱翻捡两下，然后从衣柜最下层，拎出小方皮箱。
“带一套换洗衣服，还有要用的书本就行了，以你妈那脾性，你空手回去都有现成的。”
好像也是......家里的确什么都有，不过陈雾里就是自己没什么收纳经验，她最爱收拾的就书桌，其他家居类就相当困难了。
相比动手能力极强的宋琦琦，基本三两下就收拾完毕，回头看见段嘉遇在帮陈雾里收拾东西，还叮嘱，“你把她那玩偶拿出来吧，家里房间都堆满了玩偶，还用得着再抱一个回去？”
陈雾里干脆放手让他收，还好贴身衣服都是单独袋子装封好的，她开始收拾书包。
一旁窦莎悄悄拉着宋琦琦到阳台，小声问，“他俩在谈着？”
宋琦琦摇头，“没有啊。”
窦莎挺奇怪的，看着很亲密啊两个人，你要说亲兄妹可还行，可是，不是说只是好朋友吗？
宋琦琦叹口气，小声嘀咕，“不过我觉得快了，主要是俩人都缺根筋，我得加把劲儿了。”
段老狗也真是的，还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活该单身狗。
她们东西早就收拾好了，都没拿太多东西，一个小箱子带这几天要用的就行，等陈雾里这边收拾妥当，几人下楼出发。
段嘉遇自然而然背着陈雾里的书包，一只手轻松推着她和宋琦琦的小皮箱，跟在俩人身后走。
一行人还没出校门，就遇到谢凌尘和他几个朋友，不像是偶遇，倒像是专门等人。
谢凌尘的确是专门在等陈雾里，方才有人跟他说，好像陈雾里的男朋友来了，从校门一路打情骂俏到宿舍呢。
当然，这肯定是胡编乱造的，真要说打情骂俏的话，那应该也是段嘉遇和宋琦琦在打吧。
他很自然的和陈雾里打招呼，“学妹，我也顺路去机场，咱们可以同行一程了，咦，这位是......？”
陈雾里没多想，今天状态一直有些恹恹的，随口答道，“高中同学，我好朋友，不过我们和人约了午饭，抱歉学长，不能同行了。”
对谢凌尘，因为之前一起合作过小组课业，还算聊得来，但后来察觉到他似乎有别的心思后，她就显得极为客气疏离。
听到陈雾里的回答，谢凌尘心里却松了口气，不是男朋友就好。
正要说什么，却见站在陈雾里身边的那高个男生，慢条斯理将手搭在陈雾里肩头，然后冲他挑衅地扬眉，也不打招呼，揽着人就走。
“走吧，饿死了，吃饭去。”
陈雾里瞥了眼旁边的段嘉遇，知道他故意在谢凌尘面前这样，也就十分给面子，由他搭着肩，配合演出。
“我们先走了，学长再见。”
反正她也正烦恼谢凌尘，偏偏谢凌尘每次找她都还有正当理由，人家也没告白或者什么，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用段嘉遇挡挡桃花可还行，反正高中那阵，他也帮她挡了不少。
本来等在旁边打算看戏的人，顿时心里都暗暗惊讶，陈雾里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男的谁啊？手都搭肩膀上去了还没被揍？
宋琦琦倒是很满意这个效果，没有立马跟上去，反而慢悠悠走在两位室友身边，假意聊天。
“看看这背影，多般配啊。”
旁边的窦莎却很不理解，“不是没在一起吗？”
窦莎倒觉得没必要这样，谢凌尘追陈雾里感觉还挺真心的，就算陈雾里没答应，宋琦琦也不应该故意让谢凌尘误会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宋琦琦瞪她，用眼神示意，“那不早晚的事儿吗。”
倒是魏薇，看了眼一旁神色不明的谢凌尘，微微一笑，接道，“是挺般配。”
“是吧，我就说般配吧。”宋琦琦一听，立马挽着她，连声表示赞同。
几人先去祥云庄吃了午饭，都是年轻人，很快熟络起来，一顿饭吃得尽兴，最高兴还是宋琦琦，很有种自家儿子得到别人认可的自豪感。
-
从北城回到南城，温度瞬间也回升不少。
国庆期间，南城阳光明媚，一下飞机，就热的纷纷脱下外套。
三家分别都有人来接，出了机场各自道别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前三天陪父母陪亲戚，第四天时，陈雾里筋疲力尽地睡了一整个上午。
吃过午饭，正要继续睡，就被陈风起硬拉起来，“你是猪啊？走走走，跟我出去玩儿。”
“不去，我要午睡......”陈雾里有气无力，但自从陈风起从当初那小瘦猴长成大小伙后，他就能一只手轻轻松松制服陈雾里两只手，有时候打闹时，整个人一压下来陈雾里根本动弹不得。
无法从力量上打赢陈风起，她就改从智商上虐杀，语言上欺压。
但这会儿他非要拖她出门，陈雾里就算是一万个不愿意也没辙，无法改变陈风起一只手就能拎走她的事实。
还是东十三区的骇客星际，这里现在成了陈风起这群人的专属领地了似的，反正这里能玩的东西多，吃喝玩乐样样有。
不出意外看见江弥森和范嵩张征几个。
看见陈雾里来，大家都挺高兴，范嵩都差点蹲她脚边摇尾巴了。
“雾里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段时间，陈风起那小子......”
当然，第一件事，就是告状，几乎列举了十大罪状，就等她回来发落了。陈风起哪里会安静的等他说完，刚开口就扑上去要准备杀人灭口了。
陈雾里也不管他们，转头问江弥森和张征最近学习状况，宛如一个小家长。
=初~雪~独~家~整~理=
张征老老实实汇报了，听到有进步，陈雾里还有模有样的夸奖一句，“不错，你的底子很好，高二这年好好把握，明年高三就轻松很多。”
搞得张征挺不好意思。
倒是江弥森，桃花眼含笑，坐姿散漫，偏头问她，“姐姐，你怎么只关心我们的学习啊？不关心关心别的？”
“嗯？”陈雾里想了想，问他，“那......最近身体好吗？”
“咳咳......”张征闻言噗嗤笑出声，又连忙咳嗽两声掩饰住，每次见长辈时他都问这句。
江弥森也是笑得没脾气，少年愈发硬朗的下颌线，笑的时候喉结微微滚动，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又问她，“姐姐，不关心一下我们有没有小女朋友？”
一听这个问题，陈雾里还真的眼睛一亮，凑前一些，问他，“你有吗？”
范嵩跑过来，刚好听见什么女朋友还是男朋友的，惊讶一声，“雾里姐，你有男朋友了？还真的一上大学就谈恋爱啊？”
陈雾里闻言轻笑，“谈恋爱？是学习不刺激还是游戏不好玩？”
范嵩摆出一副可怜相，“那你可千万别谈恋爱，我还打算要追你的，你要是谈恋爱了我这颗少男心得碎一地......”
“行啊，学姐等你长大。”陈雾里被他都笑，范嵩这小胖子，肥没减下来，讲笑话的本领倒是见长。
“真的？你一定要等我哦，等我上大学就来追你。”范嵩素来满嘴跑火车，大家都习以为常，随他怎么说，也没人当真。
陈雾里挑眉，“嗯，前提是你得考上z大。”
“......完了，失恋了，我这成绩要能考上z大，那肯定是同届考生都死完了......”
陈风起踹他一脚，“怎么还带诅咒人的你？”
几人玩闹一阵后开了几局游戏，陈雾里中途去了趟厕所，回来却看见方才位置来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
他们的朋友或者同学吗？等她刚走近几步，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按耐着好奇，听了一会儿才大约看明白过来，那几个人是外校的，其中一个女生好像追过陈风起，被拒绝了，转头和追她的一男生好上，这会儿来耀武扬威呢。
“就你这臭脾气，估计也不会再有女生喜欢你了，当初怪我瞎了眼，还主动追你，想想还挺恶心。”
旁边那男的也挺不要脸，搂着小女生的腰，酸得不得了，“宝宝，别理这种傻逼，谁让他眼瞎，看他还能找到比你更漂亮的？做梦去吧。”
范嵩他们挺气，但这种事又不好动手，你要打了人，人家还说陈风起后悔了吃醋了，想追回那女的呢......烦死了妈的。
就算都不理他们，他们也能自嗨半天。
陈风起他们就冷眼看着，当是看戏。
那两人还在自说自话，沉浸在角色里无法自拔，旁边几个同学还挺配合的起哄，好像这样就能羞辱到陈风起似的。
还真是智商感人。
陈风起本来就是暴脾气，显然有些快忍不下去了，啪地一拍桌站起来，刚要发飙。
就在这时，突然冲出个女孩，直接扑过来抱住陈风起。
“亲爱的，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吧。”
女孩声音清甜软糯，但陈风起眼角抽了抽，看着扑在自己胸口的女孩，有些僵硬，脸色发青说不出话。
身旁江弥森他们也是愣住，想笑又不能笑，于是神情就有些古怪。
但范嵩很快反应过来，然后扬声到，“你可来了，刚才还有人不要脸的说，起哥找不到比某些人更好看的女朋友了，也不知道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真的，我很想笑，但是我的涵养让我憋住了。”
“什么？这是陈风起的女朋友？”
对面那几人注意力都在突然出现的女孩身上，自然没去看陈风起僵硬的表情。
这几个人身上社会气息很重，发型也五花八门，自认为穿的新潮有个性，但......殊不知在别人眼里跟跳梁小丑似的。
那两个女生，年纪也就十七八吧，画着浓妆，瞧着就很显成熟。
相反，在陈风起怀里的女孩，素净裸妆，眉眼精致漂亮不说，光是气质就很出众，身上的裙子也是她们认不出的牌子，但感觉看起来就很贵，典型的白富美。
“你就是陈风起的女朋友？嘁，也不怎么样嘛。”那女的还是嘴硬，强压下心里的嫉妒，转身也抱住身边的男友。
她那男朋友在学校也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花钱大手大脚，不缺女人，原本还觉得现在的女朋友是他们学校最好看又最放得开的一个，可如今一对比，他感觉眼睛挺疼。
刚还说陈风起瞎眼呢......果然是不同圈子的人，欣赏品味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于是止不住的悄悄去看陈风起那小女朋友，是真的精致又漂亮，一双茶色眼眸很有灵气，而且身材也好，长腿细腰，看着纤细，但该有的地方，曲线更是诱人。
明明穿得很斯文保守，但光看一眼，就觉得那腰肯定又细又软。
关键是浑身的气质，底蕴涵养显露在一颦一笑间，这样的姑娘，能让人瞬间惊艳和仰慕，但是，不会立马就动什么歪心思。
或许是发现自己男朋友盯着陈风起怀里的女生出神太久，那女生又气又恼，拧了一把那人的腰，“你看什么看，老娘才是你女朋友！”
那女生本来就不是温柔的性子，下手也没轻重，男生疼得龇牙，又不好说什么。
反而窝在陈风起怀里的女孩子，轻轻笑出声，随即叹口气，“唉，一想到我们阿起被这种女生追求过，就好心疼呢，真是世风日下，什么样的垃圾都敢往脸上贴金了。”
“不过......”她突然转头看向那体校的男生，眉眼弯弯，笑得耀眼，“小哥哥你真是善良，还做公益呢。”
那男生没明白过来，傻傻的啊了声，“什么公益？”
“垃圾回收呀，小哥哥真善良。”女孩子咯咯轻笑，人美音甜的，那男的被骂了心里都没生气。
范嵩笑得不行，在一旁捶桌：卧槽，雾里学姐太他妈给力了。
那女生本来想等男朋友表态，结果转眼看着男友一副痴汉样，顿时恼羞成怒，口不择言，“我去你妈的还看傻了？不就是个绿茶婊......啊——”
一句脏话刚骂出来，被陈风起突然上去两步一把揪着头发往后一扯，“你他妈当真老子不打女人？你敢骂她一个试试？”
外校那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勒着他腰的女人就被扯走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连忙要去拉陈风起，却被江弥森挡住。
少年有些邪气的笑容，眼神很冷，“听说你们体校的打架很厉害？”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夹在修长指间，“要不，先把医药费给你们，一会儿动起手来，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说得慢条斯理，但那气势却挺骇人。
范嵩和张征简直要开始崇拜他森哥了，拿着张饭卡吓唬人，还挺有一套。
几个体校的还犹犹豫豫，不敢动手，好像也听说过英才这帮人不好惹。
陈雾里上去拍开陈风起的手，“啧，绅士一点，别碰不干净的东西，小心弄脏自己的手。”
然后笑眯眯拉着陈风起和江弥森走开，“走了，不是要带我打游戏嘛？”
这种公开场合也的确不好起冲突，毕竟还是学生。不过被陈雾里这么一闹，把对方气的不轻，于是几人心情颇好，大摇大摆地走了。
外校几个人到底没有追上去，那女生被陈风起一吓，也不敢再骂，但心底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转身就是一巴掌，“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了，垃圾，分手！”
“你他妈说谁垃圾呢？追别人追不上跑我这儿来，还把我当枪使，操，谁他妈稀罕呢，真当老子捡破烂啊.......”
“你他妈再给老娘说一遍！”
俩人本就不是什么善茬，都玩玩而已，一闹掰什么难听的都说得出。
-
陈雾里一行人早走远了，自然听不见那些污言秽语。
几人找了家烤肉店打算吃晚饭，范嵩还在笑个不停，“雾里姐，优秀啊，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学姐一出场，浑身就带着光似的，头上的弹幕明显就在说：谁敢欺负我弟？看姑奶奶怼不死你。这演技，炉火纯青啊......”
江弥森和张征在旁边也挺乐，反倒陈风起一副要吐了的表情，“得了吧，这拙劣的演技吓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差点没吐......”
陈雾里：“你还有脸说，你自己看看，都招惹的些什么妖魔鬼怪。”
陈风起瞪她：“那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妈，然后甩一把钱在她脸上羞辱她，让她从此离我远点......”
“那是在羞辱钱不是在羞辱她，还有，你这话是在羞辱自己的智商。”
说着，陈雾里反手揪起陈风起耳朵，“让你好好学习，你却天天拈花惹草，嫌命长还是嫌零花钱太多？”
“疼疼疼，松手......你是巫婆吗你......”
范嵩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天天就知道勾搭小姑娘，雾里姐，你都不知道，好多女生跑来找我要他号码......”
陈雾里闻言，松了手，问范嵩，“很多女生找你要陈风起的号码？真的吗？”
陈风起揉着通红的耳朵，冷哼，“废话，我很受欢迎的好不。”
陈雾里继续追问范嵩，“然后呢？”
陈风起再次截断，“没给哪来的然后？”
陈雾里想半天，说了句，“幸好没给。”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向陈风起，大概意思就是，你姐管太严了吧。
“我觉得她们可能找范嵩要到你电话后，再问你能不能把江弥森的联系方式给她们。”
陈风起：“......”
“老弟，你自己注意点儿。”陈雾里拍了拍他肩膀，“别给机会让她们羞辱你。”
“......”看见没，这就是亲姐。
堵得陈风起没话说后，陈雾里又偏头看向江弥森。
“小学弟，真有小女朋友了啊？”

撩第二十四下
“小学弟，真有小女朋友了啊？”
江弥森：“......”
明智地选择不开口。
“雾里姐，我跟你说，他更狠了。”范嵩立马竖起大拇指，往旁边一倒，指了指江弥森，开始新一轮的控诉。
“你都不知道，这小子在学校多招女生，都有人敢为他闯男厕所了，后来那妹子扫了一学期的厕所，现在成了咱们学校的厕神......”
“噗——”
“......”
“孩子们啊，要向学姐我看齐，坚决不早恋。”陈雾里真诚地看着眼前四个高二的男孩子，感觉自己肩头责任重大，范嵩和张征倒让人放心些......就是江弥森和陈风起嘛，俩人长得就很招桃花。
“记住，学习才是正道！”
陈风起：“我们要跟你学的话，那估计咱们四个得打一辈子光棍儿了......”
“闭嘴！”
范嵩想起刚才的事，还是忍不住插嘴，“我还真挺意外的，以为学姐就是那种......比较淡薄名利的人吧，也不会和人计较什么......没想到怼人这么厉害。”
“这个......人呢，是很复杂的高阶生物，行为输出决定别人对你的印象输入，但在不同的环境事件下都会存在多面性......”
“学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陈雾里淡淡抬眼，“简单来说，学姐我也是个俗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人都欺负到你跟前了，难道还给他念大悲咒吗？”
就那种女生，也敢来羞辱她弟弟？
哪儿来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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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庆假期结束，陈雾里返校，很快就迎来冬季。
那是陈雾里在北方过的第一个冬天，冻得让人受不了，成天手脚都是冰的。
后来她干脆和宋琦琦在外面租了房子住，姐妹俩弄了个两居室，暖气开得十足，屋子里暖烘烘的，舒服得每天不想出门。
快到圣诞节的时候，突然收到江弥森发的一条微信。
那小子几乎从不给她发信息啊，还挺好奇地点开，大概是说要过来北城参加一个比赛，最后，多的没说，就是航班信息，和一句：记得来接我。
这小学弟......还真不跟她客气。
不过人帮了她那么多次忙，如果江弥森真来北城，作为他认识的姐姐，陈雾里怎么样都该尽地主之谊。
她看了看航班信息，是平安夜那天傍晚，刚好，她没课。
下午四点多，她走出校门，正准备拦车去机场，从校区这边过去得两个小时路程，刚到校门口，就收到江弥森的信息，说航班提前了，让她发个地址，他自己过来。
陈雾里发了地址给他，然后想了想，提前了是什么意思？已经下飞机了？正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就听见有人喊她。
段嘉遇？
“你们学校还放假？”她挺意外这会儿能看到他，他们学校管的严，有时候周末有时都不放，这平安夜还能放假？
“没有，刚好没课，晚上没训练，来找你们吃饭。”冬季的街头，开口都是一股缭绕的白雾，跟呼一口仙气似的。
刚开始陈雾里还觉得挺好玩儿，没两天精神头就被冻萎靡了。
“吃饭？好啊……诶，等等，我先打个电话。”陈雾里不确定江弥森那短信是到了还是没到，拨了电话过去，但对方已关机，再打一遍也是这样......算了，他那么大人了，地址也有了。
于是决定先去吃饭，反正就算这会儿他下了飞机，过来也得两小时后呢。
“那我打电话喊琦琦。”一个电话喊来了宋琦琦，三人组队吃火锅去了。
大冬天围着热腾腾的火锅，真是足够令人高兴又幸福感爆棚的事情，连心情都好很多，段嘉遇还给她俩带了圣诞节礼物。
陈雾里和宋琦琦俩人立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干笑两声。
“那个......你的礼物......下回补上。”
“对对，回头就给你补上......”
圣诞节这种外国传进来的节日，她们根本不重视，没有传统节日的意义，要不是周围人都在嚷嚷圣诞节，估计俩人想都没想起有这么个节日。
段嘉遇也不在意有没有礼物，轻嗤一声，“小白眼狼。”
这顿火锅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以前高中那会儿，三人一上学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说形影不离，但也时常唠嗑约饭，如今上了大学，倒是少有这样闲暇无事，吃饭唠嗑的机会了。
经常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有课。
恍然间，也觉得好像有些日子，就是那样悄无声息的，一去不复返了。
吃完饭出来，宋琦琦突然想到什么，眼睛骨碌一转，对陈雾里道，“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儿，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那个，老段，命令你把我雾雾安全送回家，差事办不好，小心回头朕要了你脑袋。”
说完，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急匆匆跑走。
段嘉遇又不傻，自然看懂了她那眼神，是要留独处的空间给他们，便点头应下。
陈雾里倒没多想，以为她确实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和段嘉遇一起慢慢往回走着，吃饭的地方和她们租的房子不远。
校区这边的商业街还挺热闹，华灯初上，商铺鳞次栉比，路过的一家甜品店，正在放着《Silent Night，Holy Night》，玻璃橱窗里摆放着漂亮的圣诞树。
陈雾里转头多看了眼，段嘉遇突然停下步伐，“你等我一下。”
“嗯？”
不待她反应，段嘉遇转身进了甜品店，不一会儿提着盒精致的芒果千层出来，递给她。
陈雾里本来以为他要带东西回去给室友，结果提了盒甜品递过来......她没有马上接，第一反应是：才刚吃饱啊，不会还要叫我吃吧？
“接着啊。”明明不是第一回 送东西给她，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不自在，段嘉遇有些凶巴巴瞪她一眼。
陈雾里这才伸手去接，“刚才火锅吃太饱了......今天哪还吃得下。”
“买都买了......你手怎么这么冷？”她提盒子时，刚好碰到他手背，冰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陈雾里点点头，提着甜品打算往前走，“嗯，刚吃火锅还挺暖和的，这会儿走在外面就有点冷了。”
“等下。”段嘉遇没动，取下围巾往她脖子上绕，有些搞不懂她们女生，明明这么冷的天，围巾手套都不戴......好看是挺好看，但是不保暖有什么用！
其实陈雾里平时都穿挺厚的，穿得跟过冬的棕熊一样，今天本来打算去机场接人，想着还是注意点儿形象吧。
这会儿围着段嘉遇的围巾，上面有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还挺暖和......眼看他还打算把外套脱下来，陈雾里连忙制止，“别别别，回头你冻感冒了就没法训练了，我也没那么冷......”
刚说着，电话响起，她连忙低头去翻手机。
对面正在等红灯的出租车里，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看着陈雾里一身短款收腰白棉服，搭配绒面A字裙，黑色打底裤显得一双腿笔直修长，穿着羊皮小短靴，寒冬腊月的天，还穿的这么招摇和人约会。
少年扯了扯嘴角，皮还挺厚实，也没被冻死。
“喂？你到了吗？之前打电话你一直关机......”少女清甜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江弥森想了想，淡漠开口，“航班延误了，我刚下飞机，外面很黑，拦不到车，又不认识路，你过来接我吧。”
“啊？那你去里面等，先别出来，外面可冷了，我马上就过来，不过最快也要两小时车程......”女孩语气明显有些焦急和担心，听着让人心里舒服多了。
“好，我等你。”
他挂了电话，看着对面路边白色棉服的女孩和段嘉遇告别，然后提着那盒甜点去拦车。
少年收回视线，对司机道，“掉头，回机场。”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刚在后座睡醒的少年，像看神经病一样......
“快点，价格双倍。”不耐烦的催促声。
算了，管这些年轻人发什么神经呢，他还是赚钱要紧，一脚油门踩下去，钱就来了。
陈雾里突然接到个电话，转头就要去机场，段嘉遇正要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一问才知道是要去接她弟那同学，脑海里迅速闪过那少年略显招摇的一张脸。
段嘉遇眸子沉了沉，本来想陪她一起去，但军校晚上门禁和查寝都很严，根本逃不过。一再叮嘱她注意安全，再帮她拦下一辆车，目送人离开。
他有些出神，最后也不知道脑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
大家都说他胆子大，连第一次射击训练都是表现最佳，但他怎么感觉，在陈雾里面前，他胆子越来越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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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雾里赶到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下了车正要打电话，就远远看见，那高高的少年站在雪地里，路灯下很显眼的位置。
柔和的光晕从头顶打下，镀上一层淡薄的暖意，却因四周无人又安静，显得有几分孤寂。
她忙跑过去，“不是让你在里面等我吗？在外面多冷啊。”
好在他看上去准备还挺充分，穿得也厚实，但行李箱不大，果然，男生出远门就是简洁轻便。
这傻小子不会在这儿站了两小时吧？陈雾里下意识去摸他手，咦......不冷？
啧，现在的年轻人，挺抗冻的。
江弥森弯唇对着她笑，“姐姐，这么久不见，这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想暖手？”
陈雾里被他这大喘气的一句话噎住，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大喘气儿行吗？
莫名冒出些恶趣味心思，干脆就把冰块儿一样的手，往他手腕袖口伸去，“是啊，让你感受一下，深夜跑来接你，学姐我快被冻傻了都。”
江弥森倒是躲也不躲一下，由她小手钻进袖口，攥着他手腕，真跟冰块儿似的。
活该，穿这么少去约会。
十七岁的少年很高，看着她时，就低垂下眸子，桃花眼轻轻一睨，“姐姐，穿这么好看，去约会啊？”
陈雾里被他这拖腔带调的话一气，斜睨一眼回去，松开手，推过他旁边的箱子，“穿这样是为了去机场接一个小朋友，好歹国际机场啊，那么多外国友人，总不能丢脸。”
“哦。”江弥森顿了顿，心情似乎又好了一点。
然后上前一步，抢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顺便将人手牵起，揣进口袋，“姐姐为了来接我，放弃这美好时光的约会，我还挺感动的，免费帮你暖手吧。”
陈雾里一愣，觉得有些不妥，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手被少年紧紧握住，揣在兜里。
只听见他慢条斯理的声调传来，“别打扰我谢恩。”
以前冬天和陈风起走在路上时，她也经常把手揣他兜里，男孩子嘛，即便是寒冷的冬季，手也总是暖烘烘的，不像女孩，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
她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告诉自己：好吧，就当他是陈风起好了，都是弟弟。
手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揣在兜里，还真......挺暖和的。
进来时车能开到里面，但想要打车的话得走一截路，到专门的出租车停靠位置。
江弥森拦下一辆车，坐上去才发现，是刚才把他从机场载走，又从目的地把人载回机场的那司机......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陈雾里没察觉，报了个地址，“师傅，去东区学苑路357号。”
司机：“勤学斋那块儿是吧？”
“啊？对，师傅您路况挺熟啊。”陈雾里点头。
司机笑了笑，没说话，能不熟吗，上一趟刚跑完。
江弥森看了看窗外，怕她又找司机聊天，正琢磨着说点什么，低眼就看见她放在膝头的一盒芒果千层。
“好饿，你拿的什么？”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陈雾里自觉递过去，“吃吧，别客气。”
江弥森接过，不慌不忙拆开盒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知道是这家甜品店工艺不好，还是对买甜品的人有意见，反正他觉得这玩意儿挺难吃的，但却的确有点饿，还是把一块千层吃完。
陈雾里问他味道怎么样，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打算改天再去买。
江弥森面无表情，“不好吃，腻。”
是吗？看起来感觉应该还挺好吃的啊......不然，他干嘛一口不剩都吃完了？
等到目的地，已经晚上十点多，这一带校区居多，不是商业中心，大部分商铺也都是十点关门。
陈雾里突然响起，刚才应该在前面街区就下车的，那边才有酒店，她只是习惯性把地址报到了住宅区门口。
江弥森看她眼神望向远处商业区，完全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率先开口，“不想走了，那么远，好累。”
顿了顿，在她转头看来时，江弥森一脸平静，“陈风起说你自己在外面住，他托你照顾我。”
“......”陈风起平时没事儿压根儿信息都不给她发一个。
无奈叹气，她也懒得走，忙活一晚，又来回坐了四个多小时车，她也累得不行，算了......他和陈风起关系好，两家长辈也认识，陈雾里也没把他当外人，就当是个半路捡来的弟弟好了，还比亲弟听话那种。
“走吧，去我家，不过你宋学姐也在，我房间给你住，我去和她睡。”

撩第二十五下
她们这套两居室的房子，面积不算小，家私也都购置的新的，应该是打算要住大学四年的时间，毕竟陈雾里和宋琦琦俩人，都挺会享受生活。
虽然从小被教导不奢侈不攀比，但到底良好家境娇养出来的，这种水平对她们而已，就是很普通的水平。
哪怕在家境一般的人眼中，已经非常好的条件了。
等洗漱完躺在床上，江弥森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陈雾里的房间。
布置有点北欧风，挺文艺的，窗帘边还挂了几串星星灯，暖黄的光晕显得很温馨。
被子枕头都没时间换新的，但江弥森却很满意，这里的气息很好闻，有她的味道。
闭上眼，很快就进入梦乡。
陈雾里轻手轻脚摸进宋琦琦的房间，那丫头睡得死沉死沉的，直到感觉到旁边躺的有人，宋琦琦才意识朦胧地伸手去摸。
“呀~ 宋琦琦，爪子瞎摸什么，拿开！”
“唔......”宋琦琦半梦半醒，黑暗中没开灯，但声音和气息都是很熟悉的，她也就又放心睡过去，刚才摸到哪儿？手感好好......
“宋琦琦！给我起来！”
“哎呀让我抱着睡嘛.....以后谁当你男朋友肯定超爽啊，身娇体软的......”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
第二天，宋琦琦一早有课，但陈雾里上午刚好没课，心安理得的睡了懒觉。
宋琦琦是知道江弥森要过来比赛的事情，前天陈雾里就跟她说了，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时，也听陈雾里说人暂时住她房间。
帮陈雾里和江弥森买了早餐放在保温炉里，自己匆匆吃完就往学校跑，时间快来不及了。
等陈雾里睡到自然醒，在赖了会儿床后，还是得不情不愿的离开温暖被窝。
出门来时，江弥森正坐在客厅餐桌边吃早餐，头发比之前短了些，少年五官轮廓愈发俊朗英气。
见她出来，稍稍抬了下眼，看了看时间，“姐姐，你挺能睡啊。”
“上午没课嘛......”陈雾里穿着绒白的棉裙，背后有着女巫的尖尖帽兜，厚厚的咖色棉袜踩在地暖上，整个屋子都是暖和的，人就有些懒洋洋。
等去浴室洗漱好出来，江弥森已经帮她把早餐热好，摆放在桌面，可口的红豆粥和小笼包。
陈雾里坐下便开吃，一点儿也没客气，“数学竞赛不是团队一起的吗？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江弥森：“嗯，老师和其他同学今天下午过来。”
“你们要呆几天啊？”原来他是提前一天过来了。
“比完就走，顶多三天。”少年慢条斯理地吃好早餐，动作优雅得跟吃西餐似的，“不过，我可以多待两天，要给姐姐机会，带我去北城玩一圈。”
“......”陈雾里眉梢一抖，我需要这种机会吗？陈风起求我我都不带他玩儿呢。
“可是我下午有课，那你得自己去找老师同学汇合了。”
江弥森抬眼看她，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汇合？”
嗯？陈雾里也不解，“不和他们汇合......那你住哪儿？
“你不收留我吗？”少年抬眼看她，桃花眼片澄澈干净。
陈雾里看着他这眼神，挺纳闷，他怎么做到这么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的。
少年又问：“如果陈风起来，你会让他住酒店去吗？”
陈雾里心想：恐怕他会自己屁颠屁颠跑酒店去并且很嫌弃住这里。
“你不是说，把我当作很亲的弟弟么？”江弥森偏着脑袋，似乎对于她这无动于衷的反应，还挺受伤。
陈雾里叹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将粥碗收回流理台，“想住多久住多久。”
当晚，听说南城那个小学弟来了，段嘉遇买了很多东西，过来聚餐。
宋琦琦最是雀跃，她们还没在家里聚过餐呢。
本来想叫上另外两个室友一起，陈雾里却说算了，“下次单独约她们过来玩吧，江弥森和段嘉遇在，她们又不熟，怕到时大家尴尬。”
而作为主人，她们就得照顾大家的情绪，太麻烦。
她讨厌这些麻烦的应酬。
也是这种懒得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导致陈雾里哪怕名声再响亮，但人气始终比宋琦琦差太多。
对比于她这种社交懒癌症，宋琦琦的社交能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她俩能成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其实很多时候，也是一种性格的互补。
彼此间除了默契，还互相配合，互相扶持。
她们家平日里基本不开火，反正陈雾里和宋琦琦都不会做饭，但东西挺齐全，锅碗盘碟洗碗机样样俱有。
就是那种，哪怕吃个外卖，都要用精致的摆盘，用自己特备的刀叉筷子的人。
段嘉遇买的都是祥云庄打包过来的菜，他们唯一需要动手的，就是在厨房将外卖盒子换成家里精致的碗碟，然后端上桌。
江弥森看了看桌上的酒，再看看陈雾里，“你还喝酒？”
“没有啊。”陈雾里摇头，自从高三谢师宴那回，知道自己酒量多差劲后，她平时都是滴酒不沾的。
段嘉遇拿起一瓶白酒，起开盖子，斟满两杯，“她俩不喝，我们喝。”
段嘉遇递过一杯酒，放在江弥森面前。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学弟，让他多少有些不舒服，说不出原因，只是一种感觉。
宋琦琦哪里甘心，陈雾里酒量不行，可是她酒量很好啊，“我也要喝！倒上倒上。”
“他不能喝，他才高二呢。”
陈雾里干脆把江弥森面前那杯酒递给宋琦琦，宋琦琦这小酒鬼的肚量她是知晓的，别说一杯白酒，三杯都不在话下。
“我高二那会儿也喝酒的，男人嘛，哪那么多框框条条。”段嘉遇笑着又倒上一杯，放在江弥森面前，然后举杯，“学弟，敬你，预祝你比赛顺利。”
“你明天还比赛呢，喝什么酒......”陈雾里翻个白眼，又要伸手去拿江弥森面前那杯酒，怎么跟陈风起一样，不让人省心。
“无妨，小酌怡情。”江弥森没有阻止，却在她端起酒杯时，突然伸手握住她手腕，然后低头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
段嘉遇微微眯眼，正要开口，被陈雾里打断，“你打算明天醉醺醺上场比赛？”
“我酒量，应该也还行吧。”江弥森笑了笑，从她手中拿过酒杯，朝段嘉遇举了举杯，“谢学长。”
“行吧，就这一杯，喝完不许再喝了......现在的小孩，真难管......”陈雾里也懒得再多说，继续吃菜，然后叮嘱宋琦琦喝慢点，又叮嘱段嘉遇也少喝，明天还要训练。
都是一副小家长式的口吻，看上去还挺为他们操心。
段嘉遇抿着酒，低头轻笑，是自己想多了吧，那丫头智商是高，但情商感人，她若没有谈恋爱的心思，那就跟念经的和尚似的，心无旁骛。
酒过三巡，时间也不早。
几人没喝多，但也都有些醉意，全场就陈雾里最清醒，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段嘉遇看了看时间，拿起外套说要回去了，问江弥森要不要一起走，宋琦琦接了句，“啊？不用，江学弟暂时住这儿。”
她没注意到段嘉遇瞬间一愣，起身也去拿了件外套，“走吧，我送你下楼。”
回头见江弥森正在帮陈雾里一起收拾桌面，又嘱咐，“随便收拾一下，明天让钟点工过来打扫。”
宋琦琦平时可没那么好心会专程大冷天的送段嘉遇下楼，不过是有话要单独问他而已。
走在路上，宋琦琦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你到底怎么想的？这学期马上过完了，你对雾雾到底有没有意思？别到时候真是我在一头热瞎撮合......”
段嘉遇笑了笑没说话，呼出一口白雾，拍了拍她肩膀，“谢了，兄弟。”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啊。”宋琦琦是个做事干脆果断的性格，最受不了这种棱模两可的态度。
“你到底要不要追陈雾里？或者是，不要因为我们起哄说什么般配你就觉得应该去追，而是问问你自己，心里到底喜欢不喜欢。
你知道学校多少人追她吗？我可为了帮你，把那些人明里暗里都替她回绝了，虽然她不反对，但是......如果你没那意思，那我可就不能这样阻断我好姐妹的桃花运了......”
段嘉遇沉默一会儿，神情有些低落。
半晌，开口，“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她了......”
宋琦琦皱眉，虽然以前也揣测过，不过高中那会儿，感觉大家心思都没放在谈恋爱上，况且，当时段嘉遇也没表现特别明显，不过，仔细回想，也不是无迹可寻。
“那你还不表白？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段嘉遇叹了口气，想了想，告诉她，“你和她那么熟，她那性子你也知道，如果她没那心思的话......我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她如果没答应，大家都尴尬，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脑海里浮现那晚在山外山吃饭，齐宇问陈雾里那句话，如果段嘉遇跟你表白呢？
女孩想了想说：大概会觉得尴尬吧。
宋琦琦拧眉，“你，都不打算试试吗？万一......万一她答应了呢？”
“顺其自然吧，反正她现在身边也没有别人，我就这样陪着她，上大学，毕业，工作......等她想谈恋爱了，只要一回头，我就在。”段嘉遇笑着，很坦率，又让人有些难以理解的执着。
他其实隐隐有种感觉，因为他们三个是很好的朋友，陈雾里不想破坏这样的关系。
“好吧，毕竟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就是作为好朋友，我也无权干涉。”宋琦琦朝他挥手，“快回去吧，再耽搁就赶不上门禁了。”
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会让人变得懦弱，不敢让她知晓，不敢让她有负担。但同时，好像又很孤勇，都不给自己留退路，只是一昧的付出。
看着段嘉遇远去的背影，宋琦琦微微叹口气，搞不懂，太深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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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收拾了餐桌，堆在厨房，等明日钟点工来再清洁。
还没到睡眠时间，陈雾里和江弥森就坐在客厅的小阳台那儿，关着落地窗，冷空气不会进来，楼层住的高，明净的窗外夜景很好，大雪洋洋洒洒的飘着，在城市的霓虹灯下，像飞舞的夜蝶。
小阳台这边摆着日式榻榻米，还有几个大大的软沙包坐垫，挺有禅意。
坐在柔软沙包里，半个身子陷进入，很是惬意。
“在南城可真没什么机会能见到雪......”陈雾里看着夜景，有些出神，半晌没听见旁边人说话，她扭头看过去。
少年本就俊美至极的一张脸，因着酒意，眼眸一周染着些桃绯色，薄唇也红润许多，模样看着就......
陈雾里默默收回视线，心里评价：越来越像个.......男妖精。
“有些想家。”少年忽然开口，声音很低，轻飘飘一句话，若不仔细听，便不觉间消散在空中了。
陈雾里愣了愣，似乎挺意外，“才刚到北城一两天啊，看不出你还这么恋家。”
江弥森垂下眼眸，随后又抬眼，看着窗外飘雪，“......不是那栋空旷的大房子。”
而是有人烟，有温暖的家，很小......很小的时候有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或许，以后也不会有了吧。
方才几人围桌吃饭喝酒，冬日里的酒，格外暖胃。可能有了醉意，才会凭白生出些许落寞的心思。
陈雾里再次偏头去看他，对于他家的情况，也是略微知晓的，因为许静美和沈奇英的关系，去年过年，还一起吃过饭，见到了他父亲江毅。
江市旗下企业繁多，资产庞大，听说，那是一年里，江毅屈指可数的几次出现在南城。
而且，好像父母关系并不好，沈奇英并不在江氏集团任职，而是在做沈氏那边的公司，明明是夫妻，可商业上，还存在竞争关系。
反正挺复杂的，许静美当时也是在随口说了句，具体内情，陈雾里并不清楚。
不过，江弥森的成长路上，应该挺孤单的吧。
他们家就一个孩子，不像她和陈风起，从小打打闹闹一起长大，嘴上互相讨厌着对方，但其实心里是无比在乎对方的。
陈雾里想了想，伸手过去，揉了揉他发顶，就像无数次对待陈风起那样。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以后，你可以把我和陈风起也当家人啊，你们是好兄弟，那好兄弟的姐姐，也就也是你的姐姐呀。”
掌下，少年的短发有些硬，不像去年看到那种雅气贵公子发型，短得有些扎手，像少年逐渐硬朗的逆骨。
她刚想收回手，江弥森却刚好转头，目光有些灼灼，“是吗？”

撩第二十六下
陈雾里点头，还犯得着反问一句吗？她看起来像是在骗人？
少年抬臂，抓着她手腕从头上移开，“那我以后无论干什么，你都会管我了？”
那截白皙秀气的手腕，窝在掌中，纤细得似乎用力就能折断，他眸色暗了暗。
陈雾里没察觉，只想到陈风起平日里，好像最烦她和许静美管教他，于是挑眉，“怎么？怕被人管？”
江弥森突然勾唇笑了，少年清隽的眉眼，有几分勾人的魅惑，“不怕，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就成。”
那灼热的目光，让陈雾里有瞬间的不适，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刚要避开，大门咔擦开打。
宋琦琦回来了。
她连忙抽回手，站起身，“段嘉遇还能走直线吗？不会是蛇形走位回去的吧？”
宋琦琦愣了一瞬，方才似乎看见什么，但下意识已经答话，“送他上车了，至于下车怎么走位，那就不知道了。”
“对了，江学弟是不是明天上午就要去比赛了？那今天早点休息吧，还喝了酒，明天可别误事，要是发挥不好，你们高老师说不定要来追杀我们......”
英才的高老师也是她们高三的老师，魔鬼教练之名如雷贯耳，哪怕毕业了宋琦琦都还心有戚戚。
晚上，陈雾里和宋琦琦躺在被窝聊天。
“雾雾，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不知道。”
“什么类型的嘛？比如长相啊性格啊什么的，开朗活泼的？霸道的？温柔的？”
“没想过。”
“那你想一想啊，快点！”
陈雾里就认真想了想，说，“说不清楚，我觉得......能让我心动的就行。”
“......这是什么标准啊？”宋琦琦无语，“就你那老僧入定的心，是不是得找个会做心肺复苏的来？”
她突然爬起来，跪坐着，“要不，我来试试给你做心肺复苏吧......”
陈雾里一脸不解，但见她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朝自己胸口上按，忙伸脚踢她，“宋琦琦你有毒啊，能不能好好睡觉，滚下去——”
“不是，发育这么好还不让人摸，我先帮你男朋友感受一下啊啊啊啊——你还真踢我下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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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竞赛的结果，毫无疑问，英才大获全胜。
江弥森倒没有真的要多留几天，毕竟还没放假，马上又要期末，老师是不会批假的。
但好歹大老远来一趟北城，比赛结束后老师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下午自己玩，晚上的夜班机回南城。
于是那天下午，江弥森让陈雾里带他去Z大逛逛。
陈雾里不解，“学校有什么好逛的？”
“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校园啊。”江弥森双手揣在裤兜，姿态散漫，走在她身边。
“嗯？你也打算考z大？”她抬眼，和几个路过的熟人打了个招呼。
“觉得我考不上？”
陈雾里轻笑，“你理科班年纪第一都考不上的话，英才是不是该闭校了？”
俩人说着话，漫步在校园里。
冬季的校园其实并没什么值得观赏的景致，但好在Z大的学术气息很浓重，建筑格局都挺有意境。
他们悠闲转了一圈，经过篮球场时，一个同社团的女生扭捏地跑过来，小脸红扑扑地看向陈雾里，再悄悄看了看她身边的男孩，小心翼翼开口。
“陈，陈雾里同学......你，你能去这边帮我们社团加一下油吗？”
？？？
陈雾里感觉有点迷。
“你不用喊，就站在那儿就好了，只要你过去了，谢师兄就答应帮我们比赛一场......”
那女生看陈雾里脸色淡漠，心里更加紧张，“我们和漫画社的人打赌，输了的话很惨的，陈雾里，你就当帮帮忙吧，你也是文学社的啊......”
后面跟着过来的两个女生，见陈雾里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舒服，冷哼一声，“算了吧，输了就输了，你能请的动她？就算谢师兄想为她打比赛，人家也不一定领情啊。”
“真的很抱歉，不是故意来麻烦你的，就......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站在她面前那女生，陈雾里倒是依稀有点印象，挺热心腼腆一姑娘，但是，陈雾里并不觉得自己也是个热心的人。
如果是学习方面还好说，这种无聊的忙，她完全不想帮。
正要开口拒绝，却被江弥森抢先，“打篮球？我能打吗？”
那女生闻言，脸色又红了红，不知道是紧张所致，还是怎么回事，“可，可是我们在打赌......输了的话......”
陈雾里转头看江弥森，有些不解，“你想去打？”
“想玩玩。”也想看看那位，要为了陈雾里才肯上场的谢师兄。
“那就过去看看。”陈雾里点点头，对那女生道，“不用去麻烦谢凌尘，他帮文学社打。”
那女生也不好擅自答应，就说那咱们过去跟社长说一下吧。
几人走过去时，那边好多人都纷纷好奇看过了。
谢凌尘看到陈雾里真的来了，还挺意外，这段时间她都有意无意一直避着他，这会儿过来，是不是代表不是完全没机会？
但注意到她身边那男生后，微微眯眼，问旁边的人，“旁边那男的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啊，是不是其他学校的？”
这边正在和社长沟通，社长不同意，这男生看着个子高大，但他不认识啊，长得好看的人打篮球技术都是花架子吧，输了怎么办。
陈雾里拧眉，“赌注是什么？”
“输的那方，请客王朝嗨一晚，那地界的消费你应该听过吧？咱们社团经费全拿出来都不够。”
陈雾里心里冷笑，不够还敢和人打赌，随即扬眉，“不用找谢学长帮忙。”
然后指了指身边的江弥森，“他上场打，输了的话，费用我们出。”
江弥森凑近她耳边，轻笑，“姐姐，你这么有钱啊。”
“我没有。”陈雾里却一脸无辜，“但是你有啊，我以后说不定还和陈风起争家产，你们家可没有人和你争。”
“啧，无情。”
社长犹豫了一下，但仔细一想，反正谢凌尘也是看在陈雾里的面子，还说什么请陈雾里过来观战他就上场，挺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如今赌注都有人承担了，他也就不需要操心那么多，“这......好吧。”
“能不能......”江弥森突然开口，喊住正要走开的社长，“叫那谢什么的，去对面阵营，和我们打一场。”
社长愣住，“啊？”
江弥森依旧模样懒散，语气挺狂，“你就告诉他，想追陈雾里，先打赢我。”
“不是，他打球挺厉害的，加入对面我们不是更......”
“反正输了又不用你们出钱，怕什么？”江弥森不想和他废话，语气有些不耐。
社长挠挠脑袋，“......行吧。”
陈雾里扯了扯江弥森衣袖，“你干嘛啊？”
“难得来一趟，帮你解决点小麻烦，报答你收留我这两天。”江弥森偏头看她，眸子轻轻垂下，视线直直盯着陈雾里。
“我以前说过，姐姐的男朋友，要比我高，比我帅，比我能打，当时你没反对，证明是认可的。如果这样的人，暂时没有出现，那你也不要将就。”
然后抬起下巴，看向对面场上的谢凌尘，“那个人，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没我高，肯定也打不过我。”
你倒是挺有自信。
陈雾里轻笑出声，也没阻止，算是纵容他这行为。
若能就此断了谢凌尘的纠缠，倒也挺好。
社长把那话一带过去，效果很明显，几乎毫不犹豫的，谢凌尘就同意打比赛，江弥森脱下外套递给她，转身上场。
陈雾里知道他篮球打得好，是因为陈风起经常在她耳边叨叨。
俩人在英才可以说是除了彼此，找不到一个能打的对手，哪怕是当年的段嘉遇，现在如果回去和他们单挑，他们都没在怕的。
球场上，江弥森单方面虐对面，尤其还针对谢凌尘一人。
打到后面，谢凌尘直接气炸，丢下球走了。
赢肯定是赢了，没什么悬念。
-
之后再见到江弥森，是寒假的时候了。
陈风起在江家玩了两天没回家，把许静美气的不行，让陈雾里去把人揪回来。
来开门的是张征，进屋后，只有范嵩正在客厅，和张征在打双人游戏，也没看见其他俩人。
范嵩连忙和陈雾里打招呼，陈雾里环顾四周，问道，“陈风起呢？”
“他们在楼上呢......快快快，张征赶紧，你快死了！”
张征一听，连忙跑过去捡起手柄。
陈雾里瞟了眼客厅的茶几和餐桌，全堆满吃的喝的，这几个人......一放假就跑江家来，在这儿没人管，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
叹口气，朝楼上去。
二楼的小客厅也没有人，难道在房间？
“陈风起？”她试着喊了声，朝房间走去，这样在别人家瞎找好像不合适吧。
陈风起和江弥森在房间打游戏，突然听到什么，陈风起扯下耳机，“怎么听见我姐的声音了？”
江弥森没注意，也摘了耳机，好像是有脚步声靠近。
转眼就到门边了。
靠！他姐来抓他回去学习了？！
陈风起脑子一锈，突然将江弥森推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下一瞬，门就被陈雾里推开。
“怎么没人？哪儿去了？”
少女的声音又随着关门声变小。
等陈雾里出去后，陈风起才松了口气，就看见江弥森黑着脸掀开被子坐起身。
“你有病？藏什么？”
一句话没说完，门再次被推开——
陈雾里看着屋内情景，顿时愣住，一脸难以置信。
江弥森刚从床上坐起来，陈风起趴在他......腹部的位置，手还搭在人大腿上......俩人同时转头看来。
“......！”
陈雾里表情几番变化，最后变成一副如遇雷劈，难以言喻的表情。
砰——门再度被关上。
她下楼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失魂落魄的，甚至冒出教育局的话：这年头的年轻人，思想开放得很，还什么学习西方的开放式教育......有想到以往见过的一幕幕，两个都优秀亮眼的少年，勾肩搭背，同进同出......
范嵩和张征玩完一局，准备换另一盘游戏，转头看见陈雾里脸色十分不好的坐在沙发上，忙问学姐怎么了？
陈雾里抬头，看了看他们，“你们有没有觉得......陈风起最近怪怪的？”
范奇奇和张征有些茫然，然后对视一眼：难道她已经知道起哥在学校......
陈雾里话头一转，又问，“还有没有觉得，江弥森最近也怪怪的？”
学姐到底想说什么？
“以你们多年的了解来看，他俩......会不会是......GAY啊？”
范奇奇：“......”
张征：“......”
“姐姐这脑洞......真是令人......头大.......”

撩第二十七下
从那天后，陈风起一个寒假过得非常痛苦，许静美对他严格到令人发指，还不许去同学家过夜，每天除了寒假作业，还有额外的寒假培训班。
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陈雾里，他姐在他老妈面前煽个风点个火，许静美就对他痛下杀手了。
陈雾里才不管他如何反抗，一心只想让弟弟走上正道。
每天跟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吃不了自律的苦，最终还是会吃平庸的苦。”
“你马上就高二下学期了，辛苦这一阵子，将来幸福一辈子。”
“......”
妈的，好想死，和班主任一样天天念经，不亏是高主任那魔鬼带出来的高材生。
于是，陈风起天天祈祷快点开学吧，快点解救一下孩子吧。
直到大一下学期开学，陈雾里返回北城，情况才有所好转。
-
在学校的日子，快如流水。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每天一笔一划的低头写着，那些散碎在笔尖的光阴，寂静欢喜。
春夏更替，再次飞回南城时，已是炎热夏季。
陈雾里开启愉悦的暑假生活，刚回来这几天，许静美也不和那些夫人们约牌约美容了，成天就想腻着宝贝女儿。
连着几天带着人去各大商场专卖店逛，天天提一大堆回家。
陈雾里不胜其烦的陪着许静美，她长这么大来，除了坚持要去北城读Z大外，从未离开家这么久。
一开始许静美的确很不适应，但其实也明白，孩子长大了，总归是要出去闯荡的，她也不可能真的把她困在身边一辈子。
大学这几年，寒暑假还能回家陪伴父母，若以后工作了，恐怕时间就更少......陈雾里想到自己以后想做的事情，就更加体贴的陪伴许静美了。
直到她老人家累了，才算完成每次长假回家陪母上购物的任务。
这次回来，陈雾里明显感觉到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直到好几天过后，才反应过来。
陈风起这小子，似乎变成沉默很多了，也没以往那么闹腾，成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且，放暑假居然没有吵着要往外跑，甚至还有两天陪她和许静美出去逛街了。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说不上怎么不对劲，就感觉，陈风起有点奇怪......而且，她回来这些天，也没见他找他那几个好哥们儿去玩。
这天，许静美带着陈雾里去SPA，舒舒服服地做了个全身香薰SPA，刚敷上面膜不久，手机响了。
范嵩给她打的个微信电话？
“怎么了范小怂？”
“那个......雾里姐，听说你暑假回南城了？”
“对呀，回来有几天了。”
“那，你这会儿方不来一趟不，有点事儿比较麻烦......关于陈风起和江弥森的......”范嵩似乎躲在哪儿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匆忙报了个地址就挂了。
陈雾里疑惑，他俩什么事儿？
忙起身揭了面膜，冲了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去隔壁房间跟许静美说了声同学找她有事儿，就出门打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那地儿离英才校区不远，是那边的商业街。
到了地方却没看见人，她又给范嵩打个电话过去，半晌没人接......怎么回事儿？
正要给陈风起打电话，突然旁边巷子出来个人。
是范嵩。
一学期不见，小胖子瘦了不少，急忙几步跑过来，拉起她胳膊就跑，“雾里姐你快来，陈风起和江弥森打架了，这回打得真他妈狠......”
“什么？！”
陈风起和江弥森打架？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他俩关系不是很铁么？寒假那会儿都滚床单......呸，不是那意思。
怎么会打架？还是说他俩跟别人打架？
范嵩拉着她跑进小巷子里面，拐了几处弯，边跑边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就是这学期发生了不少事儿，他们现在矛盾挺大，但我觉得肯定有误会，可是那俩臭脾气，谁也不听劝......”
“我想，大概也就你的话他们能听点了......这回是动真格的打起来了，卧槽，老子两边劝架两边都打我......”
陈雾里听了个大概，七拐八绕的跟着他跑，好在今天穿的休闲白板鞋。
可等看到打架的场景，不免还是吓一跳。
她本以为是陈风起和江弥森顶多就是两个人打......这怎么变成打群架了？！
正如范嵩说的，在真的打，还打挺狠，很多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相对来说，像陈风起和江弥森这种，身高占优势，拳头又比较硬的，打别人也就更狠些罢了。
还真的打架？什么情况？！
范嵩不敢带她走太近，远远的停下，但陈雾里却直径跑了过去。
看着陈风起抡起管子就要朝一个人头上砸，连忙喊出声，“陈风起，你给我住手！”
女孩子声音在这群架的打骂声中并不大，带着紧张担忧和害怕，但还是很多人听到了。
陈风起愣了愣，那一棍到底是没砸下去，反倒被对方踹了一脚，顿时火气又起来，一棍子抡那人背上。
“陈风起！”
陈雾里一着急，就要冲过去阻拦，但这打红了眼，谁能管得了那么多，旁边的人挥着棍子，差点就误伤到陈雾里身上。
=初~雪~独~家~整~理=
突然被人拉了一把，跌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江弥森背上挨了一下，回头骂了声，“草，你他妈眼瞎？”
那人见打到自家大佬，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森哥，我，我没注意......”
陈风起刚也看到那棍子差点打到陈雾里身上，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好在被江弥森挡住，这才松了口气，忙叫人停手。
很显然，两边带头的就是陈风起和江弥森。
大佬都停手了，其他人自然也就骂骂咧咧往后撤开了些。
江弥森扶着陈雾里站好，半年不见，少年似乎又长高了些，导致她抬头看他时，就更费力了。
少年漆黑的眸子，暗沉沉的，全然不是以前那样流光潋滟的桃花眼，邪邪一勾唇，“姐姐，男人打架的时候，你能不能躲远点儿？”
陈雾里皱眉，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你们为什么打架？”
然后拉着他手臂朝背后看，刚才江弥森可是实实在在挨了一棍子，“受伤没有？”
少年莫名心头一颤，原本阴沉的眸子，有瞬间的光亮，但最终，又归于沉寂。
满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几分邪气，“怎么，姐姐心疼啊？”
陈雾里依旧皱着眉，似乎不理解不过一个学期不见，他变化怎么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见江弥森真正意义上的打架，而且是和她弟打群架。
周围的人似乎并不认识陈雾里，可能是新生，也可能不是英才的学生-c-x-妖精整理-，不过就算是同校的，毕竟她已经毕业一年了，那些人不认识她很正常，可能也有人听过名字，但肯定没见过本人。
所以很诧异，突然冒出来的这女生，到底是谁啊，态度这么嚣张，敢对两位大佬呼来喝去？
女孩子有着一头浓密长发，简单白t恤搭配一条高腰排扣的牛仔A字裙，显得腰很细，盈盈一握似的，一张白皙小脸此刻虽然带着怒意，但生气都是美到极致，那的的确确是个美人儿。
一群刚打完架的男生，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但这会儿看着站在中间的漂亮女孩，也不好意思说痛，咬牙撑着，生怕丢脸。
一个个背脊笔直，摆出一副再打一轮老子照样行的气势。
陈风起看了眼旁边的范嵩，低声骂了句草，“你闲的慌是不是？谁他妈让你给她通风报信的？”
范嵩也气，“我他妈还不是为了你们，你要能听句劝我犯得着跟你姐说吗？”
周围人一听，这才明白这女孩的来头，敢情就是陈风起那大名鼎鼎的姐姐？
陈风起这回是真的气得不轻，丝毫没给谁留脸，“操，让你管了吗？”
对身后几人说了声散了，打算转身走人，见陈雾里还站在江弥森身边，语气也有些不好，“你还杵那儿作甚么？当人质啊？过来。”
“你管我走不走，要滚自己滚。”看着他这副样子，陈雾里也没什么好脸色，但这么多人在，还算给他留点面子。
陈风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然后又回身，对江弥森道，“江弥森，这事儿咱们没完，你给我等着，打不死你。”
“自己的人看不好，要跑我跟前来犯贱，你怪我？”江弥森向来说话不给任何人留脸面，冷笑，“那就看看，谁打死谁。”
陈风起气得牙痒痒，但今天陈雾里在这儿，这架注定打不成了。
又看了看陈雾里，她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视线又扫过范嵩，再回到江弥森身上，虽然俩人关系如今闹成这样，但也笃定他不会乱迁怒别人，不至于敢对陈雾里出手。
虽然他俩兄弟关系恶化，但江弥森的人品，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信得过的。
咬牙，转身带着人走了。
这破地方，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否则下一秒还不知道忍不忍得住不继续打。
“啥意思，他丫的还真敢把亲姐就这么留在这儿？”
“我草，这他妈什么操作，留下了陪我们玩儿吗？”
“早就听说上一届校花是有史以来颜值最巅峰，果然高三那些人没吹嘘......”
那边人慢慢散去，这边站在不远处几个人小声嘀咕，直到江弥森一个眼刀过去，那些人立马闭嘴。
他们老大看上去，还挺维护敌人的姐姐？
江弥森收回视线，看向范嵩，“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别再管我和他的事。”
“行，你们一个个好样的，老子以后管你们去死！妈的，搞得我里外不是人......”范嵩气的不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转头就走。
为了他们的破事儿，累死累活还两面不讨好，管他们去死！
陈雾里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主要是，到现在都很懵，他们几个，不就一学期时间，怎么突然关系就变成这样了？
之前还天天一起玩闹，还一起腻在江家过夜打游戏，明明关系那么好的几个人，现在打架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江弥森也要转身走，陈雾里下意识伸手一拉，抓住他手臂，却碰痛手臂上的伤，少年瞬间皱眉，但没说话，也没甩开手，站着没动。
“你们到底为什么打架？”
倒是旁边的人讥笑出声，“小姐姐，这你得问你那宝贝弟弟啊，他先招惹我们森哥的，送上门来找打......”
“闭上嘴赶紧滚！”江弥森不耐烦抬眼，对那几人没什么好脸色，态度极差。
但那几人却不敢发火，摸摸鼻头不情不愿走了。
少年回头，低眼看她，脸上连之前那痞气的笑也没了，“手。”
言简意赅。
陈雾里低头，才发现手指刚好压住他手臂上一处伤口，一慌，忙松开。
“我没看到.....”正要表达歉意，少年又要走，陈雾里忙跟上去，“不是，你说句话啊，一个个装什么高冷......”
“看他不顺眼，那傻逼很烦人。”江弥森终于开了尊口，但这话也挺气人。
陈雾里又拉住他衣角，非要问出点什么才罢休的样子，“那到底因为什么，你们变成这样？”
江弥森突然止步，低眼看着拉住衣摆的那只手，心头升起一股燥意，也莫名来了些脾气，回头，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跑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眸子里意味不明，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陈雾里讪讪松开手，看来还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但是......
陈雾里再次喊住他，语气有些生无可恋，“那你总得带我出去啊，跟着范嵩跑进来七拐八绕的，方向都分不清了......”
江弥森不得已再次停顿一下步伐，深吸一口气，冷冷道，“跟着走。”
啧，今天一个二个的，都吃了□□是吧？脾气这么炸。
当晚回去后，陈风起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晚饭也不吃。
许静美懒得管他，这小子从小就不服管，前两年还好，上学期开始脾气越来越怪了。
陈雾里偷偷买了药去他房间，敲了半天门居然不理人？
很好，你完了。
刚翻出家里的备用钥匙来到陈风起房门前，门咔擦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早开啊！翻了半天钥匙！
陈风起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然后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消毒水和药膏，“别来烦我。”

撩第二十八下
“别来烦我。”
说完就要关门，被陈雾里眼疾手快地挡住。
她突然伸手扒在门框，吓陈风起一跳，刚才差点就啪地把门甩上了，那手指不得夹断！
陈风起压低声音吼她，“你干嘛？！”
陈雾里也是情急，没想那么多，下意识伸手阻挡他关门罢了，趁他这分神瞬间，立马从手臂底下钻进房间。
“我来看你死了没，要不要帮忙收尸啊。”
“出去，不想跟你说话。”
“那你告诉我，你和江弥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俩会打架？搞得跟仇人似的？”
她赖着不走，陈风起也不说话，转身放下东西又趴回床上，摆明了态度不想搭理她。
陈雾里坐过去，推他肩膀，“说话。”
“你能不能别烦我！”陈风起干脆拿枕头捂住头，一副烦躁得不行的样子。
半晌，没听见陈雾里的声音，要不是知道感觉到床边坐了个人，几乎要以为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磨蹭一会儿，陈风起又坐起身，看了眼陈雾里的脸色，然后撇开头，“我不想惹你生气，但这事儿我也不想说，你别问了。”
“手伸过来。”陈雾里没再继续追问，人在气头上的时候，说再多都是无效的沟通，她才不做无用之功。
“干嘛？”还想打人不成？
陈雾里二话不说，扯过他胳膊，“擦药啊，你想明早被老妈看到？”
-
第二天，单独约了范嵩和张征出来吃饭，顺便跟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张征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带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范嵩倒是瘦了些，没之前那么胖，现在顶多是微胖界帅小伙了。
他叹口气，说，“这事要真说起来，有些复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概上学期开学没多久，森哥家好像出了点事，他父母在闹离婚，这回还闹挺严重，听说涉及两家企业竞争一类的吧，从那时候，他脾气就越来越差，而且，渐渐也不怎么和我们一块儿玩，宿舍也不住，不知道怎么跟老师沟通的，反正搬出去了......”
“这也就算了，后来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之前我和起哥已经算比较混的学生了，他现在玩在一起的，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还有那些个纨绔子弟......不过，起哥自从家里管得严以后，都还挺老实的......”
陈雾闻言皱眉，就算如此，那顶多是几个人玩不到一起去，也不至于下狠手打架吧？
“为什么陈风起和江弥森关系变成这样？”
范嵩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旁边的张征，放下杯子，接话道，“准确来说，是因为一个女生。”
陈雾里诧异：“女生？”
“对，隔壁班的，叫杜辛夷，高二从乡镇转学过来我们学校，特困生，但成绩很好，英才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大家条件都比较好，虽然也有普通家境的学生，但是......这种标明是特困生的，存在就比较特殊，所以挺多人看不起她，还欺负人家。”
“起哥人比较仗义嘛，有次打球，我们不小心把球打出界了，刚好杜辛夷经过，帮我们把篮球传回来，当时很多人起哄，起哥就免不了维护了一下，后来看她挺惨，平时能帮一下就帮一下的，也算是朋友了吧。”范嵩也点头。
“高二上学期还挺正常的，而且我们也感觉起哥对人姑娘有点意思......就寒假那回，你怀疑他俩搞基那次，我们还以为你知道杜辛夷的事儿了呢......”
陈雾里想起寒假那个乌龙，微微汗颜，继续追问，“所以，你们不会要告诉我，他俩是因为这个女生，友谊破裂？”
“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范嵩摸了摸鼻子，又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不完全是，但这是导火线。”张征平时虽然内向，但看问题要深入很多。
“陈风起对杜辛夷是有好感，但江弥森没有，而且可能因为家里的事，性格脾气变了很多，经常和一些不好的人混在一起，早就开始疏远我们了，其实我觉得，他是不想影响我们。但陈风起挺难受的，去找他几次，江弥森都是那副样子，挺气人的......”
“而且，杜辛夷不知怎么的，经常开始跟着王子瑜玩了，王子瑜喜欢江弥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杜辛夷居然还去跟江弥森表白......不过江弥森那人，以前对女生就没个好脸色，后来脾气更差了，一开始没搭理杜辛夷，但杜辛夷连着堵了他几次，他说话就难听了些......”
范嵩忍不住插嘴，“那岂止是难听，简直就......而且，有两回还被起哥撞见了，起哥维护杜辛夷嘛，就起了争执。不过这个杜辛夷也挺奇怪，以前感觉她不是那样的人啊，怎么会突然跑去跟江弥森告白？而且，王子瑜居然还和她玩？真他妈神奇......”
张征怕陈雾里认为是争风吃醋，导致兄弟阋墙，又解释，“其实，主要是因为江弥森上学期开始就跟那些坏学生混在一起，我们都劝过好几次，他不听，本来就有些矛盾了，然后杜辛夷这个事，算是□□。”
陈雾里听完他们一唱一和，喝了口水冷静一下。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同时，也抓到一些重点，斟酌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陷入沉思。
范嵩见她半晌不说话，有些着急，一直觉得陈风起和江弥森还挺听她话的，所以听说她暑假回来了，一直就想找机会请她帮忙。
昨天刚好赶上他们打架，也没多想，急忙把陈雾里找来压阵，但又怕她听了这些后，对江弥森有意见，毕竟陈风起才是人亲弟弟，始终亲疏有别。
“雾里姐，你知道的吧？江弥森其实从小到大，都是很优秀的人。我和他初中就认识了，他从来都没像这也过，男孩子嘛.....谁没打过架，但从来不是这种，故意惹事，抽烟喝酒去厮混，但我肯定，他本质不是那种人。”
“应该......应该就是家里的事情，让他......”
范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就是想辩解几句，他和江弥森认识很多年了，内心是真不想看到那人这么下去，他明明有光明的前途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黑暗中。
“我大概了解了。”陈雾里看着对面两个大男孩，微微笑了笑，莫名觉得有些欣慰，感觉一学期不见，似乎大家都成长不少。
不再是只会吃喝玩乐，遇到事情，也会为别人着想了，也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或愤怒，就彻底放弃往日的朋友，还依旧想要挽回这段友谊，想要帮这个兄弟。
陈雾里安慰他们，“我能帮的，会尽力去帮，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法强迫别人按照我们的意愿去生活。”
“你们也别太大负担，对朋友有这份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雾里还算是比较理智的人，不太会感情用事。
对这件事情，既然知道了，肯定不会置之不理，但也不会对他们过多承诺什么，她觉得，没有谁有资格去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顶多的给出觉得好的建议和引导。
吃完饭后，她打算回家再找陈风起聊聊。
但陈风起显然不打算跟她聊，一直避着她，试了两次，陈雾里打消了这个念头，不逼他。
发给江弥森的短信，也没人回，啧，这些小孩脾气是挺大啊。
不急，暑假还长着呢，一整个学期的恩怨，哪能一天两天就消解。
又过两天，闲来无事，跟宋琦琦约出去玩儿，还有高中几个老同学，段嘉遇，齐宇，刘茜都在。
几个人嗨玩一天，傍晚吃完饭，晚上打算去看新上映的一部科幻大片。一行七八人，段嘉遇和陈雾里落在最后。
不知道说到什么话题，段嘉遇伸手去扯陈雾里的头发，本来是和她开玩笑，结果这哥们儿在军校糙惯了，一下没把控好力道，扯得陈雾里头皮发麻，气得伸手一巴掌拍过去。
段嘉遇自知犯了蠢，连连求饶，一路哄着。
电影院在商场四楼，旁边一栋是当地有名的高档会所，朝歌清娱。
少年正在外面倚着廊柱抽烟透气，一双略带邪气的桃花眼，在烟雾后微微眯起，看着不远处打闹着走向电影院的俩人，神情冷漠，眸中意味不明，随即略带讥讽地一声嗤笑。
偏开头，不在去看。
上四楼的电梯是安置在外，透明玻璃可以清晰看见四面风景，陈雾里眼尖地看见一个熟悉身影。
到了四楼，走出电梯，她想了想，步伐一顿，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去取票买喝的，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上来，对了，我要一杯奶盖幽兰拿铁。”
交代完，又转身进了电梯。
少年脚边已经散落两三截烟头，刚把一支烟叼在嘴边，拿出打火机，还没点上，突然被伸过来的手，把烟拿走。
他微微抬眸，女孩已经俏生生站在跟前。
“江弥森，你居然还学会了抽烟？”
陈雾里转了转指间拿着的，从他嘴边抢走的那支烟，再抬眼打量许久未见的少年，看起来那日打架的伤都好得差不多。
江弥森没说话，撇开眼，从兜里重新掏出烟盒，正要打开，又被陈雾里伸手一整盒抢走。
她语调很轻，耐心很好地跟他开玩笑，“你还是学生，不能抽烟知不知道？能不能学学我，始终贯彻三好学生守则。”
江弥森抬眼看了看她，轻嗤，之前无意间看到的画面在脑海回旋，导致心情有些烦闷，脸色也就冰冷得不行，“那你也是学生，就可以早恋了？”
陈雾里扬眉，“我是大学生，而且已经成年了，就算谈恋爱也不叫早恋。”
江弥森没兴致和她争论这些，心情依旧烦躁，冷冷看她，“不让我学学你吗？那我也可以谈恋爱了。”
“让你学习优点，不是学这个！况且，老同学吃个饭，那不叫谈恋爱OK？”本来是打算针对未成年人抽烟这个话题，质问他一下的，怎么反倒被他质问的感觉。
陈雾里佯装皱眉，一副前辈姿态，“你就不能学习我的努力上进，哪怕考第一也依旧认真复习备考吗？下学期你就高三了，这是人生很关键的时刻。”
“反正你都能谈恋爱，那我为什么不能？”江弥森伸手去拿被她抢走的烟盒。
陈雾里不给，反手背在身后，“我没有在谈恋爱，我只爱学习。”
再次被否认，江弥森也没再追问，就算人谈恋爱，又关他什么事呢？
陈雾里看了看他神情，眨眨眼，小心问道，“那......现在和我说说，你跟陈风起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弥森站直些，没再依靠着廊柱，眼神落在她身上，嘴角微抿，最后偏开头，打算进去，“没怎么，让你宝贝弟弟，离我远点。”
他顿了顿，又道，“你，最好也离我远点儿。”
“什么意思？”陈雾里伸手拉了下他衣服。
“字面意思。”
陈雾里挑眉，你和陈风起闹矛盾了，我又没惹你，还带迁怒的？“你自己说把我当姐姐，让我管你的。”
少年被拉住衣角，她力气不大，但他到底没有就这样一走了之，低声笑了，“谁他妈要把你当姐姐了。”
江弥森忽然转身，凑近靠过来，带着压迫性的气势，陈雾里不自觉后退了两步，他一伸手，撑在后面廊柱上，低头看着她，“你想怎么管？”
陈雾里愣了一瞬，距离一靠近，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钻入鼻息间，那种压迫性的气势让人有些慌乱，感觉......挺不对劲的。
她眨眼，掩去眼底些许的慌乱，斟酌开口，“你，你家里......”
“闭嘴。”听到这几个字，江弥森脸色立马暗沉下来，打断她要说的话，收回手，顺带拿走她手中的烟盒，转身进了会所。
迫人的气势散去，陈雾里松口气，怎么越来越觉得，面对这小孩，还挺有压力的。
抬眼看了看那朝歌清娱几个字，果然，是因为他父母的原因么？一提到这个就翻脸......看来得去找自家老妈打探打探情况才行。
陈雾里回到电影院，整场电影下来，都有些走神。
出来后就拉了个小群，就三位群成员，除了她还有范嵩张征，群名是英才神探小分队。
反正闲着无聊嘛，而且，陈风起现在跟老妈几乎不沟通，说的最多就是和许静美有代沟。
俗话说，三年一代沟，好在陈雾里才大他两岁，还不至于也有代沟。
所以，头一回知晓她们家小魔王陈风起，可能有喜欢的女生后，作为亲姐，她不得不多关注一下。

撩第二十九下
两日后，陈雾里走进一家叫迷途的动漫主题咖啡。
服务生是清一色的漂亮女生，制服是女仆装，带着猫耳朵，又萌又可爱。
七月的南城，整座城市都热浪滚滚，进了店内，迎面而来的清爽冷气，才让陈雾里松了口气，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牛仔背带裙，白板鞋，白色鸭舌帽，明媚朝气，只是一张脸上依旧没多大表情。
点好东西，然后拿出手机，翻看了几遍英才神探群里的照片，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位店员身上。
女孩子大概比她略矮些，典型的南方婉约派姑娘，笑起来时小酒窝很甜。
观察一会儿，再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她得出细致结论：漂亮，学习好，性格不错，和周围人说话态度谦和有礼，目光真诚，但由于家境不怎么好，略微自卑，有些腼腆内向。
陈雾里收回视线，落在眼前的书页上。
好像是挺有趣的小丫头呢。
接下来几天，陈雾里天天下午都泡在迷途，看书，或者玩手机。
她是个聪明的人，如果有心要结交谁，是件及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陌生人，但面对一个有气质，谈吐有趣，漂亮优秀的女生，任何人都会马上留下好感，不论男女。
“学姐，你的咖啡。”特别在得知是同校的前辈后，杜辛夷对陈雾里更加亲近很多。
这位学姐最近每天下午都来，点的都是最贵的咖啡点心，有时看书，有时和朋友一起，有时也会和店里的人聊天。
学姐人很好，漂亮聪慧，待人和善，从谈吐间就能感受到学识渊博，好像身上带着令人晕眩的光芒，杜辛夷很喜欢这位学姐。
特别在知道她考到北城z大后，目光带着向往，“我也要好好努力，考到z大去。”
陈雾里微笑，“你一定可以的，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在z大等你。”
看着小姑娘腼腆笑着，她放下书，抿了口咖啡，事情进展很顺利嘛。
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刚洗完手走出来，发现前面不远处，那叫杜辛夷的小姑娘似乎在被人刁难。
那桌四个女生，其中一人感觉很眼熟，陈雾里想了想，半天才对应上名字：王子瑜。
陈风起他们班的那女生，之前还跟着出去玩过。
有意思了。
陈雾里特意往盆栽后面躲了躲，隐去身影。
“杜辛夷，听说你在这儿打工啊？很缺钱？都说了，你只要乖乖跟在子瑜姐身后跑腿，我们会亏待你吗？”
“看看你穿的这什么？女仆装吗？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啊......”
“不就是靠勾引男生来这儿消费嘛，你居然来这种地方打工，缺钱跟我们说啊，咱们不是朋友吗？”
“要不然，你再去给江弥森递几封情书？递一封给你一千，怎么样？你姥姥不是得绝症了吗？你爸妈打工赚不到什么钱吧，你多帮我们递几封情书，赚得都比你爸妈一个月多了......”
“欸？之前陈风起他们几个，不是挺帮衬你的吗？怎么你表白人家不答应啊？”
“哈哈哈，想起江弥森那被恶心到的反应，就很好笑啊，被这样一个女生纠缠，江弥森估计气的不行了吧？”
“喂杜辛夷，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过两天佳佳的生日，邀请你来玩啊，记得穿好看点，要是没衣服，就跟我说，千万别穿这种女仆装出来吓人了。”
杜辛夷明显吓得抖了抖。
“......”
几个女生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杜辛夷手足无措站在旁边等她们点餐，微微红着眼眶，低头不语。
陈雾里没有再继续听，毕竟站这太久明目张胆的偷听行为，也不大好，将鸭舌帽取下，随手拢了拢头发，后退几步再重新走出来。
王子瑜看见她明显愣了愣，连忙站起来，或许突然在这看见陈雾里，脸色还有些微僵，但已经及快速调整好，微笑着打招呼。
“雾里学姐，好久不见，你回南城过暑假吗？”
陈雾里略微停步，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弯唇笑道，“原来是学妹啊，是好久不见。”
然后奇怪地看了看几人，似乎有些不解她们目前这形势。
王子瑜连忙对杜辛夷摆摆手，“你去忙吧，这里不用招呼了。”
她一直挺崇拜陈雾里，也一直想变成学姐那样子的人，暗自较劲朝她看齐，如今，更加不想在她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陈雾里似乎并没注意到什么，笑了笑回到自己座位，继续看书。
王子瑜没再多待，拉着同行的沈佳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陈雾里倒是真的静下来在看书，没再去管其他人，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坐得有些腰酸，才准备回去。
起身，将书放回书架上。
之前那几个摆谱的小千金们早走了，她环视一圈，杜辛夷正在收拾那被弄得一团糟的桌面。
陈雾里走过去时，还听见了一声小小的，压抑的啜泣，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哭，也不敢流露出软弱的情绪。
她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小女孩在难过的时候，是可以哭鼻子的。”
这句话说完，她又觉得有些耳熟，还有谁说过似的。
杜辛夷一惊，抬头看见她，又连忙低头，努力掩饰声音里的哽咽，“我没事的学姐，你要回去了么？”
“嗯。”陈雾里点头，却在旁边位置又坐下，“再帮我点份布鲁贝利慕斯，和提拉米苏，还有法式烤布丁，打包。”
杜辛夷揉揉眼睛，让她稍坐，收起托盘就走回吧台去点餐了。
没多久，女孩提着包装好的盒子过来，“学姐，你的甜品。”
陈雾里将东西放在桌面，屈指敲了敲，冲她微微一笑，“给你的，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甜的，多吃甜点，心情也会变好。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或许会好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一个没有灵魂的树洞。”
杜辛夷愣住，怔怔看着甜点，又看了看面前对她微笑的学姐，不知怎的，眼眶就漫上一层雾气，然后眼泪就吧嗒吧嗒砸落。
她离开小镇后，太少接收到这样的善意了，一开始就觉得大城市的人好难相处，那些人会嘲笑她，会欺负她，却没有几个人帮她。
之前有几个少年帮过她，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得罪了王子瑜那群千金小姐，甚至受到她们折辱打骂都不敢说，也不知道能告诉谁，阶层差距太大，杜辛夷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蚂蚁，谁都能捏死自己。
她们逼迫她去做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引起曾经帮过她的那几个男生的矛盾......太多太多的委屈，和着眼泪滚落，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
很久之后，安慰好杜辛夷，刚好也到她下班时间，陈雾里干脆邀请她一起散步回家。
两人走后，吧台值班的两个女孩还在感叹，“辛夷这学姐人好好哦，和之前她那些同学都不一样，感觉很有钱，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就是就是，好撩哦，如果是男生我都要动心了~”
“作为女生我都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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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陈雾里突然说要请客吃饭。
给江弥森发了信息，他不回，于是锲而不舍的打电话，直到第三个，他才接听。
接通了也不说话，陈雾里喂了声，还是没回答，但知道他在听，“小学弟，明天学姐请你吃饭，去哪儿好呢？朝歌清娱吧，上回看装修不错的样子，你好像经常去对吧？明天不能不来哦。”
一口气说完，立马挂断电话。
范嵩在群里问，【朝歌清娱是吃饭的地方？谁跟你推荐的啊？】
陈雾里回【你甭管，有饭给你吃就行了。】
张征【雾里姐，你就叫了我们俩？】
陈雾里【当然是该叫的人都叫上了啊，明天你们按我计划行事......】
仔细给俩人交待一番，然后给宋琦琦打个电话，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
朝歌清娱，有名的高档娱.乐会所，消费高，环境好，名声响亮。
江弥森来这儿是轻车熟路，本来不想过来的，陈雾里请他吃饭无非就是为了打探他和陈风起那些事儿。
但是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信息，朝歌清娱三层的子夜歌，顶级VIP包厢，在这种地方请他吃饭？
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不知道她又搞什么花样。
服务生引他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陈雾里，范嵩，张征。
三人面带微笑看着他。
江弥森轻轻皱眉，心情有些不大美妙......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一个人，不过没看见陈风起，倒也能勉强坐下。
陈雾里冲他招手，笑眯眯，“小学弟，坐这儿来，这么久不见，离这么远怎么叙旧。”
江弥森有点气，又有点想笑，不想去打扰的人，却总是自己送上门来。他没多说，略过范嵩张征一脸假笑，在陈雾里身边的位置坐下。
范嵩和张征看到江弥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愣愣打了个招呼，江弥森态度依旧不冷不热，权当他们就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想想之前几天天天厮混在一起，一起上课下课，打球玩闹，好像那样的日子突然就一去不复返。
他们拘束，陈雾里却自如得很，对江弥森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找了几个话题问他。
江弥森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跟她开玩笑，但也会简短回答。
本以为就他们几个人，没想到门又被推开，来的人，倒也没让人意外：陈风起。
陈风起推门进来一看，脸色立刻变得不友善，转身就要走。
“陈风起，站住。”陈雾里拧眉，喊住他。
她的话，让陈风起下意识习惯性停步，但又觉得这样就乖乖听话坐过去，很没面子，顿了顿，抬脚又要走。
“弟弟，去哪儿呀？”下一秒，就被刚好到门口的宋琦琦挡住，“专门来迎接琦琦姐姐吗？啧，孩子长大了，懂事了啊~”
宋琦琦惯例伸手去掐他脸蛋，尚未反应过来的陈风起僵住，内心：......他姐身边的妖魔鬼怪又来了。
就这样被宋琦琦半拎半拖拉到陈雾里身边，按着头坐下。
隔着陈雾里，就是江弥森。
俩人大概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的距离坐在一起了。
江弥森脸色是一贯的冷漠，拽得跟全世界欠他几千万似的。
本来看到陈风起就依旧有些烦躁了，在看见段嘉遇进来时，他瞟了眼陈雾里，女孩正笑着和段嘉遇宋琦琦打招呼。
江弥森眉眼神色骤冷，就要站起身，但陈雾里似乎猜到他举动，恰是时候的伸手过来，拽住他胳膊。
女孩转头看来，水眸含着吟吟笑意，“还没吃饭呢，你要去哪儿？”
江弥森迎着她视线，冷冰冰吐出一句，“不想吃了。”
陈雾里却不松手，只是笑，凑近他几分，压低声音，“乖乖坐着，请你来看戏，戏都没开始，不许走。”
她凑近时，能闻到那股令人沉静下来的清雅栀子味儿，最终，那笑容让他放弃起身离开的打算，僵硬坐在位置上，颓然垂下眼敛，没再说话。
段嘉遇和宋琦琦显然是被特意邀请来的，雾雾仙女发话，他们能不来吗。
一桌子气氛低沉，唯有陈雾里和宋琦琦段嘉遇三人谈笑自如。
上菜的侍应生很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来这种地方，专门要了个顶级VIP包厢，就真的正正经经的吃饭？
吃饭不去专门的饭店酒楼？这可是娱.乐会所啊，况且，明明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疯玩的场地，就这么孤零零坐着七个人。
场景莫名诡异......
但他们真的，就认真的在吃饭。
至少，陈雾里和宋琦琦，就吃得很认真，还边吃边评价，“这味道也很一般嘛，价格收这么贵，欺骗消费者啊......”
侍应生在旁边有些无语：这毕竟不是饭店啊......谁来这种地方是为了吃饭啊？
都以为陈雾里这顿鸿门宴是要开始做和事佬的，结果，等了半晌她没开口。
在陈风起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注意力被隔壁的响声吸引开。
或许他们这边过于清静，就显得隔壁特别吵闹，好像在开party，隐隐还能听出熟悉的声音，这么高级的会所，隔音效果这么差？
很快，音乐被停下，隔壁清晰传来少年少女们的欢呼和打闹，似乎谁在过生日。哄闹了一阵，安静下来，传来熟悉的嗓音。
“喂，杜辛夷，佳佳姐生日，你就送这个啊？太寒酸了吧？邀请你是看得起你，不想送就别来啊......”
“你们疯了？邀请贫困生来？穿着那地摊廉价的裙子来给我们丢脸吗？”
有男生的声音笑道，“这不是，总得有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学生，来衬托一下你们这群败家娘们儿啊。”
“扬哥，怎么，看上了？”
“来来来，好学生，过来，给扬哥点根烟......”
“大热天还穿外套呢？来脱了脱了，性感一点儿嘛......”
一群放浪的哄笑声。
陈风起额角青筋暴起，蹭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却被陈雾里一把拽住。
“干嘛去？”她站起身，微微眯眼，声音很冷，带着有些骇人的气势，按住他肩膀，将人按回椅子上。
“好好坐着，别乱动。”
别看陈风起高出一大截，可陈雾里冷下脸的时候，陈风起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发怵，不知她究竟何意。
陈雾里冲宋琦琦和段嘉遇扬了扬下巴，“跟我过去玩玩儿。”

撩第三十下
三人离开这边包厢，陈风起又要起身，被张征拉住，“雾里姐说你不能乱动，别打扰她的计划。”
陈风起皱眉，“什么意思？她要干什么”
张征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走到一旁，按了个键，隔面的液晶屏动了动，缓缓升起，露出一块隐蔽的镂空窗。
“这里和隔壁包厢，是子母厅。”
难怪能清晰听见隔壁声音。
陈风起和江弥森目光有些诧异，他们跟着陈雾里在搞什么鬼？
-
这边，敲门进了隔壁的凤来朝，陈雾里快速扫视一眼里面情况，然后收回视线。
这三人的出现，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欢呼，不少男生女生看见进来的三人，眼睛都亮了亮。
正在扯杜辛夷外套的人也松了手，杜辛夷惊慌失措的立马缩到角落，她不想来这里的，可是又不能不来，王子瑜和沈佳叫她来，她如果不来的话，开学会死得很惨。
“哟，这不是咱们上届高三的几位风云人物吗？快叫学长学姐，这什么风，把您几位吹来了？”
“佳佳，可以啊，面子挺大嘛，这几位大佬都能请来？”
坐在中心位的齐宇，看见来人笑了笑，挥手对旁边的人吩咐，“你们几个，起来，坐那边去，给我们两位女神让座。”
受重视不仅是因为当年的名声响亮，还有总所周知的，当初那所谓男神女神团，家境都没有一个弱的，况且今儿请客的东家，是寿星沈佳的男朋友齐临，也是齐宇的堂弟。
今儿这局是齐临办的，为了给女朋友沈佳过生日。
齐宇走过来招呼他们，又递给段嘉遇一根烟，“可以啊段哥，军校磨练磨练，更有男人味儿了，你瞧这肌肉......“
陈雾里全程没有丢一个眼神去看杜辛夷，只是笑眯眯道，“我们在这边玩儿，听说齐宇在这儿，又都是英才的学弟学妹们，就过来凑凑热闹，这位学妹生日是吧？生日快乐啊，不好意思，没带礼物，不介意吧”
沈佳连连摇头，“不会不会，学姐能过来玩我们就很高兴了。”
陈雾里和宋琦琦这才慢悠悠落座。
王子瑜也过来打招呼，一副乖巧模样，“陈学姐，宋学姐，又见面了。”
陈雾里微微思索，然后故作疑惑，“你是......？”
她这反应，顿时让王子瑜很是尴尬，明明前两天才打过招呼。
毕竟从高一那会儿，王子瑜可是仗着跟着段嘉遇陈雾里他们出去玩过两次，就四处跟大家宣扬，自己和男神女神团的关系很好，他们经常带上她玩儿。
周围不少人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打量，王子瑜连忙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笑容甜美，“学姐前两天还在迷途遇到了呢，居然不记得了？以前学姐还经常带我出去玩儿呢。”
“是吗？”陈雾里皮笑肉不笑，并不配合，“我还真不记得有这事儿。”
看着王子瑜脸色逐渐难看，陈雾里觉得挺有趣。
当初第一次见时，她觉得这女生蛮可爱的。如今，真不知道这个王子瑜在越长大越不可爱，还是一开始她看走了眼。
难怪一开始陈风起和江弥森就对她爱答不理的，还是弟弟们看人精准啊。
视线从王子瑜微僵的脸上挪开，然后冲缩在角落的杜辛夷招了招手，说话很温柔，“看见学姐怎么不也打招呼？过来坐。”
杜辛夷脸上满是诧异，似乎很意外在这里遇到咖啡店的那位学姐，也很意外在场的人，哪怕平时嚣张如王子瑜和沈佳，都挺忌惮那位学姐。
她刚才被欺辱的时候，只敢咬着嘴唇默默忍受，自从转进英才，她境遇一直都不好，除了少数几个人，大家对她似乎都不怎么友善。
以前在小镇上学时，同学相处都非常友爱，来到大城市后，只有孤独和隐忍。
陈雾里看着她眸子里满是惊愕和慌张，笑了笑，再次道，“过来坐。”
等旁边一个急性子女生轻轻推了她一把，杜辛夷才迟疑地走到陈雾里身边。结果陈雾里一手拉着杜辛夷，然后转头看了看王子瑜，“同学，能麻烦你起身让个座吗？”
“什，什么？”王子瑜有些懵，让她起身，给这个贫困生让座？
这学姐是在开玩笑吗？
她半天没动，宋琦琦抬眼看来，凉凉开口，“怎么，这位同学好像不愿意？”
宋琦琦能在英才号称女大佬，除了人缘好，那气势可不能让人轻视，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在陈雾里面前撒娇卖萌，要真不笑的时候，还挺唬人的。
“我......”王子瑜还想说什么，她旁边沈佳立马站起来，打圆场。
“没事，子瑜你挪过来一点就好，我坐那边去。”
今天是她生日聚会，自然不想大家闹得不愉快，她悄悄看了眼男朋友齐临的眼色，也明白这几个人不好不给面子，但她同样不想惹王子瑜不开心。
但杜辛夷刚被拉着坐下，王子瑜立刻起身走开，鬼才愿意和那种廉价的贫困生坐在一起。
包间里大概二十多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有些纳闷，这位陈雾里学姐，和杜辛夷那个乡巴佬认识？
眼看气氛有点不对，沈佳作为寿星，连忙招呼，“怎么都不说话了，继续玩啊，刚才谁要唱歌的？”
企图活跃气氛。
然而，陈雾里又开口了，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喜怒，“刚才已经说过生日快乐了吧？那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说点别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这学姐今天，怎么像是来砸场子的？
这边，段嘉遇把包间两个服务员都赶出去了，门一关，然后大剌剌坐在桌子上，和齐宇慢悠悠地，抽烟。
这局势让人有些看不懂，但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陈雾里依旧在笑，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丢在面前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撞击。
视频是在一个咖啡馆，王子瑜和沈佳正在羞辱一个女生，说话难听，其中还频繁提及陈风起江弥森的名字。
王子瑜一惊，就要伸手去抓桌面的视频，宋琦琦长腿一伸，搭在桌面，阻隔她过来的步伐，“别乱动哦同学，安静看完。”
拍视频的人离她们很近，就是那天陈雾里站在盆栽后面拍的，除此还有一个监控录屏，也是那家动漫咖啡馆，沈佳在厕所门口扇杜辛夷耳光，不是一巴掌，是连续十几下。
在公共场合没人的地方，她们都敢这么嚣张，也不知道平时在学校，在宿舍，没人的时候，是怎么对付杜辛夷的呢，不少人看向王子瑜和沈佳的眼神都变了。
视频放完，包厢一片鸦雀无声。
大部分人察觉到她们是要干嘛了，的确是来砸场子的。
陈雾里视线扫过那几个打过人的女生，冷冷开口，“几位同学，解释一下吧。”
齐宇轻笑着拍了拍齐临后脑勺，吐出一口烟圈，“你找这女朋友，挺厉害的啊，人前装纯，人后打人，真不错。”
他这明夸暗讽，弄得齐临脸上阵红阵白的，很是难堪，他们这种家庭，很是注重门第人品。
沈佳没想到会有那段录像，脸色顿时煞白，忙过去拉着齐临，“齐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我......”
短时间，她也想不到该怎么说，主要是这视频太实锤了，总不能是人自己求她打的吧？
“她，她骂我，我当时是气急了......”借口蹩脚，但沈佳情急之下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齐临一时间有些为难，他和沈佳才交往一个月，正是浓情的时候，而且沈佳一直给他印象都是温婉淑女，这突然间他还有些懵。
陈雾里懒得看他们情感大戏，目光转向王子瑜，“你说说，为什么逼她去跟江弥森表白？”
王子瑜此刻很慌乱，心脏猛烈的跳动，不知道是难堪居多还是紧张居多，或许 ，还有陈雾里看她的那种眼神，被自己真心羡慕仰望过的学姐用那种眼神看着，还知道了她做的这种不上台面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很丢脸。
为什么当时，控制不住自己，去逼迫人做那些事呢？她以前想站在众人瞩目的位置，后来，最想站到江弥森能看到的地方......可那个人，始终不看她一眼。
不是年少不知事，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一些极端的不好的事......比如，这一刻明明觉得难堪极了，但就是不肯服气。
“原来陈学姐是来帮杜辛夷出头的啊？为什么？因为你弟弟陈风起喜欢她？这女的就是想嫁入豪门你没看出来吗？装可怜扮柔弱，把陈风起迷得团团转，你还帮她出头？学姐，你怕不是糊涂了吧？”
段嘉遇正在一旁无聊地玩飞镖，时不时咚的一声响，突然，手中一个飞镖嗖地钉在王子瑜旁边的沙发上，吓得人一抖。
他懒洋洋开口，“没听见陈学姐在问话吗？好好回答，懂不懂礼貌啊？”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学长气势也太吓人了吧。
陈雾里轻声笑了笑，“我没打算帮谁出头，只是想让大家看清一点真相而已。”
“所以，你威胁杜辛夷去跟江弥森递表白，是为了让陈风起和他闹矛盾？还是说，你喜欢江弥森，求而不得，才故意去恶心他？”
王子瑜被人说中心事，脸色发青，就算江弥森不搭理她，那她也不想让他安生，谁让陈风起那么维护那个贫困生......
“被这种人喜欢，就已经挺让人恶心了。”
突然冒出的声音，低沉又冰冷，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嫌弃，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循着声音望去，众人这才发现墙边的盆栽后，镂空隔窗连着隔壁包厢，不对啊，刚才还不是镂空的......
他们这边玩的嗨，又吵闹，自然没有注意到隔壁会有人。
齐临诧异的看了眼齐宇，地方包厢都是他安排的，难怪他这堂兄要来参加，明明都没齐宇认识的人，他还兴致勃勃的要来。
王子瑜突然听到江弥森的声音，被吓得不轻，结果还听到陈风起的声音。
“草，学校怎么还有这种垃圾？”
甚至还有范嵩和张征的骂咧声，“我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校园暴力，霸凌同学？人前还装作和别人好朋友，太有心机了吧？”
“这简直是歹毒了好吗？还和咱们同班，想想就吓人......”
这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虽然很多人也挺看不起贫困生，但好像，王子瑜沈佳她们的确过分啊......
王子瑜连学姐都不叫了，拍桌而起，“陈雾里，你管得是不是也太宽了？你都毕业的人，凭什么来管我们的事？”
沈佳虽然有点怕，但由于她和王子瑜都被揪出来针对，自然这时候要站在王子瑜身后，“就是，你想干嘛？难道想帮这个贫困生打回来吗？”
“哦？你提醒我了，打回去也不是不行啊......”段嘉遇冷笑着靠近。
吓得沈佳连忙拉住齐临，齐临也下意识想护她一下来着，却被齐宇一拦，语气调侃，“怎么？你也想嫁入豪门啊？但我们齐家可不敢收这样的儿媳妇。”
这样的嘲讽，让沈佳很难堪。
刚好那边几人也过这边，推门进来了。
陈风起怒气冲冲，“你他妈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江弥森表情依旧冷漠，“我打人向来只分活人死人，不分男人女人。”
沈佳被他们一吓，直接哭了出来，王子瑜好些，强硬僵着脖子，“你们要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段嘉遇笑出声，“你一个王家，当我们会怕不成？”
杜辛夷被这一连串变故震惊得不行，但看着昔日欺侮她的人，被这样曝光出来，再被声讨，她一开始觉得害怕，但同时也觉得解气。
陈雾里拍了拍她手背，拉着人起来，实在没心情多待下去。
“放心，我们文明人，不会和垃圾动手。但是，做错了事，就要为错误负责。”
她懒得再多说，目的是给她们一个教训，同时也是为了陈风起和江弥森。但惩罚不应该由她们来，没有人有这个权利，这件事应该交给老师，家长，和教育局去处理。
“走了，回去。”
把该走的人喊走，陈雾里朝齐宇点头，“谢了。”
齐宇笑得一脸灿烂，“客气啥，我向来帮理不帮亲。”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
在场的小透明们，一个个还在震撼中，几个大佬在场，他们大气不敢出。
伴随着沈佳的抽噎声，只能感叹：你学长学姐，终究还是你学长学姐。
姜还是老的辣，套路还是学长学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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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也就没打算回去继续吃，一路上宋琦琦还在雀跃，“怎么样，今晚装逼挺成功吧？昨晚咱们还演练了一遍呢......”
陈雾里翻个白眼，“你不说这句话之前，还挺成功的。”
然后拉着杜辛夷，再喊上段嘉遇和宋琦琦，“走吧，请你们喝东西去，感谢两位大佬帮我撑场面。”
回头看了看，陈风起和江弥森几人，“至于你们四个，自己随意。”
晚上，陈雾里回到家时，陈茂正陪着许静美坐在小花园里消食，俩人还兴致颇好的要守着看昙花绽开时。
隔着玻璃门，陈雾里看了看父母的依偎的身影，从小她就觉得，以后要嫁给一个像爸爸那样的人，成熟稳重，体贴又心疼人，把妻子宠得跟女儿似的。
她笑了笑，并没有去打扰，放轻脚步上楼去。
回到房间，刚啪地按亮灯，就被窗边书桌前坐着的身影吓一跳。
“陈风起！大晚上的装神弄鬼你想死吗？”

撩第三十一下
陈风起坐在他姐的书桌前，幽幽转过身。
陈雾里显然被吓得不轻，大晚上回到房间，明明黑漆漆一片，结果开灯就看见屋里坐着个人，跟幽灵似的也不吱声，不吓一跳才怪。
拍了拍心口，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干嘛？”
“那个......”陈风起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说来找她谈心？估计会先被耻笑一顿吧。
道歉？好像也不是，他又没做错什么，虽然打架了，但情有可原啊。
陈风起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酷的人，这么娘么叽叽的实在不像话，之前打了一肚子草稿，这会儿却不知如何开口了。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没早恋......杜辛夷的事儿，你别跟妈说。”
陈雾里等了半天，以为他要说什么事儿呢，结果就憋出这么一句。
不由得略微失望叹口气，“就算你要早恋，也得人家姑娘肯答应吧。”
她知道陈风起可能对杜辛夷有好感，但是，即便她和杜辛夷交情不深，却也能摸透几分那姑娘的性子。
从小镇上来大城市的姑娘很纯稚，但却受到诸多恶意对待，多半是来自那些家境不错的孩子的诋毁嘲笑，她虽不曾对这些人产生憎恨，却避之若毒蝎，仿佛也明白家世门第不对等的鸿沟。
比如在得知陈雾里是陈风起亲姐姐后，晚上邀请那小姑娘一起去喝东西，杜辛夷面对她时，明显拘束客气了很多，并没有借故攀交情。
陈雾里看得出那小姑娘对陈风起没别的心思，顶多感谢他曾出手相助而已，她应该只想好好念书，将来凭自己的本事去证明自己吧。
“没别的要和我说了？”陈雾里偏头，看向陈风起，好整以暇地，似乎很期待他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本来陈风起有一肚子话想说，但被她这样看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起身就要出去，“没有。”
在要出门前，陈雾里叹口气，伸手拉住他，仰头看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的弟弟。
“阿起，你打架那么厉害，可是为什么还是没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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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起回到自己房间后，没有开灯，就这样仰面倒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他姐刚才那番话。
“一个人的能力和本事，并不是靠打架厉害不厉害来衡量的，拳头硬的好事，但所有的事情，都能靠拳头来解决吗？
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要怎么样让自己变得更有能力，更强大，能真正的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呢？
如果姐姐或者妈妈，也遇到这样的事情，被人欺负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冲上去把人打一顿，事情就解决了呢？”
那晚，十七岁的少年，第一次沉下心，认真的思考自己的人生。
他从小就有想要保护的人，想保护妈妈，想保护姐姐，后来，又多了一个悄悄喜欢的女孩。
也是这晚，他突然就觉得，如果只会打架的陈风起，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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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陈雾里没再继续追问，说到底，都是那几个少年自己的事。
她只是希望他们能珍惜年少时这段弥足珍贵的情谊，这样的赤诚只有少年人才有，一旦长大，进入成人的世界，很多事情，就会考虑诸多，免不了和利益牵扯。
这天下午，陈雾里刚从宋琦琦那儿回来，发现家里来了客人，许静美的高中同学，也就是江弥森的妈妈，沈奇英。
她乖乖问好后，正准备上楼去，却在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时，步伐一顿，然后转了方向，在客厅沙发坐下。
好在许静美和沈奇英并不介意她听到。
沈奇英是来与好友告别的，说是外省一个项目出了问题，需要过去一段时。陈雾里还听到，说是沈奇英和江毅前天刚办完离婚手续，隔天江毅就出国了。
俩位昔日同窗，又都人至中年，免不了对婚姻家庭一顿嗟叹，在听到沈奇英说“要不是为了儿子，我不至于忍受这么多年，否则当年早就离婚了”时，陈雾里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姨，那为什么你和江叔叔现在突然离婚呢？下学期江弥森可就高三了，这样不是影响更大？”
沈奇英沉默了一会，然而微笑，“他也长大了，能理解父母的不容易，况且这孩子成绩很好，不需要人担心。”
“你跟小起和他关系好，有空也帮阿姨开导开导他，我为他牺牲这么多，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儿子上学期的变化，喝酒抽烟泡吧，甚至和好兄弟们闹矛盾打架，作为母亲，她似乎还一概不知。
陈雾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看了看自家老妈的神色，也有些沉思，最后只好扯了扯嘴角，微笑点头，然后起身打个招呼，上楼去了。
实在听不下去，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沈奇英看来，她屈尊降贵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僵尸婚姻，是为了江弥森而牺牲自己，但是......这种做法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
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沈奇英和江毅给予江弥森的，只有挥霍不完的金钱豪宅，可一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最需要的不应该是父母的陪伴吗？
陈雾里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整个城市被烈日烘烤了一天，下午时分地面就散发着阵阵灼热。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烈日，能否将人心底的寒意驱散。
她捏着手机把玩着，时不时看眼微信对话框，却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想了想，还是拨了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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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铁甲俱乐部
战斗舱内，两帮人站在场外，遥控着机器人战斗，金属铁甲刺耳的撞击摩擦，令人热血沸腾。
江弥森放在休息室的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听，却吵醒了在休息室睡觉的人，眯着眼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然后打开窗朝外面喊了声江弥森。
半晌没人应，那本战斗舱的噪音大太，一群人激动地看着正在斗笼对战的两个铁甲机器人，呼喊声和机械摩擦声掩盖了休息室这边的声音。
在手机第二次响起时，那人看了看备注‘小姐姐’三个字，然后自作主张的接通了，“喂？”
手机那边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随后响起一道清甜悦耳的声音，“你是谁？这不是江弥森的手机吗？”
接电话的人听着这声儿莫名耳朵一酥，连忙解释，“哦，森哥在忙，手机没放身上，你是森哥的姐姐啊？找他有事儿？”
半晌，那边嗯了声，然后问，“他这会儿在哪儿呢？心情还好吗？”
听对方这样问，接电话的人更加确定了这位‘小姐姐’应该是江弥森亲人一类的吧，如实交待，“他在我们俱乐部呢，说实话，森哥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小姐姐，你知道他怎么回事儿吗？”
可惜电话那头的小姐姐并未满足他的好奇心，只是问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那人刚放下手机，旁边就有人惊恐地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胆子太大了吧，敢擅自接森哥的电话？”
“这......这不是看是他姐姐么？而且这两天森哥明显心情不好，家里人问总不能不说啊。对了，一会儿森哥他姐姐要来，声音可好听了，我猜长得肯定也好看！”
“不对啊，森哥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吗？哪来的姐姐啊？”
有人摸着下巴，“那说不定......是......”
几个南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个个是人精，丢出个眼神，就已经心领神会，只有刚才接电话那人，还一脸疑惑，“是什么呀？”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去去去，去门口等着接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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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雾里找到地方来时，已近傍晚时分。
看了看那耀眼的LOGO，还挺新奇，GM铁甲俱乐部？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俱乐部，这种倒还是第一次见。
走进去更是止不住好奇，看得出这俱乐部很大，也挺壕，但内部装修......有点像科幻机械制造工程一类。
她在前台问了江弥森的名字，旁边一个低头玩手机的少年，闻声突然抬头。
看见她眼睛一亮，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小姐姐，刚才是你打电话找森哥是吧？”
对方一开口，陈雾里也听出是电话里的声音，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你是？”
“我叫柏聪，是森哥朋友，他正在和人比赛，我来接你进去。”少年短发染成酒红色，笑起来跟小太阳似的。
陈雾里不动声色打量一圈，再看了看那金属logo下那排字，‘以铁甲之名，燃科技之魂’，没再多想，跟着他朝里面走去。
一路上听那叫柏聪的少年介绍了几句，大概明白过来这铁甲俱乐部是玩什么的了，铁甲机器人格斗。
以她浅薄的了解，大约也是知晓的，这种铁甲机器人格斗，据说在国外玩这些的人很多，但国内还是很小众化。
毕竟人才壁垒很高，相当烧钱不说，还得要求科学专业和技术，这不是打电竞游戏或者打球运动，人人都能尝试，也不是买个玩具遥控车，人人都可以玩。
这种从机器人设计制造，核心零件配置，专业的建造环境，要么有工厂要么有实验室，整体下来就是极度烧钱的小众运动。
她从来不知道，江弥森居然喜欢玩这些。
一路走来，基本遇见的都是男生，并非都是年轻人，也有很多中年人，看得出，对于和代码，钢铁，机械相关的，有这类爱好的女生的确很少。
柏聪带她来到一个类似斗笼的地方，说这是铁甲机器人的战斗舱，“小姐姐，你看，江弥森在那儿。”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陈雾里看见那个眉眼冷淡，神情愈发阴郁的少年。
他个子高，站在人群中很显眼，手中操控着遥控器，目光专注于战斗舱里的机器人。少年五官很精致，尤其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很是勾人，但不笑时，就显得冷漠得不近人情。
这会儿看着，他神情阴鸷，孤僻冷傲，和周遭的热闹欢呼格格不入。
陈雾里注意到，这里的人并非那些三教九流，玩这些的，没点身家还真不大玩得起，毕竟据柏聪解释，江弥森操控的那台铁甲机器，光造价就十几万美金。
透过玻璃舱，她看着里面战斗的三架铁甲机械，其中一个急速转动时撞到对手，由于液压大又被反弹到这边玻璃。
那巨大的金属摩擦声让她以为那铁甲几乎要撞破面前玻璃了，陈雾里不可避免得被吓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柏聪安慰她，“不用担心，虽然这种横转切割机器人力量很大，但我们俱乐部这个耗资千万的斗笼，是全球顶级的军工级全封闭式设计，100吨高强度钢材和厚达26毫米的双层防弹玻璃幕墙，就连地板都是高强度耐磨钢，外围的人绝对安全......”
铁甲撞到这边时，江弥森也抬眼看了过来，俩人视线相对，下一秒，他转开目光，面上毫无波澜。
这种比赛，其实就是在擂台上，两个机器人肉搏，一方把另一方打到报废为止，画风相当残暴。
一场比赛很快结束，不是什么正经比赛，就私下玩玩，谁也不想自己=初~雪~独~家~整~理=心爱的铁甲玩报废了，但一场比赛下来，多少有些损伤，需要重新维修。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开了舱门，几人合力搬起铁甲放在推车上，推去了维修车间。
江弥森明明看见了陈雾里，却视而不见，转身朝维修间走去。
柏聪想喊他，被陈雾里拦下，“谢谢你带我进来，我自己过去吧。”
“那个，小姐姐，你好好劝劝森哥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几天脾气......呃不是，心情贼差......”
陈雾里在俱乐部的维修车间找到江弥森时，他正戴着一双手套，面无表情的捣鼓损坏的铁甲机械。
看起来若无其事，其实单从他敲得兵乓响声中，就知道此刻内心很暴躁。
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陈雾里轻轻叹口气，以前就觉得这少年心思沉，经常喜怒不形于色，他不像陈风起那样的，一眼能看透心里在想什么，很多时候，江弥森总是让人难以琢磨透。
金属敲击声很刺耳，周围没人靠近，好像刻意在避开他似的，陈雾里想到之前运动会上，那少年灿烂的笑容，身边也总是一群好哥们儿围绕，还从没见过他还有这么孤僻的一面。
忍不住伸手拦住他，“你和这机器人有仇啊？”
这哪是修理，再砸两锤，恐怕就直接报废了吧。
女孩子的手很纤秀，抓在他手腕上，江弥森顿了顿，才慢条斯理掀起眼皮，模样有些散漫不羁。
然后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很冷，不含情绪，“陈雾里，我之前说过吧，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陈雾里显然没将他横眉冷对的态度放在眼里，她这人算不得很有耐心，但面对亲近或在乎的人，耐心却是很足。
不知为何会将他归纳在这个范围，或许是这两年看着他长大，或许是他和陈风起关系好，也或许是，觉得这小孩有个性，也不惹人厌......？
“你跟陈风起闹矛盾，不至于牵连九族吧？我可没招惹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还直呼其名，连姐姐都不喊了，这是打算划清界限？
本以为杜辛夷的事情解决后，他们关系会有所缓和，至少陈风起那傻小子不会再主动挑衅抬杠，但显然，他们这兄弟关系一直在持续恶化。
之前陈雾里还有些疑惑，后来还是张征的话点醒了她，江弥森是故意疏远他们，为什么呢？
江弥森将手中扳手丢开，脱了手套，打算走，又被陈雾里拦住，他顿了顿，咬牙，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赶紧走，别待在这儿？”
声音有些压抑，面色阴沉，似乎在暴躁的边缘克制着什么。
“不能，你来北城那次，我不是答应过，不会不管你的么？”陈雾里表面淡定，但实际也有些心虚。
她平时怎么管教陈风起都是易如反掌，因为那小子是从小到大被她欺压习惯了，可江弥森......她还没拿捏准他的脾气，也不知道对付陈风起那套管不管用。
想了想，她又放轻语气，“今天我见到沈姨了，她和江叔叔之间......呀！你——干嘛？！”
陈雾里刚把话头转移到正事上，突然被面前的少年按住肩膀，重重一推，抵在墙上。
她背后吃痛，惊呼出声，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少年一手撑在她身后玻璃壁上，一手按住她肩膀，低头，精致的眉眼凑近眼前，距离极近。
以至于，她抬眼就能看见他眼底暗沉的墨色，压抑而克制，以及逐渐令人感觉压迫的气息。
“你究竟是瞎还是蠢，看不出来我对你有别的想法吗？”
少年早就藏不住的心思，干脆挑明了说，也不在乎是否吓到她，邪邪勾起一点冷笑，“还敢待在我身边？不想被我纠缠上的话，就自己躲远点。”
陈雾里呆愣住，显然被这番变故震惊到，短时间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想起要推开他，“你......江弥森！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一声轻嗤，轻松压制住人，眸色愈发暗沉，“谁他妈跟你开玩笑？”
陈雾里双手被他禁锢得动弹不了，整个人被压制着，柔唇嫣红，胸口因方才的急促呼吸而起伏，她平日里都是冷静淡然的样子，从未有过这种慌张失措的模样，极具诱惑力，挑战着少年逐渐薄弱的自制力。
终是没忍住，是冲动，也是放纵。
江弥森将她抵在墙上，发狠的吻下去，陈雾里脑袋一懵，整个人呆愣住。
第一次有这种突破防线的陌生接触，不知是因为被强吻的震惊，还是因为强吻她的人是江弥森而震惊。
不是一触即离，也不是浅尝辄止，他是真的有些疯狂，压下来的力道，研磨得唇角微微发疼，等她回过神想要反抗时，力量上的悬殊差距，让反抗变得毫无意义。
陈雾里这才惊觉，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和陈风起，到底是不同的啊......
最后，江弥森仅剩的一点儿理智，让他停下这近似荒诞的掠夺，稍稍松开些力道，那双眸子里，有欲/望，有偏执，有痛苦......复杂的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团浓墨。
他轻轻喘着气，问她：“要不要逃走？不走我就继续了？”
陈雾里显然被吓懵了，短时间内，不知道是先愤怒指责还是紧张慌乱，但也还能听得懂他这话的意思。
没有太多余力去思考，本能反应是趁机推开他，然后仓皇跑走。
江弥森这回倒是由她推开，多余的一句话没有，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却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看见了吗？陈雾里，我并不是你眼中那个乖巧的学弟，我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害怕的话，就躲远点，别再来招惹我。
否则，我会不客气的。

撩第三十二下
陈雾里跑出俱乐部，一路走来，大脑都有些空白。
一直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想起要打车。
这种陌生的冲击，让一个沉着冷静的人，也很难维持以往的清晰头脑，说到底，她也不过才十九岁还没任何感情经历的女孩子。
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回到家的，直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海里都还是一片混乱。
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置信，江弥森......强吻她？还有，刚才他那话什么意思？表白？警告？
后知后觉的愤怒涌上心头，如果换做别人，恐怕第一反应就是一巴掌招呼过去了......对，刚才怎么没给他一巴掌？
小小年纪不学好......
所以，她那会儿为什么会呆愣地不知如何反应？
脑海里冒出的这个问题，让陈雾里心头突的一惊，又是一阵没来由的慌乱，是，是因为太震惊，太意外......才没反应过来吧？
可接踵而来的第二个问题，让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翻涌：江弥森......那个小学弟，喜欢她啊？
扪心自问，是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好像，也不是吧。
不过，她的确对感情比较迟缓，并不像有的女孩那么敏感，或许是受宋琦琦大大咧咧的性格影响，又或许是，她本身对感情问题就是极度懒惰，从不费神深思。
话一旦被他挑明后，再回想起以前相处的种种，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
她觉得自己把江弥森和范嵩张征他们一样，看作弟弟的好兄弟，看作同校的学弟而已，但是......不可否认，江弥森对她，的确会比其他人亲昵些。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些不着调的玩笑话，更像是不经意的撩拨......
陈雾里一直自诩为理性的人，面对感情亦是如此，从小到大遇到告白的人可不少，她都是干脆利落的拒绝，绝不拖泥带水。
但，为什么这次会觉得心慌？
她闭了闭眼，心想：不是的，是因为把他当作很亲的弟弟，所以才犹豫的......对，现在我应该生气。
记住，生气。
一整个暑假快过完，陈雾里都没有再见到江弥森，而那个吻，依旧炙热的燎人心。
愤怒，懊恼，犹豫不决......最后，她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那小混蛋，那可是她初吻！
根本没有言情剧里浪漫又甜甜的回忆，提到初吻两个字，印象只有：机械声，金属味，疼！
每过一天，怒火便上涨一分。
她当然不可能再去主动找他，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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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暑假结束最后几天，几个尚在南城的高中好友再次聚会，在十三区一条新兴的酒吧街，一家名叫江湖的主题酒吧。
段嘉遇不在，国防生假期很短，早就提前返校了。
这群人就齐宇还留在南城上大学，自然而然充当东道主的角色，什么局都一手操办。
陈雾里知道自己酒量差，怕丢人，坚决不喝酒，坐在酒吧喝果汁，不出意料的成为众人攻击对象，连宋琦琦都参与其中，轮流跟她捧杯。
他们一小杯酒下肚，她得喝一大杯果汁，撑的不行，干脆躲去洗手间。
靠着墙壁玩了好一会儿手机，中途还给段嘉遇发了条信息，【你不在宋琦琦就叛变，跟齐宇合起伙来欺负我，下次回来记得给我报仇！！！】
加了足足三个感叹号，表示此刻的愤怒。
段嘉遇没回信息，估计还在夜训。
陈雾里站了会儿，正打算回去卡座，碰到刘茜也来洗手间，但未进去，朝她笑了笑，指指外面，“咱们旁边走走？”
声音淹没在巨大音乐和嘈杂声中，陈雾里看她好像有话要说，于是点头，跟她并肩走了出去。
酒吧喧闹，并不适合聊天。
外面的小路相对安静，但不算偏僻，路灯通亮，边走边说，权当散步。
几句开场白后，刘茜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相当直接的问法，“你和段嘉遇在一起了？”
这问题让陈雾里一愣，神情有些诧异，似乎很意外她怎么会莫名问这个问题，“我和段嘉遇？”
许是觉得有些好笑，陈雾里还真就轻笑出声，“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和他还有琦琦，都这么多年好哥们了......”
刘茜很不可思议看了她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笑，“真是......意外啊......”
陈雾里也不知道她在意外什么。
又走两步，刘茜突然停下脚步，突然又问她，“那你知道我喜欢段嘉遇吗？”
“......”陈雾里只好跟着停步，眼神很是不解：我应该知道吗？
好在刘茜没指望她回答，“算了，像你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怎么会关心身边朋友暗恋过谁呢。”
这话，陈雾里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闭嘴。
并不反驳，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刘茜说得没错，她的确从来不关心身边朋友的感情问题。
想到这，陈雾里突然有股冲动，是不是得问问宋琦琦那家伙有没有喜欢的男生了？可能她唯一想要关心的，除了亲弟陈风起外，也就只有宋琦琦了吧。
哦，段嘉遇也可以顺带问一下，有没有看上军校哪个英姿飒爽的小姐姐。
还有谁？江弥森......脑海里冒出这个名字时，陈雾里脸色一黑，迅速止住神游的思绪。
注意力回到刘茜的讲述上，她说高中暗恋了段嘉遇三年，至今不敢让他知道。
对于她的痴情，陈雾里表示敬佩，“那你为什么不表白？”
“当然不。”刘茜洒脱地摇头，“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干嘛要去表白，自取其辱吗？”
陈雾里偏了偏脑袋，“不试一下的话，不会遗憾吗？”
“人生哪能处处圆满，有些时候，留些遗憾，反而更美。”刘茜笑弯了眸子，“而且，也许他和我境遇差不多，感受着和喜欢的人同样的感受，还觉得挺美妙的。”
“？”陈雾里微微皱眉，有点没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俩人一边往回走时，意外听到路过的小巷子里，传来打骂声，皆是一愣。
酒吧外的小巷子很多，经常有人喝多了闹事，打架斗殴，倒也不新奇，她俩对视一眼，打算加快步伐赶紧走开，在这种地方，女孩子到底是危险的。
刚要走过那个路口，却听见一句唾骂，“江弥森，老子招你惹你了？老子说5号卡座那女的腿好看，关你屁事？又不是你女人......操，几个打一个算什么男人......”
接着是拳打脚踢的声音，漫骂声却不断，被打的人很不服气。
听到那个名字时，陈雾里下意识步伐一顿，理智告诉她别好奇，但实际上，步子却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刘茜已经走前几步了，发现身边没人跟上，忙回头小声喊她，“雾里，快走啊，你干什么？别进去——”
“可能是认识的人，我悄悄看看......”陈雾里示意她噤声，放轻脚步，靠着边上，悄悄走进巷子里。
刘茜不敢跟过去，又不能放着她不管独自走，急得不行，“别去，回来——”
走进去后，打骂声愈渐明显，陈雾里看见里面五六个人正在拳打脚踢地围殴两个人，也不出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一身黑衣，身姿散漫，没亲自动手，指间夹着支烟，淡漠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身边站这个打扮性感的女孩，背对着，看不清脸。
陈雾里皱眉，他在干什么？！突然迸发的叛逆期？
捏手机的手紧了紧，她肯定没胆子冲出去大言不惭救两个陌生人，但是......看见这种情况，应该报警吧？
到底良好教育下成长的孩子，看到这种事真的坐视不理，内心又很煎熬。
但是，报警的话......
她还在皱着眉在犹豫，突然背后有人一推，就从背光的暗处被推到路灯下，“森哥，这有个人偷听......”
突然有人出现，那边的拳打脚踢也纷纷停下，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已经起不来，唉哟连天的叫骂着。
陈雾里一个踉跄，顿时汗颜，这都能被发现......
这种情形下，和江弥森视线相对，尴尬到无以复加。
可那少年神情坦然自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暑假，江弥森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脾气极差，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的不羁模样，这样的转变，令人难以接受。
发现她的那人，拖着人到跟前，“森哥，这女的都看到了，怎么办？”
江弥森扫了眼那人抓在陈雾里手腕上的手，“松开。”
那人被他那眼神一惊，忙松开手，不是......老大那眼神什么意思？
江弥森没去看陈雾里，只是将手中掐灭的烟往墙角垃圾桶一丢，淡淡开口，“让她走。”
有人不放心，“她报警怎么办？”
但江弥森发了话，也没人敢拦，只是好奇拿眼神打量，眼尖的发现，这小姐姐，不就是刚才斜对面5号卡座那桌么？
当时他们进去就注意到了，毕竟那一桌小姐姐个个都很漂亮。
酒吧里悄悄打量她们的人不少，可惜那桌还有好几个男的，看起来都不好惹，还没人敢上去搭讪。
眼前这个无疑最扎眼，他们隔壁桌两男的一直猥琐的讨论那桌女生，在这小姐姐起身去洗手间时，看到站起来后的一双腿，那两人说话更是恶心，还说要跟着去洗手间堵人......
不过还没去成，就被老大喊人把这俩猥琐男拎出来，二话不说一顿揍。
所以，他们一时拿捏不准，森哥看上这小姐姐了？
虽说让她走，但陈雾里没有走，明明应该生气并且翻脸的，大概这会儿脑子有问题，才站在这里。
躺在地上哀嚎的两个人看上去已经伤得不轻，满脸的血，看着听骇人，她忍不住开口制止，虽然这话有些矫情。
“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里相信，江弥森不会伤害她，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清，或许，潜意识里依稀明白了些什么，便有了些许依仗。
陈雾里倒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爱管闲事，只是不想看到江弥森这般自甘堕落下去。
那个少年，不应该站在黑暗里。
江弥森正低头重新叼了根烟，旁边那女生很有眼力见地要上前帮他点烟，被江弥森偏头躲开，目光冷冷扫视一眼，那女生讪讪退了一步。
于是那支烟就没点着，吊儿郎当地叼在嘴里，他侧头看陈雾里，冷冷勾唇，“想管我啊？和我什么关系，就想管我？”
这话让周围几个人嗤笑出声，“美女，想管我们森哥的女人多得是，别白费力气了。”
跟着他身边那个妖娆的女人也在笑，但心里眼中却有点冷意，好像很怕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孩会成为江弥森眼中的例外。
见陈雾里不走，少年有些烦躁的扔掉烟，对那些人道，“把人拖里面去打。”
几人得令，弯腰去拖人。
江弥森正要朝里走，被陈雾里上前一把拉住，她提高音量，“江弥森！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把你当弟弟一样看待，陈风起我也是这样管！”
见她这种态度，旁边那女人顿时皱眉，声音尖锐，“哪来的......”
那女生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江弥森一把按住陈雾里的肩，将人抵到小巷里的青砖墙上，迅速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得邪气，“这样呢？还是弟弟吗？”
周围一阵抽气声，卧槽......他们森哥不是不近女色吗？这他妈闹哪出啊？
再一次被他突然侵袭的一吻，陈雾里惊恐睁大眸子，但这次迅速反应过来了，伸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却被他轻易挡住，抓住手腕，神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姐姐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能让我乖乖听话，你要试试吗？”
试个鬼。
陈雾里深吸一口气，明明心慌的不行，但此刻却还是在强撑着一脸淡定，“我不知道，也不想试。”
甚至强迫自己去看他的眼睛，“你这个样子，堕落给谁看？想引起他们的重视吗？能不能成熟一点？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她说的这个‘他们’，是指沈奇英和江毅，她知道江弥森能听懂。
少年没说话，低头看着女孩一双清亮的眸子，那种直击灵魂的对视。
周围的人似乎也看出俩人关系不一般，不敢轻易打扰，四周静得只剩倒地的人在痛苦□□。
旁边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还应该继续站在这里吗？有点慌......
“森哥，还继续打不？”
江弥森这才转开视线，还未开口，又被陈雾里出声打断，“你想闹出人命吗？”
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眸子，陈雾里毫不示弱，一字一句，“非要把自己变成令人讨厌的样子，你才甘心是不是？”
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耐啊，陈雾里。
少年突然笑了，想起第一次见她这种又横又犟的神态时，还是高一开学不久，在英才教学楼后面，她正被一个男生拦着强行表白。
她当时也是这样，明明过后怕得不行，却还能硬撑着假淡定的样子和人横到底。
江弥森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俯身凑近她耳边，“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管我，自己躲远点。”
否则......
他没再说话，松开她手腕，对身后的人挥手，“散了。”
等人走远，陈雾里才松了口气，心间又是气愤又是懊恼，情绪复杂得很。
闲的没事干才管这些事，管你去死！
很快刘茜跑了过来，或许是看见江弥森一行人出去，“你吓死我了，干嘛跑来管这些闲事儿？出事了怎么办？”
陈雾里拿出手机，不知是要报警还是打120，被刘茜一把拖走，“快走吧，那两个人就算挨了打也不至于站都站不起来，别多事了......”
-
回到酒吧，她才发现，原来江弥森那群人坐在离她们不远的卡座，不过她之前的座位是背对这边，所以根本没注意。
陈雾里坐回位置，方才回来路上，跟刘茜说了不提这些事，本来也没发生什么，提了宋琦琦和齐宇又要小题大做追问一番。
主要是，和江弥森这莫名其妙的事儿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在刘茜当时没跟着进巷子，应该是没看到什么。
她坐了几分钟，就想走人了，但其他人正是兴头上，若是一般朋友也就罢了，今天聚会的都是高中关系不错的几个，陈雾里不至于那么自我，去扫大家的兴。
于是就恹恹坐在沙发，生闷气，捧杯果汁消磨时间。
没忍住稍稍偏头，就能看到江弥森在不远处的卡座上，身旁一群纨绔子弟起哄敬酒，他倒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
收回视线，陈雾里干脆换了个位置，背对那边，不再去看。
到聚会结束时，她们这边散场，路过时还是没忍住瞥了眼，那个妖娆的女人几乎要爬到他身上去了，他还在喝，明明看上去已经醉得不轻。
她皱眉，告诫自己：别去管，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
一面给自己心理建设不去管闲事，一面打算目不斜视走出去。
结果宋琦琦却看到了，认出是江弥森，停下来走过去，“江弥森？你......你在干嘛？”

撩第三十三下
宋琦琦对江弥森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年纪第一高冷学弟的阶段，此刻简直意外得不行。
而且看得出他显然已经醉得不轻，旁边的人却还在敬酒，他照喝不误，还有他旁边那女的，一看就是个捞女，恨不得跟八爪鱼似的粘他身上。
环视一周，宋琦琦不禁皱眉，这小学弟身边都什么人啊？
一看就是三教九流瞎混的，要么就是纨绔败家子们，他怎么跟这些人厮混在一处？
有个男的见她直呼江弥森的名字，站起来挡在面前，“美女，你谁啊？”
“我是你姑奶奶！”
宋琦琦那气势，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但这几个明显不是善茬，正要动怒，又听宋琦琦回头喊。
“雾雾，你不管管你家小学弟？都醉成这样了，等会儿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在琦大佬印象里，陈雾里和这学弟还挺亲的，据说两家长辈也认识，况且之前这学弟也总是对陈雾里姐姐姐姐的喊，宋琦琦就自动把他代入到陈雾里弟弟的身份中去了，这会儿肯定要护短。
那妖娆的女人叫姚婷，故意抱着江弥森，埋头在他胸口，一副亲昵模样，“这位大姐，我是他女朋友，我们森哥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还要继续玩儿呢。”
大姐？宋琦琦气笑，这浓妆艳抹的大婶眼瞎还是脑袋不好使？
宋琦琦当下也不客气了，冷笑讥讽回去，“谁知道你同时是多少人的女朋友呢，赶紧放开，我学弟有洁癖，我怕他酒醒了嫌脏。”
“你说什么呢你！”姚婷也来了火气，这短发女人言外之意不就说暗指那啥吗！
眼看两边又要起冲突，陈雾里有些气馁般呼出口气，既然心里放不下，那也就不再纠结，咬牙走过来，冷冷开口。
“起来。”
不知道这话跟谁说的，是对江弥森？还是对粘在他身上的那女人？
姚婷被她这眼神一盯，又抱紧一些，就是不动。
陈雾里面无表情，“起不起来？”
周围想拦的人有些犹豫，这女生方才在小巷子里，明显看出森哥对她不一样，他们还真不好随意得罪了。
但扒着江弥森不撒手的姚婷肯定不甘心到嘴的肥肉被人叼走，忙对旁边几个男的喊，“这女的谁啊，还不把她赶走，森哥跟我们玩得好好的，跑来捣什么乱？抢男人也分先来后到吧？你们这么上赶着森哥也未必要你们啊。”
她这话直白难听，陈雾里宋琦琦除了皱眉还是皱眉，实在不想和这种女人在这儿争执下去，跌面儿。
旁边几个男的也觉得有道理，他们好不容易巴结上江家太子爷，这姚婷是他们的人，搭上江少爷可不就更保险吗，就这样让人带走？岂不功亏一篑？
正要赶两人走，江弥森却有动静了，轻轻抬了抬眼，也没说话，只是朝陈雾里伸出手。
众人一愣，这是干嘛？
陈雾里沉下眸子，却还是拉住了他伸来的手，稍稍用力，拉他起来。
借着她几分力，江弥森推开旁边那姚婷，站起身，但有些踉跄，又朝陈雾里倒去。
陈雾里扶着他站稳后，将人稍稍推离自己远点，语气冷淡，“自己站稳，沾一身腥味儿，脏死了。”
她们几乎从不骂人，但想让一个人难受或感到羞辱，有的是办法。
姚婷又急又气，就要冲过去拉人，却被身边的男人拉住，小声吼他，“别瞎搞，没见这些人不简单吗？你真当森哥醉得不省人事啊？”
他们别的本身没有，但个个都是人精，那俩女生，以及后面还站着几个人，脸色不善，而且一看那穿着打扮，那气度，估计也是江家太子哪一类家境优渥的世家公子小姐。
况且人家这明显就是熟识，他们哪敢瞎来。
只能由着江弥森被带走。
-
出来外面，夜风一吹，散去不少酒气。
宋琦琦说要和陈雾里一起送江弥森回去，陈雾里看着她脚步都有些虚浮，摆摆手，“不用，本来我说送你的......”
齐宇连忙帮着扶着宋琦琦，“没事儿，你去送这学弟吧，我送琦哥回去。”
几人分道扬镳，各自打了车报上地址。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也不知道江弥森到底醉成什么程度。
反正陈雾里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送他回来，完全是因为......算了。
直到车停在江家别墅外，陈雾里扶着人下车，看了看黑漆漆的大栋别墅，除了周围的路灯，江家的豪宅空洞得没有一丝人气。
她皱了皱眉。
也不知是今晚皱眉的次数过多，还是被他这样子气的，太阳穴都有些隐隐发胀。
江弥森酒量本不差，但之前几种烈酒混着喝，这会儿确实是醉得不轻，一半的重量几乎都压在陈雾里身上。
她不免有些吃力，时不时还能感受到少年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不由得心底抱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豪宅干嘛？走到门口都要这么长一截路。
好不容易搀扶着人走进院子里，站在大门前，看了看密码锁，喊他。
“江弥森，醒醒，输密码了......”
少年的头耷在她肩膀，眼睫动了动，却半晌没睁开。
陈雾里叹气，再问，“那带钥匙了吗？”
依然没人回答。
忍住想把他就这样丢在门口就走的冲动，抽出一只手，拍了拍他脸，“江弥森？”
他个子很高，半身的力压在她身上，时间一久陈雾里就有些吃不消，得赶紧开门才行，脑袋一抽，干脆伸手去摸他衣服口袋，结果探手摸去，却摸到腹肌......赶紧拿开手。
衣服口袋没有，再摸裤子口袋......
手指刚碰到裤袋边沿，就被少年攥住手腕，“别乱摸......”
因着醉酒，他声音有些暗哑，呼吸也有些重，费力抬手输入指纹，滴地一声开了门。
陈雾里：“......”
我怎么没想到指纹锁......？
将人扶到沙发上丢下，才呼了口气，累死了。
她并不知晓江弥森酒量如何，但看起来的确是醉得不轻，他仰头倒在沙发上，捂着胃皱眉，大约的喝多了难受，不过酒品还行，没发酒疯。
将人丢在沙发后，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把人送回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刚走两步，脚步却顿了顿，她抿唇，又转身回去，蹲下来，拍了拍他脸，“醒醒，给你家保姆打电话，让她来照顾你。”
少年脸色有些苍白，没有丝毫反应。
陈雾里没好气地站起身，“那你就自己躺着吧。”
不过是醉酒，又不会死人，管他怎么折腾。
结果刚又走到门口，就听见客厅有动静，一阵脚步声让她下意识回头，却见他冲去了洗漱间，随后传来呕吐的声音。
这是喝了多少啊？
再次皱眉，但到底是没就这样离开。
她只是觉得，但凡身边相熟的朋友，无论是宋琦琦段嘉遇，或者齐宇刘茜范嵩，遇到这种情况，身边又没人照顾，她都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
在流理台倒了杯水跟过去，等他吐完，便将水递给他。
刚用冷水洗了把脸的少年，稍稍清醒了些许，双手撑在洗漱台，看着旁边递过来的水杯，抬眼。
看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女孩，似乎很诧异她还没走。
她不是应该很生气吗？不是应该，就算看到，也不想再搭理他吗？
不是应该，对他失望得很彻底吗......
脑袋很晕，并不允许他思考过多，却还是记得，陈雾里应该很生气吧......
他本来，就是打算让她生气，失望，然后，也别再管他了。
就像当初疏远陈风起和范嵩他们一样，亲手把身边的人一个个推开。
少年脸色苍白，眼神清亮了一瞬，又恢复一片迷蒙，看来吐完后，醉意也并未消减多少，连站都不怎么稳当。
陈雾里赶紧伸手扶住他，喂了水让他漱口，然后扶着人出来，他本能地靠在她身上，带着几许依赖。
她依旧带着些怒气，但想了想，还是打算将他扶上楼，让他回房间睡觉，然后再走。
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有几分清醒，但好歹还算配合，上了二楼，却不愿回房间，非要往阳台走。
陈雾里无奈，只得将他扶到阳台的藤椅坐下。
少年仰头，沉默地看着夜空。
星辰满天，看似热闹，可彼此之间，却相隔了几亿光年。
他天生就该孤独。
-
陈雾里稍稍退后两步，看着少年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跟他说话。
上次铁甲俱乐部的气还没消，今晚在酒吧街他居然又来一次，若不是看他这会儿醉得挺厉害，她铁定就动手打人了。
以前还能把他当弟弟看，以后.....估计就是曾经认识的某个人而已了。
转身下楼，去倒了杯温水，上网搜了一下简单的解酒方法，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也不知道他多久没让保姆过来了，冰箱里空荡荡的。
目前唯一能找到的，也就能弄杯淡盐水了吧。
等端着杯子再次上楼时，却见少年不在原位，又去哪儿了？
上前两步走到玻璃门前，才发现，他坐到了外面台阶上。
这处豪宅修建的露天阳台很大，还分了两层，花圃被花匠定期打理得很细致，处处都能彰显贵气。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却看见他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通讯录的页面，那号码没改备注，少年怔怔看着那个号码，许久未动，手指有细微的颤抖，几次想要拨出去，却又始终没有拨出。
虽然没有备注名称，但陈雾里似乎能猜到，那串号码，应该是江毅或者沈奇英其中之一？
江弥森，对他父母的事，应该很难释怀的吧......
她不便打扰，沉默站在他身后，正打算放下水杯走开，却见他突然站起身，将手机狠狠砸向阳台外。
砰地一声砸在玻璃上。
不知用了多大力，像是发泄，更像是抛弃什么。
本就醉态的步伐，被带着一个踉跄，陈雾里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
“先喝点淡盐水。”
“对不起。”少年突然开口，声音很低，神态并不清醒，但脑袋似乎又很清醒，知道是在对谁说，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平时不会说的话，在喝醉后，在酒精的麻痹中，才会忍不住说出来。
“那天，还有今晚，对不起......我故意的。”他站得不稳，被她一扶，半身力道就压了过去，低着头，脑袋靠在她肩膀。
“想让你讨厌我，害怕我，躲着我......所以，我是故意的......”
故意让你生气......
他说着，还轻轻笑了下，毫无防备的靠在她肩头，陈雾里手中仍端着那杯淡盐水，透过他肩膀看了看身后，只要一推，他就能摔下台阶去。
陈雾里心想：如果他再敢有别的举动，她会毫不犹豫一把将他推下去，摔了活该。
可少年只是带着依赖般，耷着脑袋，靠在她肩头，没有再逾越的举止。
其实，她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近似拥抱的姿势，早已突破以往所有接触过的异性，除了她亲爸和亲弟，这世上没有第三个异性，这样面对面拥抱过她。
这个问题，到底是被忽视，还是被纵容，她自己不去想的话，也就无人知晓了。
然后，陈雾里此刻注意到的一件事却是，这几次见到江弥森时，似乎都没再闻到曾经那股很好闻的沉木香，取而代之的，是烟草味，是酒气。
这样的味道，她不喜欢。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与烟酒为伍，不应该行走在黑暗中。
她捏紧那杯水，没有推开江弥森，只是问他，“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为什么要故意疏远陈风起范嵩他们？”
“因为......”少年低低的声音，带着醉意，却更显实诚，“害怕被抛弃啊......”
在被抛弃之前，我先抛弃所有人，那样，就不难受了。
从小到大，很多的孩子羡慕他，江氏集团的太子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好像生来就尊贵。
可他却羡慕任何一个普通的孩子，羡慕他们随时和父母在一起，羡慕他们摔了跟头，回家有人哄，想要吃糖，就可以撒娇。
而他不行，因为他是江弥森，江氏集团的小太子爷。
普通人的乐趣，他不配拥有。
从能记事起，父母感情就不好，都很忙，忙着赚钱，谈生意，开发项目。哪怕，已经有挥霍不完的财富，好像父母的乐趣，就是赚钱。
不是为了获取财富，而是......除了这件事，他们没别的乐趣。
所以，他小时候，身边只有一堆佣人保姆围绕着，很热闹，但不亲昵。朋友也很多，因为江氏太子爷嘛，谁不想结交？
久而久之，就很反感，他脾气变得越来越差，冷傲，不近人情，身边不需要有人陪伴。
就像范嵩形容他那话，脾气差得鬼见鬼嫌。
他已经适应了孤独。
但是这么多年来，内心深处，却始终都在渴望，渴望他的父母能像世间无数普通又平凡的父母一样，感情和睦，每天都会回家。
江毅和沈奇英，是人中龙凤，那他们的儿子，自然不能差到哪去，父母陪伴他的时间很少，但对他的要求却极为严苛。
以至于逐渐习惯，无论做什么，他都要做到最好。
学习如此，连玩都如此。
打球，击剑，赛车，马术，综合格斗......但凡他要做的，都要做到优异的程度才行。
那么多年来，他也就初中那会儿认可范嵩一个朋友，直到后来遇到陈风起，张征，还有陈雾里......这些人都太美好，让他不受控的去接近。
渐渐的，也能笑得灿烂而鲜活，也有少年人的朝气蓬勃，甚至会为了一个女孩偷偷动心。
似乎一切都在步入正轨，一切都在变好。嗯，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可惜，只是以为罢了。
江毅和沈奇英那貌合神离的婚姻，终究维持不下去了，又或者说，这如同商业合作一般的僵尸婚姻，早就腐朽不堪。
也挺好，反正，至始至终，他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在这世上，连至亲父母都会抛下他的话，那还能相信别人吗？
终于，蛰伏在内心深处的那些阴暗面，不再被压抑，丝丝缕缕的破茧而出，将他缠绕，束缚。
不想被抛弃的话，那就先抛弃所有人。
所以，他疏远了陈风起，范嵩，张征......放弃了喜欢的那个姑娘。
交了新的朋友，一群酒囊饭袋，狐朋狗友，这样的人，不需要交心，随时都能一脚踢开。
江毅和沈奇英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值得炫耀的儿子，那他就将他们引以为傲拿去炫耀的资本，全部毁掉。
把自己毁掉，他们是不是也会有一点痛心？
你看，他居然有这样阴暗的内心......所以，陈风起他们那种磊落的人，不配和他做朋友。
少年没再说话，不知是否沉睡。
月光下，一身黑衣的少年，依旧精致俊美，却孤僻得惹人心疼。
“害怕被抛弃吗？”陈雾里没动，那轻轻的五个字，好像让所有的气都消了。
她素来聪慧，况且，这些事情也并不难猜，连张征都能看出些端倪，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成长，影响是巨大而不可估量的。
“那你真是......蠢的可以，为什么不试着，让自己变得重要呢，重要到......让别人舍不得抛弃你。”
站了许久，肩膀也酸麻了半边，直到少年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她将人搀扶回房间。
走之前，陈雾里看着少年沉睡的模样，想了很多。
其实，好像是有点放不下，只是她暂时还说不清具体原因，心情有些复杂。
这样陌生而不受控的感觉，挺让人糟心，陈雾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理性的人，不因该会被这些无聊的问题困扰。
所以，她现在还能洒脱的离开江家宅子。
这个小学弟，让人有些头疼，也让她一而再地破了例。
不过，往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撩第三十四下
次日清晨，江弥森揉着昏胀的额头醒来，厚重窗幔将光线隔绝得严严实实，房间一片暗沉阴郁。
他坐了会儿，醒过神后，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刺目的光芒照射进来，院子里四季常青的绿植上，露珠晶莹。
晨雾清濛，世界微熹。
少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眉宇阴郁散去。
随后，拨通保姆的电话，“张姨，以后每天过来收拾吧，对了，让花匠把院子里的绿植从新修剪一下。”
少年走到书房，在矮几前坐下，上面的茶具许久未用，已有积灰，他伸手拿过一个漆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截沉木香，在一旁的鎏金铜炉点燃。
那是他的书法老师所赠，那位文坛名家，说他天生逆骨，内里桀骜，心思太过深沉，这昧香，打小就用着，能清心醒神，压制戾气。
“孩子，你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但愿往后也能一直清醒。”
他还说，你改变不了过去，但能改变此刻，你控制不了他人，但能掌控自己。
袅袅白烟，在眼前缠绕散去，少年在书房枯坐了很久，到黄昏暗影，到月明星稀。
你看，我虽然习惯了孤独，但却又害怕一直孤独下去。
回想起这半年来的浑浑噩噩，又觉得很是无趣，像个傻子。
如今，既然有了想做的事，有了想要靠近的人，那就试试呗，看他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不再被轻易放弃。
-
返校那日，照常是和宋琦琦同航班。
午后的航班，许静美一大早就和阿姨在忙着装包裹了，什么小吃特产，但凡能拿的，都给准备上，将陈雾里提回来的小皮箱换成了大皮箱。
“妈，我拿不了这么多。”
“去机场有你弟拎，那边下飞机就有小段来接，又不用你拿。”许静美独.裁惯了，根本不给她反驳机会，“我给琦琦和小段都准备了一份，在外省上学，还多亏了他们诸多照顾。”
母爱浓郁，陈雾里是拒绝不了这样的热情，只好作罢，她老妈让拿什么就拿什么吧。
下午走时，连陈茂都特意抽空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陈家数代经营茶庄，陈茂养就出温文儒雅的风度，柔和细致的体贴，几十年如一日的宠爱着妻子和儿女。
他要大许静美七八岁，很多时候，对这个娇妻更都是如小女孩儿一般宠着，哪怕一双儿女已经长大，可在陈茂眼里，许静美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从青春期懵懂以来，陈雾里对未来伴侣最初的模糊轮廓，就是父亲陈茂的影子。
自从陈雾里上大学起，许静美就会关心她是否有喜欢的人，知道自家女儿原则性强，高中那会儿是不大可能早恋，但上大学了，若是谈恋爱也很正常。
但叮嘱起来却毫不含糊，“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乱来。最好是找个成熟稳重的男朋友，将来能照顾你的。
你这孩子，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会照顾人呢，只能找个温柔体贴的，来照顾你了......”
陈雾里对许静美的话，基本很少置疑，她母亲无疑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从小到大帮她做过的所有决定，十有八九都是极正确的。
在机场与宋琦琦会面，跟宋父宋母熟络地打了招呼，回身就瞧见，宋琦琦正和许静美拉着手，亲亲热热的聊天。
陈雾里将单肩包丢到陈风起怀里，“我去趟洗手间。”
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每天都在不停的上演这不同的离别和重逢。
从洗手间出来，她朝原方向走回去，却在将要抵达时，却被旁边突然的一股力道，拉进了一旁的安全甬道处。
一声惊呼来不及出口，少年精致的眉眼已在眼前。
“姐姐，你很危险啊，又落在我手里。”低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点轻笑和打趣。
看清人后，她反而没有了慌张，只是对于这样忽然亲昵的距离，有些许不适，虽然好像也并不排斥，但仍转身想要躲开。
江弥森伸手往墙上一撑，轻易将人禁锢在胸膛与墙壁之间的，困这一小方天地中。
远处，还依稀能听见陈风起和宋琦琦的说话声。
陈雾里无奈，倒也没想发火，只是仰头，抬眸对上少年的目光，没多说什么，似乎在观望和犹豫。
前几天的事情，谁也没再提及。
没有多此一举问他来机场做什么，她不想自作多情，但也不愿意装糊涂，如果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显得太过矫情。
所以，她坦然看着少年那双艳丽的桃花眸子，问，“你不是让我躲着你吗？”
他今日看上去精神不错，恢复了往常的神采，眼眸含笑，“嗯，但你没躲掉，又被我抓到了。”
陈雾里眸光微微一动，然后平静挪开视线，她其实不大能长时间地和他对视目光，少年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眸，很勾人心。
她本意是想转头看向别处，但碍于江弥森个子太高，完全阻隔了她的视线，于是，目光只能落在他黑色衬衫胸口的刺绣上，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
这个猫捉老鼠的话题进行不下去，她在推开他和不推开他的抉择中犹豫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背靠着墙站着。
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或许她还能猜到这少年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和原因。
是给他希望，还是彻底掐灭那点星火，她只是犹豫了一瞬，便有了决定。
女孩轻轻蹙眉，“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旷课逃学，你就算再聪明，这样荒废学业，能考上大学吗？”
少年看似散漫，但其实握拳的手，已经紧张得骨节微微泛白，但仍旧带着最后一点期望，出现在她面前。
在听闻这话后，那副无所谓的散漫姿态，慢慢被收敛，他说，“学校都提前看好了，考不上怎么行？”
陈雾里闻言微怔，难道，那么早之前......
少年突然弯唇笑起来，低醇的笑声在耳畔散开，让她不由得抬了抬眸子。
就看见他那肆意又灿烂的笑容，耀眼夺目，不再是前几次见到的阴郁深沉，他果然，不应该行走在黑暗里。
年少时的迷茫轻狂，总是能被宽宥对待。
陈雾里脑海里浮现出那天酒吧街的小巷子里，少年说的那句话，姐姐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能让我乖乖听话，你要试试吗？
要试试吗？
才不要。
哪那么容易就被他套路了呢......但是，你学姐始终是你学姐，这两岁，可不能白长。
她突然朝前凑近几分，拽了下他领子，在胸前轻轻一嗅，然后秀气的眉微微皱起。
“有烟味。”她更喜欢以前那个干净明朗的少年，喜欢那幽然绵长的沉木清气。
似乎什么都没说，似乎又隐隐透出些什么。
少年愣了愣，依旧弯唇，“知道了，以后尽量不抽。”
陈雾里也不管他如何回答，站直身，抬手推了推他胸口，“让开，我要走了。”
江弥森看了看她，没动，然后就要俯身过来，被陈雾里及时抬手，迅速捂在他唇上。
还来？真当她好欺负了？
女孩拧眉，“不许早恋。”
细嫩纤秀的素手捂在唇上，少年就势吻了吻她手心，看着女孩有些慌乱的将手收回，他轻笑，“不是早恋，是暗恋。”
江弥森收回撑墙的手，不再阻拦她，“刚才，也只是想凑近些跟姐姐道个别，你慌什么。”
哦？还她想多了不成？
陈雾里淡定转眸看他一眼，似乎表示自己，一点不慌。
转身朝外走去，回到亲朋身边。
女孩很聪明，给人期许，却不说回应，像一场博弈，赌不赌，看你自己。
江弥森走出机场时，在路边站了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半盒烟，随手一抛，丢进垃圾桶里。
一场豪赌，输赢还未定。
可若不试，那必输无疑。
少年人的轻狂，总有成人难以理解的偏执和孤勇。
“姐姐，是你要管我的，现在，可赖不了账了。”
-
下了飞机，段嘉遇来接她们。
同行的还有两个跟着凑热闹的军校同学，也是大高个儿，又man又帅气。
他们跟来的目的很简单，有次会聚会喝多了，听说段嘉遇拒绝他们学校的霸王花，是因为有个暗恋多年的小仙女，可惜段嘉遇从来不肯介绍他们认识。
这次机会难得，肯定要跟过来瞧瞧。
在出口接到人，宋琦琦熟稔地一记右勾拳招呼上去，但完全没讨到好，被段嘉遇机敏的一躲，结果还不慎朝前扑了去。
好在被他身边同行的男生，伸手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谢谢啊。”
“不客气，我们是未来的人民子弟兵，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那男生叫秦子骁，高高帅帅，薄唇微微弯出痞笑，宋琦琦不免多看了两眼，她是个诚实的颜控，长得好看的，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段嘉遇熟练地接过陈雾里手中的行李箱，“我也是服了你们俩，非要捱到开学的最后一天才来报道......”
正说着，陈雾里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一个礼节性的轻抱，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但段嘉遇陡然一僵，她......她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抱他？
耳边一阵空鸣，像炸弹在耳旁炸开，轰然一声后，只剩突突不止的心跳声。
可陈雾里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似乎在琢磨什么，眼神带着些困惑，然后回头，见他还在原地发呆，“走啊，你发什么愣？”
“呃......走、走吧。”
一路上，段嘉遇都有些心神不宁，陈雾里也不是话多的人，只有宋琦琦这个自来熟的，和他两位同学相谈甚欢。
而那秦子骁似乎对宋琦琦也蛮有好感，一路特别照顾。
照例吃完晚饭后，俩人回到家。
宋琦琦还有些意犹未尽，啧啧感叹，“军校的男孩子，都这么帅的吗？”
陈雾里转眸看她，“喜欢啊？”
“喜欢啊，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
“只是这种喜欢？”
“那不然呢？”宋琦琦扑倒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你今天机场那会儿，突然抱段嘉遇一下作甚么？”
陈雾里将长发扎起，似乎打算先洗漱再来收拾行李，“做个实验。”
宋琦琦疑惑，“实验？”
“嗯，想知道，异性间拥抱是不是都会心跳加速。”
“那......结果呢？”宋琦琦突然神情一凝，略微有点紧张地盯着她。
“好像并不会。”陈雾里转身进了洗漱间。
是因为太过熟悉的好友吗？要不，改天换个人试试？
宋琦琦：“......”
所以，你动不动瞎撩一下人家，都不考虑一下，某些人今晚会不会兴奋到失眠么？
宋琦琦愣愣坐坐起身，然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感觉自己这个红娘有些不称职，莫名的挫败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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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这年，没什么惊涛骇浪，时间平静流淌。
陈雾里不是个纠结的人，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顶多困扰几天，然后就不再放在心上，反正短时间内不会面对，多想无益。
寒来暑往，四季更迭，从上个暑假后，一直到大二的暑假过完，陈雾里没再见过江弥森。
她将他说那话贯彻到底，躲远点儿，而他也没再找上门来。
但陈雾里依然能时不时得知他的消息。
听说他高三整整一年都很忙，倒不是只忙学业，以那人的聪明脑袋，学习方面根本就毫不费劲，据说已经开始跟着江毅在接触国内公司的事情，平时周末寒暑假都不见人影。
又听说还去国外参加了KOB机器人格斗赛，和陈风起范嵩张征他们的关系也有所好转，不过，自从陈风起和江弥森打过几次架后，俩人还打上瘾了。
换成了在搏击训练馆打综合格斗，不是聚众打架。
还听说，江弥森和陈风起在英才蝉联的两届的校草校霸，高考后，好多高一高二的学妹们都在哭，宣告集体失恋。
由于两大男神都不谈恋爱，众人纷纷扛起‘森起CP’的大旗，喊话两位大佬在一起得了。
甚至论坛还有人讨论谁攻谁受，众说纷纭之下，呼声最高的是‘江弥森腹黑攻&#215;陈风起傲娇受’......
只是后来传闻陈小霸王喜欢那个叫杜辛夷的特困生，森起CP最后无疾而终。
听到的各种各样传闻太多，陈雾里不至于都当真，听过且过，也不细究。
他到底还是江弥森，那个理应发着光，倍受瞩目的天才少年。
即便一路孤独，但仍旧很好地，优秀的长大。
但在大三开学前，听到的最后一个消息，却让她愣了好一会儿。
是许静美在家里饭桌上说的，说是，江弥森跟着他爸在公司接触了一年后，经手的第一件大事儿，就是成功收购了沈氏集团两大子公司。
“你说说，这像什么话，那是他亲妈的公司！”
陈风起轻嗤一声，“那种亲妈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陈雾里低头扒着饭，后面的话没再听进去。
那个小学弟，她还真低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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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九月，秋老虎尚且炙热。
又是一年开学季，她们归校时，大一新生为期一月的军训也将近尾声。
陈风起高考发挥正常，没有超常发挥考上Z大，最后报了同城的J大，因为，杜辛夷说过要考Z大。
可是，临近去报道的时候，却得知杜辛夷志愿报的海城S大，那女孩说，她从未走出过这方天地，想去远方，想去看看大海。
杜辛夷留给他的毕业祝福卡片，只简单写了八个字：乘风而起，翱翔万里。
为此，陈风起沉默了好些天，连范嵩张征，对这个结局都很意外。
那么优秀的陈风起，为什么会追不到杜辛夷，这个女生，除了长的不错成绩好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这样拿乔的吧？
家世太清贫，就算成绩好，将来大学毕业，也是一打工族啊，就算是有能力做个白领金领什么的，那还不是打工，能得到陈家小少爷的喜爱，竟然不肯接受？
陈雾里笑了笑，没有点破，光是他们这种想法，就注定不可能理解杜辛夷。
说起来，其实她也很喜欢叫杜辛夷的那姑娘，外柔内刚，为人洒脱，目标坚定。
陈风起的沉默，是日益递增的，大一要提前去军训，在他要出发去学校报道那晚，陈雾里在老爸的酒柜偷偷拿了瓶酒，在二楼露台找到他。
“这么点挫折，就被打败了？”女孩笑眯眯将酒递过去，“诺，我偷偷拿的。”
“你又没喜欢过人，你不懂。”
陈风起声音有些闷，然后还很鄙视地看了眼自家姐姐，一副这件事儿上你没资格跟我说教的态度。
陈雾里啧了声，“我是不懂......不过，我知道S大在大二的时候好像有交换生项目吧，但是，那得成绩相当优异才能竞选上，你......算了，当我没说，反正你那破成绩也不可能。”
看似自言自语，但却注意到少年的眸子亮了亮。
起到了作用，陈雾里满意的回了房间，啧，这小孩就是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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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开学，陈雾里和宋琦琦依旧是老样子，段嘉遇就更忙了，据说还要下部队实训。
她们平时在外面住，偶尔课业满的时候，也会住宿舍。
不过，开学倒听闻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室友魏薇和谢凌尘在一起了。
宋琦琦有些难以置信，悄悄问陈雾里，“我记得上学期，那个谢学长不还对你没死心吗？怎么过了个暑假，转头就和魏薇好上了？”
连窦莎都有些接受不了魏薇这操作，一个宿舍认识两年的朋友，明明看着谢凌尘追了室友两年，怎么能跨越心底那道坎儿的？
就比如，窦莎第一眼看见段嘉遇就觉得那是自己喜欢的款，可是碍于陈雾里和宋琦琦，她是绝不会主动去追段嘉遇的，至多是欣赏罢了。
但陈雾里没多大感觉，感情的事情本就是各人自己的事儿，况且，在她看来，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很是神奇，和魏薇做了两年室友，但仍旧不足以交心。
开学忙了几天，宋琦琦喜欢看小鲜肉的爱好依旧没变。
自从她们经历过大一军训的噩梦后，大二开始，她就会拉着陈雾里，还故意买了西瓜或者冰淇淋，坐在阴凉处的草坪上，看大一新生军训。
看着学弟学妹们在烈日下站军姿，走正步，而坐在树荫下的人，一手西瓜一手冰淇淋，过分程度令人发指。
不过军训是提前到校的，等她们正常开学后，军训也临近结束，大家多少还是被锻炼出几分军人模样，不至于像刚开始那样抱怨连天。
这天，宋琦琦照旧拉着陈雾里，每人捧着一盒切好的西瓜，坐在树荫下。
“欸，对了，我听说那个江学弟，好像也来z大了？怎么没看见人呢？”宋琦琦手里拿着一片西瓜，一面站起来朝操场张望。
不过满操场的人，全都同款迷彩服和军绿帽子，哪认得出谁是谁。
陈雾里没搭话，一手叉着块刚咬一小口的西瓜，一手在手机飞速打字。
宋琦琦倒没指望她回答什么，边啃西瓜边搜寻着小鲜肉，有的方阵在训练，还有几个方阵解散休息，放眼望去，全是荷尔蒙爆棚的青春气息。
不由得感叹两声，“年轻真好。”
陈雾里依旧在低头打字回复信息，“你也才二十岁，说得自己很老似的。”
正说着话，却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靠近。
她下意识察觉不对，正要转头时，一个略带炽烈热意的胸膛依旧靠近她单薄的后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久违的沉木幽香。
少年从她肩膀后探出脑袋，伸手抓住她拿西瓜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就着她手，将那块西瓜咬进嘴里。
啧，真甜。
陈雾里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知是被他这举止惊到，还是被他突然出现吓到，反正足足愣了好几秒。
然后就在他直勾勾的目光中，心跳开始不受控的加速，很奇怪，明明整整一年不见的人，竟然没觉得陌生？
少年的眉眼轮廓，如今愈发英挺锋利，那双明艳含情的桃花眼，一如从前。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但陈雾里很清楚，是没法再如曾经那样，只当他是弟弟的同学那般对待了，但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索性就恢复成那副，平静又淡定的模样。
“想吃西瓜可以直说，犯不着抢。”
少年弯着眸子，笑得意味不明，“只想吃姐姐手上这块。”
听见动静和说话声，坐在前方的宋琦琦才后知后觉回过头，看见江弥森，眼前一亮，“咦，江学弟？刚还提到你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宋琦琦热情的打完招呼，然后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妥......？
江弥森松开陈雾里举着透明小叉子的手腕，蹲在她背后的姿势却没变，然后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姐姐想我了？”
......这什么话？没大没小。
陈雾里轻轻拧眉，手腕挣脱开，然后推他，“站好。”
直到背后的热意远离，僵硬才有所缓解。
宋琦琦反应过来是什么让她觉得不妥了：这学弟，对她家雾雾的举止，是不是有点，过于亲昵了？
可不待她深思，陈雾里已经站起身，“走了。”
态度很淡，一点儿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和热切，以前，明明记得她对这学弟还挺不错来着？
宋琦琦连忙对江弥森挥挥手，“学弟再见。”

撩第三十五下
晚上，宋琦琦神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等陈雾里洗澡出来，披着一头半干的长发，端着杯牛奶坐在旁边沙发看书时，宋琦琦才回过神。
眼神止不住在陈雾里身上打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雾里体贴地从书里抬了抬眼，“有事儿？”
宋琦琦没忍住，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个......江学弟，好像......”
有些为难，该怎么问呢？
好在陈雾里并未让她为难下去，若有所思，“他可能，想追我吧......”
宋琦琦实在没听出这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但很显然是极其诧异的，原本只是有点点疑惑，白天在操场上，江弥森居然能靠她那么近，举止亲昵，却没让陈雾里发飙。
如果是她亲弟陈风起也就罢了，可是，江弥森虽然是叫她姐姐，但......也仅仅是认识的学弟而已啊。
宋琦琦觉得认知有点颠覆，“什，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结果陈雾里摇了摇头，“不知道。”
以宋琦琦对好友多年的了解，想必江弥森并非第一次如此了，否则陈雾里不可能那样一脸淡定，神情都毫无波澜。
“那你，什么想法？”
陈雾里几乎没怎么思考，“他想追那就让他追啊，但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宋琦琦愣住“你这话的意思......没拒绝？那就是说，有好感？”
“好像有点。”
她倒是如实点头，对宋琦琦丝毫没有需要隐瞒的必要。
宋琦琦是彻底震惊了，这应该是，陈雾里首次承认对一个异性有好感吧？！但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那段嘉遇呢？
宋琦琦咬住话头，到底是没有问出来，段嘉遇自己都不说，她总不好自作主张地，帮他说出来，就怕好心办了坏事。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陈雾里搁下牛奶杯，强调，“只是一点点，所以，你没必要这副表情吧？”
宋琦琦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打算，老牛吃嫩草啊？”
“......”陈雾里闻言，表情也有些难以言喻，“我这不是没吃吗。”
顿了顿，又道，“我老？别忘了，你还大我几个月。”
宋琦琦一噎，表情也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拍了拍胸口，撤回刚才的话：不老，不老，她们才刚二十岁的青春美少女！
等躺会床上时，宋琦琦却有些辗转反侧。
犹豫要不要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段嘉遇，拿着手机纠结良久，最后只能叹口气，算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姻缘天注定，顺其自然吧。
看来，月老的活儿，她注定是没天赋的。
-
大一军训完，为了表示对新生的热情欢迎，也为了让新生快速融入集体，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新生联谊活动。
算是迎新会，每届都有。
宋琦琦身为学生会干事，为这事儿费了不少心思，甚至把整个寝室的人强行拉来撑场子，校花，系花，级花三人往现场一放，那绝对够气势。
她们大一自己参加过一回，大二也被宋琦琦拉来帮忙一回，这一次，早就熟门熟路，把学弟学妹们照顾周到。
联谊活动上没有老师，由学生会全权负责，气氛轻松活跃。
就在学校操场草坪上，中间有搭建的小舞台，大家分组席地而坐。
只是，没想到其中有个男主持，是谢凌尘，旁边魏薇面带甜甜微笑，含情脉脉看着中间的谢凌尘。
窦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陈雾里却没什么反应，不相干的人而已。
联谊会上很热闹，但光坐着吃喝多没意思，联谊嘛，自然少不了互动的小游戏。
这会儿刚军训完，一群男生个个觉得自己man得不行，铁血汉子似的，非要玩展示力量的游戏，比如俯卧撑啊，深蹲啊，仰卧起坐啊。
当然，只做这些没意思，得男女搭档才有趣不是，例如，公主抱女生做深蹲，背上负重做俯卧撑......也不知道谁提出来的，反正立马就获得一直同意。
男生们起哄声，简直要掀翻了天。
陈雾里对这类活动向来没兴趣，也没仔细听，和宋琦琦窦莎她们围坐一圈，自顾自玩手机，全然把自己当成来凑数的背景板。
她一直有着一头乌黑又柔软的长发，没扎成马尾，铺散开来，开学前，刚将直发做成有些懒散的微卷，原本的雅秀中多了几分清媚，更显撩人。
哪怕神情冷淡地坐在那儿玩手机，也时不时有诸多目光朝她打量着。
陈雾里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不自在，对那些目光，直接视若无睹。
但没一会儿，却发现有不少人围到她们身边来，这才察觉什么，疑惑抬头。
怎么了？都围过来干嘛？
宋琦琦看她那眼神，就是知道这丫头方才肯定没听主持人说什么，小声在她耳边解释一句，“玩游戏呢，自己邀请搭档，最后赢的那组有奖励，输的有惩罚。”
什么意思？邀请搭档？应该不是必须要答应吧？
陈雾里疑惑还没问完，就有男生已经站到面前，“学姐，能邀请-c-x-妖精整理-你做我的搭档吗？”
不待她回答，旁边又凑上几个人，团团围住，纷纷发出邀请。
余光扫到旁边，宋琦琦窦莎和魏薇几个，身边亦是如此。
很显然，大一新生们刚军训完，即便有漂亮的女孩，被连续暴晒一个月，也都黑了不少，而且很多刚上大学，还不怎么会打扮收拾自己，这会儿场面上，自然是肤白貌美的学姐们更受欢迎。
而且，学姐们漂亮精致，谈吐气质，举手投足间的魅力，都让刚成人不久的男生们莫名疯狂。
眼看着窦莎和魏薇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连宋琦琦也同意了邀请，陈雾里叹气，看来是没法拒绝了，虽然还不知道要玩什么游戏。
看了看跟前围绕的七八个男生，有种被群狼环伺的错觉，正打算随便应一个。
刚抬起手，就被人一把抓住。
攥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骨骼清秀，指节修长，男生也是那种天生皮肤偏白，虽然经过军训后，稍稍黑了一些，但和在场其他男生相比，还是白皙不少。
陈雾里被突如其来的拉走，原先围着她的几个男生不满，这谁啊？有没有礼貌一声不吭直接抢人？
“喂！你......”
正要质问，却在看清来人后，堪堪咬住了话头，不好惹，算了。
陈雾里被他拖着朝中间场地走去，有几分不乐意，“你都没邀请我......”
“所以姐姐打算和别的小男生搭档了？”江弥森拉着她在场中站定，本来这种无聊的比赛，没打算参加的，但是看着一群男生围着她发出邀请，还能无动于衷看下去？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他们不大行。”
“就你行？”陈雾里忍不住想给他添堵。
少年笑了笑，“我行不行，姐姐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陈雾里缄默，刚才主持人说要玩什么游戏，她根本没注意听。
哪里会知道他行不行！
场中已经站了二十多对搭档好的少男少女，在场位数不多的几位大二大三的学姐全被邀请了出来。
但学长们却没人出来凑热闹，这种吃力的比赛，才不去作死呢，大一的学弟们刚军训完，精力好得无处发泄，他们这老胳膊老腿，一两年不怎么运动的，还是不去丢脸了。
坐在草地上吃瓜看戏，他们出的点子，虐不死这群小子才怪。
男女搭配，听着是福利，但实际上，等会儿保准累趴一片。
台上主持人正在讲解规则，台下围观群众却发现了新大陆。
“欸欸欸，你看，有人趁机偷拉小手......”
“谁啊？”
“就那边，最高的那个男的......”
“我去，居然牵的是咱们陈校花啊？结束了是不是要约那小子谈谈心啊？”
“喂，凌尘，有个小子趁机拉你家女神的手了......靠，踢我干嘛？”
“瞎说什么？人凌尘有女朋友了。”
“啊？哦对，这不是刚交几天嘛，没反应过来......毕竟他暗恋人两年了我没反应过来.....行行行不说了还不行吗？”
游戏环节是另一个学生会干部在主持，但谢凌尘眼神动了动，突然拿起一旁的话筒，清了清嗓子，道，“有些同学，不要趁机拉学姐的手，认真对待比赛。”
本来没人注意的事，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张望，好奇是谁。
陈雾里下意识抽出手，方才被江弥森牵着走过来，根本没注意这个问题，这会儿大家纷纷看来，脸颊莫名发烫。
江弥森手中一空，转眸瞧了她一眼，然后视线看向刚才说话的人，有点，眼熟？
主持人喊口令是声音响起，“第一项，深蹲，留成绩最好的十名进入下一轮，准备——”
什么？
陈雾里惊愕：要做深蹲？
但凡和运动相关的，她妥妥最后一名啊......
“3，2，1，开始！”
不待她想开口说退出的话，突然就被江弥森打横抱起。
“呀~你干嘛？！放我下来......”江弥森个子太高，这样一抱，就有种远离地面的失重感。
“别闹，比赛呢。”少年轻笑，并未听话松手。
陈雾里怕摔，胳膊连忙勾住他颈脖，余光却看到，周围各组都是将女生抱起。
呃？......原来是男生抱着女生做深蹲。
但是，她根本没搞清楚是计时还是计数，离地失重让人很没安全感，于是两只纤细胳膊下意识紧紧搂着他颈脖，脸埋在他胸口。
其实，这样也算无意识帮江弥森减轻了阻力，有好些对搭档不熟悉的，女生不好意思搂着男生，反而男生抱着人深蹲就更加吃力。
没开始前许多人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一番，但真的抱上人后，才发现看起来简单，真做起来，那绝对是苦差事，有几个还没蹲两三个，就直接起不来了。
甚至有个男生闹了笑话，将手上抱着的女生给摔出去了，那可真是够丢人。
=初~雪~独~家~整~理==初~雪~独~家~整~理=
虽然少年宽阔结实的胸膛，给足了她安全感，但陈雾里被颠得头晕，根本不知怎么结束的，反正是进入了下一轮。
被放下来后，还有些晕乎，江弥森扶着她站稳，又听主持人说准备下一轮，陈雾里疑惑抬眸看他：还要干嘛？
“等输的人惩罚完了，赢的继续比俯卧撑。”
陈雾里：“我做你做？”
江弥森笑出声，“当然是我做。”
陈雾里松了口气，还好，让她做俯卧撑的话，一个都撑不起来，“哦，我计数？”
“你坐我背上。”
“......？”陈雾里噎住，这届新生联谊谁操办的？游戏也是够无聊。
背上坐个人？再做俯卧撑？这个难度可想而知了吧。
她看了看江弥森，发出质疑，“你行吗？”
江弥森要比陈雾里高出一大截，闻言略略沉了眸子，弯腰俯身，视线与她持平，低声轻笑，“姐姐，千万不要问一个男人，你行吗......”
少年一双涟漪的桃花眸，灼热烫人，低醇的嗓音在耳畔拂过，“会出大事的。”
他虽然在笑，但这样的聊天内容，让陈雾里感觉一点都不友好，撇开脸，不想和他继续说话。
可江弥森并不在意她的冷漠态度，轻轻啧叹一声，“当然，姐姐如果想做输的惩罚，我也很乐意的。”
输的惩罚？
陈雾里下意识看向正在做惩罚的那些对搭档，居然是——俩人不用手，用身体挤爆五颗气球......
真是够恶趣味的。
目光扫过宋琦琦，她正和一个学弟玩得很高兴似的，只是，对面那清秀俊朗的小学弟，在和她面对面压爆气球后，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略显慌张。
嗯，确认了，宋琦琦的确输得很开心。
二选一的题，要么认输，和江弥森做惩罚，要么坐在他背上看他做俯卧撑......刚才就不应该自顾自玩手机，没听游戏规则，否则打死都不会参与进来。
回过头，陈雾里抬手拍了拍江弥森肩膀，“加油，还是别输了吧。”
等那边惩罚结束，这边剩下的十组搭档就宣布开始。
负重俯卧撑，名字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男人做俯卧撑，女生坐在背上......
见鬼！什么破游戏。
江弥森一直以来身体素质就极佳，和陈风起一样都是打小就爱运动的类型，前两年看着还有些清瘦，如今倒愈发有硬朗起来，哪怕穿着运动服，也能依稀看出胸肌结实的轮廓。
用一旁爆发出尖叫的那些女生的话来说，大约就是A爆了的那类型吧。
偏偏生的一张招桃花的脸，眉眼精致的俊美少年郎。
陈雾里坐在他背上，紧紧抓着肩上的衣服，被颠得不行：这是正常人的腰劲儿吗？
这晚，对他的印象再次被刷新：男孩长大了。
十组选手，有做了三四个就起不来的，也有咬牙坚持做了几十个的，最后角逐冠军的，是江弥森和另一个体格壮实的男生，都快做了四十几个了。
现场阵阵尖叫和欢呼，这样的比赛看的人热血沸腾，荷尔蒙爆棚。
最后，对方女生没坐稳摔了下来，判定江弥森陈雾里组获胜。
旁边许多女生叽叽喳喳的兴奋尖叫，“啊啊啊啊我认识！那是咱们同届经管院的，那个理科状元啊！”
“简直又A又欲，快，五分钟内，我要那个男生的全部资料！”
“之前有人好像说跟他一个高中来着？谁说的？”
“那个大一的学弟也是南城考过来的，这不是和大三那个陈雾里宋琦琦同校的学弟么？”
“卧槽他们都来自什么神仙高中？”
陈雾里从他背上下来，不知为何，腿有些发软，明明她只是坐着什么也没干。
只是惊讶的发现，当年那个打架斗殴的少年，居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起来，仿佛被澎湃的雄性荷尔蒙冲昏了头脑，莫名的脸颊发热。
少年站起身，九月的夜晚不算炎热，但因着剧烈运动，他额头满是汗珠，顺着眉骨滑落，还真是又A又欲。
陈雾里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回事就问了句，“你还好吧？”
“姐姐这么轻，不累。”少年说话还有些喘气，胸膛随之起伏，含笑的眸子亮若星辰。
旁边有女生机灵地上前，红着脸递纸巾给他，江弥森没接，转头看向陈雾里。
“......”看我干嘛，我没带纸巾。
最终，在他那直勾勾的眼神下，陈雾里妥协地帮忙接过小学妹递来的纸巾道了谢，再转手递给他，他还是不接，只是把头低下来，凑在她跟前。
薄唇轻轻弯起，那样的笑帅气又不带攻击力，像一只索要奖励的小奶狗，还真......让人有点无法拒绝。
“......”我为什么控制不住这手？
陈雾里伸手，没好气地往他脸上敷衍的擦了擦，然后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脸，“行了。”
对于他这多变的一面，陈雾里都懒得再表示惊讶了，有时看着很乖，有时戾气有很重，这什么魔鬼。
转过身，往原先的位置上走，江弥森也不恼，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两个都是极亮眼的人物，这样的小互动，早有不少人看在眼里，纷纷面露诧异：这什么情况？那新生什么来头？和陈雾里好像之前认识？
否则，以陈雾里这两年在z大响当当冰山美人脾性来看，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回到座位，江弥森丝跟在她旁边坐下，压根不需要人招呼。
宋琦琦几人都已回坐原位，看见江弥森过来，连忙发问，“江学弟，你现在多高？是188还是189还是190？”
“189。”江弥森抬眼，似乎有些奇怪宋琦琦的问题。
“yes！我猜对了！小莎莎，明天的早餐，别忘了啊。”宋琦琦握拳欢呼一声。
窦莎撇下嘴角，因输了一顿早餐而很可怜的模样，“学弟啊，你就不能再努努力，突破190大关么......”
还长？陈雾里心底腹诽，再长的话，看他一眼估计脖子都要仰断。
谁料江弥森是心有灵犀似的，看了眼旁边的陈雾里，轻轻勾唇笑道，“不长了，再长怕姐姐脖子酸。”
“......！”等等！这学弟.....够直接啊！窦莎意外地多打量了他几眼。
宋琦琦倒是没太大意外，已经提前得知了这江学弟在追陈雾里，不过她好像慢慢品咂出一点什么来。
估计她们段哥哥用错了方法，什么深情陪伴，什么默默守护，守了这么几年陈雾里开窍了吗？
没有！
但你看人家小学弟，初生牛犊不怕虎，二话不说直接开撩，看看刚才场上的表现，当着全场几百人的面，就只对着陈雾里散发荷尔蒙，把她们雾雾仙女撩得头晕眼花！
宋琦琦无声叹口气，不知道是该感叹生不逢时，还是阴差阳错......也不知道这俩成语能不能这么用，反正吧，她此刻内心复杂。
也不知道是该袖手旁观，还是再帮好兄弟争取一把。

撩第三十六下
正说着，又走过来一人，谢凌尘。
不过这回，是朝着魏薇而来，“薇薇，找我什么事？”
魏薇拉着他坐下，“没什么，只是想起，还没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室友们。”
话是这样说，但视线却独独看向陈雾里。
其实几人早就认识，谢凌尘之前追求了陈雾里两年，无果，结果她们大三开学，就听说谢凌尘和魏薇在一起了。
谢凌尘这会儿看见陈雾里她们，还是有点不自在，“不用了吧，都认识。”
“以前是认识，不过我想着，既然我们在一起了，应该用新的身份重新介绍一下你，对吧？”
魏薇说完，似乎也才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看向陈雾里，“雾里，我和谢学长在一起，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陈雾里有些不明白：你们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为什么要介意？
窦莎和宋琦琦闻言脸色皆是一变，要不要婊得这么明显啊？来炫耀吗？
窦莎正想说她两句，却被江弥森冷哼一声，率先开了口，“我还挺介意的。”
见几人转头看来，少年轻笑了一下，但眼底笑意全无，“哦，我是说，见过山珍，野菜就难以下咽。”
这话让有些人脸色瞬间难看。
“抱歉，跑题了，我只是突然在想宵夜吃什么，真的没别的什么意思。”此处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少年姿态散漫，看着谢凌尘的眼神，却充满挑衅。
这学弟，挺傲啊。
但人家，也的确有这资本。
宋琦琦和窦莎有点想笑，但觉得不合适，又憋住了。
但宋琦琦是出了名的护短，心里后悔邀请魏薇来参加，早知道别喊她来了，这丫明显就是来跟雾雾炫耀：你的忠实追求者转投向我的怀抱了。
啧，怎么不想想，那是高攀不上陈雾里，才退而求其次的呢？
陈雾里没兴趣继续听唇枪舌战，站起身来，对宋琦琦道，“后面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
窦莎也跟着起身，“我也走了，明早还有课。”
江弥森跟着起来，却被宋琦琦一把拉住，扯到一边，“江学弟，问你个事儿，刚才和我搭档的那人，你认识吗？”
江弥森点头，“厉星，我室友。”
“真的？”宋琦琦眼前一亮，“那，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看着陈雾里走远的背影，再看看宋琦琦，江弥森忽然想到什么，笑了笑，点头，“好啊。”
顺水人情。
-
这日，陈雾里专业课结束后就去了图书馆，查一些要紧资料，一直忙到午后，胃已经饿得有些难受了，才站起身。
手上的资料也差不多整理好，翻了翻，还差小一部分需要资料书佐证，干脆搜好东西，打算找到书带走，回去吃个午饭再继续。
书包挂在左肩，在一排书架上找到自己要的书籍，但放得有些高，四周也没看见拿书的梯子，她懒得去找，想了想，试着踮脚去够。
却始终差一点距离，正有些气馁，背后突然笼罩一片阴影，男生轻松抬手，拿下了她踮脚没够着的那本书。
看着递在眼前的书，陈雾里接过，垂下眸子，淡定道，“谢了。”
可是身后的人没退开，手臂闲散搭在书架上，依旧将她围在逼仄窄小的空间内。
陈雾里静静看着前方密实的书架，身后是温热的胸膛，他一靠近，鼻息间就能闻到一阵淡淡的沉木清气。
站了一会儿，他却丝毫没有自己退开的自觉性。
她不敢转身，否则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太不自在了，忍不住轻轻蹙眉，“江弥森。”
“嗯？”少年轻声应道，尾音稍稍勾起，带着点散漫不羁的味道。
似乎也注意到，陈雾里现在不会跟以前那般，亲昵地喊他小学弟了，这种称呼的转变，挺好的，否则还真把他当弟弟了不成？
陈雾里：“你让开些，挡我路了。”
他还是没动，在陈雾里忍不住要伸手推过来时，少年慢条斯理开了口，“有件事儿，想和姐姐谈谈。”
江弥森没打算立马改口，总得循序渐进，逼她太紧，怕会适得其反，可从他口中喊出的那声姐姐，总是有些拖腔带调，极不正经。
以陈雾里的聪慧，隐隐有些预感，似乎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声音难免有些发紧，“谈什么？”
“想和姐姐，谈个恋爱。”从很早前，他就这样，那声姐姐，总带着些玩味儿。
江弥森稍稍俯身凑近，胸膛几乎要完全贴在她笔直单薄的背上，让人能隐隐感受到背后胸膛传来的咚咚心跳，“我现在谈恋爱的话，不算早恋了吧？”
陈雾里闭眼，稍稍深吸一口气，即使背对着他，也不难猜到少年此刻什么神情，转个身侧站着，避免被那温热的胸膛分散注意力。
少年很聪明，每每能恰到好处的拿捏住一个度，试探性的撩拨，步步靠近，寸寸紧逼，却又不会太越线，不让她心生反感，他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要不是知道江弥森以前的确没谈过恋爱，她要怀疑这小男生身经百战了。
她稍稍拧眉，“你这是在追我吗？”
问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没用的废话，从他高二那个暑假，那一吻后，他也从来没隐藏过自己对她的意图，还这么问一句，感觉挺矫情的。
“嗯？没感觉到？”少年站直了些，收回撑在书架上的手。
忽然拉起她的手，压在自己胸膛上，按住心口位置，“那给姐姐感受一下，面对你，我还挺紧张的。”
有这么不正经的紧张么？
她想收回手，却没抽动，被强制性按压在他胸口，感受着掌下那颗心脏，强烈又有力地快速跳动着。
耳廓逐渐发热，陈雾里抿唇，抬眼看他，“我就想是想说，我这人，挺难追的。”
少年笑容明亮，灿若星辰，“嗯，那我再努力些，追到姐姐答应为止。”
陈雾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最后，干巴巴的说了句，“那你加油。”
江弥森看着她，从机场那回，给人留下了念想，再到近些日子，对他的靠近也未曾恼，但同样没有要点头的意思，态度让人摸不透。
陈雾里轻轻推了推他，“松手，我要去吃午饭了。”
江弥森这才松开，后退一步，然后接过她肩头的书包，“我也没吃，一起去。”
陈雾里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拿了书去登记。
出了图书馆，在大门口遇到班上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女生，正挽着男朋友的手迎面走来，打完招呼后，看见旁边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背着陈雾里的书包，不免好奇，“这位是......？”
陈雾里想了想，“......一个朋友。”
那女生狡黠地眨了眨眼，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一番，然后问陈雾里，“怎么好久没见着你家段哥哥了？”
“......”话题跳转这么突兀的吗？
当陈雾里察觉到对方有意当着江弥森的面开玩笑后，不想再多聊：“他学校课业忙，亦昕，我先走了。”
道别后，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江弥森人高腿长，悠闲走在她身边，到了人少僻静处的路段时，少年突然一把拉住她胳膊，神情似笑非笑，“你家？段哥哥？原来姐姐，喜欢哥哥型啊？”
陈雾里被迫停下步子，抬眼看了看眼前少年，然后点了点头。
“嗯。”
毕竟她的理想型，是按照父亲陈茂那样的，成熟稳重，温文尔雅，年龄最好大她几岁，比较会照顾人。
陈雾里面上没多大表情，模样冷然，五官精致又冷艳，清傲如玉雕，这样的女孩儿，还真不是谁都有胆量去追的，没点过人的自信和傲气，寻常人，还真不敢生出征服掌控她的心思。
少年的手，从她胳膊往上移，轻轻扣在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软发丝。
“弟弟型的不喜欢？”少年直勾勾地看着她，“姐姐，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带着莫名的强势，陈雾里偏开头，“不想回答。”
江弥森笑了笑，尽管在听到那声段哥哥时，极度不舒服，但没太表现出来，“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但气压明显变了，陈雾里转回头，抬眼打量他。
越熟悉越了解后，就发现这少年的脾性，很有些多变的，这一点，早在很久之前就发现了。他对一些人能够冷漠无情，在熟悉亲近的人面前也能没脸没皮，有时狠心暴戾，有时又能乖巧温驯。
陈雾里隔开他的手，语气正式，“我们谈谈。”
少年恢复成那副散漫模样，“谈什么？谈恋爱？”
陈雾里不为所动，认真的告诉他，“你知道的，以前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短时间内，没办法突然转变过来。”
“一年前都就给你铺垫过了，这还短时间？”江弥森挑眉，随后笑了笑，若有所思，“哦，姐姐可能喜欢慢一点儿的，”
顿了顿，又道，“我是不是太快了？那我放慢点儿？”
为什么这种话，他说起来，听着就那么不正经。
“......”算了，放弃认真谈话的想法，陈雾里转身就走，“你还是别跟我说话了。”
-
亘古至今，在学校里，男生们最爱的集体运动莫过于打篮球。
这天傍晚，下了课就被宋琦琦和窦莎围堵，拖去篮球场，她俩那力气，陈雾里基本上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体育馆外，陈雾里还在垂死挣扎，“我不想去看打篮球，很无聊。”
“雾雾~”宋琦琦搂着她手臂卖萌。
看她这样子，陈雾里就觉得有股不会的预感，“你到底想干嘛？”
宋琦琦干脆抱着她，脑袋朝人胸口埋，“雾雾小宝贝儿~”
“你给我正常点。”陈雾里不为所动，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把人推开。
“那个，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小学弟进了校篮球队啊，现在......”
不等宋琦琦说完，陈雾里开口打断，“没记错的话咱们都同校，他也是你学弟，如果关于他的事情，你直接找他，别跟我说。”
顿了顿，补充到，“还有，那不是我家的。”
窦莎一把拦住她，“欸欸欸，你先听琦琦说完嘛，你们那个小学弟，现在是大一新生中的红人啊，联谊会上一战成名，迅速登顶z大论坛投票的校草宝座，当然，这儿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宋琦琦立马接过话头，“原校草谢凌尘，跌落神坛，掉到第三名了！所以，你知道挤掉他的，除了第一名的江学弟，第二名是谁吗？”
所以，问这个问题意义何在？这是什么国家大事一样重要的新闻吗？
陈雾里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能知道？
当然，宋琦琦并不需要她回答，亲密地挽着她胳膊，“是大一新生厉星，也就是江学弟同寝室室友，现在，也和他一样，进了校篮球队。”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雾里被她绕弯子绕得头晕，但很明显，宋琦琦这样子，是有事求她。
否则按琦大佬的脾性，不至于会关注这种无聊八卦，还特意给她科普一番。
窦莎亲切地挽着她另一边胳膊，“琦琦是想说，这不是，篮球队在招募经理人嘛，想让你陪她一起去应征。”
一左一右这架势，显然是怕她直接甩手走人。
陈雾里看向窦莎，“你也要去？”
窦莎连连摇头，“不不不，我陪她来，篮球队清一色小伙，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看来是宋琦琦一个的异想天开了，陈雾里打量她，“宋琦琦，你都大三了，人家一般只招大一大二。”
“我知道啊，所以，这不是得让我和我一起去嘛，毕竟你们家小学弟是队长啊，他有决定权。”
陈雾里：“他一个新生.....”
宋琦琦立马打断，“你肯定要说，他一个新生有什么资历对不对？这不刚好上届队长毕业了，他们这届得重新选举嘛，老师也公平，大家直接battle啊，谁最有实力，最能让人信服，谁当队长，所以本届队长现在是江学弟。”
陈雾里顿了顿，疑惑地看她，“所以，你非要去篮球队的原因是？”
“放心，我对你家小学弟绝对没有任何想法啊，虽然他很优秀，但是朋友妻不可欺，我不是那种人。”宋琦琦立马撇清干系，然后笑眯眯摇她手臂。
“那个，厉星也在篮球队......厉星就是那天联谊会上，和我组队那个新生，你有看到吧？”
陈雾里想起，那天偶然间看向宋琦琦时，她正很开心的调戏一个新生学弟，小男生唇红齿白的，很是俊秀，看过便会留下印象的那种。她顿时表情有些古怪，问宋琦琦，“喜欢啊？”
宋琦琦连忙点头。
陈雾里哦了一声，“可是前段时间，你不也挺喜欢段嘉遇那同学么？叫什么秦子骁？都还和人天天聊微信来着？”
“当时......”宋琦琦咬唇，“当时是觉得那小哥哥挺帅，军校的男生嘛，感觉很man啊，但是......仔细想想，也不是很心动啦，不过，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陈雾里抽出手，伸出手指往她脑门儿戳了戳，“那你自己说，从大一开始看到顺眼的就说喜欢人家，到现在你都喜欢多少个了？
窦莎本来觉得自己帮好朋友追求幸福还挺拉风的，但听完陈雾里的话后，也不得不表示赞同，宋琦琦这颜控，的确看见长得好看的就说喜欢，但没一个是真正走心的。
别的都还好说，但那个叫厉星的新生她见过，就感觉挺清纯的小男生，帮宋琦琦去祸害人家，不大好吧？
“这一点，我倒挺认同雾里的......”
“欸？不是，你们想复杂了吧？我就是想创造机会，多接触接触，俗话说，心动不如行动，我既然心动了，可肯定得行动啊。”
宋琦琦无疑是足够洒脱的，也不否认自己对刚认识还不熟悉的新生的确有好感，但大家又不是小孩子，说句喜欢就当真了，总得多接触看看嘛。
有点喜欢，只是浅层的心动，可你不正视这份心动的话，又怎么会知道，会不会发酵成深沉的爱恋呢？
“怎么被你们说得，我好像大波浪渣女似的......我即没大波，也不浪啊......”宋琦琦有些不满嘟嘴，然后朝陈雾里胸口瞥一眼，补充道，“还没她大呢。”
“......”
“......”
陈雾里最后还是被拖进体育馆。
宋琦琦可以啊，这才刚认识，就那么直白的说出对人家小男生动心了，这心动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虽然陈雾里这人，在很多人看来不是很好相处，甚至有些高冷，但实际她是有点双标的，就跟宋琦琦毫无理由的护短一样。
对不相干的人，陈雾里显得很没什么包容度和耐心，但对于关系亲密的人，她总是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度。
以至于，哪怕她觉得宋琦琦这很胡闹，但如果这是宋琦琦想做的事情，又没什么太大弊端，她也会义不容辞站在宋琦琦身后。
体育馆内，人还不少，场上有来回奔跑打球的男生们，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的人。
她们来时，正好看见江弥森一个帅气的扣篮，少年个子高，肌肉结实，手臂线条流畅，那动作帅得不行。
立马引起一阵不小的尖叫声。
打了一会儿，江弥森下场休息，接过队员递了水，仰头灌下几口，少年脖子修长，喉结滚动，又撩又欲。
陈雾里收回视线，莫名想起以前篮球场上，陈风起喝水时也是一群女生在尖叫，她弟臭屁地问她，他喝水时是不是很性感，当时陈雾里觉得，陈风起怕不是个傻子。
性感个鬼。
但这会儿，由不得不承认，江弥森喝水时的动作，还真有那么点性感。
果然，还是得因人而异。
耳边的对话拉回陈雾里的思绪，是宋琦琦和同来应征球队经理的一女生在说话。
来应征球队经理的基本都是女生，大一大二的女生。
“学姐，你们大三课业应该很紧张吧？还有空管校队的事吗？”

撩第三十七下
“课程是挺重的，不过，像学姐们这种高智商的天才，这些对我们来说有困难吗？”
就宋琦琦这种自信，还真没人能比得过。
陈雾里悄悄扯了扯宋琦琦袖子，低声道，“你自己报，我不去，这什么球队经理我一窍不通，而且时间是真的不多。”
“没关系，一个球队好几个经理人，大家分工不同，有负责干实事的，也得有负责门面的，你就把自己当一个花瓶，安安静静的负责美就好了。”
“......”所以，她好闺蜜，这会儿，让她当一个毫无用处的花瓶？
宋琦琦已经自作主张地填好表格，递了过去，还专程递给那个叫厉星的学弟。
男生从桌子后抬头，陈雾里站在宋琦琦旁边，这才认真看清厉星的长相，清秀俊逸的白衬衫男生，干净又清纯。
是的，清纯，这个词基本不用在男孩身上，但是，这个白衬衫少年，给人感觉，就是很清很纯的那种感觉。
这种特质，说实话，当今时代还真不多见了。
厉星看清面前站的人后，莫名就开始有点慌张，然后迅速低头去看表格，有些磕磕绊绊地问宋琦琦，“学姐，大三的课业应该......”
“很轻松，一点都不忙，我简直闲得长草，我们非常有时间。”宋琦琦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笑眯眯撑手在桌面，一副打算调戏良家少男的模样。
看得陈雾里和窦莎在旁边都隐隐生出些罪恶感。
厉星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训练的时间......”
不待他说完，旁边一左一右两个男生迅速捂住他嘴，“瞎说什么呢，学姐们愿意来，是我们的荣幸，我们热烈欢迎。”
“就是就是，球队经理人很轻松的，学姐有空就来看看我们训练，没空不来也没事。”
正说着，那边江弥森拎着水走过来了，宋琦琦连忙打个招呼，“江学弟！”
她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陈雾里，递个眼神过去，“应征球队经理人，欢迎吗？”
陈雾里立马摇头，“我不......”
“这两个通过，其他的你们定好，再上报给老师。”江弥森打断了她的话，在报名表上点了点，口气毋庸置疑。
厉星还有些疑惑，“可是......”
江弥森快速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厉星白皙的一张脸很快憋成猪肝色，将报名表立刻收好。
耳边仿佛还有江弥森说话时的热气，“小星星，看不出我在追那位学姐么？我要追不到她，可就来追你了。”
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的一男生，也几乎崩溃，这届队长是什么魔鬼？
要脸吗？
这哥们儿能要点脸吗？
连男人都调戏！
厉星不再反对，宋琦琦对这个结局很满意，本来她早就跟江弥森说好，把陈雾里带来，他就给走后门。
这种小事上，她才懒得管什么公平，有资源不利用，真当她傻啊。
江弥森将半瓶水搁在桌面上，转身走到陈雾里身边，然后扯下搭在肩头的毛巾，递到她手上，弯腰俯身，把脸凑过去，“姐姐，习惯一下，球队经理人的职责之一，照顾队员。”
那张过分精致帅气的脸凑在面前，少年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盛满笑意，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她，等她帮他擦汗。
陈雾里有点想把毛巾直接甩他脸上。
旁边窃窃私语不断，“我去，那男生明目张胆撩校花啊？”
“在找死吧？下一秒就甩他脸上信不信？”
“准备拍照，又一个失败的案例......”
可是，等了一会儿，大家就看见，陈雾里冷着脸，还真拿着毛巾抬手，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看起来有些敷衍，但没有如众人所料那般甩脸。
算了，众目睽睽之下，给他点面子。
陈雾里当时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想法，多的一点没有。
不过这事在别人看来，含义可就不同了。
特别是被有心人传到谢凌尘哪里，版本就变成了：“陈雾里是不是因为你和她室友在一起了气不过，好像接受大一新生的表白了！”
神他妈气不过。
但这样的传言，也的确让谢凌尘沉寂多时的心思，再次有了活泛起来的动向。
-
校篮球队总共有五名球队经理人，只有一个男生，其他四个都是女生。显然那男生才是主经理人，负责管实事的，四个女生分配的任务不是很重。
特别是陈雾里，的的确确如宋琦琦所说，安静充当一个花瓶。
本来她不是活跃性子，也不会去主动揽事儿，不像宋琦琦一看就是很能干的，基本包揽了宣传活动这块的所有事宜，陈雾里名义上帮她一起弄，实际根本用不上她。
另外两个女生负责后勤事宜，相对繁琐许多，基本球队每场训练她们都在。
至于宋琦琦，但凡厉星要来训练这天，她必定会在。
而陈雾里，来看训练的次数屈指可数，宋琦琦不强拉着她来坐坐，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出现的。
并且，每回陈雾里一旦来了，江弥森就不上场，赖在她身边坐着，俨然将小迷弟的形象演绎得恰到好处。
他其实也很忙，能去找陈雾里的时间不算多，除了兼顾大学的课业，同时也一直在接触集团的生意。
按理说，江毅正当壮年，倒不用急着江弥森回去接班，不过据说这是江弥森主动提出要接触集团的事情，江毅自然很高兴，反正他打下的江山，早晚是留给这个独子的。
特别是这个儿子，初次出手，就成功收购了沈氏旗下两家子公司，江毅是又解气又好笑，他和沈奇英早就没什么感情，不过以他的气度，是不可能真的去针对这个前妻的，但江弥森此举，着实把沈奇英气得不轻。
所以，江弥森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总去找陈雾里，但好在宋琦琦每次带人过来，都会提前跟他知会一声。
其实宋琦琦也挺苦恼，感觉既对不起陈雾里，又对不起段嘉遇，但是为了那个让她心动的小星星，不得不助纣为虐。
突然觉得自己好坏。
并且明知道这边有情况，但她却没跟段嘉遇汇报过，就感觉自己背叛了多年的兄弟情，这段时间，宋琦琦内心是饱受煎熬。
可惜，这种煎熬又不能与他人道。
周末，正值一部喜剧片刚上映，宋琦琦暗戳戳想约厉星去看电影，可是厉星脸皮薄，而且关系又没到那个点上，要是两个人单独去，他肯定又别扭又不自在。
宋琦琦明智地叫上江弥森，作为交换，她会带上陈雾里。
知道这项安排后，陈雾里忍不住翻白眼。
但是宋琦琦的理由相当光明正大：我和厉星两个人去肯定不自在，他和江弥森关系好，但是你觉得江学弟会为了陪我和厉星而牺牲自己吗？你要是不去，他肯定不会去的，但我现在肯定不能单独和厉星去，那样意图太明显了。
“所以，你去不去，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姐妹的最终结局。”
这理由，还真是没毛病。
陈雾里无话可说，转头发微信质问江弥森，【你和宋琦琦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江弥森：【光明正大的互惠互利，怎么见不得人？】
这话意思约等于：我帮她追厉星，她帮我追你，正当交易。
本来宋琦琦还问了窦莎和她男朋友要不要一起去，人多好打掩护，但知人家早有约会安排，只得作罢。
但是窦莎很疑惑地问她，“我怎么记得，上学期你不是还在帮你们那段小哥哥创造机会吗？怎么转头你又在帮江学弟了？你很两面倒欸？”
“我......”宋琦琦被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感觉良心受到巨大的谴责。
“你不是还说，段嘉遇和雾里最般配吗？”
“我......”宋琦琦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理所然。
但窦莎的话的确提醒了她，江学弟是很优秀，就个人能力上，她还真没法把他和段嘉遇分个高低，都是翘楚。
但段嘉遇对陈雾里多年的陪伴和守护，宋琦琦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要助攻，她肯定还是会选择帮段嘉遇。
想了想，给段嘉遇发个信息，【段狗，周末出来看电影啊，难得把雾雾那懒虫说服。】
他一个人来，看到江弥森和厉星会不会尴尬？又补充一条，【把你朋友也带上呗，人多热闹。】
可是这样的话，段嘉遇看到却又是另一个想法了，记得开学那回去机场接人，宋琦琦和秦子骁似乎处得不错？还特意嘱咐他带朋友，这丫头春心萌动了？
一场周末的多人约会，就这样被宋琦琦敲定下来。
当然，这大大咧咧的脑子，显然没想太多，没意识到，都把些什么人安排到一起了。
-
九月底，夏季余热还未完全过去，早晚会有凉意，但中午的太阳仍旧炙热。
估计得等十一假期过去，来场秋雨，天气才会正式转凉。
宋琦琦和陈雾里有好多套闺蜜装，俩人感情是真的好，在对于穿衣搭配方面，眼光差异也不大，大部分还是以简单大方，浪漫清新为主，不大喜欢太过张扬性感或甜美可爱的风格。
今天出行，俩人穿的就是同系列小香风的闺蜜装，浅杏色灯笼袖薄衫，宋琦琦搭的是黑色背带短裤，陈雾里搭配的是黑色背带短裙。
今年宋琦琦头发留长不少，总算熬过短发的尴尬时期，到了齐肩的长度。
陈雾里原本一头黑长直的齐腰秀发，如今变成微微懒卷，没有染色，依然是纯粹自然的黑色。
化上精致淡妆，俩人同行，长腿细腰，气质出众，那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刚出校门，就看见江弥森的身影，靠在一辆银灰色兰博基尼Urus上，这种豪车大剌剌地停在校门口，引得不少人频频打量。
陈雾里和宋琦琦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样张扬的一面？
走过去才看到，厉星坐着后座玩手机，江弥森绅士地拉开副驾的车门，偏头看陈雾里。
宋琦琦又自觉又兴奋地拉开后座的门，坐在厉星身边。
陈雾里只能坐进副驾，按她想法，倒是挺想和厉星换个位置。
江弥森驾驶挺熟练，完全不像今年初才拿的驾照，想到他之前还玩赛车的传闻，陈雾里这才觉得或许那不是传闻。
路上，宋琦琦问，“江学弟，今天怎么这么高调？”
“第一次约会，不得正式点吗？”江弥森开车时并不会像平时那么散漫，神情专注很多。
这车倒也不是特意搞来的，男孩子没有不爱车的，特别是本身有那个条件和资本，他名下豪车还是有好几台。
不过，选择开豪车出来，也存着点小心思，简单粗暴的击垮一部分惦记陈雾里的追求者的信心，让他们看清楚，没点能力的，别来浪费时间。
宋琦琦闻言闭嘴，心里琢磨，等会儿他要知道这是一群人约会，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她对豪车倒没多大兴趣，都是一群家境优渥的孩子，谁家还没几辆豪车了？只是她们来北城上学，又是女孩子，觉得没什么必要弄辆车。
只是.....她若有所思看了看厉星，原本还打算在他面前装穷的，怕吓到普通家境的纯情小男生。
但这小子倒对江弥森一个大学生开这种豪车，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应或者不自在，可平日里也没见他用什么名牌啊，这让宋琦琦有些拿捏不准。
他们直接走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的楼，在电影院门口，碰到了段嘉遇和秦子骁。
除了宋琦琦，其他人都不知道段嘉遇会来，而显然，段嘉遇也只以为只有陈雾里和宋琦琦两个人。
宋琦琦毫无愧色的假装偶遇，演技精湛，表情浮夸。
遇到就遇到了，大家并没太大反应，微笑打招呼，或热切，或客套。
江弥森漫不经心带出点笑，但笑意不及眼底，看段嘉遇的眼神，也算不得温和。
段嘉遇稍稍有些意外，这学弟在z大他是知道的，毕竟是以理科状元的头衔入学的，只是没想到他和陈雾里宋琦琦关系这么好？
秦子骁笑着跟宋琦琦和陈雾里打招呼，宋琦琦一开始只是建议段嘉遇带个朋友一起，并没想到他带来的是秦子骁，连忙打招呼。
“秦班长好。”
秦子骁是他们班的班长，但为人挺风趣，并没有班长那种威严感，“上次吃饭喊子骁哥哥，这才相隔多久，就变班长了？你这变心变挺快的啊。”
他是开玩笑的意思，但宋琦琦很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
秦子骁说的就是开学机场接人那回，本来两人当时相谈甚欢，秦子骁对宋琦琦也还挺有好感，但宋琦琦是个奇怪的人，刚开始还觉得她活泼热情，回去后俩人微信也常聊天，但没几天，她好像就失去兴趣了般，慢慢的就不怎么聊微信了。
陈雾里听到这话还挺想笑，心道：这位朋友，你说的还真没错，宋琦琦就是变心很快。
俗话说，人无完人，哪怕陈雾里和宋琦琦这种在大家眼中已经很优秀的女孩子，也各自会有自己的缺点。
比如陈雾里天生性格冷，所以导致她对待感情也是比较迟缓，这种感情，并不一定指爱情，友情也是一样。
如果刚和她交朋友，很多人会感觉她挺不在意自己的，会觉得她这人很难交心，但只有时间久了，才会发现，一旦得到她认可的朋友，那一定的真心相待。
而宋琦琦，看似大大咧咧热情活泼，但有个缺点就是，对很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包括交朋友和喜欢一个人也是。
也许她看见一个合眼缘的，她就会说喜欢，会想要认识成为朋友，并且相当自来熟，热情得让你无法拒绝，但这样的热情，维持得并不久，兴趣一过，她就冷下来了。
陈雾里之前就曾开玩笑，如果宋琦琦是男的，妥妥的渣男一个。
不过好在宋琦琦对人的那种喜欢，嘴上说说而已，也只在和人交朋友的阶段，并不会去欺骗感情。
看宋琦琦难得有些不自在，陈雾里体贴的转移话题，带着调侃意味地打趣段嘉遇。
“咱们段哥哥如今真是大忙人了，十天半月见不着人影，以后要任职军官了，咱们见段长官，是不是还得排队预约啊？”
段嘉遇嗤笑，“你个小白眼狼，但凡你俩开口，我哪回不是随叫随到的？”
到底同窗三年的情谊，什么时候相处都是自然又熟稔。
江弥森视线在俩人身上略略打量，在听到那声开玩笑般的‘段哥哥’时，眸光沉了沉，没说话，率先朝里面走去。

撩第三十八下
既然遇到，那就一起进去了，只是这个‘偶遇’还真是有缘得很，座位都连号的？
聪明的人自然看破不说破。
宋琦琦定的后排的双人座，他们六个人，刚好三张长排双人椅。
江弥森走在最前面，自然走到最里面坐下，刚坐下，就看见厉星亦步亦趋跟着他在身旁坐好。
江弥森：“......”
兄弟，你脑子有坑？坐我旁边干嘛？
他刚想站起来，陈雾里和段嘉遇已经跟着在他们旁边的双人位坐下了。
江弥森再次僵硬地看了厉星一眼，优雅而淡漠地启唇：我，草。
没发出声音，只有口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好。
而刚才因为莫名其妙被人戳中心思的宋琦琦，反应慢了半拍，走在最后，发现大家都已经坐好，就剩秦子骁身边的空位时，脑袋再次石化。
啊啊啊啊我想坐厉星身边啊！
秦子骁笑眯眯拉她坐下，“发什么呆呢？快坐，电影马上开场了。”
他今天心情非常好，段嘉遇跟他说宋琦琦请他们看电影，而且这会儿俩人还坐的双人座。
双人座，说白了，就是情侣座。
那些天宋琦琦不理他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
而宋琦琦这会儿也只能干笑，魂不守舍地看着屏幕：小星星会不会误会啊？！第一次约人出来玩儿，就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吗？
之前对段嘉遇的愧疚感让她把人约出来，这会儿却后悔不已！我脑子大概有坑吧？
果然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都为0吗？这会儿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简直要蠢哭了。
一场热闹的喜剧电影，秦子骁看得很有趣，时不时跟宋琦琦说说剧情，而宋琦琦干笑着抱桶爆米花，心思却在往厉星那边飘。
厉星看得也很认真，俊朗的面上挂着微笑，但身旁江弥森根本就没看电影，越过厉星的侧脸，看着中间座位的陈雾里和段嘉遇，俩人捧着饮料，边看边讨论剧情，笑得一脸灿烂。
看得江弥森一脸阴沉。
两小时后，片尾响起，厉星笑着评价道，“这片子还不错，拍摄手法挺幽默。”
突然，命运的后颈被一只大手捏住，江弥森冷笑着凑近他耳边，“兄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厉星吓一跳，这人啥毛病？自恋成这样？
“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追到陈雾里，然后好追你？”江弥森压低声音，阴沉沉问他，“知道什么叫猪队友吗？”
厉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了看旁边陈雾里和段嘉遇相继起身朝外走去，一路还有说有笑......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移开江弥森的手。
“兄弟，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
看完电影出来天已经擦黑，免不了要约顿饭。
定在一家装修雅致的特色湘菜馆，他们几个都是南方人，吃辣都挺厉害，不过忘了问厉星和秦子骁，后来才发现，这两人好像不大能吃辣。
特别是厉星，皮肤偏白的男孩子，吃了辣以后，更显唇红齿白的，俊秀的脸上泛着红晕，煞是好看。
秦子骁在军校锻炼惯了，特别能忍，感觉要被看出来还挺丢脸。
结果就看着宋琦琦全程特别照顾不能吃辣的厉星，还亲自用开水烫过一遍再夹给他。
秦子骁：早知道就不装了。
段嘉遇习惯性照顾陈雾里，鱼给挑刺，虾给剥壳，还记得陈雾里有点小洁癖，夹菜都是特地换公筷。
看得秦子骁都一脸佩服，上回机场那次也一起吃过饭，不过那次吃的西餐，还从没见过军校里野惯了的段嘉遇有这么细致温柔的一面。
但在陈雾里印象里，段嘉遇一直都挺照顾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中途瞟了眼江弥森，后者眼也没抬。
江弥森全程很平静，该吃吃该喝喝，虽没什么笑意，但也不至于摆脸色。
他没确定段嘉遇现在什么情况，自然不会愚蠢的，把一些尚未明确的问题激发出来，特别是现在，还没把握陈雾里会选择自己。
聪明地蛰伏，忍耐，静观其变。
晚饭后，和段嘉遇秦子骁告了别，他们军校的门禁早，时间比较紧。
送走他们后，余下三人站在路边等江弥森去取车。
那俩炫目的兰博基尼Urus刚刚停稳，厉星还没来得及去拉车门，然后就被宋琦琦突然拉着后退一步。
“突然很想坐地铁，好久没搭过地铁了，不如厉星学弟陪我搭地铁回去吧！”
一面说，一面朝陈雾里疯狂使眼色，示意她不要阻止：今天都没机会和小星星单独相处！
陈雾里：“......”
被拖走的厉星还有些疑惑，“学姐，坐队长的车回去不是更方便吗？”
江弥森是篮球队队长，他一开始认识江弥森就是因为一起打球熟悉起来的，后来又是同学又是队友的，关系也就更好些了。
宋琦琦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小声对他解释，“江弥森不是在追雾雾么？咱们得......给他们创造机会啊！”
厉星一听，好像挺有道理，顿时对宋琦琦很是佩服，“学姐好聪明，刚才看电影那会儿我才被队长骂猪队友。”
宋琦琦悄悄呼了口气，这年头，像厉星这样单纯的小男生真的不多了。
陈雾里只得独自坐上车，懒得理会宋琦琦的突发神经。
江弥森正要启动车子，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过去。
陈雾里刚坐好，被他突如其来的凑近吓一跳，下意识伸手抵住他胸口，睁大双眸。
江弥森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桃花眼带着打趣的轻笑，“我就帮姐姐系个安全带，你怎么还吃我豆腐？”
说完，垂眼看了看按在胸口的手。
陈雾里：“......”
少年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衬衫，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胸肌的轮廓。
“哦，刚忘了系。”陈雾里收回手，稍稍侧头，不去和他对视。
不过见多了江弥森没脸没皮的样子，她如今愈发能淡定应对了。
江弥森点头，“嗯，我知道，姐姐肯定不是故意不系，专门等我帮你系的。”
在她忍不住转头瞪来时，他已经坐回去，启动车子，一踩油门驶出去。
回程路上，江弥森有些沉默，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她应该是知道他因为什么不高兴，但却不打算开口说点什么。
毕竟和段嘉遇是多年好友，这不过是正常相处。
江弥森的确心情不好，若说方才人多时他还勉强偶尔弯唇应付一下，这会儿单独在陈雾里面前，装都懒得装。
也应该直接摆出态度，不喜欢看见她和别的男生走那么近，特别是，他很早就知道，那个段嘉遇，可未必只把陈雾里当哥们儿看待。
抵达目的地后，陈雾里和他道别，然后解开安全带，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锁死的。
回头看去，少年也正偏头盯着她，眼神直勾勾的，瞧着有些不怀好意。
陈雾里心头突得一跳，怕他又开始不要脸，忙蹙眉冷声道，“车门打开。”
江弥森慢条斯理解开安全带，然后朝她缓缓靠近，笑得很邪气，“开门可以，你先叫声哥哥来听。”
陈雾里：“......”
什么毛病？
明明比她小，喊哥哥也太羞耻了吧......这小坏蛋哪儿来的这些恶趣味？
江弥森渐渐逼近些，“叫不叫？”
心里就是对她开玩笑喊段嘉遇那一声，段哥哥，挺介意。
陈雾里无动于衷，只抬手再一次抵住他胸口，冷静抬眼，看着他，没再躲避他那直勾勾的眼神，“你知道我平时，怎么收拾陈风起的吗？”
江弥森顿了顿，舌尖抵过牙锋，一声轻笑，“成，以后总会有机会让你叫的。”
陈雾里：“......”
本以为话题到此为止，结果江弥森话锋一转，继续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那，能不能不先预支一个吻？”
陈雾里闻言气笑：“你就这么确定，能追得到我？”
“就是能追到。”少年拖腔带调的模样，懒散又勾人，嘴角弧度加深，“预支一个，以后翻倍还给姐姐成不成？”
陈雾里忍无可忍，伸手一把捏住他脸颊，带了几分力一拧，一字一句，“别跟我提这个吻字，去年夏天的气我现在还没消呢！”
她承认自己对江弥森是有些心动，但这心动是在可控范围，就算答应他的追求，那俩人这关系也是姐弟恋，姐弟恋是什么意思懂不懂？
那就是，姐姐，一定是占主导地位的，你说追到就追到？你说亲就亲？
那可真是想太美了。
江弥森大约也品咂出她那点别扭的心思，也不恼，只是笑，说起高二那年暑假，他除了感慨也说不出别的，谁年少轻狂时没有迷茫和叛逆的时期。
高二最后那学期，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他甚至阴暗的想，干脆毁了自己去报复江毅和沈奇英，让他们后悔痛心。
可等如今想起那时的想法，只觉可笑之极，那毁掉的，是自己的人生啊。
其实江弥森并不后悔高二那件事，那场混乱让他想清楚了很多事，也鼓起勇气跟她坦白了心思，甚至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陈雾里最后却没有丢下他不管。
所有他才敢一点点的得寸进尺。
突然想起，高二那年竞赛来北城时，对她说的那话：姐姐的男朋友，要比我高，比我帅，比我能打，如果这样的人，暂时还没出现，那你也不要将就。
他甚至自恋地想，这样的人，真的太难找了，那不如我吧。
尽管脸颊被拧得挺疼，但江弥森莫名心情好了起来，“我错了，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没忍住。”
“说得你现在很大了似的。”
江弥森伸手拉开她捏在脸上的手，又凑近几分，“大不大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又是那种不正经的语调，尾音轻轻勾起，带着点魅惑。
陈雾里呼吸一窒，倏地从他手中抽出手，啪地拍在他手背，“少对我说浑话。”
女孩那双茶色的水眸一瞥，看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更是暧昧横生。
“我说什么浑话了？”他佯装不懂，一双桃花眼清亮动人，“今年难道不是比去年大了一岁？”
陈雾里差点窒息，好像显得她满脑子思想不正经似的。
明明是他故意拖腔带调的，这小混蛋！
“开门！”
见她真有些急了，江弥森见好就收，嘴角笑意忍不住，真是个别扭的小姐姐。
开了车门让她下车，“姐姐早些休息，明天见。”
陈雾里转身走向小区，刚拿出门禁卡刷开大门，就见他开着车直接驶入对面小区的地下车库。
他搬对门小区了？她愣了愣，才进门去。
-
北城各学府，每年秋季都有一场高校联赛，这段时间，篮球队的训练明显加重很多。
宋琦琦喊了陈雾里几次去体育馆看看，好歹也是球队的经理人。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摆架子不肯去，而是大三的专业课的确比大一大二重很多，但陈雾里到底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既然已经是经理人之一了，也不能真的挂个虚名。
宣传活动的事情也要多多尽心，有空也会抱着专业书去体育馆，忙完自己的事情，也帮忙看看后勤。
江弥森来训练的时间也不算多，但为了比赛也是在尽量抽时间赶来训练，结果看见陈雾里在，就赖在旁边不肯上场了。
陈雾里冷冷睨他一眼，“怎么？球技太烂，怕我看见？”
啧，都会对他用激将法了。
让江弥森听话对陈雾里来说，还的确挺容易，心情好的时候摸摸他的头，心情不好的时候凶一凶，反正他总归会乖的。
就像那少年曾经自己说的，她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让他听话，就看她愿不愿意试。
江弥森回到场上继续训练，陈雾里继续低头看书。
宋琦琦还有节课，得晚点才过来，今天主经理人不在，一旁就剩另外两个负责后勤的女生。
一个叫方婷，高高瘦瘦的，还有点漂亮，另一个微胖的大一女生，叫殷小姚。
陈雾里和她们相处几次发现，殷小姚比较实在，虽然有点胖乎乎，但性格不自卑不内向，相反挺活泼的，和队员们相处都挺好，她为人热情开朗，大家跟她关系都不错。
而方婷并不是很适合干后勤，做事不认真不细心，基本上安排给她们的任务都是殷小姚一个人完成，这就算了，她仗着自己大二，还经常对大一的殷小姚颐指气使。
陈雾里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方婷本身性格惹人讨厌，还是看不惯方婷对殷小姚颐指气使的模样，不过想到这段时间，自己也没为篮球队出什么力，也不好指责别人什么。
干脆闭嘴，也不去看。
等忙完手上的事，抬头就看见殷小姚正在一个人搬队员要喝的水，这本来应该是方婷和她俩人一起做的事情。
陈雾里抬眼环视一周，却看见方婷站在训练场旁边，对着队员们大喊着加油，好棒，好厉害......行吧，就当大家需要美女的鼓励吧。
她放下书，过去帮殷小姚搬水。
殷小姚见陈雾里主动来帮忙，还挺意外，这位学姐在z大可是赫赫有名的，而且她负责的是宣传和活动对接那些事情，不需要管后勤这些事的。
“谢谢学姐，这还挺重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毕竟这学姐看着不大像力气很大的样子。
殷小姚是个实在的人，她也明白，什么能力作什么事情，她才大一刚入学，也没什么人脉和经验，在后勤帮帮忙也挺开心的。
而陈雾里和宋琦琦学姐不一样，她们聪明且人脉广，每次想出的宣传方案很新颖，而且活动接洽方面安排得事无巨细，有能力的人，自然是做需要能力匹配的事情。
就算她们从来不管后勤这些琐碎事，殷小姚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篮球队招新以后人数众多，得等训练一段时间后，优胜劣汰，淘汰掉一批，才能剩下精锐。所以目前每次训练至少得准备几大箱水，她们女生一次抱不动一箱，只好分批瓶往里抱。
陈雾里没法像殷小姚一样，每次抱好几大瓶，但也尽量多拿两瓶，“没事，反正我这会儿闲着，就当运动了。”
等她们搬完水，其他队员也中场休息，男生们一窝蜂地跑来喝水。
而且难得在训练场看见校花，都争先挤到陈雾里跟前，要她亲自倒的那杯水。
他们训练运动量大，所以特地准备了葡萄糖兑水，陈雾里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好在殷小姚一直在旁边帮忙，勉强应付过来。
男孩们围着她问问题聊天，陈雾里今天心情还行，能回答尽量回答了，虽然态度不热烈，但对于平时只敢偷偷看她的那些大男孩们来说，今天学姐脾气简直太好了，还对他们笑了。
等人群好不容易散去些，陈雾里抬眼就看见方婷过来拿了瓶新的矿泉水，然后走到江弥森身边。
“队长，你喝口水吧，脸色这么差，是不舒服吗？”
方婷没有放低声音，也不知是故意让大家听见注意到，还是想显得，就算单独给江弥森送水，也要光明磊落。
陈雾里没有转头去看，大概觉得，所谓的脸色差，应该是有点不高兴的意思吧，或许因为她忙着给别的男生倒水，没去搭理他。
倒不是陈雾里自恋，但是江弥森好像是很不喜欢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多说两句。
江弥森没接，方婷又说了句，“队长，水给你。”
“谢谢，不用了。”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但的确有些没精神。
听着声音是有点虚弱？陈雾里这才转头去看。
江弥森坐在一旁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球衣，露出的手臂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哪怕坐着，也能看出腿长惊人。
他本身皮肤也白，唇色红润，笑的时候嘴角微微弯起，就显得尤其勾人。但这会儿看着，脸色的确有些苍白，连唇色都比平常淡了些，真不舒服？

撩第三十九下
陈雾里顿了顿，倒了杯温热的水，兑了葡萄糖，走过去。
方婷看着她走过来，顿时心里有些不大舒服，抢在她开头前说到，“学姐，队长说他不渴。”
其实江弥森没有说不喝，但刚才方婷递给他水，他的确说的不用了，那意思不就是不渴吗。
陈雾里在俩人面前站定，伸手将那杯温热的葡萄糖水递到他面前，还是没开口。
爱喝不喝。
方婷本还紧张，如果陈雾里递水他就接了，显得自己多尴尬啊，虽然知道江弥森似乎对陈雾里不一样，但只要没公开在一起，就代表其他人有机会，毕竟这届新晋校草，的确是很招女生喜欢啊。
过了几秒，见江弥森都没伸手接，方婷心里悄悄松给了口气，校花又怎么样，在江弥森这儿还不是没例外。
少年垂眼看着她伸在面前的手，过了三秒，嘴角弯出一个笑，微微侧身，凑近陈雾里几分，仰头，“要你喂。”
“......！”
坐在旁边不远处的厉星，一口水噗的喷出来，他们队长刚才球场上还狠得不行，这会儿是怎么做到一脸乖巧地冲学姐撒娇的？
其他几个坐得近的男生，也是眼珠子差点惊掉，他们不是没看出江弥森对陈学姐有意思，但不是听说还在追么？
您这么不要脸的追法能行吗？
陈雾里有些无语，显然也没料到他突然公开地这么不要脸，忍住想直接泼他脸上的冲动，“你手断了？”
江弥森这才接过她手中的纸杯，两口喝完，把纸杯往旁边一搁，语气有些不满，“我不舒服，你也不关心关心我。”
他今天脸色的确有些差，陈雾里挑眉，“怎么了？”
江弥森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低血糖犯了。”
“......？”陈雾里拧眉，以前怎么没见有这毛病？其实她也不清楚低血糖应该有哪些症状，就像对感冒发烧一样，伸手往他额头摸去，“晕吗？严重吗？”
江弥森由她探额头温度，点头，“很晕，很严重。”
“那怎么办？去校医务室？”陈雾里说着就要拉他起来。
江弥森一动不动，然后抬臂一把搂住她腰，往前带了几分力道，陈雾里被这股力扯着上前了一步，站在他面前，然后，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埋头靠在她怀里，声音闷闷地，“补充一下糖分就好了，你亲我一下，比吃药管用。”
陈雾里：“......！”
“......！！！”吃瓜群众们简直震惊出新高度了。
就站在旁边的方婷顿时尴尬得脸色发白，三个人站离得都近，可江弥森就这样毫不顾忌，名目张大地，当着她的面，搂着陈雾里的腰靠上去。
平时见到他都是摆着一副臭脸，除了几个玩得好的男生，对所有女生都是从不搭理，总是又冷又酷的，可他越是这样冷冷酷酷的，就越是让那些女生好奇地想靠近想征服。
但是，谁能想到他还竟会有这样赖皮撒娇的一面？
为什么让他露出这一面的，不是她方婷呢？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疯狂游窜在大脑里，但她此刻只能尴尬的，白着脸，退开些。
大家都在往这儿看，她若再继续站在旁边，就跟跳梁小丑似的。
陈雾里皱眉，表情看不出生没生气，只是伸手去推他脑袋。
江弥森一直以来都不吝啬与她的肢体接触，能亲近一分是一分，锲而不舍的试探她能接受的程度，只要陈雾里没生气，他下回就能大胆的把距离再推进一寸。
一点没都有目前还没追到手的觉悟，分分钟都想提前为自己正名。
特别是在公共场合，总有办法让别人看出点什么端倪似的，以显示和陈雾里绝非普通关系。
其目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少年坐在椅子上，长腿散漫地支楞在地面，圈着女孩那纤细腰肢，将脸贴在她平坦温软的肚子上，并不过分逾越，带着点依赖和撒娇的意思。
低低的声音，没有丝毫攻击性，“姐姐，我晕......”
鬼才信他低血糖，天天生龙活虎的，以前打架时怎么不见晕？
声音冷了下来，“到底什么毛病？”
一旁的厉星虽然觉得，江弥森撒娇这画面实在没眼看，但想到上回看电影时，自己给队长拖了后腿，怎么着也得找补一下吧。
“队长今天忙得晚饭都没时间吃，就过来练习了......应该是饿得胃难受吧？”
本以为陈学姐听完这解释，会不生气的，结果就看见，陈雾里一把拧上江弥森的脸，“你这智商是在往回倒吗天才？不吃晚饭能完成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厉星立马住嘴，好像又帮倒忙了？
自从陈风起长个后，陈雾里就打不过他了，于是换了招数对付那小魔王，要么掐要么拧，这种小女生的招式，陈风起除了嗷嗷叫也没法还手，只能求饶。
现在陈风起不在身边，这些招数看来就落在江弥森身上了。
宋琦琦走进体育馆时，就正好看见这一幕，正诧异呢，就听见旁边两个男生嘀咕。
“我去，江弥森那种人，平时又冷又拽的，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这还没追到手呢，要是真追到手了，那还不得妻管严？”
在大家猜测江弥森会不会发飙时，他不躲不避的，一副乖乖由陈雾里□□的态度，那双桃花眼就那样看着她，“嘶.....疼。”
宋琦琦眨眨眼，看着陈雾里就这样松开拧在他脸上的手，开始对那妻管严的说辞感到怀疑。
毕竟，如果是陈风起的话，哪怕他喊十句疼陈雾里可能都不为所动，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所以，她那好闺蜜，对这个少年，一而再的宽容，心软，破例......
宋琦琦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铁树开花。
陈雾里也不明白，怎么就对他那眼神毫无抵抗力，甚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占便宜还没生气，明明知道愈是纵容，那少年就愈是得寸进尺。
她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用力把人推开，“松开，我要点外卖。”
江弥森很懂得见好就收，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每每触及到边缘，又聪明地及时收手。
他们还要训练下半场，陈雾里干脆问了殷小姚，统计个总人数，给所有人都点了一份，算是弥补也算是奖励。
她虽然不是自愿来当这球队经理人，但既然如今顶着这名号，也不好完全不理会，平时来的少，那就在别的方面大方慷慨的弥补一下。
外卖很快送来，她和宋琦琦殷小姚一块儿去拿，本来打算再叫个男生帮忙的，但是看了看是宋琦琦和殷小姚.....嗯，不用把她俩当普通女生看待。
有福利大家自然开心，啧，学姐就是豪气，点的东西还都不便宜。
殷小姚见方婷站在那儿，怕她不好意思主动拿，主动递一份过去，“婷婷，这是你的，学姐买了所有人的份。”
方婷没接，似笑非笑地靠在一边，本来陈雾里宋琦琦没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众星捧月似的对她，结果她们一来，吸引走了所有目光，她现在就跟透明人似的。
“本来大家都在好好训练，这下搞得跟聚餐似的，白白耽误了训练时间，当然，我也不是对学姐有意见，就是好奇，有的人进篮球队的锻炼自己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她说话声音不高，但也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殷小姚知道方婷对江弥森有意思，这话酸的，谁听不出来，“劳逸结合嘛，休息好了大家训练的状态才更好，学姐也是好意啊。”
陈雾里看了看时间，正打算和宋琦琦打道回府，但要走之前听到这话，还是挺想笑，她虽不斤斤计较，但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一如两年前交给陈风起他们几个的话：人都欺负到跟前了，还给她念大悲咒不成？
你天天站在球场边上鼓掌喊加油是鼓励，那我也有别的方法鼓励，还不浪费时间。
扫视一眼，然后站在场地中间，微笑开口。
“大家休息好了就继续训练，这次全市联赛，希望我们z大的队伍能取得好成绩，以你们的实力，绝对可以向冠军发起进攻，夺得桂冠时，我请客，在祥云庄为大家庆功，”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高涨，这是真壕啊！
有胆子大的甚至喊话，“学姐，我不想努力了，能不能包.养我啊~”
“我！我也报名！我也不想努力了！求包.养啊！”
“去去去，要包.养也是包.养我这种绝色美人，你们都没戏。”宋琦琦向来开朗，无论在哪儿都能迅速和大家打成一片，琦哥的称号越发响亮。
她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吁声。
陈雾里没多待，和宋琦琦先行离开，对手级别太low，不屑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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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雾里吹干长发，正在擦睡前的水乳，宋琦琦抱着枕头跑她房间来。
“雾雾，我想和你睡。”
“不要。”陈雾里干脆果断的拒绝，理由简单直接，“作为一个女生，你老对我动手动脚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动你那厉星小学弟去。”
“我倒是想啊......这不是，怕吓到他嘛~”宋琦琦可不管她拒绝不拒绝，掀开被子滚进被窝，然后拍拍床。
“快上来，咱俩聊聊天。”
陈雾里不理她，慢悠悠地擦完水乳精华，又开始擦保湿的身体乳，北城秋冬季气候干燥，她在许静美从小的影响下，在保养爱美这一块还是做得非常的细致且坚持。
你永远要相信，再天生丽质的美女，也不能懒惰和邋遢。
用许静美的话来说：女孩子在爱自己这点上，一定要坚持，不能懈怠，很早就开始细心保养的话，肌肤维持水润，娇嫩细滑，和总是偷懒或者不怎么保养的皮肤对比起来，十八二十岁对比起来没什么差别，可是随着岁月流逝，那绝对会两极分化。
这种对比，在许静美和她那些同龄人之间，就尤其明显，如今年过四十多的许静美，你说她二十□□也有人信。
和不保养的同龄人站一块儿，夸张的都有人说像母女。
所以陈雾里在对生活上的处处精致，很多方面是受许静美的影响，加上本来也有那个轻奢的条件。
女孩刚洗完澡，穿着墨绿森系的长睡裙，未施妆黛，也肤白貌美，坐在梳妆台前，擦长腿的保湿乳，姿势优美，连同为女生的宋琦琦，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然后爬起来，蹭过去也要擦。
对比陈雾里的精致，宋琦琦在这方面大大咧咧得多，经常是买了很多昂贵的护肤品，瓶瓶罐罐摆一大堆，但总是偷懒不用。
她伸手蹭掉一半陈雾里手上刚抹上去的保湿乳，一面感叹。
“哎呀，羡慕啊，你说将来到底是谁，能那么有福气，抱着这种水灵灵的小美人儿睡觉觉呢~”
“让我猜猜看，是江弥森吗？还是段嘉遇呢......”
本来开玩笑的话，确让陈雾里一愣，随即皱眉，“你别乱开玩笑。”
宋琦琦刚说完，也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呵呵干笑两声，“这不是......咱俩私下说着玩儿嘛......”
“这种玩笑你私底下跟我开开也就罢了，可别当着段嘉遇他们乱说，以前你们就爱乱开玩笑......”陈雾里收拾好，掀开被子躺床上去，“而且大家那么熟，人家还不好生气，不然还显得多小气似的。”
宋琦琦瘪嘴，心道：段嘉遇估计巴不得多开这种玩笑呢。
她忍了忍，实在没忍住，跟着爬上床，试探性问道，“雾雾，问你个问题啊。”
“你觉着，段嘉遇怎么样？”
陈雾里：“什么怎么样？他不挺好的吗？”
“不是，我是问，如果谈恋爱的话......你觉着段嘉遇怎么样？”
陈雾里迟疑了一下，靠坐在床头，放下手中刚拿起的一本睡前读物，“所以，你是，又看上......”
“呸呸呸，你瞎猜什么啊！”宋琦琦一听，立马打断她，“我现在可只对小星星感兴趣啊，你别乱说！”
她干脆把话挑明，“我就是想问，你会不会喜欢段嘉遇这样的？”
陈雾里看了她一会儿，前后思索一番，突然想到那次刘茜问她的话，斟酌一下，反问回去，“难道，你觉得段嘉遇有可能喜欢我？”
“怎么不可能啊。”这事在宋琦琦心里憋太久了，其实她早就想问清楚陈雾里的想法，“高中那会儿，不就有人说你俩挺般配嘛......而且，这些年，他对你不挺好的吗？”
陈雾里眨了眨眼，“可我感觉，他对咱俩，都一样的好啊，要真说起来，你性格和他更搭吧？”
“不是，你能不能别老把话题转到我头上啊，我和段老狗就纯哥们儿，在他眼里我就一男的你懂吗？”宋琦琦挠了挠头，“咱不绕弯子了行不，这么说吧，如果段嘉遇真对你有意思，你会喜欢他吗？”
陈雾里沉默下来，正要开口，又被宋琦琦打断，“你可别搪塞我说什么没想过这种问题，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可是什么秘密都没瞒你，暗恋大一新生这么丢脸的事我都告诉你了。”
你那还秘密呢？都快人尽皆知了。
叹口气，陈雾里认真想了想，“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但是，如果你非要这样假设的话，好像段嘉遇也的确挺好的，长得帅，能力强，虽然有时候脾气不怎么好，但对在乎的人还挺好的，作为朋友，是值得信任和深交的。”
“不是朋友......”宋琦琦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被她最后一句朋友急得不行，“我是问男女朋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陈雾里翻个白眼，“你不就想说我喜不喜欢段嘉遇，有没有可能和他谈恋爱吗？”
看着宋琦琦疯狂点头，她叹口气，继续道，“好像和他的关系，的确比普通的好朋友更契合一些，和他相处，很熟悉，很自在，也很轻松，但......好像没有强烈的喜欢或者心动，如果没有遇到心动的人，和他在一起也很不错......”
“那，那要是遇到心动的人呢？”
陈雾里笑了笑，“琦琦，这么说吧，就好比，你平时抬头看那弯弯的月亮，温润清亮，你觉得那也很美，可是一旦见过八月十五的月亮，你才发现，原来月亮也能那么圆那么亮。”
“从此以后，一整年里，就只会期待八月十五的月亮。”
宋琦琦好像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想到这些天看到的一幕幕，再想想以前和段嘉遇相处的日子，也有些感慨。
和段嘉遇相处，大多时候是他在纵容迁就陈雾里，而陈雾里始终沉静淡然，像玉雕的美人儿，捧在手心，神圣不可侵犯。他俩在一起的话，多半也是段嘉遇宠着惯着她，也是让无数人羡慕的一对，只是不知时间久了，会不会索然无味。
而陈雾里和江弥森的相处，则鲜活了很多，她的沉静淡然轻而易举就被击破，那少年对她的心思炽烈又张扬，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亲近，这样的大胆，别的男生也同样做过，可偏偏就只有那个少年，能让陈雾里一再纵容。
江弥森倒不会显得不成熟，相反，宋琦琦觉得这少年心思深，很多时候，你能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看见的那一面，这样的男孩，太让人捉摸不定了。
“所以，江弥森让你心动了？你打算，和他在一起吗？”更多小说资源，关注VX攻重呺：小 甜 宠 文
陈雾里呼出口气，放下书，关了台灯躺下，不想再继续这种费神的话题，“别说了，我现在有点烦他。”
=初~雪~独~家~整~理=
“......”宋琦琦一时有些懵，刚问出个结果，怎么就又烦上了？
“为什么？”
“不知道。”陈雾里平躺着，睁着眼，也不知道视线落在哪里，“就感觉面对他时，总有一种不受控的情绪，好像理智和冷静就会被剥离，那种感觉让人挺心慌的。”
就好比你遇到一场考试，试卷发下来一看，题目基本都会，那就胜券在握的安心，可如果，一看题目，百分之八十都不会，那就会坐立不安的心慌。
“第一次恋爱会心慌很正常啊......”这话让宋琦琦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她也没实践过，但理论知识相当丰富。
但陈雾里很认真纠正道，“我没有在谈恋爱。”
“行行行，你现在就是有点心动，我知道。”问出一个结果后，宋琦琦也不再纠结了，虽然她支持段嘉遇，但是喜欢这种事，就是很没道理，也很难说得清，唯有感慨两句。
“我就是挺意外的，没想到最后能让你动心的，居然是弟弟型......我以为，你会喜欢那种成熟稳重型的呢。”
“我现在也觉得自己是喜欢成熟稳重的啊。”陈雾里闷闷开口，顿了顿，反击，“还说我，你不也一样吗？”
陈雾里转身侧躺，美眸打量着宋琦琦，毫不掩饰自己对她喜欢厉星这事感到意外，“说真的，我也以为得秦子骁那种人才压得住你，结果你却一头栽在清纯小学弟手上？”
宋琦琦嘻嘻笑起来，不反对，“你不知道，厉星真的太可爱了，一逗他就容易脸红。虽然我也没什么经验吧，但在他面前装老司机，逗他欺负他，特别有趣。”
她想了想，又道，“就像那种，网上说的，小奶狗，又乖又可爱。”
陈雾里嗤笑一声，“那你当初怎么没喜欢上我家陈风起？”
我们陈风起也很乖也很可爱啊，而且又阳光帅气。
宋琦琦翻个白眼，“不是，我认识你弟那会儿，他才多大啊，才初中呢，我至于那么禽.兽么？而且他还是我好闺蜜的弟弟，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
说完才想起，好像陈雾里认识江弥森时，人家才高一，而且也是她弟的好兄弟......宋琦琦转头看向陈雾里。
后者脸色果然开始怪异起来。
宋琦琦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那个，你和江学弟的情况，不一样啦......”
“闭嘴，睡觉。”陈雾里翻个身，不再理她。
宋琦琦还在想办法补救，“我没说你禽.兽，主要是陈风起那性子就跟小孩一样，江学弟不同啊，说真的，明明他比我们小两岁，但有的时候吧，感觉面对他特有压力，莫名就有一种压迫感......”
“雾雾~真的，我不是说你禽.兽......难道你没觉得，江学弟真的攻气十足吗？特别打球的时候，那简直A爆全场啊......”
“您快闭嘴吧！”

撩第四十下
市内联赛时，大家都去了现场，陈雾里认真看着球场上奔跑的少年，他做任何事情，都是认真而专注，并且一定要取得好成绩才肯罢休。
喊他名字的女生很多，但是却没人能分得那少年一个眼神，依旧的冷酷无情。
只有在跑过陈雾里所在位置时，偶尔偏头冲她一笑，模样帅气，夺目而耀眼。
这届z大校队的实力本就相当不错，一路高歌勇进，最后和陈风起所在的J大挺进决赛，现场打得相当焦灼，分数咬得特别紧。
上大学后，他们俩倒是有段时间没一起打球了，以往参加比赛都是一个阵营，这还头一回站在对立面，都还挺兴奋。
也各自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认真来一场比拼，是对手，也是朋友。
“可以啊，球技没退步。”
“你也还行，没玩物丧志。”
俩人在场上还时不时能抽空聊天，看得双方队友一脸懵逼。
打比赛呢，都决赛了，俩队长能认真点不？
越是最后关头，江弥森和陈风起互防得很紧，双方都没什么机会再进球，本来J大领先两分的，但最后一刻，还是厉星力挽狂澜，投了个三分球，扳回了局面，z大校队以一分之差险胜。
这局比赛打得酣畅淋漓，双方都挺认可对方的实力，z大只是险胜，J大也输得不难看，局面倒还算和谐。
陈风起比赛完就往他姐跟前跑，姐弟俩虽在同一城市，但J大距离z大还挺远，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冲过去就是一个熊抱，姐弟俩关系好，虽然打打闹闹的长大，但越是打闹越是亲厚。
z大的人不知道俩人是亲姐弟，纷纷诧异：陈雾里什么时候对人笑得这么甜过？
直到听到对话后，才了然，原来那是她亲弟弟。
“姐，想我没？是不是发现，你老弟我又变帅了？你知道我刚才在球场上迷倒多少迷妹吗？”
“那真是恭喜了，全场最佳MVP。”
亲弟上场，她肯定集中注意力多多关注，甚至在心里帮他单独计了分，J大校队得分最多的球员。
“我们要去祥云庄庆祝，你要一起去吗？”
陈风起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们学校也要出去庆祝，我先走了。”
“行。”陈雾里点头，又叮嘱道，“记得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这话应该我说你吧？别喝酒，女孩子要注意安全，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你......欸，对了，江弥森。”陈风起突然想到什么，喊住走过来的人。
“你多帮我照看一下我姐，盯着她别被人欺负了，谁要欺负我姐，你就帮我揍他，要是打不过，就等我放假来......”
陈雾里打断他，将人推走，“你赶紧滚吧。”
他刚才突然喊江弥森的名字，让她莫名一阵心虚。
江弥森倒是答应得很爽快，这还用陈风起来说吗？只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这兄弟：我真正追你姐。
等陈风起走远，陈雾里回头看了看江弥森，这会儿一想到他和陈风起这兄弟关系，她瞬间就不想再搭理人。
太他妈尴尬了吧。
这样的心态，一直持续到祥云庄的庆功宴上，陈雾里全程都不想搭理他，还刻意避着，座位也不要坐他旁边。
这让江弥森有些不解，因为他们赢了陈风起的队伍？所以姐姐生气？
应该不至于吧？
一场庆功宴，大家赢了比赛热情高涨，喝了不少酒，连陈雾里都免不了喝了几杯，好在度数不高，有点微醺。
厉星推了推江弥森，“队长，那几个小子老找机会敬学姐酒，你不管管？”
江弥森懒懒散散坐在皮质沙发上，长腿支着矮几，没喝酒，坐在一旁打游戏，闻言抬眸看了看，女孩坐在宋琦琦旁边，俩人捧杯，喝得还挺开心。
看了一会儿，他轻笑一声，复又低下头，“几杯果酒而已，又不醉人。”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到底是篮球队那群男生们的主场，陈雾里没打算待到最后，中场出来前台，准备买单走人，却被告之有人买过单了。
服务员自然说不出名字，只说是最高最帅那个男生。
陈雾里想了想，大约知道是谁了。
打算去问宋琦琦要不要一起先走，刚回到走廊路口，就被等着那里的人拦住，“别进去了，走吧，先送你回去。”
男生自然地拉着她手腕，带着人往电梯走。
陈雾里本就极其不胜酒力，虽然只是几杯果酒，但脑子还是有些发晕，被他拉走，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我还是跟琦琦说一声吧......”
“她现在可没功夫理你，发个微信说就行。”
听他这话，陈雾里不辩驳，宋琦琦的确是在哪里都玩的风生水起的，被江弥森拉着进电梯，她才开口。
“说好是我请客，你干嘛买单？”
“我是队长，也应该犒劳队员。”她没挣脱，男生就捏着她手腕没打算松开的意思，“而且，想把姐姐这次请客，单独留给自己。”
少年笑着看她，意思很明显，用这次买单，兑换一次俩人单独约会。
陈雾里轻轻挣脱他的手，“反正我已经请客了，是你自己要去买单的。”
“那不行，说话要算数。”江弥森可没打算和她讲道理，转个身，面对她站着，稍稍俯身低头，凑近，“姐姐，可不能欺骗我们这种单纯的小男生。”
陈雾里很受不了他这种模样，拖腔带调的，总带着点儿撩人的不正经。
本来这几日就因为和宋琦琦那番彻夜谈心有些迷茫，再加上今天看得陈风起，再看看江弥森，心情就更加烦闷。
她撇开头，语气不善，“你别这么跟我说话。”
少年似乎也察觉到她是真的有些情绪，稍稍收敛了些，又伸手拉她，“怎么了？”
陈雾里将手反背在身后，不让他拉，视线转回去，看着江弥森，表情平静，一字一句：“我现在看到你，就感觉陈风起在我跟前晃。”
“......”
她因着酒气，脸颊相比平时更显红润，哪怕做出这冷漠的表情，也添了几分柔媚。
江弥森有点莫名，这什么跟什么？
两人对视几秒，少年正准备再上前一步，电梯门却叮地打开。
陈雾里立刻绕过他，走了出去。
江弥森喊住她，“车停在这边儿。”
“我自己打车回去。”走得干脆极了，头也不回。
少年看了那背影几秒，有些想笑，还真闹上别扭了？
仗着腿长，几步追过去，一把将人拉回来，扣着她手腕，微微眯眼，“是乖乖跟着我走过去，还是我抱姐姐过去？”
陈雾里想甩开他手，“我说了自己打车......”
江弥森打断她，“现在是市中心的晚高峰，无论是打车软件还是路边拦车，运气好也要半小时才有空车，运气不好估计得一小时，而我们自己开车回去只要半小时。”
“姐姐这么在乎时间成本的人，到底什么事情，让你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打车呢？”
陈雾里停下，看他一眼，顿了顿没说话，但却转了个身，朝他那俩银灰色兰博基尼Urus走去。
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有点不理智，很奇怪，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觉得心情烦躁，并且这股烦躁情绪是由他引起的。
江弥森见她准备拉开后座的门，快速上前一步，伸手抵住车门，微微皱眉几秒，然后另一手就伸过来，搭在她身侧的车身上。
有点闹别扭的小姐姐，便又被他圈在了这方寸之地。
“什么叫看到我就感觉陈风起在你跟前晃？你怕他不同意你跟我谈恋爱？”
陈雾里轻轻咬唇，“不是。”
她和谁在一起，陈风起能管得了？抿了抿唇，也不知如何开口，反正就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让人困扰。
“你.....你先别靠我这么近！”
江弥森就这样低眼看着她，丝毫没有要退开的意思，慢慢逼问，“姐姐，不说清楚，不许走。”
少年身上隐隐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她竟然莫名有些压力，伸手推他推不动，那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身上，陈雾里有些招架不住。
张了张口，却又不知如何形容，最后被他纠缠得烦了，才有些气馁地道，“你和陈风起是好朋友好兄弟，我也一直拿你当弟弟，现在一想到如果转变成另一种关系，就觉得......很别扭，又很尴尬......”
江弥森闻言愣了愣，一时间也没说话，随后，作势要掏手机，“那我现在打电话给陈风起，和他绝交。”
那些话一旦说出来后，陈雾里反倒轻松了一些，按住他手，平静道，“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她在别扭什么。
少年有些叹气，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胸膛震动，他的笑声，陈雾里莫名开始恼火。
在她要发飙的前一刻，他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姐姐能想到这一点，我还挺高兴的，证明你有进一步考虑我们的关系。”
“而且，咱们认识时都是高中，高中早恋的有多少你不是不知道。”
他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俯身凑近她，四目相对，“如果你再说什么，看着我长大，把我当弟弟这种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陈雾里很少见他这种严肃的表情，哪怕当时在铁甲俱乐部，他警告她躲远点，虽然暴戾，但却带着克制的情绪。
此刻，少年平静地话语，桃花眼微微眯起，却更让人心悸，强势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而下一秒，他又弯唇笑了，俊美又邪气，“姐姐见过我生气吗？很凶的。”
但陈雾里在他那句什么你有进一步考虑我们的关系时，原本有些轻微发晕的脑子，就更晕了，为什么感觉，好像是被他套话了？
有点微醺的人，少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多了几分随性的娇纵，“但我现在看你就跟看陈风起没什么两样！”
之前没想过这些还好，特别是听宋琦琦说了对陈风起的感觉，这和她之前看江弥森的感觉一样啊，就是当弟弟看。
所以，现在就是觉得，又别扭又尴尬。
假设一下，如果真的和江弥在一起，陈风起范嵩他们知道到后，甚至父母知道到后，将会是什么好奇又惊讶的表情，甚至她能预测到陈风起肯定跳起来问她：你脑子有坑吧？
江弥森闻言，轻轻啧了一声，然后伸手扣住她温热的后颈，突然凑近。
陈雾里下意识警觉，推不动，下一个反应是立马捂嘴，结果少年只是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如果当年那个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范嵩那个问题被我抽到，我肯定会告诉姐姐，我第一次做那种梦时，梦到的人就是你。”
他声音低醇，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令人有些颤栗，“你觉得，这些年，我还真把你只当姐姐吗？”
叫你声姐姐，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接近你。
脸颊的热度在不断上升，不仅仅是因为酒意，而是被他这直白又大胆的话，惊愕不已。
这小子又在说什么浑话！什么叫那种梦！那种什么梦！
陈雾里僵在原地，一时甚至不知作何反应，也不知是酒意上来，所以脸颊不停冒热气，还是因羞恼而脸红，总之，这么多年就没这般狼狈过。
看着她呆愣住样子，茶色水眸忽闪，眼尾带点儿绯色，美得让人有点忍不住想低头去亲，江弥森眸色沉了沉，最后，干脆俯身，将人压在车身上，抱了一下，后一秒又很快松开。
他说，“我不逼你，给你时间自己想清楚。”
随即拉开副驾驶的门，将人按进去，“但最后的结果，我不会想听到，把你当弟弟这种话。”
给你时间适应，但不许逃避。
回程的一路上，俩人都没再说话，陈雾里偏着头看向窗外，总觉得一股尴尬气氛弥漫。
江弥森不动声色笑了笑，打开车载音响，随手放了首歌，也不扰她。
回去后，宋琦琦还没回来，她早早洗漱好躺上床，这一晚，一向作息规律的陈雾里，不意外地失眠了。
最后，还是无声的叹息，明明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心里在别扭什么。
是在害怕吗？还是对从未体验过的感情，感到胆怯？
-
市联赛结束，也临近了期末，大家都开始忙了起来。
在北城已经度过两个寒冬，这第三个寒冬，陈雾里也没练出点抗寒体质，依旧怕冷得不行。
这段时间江弥森还真如自己所言，给她时间想清楚，给她时间适应关系转变，除了偶尔定时出现在她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平时还真忙得不见人影。
期末考试前，大家聚餐，不知怎么聊到寒假去哪儿玩，有人提出大家组团旅游去，宋琦琦和陈风起居然一拍即合，迅速敲定，还说要规划出一个完美假期。
陈风起兴致尤其高涨，上大学后的第一个长假，好几年没这么轻松过了。
各自开始拉拢游说好友一起，最后还真组出个半生不熟的团，人挺多。
但基本是以陈风起一群朋友，和宋琦琦一群朋友，两帮人组成，而恰好，这两帮人还有很多是认识的。
陈风起那边喊了江弥森，范嵩，张征几个高中好友，还有两个大学好友，都是男生，这群人都是比较洁身自好的，从来不跟女生玩暧昧，也不瞎带女生出去玩儿。
宋琦琦这边肯定是段嘉遇，齐宇，刘茜，和大学的几个朋友，窦莎和魏薇都去。
陈雾里自然得去，厉星也少不了，他和江弥森关系好，慢慢也认识了陈风起，重要的是，如果他不去，宋琦琦估计热情要少一半。
当然，也说过，有男女朋友的，也可以带上。
宋琦琦和陈雾里对于魏薇带上谢凌尘这举动并未放在心上，虽然和魏薇不交心，但同宿舍两年多，到也不能说关系不好，因为平时本来也没有矛盾。
算了，本来人就多，去了也是各玩各的，多一个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无妨。
年轻人嘛，聚一堆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自驾游的车也不是问题，这群人都不缺车。
还都特意要搞越野车来，啧，怎么说呢，就跟女孩们出门会比谁的衣服搭配得更好看，男人爱车是天性，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搞一辆拿不出手的不是？
什么奔驰G级，雷克萨斯LX，玛莎拉蒂Levante，添越，凯雷德ESCALADE......
厉星看着江弥森身后那辆库里南，“队长，不至于吧......这么狠？”
江弥森摘了墨镜，朝那边人堆一瞅，淡淡开口，“有情敌。”
“哦，那至于了。”厉星对他们那些高中岁月知道的并不多，但看江弥森这重视程度，估计那情敌是有点来头。
范嵩啧啧啧围着那车转悠两圈，“森哥，可以啊，最近路子有点野啊？”
陈风起坐在驾驶室，眼神透过车窗，朝外面打量一圈，从江弥森范嵩他们那边挪走，又落在段嘉遇齐宇那里，心中暗骂一声：我.操。
他本来以为自己开个玛莎拉蒂就够排面了，你看看人家那添越，看看人家那库里南......心情不大美妙。
陈雾里也趴在窗口和宋琦琦聊天，“这阵仗......你说咱们这趟安全吗？”
“又不是偏远地区......应该没事吧？”宋琦琦也挠挠头，哪知道这几个出了学校就跟刚被放出来一样，就是去玩一趟至于搞这么张扬？
“我还以为你俩能策划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路线来呢，结果就去夏城一个沿海度假村。”陈雾里将羽绒服的帽兜戴上，窝进座位里，“坐高铁不更方便吗？还学人家搞什么自驾游，有本事去川藏线啊。”
这话陈雾里绝对不是第一个抱怨，一开始陈风起和宋琦琦为了保持神秘，死活不告知大家路线，等最后揭晓时，基本都是一副：就去这儿？
果然，不能对他俩期望太高。
被众人一阵嫌弃后，宋琦琦和陈风起姐弟俩，差点抱头痛哭。
最后互相安慰对方，“要相信我们自己的眼光，等他们去到实地，肯定打脸！”
“就是，咱们眼光不能差！等到了地方看他们啪啪打脸！”
其实也说不上失望，大家就是故意调侃一下，在约定的地方碰了头，就兴高采烈的出发了。
出发的时候，陈风起开车，带着陈雾里和宋琦琦，在最前面带路。
后面跟着五辆车，位置宽松，每车也就两三人，绝不拥挤。
早上一早出发，傍晚就能到目的地。
但假期人多车多，硬生生堵了一路，陈雾里倦得不行，又不敢睡着，因为陈风起虽然驾驶挺熟练，但患有严重的路怒症，一路上嘴里骂个不停。
陈雾里只感觉头都要炸了，几次想冲他发火。
在路上被他姐教训好几次后，陈风起也气，“你骂我干嘛？是我不会开车吗？是那傻逼要抢道的啊！不会开车就别上路，当马路是他家后花园啊？”
又来了.....陈雾里奔溃地揉太阳穴，宋琦琦在后座横躺着，睡得死沉死沉。
要不是自己驾驶技术不怎么好，真的很想一脚踹开陈风起，然后自己开。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已近傍晚，在最后一个路口时，陈风起还是和一辆也要朝郊外度假村去的车发生了点小摩擦。-c-x-妖精整理-
对面也是个年轻人，穿着精致，打扮时尚，额前刘海很新潮地挑染了几缕绿色，有点小帅，看是挺好看，就是头上带点绿让人很迷。
俩人怕不是都有路怒症，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最后干脆甩了车门下车，冲突愈发尖锐。
陈雾里连忙下车去拉住陈风起，对面车上也下来几个人，拉住那小绿毛，但小绿毛显然比陈风起态度还嚣张不少，火呛几声后，直接来了句：“撞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爸是谁？”陈风起也不示弱，冷笑反击，“那是你妈妈永远的秘密！”
这句话一出，对面那人还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暴跳如雷，眼看就要动起手，陈雾里死死拽住陈风起。
“别闹事，听到没！”
闹得厉害了，对面就两辆车，这会儿下来几个年轻男人，围拢过来，面色有些不善，显然和陈风起发生摩擦那人在他们之中说话挺有用的。
小绿毛被旁边一男一女拉住，好言相劝，但仍不罢休，嚷嚷着要这边跪地道歉，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后座的宋琦琦被吵醒，下来就听见对面几人嚣张地喊什么跪地道歉，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一听顿时清明起来，几步冲过去。
“跪地道歉？跪你坟头倒是可以考虑。”
他们这边车多，线拉得长，中间又被一俩货车插了个队，挡住前面看不到情况，半晌没见动，以为有堵车了，跟在后面的范嵩还不明所以的按了按喇叭。
为了一点小事这么闹起来实在没必要，陈雾里拦住陈风起和宋琦琦，这两人真是□□脾气，一点就着。
那边也有人在拉劝着小绿毛，但小绿毛得瑟得不行，大约是觉得他们人多，而这边才一个男的带俩妹子，骂不过还打不过吗？
“算了？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让那小子女朋友来亲自跟我道歉。”
显然是看陈雾里一直在陈风起身边，误会是男女朋友了，特别是看陈雾里生得好看，一双眼睛止不住地打量。
这下可真的是惹毛陈风起了，低咒一声就要抡起拳头揍人。
这时，身后冒出一声冷笑，“要我女朋友亲自跟你道歉？谁给你的胆量，敢说这句话的？”

撩第四十一下
光是听声儿，就极有威势。
段嘉遇走上前来，脸色暗沉，斜睨着对面。
军校常年锻炼的人，本就有股子阳刚硬气，加上个子高大，沉着脸时就有些唬人。
虽然知道他这话兴许就是随口一接，为了呛对面的，但陈风起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趁机占便宜是吧？
之前挡视线的那大货车绕行开走后，后面几辆车也发现前面情况，纷纷停靠过来。
江弥森殿后，过来时正好听完段嘉遇那句，步子一顿，干脆就站哪儿没太上前，环胸靠着车，视线落在拿到纤秀背影上，眸色微冷。
所以，不反驳是为了顾全大局不成？
冷笑着轻嗤一声，低声自言，“看来，给的时间是有点太多了。”
一旁厉星没听清，“什么时间太多？”
江弥森没再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又砰地甩上，明显低气压。
陈风起这边身后一溜豪车，两边对望一会儿，大概都能看出，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要真闹起来，两边看来都是好欺负的。
这样的麻烦，没必要惹。
最后那边有人出来打圆场，客套两句，各退一步。
气哼哼的各自散去，小绿毛身边有个年长些的哥们儿，挺会审时度势，还客气地让这边先进去。
人主动让步了，陈风起倒也不好再继续抬杠下去，况且一出门就打架估计他姐得削了他。
慢慢散开，各自回车。
段嘉遇走在陈雾里身边，方才还一副凶狠模样，这会儿倒是笑眯眯的，“怎么样，我刚才演得不错吧？”
宋琦琦插嘴，“你们人民子弟兵还能这样吓唬人？”
“这不是还没正式成为人民子弟兵么，谁跟你说国防生毕业就一定要去部队啊？”
“去部队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
“梦想不能改啊？”
段嘉遇一面跟宋琦琦贫嘴，一面悄悄看了几眼陈雾里，她正笑着听他们说话，好像没生气，他刚才脑子一热，接着和对方抬杠的机会，其实也存着点试探的心思。
但随后又想，她这反应太淡然平静了吧，虽然怕她生气，但这样毫无反应，是完全当成不必在意的玩笑话？
等各自上车后，继续朝目的地前进。
陈雾里看着车窗外，这才暗中松了口气，段嘉遇随口那么一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明知道的在和对方抬杠。
但一转身，明显感觉到后面车里，透过玻璃看来的眼神。
叹口气，嘱咐陈风起，“别再犯病了，谦虚一点儿，好好开车开行不。”
-
等到了夏城的沿海度假村，已经晚上□□点，大家奔波一天，都累得不行。
简略吃过晚餐，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开始好好玩儿。
房间是早就定好的，复式别墅套房，一楼男生，二楼女生。
陈雾里洗漱后刚窝进沙发，就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未读的微信消息。
江弥森【来顶楼看星星】
寒冬的夜晚看星星？
亏他想得出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郊外的夜空很是明净，但星星......还真没看见。
陈雾里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下午段嘉遇开玩笑时，车窗里的那个眼神，哪里是看什么星星......不去。
【大冬天的哪有星星？】
刚发出去，又想到什么，补充一条【如果是你旁边那个星星的话，你问问宋琦琦，她可能会喜欢看。】
发送出去后，放下手机，继续擦冬季保湿的乳液。
等了一会儿，他没再发信息过来，陈雾里果断关了静音睡觉。
等次日醒来，打开手机一看，99+的群聊消息，以及几条私人信息，还有，江弥森将近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发的条信息。
先点开他的对话框来看，是一张照片，点开放大，查看原图，像素很清晰，好像是单反拍的，昨夜的星空。
虽然不似夏日繁星满天，但也有薄薄闪烁的星辉。
这家伙，这么晚没睡就为了看星星？
她皱了皱眉，随后点开群聊。
这是临时组建的群，这次一起来玩的都在群里。大略翻了翻记录，看到了宋琦琦发的行程安排，作为有人在群聊吹水到凌晨三四点没睡。
早上群里倒是很安静，估计都还在睡着呢。
正想着，就有新消息提醒，有人在群里问早安，她懒得在群聊冒泡，切出去，几个单独的私信也是陈风起宋琦琦都单独给她发了份行程安排，估计昨晚看她没吱声，应该是睡了，又怕她不翻记录，所以单独发的吧。
安排还算新鲜有趣，但也说明了，不想和大部队一起的，也可以自己去玩儿，不强制要求。
不过，既然一起出来玩，肯定人多热闹。
陈雾里收拾好后，下楼到中央客厅，屋子内暖气很足，加上亚热带区域，就算是冬季也不算很冷，这会儿到不用穿很厚，她就一身雾霾灰的宽松毛衣，简单舒适，温柔妩媚。
有些人习惯早起，也有昨夜睡太晚，还在睡懒觉的。
吃过早餐，陈雾里和窦莎魏薇决定先去温泉山庄那边做个水疗，女孩子做美容护理怎么着也得一两小时，等大部队醒了过来，她们也差不多做完水疗了。
冬季泡温泉无疑最是惬意又舒适的。
三人在更衣室换了泳衣裹上浴袍，在三层的美容区惬意享受，昨日路途的疲劳瞬间散去。
等她们做完水疗美容后，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来到预定好的温泉区，大部队基本都已经在泡着了。
温泉是单独预定的几个VIP汤池，外人不得随意过来。一群人三三两两地泡在汤池里，旁边茶水果点，多媒体娱乐，棋牌等等，一应俱全。
陈雾里和窦莎魏薇三人一路过来时，可以说是吸引无数眼球。
和宋琦琦偏中性帅气风不同，这z大三大美女，是那种实实在在的能令男人血脉喷张的类型。
首当其中的是窦莎，172的身高，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是足以媲美娱乐圈当红女星的妖艳性感大美女。
其次魏薇，虽说小白莲这词现在总被拿来骂人，但如果要形容，她的确就是那种娇娇弱弱，清清纯纯小白莲的感觉，身材不够火辣，但胜在清瘦纤细，很容易激发男性的保护欲。
而陈雾里，美在皮囊，媚在神韵，不似窦莎那种火辣，也不是魏薇那种娇弱，她天生一副美人骨，长腿细腰，肤若凝脂，宛如玉雕美人儿，愈是冷艳清傲，愈是令人心驰神往。
途中对她们垂涎三尺的人不少，但可惜，三人目不斜视进了VIP区域。
被屏风和绿植隔绝了视线。
她们三个来后，大家不约而同频频投去视线，此行本就男生多女生少，除了她们宿舍四人，还有刘茜和另外两个大学好友，其余的都是男孩子了。
这会儿纷纷很给面子的吹起口哨，倒不是调戏的意思，大家本就熟悉，就是开玩笑起起哄。
一共包了四个汤池，什么红酒玫瑰泉，音波喷射温泉，特色能量泉，中药养生池......
陈雾里轻轻扫视一眼，陈风起和江弥森几个自然在一个池子，段嘉遇齐宇刘茜几个在一块儿，谢凌尘和窦莎男友林旭以及同校大学好友在一块儿。
都是各自在熟悉的舒适圈，窦莎和魏薇去了男朋友身边，也没看见宋琦琦，还没来么？
陈风起看了眼段嘉遇，赶紧开口喊陈雾里过去，“姐，这边这边，这个音波喷射泉可好玩了。”
扫了眼几个人玩得跟傻子似的，陈雾里并不想搭理。
这边刘茜也冲她招手，“雾里，来这边吧，咱们叙叙旧。”
段嘉遇和齐宇也笑涔涔对她挥挥手。
陈雾里倒是想去那边叙叙旧......但是，瞟了眼陈风起江弥森这边，刚好对视一道视线，她抿唇，明智的独自走向没人的中药养生汤泉。
“算了，不和你们挤。”
显然这什么中草药养生泉，很被大家嫌弃。
行吧，仙女就是要养生的，不和他们凡人挤。
她走到池边遮阳伞下，解了身上浴袍随手搁在躺椅上，小心翼翼踩着石阶下水。
那浴袍一解，画面极度惊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其实泳衣并不暴露，相反很是保守，但到底贴身勾勒出了曼妙曲线，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陈风起一巴掌呼在范嵩头上，“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头转过来！”
张征也急忙红着脸扭开头，江弥森倒是没往那边多看，只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自己的自制力。
这方池子并非其它几个是规整的椭圆形，或许因着要契合中草药汤池，风格也偏原生态，热烫池面水汽氤氲，烟雾缭绕，再浸泡着一个玉骨美人儿，还真有点仙气的感觉。
段嘉遇和齐宇是没什么顾及，但也不好一直盯着看，显得多猥琐似的，也少不得感叹两句，“不愧是我们当年公认的女神啊。”
刘茜笑眯眯看向齐宇，“怎么？后悔没追啊？现在也不晚啊。”
齐宇看了眼段嘉遇，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敢。”
“我胆儿小，不敢招惹是非。”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刘茜笑了笑，眸光转向段嘉遇，“咱们段大佬，要不要也试试？”
段嘉遇背靠着池壁，闭着眼半晌没说话，后来，忽然笑了笑，也没说试还是不试，只是莫名其妙一句，“那我可能，胆子能稍微大那么一点儿。”
刘茜闻言一愣，或许是听懂了言外之意，神色僵硬了一下。
窦莎和男友林旭感情很好，打情骂俏情愈浓，就显得的旁边一对相处太过平淡。
在谢凌尘视线，多次绕过窦莎望向远处的陈雾里后，魏薇主动靠向他胸前，“看什么呢凌尘？还不死心呢？”
“瞎说什么。”其实谢凌尘以往交过的女友，都是那种明艳大气型，他也偏爱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比如陈雾里，比如窦莎，而非魏薇这类清瘦娇弱的美人儿。
他追了陈雾里两年，为她守身如玉两年，期间也不曾和别的女人暧昧，甚至拒绝了好多女生的示好，可惜，陈雾里看都不看他一眼。
直到心灰意冷，和魏薇牵扯上，他倒不是换了口味，只是，被这种小女生崇拜仰慕的感觉，似乎也不错，而且魏薇看似清纯，但并非保守的人，俩人交往不久就在校外同居了。
魏薇只是普通家境，不过谢凌尘对女朋友一向大方，要什么买什么，零花钱也给的多，虽然目前说不上待她有多真心，可对魏薇也的确是很好了。
谢凌尘搂着女孩的肩，耳鬓厮磨，“有你在，我哪能看别人呢？”
魏薇趴在他胸口，似笑非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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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琦琦趴在更衣室的门框朝外探头探脑，小嘴撅得老高，心里懊恼：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手机忘了拿，这会儿路过的人影都没一个，这可怎么办？
厉星中途回来拿充电宝，却看见宋琦琦扒在女更衣室的门框许久未动，一时好奇，过去问了问。
“学姐，你这这干嘛呢？还不过去吗？”
宋琦琦闻言抬头，就看见从对面男更衣出来的厉星，清秀帅气的大男孩儿，裹着浴袍，朝她走来。
脸颊莫名一红，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喊他帮忙。
宋琦琦表情有些古怪，难得的安静神态，厉星反而有些纳闷，“学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心里纠结许久，是借他手机打电话喊陈雾里她们谁过来一趟，还是......宋琦琦抬眼看了看厉星，支支吾吾开口。
“那个，厉星，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呀。”
“当然可以。”厉星笑了笑，大约还是第一次见宋琦琦说话这么斯文客气，“学姐你说。”
宋琦琦抿唇，眼神游离，“你能不能回一趟别墅，去我房间拿个东西，左手第一个抽屉里的那个纸盒帮我拿一下。”
厉星闻言一愣，“你房间？”
“嗯， 3号房。”宋琦琦点头，催促，“很急用，你......快点儿。”
“哦......好。”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厉星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挠了挠头，带着疑惑朝他们住的那栋别墅跑去。
看着跑远的背影，宋琦琦红着脸，去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小孩儿......真是太可爱了，叫他干嘛就干嘛。
要不是手机没带，裤子又脏了，她也不想逗他的，如果遇到其他谁，顶多就是借个手机打电话叫陈雾里或者哪个女生过来帮忙。
但是......谁让这时候偏偏就撞见他了呢。
等厉星回到别墅，上了二楼，推开3号房门进去，找到左手边第一个抽屉，拉开，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纸盒，仍旧不明所以是什么，忍不住好奇，细细看了一下......啪！
手一抖，纸盒又掉回抽屉。
厉星一张白皙俊脸瞬间燃烧起来，绯红一片，这......这竟然是......
等拿着那盒东西磨蹭着过去，递给宋琦琦时，他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就只感觉那纸盒很烫手。
宋琦琦接过东西，红着脸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然后飞速躲进女更衣室里，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口，好紧张，好刺激。
厉星走远些站在外面，乖巧等人，宋学姐说让他等一下，他就不好独自走开，站在外面，没人时，悄悄摸了摸发烧的耳朵，深吸几口气，想保持内心平静。
等宋琦琦收拾好出来后，站在厉星跟前，轻咳两声，“那个，厉星学弟，这件事儿......有点小丢脸，你要替我保密哦。”
厉星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食指揉了揉鼻头，“那你......是不是不能下水，还要过去吗？”
问完这话，他自己又是一愣，竟不知怎么就问了这句话出来，瞬间，白皙俊脸又僵硬许多。
“......没事儿，我坐旁边看会儿。”宋琦琦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脑子一抽，居然让他去帮忙拿东西，真是又大胆又奔放又欠缺考虑。
俩人一道朝温泉池那边走去，神情有些不自然。
-
薄荷，人参，当归......陈雾里正低头在看手册上的介绍，据说这泉是包含了数十种名贵中药材成分，感觉有点吹嘘。
突然，旁边有动静，她一转头......
就看见一副，活.色.生.香的美.男.入.浴图。
江弥森不知何时从那边温泉池出来了，到她独自在的这泉池子来，而且还是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踩着石阶下水。
过完年就十九岁的男生，愈发硬朗英挺的气势，近190的身高，身材比例十分完美，加上打小爱就爱运动，一双长腿线条流畅笔直，往上是劲瘦的腰，腹肌和人鱼线......
再往上，结实胸肌，宽阔肩膀......
突然间，这样近距离观赏到这种绝美画面，陈雾里僵了半天，才想起扭头挪开视线......这都什么男狐狸精！
不是第一次见男生穿泳裤，以前游泳馆时，去海边玩时，见过了去了。
清醒点！
不能被男妖精勾去了魂儿！
于是她维持着假淡定，冷冷开口，“你干嘛过来这边？”
“养生啊。”男生靠在岩壁坐着，手肘懒散撑在身后，稍稍偏头看她，“看姐姐泡的效果，好像还挺不错。”
感觉到他目光在自己脸上流连，陈雾里瞬间明白所谓的不错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的热意，兴许是温泉里泡久了，皮肤本就白皙通透，染上霞色后，更添几分妩媚潋滟。
这不是脸红，这是温泉泡久了，热的。
江弥森又靠过来些，陈雾里下意识警觉，瞪他，小声警告，“不许靠太近。”
这可全都是熟人。
结果男生却恍若未闻，伸手撩起她背后长发，然后从她手腕取走小皮筋，动作生疏的帮她扎头发。
“头发扎起来，一会儿全浸湿了，冬天容易感冒。”
“嘶......你会不会扎头发呀，松手，我自己来。”
“姐姐教我一次，以后我就会了。”
推搡拉扯间，陈雾里不小心碰到他胸膛，被烫手般，她突然朝后退，“江弥森，你离我远点儿！”
结果长发还在他手里，未来得及松开，被一扯，生疼。
“别躲，马上扎好了......”江弥森还是没松手，追着靠过来，坚持把那个有些歪斜的马尾扎完，还企图给她挽起来，挽成丸子头。
这边暧昧横生，自然有人看不下去。
齐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然后笑段嘉遇，“我说兄弟，你再这么拖下去，怕是有人要捷足先登了吧？”
段嘉遇眯了眯眼，渐渐有了些紧迫感，看来很早以前那点儿怀疑还真没错，上回看电影那次的感觉也没错，那小子，嘴里喊着姐姐前姐姐后的，实际就是心怀不轨。
他突然发现，以前自己还真是太过谨慎客气，现在这些小男生，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再一阵动静，段嘉遇也从那边起身出了池子，随意披了条浴巾，来到这边温泉池，笑眯眯打招呼。
“江学弟，年纪轻轻，就开始养生了啊？”

撩第四十二下
陈雾里闻声正要转头，突然被江弥森扯了条干松的毛巾从头顶罩下。
“你干嘛呀。”等陈雾里扯下毛巾转头质问他时，江弥森还好心伸手过来，在她头上揉了揉。
“头发擦干。”
“......？”刚才不擦，扎起来再擦头发
等扯开毛巾时，段嘉遇已经泡在温泉里，就剩浮在水面的半截胸膛。
陈雾里看见他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半片玫瑰花，不由得笑了，“怎么，你们那红酒玫瑰泉不香吗？”
其他几个池子陈雾里还没下去过，不过目前这个虽名为中药养生泉，但散着薄荷和草药清香，味道还真挺好闻。
“那肯定没这儿香啊。”段嘉遇似笑非笑，目光却盯着江弥森，“江学弟，音波喷射泉不好玩了么？”
“还行，段学长要感兴趣可以去和陈风起一块儿玩玩儿。”
俩人当着陈雾里的面，眉来眼去......对，至少陈雾里感觉他们在眉来眼去。
原本一个人泡着挺清闲，两个人就有些暧昧，三个人......莫名开始尴尬起来。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原因，陈雾里隐隐看出几分火.药味儿？这就很惊悚了。
但以她的聪慧，又的的确确是看出来了，再几经揣测，好像......好像还生出些荒唐的猜想。
但这种火.药味让人有些莫名奇妙，她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应该赶紧走开些，免得殃及池鱼。可不待她有所动作，就又有人冲过来了。
陈风起和范嵩玩闹一阵后，偏头就看见，段嘉遇和江弥森俩人和陈雾里在一块儿，眉梢一挑，不待多想，只是本能地，开启了护姐狂魔模式。
本来他就觉得段嘉遇对他姐好像有点想法，虽然陈雾里现在谈恋爱也是天经地义，但是吧......作为亲弟，从小被老妈灌输不能让别的男生靠近姐姐太近，要好好保护姐姐，这种打小固有的思维几乎是下意识的抉择。
管他谁呢，离我姐远点儿。
趴上岸，几步朝那边冲过去，“你们怎么都跑这边儿来了？我也——啊——”
一句话没说完，不慎脚滑，直接是飞扑进温泉池里，溅起巨大水花。
等陈雾里，江弥森，段嘉遇三人刚闻声转头，就被一阵水花淋头浇下......一时眼都睁不开。
“陈，风，起！”咬牙切齿的声音。
陈雾里原本飘逸细碎的刘海，被水淋湿糊了一脸，扯过刚才江弥森给她擦头发的毛巾，抹去脸上的水，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用手上的毛巾勒住陈风起的脖子。
“想死是吗？我成全你！”
陈风起也没料到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出场，好不容易在水里头站稳了，他姐就扑过来要大义灭亲，虽然她力道小，但陈风起总不能表现出：就你这猫儿似的力气，我不还手你都勒不死我......装模作样躲一下还是要装的。
“姐姐姐姐......冷静，冷静......”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大家纷纷转头，乐呵看戏。
原本看似陈雾里占上风，陈风起边躲边求饶，但实际上，更像是陈风起在逗他姐玩儿，借着身高和力量优势，陈雾里愣是将他无可奈何。
人家两姐弟玩闹，段嘉遇和江弥森自然不好插手帮忙，正好宋琦琦过来瞧见这一幕，那护短劲儿立马上来，捡起一旁的水枪，朝着陈风起迎面滋去。
“小朋友，长大了敢欺负姐姐了是不是？”
多了宋琦琦的助力，陈风起瞬间吃力，一面要躲水枪，一面要躲他姐的魔爪。
不过这一闹，原先的尴尬气氛倒是瞬间消匿而去。
年轻人本就爱打打闹闹，这边玩起水枪，旁边的人惨遭殃及，原本两三人的打闹，很快升级为团战，而且还都是阵营不明，其它几个池子的人多数参与进来。
玩乐设备很齐全，水枪，水球都放在旁边筐子里，这一闹起来，场面一度失控。
陈雾里一个水球丢出去，正好砸在段嘉遇后脑勺，他回身就要来抓人，却被范嵩一脚绊倒，齐宇拿着水枪滋过来要帮兄弟忙，陈雾里惊呼一声躲在江弥森背后......
江弥森忙伸手揽着她，怕人摔倒，拿背挡住，不让水枪滋到陈雾里。
结果水中本就容易打滑，陈雾里这种运动细胞不发达的人，更是束手束脚，脚一滑就要朝后仰去，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刚好江弥森转身过来，她伸手，刚好搂住他脖子，一个不稳，齐齐摔到水里。
这温泉池不仅很大，还不浅，之前是坐在边沿有石阶，水不过漫在腰间，这中间水域可就深了许多。
俩人跌入水下时，陈雾里还搂着他脖子，江弥森也就下意识圈住她腰，四周声音被水隔绝，只剩眼前彼此放大的容颜。
泳衣本就极其单薄，这样一搂一抱，近乎肌肤相亲的意思了，紧贴着少年结实的胸膛，阳光从水面洒下，被水波折射弯曲成缕缕碎光，乌发在水中漂浮纠缠，陈雾里不知怎的，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也未曾松开。
直到他的手贴在自己腰间，陈雾里才回过神，想要推开人浮上水面。
结果江弥森却不松手，掐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快速低头凑近，在她唇上一啄。
陈雾里瞪大双眼，还不待反应时，又被他托着腰浮出水面来，旁边喧闹声再次入耳，眼前少年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将额前湿发往后一捋，笑容帅气而灿烂。
这人......！
这会儿人多，她又不能说什么，甚至不好表现出异样，只得闷闷伸手在他手臂拧一把，恶狠狠瞪他，可偏这会儿脸颊冒着热气，粉嘟嘟的，一双茶色水眸如琉璃澄净，瞪人都带着些娇嗔的意思。
其实她那点气力，拧得也不疼，但江弥森还是能没脸没皮地吸口气，“嘶......姐姐，疼.....”
他搂着她浮出水面时，俩人距离本就近，是以，他一说话，气息就喷洒在耳畔，偏生那语调就很不正经。
你疼就疼，说那么......色.情干嘛！
陈雾里咬牙，泡温泉这种活动，以后就不要集体来了。
怕被人瞧出什么异样，她不敢和他继续较劲，推开人朝池边游去。
大家玩闹得正是兴头上，本应没人注意的小插曲，可不巧，方才她差点摔时段嘉遇就要来扶她，只是刚好被宋琦琦的水枪一拦，耽误了，再回头时，就看见江弥森搂着人浮出水面。
那略显暧昧的小互动和娇嗔的眼神，也就被他撞见，愣在原处，直到被一个水球砸上胸口，哗啦爆开，溅了一脸冰凉的水。
胸腔中一股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又酸涩又膨胀，像是火山岩浆，几欲喷薄而出。
宋琦琦之前还有些恹恹情绪，觉得运气太差，怎么刚好赶上出来玩这两天，亲戚来了呢，但这一玩闹开瞬间忘却那些郁闷。
哪怕不下水，她在岸上四处跑，拿着水枪滋人，嗨得不行，但厉星却很担忧她一个不慎掉水里，时不时跟在后面提醒。
“你小心啊，别掉下去了......”
可话刚一出口，宋琦琦就是一个趔趄，摇摇欲坠，厉星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往人腰上一揽，把人给从池边拖拽了回来。
宋琦琦本就是故意假装没站稳，这一转身，就干脆地跌入他怀里，手还不老实地，按在少年胸口。
“学姐你没事吧......”
肉眼可见的，那少年迅速红了脸，正要放手，结果宋琦琦又一倒。
“啊，好像脚崴了。”
厉星只得继续扶着她，急忙低头去看，“啊？严重吗？还能走路吗？”
“应该不严重，你抱我过去那边坐会儿，休息一下就好。”宋琦琦干脆直接靠在他胸口，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一双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厉星闻言，看了看她，微微抿唇，稍稍犹豫几秒，还是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到一旁休息区的躺椅，把人放下。
然后在她跟前蹲下身，伸手握住她脚踝仔细查看。
宋琦琦还没崴过脚，但演技向来不错，他一碰到脚踝，立马叫起来，“啊，好痛......”
略显浮夸。
厉星伸手在她脚踝揉了揉，看起来好像还挺专业的检查，随后放下，蹲在她跟前，抬眼，“学姐，应该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吗？可我觉得好疼啊，一动就疼，会不会瘸了啊......”宋琦琦坚持不懈的表演，脑海里回想着平时魏薇是怎么样子的，怎样装的柔弱一点比较像？
厉星视线未曾挪开，看了看她，然后抿唇笑了下，“放心吧，我家是中医世家，从小学了些，学姐这崴得不严重，很快就能好。”
中医世家......？啊，难怪，总觉得他浑身有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等等，那意思是......看出她是装的了？！
宋琦琦顿时僵硬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不知道脸红没红，只是觉得脸颊在微微发烫，要不要这么丢脸！
“哦......好像，好像坐一会儿后，是不怎么痛了......”
少年仍旧在笑，清隽的眉眼，透着包容和温和，像一块温润清透的玉，那样的笑，令人酥软了傲骨。
宋琦琦看得有些发愣，但很快垂下眸子，看着他那样干净明透的眼眸，她就想痛斥自己，怎么那么禽.兽......
“你，你去玩儿吧，不用管我，我坐一会儿。”
“那我陪学姐坐一会儿。”
“哦，也行......”
脑袋发晕，宋琦琦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跳却一下比一下大声，明明就这样坐着，什么也没发生，但却不知道为何，就是心动得不行。
逗他玩儿，看他脸红，看他拘谨的样子，她以为一直一来聪明的都是自己，这会儿却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故意在配合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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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排的是BBQ Party，就在别墅自带的小花园里，所以午饭后，下午就要分组去购买的食材。
陈雾里懒得跑，自发留在别墅收拾东西，准备场地。
宋琦琦也想跑来着，厉星却开口来了句，“学姐你就不用去了吧，脚崴了别走太多路，在家休息就好。”
刚兴冲冲地准备跟随大部队出门的宋琦琦，乖巧收回迈出去的小脚，“哦，对，有道理。”
陈雾里奇怪地看了看方才还蹦蹦跳跳下楼的人，用眼神问：你崴脚了？
宋琦琦维持着微笑，等人走后，才垮下脸来，把事情跟陈雾里说了一遍，就看见好姐妹一副看智障的表情。
呵呵哒。
本来是打算偷懒直接叫人来帮忙弄，但非得说自己烧烤更有感觉，成吧，等筹备好东西，就已经到傍晚了。
院子里的木栅栏上挂着星星灯，烧烤的火焰将冬夜点燃，在音乐声和笑闹声中，属于夜晚的烧烤派对开始，好在并非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还是有好些个有烧烤天赋的人，譬如魏薇，走的就是清秀佳人路线，如今又开发出贤妻良母人设，将刚考好的一盘肉串端给谢凌尘后，又继续去帮忙了。
谢凌尘这种大少爷肯定是自己不会烤的，刚拿上一串准备尝尝，瞥见陈雾里在一旁忙着串蘑菇，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想了想，端着那盘烤串朝陈雾里走去。
“学妹，看你忙活大半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陈雾里闻声抬头，见谢凌尘过来，只是淡淡道谢，“不用了，谢谢。”
谢凌尘就当她在客套，方才一直也没见她吃什么东西，一直在帮忙串食材，“不用客气的，这有很多，我也吃不完。”
“真不用了，我这儿还没忙完呢。”陈雾里笑着婉拒，本来是窦莎和她一起在串蔬菜，刚好这会儿窦莎去了厕所，那边是宋琦琦几个在串肉类食材。
“啊，你手上有水不方便，要不我喂你吧？”谢凌尘锲而不舍，又很是体贴地建议，说着拿起一串打算喂过去。
结果却被中途冒出一个人截住，陈风起一口咬住他手中的烤串，“哇！真香啊，谢谢这位z大的学长了，你这烤的不错啊，欸，比我们烤的好吃多了，能不能麻烦这位学长多烤些，和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啊......”
“我......”谢凌尘哪里会烤，只得憋出一句，“我女朋友烤的......”
“哇，学长，你这什么神仙女朋友，太厉害了吧？是那边那个正在朝这边看的学姐么？我看她好像一晚上都在帮忙烤东西，自己都没怎么吃，学长你是不是该多关心关系女朋友饿不饿，而不是关心我姐饿不饿......”
陈风起说话素来直接，也不需要考虑要不要给谁留面子，他虽不认识谢凌尘，但同为男人，他直觉就能感觉出，这男的对他姐有意思，而且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女朋友了还敢惦记他姐，嫌命长呢？
被人这么直白戳破，谢凌尘脸上很是挂不住，正想说什么，却被陈雾里打断，“抱歉啊谢学长，我弟弟不懂事，开玩笑的。”
是不是开玩笑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偏偏得面子上要过得去，谢凌尘也就只能顺着台阶下，道了句无妨，便讪讪离开。
等人走后，陈风起凑在他姐身边，小声嘀咕，“姐，这人一看就是不什么好人，你别理他。”
陈雾里白他一眼，“还用你说，当我瞎吗？”
陈风起啧了一声，跟她开玩笑，“我说，你都大三了，怎么还不谈恋爱？还是你们学校没啥好苗子？要不要我帮你多注意一下？”
宋琦琦刚好过来听到，忍不住插嘴，“欸欸欸，不带地图炮的啊，你姐不谈恋爱可跟哦们学校没关系，我们学校高颜值男神多的是，远的不说，就你认识的，江弥森，厉星......随便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吧？”
陈风起一副嫌弃的样子，“他俩......”
“好了，东西都串完了，拿过去烤吧。”陈雾里将弄好的一盘蘑菇推进陈风起怀里，嫌他话多似的，推着把人赶走。
宋琦琦突然想到什么，笑着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突然想到，如果你真和江学弟交往了，你说陈风起得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兀自笑了半天，结果转脸看着陈雾里一脸冷漠盯着自己。
陈雾里睨她，“脚不疼了是吧？”
宋琦琦连忙收敛笑意，轻咳两声，“开玩笑，开玩笑......”
啤酒配烧烤，人生一大乐事，等大家聚在木桌前捧杯时，各个都有几分醉意了，假期里都少了几分拘束，也经过一两天的磨合，彼此都熟悉起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开玩笑也愈发没个顾及。
特别是那两对情侣粘腻在一处，尤其窦莎和林旭，本就是热恋期间，窦莎又是个放得开的，刚被林旭偷亲一口，被大家起哄舌吻，窦莎红着脸，怼起人却好不露怯，“有本事来跟我们PK接吻啊，没本事就别瞎起哄。”
“不是，这儿就两对情侣，除了你们就魏薇和谢凌尘能比，咱们这些单身狗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好吧！”
“谁说的只有情侣才能参赛，接吻大赛，又不是情侣接吻大赛，是两个活人就可以啊。”
“要男女搭配不？”
“你要愿意，同性也行啊......”
一群人笑闹起来，“那这样呗，玩大点，赢的可以指定输的做一件事，输的人无权反驳。”
“可以啊，但是不能犯罪啊。”
=初~雪~独~家~整~理=
“哎呀大家就玩玩肯定不会过分，有个筹码才有比赛的感觉嘛，来来来，再凑几对出来啊，不限男女，只要你们敢......”

撩第四十三下
场面一热起来，还真有人敢玩，刘茜主动问齐宇，“宇哥，敢不敢？”
齐宇愣了一下，本来以为刘茜会......算了，想那么多干嘛，齐宇弯唇，笑道，“怕你啊？来啊。”
在场女生就剩陈雾里，宋琦琦，还有她们两个女同学，反正陈风起他们清一色男孩，没人邀请女生来。
“喂喂喂，你们上不上？不去我可去了啊，现在肉少狼多，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范嵩直接大胆地去邀请了其中一个女孩，甜美系的女生，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答应了，这个年龄，正是对一切都好奇，对一切都想探索的时候。
另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比较害羞，一开始就连连摆手表示不参加。
齐宇偷偷打量一圈，朝段嘉遇递了几个眼神，后者仍旧还未有动静，他忍不住轻咳一声，“那个，老段，参与一下呗，平时你什么都赢我们，这次我可先说啊，你小子肯定赢不了我。”
自从话题转移到接吻大赛上，气氛就莫名的火热了起来，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在诱使着年轻人们好奇又想追求刺激的心理。
段嘉遇捏着酒杯，眼神动了动，心跳加速，但仍旧维持在平静的笑，“算了，我怕你输的太难看。”
“你这是认输了？怎么，怕了我了？”齐宇笑得不行，话锋一转，“磨蹭啥啊，有本事拉上雾里，和我们比一局，谁不敢比谁孙子。”
“我会怕你？”段嘉遇也轻笑，放下酒杯，视线飘向陈雾里，“我是怕雾里不敢。”
段嘉遇的话，瞬间让视线聚焦到陈雾里身上，陈风起立马拍桌而起，“我不同意，她不能参加。”
那边窦莎也一脸看好戏，闻言笑道，“你小子，管得太宽了吧，还能管你姐谈恋爱？”
江弥森全程没吱声，这会儿却偏了偏头，视线看着陈雾里，桃花眼微微眯起，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陈雾里感觉到他的目光，看一眼回去，随即挪开，有点怕他也突然开口。
大家的视线都在朝这边看着，陈雾里顿觉尴尬，也不敢去看段嘉遇，干脆喊住齐宇。
“谁不敢比谁是孙子是吧？”
齐宇：“对，谁不敢比谁孙子。”
“好。”陈雾里点头，干脆果断的开口，“爷爷。”
“......”
要不要这么狠？
众人不料她这么能屈能伸的认怂，一时笑喷，陈风起黑着一张脸，朝齐宇举杯，“齐爷爷，提前祝你新年快乐，阖家欢乐，过年记得给我们姐弟封红包。”
行，你们姐弟有点牛批。
笑闹过后，大家也不再继续揪着陈雾里不放了，毕竟人态度都表明了，甘愿当孙子，也不参与游戏。
宋琦琦中间偷摸打量了厉星几次，那小子坐在江弥森旁边，丝毫要参与的意思都没有，也完全没打算要邀请她的意思。宋琦琦也不知道自己是喝多了还是怎的，脑子一热，突然站起来，“我也要玩游戏！”
本以为没有人要加入了，大家不仅转头看来，只见宋琦琦一副半醉不醉的模样，小脸红扑扑，拍桌而起，立马有人起哄道。
“欸欸欸，兄弟们，感觉抓住机会啊，琦琦大美女也要玩游戏......”
宋琦琦见厉星仍旧安稳坐着，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这些天明里暗里她都对他表示出了好感，他是不懂还真装不懂？突然她就想随便找个人，刺激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
这样一想，扫视一圈，然后落在铁哥们段嘉遇身上，段嘉遇心有所感似的，直接背过头去，靠，这姑奶奶又耍酒疯。
宋琦琦正要抬手一指，突然厉星开口，“学姐不是脚崴了吗，就别玩游戏了，好好坐着休息吧。”
少年表情淡然，唇红齿白的模样煞是好看，这也说得温和，但宋琦琦却莫名一顿，然后就真的乖乖坐下了。
“哦。”
众人：所以......脚崴了和接吻有什么关系？
最终参加的就四对，现场一片火热气氛。
这种游戏，在新闻上看得多，但都没有实际参与过，这游戏，的确很刺激啊，无论是参与的还是围观的人。只是，没想到最先败下阵的，居然是魏薇和谢凌尘。
赢到最后的，不出意外是窦莎那对，窦莎鬼点子也多，要求输的那三队，俩人手捆在一起，过了晚上十二点，才允许解开。
“大家愿赌服输啊，可不许中途赖皮，被发现了，后果很严重的。”
范嵩立马跳起来，“老子先去上个厕所。”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这才刚七点呢，晚上十二点后才能解开，那的四五个小声不去厕所，刚才喝了那么多东西，还不给憋死了。
输的人纷纷去解决个人问题，这边笑倒一片。
之后的气氛更加轻松，大家唱歌弹琴，天南地北的侃大山，一场热热闹闹BBQ也将近尾声。
陈风起今天喝得有点儿多，兴许是高兴，兴许是心里有事，到后来直接有些不省人事了，陈雾里和江弥森一人一边，把他扶回房间。
“你看着他，我去弄点解酒的来。”陈雾里嘱咐完江弥森，匆匆跑去流理台，翻找看有没有蜂蜜，打算调配一杯蜂蜜水。
刚翻出一小罐蜂蜜，转身就看见段嘉遇走过来，“段嘉遇，你也喝多了难受吗？等一下啊，我帮你也调杯蜂蜜水。”
“嗯。”他低低应了声，便在流理台外的高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女孩忙碌的身影上。
陈雾里很快调好两杯，推一杯到段嘉遇面前，正要手上，突然被他按住。
一愣，抬眼。
“雾里......”段嘉遇也喝了不少酒，但神志还算清明，他酒量很不错，喝酒一般不会醉得太厉害，只是，需要点勇气，才敢说出早就想说的那些话。他按住女孩柔软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却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
在他犹豫结巴时，陈雾里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已经猜到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般，突然有些微微的心慌，如果......如果段嘉遇，她最好的朋友，真的说出......
“你都醉了，先喝杯蜂蜜水醒醒酒，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陈雾里抢先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些害怕听到他接下来可能会说出的话。
抽回手，端起另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出流理台后面。
“陈雾里。”难能可贵积攒出的勇气，段嘉遇站起身，拦在她面前，一把按住女孩纤薄的肩，低头看她，“你不想听听看，我要说的是什么吗？”
还是，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陈雾里抿唇，手中紧紧捏着那杯蜂蜜水，视线根本不敢看他，只是垂下眼睑。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吗？”段嘉遇僵硬了一下，然后稍稍用力捏住她肩膀，“那么......”
陈雾里心头一紧，正想说点什么打断他的话，突然旁边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
“水倒好了吗？”江弥森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面色如常地走过来，只是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不辨喜怒。微微用了几分力，将段嘉遇的手从陈雾里肩膀挪开，“陈风起有点难受，姐姐去照顾一下吧。”
这样对峙的局面，就有些异样了，像是暗波汹涌下的剑拔弩张，陈雾里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是紧紧捏着水杯，快步去了陈风起的房间。
像是在逃离什么。
留下段嘉遇和江弥森俩人，原地未动。
半晌，江弥森松开他手腕，缓缓开口，“段学长，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学弟刚才好像有点紧张。”段嘉遇笑了，淡定放下手，“你说，她那么聪明，是不是猜到我刚才要说什么了？”
江弥森神色一凛，缓缓眯眼，看向段嘉遇。
段嘉遇轻轻笑了笑，又问，“江学弟知道她会怎么回答吗？”
“我陪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对她性格还是很了解的，看似很不近人情，很冷漠淡然，其实是个嘴硬心软又重感情的人，她朋友不算很多，但一旦被她认可的朋友，她就会很在乎。”
“我一直觉得，如果没有意外，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段嘉遇渐渐冷了眉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流理台这边的灯是自动感应的，半晌没有动静后，暗了下来。
黑暗中，只剩远处窗格透进来的细光，落在少年精致眉眼上，覆着寒霜。
真是抱歉，有的意外，它注定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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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家去玩野外实战真人CS，夏城这边的冬季不算冷，而且这几天都还是艳阳高照，用不着穿很厚的羽绒服。
陈雾里对这类活动总是没太大兴致，不像宋琦琦那么兴奋，但大部队都去，她是不会扫兴地反对的，就当是去凑人数。
他们人多，不需要和陌生人凑人数组队，直接自己人就可以分红蓝队开战。
为了公平起见，其中抽签分组。
陈雾里抽到红队，己方还有宋琦琦，段嘉遇，窦莎，范嵩等人，对面蓝队是陈风起，江弥森，齐宇，厉星等。
今天陈雾里刻意在避着段嘉遇或者江弥森，也尽量不独处，要么跟宋琦琦窦莎在一块，要么跟陈风起在一块儿，昨晚的事情，大家都很默契的什么也没提，就像醉后的胡话一样，统统忘记。
段嘉遇是国防生，对战术很有一套，开始给大家分配路线和任务。
陈雾里很怕他会让自己跟他一路，率先开口，“我体力跟不上，就不去前线送人头了，我在大本营守着，尽量不拖你们后腿。”
段嘉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对战开始，为了分散目标，各自散开。
陈雾里虽然平时游戏打得很6，但实际真人CS对战这种，还真是有点为难，毕竟在网游上枪法再好，和实际拿着模拟枪还是很大区别的，前面好像已经有对战的声音传来，她在己方阵地的后方，正常情况是碰不上敌人的，没一会儿就松懈下来。
连模拟枪都不好好端着，拿着对讲机和宋琦琦在唠嗑。
宋琦琦冲得最快，血也掉得最快，没一会儿就在对讲机里喊，“你们快掩护我撤退，撤退，我要没血了，我要死了......”
“琦琦，你苟回来，咱们换套装备，我血条还是满的。”陈雾里拿着对讲机道，但话音刚落，就有中弹的提示音响起，她还愣了一下，刚反应过来想躲，转身就又持续中两枪，还剩一丝血。
眼前，是江弥森正轻笑着看她，黑洞洞的的枪口正对着她胸口的血条装置。
陈雾里气的无语，毫无反击力的就即将被KO了，这游戏怎么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你偷袭我？！”
她正要拿起武器反击，江弥森笑着走近她，手里的武器并未放下，“姐姐，别乱动哦，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
又是那种拖腔带调的语气，那声俘虏，就跟调戏人似的，陈雾里瞪他，“你到底有没有点追求人的自觉性？难道不应该是站在那儿不还手让我干掉吗？！”
“哦？如果我不还手让你干掉，你就和我谈恋爱的话，倒是可以考虑。”那双桃花眼含笑，轻轻朝她挑了挑眉梢，笑得一副浪荡样儿。
陈雾里偏头，居然憋出一句，“士可杀不可辱。”
江弥森正要笑，就听见宋琦琦大喊，“江弥森，你居然挟持雾雾！快点放了人质！”
喊完台词，端起武器就是一阵胡乱扫射，江弥森也不躲，在血条变少的同时，一枪解决掉陈雾里的最后一丝血条。
两人装备双双响起阵亡提示：You have been slayed.
头盔上升起一道红烟一道蓝烟。
宋琦琦跑过来，抱住陈雾里，“雾雾~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不过没事，我也杀了江学弟给你陪葬了......”
陈雾里：“......”
您继续玩儿去吧，别说话了。
两人退出场地，脱下装备交还给教官，陈雾里瞅了眼身边的江弥森，“你刚才干嘛不躲？”
他明明可以轻松躲开，宋琦琦那乱扫一通，根本打不中他血条。
“这不是，死也要和姐姐死在一起麽。”这话是在开玩笑，但他偏偏说得极其认真，一双桃花眼就这样灼灼看着她，好像什么誓言似的。
陈雾里撇开头，懒得理他，谁知道是不是抽风。
打算站在外面围观里面的战况，结果被江弥森拽着手腕拖走，“我们去玩别的，在这儿等得多无聊。”
“欸......？”陈雾里本不打算走，但想到这才刚开始一会儿，等他们打出个胜负，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在这儿等着也的确无聊。“去哪儿啊？”
“不知道，看看附近还有什么玩的吧。”
“那你放开，我自己走。”
“就不放。”江弥森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箍在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些，故意跟她唱反调。
像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陈雾里也就由着他这样拽着，一路走出去。
这个度假村地域宽广，玩乐设施综合齐全，从这边路口走出来，他们坐上缆车，路经一个马场，被江弥森拉着下去，“去骑马吧。”
“可是我不会啊......”陈雾里对这个还挺好奇，但又有些害怕。
“放心，又不让你单独琦。”江弥森见她疑惑看来，轻笑给出个解释，“工作人员会牵着马。”
那就试试呗。
等进去一看，这场地还挺大，右边是平地沙场，左边还有片林子山道，骑术好的可以自己骑马去遛圈，不会骑马的会有工作人员牵着马，在平地散步，也算体验一下。
陈雾里一看还挺有兴致，反正这会儿没事，打算学一学，两人去更衣室换了骑装，穿戴护具，这边马场倒是挺正规，不像一些旅游景点，就这样让你上马坐着，然后溜达一圈就完事儿。
江弥森的骑装是黑色为主调，他看样子是学过的，也不需要教练陪同，自己已经选了马匹，又让教练挑选一匹温驯些的，给陈雾里试试。
他先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陈雾里在教练指导下上马，还挺神气，工作人员牵着马走，她也没怕，便放下心来，这才自己翻身上马，策马出去。
就在陈雾里一圈还没遛完，江弥森已经从她身边跑过第二圈了，看得出他骑术挺娴熟，心中不禁感叹，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啊？
看着策马奔腾的英姿，不仅有些向往，便问工作人员，“师傅，我能像那样骑着跑吗？”
“你第一次骑马肯定不行的，不过你要想感受快跑的话，我们可以安排教练带着你跑两圈。”
“好啊，我想试试。”
于是工作人员牵着马往回走，跟教练说了要求后，教练点头同意，走过来，接过缰绳，打算翻身上马，陈雾里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教练带着你跑两圈，她以为是教练骑一匹在前面牵着缰绳呢，感情是坐着后面搂着人？
顿时有些尴尬，这电视画瞧着是挺美，但是......和一个陌生不认识的男人，共乘一骑，多少还是很奇怪的吧？
正想着要怎么说不想试了，教练已经翻身上马，陈雾里顿时一僵，现在说不跑了是不是很奇怪？
这时，江弥森的马正好也跑到他们跟前，微微皱眉，“干嘛呢？”
听工作人员解释后，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工作人员，“不用教练，我来带。”
呃......工作人员一时有些为难，“这个危险系数......”
那教练看着应该也有四十多，挺直爽的汉子，看了看男生，再看看身前微微僵硬的姑娘，了然笑了笑，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江弥森。“没事儿，这小伙子骑术挺精湛，看得出专业学过的。”
这处度假村消费高，来的一般都是条件不错的，之前也遇到过不少自己会骑的，现在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学的东西就多，到还真不是传闻中，全都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而且，一看这两个年轻人，就是情侣的样子，他要真搂着那小姑娘骑着马跑一圈，估计这小伙子就得冒火了。
江弥森接过缰绳，利落翻身上马，自然而然地伸手圈过她，两人坐在马鞍上，身体靠得很近，被他一搂，陈雾里就靠在了他胸膛上。
虽然觉得陌生人带她骑一圈很不自在，但是人家正儿八经的教练啊，江弥森......她稍稍侧头，只能看见身后他侧脸的轮廓，小声发问，“你行吗？”
江弥森微顿，然后稍稍低头，垂眼睨她，“姐姐是不是记性不大好？”
“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他话说一半，突然一夹马肚，驭马奔了出去，陈雾里吓一跳，连忙抓住马鞍上的扶手，就听见耳边他轻笑的声音，“不要问一个男人，你行不行这种话。”
“会出大事的。”最后这句话，要比那种散漫的语调低沉许多。

撩第四十四下
江弥森说话时，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微微的痒，她不自觉稍稍躲了一下，耳廓又开始发热。
心底暗想，以后再也不问什么行不行这种话了，本来正经的问题，也要被他回答成很不正经的事。
他骑的速度不快，马匹在沙场上小跑，一开始陈雾里还有些紧张，但很快适应过来，“骑马好像也不是很吓人，这样的速度我觉得我学学应该也能掌握。”
其实她一直以来对各类运动都不太热衷，是个静惯了的人，但这也不代表她就只属于那种安静斯文的人，或许是没有激活内心的热血因子罢了。
其实也并不是觉得骑马真的有多好玩，只是对马有些向往。
特别是以前读到的那些古诗词里，什么‘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马在历史上占据了几千年的篇幅，那种金戈铁马的壮阔是难以想象的。
“是吗？”江弥森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当然，以陈雾里的聪慧，要学什么应该不难，但是......他一扬马鞭，突然开始加速，原本担心她害怕，所以就在平坦沙场小跑了一圈，这可不是真正的骑马。
突然的加速，陈雾里不免吓一跳，一声轻呼，连忙抓紧马鞍，这也才察觉，方才那种速度，也就比工作人员牵着走时快了那么一点，这一真的跑起来，才觉得，骑马好像还真的挺不容易......
“呀，你骑慢些......”
江弥森并未放缓速度，原本温驯的马被扬鞭一激，撒开蹄子奔跑起来，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怕就抱着我，放心，摔不着你。”
他一拉缰绳，转眼奔出沙场，朝左边的林子山道而去，耳边出了风啸声，还有她克制的尖叫。
“你慢点——”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怕摔下去，背后贴着他胸膛，两旁是他有力的手臂，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只要江弥森自己不摔，她应该还真的很难摔下去。
但是陈雾里从未骑过快马，也不曾体会过策马奔腾，紧张是在所难免，这种情况下哪能思考摔下去的几率是多大，反正就是害怕。
“江弥森，太快了......你慢点儿......”
她声音娇软，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吓的，有细微的颤抖，但这种情况下，对男人来说，听着就暧昧，还真......挺刺激。
骑快马的感觉并不大舒服，颠得厉害，陈雾里几乎快要抓不稳，干脆侧身回首，一把抱住身后的人，脸埋在他胸口，骑装的材质偏硬，但这样贴着，却有安全感多了。
然后就听见他的轻笑，紧贴着的胸腔也在震动，“姐姐，这么胆小啊？刚才谁说要感受一下来着？”
“你停下，快停下！”
男生嘴角勾着淡薄的笑，不似往常那种懒散勾人的轻笑，这回明显犀利许多，“停下可以，那停下来之前，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他感觉到怀里姑娘的颤抖，于是改为单手牵着缰绳，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身子。
这种时候，最适合生出些阴暗心思，真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风声愈渐凌厉起来，转眼就已经进了林子深处，陈雾里也的确是有些害怕，再也无法直视电视剧里，动不动就翻身上马狂奔，这运动简直太惊悚了，而且马背上又颠得难受，只能紧紧抱着他。
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江弥森......你快停下......”
他开始讲条件，“叫声哥哥来听，我就停下。”
陈雾里闻言，差点窒息。
这混蛋！“你......趁火打劫！”
“嗯？”他猛然一踢马腹，速度再次加快。
“......哥哥！”陈雾里也顾不得那点羞愤了，反正埋在他胸口，也看不见脸，吓都吓死了，还要什么脸？
深吸一口气，咬唇，声音放软许多，还带着细微的颤抖，紧紧抱着他腰，用他最无法拒绝的声音喊道，“江哥哥......”
明明比她小，非要人喊哥哥，真的是太羞耻了，陈雾里只感觉脸要燃烧起来。
江弥森绝对是那种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越是和他对着来，他戾气越重，只要好好哄一哄，顺毛捋一捋，又能乖得不行。
可是此刻，原本应该乖得不行的人，却把她抱到一根横斜出来的粗壮树干上坐着，距离地面有些高，她坐在树干上，就刚好比近一米九的江弥森还要高出小半个脑袋。
踩不着地面，她就只能扶着他肩膀，避免摔下去。
方才他的确是勒马停了下来，率先翻身下马后后，随手把缰绳往枯枝上一套，然后把她抱下马背。
转眼，却又被他抱上树干坐着，男生挤开她膝盖，站在腿间，手臂搂着她腰，目光灼灼。
这大约不是什么好兆头，哪怕没有过恋爱经历，但第六感告诉她，这小朋友闹情绪了。
结果他开口，来了句，“再叫一声。”
陈雾里又是一噎，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适可而止？
稍稍提高音量，要显得比他有气势才行，“江弥森！”
他轻轻嗤笑，“还跟我横呢？这荒无人烟的，欺负你信不信？”
陈雾里不可置否，也知道他真的敢，立马放软态度，眨眨眼，“你这是在生气吗？”
还能看出来他在生气，也不是无可救药。江弥森没回答她的问题，手从她纤薄背脊一路向上，慢慢上移到她后颈处，开始跟她算账。
“你自己说，我给了你多长的时间，等你适应，等你坦然面对这段关系的转变，结果，我等到的是什么？”
明明不抗拒他的接近，明明不讨厌他的亲昵，却有总是莫名其妙的诸多顾虑，明明已经很心动了，却还要死命克制自己，就像她一直被安排好的顺遂人生，只有在濒临绝境，才想要奋起反击，才想要逃离束缚，就好比填志愿那次的离家出走。
不逼她一把，还不知道她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肯正视这份感情。
“姐姐打算接受别的男人的表白是吗？”他的手，轻轻摩挲在她后颈，微微的痒，又莫名的压迫。
“我说的话，你从来不认真听，明明跟你说过的......我生气的时候，很凶的。”
那双桃花眼里，有清亮锋锐的光，再看不见慵散勾人的样子，沉沉淀淀的墨色在翻涌，陈雾里竟觉得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有些吃力，呼吸都变得紧迫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这段时间他的平静，隐忍不发，看似云淡风轻，但实际是打算攒着跟她算总账是吧？
可是，为什么面对他这样的威势和逼迫，却没有想要生气的感觉？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一直都很纵容他。
她抿唇，搭在江弥森肩膀的手指蜷紧了些，“我没有接受别人的表白，那只是朋友。”
都是极聪明的人，哪怕谁都没有明说是谁，但就是知道对方指的是谁。
“是吗？你把他当朋友，他也真的只把你当朋友吗？”他压下眉梢，似乎也不急着逼她回答这些问题，毕竟都是些无聊至极的问题，只是接着问道。
“所以，姐姐现在，能和我谈恋爱了吗？”
摩挲在她后颈的手指微微用力，按着她的脑袋，又朝自己靠近几分，也不许她转头看向别处，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
能在彼此的瞳孔里，清晰看见自己的身影。
像个执拗又有些偏执的孩子，她甚至能在他眼底看见隐藏起来的不安和紧张的情绪，半晌，在心底无声叹息，还是心软妥协了。
有些扭捏启唇，“我......”
他再凑近些，鼻尖几乎贴近她唇畔，“姐姐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假装不怎么动心呢？”
原本正要点头的陈雾里：“......”
顿时有些气笑，这人，哪来的自信？
她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我喜欢你什么？”
“姐姐喜欢我的脸，喜欢我对你笑，喜欢我跟你撒娇，好像......也还很喜欢我的身材，当然，以后还会让姐姐喜欢我更多其它的东西，比如说，我的心。”
他放缓了语速，导致陈雾里能够清晰感受薄唇吐出每个字时，呼在下巴上的热气，“别不承认，姐姐会对我脸红，眼神会闪躲，耳朵会发烫，心跳，还会加速。”
最后，他结论，“姐姐就是喜欢我。”
全被说中的陈雾里，一时没找到话反驳，这会儿有些真情实意的别扭起来。
能不能......不说这么直白。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他勒在她腰间的手臂再次加重力道，她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胸膛。“嗯？”
逼威利诱也好，勾引也罢，反正就要她点头，要她亲口承认，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的位置。
陈雾里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少年对她的喜欢赤.裸而直白，毫不掩饰的彰显着占有欲。
女生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喜欢被温柔对待，被人珍惜宠爱，但有时候也很难拒绝这种霸道偏爱，终于，她抬起纤细手臂绕上他脖子，点头，“嗯，谈。”
声音很小，带着不自然的娇羞，一如他所说，脸颊绯红，眼神躲闪，耳尖发烫......但这种自然反应，她又控制不了！
终于等到她的点头，江弥森顿时胸腔的欢喜满到快溢了出来，抱着她的手臂再次收紧，娇软触感抵在坚硬胸膛，他眸色暗了暗，稍稍抬眸，尽量放缓语调。
“那，姐姐冷落我这么久，是不是该安慰一下小男生受伤的心灵？”
“......”
还憋着坏招呢，陈雾里不答话，伸手推他。
但哪里推得动，反倒被他越抱越紧，就是这么奇怪，她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抗拒他的亲昵。
陈雾里垂眼，视线落在他红润的唇上，心想：真是个男妖精。
稍稍犹豫，然后，第一次，主动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一触即离，心脏似乎要跳出胸口，如雷鼓动。
结果江弥森却是轻笑出声，“姐姐，你当哄小孩呢？打算这么应付我？”
话音落下，按在她后颈的手稍稍用力，压着她脑袋往前，他稍稍抬了抬下巴，陈雾里就被迫地再次主动吻上他的薄唇，这一回，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触碰或亲吻，不急切，不强硬，却极度火热。
他在描摹她菱唇的轮廓，轻柔却强势地侵占她所有感官，堵住她的气息，迫使她不得不张嘴汲取空气，然后就顺势攻占檀口里的每一寸领域。
他是常胜将军，亲吻也像是收复领地，就连她的每一个呼吸，都应该属于他。
这就是江弥森心底，那偏执又可怕的占有欲。
原本轻柔舔.舐的吻，也逐渐变得霸道起来。
陈雾里被他亲得有些恍惚，有些迷茫又无助，似乎瞬间都不知身在何处，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和他接吻？
心底却觉得欢喜，那样的欢喜，让骨头都软了下来，彻底地依偎在他怀里，由他攻略城池般，予取予求。
细微的喘息交织中，她还不明白，怎么就栽在这个小学弟的手上了呢？
怕是被美色迷了心智罢。
她绝不肯承认自己竟然沉迷男色无法自拔，那样太肤浅了，她将这些不理智的东西，统统怪罪到宋琦琦头上，都是被那个重度颜控影响的。
天天嚷嚷什么小奶狗，什么小鲜肉......
江弥森的确很狗，在她唇上又啃又咬的，但是一点也不奶！
快要成一头凶残的狼，并且还有持续狼化的趋势，从她脖子一路又啃又吮至锁骨，陈雾里有些受不了他这热情，脑袋渐渐清醒过来。
上一秒才刚答应交往，下一秒就......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她醒过神，伸手去推颈窝的脑袋，带着些力气，“江弥森......你，你停下......”
他这才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桃花眸里尽显春色，粼粼漾漾的波光，唇色红润，泛着水色，尤其勾人。
陈雾里心慌地撇开眼，面上还要维持掌控一切的淡定模样，“哪有，哪有刚谈恋爱就这样的......”
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害羞和慌乱：姐姐好歹大你两岁，怎么可能比你还慌。
江弥森也不因被打断而恼，搂着她，目光依旧灼热，却是点头，“好，以后但凡姐姐不想这样的时候，你就及时制止我，因为......”
他轻轻偏头，吻了吻她发烫的耳朵，低声道，“凭我的自制力，肯定控制不住的，会忍不住想要......”
陈雾里伸手，啪叽一声轻响，捂在他唇上，堵住后面的几个字。
他在说些什么鬼？！能不能含蓄点？！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撩第四十五下
等从马场出来后，已近中午。
换下装备，从储物柜拿起手机，就看到宋琦琦发了一大串消息问她跑那儿去了，催促赶紧回别墅吃午饭，下午准备出海。
她正捏着手机发呆，被江弥森伸手抽走，“发什么呆呢？”
“我们......”陈雾里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暂时不公开？他会不高兴的吧？也不是不想公开的意思，就是怕有些尴尬。
江弥森岂能看不懂她的心思，稍稍俯身，凑近，“不想公开？还没准备好？”
“嗯。”被看出来了，她也只得点点头，又怕他心情不好，正要解释，结果江弥森又逼近一些。
“姐姐贿赂贿赂我呗，我就听你的。”
“......”
这家伙，怎么老喜欢跟她讲条件？
并且，贿赂什么的，就算不明说，陈雾里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想到之前在树林的香.艳场面，脸颊顿时又热了起来，气恼推他，“你烦不烦呀。”
这样的话，明显带着娇嗔和害羞的意味，勾的人心里痒痒的，江弥森挑眉，“哦，那我跟兄弟报个喜，脱单了。”
“江弥森！”她极快速拉住他手腕，不许他拿手机，然后踮脚，纤细手臂勾下他脖子，飞快在那薄唇印上一吻。
随后红着脸退开，解释道，“贿赂。”
少年低声笑起来，不给她退开的空隙，逼上前一步，将人递在储物柜上，低头就是一个缠绵的深吻，直到气息不稳，带着轻喘，他说，“这才是贿赂，姐姐学一下，以后用得着。”
以后个鬼。
陈雾里愈发觉得他不要脸，没有以后了！
“反正现在先不要说，也不是要刻意隐瞒的意思，就......就顺其自然吧，”推开他，率先走出去外面，她急需冷空气散散热气。
等两人回到别墅，玩CS的大部队也都已经归来，问他俩早早淘汰去哪儿了，“你们单独行动干嘛去了？”
“去马场玩了会儿，骑了几圈。”
“雾雾，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
陈雾里一顿，“不会，刚就是好奇学了下。”
那边，陈风起毫不客气地嘲笑江弥森，“以前跟我们玩时回回你第一，怎么样，这次遇到高手了吧？开局就送人头。”
虽然最后是段嘉遇他们那边胜利了，但陈风起个人战绩还是相当不错，心情也颇好。
结果江弥森倒是一点儿也没在意，笑得颇为荡漾，“嗯，开局送人头也挺好。”
陈风起一脸不解：怕不是觉得丢脸所以嘴硬吧？
吃过午饭，下午打算出海上岛玩儿。
夏城这些天，气候非常宜人，到了海边，碧海蓝天的景色，尤其令人心旷神怡。
租了快艇，几人一辆，朝着岛上出发。
海浪翻涌，风声呼啸，似乎能将一切烦恼吹散，安心享受这个美好的假期。
岛上正在开发旅游项目，刚兴起，还不算热门，这个时候正好，不拥挤喧嚷，没有成群的游客，还保持着淳朴天然的状态，说不定过两年再来，就失去这种原始质朴的味道了。
修建的游乐设施还挺多，众人各自玩开，江弥森趁着人不注意，拽着陈雾里往人少的地方走，不和大部队去凑热闹。
陈雾里本不想单独和他去的，但不敢挣扎，怕被大家看出端倪，这会儿被硬拉到一边，不仅有些气恼，别人刚开始谈恋爱时，都拘谨又暧昧的慢慢接触，他倒好，恨不得分分钟开火箭似的。
“江弥森，我不是对你有意见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忍不住开口，她眼神澄澈透明，非常认真地朝他提出意见，“你是不是太粘人了点儿？”
结果他却毫不犹疑地点头，承认的干脆极了，“嗯，我本来就很粘人，姐姐才发现吗？”
“......”
好像发现得有点晚了。
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绿茵小道散步，似乎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手牵着手走一走，就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也难怪刚交往的恋人们，总是喜欢腻歪在一起，只要在彼此身边，就觉得很安心。
但这样的温馨并不持久，刚拐个弯，迎面就撞上段嘉遇和宋琦琦几个人。
面面相觑，一时愣在原地。
最后，视线落在江弥森和陈雾里十指相扣的手上。
？？？
我眼花？还是......
陈雾里下意识就想抽手，心跳漏了一拍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紧张什么呢？
结果江弥森攥得紧紧的，任她抽了两回都没抽出手来，稍稍偏头，看着少年眉眼渐渐冷了下来。
他对段嘉遇的敌意，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遮掩。
她心底叹口气，也就由着他牵着了，自己喜欢的小朋友，该哄着的时候，就是得哄着。凑近他，低声嘱咐，“都是我朋友，不许胡闹。”
江弥森不置可否，只怕现在想要胡闹的，不是他了。
宋琦琦虽然惊讶，但也很快接受了，本来她就提前知道江弥森在追陈雾里，并且好友也承认对这学弟有心动，如今看着情况，两人应该是在一起了吧。
但齐宇显然就不是一点点震惊了，他瞎了还是陈雾里吃错药了？
那个他们公认的高冷女神，最后居然被一个学弟追到手？齐宇有些难以置信，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段嘉遇，后者黑着脸，一看就知道心情极度糟糕。
还是宋琦琦率先打破沉默，企图驱逐尴尬的气氛，“雾雾，江学弟，你们散步呀？我们打算去玩山地卡丁车，一起去吗？”
她自认为话题转移地很自然，不动声色掩饰了陈雾里和江弥森的‘奸.情’，但齐宇一句话，又给扯了回来。
“不是，我眼睛不好还是怎么的？你俩......？你......陈雾里，敢情你喜欢这种小奶狗型的啊？”
一副极度惊讶又很痛心的表情，当然，多半是在为好兄弟鸣不平。
我他妈......也算服了，段嘉遇守了这么多年的人，转眼却和别的男人手牵手谈恋爱？这兄弟搞什么？喜欢人家又不敢追，这下好了，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宋琦琦一开始是很支持段嘉遇的，但是，后来......也不是说改为支持江弥森，就是觉得，陈雾里喜欢谁，她就支持谁，本来感情这种事，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觉得好的，你未必就会喜欢。
这一听，肯定要跳出来帮陈雾里说话的，“小奶狗怎么了？乖巧听话，精力旺盛，有什么不好？你这种老男人就是羡慕嫉妒恨。”
陈雾里眉角抽了抽，对这话真接不下去。
最后是段嘉遇开口，朝她道，“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他态度平静，仿佛先前的怒火中烧已经在极短时间里，被平息，被湮灭。
陈雾里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江弥森，他没说话，也没多余的表情，眉眼精致，态度散漫，只是攥着她的手，愈发用力，隐隐能察觉出些许不安。
“我去去就回，一会儿来找你。”她侧身，主动搂了搂他腰，好像不哄一哄，这小奶狗就要跟小狼狗似的龇牙咧嘴目露凶光了。
即使有些不乐意，当江弥森不至于愚蠢地在这会儿闹脾气，松开她的手，让她去。
如果这些事儿她处理不干净，那他会用别的方式来处理。
-
陈雾里跟在段嘉遇身后，朝一旁走去。
一路都在低头思索着什么，她不是个自恋的人，但也不蠢，相反很聪慧，有些事情，以前没察觉就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察觉到了，就没办法当作不知道或者不在意了。
尤其，还是她很在乎的朋友。
段嘉遇一直没开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一路扩散，愈发寂静下来。
岛上本就安静，这会儿，更是死寂一片，静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儿吧，已经离挺远了。”她主动停下步伐，打破沉默。
段嘉遇没说什么，跟着停下，转身，垂眼看着她，两人之间尚且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她也不再毫无戒备地走在他身边位置。
其实这样的空隙，似乎从高中毕业后，就渐渐开始有了。
以前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后来，各自又有了新的朋友圈子，在一起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曾经默契的话题，如今也渐渐变得不同，慢慢察觉到后，那种又酸又涩的情绪，已经将一颗心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酸胀得不行。
“江弥森......你们在一起了？”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明明看到了答案，却还是想问出来。
他眼神很复杂，让人看不透，也看不懂，陈雾里抿唇，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抱歉啊，我......我这个人，脸皮比较薄，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本来应该及时跟朋友们说一声的......”
到现在，她也没法戳破那层摇摇欲坠的关系，还是只能用朋友当借口，避免大家都尴尬。
段嘉遇仍旧看着她，沉默半晌，冷冷道，“也不是什么事都要跟朋友说的，朋友，也只是朋友而已。”
“很多事情，朋友都是无法参与的，越过了那条线，那就不是朋友了，不是吗？”
听着他的话，陈雾里有些惊愕抬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但也听出来了，他话里明明暗指了别的东西。
再次沉默下来，俩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都有犹豫和踌躇，有些话，到底能不能直白说破，覆水难收，一旦说出去的话，或许，有些事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场面仿佛静止，可时间却不会因此慢下来，一分一秒的流逝，随之流逝的，或许还有积攒已久的勇气。
陈雾里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死寂，沉默和压抑，她转身，朝着石栏杆外，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扭头看他，“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段嘉遇终是垂下眸子，不再看她，声音变得有些低，似妥协，似隐忍，“只要你想，我们就依然是朋友。”
这样的话，带着妥协和伤感，听着就觉得，挺难受的，到底还是有些变了味儿了，有些岁月，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段嘉遇。”陈雾里启唇，极其认真的，喊他的名字，“我真的......真的把你和琦琦，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点头，应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把你......把你们，当作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这样回答着，可明显，这话说得极其吃力艰难。
最后，陈雾里突然笑了笑，“段嘉遇，别这样了。”
“别让自己难受，也别......因为别人而为难自己。”
不想再跟我做朋友的话，也没事的，你别．．．．．．别那样为难自己，明明不高兴，却还要硬撑着。
段嘉遇再次抬眼，看向她，看向那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此刻就这样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说，让他别难受，别因为别人为难自己......可是，那不是别人，那是你啊。
他动了动喉结，咽下满口苦涩，心底阵阵翻涌着，酸胀的痛楚，又压抑着愤怒，想那么不顾后果的去争取一次，却又害怕她生气或难过。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江弥森，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我以为陪着你一路走下去，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在守着你。
我以为终有一日，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以为......我才是那个站在你身旁的人。
是因为我不够主动？因为害怕伤害到你所以一直克制自己？还是因为，喜欢的还不够多？
还要怎样喜欢啊，把命都搭上吗？
陈雾里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望向海平面，一望无际的深蓝，没有边际线。
女孩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是不讲道理的，有人喜欢火锅的辣，有些喜欢西瓜的甜，有人喜欢烈酒，有人喜欢清茶。”
“段嘉遇，我相信，你也一定会遇到属于自己的，那杯烈酒或清茶。”
后来，他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一步步，离他远去，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陈雾里，是不是因为，他比我勇敢些？
我到现在，都不敢说出那些话，哪怕都心知肚明，可是，怕说出来后，你会尴尬，会真的......连朋友都不是了。
攥在石栏上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
不知道在半山腰吹了多久的冷风，等齐宇来找到他时，段嘉遇已经冷得快没有知觉了。
齐宇上前就是用力一推，“在这儿作什么死？不甘心就去抢啊？谈个恋爱又没结婚，抢回来啊。”
段嘉遇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缓过神来，笑得有些苍凉，“瞎说什么......”
看着好兄弟失魂落魄地样子，齐宇气笑，“你.他.妈可真有骨气！”
一旦遇到陈雾里的事儿，就他妈怂得不行，您可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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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轻松愉悦的短途旅行，也在意犹未尽中结束。
踏上返程，各自告别，打道回府，已经临近年关，也得赶紧回去陪着各家长辈，应付各家亲戚。
年三十那天，陈家尤其热闹。
在直系亲属中，陈茂的事业是做得最好的，能力出众，继承了百年的陈氏茶庄，并且能在这个时代将茶庄生意做得比上一辈更上一层楼，也实属不易。
一般到年关团圆的日子，大家也算惯性地来陈家别墅一起庆祝，陈家素来人缘好，亲戚多，这跨年是又累又热闹。
吃过团年饭，陈雾里收了一大堆红包，又是一笔巨款，但全程陪着长辈们说话，听着耳朵起茧的那些夸奖和儿时被翻来覆去说的那些，长辈们认为有趣的事情，她还得陪同着笑，一整天下来，笑得脸都僵了。
知书达理的乖宝宝人设，维持起来还真挺累，不像陈风起，被骂习惯了，皮糙肉厚的，早就不知躲哪儿去了。
吃过晚饭，大家在客厅吃着水果聊天，有人问许静美，“欸，雾里这孩子，翻年得二十一了吧？谈恋爱了吗？”
许静美笑了笑，“还没呢，她一心就只知道学习，这些事儿啊也不放在心上。”
“我说三嫂啊，你也别把孩子管束得太死板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以前封建社会，再说了，雾里打小就懂事儿，你还管得那么严，这几年青春时间，正是该享受恋爱的好时候啊。”
“就是，别再过两年，你又该着急了，孩子的事情你别管太紧，该谈谈恋爱了。”
“学校追她的人多，这丫头眼光刁，看不上，我可不是老顽固不许她谈恋爱啊......”
眼看话题落在自己身上，陈雾里赶紧找个借口开溜。
院子里安静了许多，回头看向别墅，一楼客厅和二楼客厅都坐满了人，长辈亲戚们打牌打麻将，或是看春晚嗑瓜子唠嗑，孩子们奔跑玩闹，一副其乐融融，家和万事兴的景象。
出了大厅才悄悄松口气，这些姑姑姨姨也是厉害，前两年还万千叮嘱，千万别谈恋爱，影响学习......
她现在已经这么老了吗？都开始纷纷催促她谈恋爱了。
刚才差点忍不住想说：各位姑妈姨妈就别操心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嗯，这会儿她那小男朋友在干嘛呢？
吃过团年饭了吗？在看春晚还是打游戏呢？
这样想着，突然就想到什么，陈雾里怔了怔．
他不会．．．．．．是一个人吧？
陈雾里看了看屋内，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于是悄悄上楼换了身衣服，再趁人不注意，留出家门。
等车子在江家别墅大门前停下，她一颗心都还没静下来，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在跨年这夜，没和家人一起守岁，莽莽撞撞的溜了出来。
在按响门铃时，她都还在想，这时候突然跑来找他，会不会太唐突了？
刚才也没发个信息什么的，要是江毅和沈奇英在家怎么办？
脑袋里的思绪还没理清，大门口的通讯器已经亮起。
江弥森傍晚的时候喝了点酒，之后倒头就睡，这个对所有人都特别的日子，于他来说，和平常无异。
保姆做完晚饭也回家团年去了，空荡荡大宅子，就他一个人。
他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沙发爬起来，去开门。
屋子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窗隙透进来的细碎光影，但他对这中冰冷的黑暗早就习以为常，哪怕不开灯，也能畅通无阻地朝门口走去。
按下通讯器，实在不知道谁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直到屏幕上，出现的那道倩影，温软而甜美的笑容，像是他黑暗世界里迎来的一束光。
江弥森自己都没察觉，手指细微颤抖，按下院子外大门的落锁，然后下一秒，拉开客厅大门冲出去，屋子外寒冷的风吹来，他却像奔赴太阳而去。
陈雾里刚走进院子，少年便从屋内跑出来，仗着腿长，几步就到了她面前，穿得很单薄，身后屋子黑漆漆又冷冰冰，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他眸子亮着光，却还小心翼翼问她，“怎么过来了？不在家守岁么？”
瞧着有些可怜兮兮的，又乖巧得惹人心疼。
陈雾里伸手主动去抱住他腰，微微仰着脑袋，下巴搁在他胸口，抬眼看着他，弯起眸子笑。
“怕我们家小朋友一个人在家，所以来陪他过年呀。”

撩第四十六下
语调轻软，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几分宠溺。
江弥森愣了一愣，然后突然伸手，紧紧抱住她，以一种强势霸占的姿态，恨不能将人揉入骨血里。
心间翻涌着阵阵暖意，好像浑身的血都被她点燃般，开始沸腾起来。
他不怕被焚灼，死也要抱紧这束光，谁也不能抢走。
埋头嗅着她发间的幽香，薄唇贴着她耳畔，低低说道，“想你了。”
陈雾里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能感受到他的开心，也就没煞风景地说出那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才几天没见呀。
“怎么穿这么薄？不冷吗？”他身上就一件薄毛衣，以至于搂着他腰身时，能清晰感觉到结实的肌肉，但到底是冬夜里，这也穿太薄了吧。
“先进去，别站这儿吹风了。”
主要是，再抱下去感觉要断气了。
“屋里有暖气，不冷。”江弥森稍稍松开些力气，牵着人回到屋里。
黑漆漆一片，全靠窗隙透进来的碎光，能隐约看出家具摆置的轮廓。
她正要摩挲着按开灯，就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腰上一股力道，她整个人就被揽着撞进他怀里。
陈雾里下意识要挣扎。
黑暗里，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听出他声音里浓浓的眷恋和依赖，“让我抱一会儿。”
于是，她安静下来，由他抱着，随着力道越来越紧，陈雾里轻轻叹息，然后温柔地回抱着他。
一个人，很孤独吧。
将脸贴着他胸口，耳边听着那强烈有力的心跳，这少年对她的喜欢一直都是炽热直白，又明目张胆的。
她轻轻笑了笑，“就这么想我啊？”
“嗯，想。”他点头，对她的喜欢和思念也从不遮掩。
“还想亲你，可以吗？”
陈雾里：“......”
这话让人怎么回答？你以前亲的时候怎么不这么礼貌客气的先问一句可以吗？
“不可以。”有些羞恼得推开他，然后伸手按开壁灯，驱散屋子里的黑暗。
屋内暖气很足，倒是真的不冷，换了拖鞋，陈雾里将羽绒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衣架上，然后去打开电视，虽然不觉得春晚多有趣，但是似乎每年一定要伴着春晚的热闹声音，才有过年的感觉。
环顾一周，还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即便摆设皆是奢华昂贵的家具，但是整栋别墅干净得一尘不染，一点儿新年的喜庆都没有。
“你家都不贴对联的吗？都不买爆竹烟花的吗？都不像过年的样子......”
絮絮叨叨的说着，却又觉得好像有些失言，他一个人在家，过什么年呢？过年就是一家人团聚啊。
陈雾里转身拉起他的手，“我们出门看烟花吧？”
想带他去更热闹的地方，不要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她拉了一下，没拉动，他仍旧靠在沙发上，“不想去，外面太吵了，只想听你一个人的声音。”
陈雾里顿住，情话不要钱的吗？张口即来。
“那......那就在家看春晚吧。”她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却又被他一把捉住，紧紧牵着。
“好。”江弥森拉着她在沙发坐下。
中途几次她想抽出手，都没得逞，最后无奈之下，她推他，“我要喝水，去倒水。”
江弥森看了看她，这才松开手，去倒杯热水，然后洗了水果，还有些张姨自作主张买的进口零食点心，一股脑儿摆在茶几上。
陈雾里倒不是真的渴，也吃不下零食水果，在家吃过晚饭，后来陪着长辈聊天时也一直在吃零食，这会儿哪里还吃得下，只是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水。
“一会儿陪你过完零点，我就回去了哦。”
“好，晚点我送你回去。”今天的江弥森特别乖，说什么他都说好。
乖得让人心疼，也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到大，独自一人过了多少个孤单单的新年，江家好像亲戚也很少的样子，平时也不见他有什么亲人来往，听说爷爷奶奶也都早早的去世了。
除了很少归家的父母，他就一直孤孤单单的活着。
陈雾里其实不大能感受到这种孤独。
她从小就有父母的宠爱，亲戚和睦，爷爷奶奶也都还健康，她从来不缺的就是被疼爱，所以，这个孤傲的少年，就很容易激发起她的母性。
就是那种，特别想宠着他的感觉。
也想让这个习惯孤独的少年知道，被人宠爱是什么样的感受。
放下水杯，她转身，主动扑进他怀里，“明年也陪你过年好不好？到时候我们买很多的烟花爆竹，还要贴对联，还要挂灯笼......”
她极少主动这样抱他，多半是江弥森粘着她，但对于陈雾里的主动亲昵，显然更让人欢喜。
他搂着人，背靠着沙发坐着，从她的言语里，就能想象出一副热闹光景，那样的新年他曾经也体会过，但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少年将她的腰又搂紧了些，“只是明年吗？不能是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陪我一起过？”
陈雾里才不傻，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把一辈子交代出去了，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暂时先说明年，至于以后，那得看你表现。”
女孩靠在他怀里，视线看着电视屏幕，跟在电视里热闹的笑声笑着，她无疑是生得极美的姑娘，什么都好，喜欢她的人很多很多，哪怕优秀如江弥森，都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他想得到她，也害怕失去她，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在不停发酵，其实，他本身就是个很容易没有安全感的人。
春晚的小品很精彩，歌舞也很精彩，但他眼里就是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事物，只想盯着她看。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陈雾里被他盯得很不自在，那么灼热的视线，怎么可能毫无察觉，不过是假装在看电视罢了。
她无奈转头，“你别一直盯着我呀。”
清晰看见他喉结动了动，低醇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我想亲你，快忍不住了......”
“......”陈雾里噎住。
他现在能一而再的征询她意见，不过是因为上回马场之后，虽然答应和他谈恋爱，但过后陈雾里还是严令禁止，再这样可就真的生气了。
在这样的目光下，陈雾里不得不妥协心软，小声嘟囔，“又不是真的会生气，要亲就亲，干嘛一直问......”
话音未落，他火热的吻已经压下来了，陈雾里没料到他当真这么不客气，整个人被他压在沙发靠背上。
跟你客套一下，你还真不客气了是吧？
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不是还在高中那充满禁忌的时候，如今都是成年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一吻，就火热得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他也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他哪儿学的这些，又惯会勾引人，吻技也好，难道天才在这方面也能无师自通的？
一寸寸的研磨舔.舐，他吻下来的力道，也随着呼吸渐渐加重。
陈雾里很快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抬手去推他胸膛，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热情，含糊不清地表示抗拒。
“唔......好了你......”
他恍若未闻，依旧强势地侵占着她的气息和感官，手在她纤薄的背上游移，往下摩挲到腰际。
方才拥抱推诿的之间，导致身上那件贴身的薄绒毛衣稍稍往上移了位，露出一截细滑柔嫩的腰，他手掌摩挲下来时，正好握住那截盈盈细腰，动作顿了顿，似乎就要顺着腰线探入到衣服底下去。
陈雾里有些微微慌乱，推着他胸膛，不再配合，偏开头躲着，小声喊他，“江弥森，不许乱来。”
江弥森笑了笑，安抚她的情绪，“别怕，不乱来。”
她偏头躲着他的吻，少年也不强迫她，便顺着下巴一路往下轻啄，在天鹅般修长的美颈上，吮出颜色暧昧的红色记号。
她之前戴着围巾出门的，毛衣领子不高，还是小V领，恰好的露出一截精致缩骨，也被他细细啄吻，啃咬。
属狗的啊？
耳边有电视传来的热闹声音，主持人在快年倒计时，10，9，8......
每报一个数字，他就亲一下，从锁骨颈脖往上，秀气的下巴，鼻尖，眉眼......
3，2，1 ！
最后一个，落回唇上。
然后他笑着说，“新年快乐。”
这年的江弥森，十九岁了，剑眉乌黑，英挺俊逸，一双桃花眼含着盈盈笑意，高挺的鼻梁，红润尚且泛着暧昧水光的薄唇，搂着她是手臂强健有力。
她喜欢的少年，俊美又帅气。
原来，谈恋爱，真的和学习一样有趣。
陈雾里亦是抬眼，也主动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新年快乐，江弥森。”
那样亮的一双眼睛，比星辰更耀眼。
窗外有烟花爆竹的喧闹，耳边有春晚喜庆的笑闹，可眼前，只有她温柔的眼眸。
你眼神再温柔些，月亮会融化，我也会融化。
再次纠缠在一处的唇舌，带着比方才更加深沉的情意，不止不休的缠绵，吻尽万般柔情。
-
惊扰这一室浓情蜜意的，是陈雾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蓦然清醒过来般，慌忙推开江弥森，摸出手机一看，是许静美打来的电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江弥森也看见了屏幕，稍稍松开些，让她接电话。
“宝宝，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没见人影呢？”
“呃......我跟琦琦在一块儿玩呢，马上就回去了。”
应付完老妈，又马上给宋琦琦打个电话，“你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说我和你在一块儿，很快就回去。”
匆匆挂了电话，推开他站起来，就要忙着回家，江弥森看着她这番操作，笑得不行。
陈雾里羞恼得打他，“你还笑......”
她本意是怕他孤独，特地来陪他跨年，原本想象的是俩人一起去广场，看烟花放爆竹，也算是浪漫的约会吧？
谁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就由着他欺负大半天了呢。
江弥森也跟着站起身，牵着人过去穿上大衣，戴好围巾，“还真是不会撒谎的乖宝宝。”
哪有人说完和同学在一起，还特地让同学又打个电话去解释的？
他穿上大衣，牵着人出门，“我开车送你。”
-
陈宅
陈风起听许静美挂了电话，又低头看了看微信界面，前一秒宋琦琦才回了他一句不知道，他眨了眨眼，正想说点什么，然后许静美的手机就响了。
“喂？琦琦啊？你也新年快乐......我知道我知道，刚才雾雾说过了，你们玩的开心啊，玩完早点回家......嗯，好的，拜拜~”
所以，宋琦琦刚才跟他说完不知道陈雾里在哪儿，这会儿马上又打电话给他妈，说陈雾里跟她在一块儿？
有，情，况！
陈风起收起手机，眼珠子转了转。
翻过沙发，跑到路口的巷子里，躲在暗处打算捉人，不出半小时，就看见陈雾里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嗯？一个人？
在路口看见陈风起，陈雾里吓了一跳，“深更半夜的你这这儿干嘛？”
陈风起伸着脖子朝她身后看了看，还真没人，“还好意思说，这不是担心你吗？都这么晚了！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也不说一声．．．．．．”
“你真和宋琦琦在一起？那她怎么之前回我信息说不知道你在哪儿？”
“你平时老和她作对，她故意逗你呗。”
“嘁，我还不屑和她作对呢......但是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没发现......”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陈雾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在上一个路口就让江弥森停了车，也不许他再送，不然估计救直接被抓现场了。
她看着陈风起叭叭说个不停的画面，叹口气，算了，再等等吧。
-
年后开学，似乎一切又按部就班，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但终归是有些新的变化。
以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和宋琦琦在一起，吃饭睡觉上课，多半的时候，都是姐妹俩同进同出。
而现在不同了，她有了江弥森，宋琦琦也更多的会去关注厉星的动静。
江弥森住在她们对面小区，会每天早上等她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吃晚饭，如果谁晚上有课，另一个就在自习室一边学习一边等着。
他会每天跟她报备行程，也要过问她的课程表，还特别义正言辞的规定她，不许勾搭别的小男生。
陈雾里差点气笑，“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
结果他一脸坦然，“我从来不搭理别的女生，陈风起范嵩厉星他们都能作证，倒是你，身边的男孩子好像有点多啊，我亲眼见过的，就好几个了吧？要说名字给你听吗？”
陈雾里：“......”这话无法反驳。
但看过他的课表和每天的行程安排时，不禁有些诧异，他这是打算两年或三年修完所有学分？
问他时，他不假思索的点头承认，然后问她毕业后想干嘛，陈雾里想了想，回道，“想出国读研。”
江弥森听完沉默下来，也没再说什么。
春日渐深，终于可以告别厚重的棉服，陈雾里大三下学期都是专业选修课阶段，课就没那么多了。
不像江弥森，每天是真实的忙得不行，但他对时间的把控很精准，即使再忙，也会抽空出来陪她。
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公开不公开，两个人相处时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轻易看出彼此不一般的关系。
周围朋友得知这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这不挺般配么。
周六那天，俩人去逛超市，家里挺多东西都需要补齐了。
她也打算换一套新的牙刷毛巾和洗漱用品，江弥森推着车跟在她身后，不知想到些什么，将她拿的东西，又拿多一份，陈雾里奇怪得瞅他。
“你也要换新的？”还拿一样的，打算悄悄跟她换情侣装备？
“嗯，懒得选。”
是吗？陈雾里收回视线，继续选购需要的东西，“看不出你还挺少女心的。”
等到了护肤品专柜，她照着常用的品牌，让导购拿了需要补货的几样水乳，结果江弥森直接又让导购把整个系列的全部打包一套。
陈雾里皱眉，“这是女士的。”
“我知道啊。”转头看着她奇怪的眼神，笑了笑，“买一套放我哪儿，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能用得着。”
敢情在打这主意呢？
“想太多，用不着的。”陈雾里正要去买单，江弥森就已经抢着递了卡过去，懒得跟他客气，反正大家都不缺这点小钱。
推着购物车到了地下停车场，东西放进后尾箱后，会有人来推走购物车，看了眼时间还早，便决定在外边儿吃完晚饭再回去。
江弥森牵着她手，走在大街上，俩人讨论着吃什么，正说着，电话响起，陈雾里停下脚步，接起，陈风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姐，你在哪儿呢？”
“刚和朋友吃完饭，怎么了？”
“哦，和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陈雾里一愣，“什么？”
“所以，你现在正牵着你那小男朋友，站在情侣餐厅门口是吧？”

撩第四十七下
“......”陈雾里石化，转头看了看江弥森，然后迅速转头打量四周，“你在哪儿？”
转身，就看见不远处，陈风起和范嵩站在那儿。
八目相对，气氛突然尴尬。
陈雾里下意识挣开江弥森牵着她的手，随即又想，奇怪，我心虚什么？正大光明谈恋爱，牵个手怎么了？
陈风起走上前，面无表情看了看陈雾里，然后转向江弥森，没主动开口，表情阴晴不定的。反而是范嵩忍不住打破沉默。
“那个，雾里姐好久不见......我，我这不放假过来北城玩儿嘛，打算约他俩出来吃饭，发了信息，森哥也没回，就和陈风起先碰面了......正打算打电话呢，这不，真巧，就遇上了......”
陈风起冷笑，“他当然没空回你信息，这不是忙着约会呢。”
陈雾里很快平定了心情，白他一眼，“那就一起吃吧，去对面那家川菜馆，听说味道不错......”
“吃什么川菜，我看这家情侣餐厅就不错。”她话没说完，就被陈风起打断。
什么毛病？他还摆上脸色了？陈雾里正要开口，又被江弥森抢了先。
“那就这家，你们先进去点菜。”自然而然地揉了揉陈雾里的头，然后对陈风起道，“陪我去买包烟？”
这意思，显然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说，可陈风起还是冷笑，“不识字啊？自己去。”
江弥森敛眉，直接二话不说把人拖走。
范嵩看了看，挠头，“雾里姐，咱们先去点菜？”
陈雾里本来想跟过去的，但犹豫一下，还是收回视线，也罢，江弥森肯定能解决的，原本也就打算找机会跟陈风起说，谁知道这就莫名其妙碰上了。
-
俩人走了一段路，在一处僻静路段停下，江弥森回身看他，目光有些歉然，“兄弟，之前就想跟你坦白来着，我在追你姐，那会儿又觉得，可能没什么戏也就没说。后来......如你所见，追到了。”
本来陈风起还好整以暇地打算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结果，你.他.妈就一句如你所见追到了？
他气极反笑，“什么时候的事儿？”
“寒假去夏城自驾游那回，才在一起的。”
敢情那时候就在一起了，拖到现在半学期过去了都没说是吧？“我.他.妈是问你啥时候看上我姐的！”
江弥森原本沉静的表情，稍稍有了一丝波澜，最后，如实回答，“高一的时候。”
“？！”陈风起瞪大双眼，我.他.妈还能说什么？
他防了这么多年，一直牢牢盯着段嘉遇的动静，还一再嘱咐江弥森让他帮忙照看他姐，甚至带着他破坏段嘉遇接近他姐......结果？他最信任的好兄弟瞒着他自己偷偷在追？
问题是他姐还脑子有坑的和这个小两岁的学弟谈恋爱了？
都他妈疯了吗？
陈风起气得口不择言，“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搞我姐？”
“说话注意点儿。”江弥森轻轻皱眉。
他本来想开玩笑接一句还没搞呢，但考虑到陈风起那小子，对他姐的事儿从不含糊，也就正了正神色，“我追她是认真的，喜欢她也是认真的。”
“但你比她小，你能照顾好她？”陈风起捏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拳头就要朝对方脸上挥去。
“两岁而已，有什么问题吗？”江弥森不以为意，确对好友的愤怒有些难以理解，“我和她在一起，你有这么难以接受？我的条件，也不差吧。”
这他妈是条件的问题吗？你是江家未来继承人，有权有势，年轻有为．．．．．但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不爱玩不胡来？
陈风起就觉得，顶多江弥森这两年兴趣一过，可能也就分手了，可是陈雾里不同，她是女生，容易受伤害，而且她那人性格固执，不会太轻易喜欢一个人．．．．．．
反正他就是觉得江弥森照顾不好他姐，陈雾里应该找个年长些，成熟稳重的人谈恋爱。
况且，陈风起自己就和江弥森同岁，同为男人，自然能想出许多问题，反正怎么说，如果他们这段感情没修成正果，最终受伤比较大的，肯定是他姐。
陈风起生气的点，除了对陈雾里的担忧，莫过于一时无法接受自家的小白菜终于被猪拱了，二是他好兄弟背着他惦记他姐这么多年，期间他可能还毫不知情的当了无数回助攻！
靠，把他当猴耍呢？
他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下去，“行了，多的不说了，来，咱俩打一架，打不赢我，别想跟她在一起。”
江弥森闻言笑了，“兄弟，你......”
“别叫我兄弟，我没你这样的兄弟！”陈风起打断他。
“成。”江弥森点头，“小舅子，你这会儿，特别像专拆人姻缘的恶毒家长。”
我.操。
这人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儿？谁是你小舅子？陈风起气的不行，二话不说就要挥拳，被江弥森敏捷躲开。
“还是别打了吧？我怕你一会儿挨骂。”还挺替陈风起着想。
“？”敢拱他家小白菜，打你天经地义。
江弥森还特认真劝他，“真的，你打了我，姐姐会心疼的，你会挨骂。”
“靠，你还有脸喊姐姐这两个字？”
“这是情调，你不懂。”
妈的，被他气得胸口疼。陈风起又是一拳过去，俩人来回过了几招，但江弥森一昧地避让，也不还手，让陈风起有气没处撒。
后来，江弥森还一再嘱咐他，“一会儿回去别问太多，她会尴尬，想知道什么私下问我就行了。”
陈风起冷笑，我问我姐，关你屁事。
-
等他俩进餐厅时，菜早就上桌了。
陈雾里和范嵩俩人也没等他们，已经自顾自开始吃着，原本进来时，服务员以为他俩是情侣，结果陈雾里开口说四位，于是服务员以为是两对情侣。
见他们过来，陈雾里仔细看了几眼，没发现有伤，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他们打架去了呢。
江弥森在陈雾里身边空位坐下，陈风起就只好坐在范嵩旁边，看了眼和他配套的情侣餐具，当场就想翻脸。
结果被陈雾里瞪了一眼，“还没闹够？”
陈风起气呼呼地瞪她一眼，半晌，憋出一句，“禽.兽，你搞我兄弟。”
“......”陈雾里一噎。
范嵩一个没忍住，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被呛得不行，起哥......咱说话能不这么劲爆吗？
陈雾里懒得理他，转头看江弥森，“不是去买烟吗？烟呢？”
“想起你不喜欢烟味，就没买。”江弥森开始给她剥虾。
陈风起显然受不了他们这样子的相处，拍桌，“你们谈恋爱的恶不恶心，不吃了。”
说着就要起身走，结果范嵩一动不动，吃得起劲儿，陈风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走啊。”
“要走你自己走，我还没吃饱呢。”范嵩完全没有要放下筷子的意思，眼看着陈风起又抬起手，急忙搬救兵，“雾里姐，他打我。”
在陈雾里眼神威压下，陈风起忍气吞声地再次坐下。
原本还在担心怎么跟陈风起他们说才不尴尬，结果这事儿一旦遇上了吧，捅破后好像也没预想的那么尴尬和难以面对，正正经经的谈恋爱，怎么了？
姐弟恋又怎么了？又不是忘年恋，没那么不能接受。
陈雾里想了想，着重嘱咐陈风起，“我的事儿你别跟爸妈乱说，我自己会说的。”
后者没啥反应，直到陈雾里扬眉，“听到没有？”
他才十分不乐意地哦了一声，算是答应。反正从小就是他姐管他比较多，陈雾里的事儿，他一般还真插不上嘴。
吃完饭，临别之际，陈风起还是有些义愤填膺，对着陈雾里吐出最后两个字，“禽.兽。”
然后看向江弥森，“叛徒。”
范嵩机智地立马拖着人走，“他抽风呢，雾里姐你们继续约会，约会......”
陈雾里倒不会真的生气，陈风起也只是关心她，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而且对象还是江弥森，他的好兄弟。
-
一晃，又快要到期末，夏日炎炎，俩人交往也将近一学期，陈风起知道后，陈雾里才算是真的没了负担，也不知道江弥森后来又怎么和陈风起谈的，反正陈风起对这事儿也没向一开始反应那么激烈了。
这周末，刚好是窦莎生日，邀请了众多好友，聚餐吃饭后，少不了要去第二场继续嗨。
江弥森有事儿来得晚了，似乎在北城分公司有个什么项目，陈雾里也不懂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拼，好像特别赶时间似的，活得太老成，都不好好享受青春岁月。
地点是在校外一家有名的酒吧，金属与摇滚的天下。
找到陈雾里时，她正和宋琦琦窦莎她们在合影拍照，几个女生都是极其亮眼醒目，临近夏日，天气炎热起来，因聚会party所以穿得也格外漂亮。
“哟，小森总来了。”有几次碰见公司的人来给他送文件，喊的就是森总，大约是为了和江毅这个正牌的江总好区分吧。
厉星和林旭刚跟他打完招呼，就看见江弥森沉了沉眸子，随手脱了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外套，就朝刚拍完照的陈雾里肩头披上。
林旭乐了，“江学弟，你要不要这么小气？穿个吊带小黑裙你都不让看？就露个肩而已......”
下一秒就被自己女朋友怼了，“你看看人家这紧张的样子，我穿深V礼服都没见你吃醋，一点都不重视我！”
“不是，上回让你别穿超短裙你说我管太多，这回不说你又嫌我不重视，到底要怎么样啊姑奶奶......”
“你还不耐烦了是吧？”
“行行行，你今天是寿星，不和你吵......”
回头就去找江弥森，“小森总，这可是因为你差点吵起来的啊，赶紧陪我喝两杯......”
林旭本来就已经喝得半醉了，这会儿非拉着江弥森灌酒，他也不推拒，解开衬衫袖扣，挽至手肘处，露出一截肌肉线条紧实的小手臂，简单戴着一块低奢的男士腕表，挂着些淡笑，跟林旭捧杯。
那样的气度和谈吐，就已经和许多十九二十岁的男大学生不同，显得沉稳许多，高冷又禁欲的清冷模样，从进来后，四周频频有美女投来的似有若无的秋波。
陈雾里一点儿也不冷，但披着他的外套，却不敢脱，一脱他必然是要生气的，自从交往后，越深入了解越发现，这小学弟的占有欲，真的莫名的强势。
干脆就这样去洗手间，刚一出来，就看见不该看的画面。
宋琦琦醉醺醺地将厉星推在墙上，隔得有点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厉星红着脸的样子，怎么看都像被宋琦琦调戏了。
陈雾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帮一下忙，结果下一秒，就见厉星突然搂着宋琦琦一个反转，改为压这宋琦琦抵在墙面，很快低头吻了下去......
“......！！！”
围观了一场小奶狗反扑的戏码，陈雾里非常自觉地悄悄走开，不去打扰。
等散场的时候，江弥森也有了些醉意，干脆闭目趴在陈雾里肩头，揽着人不松手。
窦莎笑她，“你家小学弟也太粘人了吧。”
“啊，我也想要个这样又高又帅又粘人的弟弟型小男朋友．．．．．．”
“欸，雾里不是有个弟弟吗？好像还没交女朋友，也是又高又帅，让雾里介绍给你们啊～”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的在说笑着。
陈雾里只得干笑两声，和她们道别后，扶着人回到车上，然后从他西装口袋摸出钥匙，开车送他回家。
虽然车技不怎么好，但在夜深人静又不拥堵的大马路上，也还是能把车给开回去的。
一直不知道江弥森酒量到底怎么样，刚才也喝了不少，扶着他一路进了家门，坐到沙发上，然后把他那件西装外套从肩头取下搁在一边，转身去流理台倒了杯水。
江弥森在北城这套房子她来过好几次，三居室的，面积不小，北欧风装修，简单干净，就是总少点儿烟火气息。
“醉得厉害吗？我去买醒酒的药吧，明天不是还有课吗......”喂他喝了几口水，看样子好像醉得不轻，陈雾里皱眉担忧。
结果江弥森睁眼，伸手揽过她腰，清亮的桃花眸里却无半分醉意，他凑过去抱她，“没怎么醉，不用去买药。”
“......”没醉那你一路上跟没骨头似的倒我身上？
仿佛知晓她心中所想，他趴在她裸.露在外的肩头，张口咬上去，“就想被你照顾一下。”
“你没醉那我回去了，琦琦今晚肯定醉得厉害。”陈雾里要推开他起身，却被他箍着腰不放。
“回去干嘛？今晚就住我这儿，别去当电灯泡。”
“......？”她正要问什么意思，随即想起之前看见的那幕，明白过来，肯定是厉星送宋琦琦回家，如果她不在的话......厉星也不好丢下人不管吧，那得留下照顾宋琦琦......“你们商量好的？”
“想什么呢，我还能预知未来不成？”他只是轻笑，然后抱着陈雾里让她侧坐在大腿上，“宝宝，抱会儿......”
如今江弥森愈发的没脸没皮，除非要撒娇的时候，否则平时也不叫她姐姐了，没人的时候就宝贝宝宝的胡乱叫，有人的时候也很不要脸的喊雾雾。
陈雾里还在犹豫，住他这儿......不方便吧？虽然有两间卧室，之前他也提过，给她准备了一间，她有时候也可以过来住。但这才正式交往几个月，突然就进展到同居......太快了点？
但是，回去的话，面对宋琦琦和厉星两个，也挺尴尬......不如回学校去住。
“我才不住这儿，又没有换洗的衣服，我回宿舍去。”
江弥森靠着她肩膀，就是不撒手，“睡衣你先穿我的，衣服明早去对面换就是了......”
陈雾里还是有些纠结，最后，他干脆蛮横地抱着她，耍赖，“我不管，我喝醉了，你得照顾我......”
陈雾里有些好笑，“你怎么跟我弟一样，这么大人了，还赖皮呢？”
他眯了眯眼，抬头，“跟谁一样？”
“跟我弟一样。”一字一句重复一遍，故意膈应他。
江弥森看了看她，突然把人打横抱起，朝房间走去，吓的陈雾里赶紧搂住他脖子，“江弥森，你干嘛啊！”
“得证明一下，我和你弟不一样。”

撩第四十八下
证明什么呀......
这人，分明就是想找借口欺负她！
被抛进柔软的大床上，她刚要撑起身，就被他压下来，陈雾里连忙抵住他胸膛，“别闹了，谁要你证明啊。”
轻轻松松拉过她的手腕压在头顶，他目光灼灼，“我要证明自己。”
随之落下来的吻，滚烫又火热，带着压迫性的强硬攻势，让人又心悸又心慌，但他的动作并不粗鲁，虽然压着她手不肯松开，但却怕弄疼她般，始终还是极尽克制着。
再次沉溺在他霸道又温柔的攻势里，陈雾里渐渐软了身骨，柔软得好似一汪春水，由他汲取。
细微的轻喘渐渐加重，很快，陈雾里感觉到一些不对劲，这次的亲吻......带着与往常不同的强势，以及，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反应。
她今天这身吊带小黑裙领口开得比较低，虽然和窦莎宋琦琦她们相比还算保守，但跟她之前的风格相比，的确大胆了许多，他一路亲吻下来，沿着纤细颈脖至缩骨，还隐隐有继续往下探索的意思。
陈雾里连忙制止他，“江弥森......”
“嗯？”他动作未停，敷衍的应了声，手却以及滑到裙摆处的大腿上。
她有些急了，“你起来！”
他这才顿了顿，抬头看她，笑得有些荡漾，“我和你弟还一样么？”
“......”这种问题究竟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敷衍地推他，“不一样，不一样，你可比他不要脸多了......”
刚说完就是一顿，怎么把心里想的也说出来了。
结果他却忍不住笑了，一点儿也没在意她说他不要脸这种话。
“主卧让给你，我睡次卧，主卧有浴室，就在这边洗漱吧，我帮你拿换洗的衣服。”他将她额前的刘海撩开，挽至耳后，然后松开她起身。
打开衣柜，手指掠过白衬衫时，顿了顿，最后拿了件宽大的T恤给她。
算了，还是别玩火。
她要真穿着白衬衫站在自己面前，说不定就真要禽兽一回了。
等陈雾里洗漱完，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T恤站在镜子面前吹头发时，才发现脖子上被留下了暧昧的红印，还是不好遮挡的位置，不仅有些气恼。
他可真烦人，老做些让人浮想翩翩的事情。
浴室里摆着一套洗漱用品和护肤品，都是她常用的牌子，上回他说准备兴许用得着，这还真用上了。
收拾好后，从浴室出来，乌发松软地披在肩头，微微的懒卷，沐浴后的肌肤尤其水润通透，白皙里泛着浅粉色，早不是那种青涩稚嫩的小女生，眉眼愈发清媚勾人。
眼波流转时的性感撩人，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细细打量着主卧，黑灰色的主调，他似乎从来不喜欢明艳的颜色。
屋子里四处都有他的痕迹和气息，陈雾里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她睡主卧，明明次卧那间才是全新的。
提前熟悉一下他的气息么？
她抿唇，拉开门，打算去倒杯水，喝完就睡觉，十点到十一点睡觉，是她的正常作息时间。
江弥森不在客厅，次卧的门开着，里面也没人，去哪儿了？
挠挠头，倒了杯水，刚喝一半，就看见他从阳台进来。
已经洗漱完，穿着一套黑色真丝短裤睡衣，领口有两粒扣子没扣，微微敞着，露出精致锁骨和小片胸膛，莫名很性感。
看见陈雾里站在流理台后，走到她身边，也倒了一杯水喝。
他一靠近，陈雾里就迅敏地嗅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微微皱眉，“你在阳台抽烟？”
“被你发现了。”他轻笑，放下杯子，伸手搂她，“没忍住，就抽了一根。”
陈雾里知道他并没烟瘾，好像除了特别叛逆那年，平时也没怎么见过他抽，特别是她说过不喜欢烟味后，基本没抽过了。
她也搁下水杯，抬手摸了摸他脸，“有烦心事吗？”
江弥森愣了愣，笑，“没有，就是突然想抽一支。”
“不喜欢这味道？那我再去冲个澡。”说着就要松开她，似乎真打算再洗一次澡。
陈雾里拉住他，“还好，不怎么闻得到，你这沐浴露味道还挺好闻的=初~雪~独~家~整~理=，盖过烟味儿了。”-c-x-妖精整理-
有股青草香气，方才洗澡时，她用的时候就觉得味道很好，再结合他房间若有似无的沉木香，闻着特别舒服。
他又笑嘻嘻抱住人，“那给你多闻一会儿。”
“谁稀罕，我今天也用的这款......”陈雾里推开他，走出流理台，打算回房间，“我要睡觉了。”
“自己身上的闻不到，那你让我多闻会儿。”他跟着后面，路过客厅沙发时，轻轻一拽抱着人坐在沙发上。
他稍稍用了些力气，陈雾里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过去，差点没摔着，也不知怎的，就面对面横跨坐在他大腿上。
“......”这姿势有点......太亲密了些吧。
抬眼就看见他不怀好意地笑，陈雾里伸手捏住他脸，“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儿？松开，我真的要睡觉去了。”
“姐姐又冤枉我。”江弥森轻轻拉下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薄薄的皮肤。
“我就想和你多呆一会儿，最近那么忙，陪你的时间也少。”
“我又没怪你，知道你忙。”看着他正色的眉眼，陈雾里主动趴进他怀里，她如今课业并不多，明年大四就直接为读研做准备就行了，想到江弥森那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轻轻拧眉。
“不过，你真的打算两年修完所有学分？这么着急干嘛？”
“嗯，以后还要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浪费时间。”
娇软的身子趴在怀里，依赖又亲昵，他伸手摩挲在她背上，陈雾里其实看着挺瘦，但她属于骨架小，身上摸着还是有肉的，特别是该长肉的地方，相当令人惊艳的饱满。
“可是感觉你这样会很累，你着急毕业吗？江叔叔如今还正值盛年，就是要接手公司也不需要这么急迫吧？”
她侧脸贴着他胸膛，领口没扣的那两粒纽扣敞开着，贴着她细润的脸庞，说话时的呼吸就喷洒在锁骨上。
“放心，还忙得过来。”江弥森并不多作解释，反倒问她，“读研打算去国外？”
“嗯，很早之前就想好了，去国外两年，回来后再......”
陈雾里不作犹豫的应道，随即想到什么，稍稍抬起头，小手抵着他胸膛微微撑起身子，“之前有这个计划时，咱们还没在一起呢。”
算是解释吧。
江弥森原本拉直的唇角，轻轻弯起，笑了笑，“嗯，我知道。”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一直以来，任何事情和计划，都是慎重考虑过的，而且这件事显然是和家里也商量好的。
只是......出国两年么？他眸子沉了沉。
陈雾里伸手抹上少年的眉骨，“你会不高兴吗？”
他没回答，却是凑过去吻她，从额头到眉眼，轻轻啄着鼻尖，然后吻住红唇，抵开齿关，缠着她吻得更深。
虽然她从不排斥和喜欢的人亲昵，但确也有些小小的头疼，江弥森对于和她的亲密接触，无论是拥抱还是接吻，似乎有瘾一般，但凡单独相处时，都免不了要被他啃咬一番。
许久后，呼吸都开始加重，有些轻喘，陈雾里又开始躲他的吻，偏了几次脑袋，最后被他大手扣住后脑勺，避无可避，她只觉得唇瓣发麻，伸手推他。
似乎不满她的不配合，江弥森张口，轻轻衔着她下唇嘴角一咬，立马一阵细锐的疼。
陈雾里倒吸口凉气，推开他脸，“好了你......属狗的啊？”
“姐姐......”他突然喊她，声线带着点儿沙哑，桃花眼尾有些微红，眸里盛满□□，大手摩挲在她纤秀薄背上，细软的乌发在他手臂扫荡，微微的痒，像挠在心尖儿上。
隔着一层衣服，她背上光滑一片，从下摩挲而上时，没有任何障碍，毕竟洗完澡就打算睡觉，不可能多穿一件还箍着自己。
她穿着他宽大的T恤，领口快要露出半个肩膀，紧贴在他坚硬胸膛上的，简直软得像两团云，江弥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出的气息灼热，目光直勾勾看着她。
陈雾里被亲得脑子有些缺氧，反应也迟缓了许多，可再迟缓，这会儿也感觉到异样了。
他明显有些动情。
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导致原本能盖住半截大腿的衣服蹭到了腿根处，他的手落下时，灼热烫人的触感，陈雾里吓得轻轻一颤，然后慌忙地想要站起身。
刚一动作，就听见他一声闷哼，然后紧紧按住她，耳畔是他低哑的声音，“别乱蹭......”
这姿势确实有些羞人，陈雾里紧紧抿唇。
夏天的衣服单薄，又贴得这样紧密，他身体有任何反应她都能清晰感知到，硬硬地咯在腿间，令人羞愤不已。
她完全不敢动，但又急于想脱离这样的困境，没忍住就伸手推了推他胸口。
“江弥森，松开......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语调软绵绵的，还隐隐有些委屈，她知道这时候不能跟他唱反调，刻意放软了态度，听着更像是在撒娇。
软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心头一动，手掌按着她的腰，又压重了几分，紧贴的身躯立刻引起一阵销魂蚀骨的反应。
靠......这时候还不如被她骂几句，也好清醒一下。
陈雾里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提高音量，“江弥森！”
“知道了。”他埋头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然后干脆就这样抱着人站起来。
吓得陈雾里赶紧搂住他脖子，双腿也紧紧夹在他腰上，“你干嘛！”
“不是要回房间睡觉吗？”他轻笑，抱着她走进主卧，故意朝她挑眉。
陈雾里心里一阵慌乱，被他放下后，赶紧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把人往外推，“我自己睡，你赶紧出去。”
江弥森还未直起腰，就这样近距离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在她额头亲一下，“提醒你一下，一会记得反锁房门。”
在陈雾里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起身走出门去，他前脚出门，陈雾里立马跑过来，关上门，反锁。
还在门外没走远的人，听见弹簧锁扣声，笑得不行，“姐姐，你怎么跟防狼似的？”
拖腔带调地，让人听了就想打他。
可不就是防狼吗。
陈雾里没回答他，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但夏天里，没闷一会儿就觉得热，哪怕开着空调，但就是觉得热，也不知道是闷得还是心慌所致。
很快，外面浴室又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又去洗澡了。
她仰面躺在床上，不再捂着被子，被子里全是他的气息，烦人。
果然，让她住这儿就是没安好心。
狗男人。
许久，陈雾里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倒没生气，就是......就是觉得心慌，疯狂跳动的心脏在他离开后久久还不能平息，脸颊的热气也不曾退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海里他那副勾人的模样就浮现出来。
她再次低声骂了一句：狗男人，企图用美色勾引她。
陈雾里倒不是那种保守又古板的人，情到浓时，有些事顺其自然的发生，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只是在这方面到底没有任何经验，很难做到临危不乱，甚至不大敢面对或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已经过了平时规律的入眠时间，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干脆放任思绪乱飘。
回想到很久以前。
其实，她好像很早就有点意识到，自己面对江弥森时，很难像最开始那种对待弟弟的同学或哥们儿的态度。
比江弥森高二那个暑假还要早些，即便她从未正视或者承认过。
只要他在身边出现，哪怕不说话，只是单纯的呼吸，存在感都那么强烈，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气息，都具有太强的攻击性。
从很早，他就不是一个学弟对学姐的态度，分明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态度，满满的占有欲。
起先，她没有去细细思索他透出的这种意图，只觉得他有趣，甚至还天真的逗他，就像看见隔壁邻居家养的那只小奶狗，她看着喜欢，于是伸手揉揉它的头，逗它玩儿。
可后来再低头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小奶狗，分明是只朝她龇牙咧嘴的小狼崽子。
再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弟弟动心了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有些难以接受。
她的理想型，一直都是成熟稳重，像爸爸陈茂那样的。
陈雾里捂住脸，又在床上滚了一圈，再次蒙住被子，像是把自己蜷进壳里躲着。
脑袋里面很乱，想了很多东西，到后来思绪也放空了，她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醒来就觉得头晕，不是没睡好，好像感冒了。
昨晚老想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但是捂着被子又热，迷迷糊糊间记得自己把空调打得很低，后来就这样睡着了......
脑袋痛得难受，也不想去上课。
难受地哼唧几声，爬起来想打电话请假，这边刚有动静，江弥森就推门进来了。
“醒了？”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的白T恤，一副清隽疏朗的模样，简直和昨晚那妖孽样子判若两人，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她额头。
“早上看你有点发烧，喂你喝了点感冒冲剂，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雾里呆了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又没想起来，只是轻轻摇头，“就感觉头晕，还难受......”
“那就再睡会儿，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江弥森将她按回床上，薄被盖至她胸口。
“我熬了点粥，还有点烫，一会儿能喝了再喊你。”
屋内空调早就已经被他调高，很适宜的温度，陈雾里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我不是反锁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嗯？我有钥匙啊。”他笑了笑，又将遮光窗帘再拉上一层，然后坐回床边。
陈雾里：“......”
所以，昨晚还多此一举地叫她反锁干嘛？
然后又想到他前面那句，已经喂你喝了点感冒冲剂......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醒来过？
轻轻皱眉，冥思苦想一会儿，才隐隐有点印象，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吻她？
气息太熟悉，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会梦到和他接吻......
敢情他是用那种方式在喂药？陈雾里后知后觉地红了一下脸。
轻咳一声，“你，你怎么还不去上课？”
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倾身，隔着被子抱住她。
“女朋友有点感冒，想在家陪着她，所以请假了。”

撩第四十九下
“谁要你陪啊......”
虽然别扭地说了他一句，但不可否认，心里确实又暖又甜，除了家人以外，被人这样珍惜重视，被疼爱的感觉，让人很欢喜。
他又道，“你躺会儿，等下起来喝粥，我去对面给你拿衣服。”
陈雾里愣了愣，又觉得不合适，“我回去换吧......”
“你就这样出去？”他挑眉，然后压着她亲了几下，“这个样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陈雾里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这会儿还穿着他的T恤，而且里面还没穿抹胸......她抿唇躲进被子里。
“跟宋学姐打过电话了，她收拾好拿下楼，我就过去拿一趟就回来。”江弥森起身，把被角掖好。
陈雾里看着他背影，不知为何弯起了唇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儿。
可能也就真的只是一小会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把她喊醒，起来吃早餐。
床边有一大袋衣服，也不知道宋琦琦什么意思，用得着拿这么多套？
等她洗漱好出来喝粥时，江弥森已经盛好端到餐桌上了，还有两个可口的清爽小菜。
“你不吃吗？”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我吃过了，赶紧喝粥，一会儿再喝一包冲剂。”
“哦。”
没想到他照顾人会这么熟练又体贴，陈雾里还挺意外，咬着勺子，“还真没想到，你挺会照顾人的。”
江弥森闻言，轻笑了一下，“一个人生活久了，自然就会了。”
倒了开水兑好冲剂，放她面前，等她喝完粥再休息会儿，应该就不烫了。
陈雾里看着他，咬着勺子，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等喝完一小碗粥，又喝了包他兑好的感冒冲剂，肚子有些撑，站起身把碗放回流理台。
听到动静，江弥森突然从洗漱间伸了脑袋，“碗放哪里就行，一会儿我来洗，你回房间再睡会儿。”
陈雾里没听，盛粥的碗而已，她又没断手断脚。
很快冲洗好，放回原位，好奇走过去，“你在干嘛？”
好像在洗什么东西......
从他背后伸出脑袋，陈雾里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后，脸上瞬间要燃烧起来似的。
“你......你......”
她支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
江弥森手中搓洗着的，是她昨晚换下的bra！
“怎么了？”江弥森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她眼神盯在自己手上。
解释道，“林旭也经常帮女朋友洗贴身衣物，他教我的，说这个不能放洗衣机，会变形......”
陈雾里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有点想原地爆炸。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儿看着也很尴尬，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于是就佯装淡定地哦了一声，然后僵硬地转身。
“那，你慢慢洗......我再睡会儿。”
看着她僵硬的背影，江弥森无声笑了笑，他家小姐姐，还挺害羞。
-
只是小感冒，休息一天后，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在江弥森哪儿连着住了两天，回去时，宋琦琦一脸坏笑倚在门框，眼神里闪耀着八卦的光芒。
在她开口之前，陈雾里率先交代，“什么都没发生，你别脑补太多，就是吹空调吹感冒了。”
宋琦琦自然不信，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一再追问下依旧无果，她气呼呼地坐着陈雾里床上，“哼，那你男友这方面肯定不行，怎么可能坐怀不乱嘛......”
陈雾里差点没崩溃，一听到什么行不行的，就生理性紧张，起身把宋琦琦轰出门外。
“你赶紧出去吧，我头还晕着呢。”
这丫头知不知羞的呀，这种事还要八卦一下。
此后，陈雾里有时回和宋琦琦的小家住，有时住江弥森那里，反正几乎没在学校宿舍住过了，床位干脆让了出去。
到了大四这年，她们就更加清闲了起来，都是些不怎么需要为未来操心的人，而且也早早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路。
不同于她们的清闲，大二的江弥森和陈风起他们，就是真实的忙碌得不行。
尤其是江弥森，忙得让陈雾里都看不下去，哪怕脑袋再聪明，可在时间上，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是天才，就能给你一天延长成25个小时。
这日，窦莎约陈雾里和宋琦琦去做SPA，据说这地儿很受娱乐圈当红小花们青睐，经常来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明星呢，当然，消费可不便宜。
三人做完全身香薰SPA后，敷完面膜，歪在躺椅上，享受下午茶。
窦莎今天神情有些恹恹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一问之下，她才说出来，原来昨前天跟男友林旭去山上度假，结果也没想到要准备安全小雨伞，情到深处那什么时，什么措施都没做，等下山再买药的时候，安全时效都已经过去了。
宋琦琦安稳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一次就中招？”
“......如果只是一次就好了，还能抱着侥幸心理......”窦莎叹口气。
“什么意思？”宋琦琦有些没懂。
窦莎瞅她一眼，“像你这种没有过性经历的人，真以为所谓的什么一夜几次是开玩笑的不成？”
宋琦琦愣了愣，然后捂住嘴，发出惊呼，“哇塞，你们玩这么刺激？”
陈雾里被她嗓门震到捂耳朵，“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这不是没经验嘛......”宋琦琦转头，又瞅一眼陈雾里，道，“看你这么淡定，想必早就体验过了是不是？”
陈雾里翻个白眼，矢口否认，“我没有。”
宋琦琦一副不信的样子，“我不信，从大三下学期你就有时候住他哪儿，不会还没......那个吧？”
“本来就没有。”陈雾里有点不大想理她，撇开脸，转向另一边。
结果就对上窦莎一脸惊讶地视线，“不可能吧？江弥森那副勾人样儿，看着可不像是吃素的。”
“不会是性.冷.淡吧？”宋琦琦向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呀你们想什么呢......”陈雾里被她俩追问得烦了，也不好给江弥森扣上个不行的帽子，传出去他还不得气死，“我没同意。”
窦莎这才了然笑了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保守古板呢？”
“就是，什么时代了，多少岁的人了，还端着......”宋琦琦也不解，“要不是怕吓着小星星，我分分钟推倒他我跟你港......”
陈雾里和窦莎被她逗笑，“你也是够了啊，害不害臊的啊？”
宋琦琦不以为意，“咱们姐妹间私下的悄悄话嘛，对你俩有什么好瞒着的，这不是刚开始交往，他还挺害羞的嘛......”
笑过之后，窦莎又推了推陈雾里，“欸，我跟你说，那什么和谐生活，对女生其实很有好处的，比燕窝滋补。”
“不对啊，你俩在一起都那么久了，难不成你还害羞啊？”
宋琦琦没打算放过她，就很不明白怎么这姐妹这么不解风情，放着江弥森那种绝世美男居然不推倒？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也不是......”陈雾里半晌叹口气，看了看两位闺蜜满脸八卦又好奇的表情，扑闪着大眼睛：我准备好洗耳恭听了，到底什么原因？
她轻轻皱眉，几番犹豫，才怅然道，“就是觉得，可能不会是一直走下去的人吧......”
俩人一听这话，差点惊掉下巴，虽然一开始也没怎么看好江弥森和陈雾里，但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感情的确是很好啊，而且，说真的，即便她们是陈雾里的好朋友，都不得不说一句，江弥森这种，算得上是绝世好男人了吧？
自身条件优秀，没任何不良嗜好，家境优渥得不行，感情方面还尤其洁身自好，除了比陈雾里小两岁，有时候对她约束严一点以外，简直是一点毛病挑不出。
宋琦琦颤巍巍地问，“你......你不会是变心了吧？移情别恋了？”
“想什么呢......难得跟你们说点心里话，能不能别这么不正经。”陈雾里有些郁闷，想到这些事，更添愁绪。
窦莎轻咳一声，把话题扳回正轨，“你的意思是，没打算毕业后和江弥森结婚？或者说，未来的人生规划没有他？”
“我不知道。”陈雾里摇了摇头，“毕业后我会出国读研，两年的异国恋，谁知道呢？”
“而且，他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或许对我，也只源于青春期的躁动，可能只是年少冲动时的喜欢，喜欢和爱，和婚姻，是不挂钩的。”
其实没说出来的是，她了解江弥森的原生家庭，所以偶尔也会觉得......他是不是有点那什么情结，所以喜欢姐姐型。
或许是受太多许静美感情观的影响吧，婚姻一定要找那种稳重的人，也一直觉得将来组建家庭，或许年纪大些的人，更加顾家。
毕竟，就连科学数据都说明，女生本来就比男生成熟的早几岁，更何况，她还比江弥森大两岁呢。
但宋琦琦听完她的担忧，却表示不同意，“我怎么觉得，你压根儿就没打算和江学弟走到最后呢？你这是机会都不给人家，就给人判死刑啊，虽然你才是我姐妹，但说句公道话，我觉得江弥森对这段感情极其认真啊，比你执着多了吧。”
陈雾里沉默下来，没说话。
反倒是窦莎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问她，“你是在担心明师姐的前车之鉴？”
宋琦琦一听她提到这个，也恍然明白过来，“明师姐那事儿吧，情况不一样啊。”
还记得当初那个师姐和小一届的学弟分手时，跟她们喝酒，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去陪一个男孩长大。
“可是，江弥森不是那个不懂事不负责的学弟，你也不是明师姐，明沁和张若光一开始就是玩玩而已，只是后来明师姐当了真。张若光那会儿是不成熟，也的确是明师姐教会了他成长，最后帮另一个女孩培养出一个优质男朋友。但是说实话，你真当觉得，江弥森不够成熟吗？”
“虽然比我们小两岁，但他做的事情，他的思想和为人处世，只怕是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还老练沉稳.”
“就是，一个人的内心成熟与否，责任和担当，从来都不是只看年龄的，人生阅历和磨练，才会让每个人的轨迹完全不同，这一次，我是支持江学弟的。”
“所以，你到底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其实我觉得，雾雾更像是，陷入恋爱中的小女人常见的毛病，患得患失，我之前也会这样，总觉得会不会哪一天，林旭就不爱我了......但是这样的问题是没人能给你答案的，与其因为那些未知的事情困扰，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听着好友们的开导，陈雾里愣神了许久。
一直萦绕在心尖的许多困扰，仿佛也慢慢散去不少。
是啊，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患得患失，是太害怕失去他了？
其实她不至于对自己没信心，也不会对江弥森没信心，只是想到可能即将分隔两国，就莫名有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
宋琦琦到底是正经不过三分钟的性子，“欸，不是，我怎么觉得，我突然间得到了人生的升华？我居然开始给陈学霸说教？”
“宋老师，其实你讲得还挺不错的。”窦莎也笑，宋琦琦本来就是很聪明的人，不过大家习惯了她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样子。
况且，旁观者清嘛，陈雾里身在局中，很多事情的确没有旁观的人看得通透。
笑闹一阵后，窦莎悄悄凑近陈雾里，“说真的，男人在这个年龄阶段呢，那什么，就精力很旺盛的......你也别一直欺负人江学弟，老这样憋着伤身。”
陈雾里没忍住笑出声，推她一把，“瞎开什么车呢你，你又知道憋着了......”
“不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我是男的，天天对这这样一个大美人儿女朋友，要能无动于衷，我把头割下来当凳子坐。”
宋琦琦也笑嘻嘻打岔，“就是，别把人憋坏了，对身体不好。”
“你俩闭嘴吧，特别是你宋琦琦，毫无实践经验就一堆理论知识的人，别参与这种话题行不行。”
“少瞧不起人了，我很快也能实践了好吧！”
三人做完SPA后，又吃过晚饭才回去。
正准备打道回府，陈雾里打了个电话问江弥森吃晚饭没，听他说还在学校时，皱了皱眉，“那我带晚饭来学校找你。”
“你从那边过来学校还挺远的，打包回去家里吧，我也很快回去了。”
“那好吧。”
挂完电话，陈雾里才想起，怎么三言两语又地去他那儿住了？本来今天是打算回她和宋琦琦的小家的。
算了，先打包吧。
-
回去时，江弥森还没回来，她将饭菜放进微波炉，保持恒温。
先回房间洗漱去，等洗漱好出来，江弥森还没回来，看了看时间，都快十点了，想打电话问问，又怕打扰到他，索性作罢。
坐在沙发上随意调了个体育频道，打算看会儿电视。
看着看着，思绪却跑远了，想到下午窦莎宋琦琦说的那些话，良久，叹口气，后知后觉地，竟然觉得自己暗地里有这种想法，还挺对不起他的。
正发着呆，就听到开门声，她回过神，起身跑过去门口，迎接他，“你回来啦，今天好忙的样子，很累吧？”
江弥森在玄关换了鞋，转身就看见女孩弯弯的笑眼，灿若星辰。
屋子里有柔软暖黄的灯光，有为他温热的饭菜，有人专程等着他回家......
突然，他上前两步，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背上的书包都还没取下来。
陈雾里亦伸手回抱着他，小脸埋在他胸口，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江弥森轻笑，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陈雾里推他，“那你先去洗漱，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好。”
他洗漱完出来时，陈雾里正坐在饭桌旁打游戏，饭菜冒着热气，看见他，招呼一声，“别磨蹭了，快吃，一会儿凉了。”
江弥森坐下吃饭，然后时不时看她玩游戏，这样的气氛，他觉得特别喜欢，像是家的感觉。
等吃完收拾好东西，刷完牙后，再次出来，他坐到她旁边沙发上，伸手将人圈住，脑袋搁在她颈窝。
刚拿下四杀的陈雾里被他从背后抱住，短发蹭在颈边痒得不行，“你别动，我还能再拿一个人头......”

撩第五十下
江弥森应了声，垂眼看她玩游戏。
女孩子有一双纤细漂亮的手，指节修长，弹钢琴时尤其好看，此刻正端着手机，熟练的操控着游戏人物，模样很认真。
他看了一会儿屏幕，视线又从手机屏幕上挪开，静静看着她的侧眼，随即偏了偏头，薄唇就贴上她耳后，轻轻摩挲着，落下几个吻。
陈雾里刚在一栋房子外找到一辆车，毒.圈已经蔓延过来，正准备跑毒，被他这一碰，手指一抖，开车直接撞向房子，“哎呀，你别闹，我要进决赛圈了......”
她想支着沙发好离他远些，免得受他影响。
耳朵又开始不受控的发烫，耳后本就敏感至极，身后的狗男人还不老实，她缩着肩膀想躲，实在难以一心二用，游戏里的人物还卡坐在车里，原地乱绕了几圈，愣是没找到方向跑出去，最后死在毒圈里......
“你好烦，我差点就进决赛圈了！”
陈雾里丢下手机，想转身打他，“你走开些，我再开一局，这把肯定能吃鸡！”
她有些气恼地朝他锤了几拳，转头重新捡回手机，结果又自觉得靠进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重新匹配一局。
江弥森不由得笑了笑，就那点软绵绵的力气，砸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愈发挠得人心痒难耐。
他低头凑过去，“我的错，要不，我补偿你？”
陈雾里扭头回望他，“嗯？你要带我打一局吗？”
江弥森顿了顿，没接话，原本想跟她开个黄.色玩笑，现成的吃不吃......但看着那双茶色水眸，明净澄澈的，最后轻轻叹口气，拿起手机，也打开了游戏。
伸手将人圈在怀里，背靠着沙发，“嗯，带你吃鸡。”
陈雾里立刻从那局界面退出来，重新和他组队，他们俩人好组队再去匹配队友，本来俩人玩游戏技术都很好，这下更是强强联手。
而且这把运气还不错，匹配到的队友也不坑，跳伞就直接标记了G港，一路刚枪到决赛圈，中途死了一个队友，剩下三个拿下这局。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画面，陈雾里开心得不行。
她前面玩了好几把，但是运气不怎么好，遇到的队员都太坑了，开局就送人头，最后就剩她一个人苟进决赛圈，结果遇上人家一队满员，就算有98K也刚不过啊。
这把算是今晚的首胜，顿时兴趣大增“再开一局，再开一局......”
江弥森睨她一眼，：“都十点半了，你不睡觉？”
“下午睡了会儿，这会儿还睡不着。”
陈雾里切换界面，点准备就绪，才想起江弥森今天可能忙了一天，然后回头看他，“你是不是累了？那你赶紧去休息吧，不用陪我。”
“不累。”但他也没打算再开一局游戏。
搁下手机，抱着她，薄唇又贴上她耳后，低声诱.哄，“睡不着的话，那和我接个吻？”
“......”陈雾里一顿，这人......又开始了。
被他轻轻一碰，耳后立马酥麻一片，她下意识缩脖子，心里有些摇摆，既想继续玩游戏，又有些舍不得推开他。
最后，只剩下一声轻软的娇嗔，“你好烦呀~”
撒娇似的，调子软绵绵，新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但她这会儿连手机都拿不稳，被他掐着下巴转过头去，承受着灼热的吻。
心里想到的却是：完了，这回肯定要落地成盒，忘了刚才点跟随跳伞没有，否则恐怕直接跳伞都没来得及，就死海里了......
她稍稍偏了偏头，费力地躲开他的吻，轻轻喘着气，和他商量。
“要不我先打完这局？不然一会儿队员会举报我挂机吧？”
江弥森看了看她，眸色暗了暗，声音也低哑许多，然后拿起她手机丢到一边，似笑非笑回一句，“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文明个鬼，满脑子黄.色废料！
陈雾里还不待反驳，就被他欺身按在沙发上，他伸手，虎口钳住她下巴，“宝贝儿，接吻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儿？”
那语气，那神态，就跟发现上课不听讲的小朋友似的。
他说完，略带侵略性的吻就随之落下，陈雾里不再抗拒，主动伸手勾住他脖子，摸着他的短发，这年他把头发减得有些短，有些微微的刺手，享受着由他主导的，炽热又缠绵的亲吻。
不再是以前那种少年似的发型，刘海会稍长些，飘逸又帅气，如今剪了短发，更显得眉目硬朗许多，有几分男人的成熟样子了。
他的亲吻重来都没有浅尝辄止一说，正如他以前说的，陈雾里若不及时制止他，他会继续得寸进尺的。
渐渐地，她觉得呼吸都有些紊乱，气息也不均，才醒悟过来，轻轻推了推他，唇齿被他堵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唔......好，好了......”
提醒他适可而止。
这狗男人就是喜欢玩火自焚，且乐此不彼。这些时日，也不知道冲了多少次冷水澡，就是不长记性。
陈雾里总想笑他：真逗，老这么折腾自己有意思吗？
别以为这样她会心疼，她才不会心疼呢。
被她推搡着躲开后，江弥森埋头在她颈窝，慢慢平缓着呼吸。
半晌，见他还没起身的打算，陈雾里又推了推他，“江弥森。”
结果他一动不动，仍旧把脸埋在她颈窝，她眨了眨眼，正想要戏谑他一句。
他闷闷的声音就从耳畔传来，“宝宝，我难受......”
陈雾里：“......”难受还不是你自找的。
她抿唇，这话到底没说出来，几番犹豫，宋琦琦和窦莎开玩笑的那些话像魔音一样，不停地在脑海回旋，会憋坏的......忍多了伤身......
好烦！
她老脸一红，还是推他，“你先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滟滟波光流转，浓密的睫毛垂下，被光影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姐姐，真的难受。”
本来前一句她还动了恻隐之心，这会儿倒是有那么一瞬间想打他，小脸止不住的腾起绯霞。
他这人平时腻歪的时候，就喜欢粘着人喊宝宝，宝贝儿......一旦开始喊姐姐的时候，准没什么好事儿。
少年眼眸深邃，喉结滑动了一下，好看又性感。
他又轻柔地吻了吻她眸子，呼吸扫过耳际。
陈雾里脸红得几乎能滴血，就感觉热气从脖子往上涌，温度烫地要燃烧，连假装淡定都做不到了。
她咬着唇，不敢抬眼，怕对上他的视线。
说白了，就是和宋琦琦差不多，空有理论知识，毫无实践经验。
直到手被他带着按在某处时，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
耳边还有手机里游戏背景音乐，陈雾里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
等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羞恼才渐渐占据大脑，小声开口，带着羞愤，在他耳边控诉“江弥森，我要.杀.了你......”
您能不能做个人？
墙壁的摆钟哒哒摇摆，秒针不知疲倦的奔跑。
灯影摇曳下，窗纱掩去满室旖.旎，夜色渐深，月亮高高挂在空中，繁星闪烁，织就一片灿烂星空。
-
等事后，江弥森拉着她去浴室洗手时，陈雾里才算慢慢从之前那尴尬情绪中，稍稍缓过来。
他手指修长，连指节的骨骼都极其好看，陈雾里其实是有点手控的，特别喜欢看他玩手机或者转笔的样子。
但这会儿，握着她手，慢慢洗净她手上的粘腻，模样认真。
陈雾里看着他侧脸轮廓，然后偏头靠在他肩膀，突然有些想笑，明明难受得不行，却还是对她那么小心翼翼。
之前她本来差点儿就想说，我没说不可以......不过后来一想，既然他都愿意退而求其次了，那不妨再磨磨他的意志。
折腾大半天，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
陈雾里困得不行，转身要回房间睡觉，江弥森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等她转头看来时，弯起嘴角，很有礼貌的询问，“我能和你睡个觉不？”
说完，还立马保证，“就很单纯的睡觉，什么都不干。”
“......？”
这话能信？反正她是不信。
陈雾里想当然地拒绝，结果江弥森死皮赖脸地抱着她，又是那副她最难以拒绝的小奶狗样儿，“刚把肉.体给你，姐姐就对我这么无情吗？”
陈雾里素来知道他脸皮厚，也见识过不少他不要脸的时候。
但是！
没料到他真的毫无下限！
反正最后，就躺到一张床上去了，但好在江弥森这会儿还挺自觉，特别老实，就搂着她睡觉。
完全没有要动手动脚的意思，陈雾里慢慢放下心来，最终还是窝进他怀里，陷入沉睡。
-
在大四下学期时，陈雾里已经出国读研的事情已经都落实地差不多了，上学期已经递交了申请，等待录取结果就好。
宋琦琦时常感叹，说，“你这也是典型的学业爱情双丰收吧，啊，什么时候我们家小星星才能开窍啊。”
陈雾里不反驳，算是认可，这一年半的时间，她和江弥森感情也很好，甚至都没吵过一次架。
周围朋友总开她玩笑说：你家小奶狗也太粘人了吧。
连宋琦琦都说，以前觉得江弥森对谁都挺冷漠的，你们谈恋后才发现，这人脾气居然这么好。
这话陈雾里倒是不否认，江弥森对她基本是没原则的纵容，也很乐意让她在恋爱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如果不算私底下亲昵时莫名的强势外，可以说是对她百依百顺。
小情侣之间，刚开始热恋期都会毫无原则地对给对方开上十级粉丝滤镜，但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会慢慢显露出各种小问题，然后就会开始争吵拌嘴。
不过这种情况在陈雾里和江弥森身上，似乎倒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并不是说他俩完美无缺没有坏毛病，只是各自的问题刚好都还在对方的承受范围内。
譬如，陈雾里这人，在感情上稍显淡模，也不是说她不够喜欢或者深爱，只是这么多年来，养成了那样的性子，不像大部分女生那样，喜欢粘着男朋友，喜欢撒娇，再加上，她本身大江弥森两岁，让她对小男友撒娇，还真挺让人为难。
不过这点刚好被江弥森弥补了，他就很喜欢粘着陈雾里，时不时还要撒个娇索个吻，对其他人冷漠得令人发指，可偏偏在陈雾里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好像所有的热情，全都只给她一个人。
但他有个问题就是，在感情关系中，很缺乏安全感。
并且对陈雾里的占有欲有点过于强烈了，就是，极度介意她和别的男生接触来往，这一点，大家也都爱开陈雾里玩笑，说她家里那位管太严，她是没有机会红杏出墙了。
对这事，陈雾里倒还没什么抵触感，也没有太影响她，毕竟她也不会有事没事和别的男生来往过密。
但到底，俩人第一次吵架，居然就是因为江弥森的占有欲。
是在学校一次文艺汇演中，陈雾里钢琴和大提琴都非常出色，而且也参加过不少专业型音乐比赛，所以被邀请和一个男生合作演出，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传出什么琴瑟和鸣的玩笑话。
说俩人在合奏钢琴的画面简直太般配了，很有CP感。
学校那么大，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她，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男朋友，只是刚好被人拍了照发到论坛，一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瞎聊的几。
但这不知怎么就传到江弥森一个朋友耳里，回头就问：兄弟，有人挖你墙角？人都跟你家小姐姐琴瑟和鸣了。
陈雾里要参与演出的事江弥森是知道的，但并不知道她是和男生搭档双人合奏。
当晚江弥森回来时，心情显然就不是很好。
陈雾里最近有段时间没练琴，感觉稍微生疏了些，这几日就费了些心思，想着要维持往日的水准。
这会儿认真的在看视频，下午录的练习时的版本，也没怎么注意他的情绪变化。
江弥森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淡淡开口，“这男的，琴弹得不错，长得也还挺好看的。”
陈雾里没太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随意嗯了声，脑袋里却在想着第三小节处俩人配合得还不是很好，结果就听见江弥森一声冷哼。
“这种长相，好像也是姐姐喜欢的类型吧？那也难怪，大家都说挺般配。”
视频结束，陈雾里这才抬眼看了看他，有些不明所以，他这是又干嘛了，说话奇奇怪怪，“不是，你干嘛呀，突然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江弥森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她手里放完的那段视频，转身朝书房去了。
“喂......”
？？？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许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吃醋了？
陈雾里心想：我跟他报备过这事儿吗？好像说过要弹钢琴吧？说没说有个搭档来着？好像......没跟他提过是和男搭档合奏？
有点......想不起来了。
但还是起身朝书房走去，他正在电脑上次处理着什么，嘴角线拉直，表情冷漠，她进去后也目不斜视，自顾自忙着。
陈雾里见他在忙，也不好打扰他，但正要转身走时，瞟到他眼角又下垂了一些，立刻醒悟过来，敢情在跟她装呢，等着看她要不要主动解释一下什么的吧？
她背着手挪过去，在他背后站定，然后抬手在他肩膀捏了捏，“怎么啦？心情不好的样子......”
江弥森冷冷扯了扯嘴角，一点儿弯子也不跟他绕，“心情特别好，尤其是看得你和别的男生琴瑟和鸣的画面，越看越觉得心情好。”
陈雾里：“......”
总感觉俩人拿错了台词本，别人都是女朋友吃醋不放心男朋友，怕男生再外拈花惹草，怎么到她这儿就反过来了，变成男朋友特别爱吃醋。
“你在说什么呀？”陈雾里有些莫名。
她不大逛论坛一类，根本就还不晓得学生会负责相关事宜的学生，拍了练琴的花絮发到学校论坛，引起大家的胡言乱语。
“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江弥森垂下眼，也不想惹她不高兴，自己在生着闷气。
到底谈了一年半的恋爱了，他这表情那么明显，她又不瞎，也大概猜到可能是因为双人合奏的事儿吧。
于是微微倾身，站在他背后，伸手将人抱住，“你这个样子哪像没什么。”
从背后趴在他肩上，陈雾里偏头看着少年微微垂下的眼睫，睫翼浓密，很长，但不怎么翘，就更显得眼神深幽。
“是因为合奏的事儿？”她趴在他肩头笑，“你怎么那么小气呀，就弹个琴，我可是话都没跟他说几句，真的，名字我都是今天才记得的。”
江弥森其实也说不上是生气，反正是有点心里不舒服，他也知道自己心里的占有欲有点过分偏执了，她多跟别的男生说句话，他都能觉得心里不舒服。
所以也尽量在克制，不让这些小事影响到，但陈雾里肯这样来哄他，心里还是相当受用的，不过表面上还得装一装，“哦，你还把人名字记住了，挺上心啊。”
陈雾里伸手捏他脸，“你有完没完。”
然后又凑近些在捏过的地方亲了一下，“那我过段时间出国去两年，你可怎么办，是不是每天跟谁说了什么话都得跟你汇报啊？那你不如找个秘书，天天24小时跟着，记录我都跟谁说了什么话......”
陈雾里本来是跟他开玩笑的意思，但说着说着，却发现江弥森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他说，“一定要出国读研吗？国内一样可以读研。”
陈雾里一愣，有些无奈，“这不早就确定好了的事儿吗？之前你也没说什么，怎么，是不是想到快要分别了，所以舍不得我了？”
以为他就是抱怨一下，毕竟以前他虽然不怎么支持的样子，但也没反对。
江弥森：“如果我说舍不得，你就不出国了吗？”
“别闹了，这早就规划好的事情，而且又不是不回来了。”陈雾里知道他心里对这事儿有芥蒂，之前只是没明显表露，但每次提到出国，他情绪就不大好。
他担忧的不过是分隔两地，异国恋其实挺考验人的，毕竟大家都还年轻，这个时间各种各样的引诱实在太多，
“江弥森，你也要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性子，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很重要，我相信你不会变，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陈雾里趴在他肩头，好好跟他讲道理，“而且，两个人之间也需要空间和距离，比如你现在老爱粘着我，这会儿觉得新鲜有趣，但总归会有厌倦的时候，到时候你就......”
还不待她一句话说完，突然就被他扬声打断，“是你厌倦了吧。”
他稍稍转过头，直视着她，“所以，想抛下我，自己出国对吗？”
陈雾里一顿，不是，怎么这话就变成她要抛弃他了呢？
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瞎说什么呢......”
江弥森目光未收回，直直的看着她，“所以，在你眼里，按部就班的读研，比我更重要。”
陈雾里轻轻皱眉，忍不住道，“我一直觉得你思想很成熟，怎么现在跟不懂事的孩子似的？江弥森，我有时候就会想......”
“你到底是因为很爱我，所以喜欢粘着我，还是因为从小缺少母爱，所以一开始才会对姐姐型的女生产生好感......”
这句话，她并不是因为一时气恼而说，而是真真正正有过这种想法。
并且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也很大，毕竟结合江弥森的原生家庭，再结合从一开始他对她的态度，莫名地就容易想歪......
主要还是前些天，无意间看到关于恋母情结的话题讨论。
可说完，又觉得，似乎说得有点过分了。
抿了抿唇，她小心拿眼去看江弥森的反应。
后者面色冷然，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然后将她手从肩头拉开，站了起来，一言不发朝书房外走去。
陈雾里愣在原地，有些后悔说了那句话，她当然不是那样想的，只是......随着感情加深，她偶尔也会患得患失。
也会想，如果江弥森对她只是一时迷恋，那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刚才一气，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想挽留住他，可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伸出手。
从俩人谈恋爱到现在，一年半时间，江弥森连重话都没对她说过一句，这回就因为出国读研的问题，俩人居然破天荒的吵起来了。
其实也不算是很厉害的吵架，毕竟两个人态度都还算冷静，只是......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哄她，还一言不发地走了。
这让人心里有点难受。
陈雾里原本没生气，这会儿才慢慢觉得有点气了，也不说请气什么，反正就愣是没有去找江弥森解释。
那人居然也崩得住，这几天都不主动找她，虽然知道他这两天有考试，很忙碌......但，还是很气。
不理就不理，谁先低头谁是狗。
再理智的人，陷入恋爱时，或许都会有使小性子的一面。
这几天就像进入了冷战，直到演出那日，她以为江弥森也不会来，结果居然在前排的观众席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的节目靠后，离她上场还早，本来不知道他来了的，是有两个演出完回后台的女生在讨论江弥森，说是坐在第一排......她没忍住，就去侧幕悄悄看了眼。
结果还真看到他大剌剌坐在第一排位置。
是打算来和好的吗？
她抿唇，继而回到后台。正好宋琦琦也溜进后台来，特意跟她说，“江学弟可是专程来看你演出的啊，别跟人生气了，谁看到那些话都会生气的吧，还什么琴瑟和鸣，天生一对......”
陈雾里嘴硬，“那又不是我说的。”
她还是事后才知道论坛上说的那些，本来也不在意一些无聊的人说的无聊的玩笑话，但鉴于这些莫须有的言造成了影响，干脆实名去发了个帖子，简单粗暴说明，已经男朋友，请不要乱开玩笑，男朋友会吃醋的。
本来意在澄清，结果反而引发另一场暴风讨论，许多人又开始吹捧陈雾里和江弥森这对神仙情侣，甚至有人说，陈学姐这是在变相秀恩爱......
恩爱个鬼，还在冷战呢。
但陈雾里也想通了，一会儿演出结束，就去找他。
算了，哄哄他吧。
以前都是江弥森宠着她，这回，也宠一下他吧。
但在快要登场时，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许静美打过来的，陈雾里笑着接通，“妈妈，我马上要演出了，一会儿下来再给您回电话......”
“你爸爸，出车祸了——”
“什、什么？”
恍然间，她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陈雾里接到这个电话时，正准备接下来的登台演出。
电话里许静美压抑得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完后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脑袋轰鸣一阵阵，明明灯光刺眼得不行，但眼前却一片漆黑。
紧紧捏住手机，耳边还有着妈妈沙哑破碎的哭声，宋琦琦发觉她的不对劲后，凑近靠过来问她怎么了。
可陈雾里说不出话来，甚至听不清好友在同她说了些什么。
等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般，推开宋琦琦，发疯的朝演艺厅外跑去。
把宋琦琦吓了一跳，连忙追了上去。
陈雾里被陈茂车祸重度昏迷，正在ICU抢救的消息震惊到整个人发懵，神色慌乱，穿着一身演出服在路边招手拦车，只想快点赶往机场。
可是现在高峰期，一时间哪里拦得到车。
宋琦琦拦住她追问，听闻噩耗后也是一怔，但好歹还是比陈雾里稍微理智一点儿。
一把拽住她，“雾雾！陈雾里！你冷静点儿！”
“你先听我说，机票都没还定，现在去机场你能马上走吗？”

撩第五十一下
宋琦琦使劲摇醒她，“你先回去把衣服换了，我马上帮你订机票，走。”
什么表演，什么比赛，都不重要了！
脑袋的轰鸣一时半会没有减退，等她浑浑噩噩回去换下礼服，再跑下楼时，却看看江弥森已经开车等在那里。
车上后座还有宋琦琦，对她招手，“发什么愣，走啊。”
想来是宋琦琦告诉他的。
陈雾里已经无暇顾及俩人还在冷战，坐上车，不等她开口，江弥森就已经踩了油门，快速驶了出去。
候机时江弥森一直拉着她，不让她独自呆着，车让宋琦琦开回去，陈雾里没想到的是，江弥森居然要陪她一块儿回南城。
“学校那边……”她怔然开口，嗓子很干。
江弥森拧开矿泉水递给她，“放心吧，都处理好了，演出也不用担心，情况都讲明了，会有老师会处理后续的。”
她嗯了声，没再说话。
等上了飞机，陈雾里都还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似乎想了很多事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江弥森将她揽在怀里，一遍遍温柔安抚着，“别怕，陈叔会没事的，别担心。”
她靠在他怀里，细微的颤抖，闭着眼，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因在飞机上不敢哭出声，死死咬住唇，将脸埋进他胸口，只余一片细碎的呜咽。
俩人到达南城时，已经夜里一点多了，再一路赶到医院，已是凌晨三点。
那是陈氏有投资的一间私人医院，整个楼层灯火通明。
重症病房外，围了一堆的人，有公司股东，有她爸的几个秘书，家里的亲戚......场面盛大。
许静美哭得几度晕厥，却还是要坚持守着病房门外，坐在椅子上，由舅妈扶着。
她愣了愣，心底莫名生出诸多不安，慌乱和某些不知名的恐惧。
陈雾里和江弥森的出现，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许静美一双眼睛红肿得不行，看见女儿连夜赶回来，眼泪又不停得滚落，朝她伸手，“雾里......你爸......”
她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手也止不住的颤抖，指尖冰冷。
甚至忘记所谓的什么礼教仪态，面对一大帮股东，长辈们，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开口就问主治医生在哪儿。
陈家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别说主治医师，院长都一直全程在这儿陪同，大小姐问话，立马上前回答，刚要把陈茂的情况细细讲明，突然被江弥森开口打断。
“等一下。”
他是跟陈雾里一起来的，在场有部分人是认识他，江家的独子，江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也有部分不认识，但猜测莫不是陈雾里的男朋友吧。
“到办公室坐着说吧，雾里一路深夜赶来，这会儿也很疲倦，许姨也不能这么熬着了，夜里寒冷，咱们去办公室再细说。”
还很年轻的男人，左右不过才二十岁，但眉眼之间的锋锐凌厉，气势却已然不容小觑。
他视线和主治医生对接上，后者了然明白过来，像陈茂这种身份的人，身体状况也是相当紧要的信息，他经手过很多这样的重要病人，很多事情，是不能当众讲出来。
之前许静美六神无主，根本无心过问他陈茂具体情况，只是知晓手术后情况不容乐观，全看今晚熬不熬得过这趟鬼门关。
但这凌晨三点的寒夜里，一竿子股东亲戚全守在这儿，真的是为了关心陈茂吗？
他们的确是在关心陈茂的安危，也好作接下来的打算。
陈茂很有能力，他好好活着的时候，大家俯首称臣，可一旦出事，夫人许静美就是个花瓶，对公司的事情一概不懂，大女儿陈雾里聪明能干，可尚未接触过公司，小儿子陈风起更不用说，二十岁了还是没点大人的样子。
陈茂一旦倒了，那这历经百年的陈氏茶庄，远近闻名的大雅堂，会落在谁的手上呢？
主治医生知晓其中厉害，若非直系亲属过问，病人的详细情况他是绝不会泄露的，从手术室出来后的这几个小时，已经好几拨人明里暗里向他打探情况，但他谨守医德，也明白陈家才是大老板，自然不会随意开口。
这会儿陈雾里问起，他看了看周围，稍稍犹豫，但大小姐问话，他自然要回答，正打算阐述，就被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打断，不由得向对方多打量了几眼过去。
江弥森伸手揽住陈雾里，在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看向许静美，礼貌地开口，“许姨，咱们去办公室吧。”
这样被打断，自然有人不甘心，去办公室详谈，意思很明显，外人是不可能跟着去的了。
“你谁啊？凭什么来管我们公司的事儿？我们作为公司股东，也很担心陈董的安危，凭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就是啊，我们守了一夜，也很担忧陈董，有什么情况不能让大伙儿知道？”
“你一个江氏集团的人，管到咱们陈氏集团来了？”
“江弥森，陈雾里的男朋友。”男人眉眼间的气势逐渐凌厉，丝毫不在意对面人多势众的压力，淡淡开口。
“各位股东，董事，高管，各位长辈，医院不得喧哗，时间已经不早，病人也需要安静，还是请先回去休息，养好身体，明日再来探望。”
态度谦和，话说得却不留余地，根本不回答抛来的问题，态度很明确，管你是谁，大老板的事儿，没必要说给你们听，陈氏还没倒之前，你们无权过问。
许静美闻言却很惊讶，但事有轻重缓急，此刻也没多余的心力去关心，俩孩子怎么就成男女朋友了呢？
到了办公室，将一切隔绝再外，哪怕那些亲戚，都没能进入，江弥森和陈雾里扶着许静美坐下后，也关门退了出去。
陈雾里下意识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拉住他，但他步子太快，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就看着门被缓缓关上。
其实她想对他说，你可以留下，我相信你。
回想起他刚才在耳边说了那句，“陈叔的身体情况不能泄露，你和阿姨知道就好，商业竞争里有些手段很残酷，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陈雾里明白他说的意思，她虽然一直没有接触过公司里的事情，但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并不至于纯白到什么都不懂。只是过往二十二年来，陈茂就像参天大树一样，成为一家人的依靠，他把妻子和孩子都保护得太好。
等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时，她扶着许静美慢慢朝外走着。
经过连续近十个小时的担忧害怕，和撕心裂肺的哭泣，许静美已经极度虚弱，精神差得不行。
秘书已经在医院安排出一间VIP病房，以供许静美休息，陈雾里扶着人进去躺下。
“妈，别担心，我会守着爸爸的，你先睡一觉，这样熬下去你身体受不住。”
许静美本也不是不理智的人，只是事发突然，她的大树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倒下了，儿女都不在身边，她这下年过得太娇贵，没经受一点风浪，陈茂把她当公主宠着，久而久之，曾经学生时代也是叱咤风云的人，如今竟成了菟丝花一般的娇弱无能。
等平静下来，她才稍稍拾起理智，也清楚现在不能任性，她得坚强，还要坐好最坏的打算，如果陈茂真的......公司怎么办？儿女怎么办？
她得坚强起来。
“雾雾，江家那孩子说的是真的？”躺下后，又想起这茬，连忙拉住陈雾里问，“你俩在谈恋爱？”
陈雾里顿了顿，点头，“是，去年寒假开始的，对不起妈妈，一直还瞒着你们。”
她承认的很快，许静美愣了下，但一时间又没想到要说什么。
她对江弥森倒没什么意见，如果客观来讲，也是很优秀的孩子，甚至不得不承认，明明是同龄人，但比她家陈风起优秀董事多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和陈风起同龄人......她是有点儿介意江弥森比陈雾里小两岁。
在她眼里，自家女儿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找个小两岁的男朋友，是她照顾这弟弟型的男朋友，还是男朋友能照顾好她？
况且，虽然江市集团比她们陈家更要厉害不少，但江家的情况，说实话，许静美是不大喜欢的，太冷漠了，哪里像一家正常和谐的家庭。
听说江弥森那孩子也从小孤僻，虽然她和沈奇英是高中同学，以前的确关系很好，但这几十年过去，对这位老同学的家庭观和如今的所作所为，是极不认同的。
许静美叹口气，正想说什么，被陈雾里打断，“好了，妈妈，你先睡一觉，我去守着爸爸，有什么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现在的确不是说陈雾里感情问题的时候，许静美把话咽回去。
又嘱咐陈雾里，“明早给你第打个电话，让他也回来吧，之前我打过一次，没打通，让他请假回来......也不知道你爸爸，能不能......”
那会儿她在医院哭得晕厥一次醒来后，立马给陈雾里打了电话，却没有马上打电话给儿子，主要是陈风起那小子，一直就不觉得让人靠得住，直到在等待途中，想了想，还是给儿子打一个电话，但那会儿已经一点多了，打过去没人接，估计睡了。
毕竟他才大二，课程比较满，第二天还得上课。
可刚才通过主治医生详细了解了陈茂的情况，恐怕真的不容乐观。
“妈！爸爸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你先休息，嗯？”陈雾里扬声打断她，将被子掖好，“我去陪着爸爸，你放心吧，赶紧睡一觉。”
等许静美疲倦地闭上眼，她才起身关了灯出去。
凌晨四点半，这一夜都快过完了。
江弥森靠在外面护栏上，嘴里叼着支烟，没点燃。
看见她出来，随手取下往旁边垃圾桶一丢，快步走过来，也没说话，伸出手抱住她。
陈雾里自从飞机上哭过一场后，到现在，忙前忙后就没停下来，但却没再哭过。
她心里很清楚许静美的性子，如今陈风起又还没回来，陈家就两个女人，一干董事股东都在看着，她不能表现出软弱。
但一直克制隐忍的害怕和颤抖，在四下无人时，在扑进他怀里那一刻，还是悉数跑了出来，再也藏不住。
他外套上之前被她泪水打湿了一团，这会儿已经干了，可很快，又再次被眼泪浸湿。
陈雾里一哭，江弥森就跟着难受，心疼得不行，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留这么多眼泪，泪珠滚落在他胸口，烫灼了心尖似的。
什么吵架，什么冷战，他都后悔死了，那几天忍着不去找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会儿像哄小女孩一样，将人抱在怀里，揉揉她脑袋，轻声哄着，“没事儿的，宝宝......陈叔一定会挺过去的。”
“乖，不哭了，陈叔那么爱你和许姨，肯定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他哪里舍得你们......”
陈雾里本来不想哭的，就像之前安慰许静美时那样，伪装得很坚强，可是在江弥森面前，所有的伪装都用不上了。
她的少年那么温柔，一遍遍的哄着她，安慰她，眼底是浓郁的担忧和心疼。
眼泪就跟珠子似的，一串串往外滚，止都止不住。
在感受到她最爱的爸爸，可能会就此永远离开后，陈雾里突然就无比后悔，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出国这件事跟江弥森吵架，为什么会觉得离开两年也无所谓。
在往前追溯，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上大学为什么非要到北城，这四年回家的次数那么少。
每次放假回家时，许静美和陈茂都是那样的高兴，围着她嘘寒问暖，话多得根本停不下来......有时候她甚至觉得爸妈好烦，哪那么多问题呢，假期都不让人清净。
为什么她会觉得烦啊？爸爸妈妈因为想念她，因为太久没见到她，所有才想多跟她说说话......
以后，以后爸爸还能再和她说话吗？还能专程推了会议开车去送她吗？
还能无论多忙都尽量回家陪她吃晚饭吗......
回忆一幕幕在脑海回旋，后悔，难过，痛苦......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成呜咽包含在哭声里。
陈雾里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胸口的衣服洇洇浸湿一片，哭得久了，脑子里一阵阵晕眩。
江弥森听着她哭，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一抽一抽地尖锐地发疼。
但也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她难过无助，痛苦迷茫，只能通过哭一场发泄出来。
等把人哄好后，江弥森抱着她坐在ICU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医院的椅子偏硬，他就把人抱在腿上，让她窝在怀里休息。
陈雾里哭了两场，也的确疲倦，靠着他闭眼休息，不远处站在两个保镖和秘书，对这边的情景，都尽量装作看不见。
已近黎明，天际泛着浅浅的白，沉睡的世界，也将再次苏醒。
微熹之间，晨雾清濛，弥漫在黎明前夕。
黎明，总是充满着无数期翼。
-
医生说这一晚和关键，扛过去了，就有活的希望。
可到了第二天，陈茂依然没有醒过来。
陈风起一大早起来，发现许静美昨夜凌晨给他打过电话，正奇怪呢，就接到他姐的电话。
等匆忙赶回南城时，已近中午。
风尘仆仆，看见自家老妈和姐姐，明显都哭过，眼睛红肿，再看看ICU里昏迷不醒的陈茂，也不禁有些动容，生生忍着没哭，忍得久了，喉咙间微微刺痛。
爸爸倒下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如果......如果爸爸真的......他以后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所以，他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扑=初~雪~独~家~整~理=在妈妈和姐姐怀里，任性地靠哭泣发泄情绪。
他要像父亲那样，为这两个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撑起一片天。
陈茂能让这个家安然无虞这么多年，庇护着一家人不受风雨，他作为陈茂的儿子，一样可以。
连续三日，陈茂都没有苏醒的迹象，除了仪器还显示着微弱的生命体征，几乎都要以为他恐怕是熬不过这一关。
那场车祸太严重，被大货车侧面压倒，豪车报废成一堆无用的废铁，司机当场死亡，车子几乎完全变形。
后座的陈茂被救出来时，满身是血，一双腿是废了，仅剩一口气，手中紧紧捏着的手机，破碎的屏幕亮起，那是一家人的合照。
他旁边坐着美丽的妻子，女儿站在身后搂着父亲的脖子，儿子搞怪的在姐姐头上比着剪刀手。
那是去度假时，秘书给这幸福的一家人拍下的，如果时光永远停在那一刻该多好。
公司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则新闻次日一早就占据了头条。
再优秀的企业，忠心的属下再多，但仍旧会有心怀不轨之徒，没有人会永远甘于人下，特别是离权力最近的哪些人。
在几位股东和董事在医院再次大吵一架后，矛头直指许静美，现在陈茂倒下了，她作为董事长夫人，自然应该要拿主意。
可许静美这些年从未过问公司的事情，她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因为陈茂的宠爱和庇护，她甚至不需要有什么手段去对付任何人。
陈雾里就算再聪明，但在这些成精的老狐狸面前，根本毫无威慑力，陈风起太冲动，对公司的事情也是一窍不通。
即便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但仍然真实地显示出：孤儿寡母，任人欺负。
江弥森有能力，可是，他姓江，就算是陈雾里的男朋友，他也没有权力插手陈氏内部的事情。
陈氏茶庄的易主之忧，避无可避，大雅堂这款肥肉，各方势力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若只是公司的事，其实不难解决，但大雅堂的名号，百年前传承下来的历史文化沉淀，从民国时期就是响当当的名头，因着大雅堂的名声，陈氏茶庄传承百年不倒。
也不知是陈茂太大意，还是太自信，亦或是，太心软溺爱，妻子儿女顺遂了几十年，如今却对自家产业束手无策。
如果还能醒过来，知道了如今这般情况，也不知是否会后悔，后悔这么多年来，把妻子儿女庇护得太好，一点儿风雨都不曾受到，脆弱得不堪一击。
其实，以陈雾里和陈风起的个人能力，即便没有了家族企业的支撑，他们也能有很好的工作，也有本事把日子过得不错，只是，毕竟是家族传承，不可能真的毫无所谓，任外人抢夺，败落在这一代手上。
江氏集团在这一类业务并没有什么涉足，即使出力帮护，却作用不大。
看着陈雾里这几日的憔悴和焦虑，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江弥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把这几天反复琢磨的一件事儿，说了出来。
“我们订婚吧。”
他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陈雾里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反应过来，脸上有些茫然，就这样看着他。

撩第五十二下
江弥森又重复了一遍，“订婚，和我。”
如果不是现在没到法定年龄，他甚至想直接说结婚的。
他蹲在她面前，就要比她矮上一些，江弥森仰着头，神色认真，带着诚恳，就这样温柔安静的看着她，等她裁决。
陈雾里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就问了句，“为什么？”
他微微弯唇，“因为还没到年龄，只能先订婚。”
其实知道她那句为什么不是问的这个，但是江弥森没有刻意去解释，他知道陈雾里自己也能明白。
陈茂如今情况不容乐观，陈氏茶庄危机四伏，群狼环伺，无论许静美还是陈雾里，抑或是陈风起，目前都没能力掌控全局，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陈雾里和他订婚，那么他可以名正言顺去插手这件事情，也可以借助江氏集团的力，解除这次危机。
陈雾里静默半晌，仍旧没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弥森又道，“你放心，我们可以签订秘密协议，我不会趁机窃取陈氏茶庄和大雅堂一分一毫，我只是想帮你。”
其实，也是想趁机束缚你。
他的确受不了陈雾里出国两年，感觉她会就此抛下他离去。
他也还想说，以前陈茂顶天立地，能为你撑起一片天地，往后我也能。
从前，是你父亲把你庇护在羽翼下，往后余生，我也可以。
想照顾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因为我爱你。
不是因为缺乏母爱而对姐姐产生迷恋，是真的爱你。
陈雾里不大能跟他对视，少年的眼眸含着深情，太容易让人沉沦。“你让我......再想想。”
其实也没想多久，她点头同意。
别的先不考虑，她只想在爸爸醒过来之前，守好陈氏茶庄和大雅堂。
这件事许静美知道后，并没多大反应，只是单独和江弥森谈了很久，说白了，她是不大支持的，可这的确是能摆脱困境的办法，但却不能够用女儿一生的幸福来做筹码。
可江弥森带着很大的诚意，甚至拟了份秘密协议，着重保护了陈氏的利益，以及说明，这件事过后，只要陈雾里想，随时可以解除婚约。
这样的话，许静美也就没有太强硬的反对了，这个年轻人的意图，似乎就是为了帮女朋友一家度过困境而已，他倾尽江氏来帮护，却不占半分好处，赤诚相助。
但陈风起反对很激烈，甚至和江弥森打了一架，认定江弥森是趁人之危，企图用这事胁迫他姐！
连陈茂的秘书都看不下去，使劲拉住陈风起，“小少爷，那协议我也看了，是法律生效的，没有任何对咱们不利的条件，您就别火上浇油了......这个时候全是来落进下石的，你看有几个雪中送炭的？”
最后这事还是敲定了下来，陈雾里的决定，陈风起从来都左右不了。
消息放出去了，订婚宴还在筹备中，定在三个月后。
其实仪式举行没举行，已经不重要了，单单是江氏集团和陈氏茶庄的联姻，这个消息就足以掀起一阵风浪，而江弥森，顶着陈家未来女婿的名号，正式插手公司的事儿，江毅和沈奇英也不含糊，鼎力相助。
一来，无论江毅还是沈奇英，之前就跟陈氏有来往，关系都不错。
二来，对陈雾里这样的儿媳，相当满意。
原本已近面临即将分崩离析的公司，在江氏集团的帮护下，在江弥森雷霆手段下，渐渐稳定了下来，企图趁机瓜分这块蛋糕的老鼠屎，也被剥离了出去。
陈雾里这才惊觉，一直以来，她的的确确的小看了江弥森的能力。
他这几年一边兼顾学业，一边跟着江毅锻炼，是真的有学到本事，而不是逞能胡闹。
早已不是她印象里那个小学弟了，也不是那年因父母离婚叛逆的少年了，如今，二十岁的江弥森，足以独当一面。
连许静美都很意外，她一开始觉得这孩子虽然优秀，但比较年岁不大，肯定不够成熟，不能照顾好自家女儿......但不可否认，这件事江弥森的确办得漂亮极了。
在大家都觉得他有所图谋时，不信任他时，质疑他时，他放低姿态，签下不平等协议，只是为了帮助陈氏度过难关。
为了陈雾里，能卑微到这种地步......许静美还是有点高兴的，特别是最大的困境解决了，心情一下舒畅轻松不少。
但是，又突然想到——江弥森和陈风起同龄......看看别人家的儿子，再看看自己儿子，就高兴不起来了。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持续而来的好消息，是第七天时，陈茂终于醒过来了......虽然时间很短暂，但的的确确是醒过来了。
主治医生也说这是好的征兆，虽然还是在ICU重症监护室，但终于不是无意识昏迷状态。
治好的希望就又大了一分。
日子持续过着，慢慢又步入正轨，这次危机，在江氏的帮护下，算是尘埃落定。
陈雾里没有回学校，大四最后一学期本来就没什么事了，也没剩两三个月的时间，之前是在准备考研，但现在，她不会再出国了，也放弃了继续读研的想法，决定进公司，开始学习接手公司的事务。
许静美以前就是学音乐的，又做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富太太，实在对公司的事情有心无力，陈风起才大二，还得回学校继续课业。
江弥森请了段时间假，等这边事情稳定下来，也得回学校去了。
倒是宋琦琦回了南城，好像是经过好友家里这件事，也懂事了不少，没有成天只想着满世界疯玩了，而且她家就她一个独女，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如果家里顶梁柱也出了意外，那她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吗？
目前显然不能，所以性子收敛了许多，也开始跟着爸爸学习打理家里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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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大雅堂，是陈氏茶庄总部老址。
位于繁华十心，闹中取静，颇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自陈氏茶庄昌盛后，大雅堂基本已不对外开放了，除了接待特别的贵宾外，宁可长时间的空置，也绝不允许外人惊扰了这座拥有传奇历史的百年老茶庄。
名贵的巴洛克风格的老沙发，已泛黄的意大利水晶灯，百年前的德国象牙钢琴，罗马老式摆钟，黄花梨，藏书，名人字画，紫砂，陶艺，铁壶，茶罐......这是陈氏一族数代的积累收藏。
中西汇聚的各类收藏陈列其中，到处弥漫这历史文化沉淀的气息，但凡有幸走进大雅堂的宾客，无一不惊叹这座历经沧桑岁月的茶庄。
据说，震惊南城的江陈两家联姻，订婚仪式将要在这里举行。
陈雾里没想那么隆重，这是陈茂的意思。
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能够每天清醒好几个小时了，出事之后的来龙去脉已然知晓，也瞒不住他，不过陈茂听闻后，反而还挺高兴的样子。
许静美是能明白丈夫所想的，经历这一遭，她也看明白许多事情。
陈茂对江弥森是很满意，能屈能伸，有勇有谋，赤诚又深情。
他高兴的是，孩子们经历这件事都更加懂事了，他就算真的不行了，这个家也不会垮。
陈雾里和宋琦琦坐在大雅堂二楼，如今已经开始着手布置订婚宴的场地，许静美除了去医院陪陈茂，就是来大雅堂监工。
其实在大雅堂举行订婚仪式并不是很方便，这座茶楼金贵得很，布置起来麻烦不说，还得尤其小心，也怕当天宾客太多，损坏到什么贵重东西。
但陈茂很坚持，再金贵的东西，都不抵他宝贝女儿金贵。
其实他想的很简单，这次事情已经承了江氏很大的情，如今他这身子状态，是回不到以前了，陈风起需磨砺，如今只能靠陈雾里尽快能上手撑起公司，也少不得江氏的助力。
但是，即便他再也站不起来，他陈家的千金，也不能让人低看了去，哪怕陈氏的生意无法再更上一层搂，就算吃老本，那也足够他闺女一生挥霍。
这样的态度，他得让所有人看见，他陈茂是倒下了，但陈氏的家底也还是足够厚的。
“还有一个月，大四就要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们的学生时代，彻底结束咯。”
宋琦琦坐在太师椅上，吹拂着茶盏里漂浮的茶沫子，轻啜了一口，茶香满溢。
“不过你也算双喜临门，一个月后，毕业加订婚，好事成双。”
陈雾里看着许静美忙碌地指挥着人布置，淡淡收回视线，对于好友的恭喜，也不知该回些什么。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打乱了她原先所有的规划，如今每天都很忙碌，但思绪总是有些茫然。
“毕业的时候再过去北城一趟吧，处理完毕业的事儿，再顺便请那边的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往后也是各奔东西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嗯，我也这么想的，而且你订婚这是大事儿，也该请一顿。”宋琦琦看了看她，有些奇怪。
“欸？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啊？要订婚的人都不娇羞一下的吗？”
“我对着你娇羞个什么劲儿？”陈雾里无语。
“难不成真是江弥森胁迫你订婚的？你不愿意？”
“瞎说什么呢。”陈雾里对她在喜欢刨根问题的坏习惯实在头疼，“我没有不愿意。”
宋琦琦点头，“也是，按照你们那协议，你现在说不愿意订婚，他也没办法，而且你爸也都已经醒了，你要真不愿意，也不用勉强。”
陈雾里：“都说没有不愿意了，我也是喜欢他的。”
“那你这副样子是干嘛？婚前忧郁症？”宋琦琦眨眨眼，到底多年好友，她明显感觉陈雾里情绪不大行。
陈雾里叹气，“就是觉得，有些突然吧......以前的规划全部被打乱，如今进了公司，又马上要订婚，感觉，多了层束缚。”
“绝了。”宋琦琦闻言笑出声，“都是听说男的怕被婚姻束缚，还极少听见女生怕被束缚，不过你家江学弟的确很粘你啊，而且管得严，感觉他那人占有欲也挺强的，反正就是你身边不能出现除了他以为的任何雄性生物。”
“虽然这种被人重视，被人在乎的感觉挺好的，但是不知道久了会不会累。”
宋琦琦说话其实挺中肯，看问题也很明了，陈雾里的性子她很了解，看着脾气好，从小就是乖乖女，但实际是个挺讨厌受约束的人，或许是小时候受约束太多。
江弥森再优秀，到底也是个凡人，有七情六欲，也会有些自己的小毛病，比如他在感情里，是个挺缺乏安全感的人，对陈雾里约束很严，说好听点是喜欢吃醋，说严重点儿，就是占有欲实在太强。
“不过也有好处，他对你迷恋成这样，极大程度减少出轨外遇的几率哈哈。”
大部分时间都是宋琦琦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雾里就是听着，时不时附和着笑笑，俩人明明年纪轻轻，却不知为何莫名伤感了起来，越聊越走心，或许是想到即将毕业吧。
陈雾里摩挲着瓷盏上顺滑的纹路，突然道，“你说，为什么当初我就没喜欢上段嘉遇，怎么就喜欢上了比我小两岁的学弟呢......”
“你好色呗，被男妖精迷住了。”宋琦琦想也没想，张口就贫。
转头看陈雾里冷漠扫她一眼，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又笑嘻嘻凑过去抱住陈雾里胳膊。
陈雾里也笑了，也是，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
一开始，她就对未来另一半有大概的规划，以父亲陈茂为参照，温文儒雅，性情温和，成熟稳重。
而且她也一直觉得，年级大一点儿的会体贴照顾人，她自认不是贤妻良母型，所以应该互补。
但想到宋琦琦说的话，“江弥森嘛似乎从未想过要成全你和别人，一旦确定你心里有他以后，至始至终，他只相信自己才是那个陪你到最后的人。”
陈雾里觉得，走到最后似乎也不错。
从前，她没有认真想过会和他一直走下去，往后，她的所有规划里，一定会有他的位置。
-
到北城时，是江弥森来机场接的人。
毕业季总是显得有几分莫名的伤感情怀，可又因为得知陈雾里和江弥森即将订婚的消息，大家纷纷表示祝贺，死命抓着俩人敬酒，即便大多数都被江弥森挡了，但陈雾里也少不得多喝了几杯。
到后半场时，女孩子们在布置精美的露天阳台拍照，吵吵闹闹的，热闹极了，不知怎的就又开了瓶香槟。
此后一别，五湖四海，想要再聚齐，谈何容易。
齐齐举杯，这杯酒，更像是敬过往岁月，敬明天和未来。
“本来以为最先结婚的是窦莎和林旭这对，没想到啊，雾里，你和江学弟出其不意地，就抢了先。”
陈雾里抱着酒杯，已经有些醉意，但还是要解释道，“我们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订了婚结婚不也快了吗？我们那儿到没订婚的习俗。”
“不是习俗......”陈雾里醉态娇憨，笑得很甜，但是也已经不大说得清，“反正......很复杂......”
“不管怎样，祝贺咱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陈学霸，终于被江弥森拿下了！”
“就是，差点以为雾里以后是个不婚族呢......还是江弥森有本事啊。”
陈雾里想了想，靠在栏杆旁，借着醉意，开始对好姐妹们抱怨，“江弥森，他就是个男狐狸精，最会勾引人了......”
“哈哈哈哈你被......你被男狐狸迷了心窍......”
几个人都醉得不轻，唯有宋琦琦酒量好些，还能维持着一些清醒，看着江弥森走过来，连忙朝陈雾里使眼色：快别说了，你家小未婚夫来了......
可惜陈雾里完全没注意到，还和窦莎她们在哪儿笑得不行，“对，江弥森就是个男狐狸精！”
直到听到身后近在咫尺的那道熟悉嗓音，清润优雅的哦了一声，拖腔带调的，用的是疑问语气。“是这么形容我的？”
话题的正主一出现，几个女孩被吓一跳，耍着酒疯，“狐...狐狸精来了...快，快跑......”
反应略迟缓的陈雾里，转身，就看见江弥森步步逼近，带着强势的侵略性，酒瞬间醒了不少，“你...你想干嘛？”
“想勾引姐姐啊。”
他笑着捉住她手腕，往怀里一扯，呼吸近在耳畔。
“姐姐上钩吗？”

撩第五十三下
这场聚会闹到凌晨才散，陈雾里已经有了些醉意后，江弥森怕她喝多了难受，再有人来敬酒，就不许再喝了。
散场时的情形她也不大记得，都是被江弥森抱上车，一路睡到家。
不得不说，陈雾里虽然酒量不怎么样，但酒品是真的相当好，不吵不闹，睡得很沉。
他们回来得晚，估计小区里车都停满，干脆让代驾把车停在了小区外面的停车场。
陈雾里被江弥森喊醒时，睡了一路，醉意已经散去不少，她本来喝得就不多，只是的确不怎么喝酒，所以容易醉。
一双琉璃般的美眸缓缓睁开，还有些迷糊的神色，有种不知身在何处，“我们去哪儿？”
“回家。”江弥森弯腰将她抱了出来，锁上车门，直接朝小区大门走去。
陈雾里有点倦，也就心安理得地让他抱，没打算逞强要自己走，乖巧地缩在他怀里，纤细胳膊虚虚揽着人脖子，阖眼继续睡。
可还没到小区大门，却遇到一个人。
今天没有参与这场聚会的段嘉遇，这会儿靠着路灯杆，似乎在等人。
他站在陈雾里和宋琦琦住的那处小区，而江弥森抱着人是打算回自家小区这边，段嘉遇没往这儿看，是江弥森先看到他。
步伐顿了顿，他垂眼看了看闭着眼窝在怀里的人，如果不告诉她......或许，段嘉遇等一晚都不会等到想见的人。
但是......最终叹口气，叫醒了陈雾里，“宝贝儿，醒醒。”
“有人在等你。”
他会试着多给她些空间和信任，其实陈雾里对感情也是非常专一执着的人，江弥森的不安全感，只是源于自身性格，源于童年缺少父母的关爱，导致的情感控制欲。
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改变，陈雾里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会疲倦。
发现了问题的存在，那么，他愿意为了她而改变。
陈雾里闻言睁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马路对面，暖黄路灯下，站着段嘉遇。
江弥森把她放回地面，“晕吗？扶你过去？”
她摇摇头，“不怎么晕了，你先回去等我吧。”
江弥森点头，看着她朝对面走去，半晌，收回视线，在小区门口等着，并没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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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遇看见陈雾里时，她正好过完马路，朝他走来，同时，他也看见对面路口的江弥森。
陈雾里站着他面前，微微仰头，因着酒意，脸颊洇着一片绯红，眼睛却很亮。“段嘉遇，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收回视线，点头，“嗯，来跟你告别。”
陈雾里愣了愣，本来还想问一句今天聚会怎么没来，但这会儿又觉得，没必要问这句废话了。好像，没法向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单纯的朋友之间的相处了。
“你要去哪里吗？”
“我申请了去边防支援，以后在部队，恐怕一年到头都回来不了一次，你订婚和结婚，我应该都来不了了，到时候......”
他顿了顿，轻笑一下，才低声道，“到时候就不用给我发请柬了，不过放心，随礼不会少你那份的。”
陈雾里听着他开玩笑的话，实在没笑出来，其实很想说，段嘉遇现在越来越没有说玩笑话的天赋了，她抿唇，“那，你一路保重。”
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她也明白边防的环境有多艰苦，段嘉遇无论人脉还是能力，都不至于被分配到那里去，想必，是他自己要去的吧。
她也不想问为什么，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有自己的路要走。
“雾雾。”他以前从来不这样喊她，这样显得太亲昵，怕被她察觉出那点儿心思，怕就此沉迷，再也放不开手。
见到她之前，好像有很多很多话想说，这段时日，他也曾反复思索，是放手还是奋力一搏，越是喜欢，越是谨慎，以前有机会时，他始终少了那么一分孤注一掷的勇气。
而现在，他害怕自己这份执着和纠缠，对她却是困扰和压力。
并非所有的喜欢都必须要去占有，即便他也想，想拥有那抹璀璨的光芒，可这束光，已经照射在了别人的身上。
但临走之际，他张开手臂，对她说，“来抱一下，我就要走了。”
这一去，咱们就此分别，往后余生，各自远行。
他在笑，眉眼带着些故作洒脱的调侃，一如既往的，逗她玩儿。
但心里却很清楚，这是，这一生，最后一次，拥抱这个用尽整个青春去喜欢的姑娘。
半晌，陈雾里也跟着弯了眸子笑起来，心底开始蔓延着不知名的酸涩，人的一生，将面临无数的抉择，在走到终点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谁也无法预知结局。
她很庆幸，在灿烂的青春岁月里，结识了段嘉遇和宋琦琦这两位挚友。
女孩没说话，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抱了抱他。
不含任何杂念的，为好友送行时，临别的拥抱。
段嘉遇站着没动，却在她将要松手放下那刻，突然用力，将人抱紧。
陈雾里僵了一下，没推开他。
如果......
如果再早两年，他能勇敢一点吐露心迹......是不是，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
只可惜，这世上不会有如果。
马路对面的人，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段嘉遇却能感觉到那人看向这边的视线。
也能猜得出，看到这幕，那人心情想必好不到哪去，所以，想到自己让江弥森难受了一把，他心情却莫名好了许多。
松开陈雾里，笑着揉了揉她发顶，“回去吧，有的人估计等急了。”
“我走了。”他挥手，转身。
陈雾里问他：“什么时候出发？我和琦琦来送你。”
“不用了，跟部队出发，天没亮就走，你们也进不来。”他没转回身，就背对着陈雾里，又挥了挥手。
“再见，陈雾里。”
女孩站在路灯下，也朝他挥了挥手，微笑目送，“再见，段嘉遇。”
也谢谢你，段嘉遇，我的朋友。
-
陈雾里转身，看着马路对面的那道身影。
他站在昏暗处，月色笼下，虚虚勾勒一个轮廓。
明明很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却又固执地假装不是那么在意，随着她转身，他将头偏向一旁，去看路灯下的飞蛾。
女孩子抿唇笑着，然后抬手做喇叭状，朝对面喊道，“江弥森。”
少年闻声转过头，视线看向她。
她弯眸笑起来，冲他招手，“来背我回家。”
他微微顿了一秒，然后迈开长腿，快步过来，在她跟前停下，看了看她，然后转身蹲在面前。
陈雾里俯身趴上那宽阔的肩膀。
少年背着她，踏着月色归家。
道路两旁洋槐正盛，在七月的夜里弥漫，香甜将整个街道笼罩。
这处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路上，江弥森忽然开口，“会生气吗？”
“什么？”
江弥森：“趁机要你跟我订婚。”
陈雾里微愣，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随即想明白过来。
宋琦琦都能看出她这段时间情绪不高，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你又在想什么呢。”她乖乖趴在他背上，偏了偏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脸，“你应该问：姐姐，要和我订婚，是不是在偷笑呢？”
难得听她主动开一回玩笑，但他却没有笑出来，反而沉默。
陈雾里想了想，又将他搂紧些，认真问他，“江弥森，我这个人，不大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也没怎么对你说过喜欢你这种话，所以让你没安全感对吗？”
这段关系，好像都是他主动得更多。
江弥森一愣，没料到她突然说出来，沉默一下，只是道，“是我做的不够好......”
“我不想听你说这句话，江弥森。”陈雾里打断他，“你明明很优秀，无论和哪个女孩谈恋爱，都一定是被当宝贝宠着的那个，所以，为什么现在，在我面前要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呢？”
“你要像以前那样，厚脸皮又无所畏惧，而且始终觉得我一定也会很喜欢你，自信又赖皮，这样才是你啊。”
“我这两天情绪不好，不是因为不想和你订婚......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多，很多规划都被改变了，心里有些怅然罢了。”
“会感叹世事无常，也会有些迷茫，很多人都说我很有主见，但其实以前的人生，似乎都是父母安排好的路，因为觉得他们说得都没错，所以就没反对，唯一一件对抗父母的事情，就是去北城上大学。”
“仔细想了想，好像除去我爸爸这件事，我这二十二年的人生，平静顺遂，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有时候也会疑惑，我这么平淡无趣的人，江弥森怎么会喜欢我呢？”
“可他就是喜欢我了呀，怎么办呢。”
“我也一直没告诉他，其实在我心里，江弥森，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江弥森沉默走着，背上的女孩温柔且认真的，告诉他自己的心意，那些平时说起来可能会害羞的话，她趁他此刻没法回头，趴在他背上，全部说给他听。
我也喜欢你的，我也想一直和你走下去的。
他终于轻笑了一声，“那姐姐以后要小心了。”
等到了电梯口，江弥森才把她放下，按了上行键，“被我缠上，就不能再去喜欢别的小男生，我很小气又记仇的。”
“哦？”她眨眼，“怎么个小气又记仇啊？”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江弥森牵着人走进去。
随着电梯门关上，他拉着手把人往怀里一带，突然问她，“段嘉遇刚才抱了你？”
“......呃？”陈雾里一愣，没料到他话题转这么快。
“他要......去边防了，所以来告别嘛，以后应该很难再见到了。”
“哦，他还喊你雾雾了。”
陈雾里：“......”
相隔这么远，他居然也听到了？
想了想，道，“你不是还喊宝宝了吗，他可不敢这么喊。”
江弥森垂眼看她，若有所思，“你爸妈也喊你宝宝，我要一个专属称谓，只有我能喊的那种。”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老婆。”
老婆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能品咂出几分特殊的含义，虽说订婚的行程已经确定下来，可只是订婚，又不是正式结婚，陈雾里耳尖一红，伸手推他，“你要不要脸的。”
江弥森轻笑，低头想亲一亲那诱人的红唇，却被她偏头躲开，于是吻就落在那秀气的下巴上。
他还不要脸的轻轻咬一口，留下淡淡的齿痕，“姐姐忘了？我就是靠不要脸，才把你追到手的。”
这话......还真的没毛病。
瞧着他又恢复成这副熟悉模样，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回到家后，陈雾里丢下包，直接就进了主卧浴室，聚会玩了一晚上，身上又是酒气又是汗意，很不舒服。
等洗漱完出来，就看见江弥森也早就洗漱好，穿着睡衣躺在她床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她一愣，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你不回房间睡觉吗？”
江弥森抬眼，看了看她，突然坐起来，“过来，帮你吹头发。”
陈雾里才不信他专程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来给自己吹头发，但也没说什么，拿着吹风机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江弥森以前就很喜欢把玩她的长发，陈雾里不爱烫染，发质很好，摸起来又顺又软，好似上等丝绸。
他动作轻柔，细心地帮她将头发吹干，沐浴露的清香，和刚洗完发后的幽香，袅袅扑鼻，沁人心脾。
这样的气氛，总觉得是在显示着什么。
她穿的是条烟灰色轻丝睡裙，乌发被他握在手中，从斜后方垂眼，能看见雪白修长的颈子，性感的小香肩......或许是受吹风机的热气影响，江弥森觉得房间有些热。
等吹风筒声音一停下，他拿起空调将温度调低两度。
陈雾里理着头发，转眸看他，“我不热，你把空调开这么低干嘛？”
江弥森：“觉得一会儿可能会热。”
“......？”怎么感觉出来的？
梳理好长发，陈雾里推他，“我要睡觉了，你快回你房间。”
江弥森没动，她干脆伸手拉他，反正看他这样子，就不像是单单来帮她吹个头发那么简单。
偏她力气小，想把人拉起来，结果他一用力，反倒拉得她一个重心不稳，朝他身上仆过去。
他还就顺势往后倒下了，任由陈雾里压在身上，桃花眼含笑望着她，“干嘛？想趁机轻.薄我是不是？”
恶人先告状。
偏偏他那说话的调子，拖腔带调地不正经，眼眸似蘸了浓墨，深深望着她。
他也属于天生冷白皮，不同于其他男人的粗狂，眉眼五官，都偏精致，俊美又帅气，是那种一眼就能令人惊艳的高颜值，不需要反复琢磨，帅得直白又大胆。
陈雾里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的小男朋友生得好看，老实说，她也的确很喜欢他这脸。
原本清醒起来的脑袋，似乎再次有了醉意，不知怎的，似乎被蛊惑般般，她主动低头，在他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这是此生第一次喜欢上的那个少年啊，也将是她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少年。
眉目清隽，沉木幽香萦绕在鼻息。
一阵天旋地转，俩人位置互换，他落下的力道，开始渐渐变得有侵略性。
厮磨间，呼吸渐渐加重，这一次，动作也用力许多，她软了身骨，只觉得感知全被占据。
许久后，他稍稍松开她，眼尾带着绯红，昳丽而妖冶，墨潭一般的眸底，蛊惑着人心般，凑近她耳边，声音暗哑，如砂纸磨过，低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她足足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说了什么。
“......？！”和他做什么？
原本恍惚的神思，被这话惊得瞬间清醒过来，她感觉有些窒息。
光影从上方而来，他逆着光，垂下眼，直勾勾盯着她，强烈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制下来。
他下颌凌厉的轮廓线，一双眼眸深邃至极，饱含浓墨，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思绪混沌。
但是，这种时候！
你就不能直接那什么......别瞎问些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行吗？！
就算非要这么露.骨地表达礼貌和绅士风度吗？
你问个‘可以吗’‘行吗’，别人也能明白啊！
非要这么直白？！
让人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
做？不做？
陈雾里再次冒出想打死他的想法。
什么高冷学霸，什么冷漠禁欲的森总，都是假象！
这人就是不要脸的。
江弥森压着她又重重啄了一下，挑眉，耐心等她回答，“嗯？”
陈雾里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轻轻咬唇，甚至不大敢对视上他那双善于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只能偏开头躲避他的视线。
本来以为跟他谈恋爱这两年，脸皮已经练得足够厚了，但......真的再次低估了他！
她想，只要自己不开口，他就还会跟往常一样，克制着停下的吧？
结果，他看了看她，勾唇轻笑起来，本就昳丽的容颜，更是璀璨又夺目。
“姐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陈雾里一噎，实在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声音带着几分娇嗔，“......我发现你挺坏啊。”
能不能不说出来？
让她安静地害羞一下不行吗？
那袭烟灰色轻绸睡裙，在方才就已经揉乱成一团。
他抚着那细软腰际摩挲而上，不同于他的坚硬，掌下触及尽是温香软玉，能让人从心脏酥麻到四肢百骸。
理智瞬间被抽空。
渐渐开始有些收不住力道，也没法控制自己。
只知道今晚的陈雾里，是彻彻底底属于他的。
那个从年少轻狂时，就吸引他全部目光的人，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谁也不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所有别人无法看见的那面，只为他展现。
所有的颜色和痕迹，都是由他亲自添上去的，那种打心底蔓延而起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低头，舔掉她的眼泪，“姐姐，你是我的了。”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
-
次日，陈雾里被生物钟唤醒。
缓缓睁眼，但遮光窗帘厚实，看不见外面天色，只是直觉应该没睡几个小时，昨儿后半夜的事，她意识基本模糊，一时间也想不起。
现在只觉得浑身跟散架似的难受，稍稍一动，就不禁倒吸口凉气，大腿连带着腿间，还有腰......
反正哪哪儿都酸痛难受。
她刚有一点儿动静，腰上的手就立马揽紧几分，身后贴着一个滚烫的胸膛。
他声音带着点儿魇足后的慵懒，“还早，再睡会儿。”
陈雾里整个被他抱在怀里，没有一丝力气挣扎，但心里有些气，“你离我远点儿，现在看见你就烦。”
声音沙哑得不行，尾音有些发颤。
然后就被他抱着翻了个身儿，正面转过去，这一大动作，浑身的酸痛更加明显，她难受地皱眉，不舒服的哼唧一声。
江弥森睁开眼，看着她轻蹙的秀眉，忙放轻动作，“难受？”
陈雾里也不想理他问的这些废话，枕着他手臂，闭眼不语。
江弥森视线下移几分，然后稍稍掀开被子，等看清她一身红红紫紫一大片痕迹，暧昧又刺眼，无言昭示他昨夜的恶行般。
昨儿他的确兴奋过了头，加之在这方面其实也没什么经验，只顾着自己爽了，第三回 时看她确实哭得不行，才堪堪停下兽.行，抱着人浴室简单清理了，当时也没太注意。
这会儿一看，自己都想骂一句禽.兽。
顿时心底被愧疚和心疼填满，哪还顾得上睡懒觉，温柔地抱着人又哄又道歉，但是认错的态度在陈雾里看来毫无诚意。
什么叫下回轻点儿？
现在知道认错了？昨晚非逼着她喊哥哥的时候，怎么没这般觉悟？
她还是不想理人，慢慢地又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着。
等陈雾里真正清醒过来时，已经下午一点。
江弥森不在身边，她闭着眼从旁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立马一惊，完了，定的今天中午回南城的机票！
费力撑腰从床上坐起身，房间光线还算柔和，遮光窗帘挡去大部分刺眼光线。
身上是一件宽松的男式T恤，柔棉质地，应该昨晚抱她去清洗时江弥森给她套上的，底下未着寸缕，陈雾里正想下床换衣服，再把贴身衣物穿上，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衣冠楚楚，神清气爽的样子，她看着来气，随手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丢去。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都错过航班了。”
声音沙哑得不行，毫无威慑力。
江弥森一只手就能轻松接住枕头，走过来将枕头垫在她腰后，“没事，我改签了。”
他似乎出了一趟门，衣服发型都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得不得了，这一对比，陈雾里就窝火，“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结果江弥森掀开被子，将她捞入怀里，“先上药，我问了林旭，他说这款药效果好。”
等陈雾里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再次窒息。
洗个bra你要问他，这事儿你还问他......她觉得，很快就能收到来自窦莎的亲(ba)切(gua)问候。
她有些愤然，莫名觉得要在姐妹面前丢脸，对他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在心底默默地想：若不是这会儿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江弥森就死定了。
饶是陈雾里再能假淡定，这种程度也是极限了，气得拿脚踢他，却被一把抓住脚踝，他挑眉：“还要来？”
陈雾里：“......”
最后，还是被按着上了回药。

撩第五十四下
江弥森一只手就能轻松接住枕头，走过来将枕头垫在她腰后，“没事，我改签了。”
他似乎出了一趟门，衣服发型都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得不得了，这一对比，陈雾里就窝火，“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结果江弥森掀开被子，将她捞入怀里，“先上药，我问了林旭，他说这款药效果好。”
等陈雾里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再次窒息。
洗个bra你要问他，这事儿你还问他......她觉得，很快就能收到来自窦莎的亲(ba)切(gua)问候。
-
等收拾好出来时，桌上有摆好的饭菜，是江弥森特地从祥云庄买的。
今天的江弥森，简直乖得不行，借此弥补昨晚的罪行，事无巨细，甚至恨不得吃饭都给她喂嘴里。
睡了一上午，陈雾里精神头也恢复了不少，本就饿得七荤八素，这会儿胃口倒好。
江弥森夹菜喂她，她也张口就吃。
然后突然就想到，以前宋琦琦老嫌弃她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的小洁癖，说吃别人夹的菜感觉在吃别人的口水一样，恶心。
但现在......口水吃得还少吗？谈个恋爱，愣是把这个小洁癖都给磨没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没了，仅限于对象是江弥森的话，心里就一点儿不会介意，如果出去吃饭，还有那种热情好客非要往她碗里夹菜的，她一样接受不了。
正吃着饭，陈雾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航班是改签到今晚的吗？”
“不是，改的后天。”江弥森又盛了小碗汤给她。更多小说资源，关注VX攻重呺：小 甜 宠 文
“......后天？”陈雾里有些不解，“你这两天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按理说江弥森课业也结束了，这边事情基本都处理好，为什么要等后天才走？
江弥森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看你累，让你多休息两天。”
“......”
好吧。
可是，后来陈雾里就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还是太相信他真的是好心让她多休息两天这种鬼话。
所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古人诚，不欺我也。
说的好听，让她多休息......可问题是，他让她休息了吗？
每天晚上被折腾到深更半夜，能休息好才怪。
其实这也不能怪江弥森，俩人在一起一年半，这好不容易才开了荤，哪能把持得住，而且回南城后，在订婚前，肯定没法住在一起。
刚尝了点甜头的人，这能受得住？
那不得提前多饱餐两顿，解解馋。
-
订婚前夕，陈雾里和江弥森都不算轻松，各自很多事情要忙。
陈雾里跟着公司的前辈学习接触茶庄的事情，江弥森也在江氏集团正式任职了总裁。
年纪轻轻，就站到这么高的位置上，实在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本以为，这个年轻人虽不至于从基层开始锻炼，但也顶多是坐个总经理的位置就罢了，结果这年轻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谦逊，直接就接手总裁一职。
成为江氏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裁。
虽然他在学校那几年，也有接触公司很多事情，但那不过是挂职，也算是跟在江毅身边学习经验，和如今这情况完全不同，坐上总裁这个位置，也就意味着，许多事情，许多决策，他甚至不需要问过江毅，可以直接自己定夺。
年纪轻轻，背负盛名，位高权重，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同于江弥森那边大刀阔斧的大动作，陈雾里在自家公司，那可是低调得很，毕竟她的确一开始是一窍不通，不同于江弥森学生时期就在磨练，她可以说是临阵磨枪，这会儿才趁手去学。
那自然就得稳着来，白天在公司多听前辈的意见，晚上下班就抽空去医院跟陈茂取取经。
忙得完全没时间搭理她那小男朋友。
从北城回来后，俩人就吃一起吃过几次饭，以及和双方父母吃过一次饭，之后就各忙各的。
连见面的时间都少。
-
订婚仪式前两天，陈风起倒是赶回来了，几人许久未见，少不得要出去喝几杯。
只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兴高采烈，陈风起明显情绪不高，一来他大三这年，也没争取到S大的交换生名额，最后一次能去杜辛夷那个城市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了。
二来，他家小白菜就要跟他兄弟订婚了，而他依旧还是个单身狗。
这也就算了，一想到以后得把江弥森喊姐夫，陈风起就抑郁了。
也是许久未聚，如今却是各奔东西，难得聚一回，话也就比平时多了些。
江弥森当初用了两年修完学分，就直接进入家族企业做事，又即将和陈雾里订了婚，还真是年少成名，爱□□业双丰收。
陈风起经历陈茂那件事，如今整个人也慢慢沉稳下来许多，读书也刻苦很多，不像以前玩性那么大，他必须得赶紧成长起来，不能以后要再出了什么事情，还让他姐一个人撑着重担。
范嵩一直都不是读书的料，如今虽然还在大学，但也已经开始跟着学做生意，以后也是接他爸的班，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是自己当老板，总比出去给别人干要强得多。
在学业深造方面最有前途的，就剩张征了，拿了不少物理学的奖，以后应该也是做学术研究，进实验室一类。
几个人谈天说地，追忆了一番往昔，话题又回到陈风起身上。
“我说，你跟杜辛夷的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呢？你不是去S大找她好几回了吗？她还不同意呢？”
“因为你没拿到S大的交换名额？”
陈风起垂下眼，“不是，我自己想去S大做交换生的。”
“啧，兄弟，看你这么难受，要不......”范嵩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兄弟带你去朝歌清娱玩点刺激的？”
陈风起一把推开他，“你怎么思想这么污，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处.男呢！我能瞎去那种地方吗？”
“不是......你还是处.男很光荣吗？”范嵩一脸神奇地看着他瞎嚷嚷，很是不理解。
毕竟他们几个，出了陈风起可都有女朋友了，而且交往时间都不短了，早就上全垒打了。
陈风起愣了愣，反应过来，看看范嵩和张征，两人笑而不语，陈风起目光转向江弥森。
江弥森错开眼，一副‘别看我，我不是’的表情。
陈风起深感被抛弃，指责他们：“你......你们......等等？”
突然想到什么，也不知道是脑子段路还是脑子犯抽，扑上去掐住江弥森，“你背着我姐在外面乱搞？”
江弥森咳嗽两声，低咒一声，艹，这哥们儿脑子傻的？甩开陈风起的手，斜睨一眼，有点不想搭理他。
陈风起想了想......
“卧槽，你他妈......敢动我姐！”
“你有病？”
“还没结婚你就对我姐乱来，老子弄.死.你！”
“......”
张征看着打起来的两人，问范嵩，“要、要不要拉一下啊？”
早已习以为常的范嵩，“没事，让他们打一架吧，陈风起这会儿是不打架心里难受。”
-
举行订婚仪式那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这种订婚宴，说白了就是一场名流盛会，到底不是正经的结婚喜宴，也没什么仪式流程，就是双方各自正式介绍未来的亲家，以及分享一下各自的人脉。
来宾亦是把这当作一场结交人脉的盛宴，不过也不得不感慨一番，这传闻中的大雅堂，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光是踏进这地界儿，那种厚重的历史感就扑面而来。
许静美筹办的很是别致到位，与常见的那些盛宴不同，什么香槟红酒，什么水晶灯西洋乐，统统没有，在大雅堂能观赏到的，也是难得一见的国风国粹，宫廷式御制糕点，香茗，名酒，在这座旧式茶楼里，袅袅茶香，浓郁酒香，杯筹交错间，恍若回到上世纪。
大雅堂二层有一座精雕细琢的唱台，各类摆置皆透着陈旧和岁月的痕迹，但由于精细保护着，并不显得衰破，反添厚重的历史感。
那沉淀岁月的唱台上，却装置这当前世界顶级的舞美灯光设施，足以显示此间主人对这唱台的看重程度。
此刻，在鼓乐声中，一道轻盈娟秀，又清雅至极的身影，正跳着一段古典软舞，那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儿，杏眼、琼鼻、巴掌大的小脸，即使因着年岁尚小还稍显青稚，却已经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乌发绿裳，水袖翻飞如雪萦风，低回折腰、环佩叮当，正所谓轻拢慢捻抹复挑，先为霓裳后绿腰。
好一个细腰美人儿。
一舞终了，台下满堂喝彩，
唱台下摆置着古色古香的四方桌，紫竹椅，宾客们热闹喧哗。
正堂一片繁闹景象，陈雾里刚刚出来多懒，从开场，她挽着江弥森臂弯出席，双方父母各自引荐儿女，和各界名人大佬挨个敬茶打招呼，一圈下来累的不行。
江弥森见不得她累，把搂着人带上二楼，让她找宋琦琦窦莎玩会儿去，左右一楼正厅不过是一些商业应酬，她要不喜欢就不去。
陈雾里的确疲于应付这些，心安理得的打算多懒。
二楼也有满座的宾客，身着民国风盘扣服饰的男女侍者穿行在其间，茶艺师们点茶泡茶如行云流水的漂亮动作也极具观赏性。
江弥森陪她在凭栏旁站一会儿，也算歇口气。视线却一直落在一楼大堂内，陈雾里以为他还有事忙，便让他赶紧下楼忙去。
他不动，轻轻勾笑，“不忙，只是看着觉得有趣。”
陈雾里不免有些好奇，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什么有趣？”
“你说，他们这是像出席儿子订婚宴呢，还是更像参加一场盛大的商业聚会呢？”
一楼正堂宴会厅，沈奇英和江毅各自忙着在圈子里谈着生意，风生水起，翻云覆雨。
而陈茂坐在轮椅上，由助力推着，和许静美热情得招呼这亲戚好友们，一说到孩子的喜事儿笑得嘴都合不拢。
都是为人父母，行径却天差地别。
陈雾里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可江弥森却能读懂她眼神里的含义：以后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了，我们会是一家人。
他扬起唇，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去休息会儿吧，一会儿要结束了我再来接你。”
“嗯。”
陈雾里目送他下楼去，心想，以后她的少年一定不会再孤独下去了，因为她会成为他的一家人。
-
陈雾里过去时，宋琦琦和窦莎她们正在玩牌，旁边还有新结识的好友，是前阵子在高定工作室试礼服时结识的白家千金。
因为看中同一款样式的礼服，与其结缘，得知是陈雾里订婚宴要穿，对方立马大方让出来。
不过一来二去，也就算熟悉起来了，陈雾里便邀请她一块儿来玩。
那位大家口中的小白总，似乎刚回国，家族在四九城那边儿，来南城只是办事呆段时间，正愁没什么好玩的朋友，这有热闹不凑不是她的风格。
她们三人本来在斗地主，见她来了，窦莎提议改玩麻将，立刻获得一致同意。
陈雾里让人提了副麻将过来，大雅堂的麻将，不是寻常那些款式，没想到居然豪气地用玉质地做的一副麻将出来，翠绿的色儿晶莹剔透。
宋琦琦瞪眼，“我去，你至于这么壕吗？”
窦莎拿着块牌对着光去看，“人家搓麻将搓麻将，你搞这玩意儿来，谁还敢搓啊？”
陈雾里也是第一次见，毕竟大雅堂也不是经常这样开放，更多的时候，就是当个文物般供起来，园子和茶楼都是封闭的，她并不大知道这质地到底贵不贵，也有些好奇打量。
反倒是一旁的白昼，大剌剌地将麻将盒往桌面一倒，哗啦滚满一桌的牌，吓得宋琦琦连忙大喊，“小白，小白，你轻点儿，这一看就很贵重，说不定是文物呢......”
白昼不想打击她，但是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一看她们三个就不经常出来玩儿的人，一副没见识的样子，白昼淡定解释，“文物会拿出来随便让你玩儿？而且玉质也分很多种，翡翠也有三六九等，放心，这副麻将咱们还是玩得起，就是玩坏了，也不至于赔不起。”
窦莎这才送了一口气，“意思就是这个不贵？但看着很华美精致啊。”
“贵当然贵，就算是一些上等毛料切割后的边角料，那好歹是翡翠，还是值几个钱的。”白昼淡定码着牌，“我的意思是，凭咱们的身家，这种几万块一副的麻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人顿时沉默，安静如狗。
忘了说明，这位白昼大小姐，人家那才是真正的亿万继承人，怎么说呢，反正和咱们这等凡人不大一样就对了。
四人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搓麻将，这一桌也算是整场宴会的颜值巅峰人物。
正闲情逸致时，却没想到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还是老相识。
三年未见的王子瑜。
另一位陈雾里不熟，但刚知道名号，也是这次宾客中叶氏的大小姐，叶卿云。
本来是不相干的人，为什么陈雾里能在那么多人名中对她印象深刻呢，倒不是因为她这个人有多出色，而是......
这位大小姐，趁江弥森在另一边应酬时，来敬陈雾里酒，然后有意无意地提及，本来叶氏和江氏有意联姻的。
而且两家生意上一直都多有来往，只是没想到，陈家这出个事端，居然就把女儿卖给江氏了，让人猝不及防啊。
陈雾里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想笑，就觉得这位叶小姐脑壳有包，这种时候跑来她跟前说些莫须有的事儿，怎么，还想挑拨离间不成？
她说的这些，陈雾里倒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不过见她说得起劲，就假意配合了一下表演，皱了皱眉，表现出非常不愉快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然后淡漠走开。
让这位戏精去自嗨。
结果没想到这会儿人又主动凑上来，又要唱哪出？
然而，开口的不是叶卿云，而是旁边的王子瑜，女孩如今打扮时尚漂亮，妆容精致美艳，“两位学姐，好久不见呀。”
好像是在对陈雾里跟宋琦琦打招呼，不过一开始，俩人一时还真没认出来，妆太浓了，感觉五官都变样了。
等陈雾里和宋琦琦想了半天，和记忆力的人才慢慢对上号，还是陈雾里率先一步认出来，“王子瑜？”
宋琦琦对这人印象更是淡得不行，就隐隐想起好像曾经有回陈风起和江弥森闹矛盾挺严重那时候，就有这女的搞事情。
她看了看对面俩人，那气势看着有点来者不善，然后悄悄凑近陈雾里，“哪个王子瑜啊？你弟高中班上那女的？”
陈雾里点点头，“应该是，不大认得出来了。”
四个人还坐在牌桌上，专心致志的摸麻将，也没有要起来打招呼的意思，陈雾里这人性格就这样，但凡看不顺眼的，不管是谁，也不会太给面子。
她作为主人家都不招呼，宋琦琦窦莎就更没必要了，她们都不认识这两人。
而背对这边的白昼，更是一脸傲慢，不是吹，这场子上，有资格让她白昼主动起来去打招呼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而这会儿站她背后这不知名的两个女人，她连头都懒得回。
对于几人这副爱答不理的反应，叶卿云有些沉不住气了，“啧，陈大小姐真是好大排场，今儿你的订婚宴，我们来参加是给陈家和江家面子，陈大小姐就这么招呼客人的？”
“何况，我们子瑜来出席你这小小的订婚宴，还是看在和森总是老同学的份儿上，现在想见子瑜一面的粉丝，都只配在演唱会上远远看一眼。您这儿还不欢迎啊？”
“还是觉得子瑜来这里，抢了你这女主人的风头了，不高兴？”

撩第五十五下
叶卿云阴阳怪气又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话口密集，让人都插不上话。
她和王子瑜站的角度，刚好是在白昼背后，对面是陈雾里，旁边坐的窦莎和宋琦琦，这样看过去，陈雾里和宋琦琦一脸茫然发愣，以为是戳中她们心思，叶卿云又笑起来。
“不过也是，说不定明天的头条啊，就是当红小花旦王子瑜，出席高中同学订婚宴，惊艳全场的标题了，也难怪陈大小姐这会儿心情不大好了。”就算不是，她叶卿云也有本事把这话题买上热搜。
窦莎想了想，然后转头对陈雾里和宋琦琦一拍脑门儿，“啊！我想起来了！”
音量提高地得突然，大家都被一惊。
“这什么王子瑜，是不是那个十八线小演员啊？好像最近有部双男主的仙侠剧，带资进组演了女主角还是啥的......”
说完，她又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妈看的时候我跟着瞄了两眼，不过据说被骂得挺惨啊，本来就是双男主戏份，横插一脚跑去跟男主发展感情戏，多此一举......”
本来这处就安静，就这么几个人，压低声音照样听得到，叶卿云立马斥道，“瞎说什么呢你，小心告你诽谤。”
“子瑜可是新生代实力女歌手！钢琴也弹得好，怕不是觉得，比你们小的学妹如今都混的比你们有名，面子上过意不去吧？”
宋琦琦一听更懵，又小声问窦莎，“所以她到底是演戏的还是唱歌的？”
窦莎耸肩：鬼知道。
叶卿云嗤笑出声，似乎有些受不了她们这蠢样，其实也大概看出来她们对娱乐圈不怎么关注，吹牛又不犯法，反正吹的是王子瑜，就算最后有事也扯不到她叶卿云头上。
“你们住在深山吗？都不上网的吗？现在随便打开网页铺天盖地都是子瑜的新闻好吗？也就跟我们差两岁而已，怎么跟那些阿姨们一样，真是无知得可以......”
窦莎：“？”
陈雾里：“？”
宋琦琦：“？”
不是，这戏精自嗨过头了吧？全世界都得时刻关注娱乐圈那些乌七八糟的新闻吗？
都没人理她还能蹦这么高？
其实也不能说王子瑜不红，自从当年那件事后，由于学校给她的处分，她不愿承受，高二后她就直接被家里送出国，去了海外，然后开始追逐自己的明星梦，成为了练习生。
加上自身条件本来不差，又会弹钢琴，而且家里资源也好，不过做了一年练习生，就顺利加入一个新女团在海外出道，在海外娱乐圈团体组合本就竞争激烈，她们这个女团还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就因没什么热度被迫解散了。
然后王子瑜带着海外知名女团成员的头衔回国，开着进军国内娱乐圈，加上老爸给她砸的各种资源，最近这一年还算混得不错，唱歌虽然不怎么样，但长得不错，就开始去演戏。
可惜，演技的确有些尴尬，但一来的确有点后台，二来如今很多网剧和层出不穷的偶像剧，对演技要求也不高，大家也就看个乐呵，再抄点绯闻，买点热搜，反正算是小火了一把。
但也不能怪陈雾里宋琦琦她们网络消息堵塞，毕竟她们两家产业都和娱乐圈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人都踏踏实实做家族企业，老老实实在公司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接班人，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吃娱乐圈的瓜。
况且，这王子瑜火不火，跟她们有关系吗？
王子瑜笑容甜美，和叶卿云互相挽着手，“云云，你不要这样说，或许学姐们只是不怎么看新闻，没空了解当下资讯罢了。”
言外之意，就是落伍了。
宋琦琦扬眉，啧，这姑娘如今，还真婊得可以啊。
但是叶卿云下一句话，瞬间让几人有点忍不住恼火了。
“算了，我们走吧，不打扰几位大姐姐玩麻将了，现在大概也就我妈她们那辈喜欢打麻将，真是搞不懂中老年人的爱好.......对了，我记得你高中不是和江氏的小森总关系很好吗？听说差点在一起了？欸，也是有缘无份啊，本来我们叶家和江家也有意联姻的，可惜，被人横插一脚......”
牌桌上几人又是一噎。
窦莎：“？”大姐？
宋琦琦：“？”中老年人爱好？
陈雾里：“？”有缘无份？横插一脚？
就宋琦琦那暴脾气，直接拍桌而起，真当你琦哥提不动刀了？
“敢情你俩在这儿唱了半天戏，是为了争风吃醋来了？”
陈雾里转动着手中的紫砂茶杯，刚泡好的新茶热度透过杯壁烫着指尖，淡定摸了张牌，完全不想自降身价去争论这些，就当听犬吠吧，毕竟今天她的确作为主人公，也不想闹出什么新闻来，反倒如了她们的意。
听见宋琦琦的话，王子瑜只是笑了笑。
“宋学姐说什么呢，什么争风吃醋？我如今的身份，可不想和江弥森传出什么绯闻啊，否则到时候，怕粉丝都要来骂陈学姐横刀夺爱了，毕竟粉丝有时候很护短的，见不得自家小主被欺负。”
宋琦琦简直要气笑，“你.他.妈有毛病吧？臆想症发作了？”
王子瑜冷了眉眼，“学姐最好别乱说话，否则，一会儿媒体采访的时候，我不小心复述出去，恐怕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都是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她这话的弦外之音。
宋琦琦还想说什么，被窦莎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她看懂窦莎的眼神：算了，别和傻.逼论长短。
想想也是，毕竟是订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在场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要真闹出些什么不好听的，到时候丢的是陈雾里的脸。
见她们没话说了，王子瑜和叶卿云扬着笑，准备离去。
她们倒真不是有什么手眼通天的本事，如果真的闹起来，凭江家和陈家的势力，她们也讨不到什么好，说不定还两败俱伤，连累自己的名声，她们一个豪门名媛，一个下当红艺人，羽毛还是要爱惜的。
不过就是想来膈应一下陈雾里，原因很简单，心里不舒服。
叶卿云也的确是因为当初叶父想和江家联姻来着，不过江家一直没回应，后来才知道，那位继承人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叶卿云其实并不认识江弥森，见过几面而已，但他人生得俊，各方面条件又很优秀，很容易惹女孩子动心。
所以叶卿云虽然一开始挺抗拒联姻，但见过人后，也还挺期盼能联姻成功的，结果后来才知道，全是她叶家单方面这样想而已。
而王子瑜就复杂多了，从很早很早，她就只能在背后偷看江弥森，只能仰望光芒四射的陈雾里，所以，她想有一天，能够站到比陈雾里更亮眼的位置，那样，江弥森是不是也能注视到她了？
可如今，她有那么多粉丝，光鲜亮丽地站在镜头前，为什么江弥森还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作为当红艺人，主动给他敬酒，而他杯子都没碰一下，微微颌首就转身走开。
独留她站在原地尴尬。
王子瑜恨恨咬牙，如今，她是成受人追捧的明星！凭什么还要对他们一再忍让？
她也永远忘不了当年在朝歌清娱那场party，陈雾里为了给一个贫困生出头，和宋琦琦是如何羞辱拆穿她的。
那一刻，她感觉众人的视线似乎要将她剥光一样，令人羞愧又难堪。
也不会忘记江弥森冷冷的那句：被她喜欢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她的喜欢，居然被他说恶心？好啊，那就不喜欢了，恨他们吧。
你看，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她不就能够趾高气昂地，在陈雾里面前耀武扬威了吗？
什么千金小姐，受了她的气，还不是只能闷声忍着。
她们刚转身，突然两块麻将砰地飞来，砸在肩膀的骨头上，然后啪嗒又是两声，落在地面，摔得稀碎。
麻将本就硬，磕得生疼，俩人捂肩回身，怒目而瞪。
本以为是宋琦琦或者陈雾里的手笔，正要怒斥，结果听见一直背对她们坐着的女人，幽幽开口。
“啊，不小心丢了两块牌出去，怎么办雾雾，看来我注定要赔你一副新的麻将了，喜欢什么质地的？纯金还是象牙的？”
陈雾里和宋琦琦也有些意外，都没想到白昼怎么突然动手，有些疑惑看过去，本来她们都想忍下这口气，就当遇到疯狗乱吠的。
叶卿云上前一步，咬牙切齿质问，“哪来的疯女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桌子是四方桌，这个女人的位置一直背对着她们，前面一直也未曾开口，她觉得应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所以不敢开口罢了。
然后就看见那女生站起身，个子高挑，纤瘦又婀娜的身段，回过身，叶卿云看清人时，蓦然瞪大双眼。
王子瑜刚才觉得这道声音好熟悉，还没理出头绪，就看见对方起身转过来——
Valentino的露背刺绣礼服，层层叠叠的手工刺绣精致，华丽铺张，美背纤瘦，细腰盈盈一握，高挑细致名媛风骨，肩头披着同季外套，女总统风范。
小，小白总
“人气很高？怕你抢风头？惊艳全场？当红小花旦？新生代实力女歌手？你自个封的？我怎么记得，你们那个什么团，都糊穿地心了呢？”
白昼一连串的反问，然后轻笑抚掌，啧啧叹道，“还威胁我朋友别乱说话？啧，挺能耐啊。”
一双美眸轻轻一瞥，凌厉气势无人敢阻。
宋琦琦连忙扯了一下她披着那外套的袖子，“小白，算了，咱们不和疯狗计较。”
结果白昼回头，冲她一歪脑袋，“不好意思啊，让各位见笑了，我们公司的疯狗没拴好。”
宋琦琦：“......呃？”
然后就见白昼有些苦恼般，叹息，“欸，回头我得问问，现在公司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货色都签。”
所以，这王子瑜，是她们华耀旗下的？
陈雾里和宋琦琦对视一眼，觉得......那，还真是，够倒霉的。
哦，她们的意思是，王子瑜挺倒霉的，撞到自家小老板的枪口上，还上演了这么一出婊里婊气的戏。
虽然和白昼是朋友，但也不会自恋到觉得她会为了朋友意气去搞黄一颗自家的摇钱树，但是，和白昼相识以来，也算有点能摸透她的脾气。
这位小白总，性子有点儿野。
很多时候，思路不是常人能想到的，她做事，完全随性而为，要是惹她不高兴了，怎么玩死你的，恐怕还没想明白就凉凉了。
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大概就能看出对这个人，是顺眼还是不顺眼。
显然这个王子瑜，就让她很看不顺眼。
“回去告诉你爸，让他准备一下，就说我打算雪藏你，想要解约的话，提前准备一下违约金，直接打公司账上就行。”
“至于你，叶卿云。”白昼又稍稍偏头，睨了眼叶卿云，“现在白萱被驱逐了，你就不给她当走狗了？丢下主人自己去潇洒了？”
“可是，没有了白萱给你撑腰，还敢在我面前乱吠，嫌命长啊？”
三言两语，把俩人交代得明明白白，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还不滚？”
也不知怎的，就唬得人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跑走了。
特像一欺负民女的恶霸。
虽然不知道白家和叶家是什么关系，但白昼和叶卿云的感觉，看起来.....硬要打个比喻的话，就是皇帝的女儿和大臣的女儿，那种差距和悬殊，一目了然。
宋琦琦还有点懵，“你和叶卿云也有私仇啊？”
白昼转回身，淡淡开口，“哦，她之前一直帮着跟我争皇位的死对头和我作对，她主子被我给收拾了，很快就轮到她了。”
宋琦琦，陈雾里，窦莎，三人交换一个视线，齐齐沉默。
唱台正上演着当地有名的评书，却没有先前那一段绿腰软舞更抓人眼球。
旁边的八宝格的窗扇，镶着彩色的玻璃片，映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宋琦琦开始拍马屁。
“看看，这不就是生杀予夺，指点江山的气势，咱们小白总，将来必成大器。”
白昼侧眸，表情瞬转，宝石笑眼弯起，“过誉过誉。”
“欸，对了，雾雾呀~”似想到什么，白昼转到陈雾里身后，Giuseppe Zanotti秀款黑金叶火焰高跟叩在地面哒哒作响，纤细手臂搂住陈雾里肩膀。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带半个娱乐圈来给你撑场面呀，保准让谁也抢不去你这女主人公的风头。”
宋琦琦和窦莎对视一眼，一起抱拳，“小白总，霸气。”
陈雾里失笑，“别，我可不敢像你这么高调。”
几人正说笑，却看见楼梯口一阵喧闹，侧眸朝凭栏外看去。
竟是王子瑜从最后几层楼梯滚落下去。
惹得众人一惊，纷纷围观过去。
而方才正要上楼的男人，此刻正好站在王子瑜跟前，看着她泫然欲啼的表情和似乎想要伸手抓着他衣袖的动作，不动声色挪开一步。
轻轻拂去肩头不存在的灰，淡漠开口，“抱歉王小姐，我不牵除了我未婚妻以外的任何女人，烦请自己爬起来。”
说完，头也不回朝楼梯而去。
留下一众看好戏的人群。
宋琦琦，窦莎和白昼不约而同地摇头感叹，默契十足，“啧啧啧，我不牵除了我未婚妻以外的任何女人......”
“酸了酸了。”
“咱们森总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今晚回去不用睡沙发了。”
-
宴会后，等一应宾客散去，俩人回到江宅时，已过凌晨。
陈雾里累得不行，上车就脱了高跟鞋，她平时不爱穿高跟，今儿穿一晚实在脚腕酸痛难忍。
下车时都是江弥森将人抱进家门的。
想着白昼随时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都跟如履平地似的，着实佩服不已，不愧是混迹过娱乐圈的女人。
还真是人美路子野，生活比电影还精彩。
她今天心情不错，完全没被王子瑜和叶卿云影响到，身边有义无反顾帮她的朋友，还有无原则宠她的小未婚夫。
人生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干嘛总是去记住那些不开心的事呢？
不要浪费时间。
不过俩人订婚后，倒是没有立马住在一起，一来各自都还挺忙，二来，许静美管的严。
陈雾里偶尔会去江宅住两天，但大部分时间都还是住家里。
不同于前一年多的清闲悠哉，陈雾里也算感受了一把真实的忙碌。
忙归忙，但很充实。
-
到新年的时候，陈雾里不用偷偷溜出家门，悄悄去陪小男朋友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小男朋友.....
不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带着小未婚夫回家过年。
陈家对于过年，习俗都是尤其重视的，拍全家福，贴春联，贴窗花，倒贴福字，守岁，放鞭炮，蒸年糕，包饺子......
许多看似繁琐的事情，却因为一家人的团聚，做起来格外有意义。
陈家的新年很热闹，江弥森跟着陈雾里，挨个认识了一圈亲戚长辈，陈雾里怎么称呼人，他就跟着喊一声，陈家亲戚对这半个女婿，都很满意，年少有为不说，模样生的也好看，嘴又甜，还有孝心，给众多长辈全都备了厚礼。
这一圈下来，还跟着收了不少红包，都是长辈们的一点儿心意，希望这对小情侣，能和和睦睦，幸幸福福。
江弥森好多年没有过过这样热闹的新年，那种一大家族人，齐心协力，同仇敌忾，三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他眉眼带着笑，真真切切的喜欢这样的新年。
当晚就住在陈家，睡在陈雾里的房间。
江弥森从背后抱着人，心里尽是满足和喜欢，他爱的人，和她的家人，都很好。
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热闹。
他想，等和陈雾里结婚后，他们一定也要有很多孩子，他们的家，一定也会很热闹。
想着想着，他忽然低头，将正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人捏醒，“宝宝，明年我就到法定婚龄了，我们明年就结婚好不好？”
陈雾里迷迷糊糊睁眼，也不知他怎么就突然提到结婚这两个字，还有些懵，“什么啊......”
他重复一遍，“我想和你结婚。”
“好好好......”也不知道陈雾里是听清还是没听清，反手摸了摸他脑袋，像哄小孩子一样，呓语道，“先睡觉，过两年再说......”
江弥森这会儿精神却很好，低头看着怀中睡颜，心底柔软一片，在她额头轻轻一啄，搂着人说话，不让她睡着。
陈雾里被他闹醒，原本朦胧的睡意被成功驱散，轻轻拧眉，按住他作怪的手，“你别......都在家呢，人多......”
“那你小声些......”
陈雾里哪里按得住他的手，抬腿想踢他，被江弥森翻身压住，“我动作轻点儿，他们听不见，这房子大，隔音效果挺好的。”
信你个鬼，哪回真的轻了？
陈雾里还是不肯，但今晚的江弥森特别能缠人，即温柔又有耐心，完全不似以往那不羁放纵的模样，总想纠缠着她，一点儿空隙都不剩。
浓郁的眷恋和依赖，从每一个温柔又深情的触碰里透出来。
起先陈雾里还态度强硬推拒，但也禁不住他这般温柔攻势，理智又一次渐渐迷失。
他这回是真的温柔得不行，每一个动作都极致缓慢。
最后，还是陈雾里受不了他这刻意磨人的缓慢，愤愤道，“你，快点儿......”
他闻言，低声笑起来，带着胸腔震动，“那你一会儿注意一下音量？”
=初~雪~独~家~整~理=
“......闭嘴！”
冬夜的寒风在室外呼啸，却无人叨扰这满室柔情。
****
情人节这天，还不到下班时间，江弥森就现身在了她办公室里。
他西服随手搭在臂弯，屈指敲了敲她桌面，模样清隽慵散。
“请示一下小陈总，今天能早点下班不？”

撩第五十六下
陈雾里梳着低马尾，明眸皓齿，红唇烈焰，比之以往的婉柔，如今更添几分端雅和女总裁的气场。
她在做生意这块，也算是继承了陈茂一大半的性子，也和自身性格有关，不愿冒进，喜欢稳中求胜。
这两年，陈茂一直在将养身体，虽不比车祸以前，但总归是日渐在好转起来。
到底是大风大浪经历过来的，一双腿没了不至于打垮他。
如今陈雾里能够独挡一面，陈风起毕业后也在自家公司开始跟着姐姐做事，看着儿女长大成人，他也乐意早些退休，打算提前安享晚年。
她单手转着一支签字笔，“你一来就要带我翘班，想干嘛？”
江弥森：“想带我未婚妻去约会，还请小陈总批准。”
她将笔搁下，“那我要是不批准呢？”
“嗯？”江弥森挑眉，随即轻笑，抬手松了松领带，微微俯身，手撑在桌面，“那我可就要动手抢人了。”
陈雾里坐在办公桌后，在他俯身时，伸手拽着他领带，朝自己方向轻轻一拉，“哦？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公司抢人的？”
“你给的。”他靠近，越过半个桌面，在那红唇轻啄一下，桃花眼满是笑意。
-
一个浪漫的约会，一顿丰盛的晚餐，一个让她满心欣喜的少年。
等回到车上，已近晚上十点多，但陈雾里注意到这条路似乎并非回江宅或者回陈宅的路，有些奇怪问道。
“这是去哪儿？还不回去吗？”
他眼里带着笑，看着前方的路，“带你去看新房。”
“新房？”
江弥森点头，“嗯，看了我的新房，那可就要当我的新娘了。”
“这个新房......难道不是新的房子的意思吗？”陈雾里对他的语法表示疑惑。
结果他却笑了出来，停好车，率先下车绕过去，帮她拉开车门，“你要不喜欢新房，那叫洞房也行，不过，新房是名词，洞房，可就是动词了。”
他手搭在车门，护着她下车，绅士做派。
陈雾里转头睨一眼去，“我发现你这人......可是越长大越不正经了啊。”
话音落下，他手臂就搂上细软腰间，“是吗？怎么个不正经法？”
这话陈雾里肯定不会回答，轻哼一声，率先朝前走去。
江弥森上前拉住她，“搬过来住。”
她傲娇扬了扬下巴，“不搬。”
“确定？”他挑眉看她，然后点头，“不搬的话也行，那我就天天跟你回陈家住。”
论无赖，陈雾里哪说的过他，“你这脸皮厚得呀......”
这处西郊的独栋小别墅，地段好，不喧闹，面积适中，不会像江宅那种大得吓人，人口少了就显得空旷。
内部装修偏北美风，审美完全符合陈雾里的喜好，四处转悠看一圈后，她转头问江弥森，“江家那么大的宅子，还不够你住？”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扯了扯嘴角，在流理台后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想换个新的地方，毕竟那地方，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从小就住在那大宅子里，却从来不曾喜欢过那又大又空的宅子。
陈雾里很不喜欢看到他现在的神情，带着沉的郁落寞，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正想出言安慰。
江弥森忽然转头，很郑重地告诉陈雾里，“我马上二十二岁生日了。”
话题突转，陈雾里伸出的手僵在空中，没来得及收回，顺势落在他头上，她索性就伸手揉了揉他发顶，点头，“我知道啊。”
收回手，但见他眼神似乎有些不满，又迟疑着补了一句，“要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吗？”
“我满了二十二。”江弥森将她手一把攥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就可以领证了。”
怎么突然说到这事儿上面去了？
陈雾里想了想，“你才二十二岁，还很年轻，其实不用急着......”
不等她说完，被江弥森打断，似笑非笑看着她，“不急着领证，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别人你未婚？理直气壮的给别人可趁之机？”
她反驳，“我哪有？”
江弥森拿过她的手机，“我要给妈打电话。”
他基本不会主动给沈英奇打电话，几乎也不会开口喊沈奇英妈，自从和江毅离婚后，他对沈奇英基本都是喊沈总了，所以，这会儿口中的妈，自然是指的许静美。
从订婚后，这人和陈茂许静美就迅速串通一气，连称谓都改了。
陈雾里拉住他，“打电话干嘛？”
“告状。”
陈雾里：“......？”
还来不及抢走他手里的手机，拨出去的号码，刚响一声，电话就已经接通了，足以显示许静美女士对这个未来女婿有多喜欢。
“小森啊，今天情人节没和雾雾好好去玩儿？怎么给妈打电话了？”
“妈，雾雾不肯跟我领证，她肯定喜欢别的小男生了。”
陈雾里：“......”
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她扑过去，几乎是要把他压沙发上才把手机抢走，“妈 ，开玩笑呢，你和爸爸继续享受情人节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拜拜。”
当机立断地挂完电话，转眼就看着江弥森正看着她笑。
“你能耐了啊？”陈雾里伸手拧他。
江弥森不躲，一副乖乖受家法的姿态，执着地问她，“那和我结婚不？”
陈雾里无奈，也懒得起来，干脆就这姿势，趴在他胸膛，“结婚这事儿吧，我是想再过一年。”
他有些不满，“为什么？”
“我不想弄得太匆忙了，也不想结了婚还一直忙工作忙得好几天不见人。”陈雾里解释，“等陈风起能接手公司的事情了，我就放手让他去管，然后也有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你呀。”
说完，悄悄抬头，去看江弥森的反应。
结果他只是若有所思垂眼，看了看她，说，“那你贿赂我。”
陈雾里眨眼：“嗯？”
江弥森似笑非笑，扶着人做起身，“不想被我催婚的话，就好好贿赂一下我。”
她下意识追问，“......那要，怎么贿赂啊？”
他轻笑，“姐姐可以用美色贿赂我，你知道的，我很吃这一套。”
丢下这话，他起身去把水杯放回流理台，留下陈雾里坐在沙发独立思考。
他的确吃这一套，可她不想用这一招啊！
-
在江弥森二十二岁生日这天，大家照例是要聚一聚。
吃完饭，范嵩提议续摊喝酒去，还扬言，“下半场就咱们哥几个喝去呗，有女生在喝酒不得劲儿，都不敢多喝，大家都不许带家属啊。”
别的不说，陈风起立马双手赞同。
靠，一个个全都成双成对，就他形影单只，跟傻逼似的。
“是爷们儿就去，别因为家里有人管着就怂。”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也不好反驳，不过想想也是，女朋友在旁边盯着，都不敢喝多，等下半场时，就一群大老爷们儿，大家放开了喝个尽兴。
喝到最后，江弥森搭着陈风起的肩，难得说点真心话。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
“羡慕我？”陈风起听完自己都笑了，“你可拉倒吧，左手巨额家业，右手白富美，都走上人生巅峰了，还他妈羡慕我？”
江弥森也笑，“是啊，羡慕你。”
“从很早开始，那时我就在想，陈风起的命，真他.妈.的好，他有恩爱又顾家的父母，一起相伴长大的姐姐，有那么幸福的家，在那么多的爱中长大......而我，这些都没有感受过。”
“那时候，看到你和陈雾里，我就想，为什么她不是我的姐姐？后来......又很庆幸她不是我的姐姐，这样，我就有机会让她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
陈风起冷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干脆一拳推搡过去，“你他.妈闭嘴吧，一提起以前这些事儿，老子就心肝疼。”
“刚认识那段时间，你他.妈又冷又傲的，也不怎么和我们混一起，等后来对我们态度改变不少时，我当年还挺自豪来着，老子是什么仙男啊，把这冰山都给融化了，结果......你小子那时估计就想着借我接近我姐了吧？”
范嵩在一旁感叹，“卧槽，这处心积虑的。”
张征也摇头，“老谋深算。”
“我不否认有这意图，但是，你也别全盘否认咱们之间纯真的兄弟情啊。”江弥森拿酒杯和他碰了碰，挑起一边嘴角，“小舅子，敬你。”
陈风起烦他，“艹......又来恶心人了是吧？”
“森哥，说话要摸着良心，还纯真兄弟情呢......”
“他都好意思说自己纯情小男生了，这种程度的不要脸有啥好意外的？”
“也是，起哥，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什么脑子？怎么就让这禽.兽追到你姐了呢？”
“我他妈也没想到他这么狗的啊......”
“......”
-
等凌晨酒场散，江弥森回到西郊别墅时，二楼还亮着灯。
还有人在等着他归来。
方才喝下的那些酒，似乎再次辛辣起来，将胸腔浇淋得滚烫。
陈雾里裹着浴袍，窝在二楼的小沙发里，手上拿着本书，人却已经睡着。
江弥森放轻步子，在她面前蹲下，细细打量。
女孩子睡着的模样很乖巧，睫翼卷翘，粉唇柔嫩，未施妆黛，更添几分纯然。
他不忍吵醒她，伸手想将人抱回床上。
陈雾里却已经醒来，她睡得不沉，感觉到身边有人，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他在跟前。
她吸了吸鼻子，扑面而来的酒气很重，于是轻轻皱眉，“这是喝了多少？”
江弥森怕她生气，立马趴在她腿上，做出一副可怜相，“我好像喝醉了，头好痛......”
陈雾里冷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人推开，“算了，本来还说你今天生日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既然醉了，那就赶紧洗漱休息去吧。”
“惊喜？”他脑袋被推开，看向陈雾里，后者轻轻咬着唇角撇开脸，江弥森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你要这么一说，那我可就不醉了啊。”
男人凑近又问，“什么惊喜？”
陈雾里闻着他一身酒味就皱眉，拿脚踹他，“先去洗漱，满身酒味。”
他轻笑着抓住她脚踝，然后低头在小腿咬了一口。
随即起身去了浴室。
等再出来时，陈雾里正慵懒地半倚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闻声抬眼，却看见江弥森就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她只瞟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脸颊有些发烫，虽然关系早就已经亲密无间，但这幅养眼的美男出浴图，杀伤力还是极其强大的。
怎么回事，感觉他好像已经猜到了......
江弥森站在床前，勾起唇角，问她，“姐姐，惊喜呢？”
陈雾里暗中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也懒得站起来，就半跪着，慢腾腾挪到床边沿上，垂眸，随着浴袍系带散落。
在他面前呈现出的，是一袭若隐若现的透薄纱衣......
她轻声道，“生日礼物，还有，贿赂......”
***
翌日一早，陈雾里醒来时，身旁已经无人，尚有余热，想必也是刚起不久。
她撑着手臂坐起些，只觉浑身酸软，不仅又在心底骂了一句江弥森。
卧室门虚掩着，隐约还传来几句他讲电话的声音，言辞有些激烈，不知是在和谁争论。
听不大清，是公司的事儿吗？
陈雾里坐起身，愣了会儿神，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浴室泡个热水澡。
刚把浴袍捡起来裹上，门就被推开。

撩第五十七下
“醒了？”
江弥森走进来，放下手机，朝她走去，微微俯身，在额头印上一吻，“不多睡会儿？”
陈雾里看了看他，张了张口，想问刚才打电话是什么事儿，印象里江弥森素来很能控制情绪，嗯......除了某些特定的事情外，在公事上，他向来冷静自持。
但这会儿看他神情又恢复如常，便又作罢，越过他朝浴室走去，腿还有些发软。“嗯，想泡个澡。”
刚走两步，突然被身后一股力道拽着，人就被腾空抱起。
不免被吓一跳，赶紧搂住他脖子，“你干嘛呀~”
“抱你去。”他低头轻笑，抱着人进了浴室，“昨天的惊喜很喜欢，贿赂也很喜欢。”
陈雾里沉默，“......你别提这个！”
什么情.趣play，再也不要试了，都怪自己，居然信了窦莎的鬼话。
江弥森是高兴了，可遭罪的是她自己啊。
江弥森也不点破她那点儿害羞小心思，放她在椭圆浴缸边沿坐下，然后去放热水。
“宝贝儿昨晚辛苦了，我帮你洗。”
陈雾里推他，“才不要你假好心，赶紧出去。”
推拉间，浴袍半解，最后还是被他抱着坐进宽大浴缸。
倒是差点儿忘了，男人在清晨时，总是难免亢奋，于是，她还未从昨晚的恍惚中清醒，便又一次领略到了......
她小未婚夫，的确年轻有为，且精力旺盛。
-
几天后，接到沈奇英电话时，陈雾里还有些懵，让她和江弥森回江宅吃顿饭。
江弥森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颌首应下。
次日，他们回了趟江家老宅。
沈奇英依旧是一身高定女士西装，妆容精致熨帖，干练地短发梳地一丝不苟，她是个从头到脚都利落又干练的女强人，哪怕只是坐在客厅沙发喝咖啡，远远看着都是一副霸道女总裁的样子。
有些不近人情。
向来忙碌的江毅，今天居然也有空闲坐在家里。
陈雾里和江弥森进来时，正好看见那俩人一人霸占一张沙发，隔得很远，疏离得可以。
一个看报纸，一个看财经新闻。
互不搭理。
家里唯一的动静，源于一侧厨房传来声音，几个保姆在筹备主人的午餐。
之前江弥森不喜欢保姆天天过来，后来搬出主宅后，便让张姨留下守宅子了。今日许是江毅或者沈奇英，怕张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带了两个保姆过来。
俩人牵手走过去，陈雾里乖巧的向长辈问候。
江毅和沈奇英对陈雾里都是极其满意的，在孩子们到来时都不由得神色好了许多。
沈奇英站起来，拉过陈雾里在中间沙发坐下，“别站着了，都坐吧，在家里就不用这么拘束。”
江毅抖了抖报纸，取下眼镜，搁在茶几上，“孩子们是回自己家，当然不用拘束，倒是沈总，到别人家也一点儿也不拘束。”
这话其实没错，沈奇英虽然曾经也是正牌的江夫人，可自从几年前和江毅离婚后，俩人财产早以分割干净，谁也不想再有牵扯。
如今江弥森住的这栋别墅，是江毅名下产业。
其实陈雾里也没明白，明明江弥森跟江毅和沈奇英感情都不深，可江弥森却不肯接受沈奇英的任何东西，态度也是很清楚，他只继承江家的一切，不会接受沈氏的任何东西。
江毅这话一出，沈奇英脸色顿时僵硬了许多，随后轻轻一笑，“我来看望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碍江总眼了？至于半途巴巴跑来盯着？”
说完，转回视线落在陈雾里身上，“雾里啊，如今和你阿森订了婚，要多替阿姨好好照顾一下他，我和他爸爸工作事业都太忙了，从小陪他的时间就少，这样吧，我那边的别墅，比这边呀还要宽敞些，不如你们般我那边去和我一起住。”
“这些年我也挺后悔，陪儿子的时间太少了，现在也想尽力弥补一下，刚好，我那栋别墅，离你们茶庄也近，你去公司也方便些，开车都少十几分钟路程呢。”
等她说完，江毅冷笑，“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说句后悔时间能倒退？”
沈奇英正要说什么，被江弥森打断，“沈总今天找我们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他这话让沈奇英顿了顿，但并没什么多余表情，接着对陈雾里说道，“雾里啊，你比阿森大两岁，要多管着些他，他有时候不懂事，犯糊涂，阿姨想你肯定不会这么不懂事，以前是我的确太少时间陪他，不过没事，往后我一定会学着做一个好妈妈的。”
这话，陈雾里不知该如何接。
作为江弥森的未婚妻，她肯定不能阻止人家母子享天伦之乐，而且也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陈雾里微微抿唇，稍稍侧眼去看江弥森，想要问他的意思，结果沈奇英捕捉到她这动作，又拉着人道，“以后结了婚，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凡事也得自己拿主意，不要总依靠男人而活，咱们女人就应该自强自立些。”
一直没说话的江毅，这会儿免不了冷哼一声。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态度，显然对她这话非常不认可。
江弥森起身，将陈雾里的手从沈奇英手里拉出来，“不劳沈总费心了，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想要做您那样的女强人。”
“况且，您这会儿学，怕是也晚了，从前我需要您的时候，您忙......可现在，好像也不必需要了。”
沈奇英皱眉，站起来，她素来发号司令惯了，在公司也是□□决策，以前江弥森和他虽然不亲厚，但也很少反驳她的话，自从两年前江弥森借江毅的势力对沈氏出手后，沈奇英才渐渐发现，原来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今天这冷硬态度，更是让她接受不了，“你是在和你亲妈说话的态度吗？！”
江毅不轻不重一声嗤笑，打断她，“原来你还记得你是他亲妈？”
沈奇英也站起来，“阿森，这段时间你对沈氏集团做了什么？”
江弥森不说话，只是牵着陈雾里的手微微握紧了些，陈雾里疑惑转头看他。
今年二十二岁的江弥森，眉宇间仍有当年那个少年的影子，孤傲清隽。
“你是在报复我吗？”沈奇英明显带着怒气，却又一直在隐忍不发，“报复我这些年来冷落你，没有尽到一个做妈妈的责任是吗？”
江弥森只是扯了扯嘴角，“您若要这么说，那就是算是吧。”
像是在打哑谜，陈雾里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样的气氛，估计也是没法心平气和坐下吃饭的，江弥森打算带着陈雾里先告辞离开，还没开口，却是沈奇英一脸怒意地冲了出去。
江毅表情淡然，似乎丝毫不在意沈奇英的怒火，转头看向江弥森，“吃了饭再走吧。”
对于江毅，江弥森没有对沈奇英那么凌厉的态度，但也不亲厚，神情疏离，“不用了。”
“随你。”江毅从沙发站起身，走向餐桌。
其实江毅才刚满五十，也算不得年纪多大，但或许是这些年太过忙碌，背脊已经开始有些微微佝偻，以前年轻时和江弥森差不多高大的男人，这会让看上去，竟比儿子要矮上不少了。
江弥森顿了顿，但陈雾里轻轻捏了捏他手，在他转眸看来时，冲他一笑。
俩人留下陪江毅吃完这顿饭。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
平日里，除了江毅教导江弥森工作上的事以外，父子俩基本也是无话可说的状态，最后，江毅搁下碗筷，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要做什么，我从来未曾阻拦过你，但是我不明白，江家的一切都将是你的，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江弥森抬眼，与父亲对视而望，“您递到我手上，和我自己拿到，意义不同。”
江毅闻言，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和陈雾里打了招呼，起身回楼上去了。
陈雾里问江弥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公司里的一些事，快吃饭吧。”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但这件事，陈雾里还是在周末时，得知了始末。
虽然俩人已经搬到西郊别墅住了，但每周末还是会回陈宅，陪爸妈吃饭或者过周末。
吃完晚饭，陈雾里和许静美在楼上说母女私房话，陈茂和江弥森在院子里喝茶。
许静美刚敷上面膜躺在躺椅上，转头对女儿道，“欸，对了，你先去厨房瞧一眼给你爸熬的药汤好了没，先端一碗给他，免得一会儿又给忘了。”
“哦，好。”陈雾里搁下刚撕开的面膜，朝楼下走去。
如今陈茂恢复得很不错，但许静美还是一直坚持亲自给他熬制各种药汤，补身体。
浓汤里放了诸多名贵药材，很是滋补，陈雾里端着一碗药汤出来，朝院子里走去，却在听到陈茂和江弥森的谈话，顿住了脚步。
陈茂在说的事，让陈雾里想起前两天江宅沈奇英和江毅的话。
这段时日，江弥森一直在针对沈氏集团，多方面的打压和商业竞争，除此之外，在江氏内部逐步架空江毅，用新鲜血液替换忠于江毅的骨干......
陈茂的话拉回她的思绪，“如今江氏内乱，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你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孩子，我不是想要倚老卖老，来管教你，只是，既然你跟我女儿在一起，将来结了婚，也算我半个儿子，既然你已经叫了我一声爸，站在长辈的立场，我也得劝你两句。”
江弥森静静垂下眸子，“您说。”

撩第五十八下
陈茂叹口气，拍了拍他肩膀。
“你家里情况我很了解，世人只看见光鲜亮丽的表象，只看见富丽堂皇的财势，但这王冠之重，是需要承受许多年的苦，这种苦虽不劳其体肤，却是苦心智。”
“一开始静美是不同意你和雾里订婚的事儿，不过是担心，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究竟能不能好好去爱一个人。”
“可是这段时间我们也看得很清楚，你对雾里是真的很好，这点我就放心了许多。虽然你父母从小陪伴你时间很少，或许也没能够做到你期待的样子，但至少这二十多年来，他们也为你遮风挡雨，给予你优渥的生活环境，总归是要心怀感恩的。”
“你当真以为，江毅和沈奇英从一开始就毫无察觉吗？”
“不要小看父母，到底是商场上尔虞我诈几十年过来的人，很多事情他们知晓，只是没有阻止，或许是愧疚，或许是纯粹觉得你高兴就好，他们可能不是合格的父母，但，他们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是为人父母。”
“孩子，这人生啊，总不能事事圆满，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学会放下，心要宽宏，不妨试着，跟过往的岁月和解。”
“否则，你让我怎么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你呢？”
陈雾里站在门后，踌躇许久，还是端着药碗走了过去，假装没听见，“爸，你们在聊什么呢？先把药喝了吧。”
陈茂闻声侧首，看见来人，都默契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轻笑着转移话头。
江弥森稍稍坐直了些，静静垂下眸子。
-
晚上回到西郊别墅后，陈雾里先去洗漱了，江弥森坐在二楼的阳台外，摸出一包尚未拆封的烟，沉默了半晌，才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
烟雾在眼前飘散，思绪纷乱。
陈雾里收拾好后，看了眼卧室外的小阳台上，那个还一动不动的侧影，轻轻在心底叹口气。
她放轻步伐走过去，垂眼看着他脚边散落的几个烟头，抿唇。
自从那天从江家主宅出来后，他情绪就有些低落，这些天也总在沉思什么，他既然没有开口说，她便不问，给他空间自己考虑清楚。
江弥森注意到她过来，才稍稍敛眸，摁灭了指间的半截烟，“抱歉，有点心烦，就抽了几口。”
陈雾里站在他背后，手臂绕着那劲瘦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
“江弥森，以后我陪着你。”
都说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生，而不够幸福的童年，则需要一生来治愈。
她的少年，从小就很孤单。
但往后，她会一直陪着他。
他轻轻垂眼，看着环在腰间的纤细手臂。
陈茂说得对，人生哪能事事圆满呢，他一直在对过往怀恨在心，耿耿于怀......可过去的事情，终究是已经过去了。
一切不过都是执念，他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别人估计都觉得他疯了，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他只是想引起他们重视罢了，就是......有些不甘心，有些意难平。
但是，若是一直困顿于那些执念，未来如何走得长远呢？
从前奢望的一切，不过是想要有个温暖幸福的家，可惜，爸妈没能给到他。
但是，他可以自己去争取，去创造。
往后，他一定能拥有。
江弥森轻轻拉开她的手臂，将人抱入怀中，轻轻埋在她颈窝，声音淡淡，“我这段时间，好像做了一件错误的坏事......”
他的确是想报复沈奇英和江毅，从小他们就只关心事业，在他们心中，事业比孩子和家庭重要太多，所以，他想要从他们手中抢走毁掉他们呕心沥血的宏图事业，想让他们正视一下自己的儿子。
他的这样想的，也一直在这样做，步步筹谋，很快就要成功了，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让人高兴，做完这些，并没有让心里多开心呢？
陈雾里伸手安抚地摩挲在他脑后，笑眼弯弯，声音轻柔，“江弥森，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往后的路，我一定会陪着你一起。”
“我不想劝你跟谁和解，但我希望，你能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江弥森坐起身，看着她，然后低下头，与她额间相抵，“那我现在，有没有重要到，让你舍不得丢下了？”
“嗯，舍不得了。”
-
二十四岁这年，陈风起已经能陈雾里分担大半事情，她在公司挂了个闲职，不再像前两年那么忙了，可以有空余心力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接受了省音乐厅的邀约，一起筹划一档音乐赛事，担任赛事总监。
这一年，陈雾里二十六岁。
也是这一年，英才百年校庆。
大批大批去往届毕业生纷纷赶回母校，近些年的每届知名校友，纷纷上台讲话致辞，大家坐在新修的会堂里，纷纷感叹，学校似乎变了，似乎又没变。
坐在这里，往日的一幕幕似乎还能在眼前浮现。
可是，终究没有人再能回到往日那些岁月里。
走散的人再也回不来，可你身边，却依然有人一直还在。
陈雾里那一届，许多老同学都来了，但依然没看到段嘉遇，如今他在边防部队，守卫疆土，行动难以自如安排。
她和齐宇，代表了本届青年企业家，台上致辞完毕，回到台下座位。
随着又一届的代表讲完后，轮到江弥森陈风起他们这届，上台的两位，是江弥森和张征。
一个是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一个是荣誉满载的科研学士，致辞完毕，满场沸腾的掌声，但江弥森却没立马下台，主持人也没上去交接。
陈雾里突然心头一跳，仿佛第六感预料到了什么，怔怔看着台上，镁光灯下，男人一身笔挺西装，眉眼清隽。
他静默几秒，然后轻轻笑了起来，桃花眼依旧能轻易撩拨一众女孩的心。
“抱歉，再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今天，有件事情，想在英才的校园里，想在老同学们的见证下，去完成。”
与此同时，台上灯光变幻，音乐响起，原本站在江弥森身旁的张征，这会儿悄悄走到台侧，交给台控老师一个U盘。
“我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跟我的未婚妻，正式求婚。”
此话一出，会场内一片欢呼和尖叫。
二十四岁的江弥森，身上那股清隽英挺的少年感依旧很盛，同时有着这几年叱咤风雨的年轻总裁的气魄，比之当年，更令人着迷。
许多女生开始不顾形象的尖叫，当年那届校草，今天要跟别的女孩求婚了。
江弥森拿着话筒，继续道，“她是我学姐，也是我这些年追寻的目标，是目光所至，亦是心之所向。”
在场许多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即便没有事先演练，但这时候配合得却相当默契，不知道谁带的头，纷纷起哄一边鼓掌一边大喊。
“陈雾里！陈雾里！陈雾里！”
台上的大荧幕，开始播放着幻灯片，照片的主人公，是那依旧光彩夺目的女孩，有穿着英才校服站在升旗台上的模样，有一袭华服站在领奖台上的模样，有白色运动服在跑道上的模样，有树叶下静静看书的侧颜，有闭眼陶醉弹琴的身姿......
那一幕幕的音容笑貌，再次浮现在眼前。
还记得吗？这是当年不少男同学心中的纯白月光，大家青涩时期，共同暗恋过的姑娘。
宋琦琦和刘茜几个人将陈雾里从座位拉起来，推着还在发愣的好姐妹往台前去，陈风起和范嵩等在楼梯口。
等陈雾里走到台前，陈风起朝她伸出手。
他牵着姐姐，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向聚光灯下独自等着的人。
“我姐姐，就交到你手上了，虽然这话，等婚礼那天我爸也会说一遍，但是现在，我是作为陈雾里的弟第，把我姐姐，托付给你了。”
江弥森将话筒递给一旁的张征，然后从西服怀袋掏出戒盒，在陈雾里面前，郑重又神圣地单膝跪地。
会场火热的气氛顿时燃爆，无数人掏出手机拍下这经典一幕，论坛的帖子不知道盖了多高，你看，那对璧人，真的般配的不得了。
据说，这则佳话后来在英才流传了好多年。
她轻轻垂眼，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缓缓伸出手，由他带上那枚钻戒。
而后，他在掌声与欢呼声中站起来，俯身朝她吻来。
眼前的人，与多年前那些层层影子重叠，那个少年，终于长大了。
那年推开男生寝室门，看到他的第一眼，冷漠疏离，她却还记得那股好闻的沉木清香。
第二回 见，他帮忙解决了纠缠者，偏头看她一眼，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又苏又撩。
后来，她经常看见他在球场上的身影，朝气蓬勃，青春飞扬，黑色的球衣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短发微湿，阳光洒下来时，在发顶照射一圈耀眼的光晕。
他也会和男生们打架，顶着学霸的称号，打架时却又块又狠。一开始陈雾里觉得他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也和她一样，有个很无趣的童年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她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是那会在黑网吧的巷子里，他狂妄地挑衅找茬的人，挑眉宣告“姐姐的男朋友，要比我高，比我帅，比我能打，你们能满足哪一点？”
又或许是在密室里，他似笑非笑地问她“姐姐，你吃我豆腐啊？”。
还是聚会玩游戏时，众目睽睽下他悄悄在她耳边说“姐姐，总这样撩拨小男生的心，会很危险的哦。”
她毕业聚会喝醉时，他来帮陈风起接她回家，在她无助时带她回家躲雨，为了有理由去北城看她一次参加从不感兴趣的竞赛......
他心有执念，害怕孤独。也有年少轻狂，叛经离道的那两年，迷茫又孤傲，像受伤的小狼崽，对谁都龇牙咧嘴，像个中二病的少年一样鲁莽又不计后果。
可他到底会长大，会明白，会悔改。
他跨过那了道坎，再次站到那璀璨夺目的位置，在外人眼中愈发沉静稳重，也愈发高冷难以接近。
可这样的少年，却会对她撒娇耍赖，会因她吃醋，会哄她开心，会让她心悸，也会让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心跳。
还会在她遭遇劫难时，将她庇护在羽翼之下。
这样让人心动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其实她从未曾告诉任何人，早在他高二那个夏夜，少年抱着她说对不起时，那时她就在想：我要陪这个男孩长大。
然后告诉他，我爱他。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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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遇单人cut
公路笔直，双车道中一条白线，延伸到遥远的天际般，望不到头。
军用越野飞驰而过，朝沙漠驶去。
最后停在一处驻守岗的沙丘上，车门打开，下来一条穿军靴的长腿，迷彩裤，男人有着刚毅硬挺的侧脸轮廓，下颌线微微收紧，满是荷尔蒙爆棚的气质，很年轻，军衔却已不低。
沙漠的风都是热的，夹着沙尘，吹在脸上有些微刺，是西北独有的干燥又热烈的热浪。
旁边还下来几个军装的男人，都是同样的军裤，黑色皮带，单件军绿短袖遮掩不住贲张的胸肌，背后与腹前的肌肉块匀称，张扬出几分野性。
他们是驻守在边疆的战士，在这瘠薄之地，守卫着山河。
刚巡防完，在等另一个小组过来汇合的空隙，大家下车抽支烟，顺便看看落日。
其中一个人朝靠着车门的男人喊了声，“段队，接着。”
段嘉遇接住队员抛过来烟，点燃后，随意叼在嘴里。
彤霞渐渐沉入远处的地平线后，山丘荒漠被照耀得金黄满地，他沉默地靠在车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之前坐副驾的队员凑过来，又递给他一支烟，段嘉遇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接。
他没什么烟瘾，但偶尔也会跟着抽几支，队里没有不抽烟的爷们儿，但他至今还保持着这个习惯，因为有人说过不喜欢满身烟酒味儿。
哪怕如今已经不需要为谁而刻意戒烟戒酒，但仿佛成了习惯，他也不想改变。
队员把烟收回盒子里，拿胳膊碰了碰他，“段队，想什么呢？”
身后的队员闻声插话，促狭笑侃，“看这模样，八成是想女人了呗......”
随着话音一落，几人笑闹开。
营里都是些大老爷们儿，说话糙惯了，也没个避讳，段嘉遇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段队来这之前肯定有相好的姑娘，不然之前来援疆那女医生，人条件那么好，还主动追，队长愣是不动心。”
“队长，队长，听说你们南城的姑娘跟水做的似的，个个身娇体软，你喜欢的姑娘是哪样的？给兄弟们说说呗......”
在部队待久了，即便是斜靠着车门站着，但背脊也是笔直，他看着天穹渐渐暗下，明净的夜空，即将被璀璨繁星点缀，月亮会比繁华城市更加通透明亮。
段嘉遇仰着头，说，“她就像......心底最透亮的那道白月光。”
触摸不到，却又恋恋不忘。
-
他在青春年少时，也曾飞扬跋扈，不受拘束，段嘉遇这三个字，在英才素来算不得什么好名声。
第一次见到陈雾里，是高一开学那天，小姑娘来得有些晚了，班上位置基本坐满，就剩最后两排还有空位。
当时陈雾里走进教室时，段嘉遇正坐在最好一排低头玩手机，突然被隔了条道的齐宇一脚踹来，手机砰地掉地上，刚他妈想发火，就一眼看见从讲台前面朝他走来的姑娘。
白衬衫，小黑裙，齐腰长发，乌洇洇的跟瀑布似的，一张小脸美艳，却又冷若冰霜。
那双茶色眼眸，明净澄澈。
他觉得自己那一刻眼睛里就像装了高级滤镜，周遭被虚化，就剩那个朝他走来的姑娘，莹白似玉雕美人，那一刻，嚣张跋扈的段少爷心脏强烈地开始跳动，就他妈像刚跑完三千米。
然后他就，不由自主地，喉结滚动一下，咽了口口水。
四目相对，段嘉遇脑子轰地一下。
据齐宇后来的回忆，用的形容词是：眼睛都看直了，一副痴汉脸。但此时，段嘉遇心里想却是：卧撑，老子为啥要对着她咽口水？
艹......太他妈丢脸了！
然而，小姑娘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拉开前面的一组桌椅坐下了。
就坐在他斜前方，小姑娘肩膀单薄，但背脊笔直，坐姿端正，不像他们后排这几个，懒懒散散的，每个正形。
他视线来不及收回，就一直这样粘在人身后，那时段嘉遇还不大懂什么是少男怀.春，天生直男癌，也不懂得修饰一下自个儿的眼神，在旁人看来，不由得惊怕：刚进教室那小姑娘是不是惹到这位少爷了？
看人家那眼神咋这么凶？
段嘉遇还在愣神，直到最后一个跑进教室的人，找到唯一的两个空位，倒数第二排陈雾里旁边，以及倒数第一排段嘉遇旁边。
但凡眼睛没瞎的，都会毫不犹疑选择坐在那小姑娘旁边的座位，也就是段嘉遇前桌。
桌子被座椅撞得砰的一声，引起不少人扭头围观，段嘉遇才猛然醒过神，抬眼看着前方。
一个短发女生大咧咧地把凳子朝后一拖，撞在了段嘉遇桌子上，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抱歉啊，我太胖了，喜欢坐得宽点儿。”
段嘉遇看了看她瘦的跟纸片人儿似的身板，“......？”
有初中和他同班的人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我去，这新生太没眼力见了吧？一来就招惹段少爷，药丸！
这动静实在太大，陈雾里都不得不转头看了看，她的新同桌，看上去长得甜美乖巧，但怎么这么暴躁的样子？
但出乎意料的，段少爷没有发脾气，只是冷冷瞪了眼，然后趴桌子上继续睡觉。
宋琦琦坐下后，凑近陈雾里，小声道，“同学，刚才后面这变态一直盯着你看，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陈雾里静默，正要摇头，宋琦琦又伸手揽上她肩，“别怕，我看你长得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咱们又是同桌，你放心，以后琦哥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打断他双腿！”
她自认为压低的声音，却已经穿透身旁几排的距离。
段嘉遇：“？”
这女人，骂谁变态呢？
正要拍桌而起，却被进教室的老师打断，好歹第一天开学，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段嘉遇愤愤坐好，暂且忍下一口气。
当时的他也绝不会想到，后来的很多年，和前排这两个女生，成为了青春岁月里的挚友。
这样的几个人，都是从小活在大家的注视下长大，成为各种话题的主人公，不过也有不同，像陈雾里这种，是因为优秀到令人羡慕和向往。
而段嘉遇这种，则是学生惧怕和老师头疼的对象。
陈雾里和宋琦琦毫不意外地迅速成为了朋友，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仿佛命运的安排，注定就是朋友，性格合得来，互相看得顺眼，又是同桌，还同寝，自然玩到一起。
宋琦琦倒是说到做到，但凡来骚扰陈雾里的男生，基本都被她打跑。
别看小姑娘瘦，但力气大得令许多男生闻风丧胆，后来很久后，在齐宇的研究下，终于爆出一则关于宋琦琦为什么那么吓人的小道消息：我靠，断掌啊？难怪打人那么痛......
很快，宋琦琦成为了能和段嘉遇这种大佬平分秋色的恐怖传说，能与校霸分庭抗礼的女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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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汇演时，向来是陈雾里这种多才多艺的学生主场，她大提琴和钢琴最拿手。
那次表演，女孩子身穿小白裙，坐在钢琴前，一出手就惊艳全场，仙气得不食人间烟火。
也是那时候开始，宋琦琦就喜欢开玩笑叫雾雾仙女。
段嘉遇坐在后排，看得发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仙的一幕，他居然能看得脑子发热，感觉有股热流朝上涌。
还是宋琦琦回头，惊恐地看着他，“哇！段嘉遇你刚才又打架了？都被揍出鼻血了，也太孬了吧？说，被谁打的？姐姐帮你报仇！”
她这一嗓子，引得四周频频回头来看。
段嘉遇感觉到一股热流，连忙捂着鼻子蹿了出去。
......宋琦琦你大爷的！当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但他没法否认，总不能说是看陈雾里弹琴看得流鼻血吧？真他妈的见鬼！
这两女的咋那么容易让人上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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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和陈雾里慢慢熟悉起来，还是那回课间，陈雾里好像去办公室抱作业本，小姑娘学习好，各科老师都喜欢，第一回 月考后就被指派了班长一职，还是语文课代表。
段嘉遇刚从外面卖了水回来，路过她课桌时，鬼使神差的，觉得人家水杯挺好看，就拿起来欣赏了一下。
啧，长得好看的人用的水杯都这么别致，看着应该不便宜。
“你拿我杯子干嘛？”
身后突然出现女孩子的声音，段嘉遇差点没吓得灵魂出窍，卧撑，她什么时候回教室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一抽，居然回了句，“我渴了。”
陈雾里：“......？”
一脸怪异地看着他，所以，这哥们儿不会是拿她水杯喝水了吧？
头皮一阵发麻，伸手就要去抢。“还给我！”
“就不给。”段嘉遇本来就是出了门的坏名声，她要好好说话，他也就还给她了，结果见人上手来抢，他直接仗着身高优势，将杯子举高。
俩人争执间，不知怎么就手滑，杯子砰地摔了出去，瓷片四裂。
段嘉遇愣了愣，然后在陈雾里怒目中，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不就一个杯子嘛，赔你就是了，多少钱？”
他想，俩人都是优渥家庭的孩子，又怎么会在乎一个水杯呢。
结果陈雾里冷笑一声，“好，你赔吧，我不需要钱，就要一模一样的。”
段嘉遇不以为意，“行，等着。”
不就一杯子麽。
但段少爷拿着碎片，让人找了好几个大商场问，都找不到同款的，网上搜也没有......后来还是辗转得知，这杯子是人家老爸自己绘的图，在景德镇定制的，可以说是这世上独一无无的......这怎么搞？
后来，心不甘情不愿去给人赔礼道歉，陈雾里看着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反而笑了笑，“这样吧，我还缺个跟班，这学期你做我小弟，这事儿就一笔勾销。”
“你让堂堂我段少爷，当你小跟班？”
陈雾里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淡淡地表情，美眸微转，朝这边看过来，“不愿意啊？那你还我水杯呀。”
段嘉遇：“......”
就这样，堂堂段大佬，沦为跑腿小弟。
最大的任务，就是但凡来找陈雾里告白的，被拒绝还不死心纠缠的，随便怎么搞，别让人再来跟前烦她就行。
那段时间，段嘉遇觉得陈雾里表面仙气飘飘，实际上就是当代周扒皮，自己成了免费劳动力。
但也从未想到，这个职责，他肩负了整整高中三年。
直到下学期，和陈雾里宋琦琦也愈发熟稔起来，为了摆脱小弟这个身份，段嘉遇豪气满满地，劝说俩人一起结拜，并宣称，“以后咱们就是好哥们儿了，我呢比你们大几个月，正好，我就是大哥了。”
“来，叫声段哥哥来听听，以后，我罩着你们。”
陈雾里：“......”
宋琦琦：“......”
段嘉遇挑眉，“不是，你们好歹给个面子配合一下啊！”
宋琦琦摇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他，“乖儿子，大白天的，别做梦了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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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遇成绩不好，人虽然聪明，但一直也没认真学过，可是陈雾里学习很好，高中三年基本稳居年纪第一。
他还总爱惹事打架，是每周升旗仪式通报批评的常客，老师最头疼的学生。
他们一个红榜榜首，一个黑榜榜首，仿佛天生不般配。
直到有一天，陈雾里和宋琦琦看着成绩单感叹，咱们这好哥们儿，太拉低我们平均分了。
宋琦琦连连点头，“就是，我说段嘉遇，你就不能把打游戏的心思耗费一点点用在学习上吗？要是那天你能上个红榜，别说让雾雾叫你一声段哥哥了，让我喊你段爸爸都成。”
段嘉遇挑眉，“真的？”
陈雾里点头，“真的，敢不敢堵？”
段嘉遇嗤笑，“那老子赢定了。”
从那时起，他不知哪来的一股热血，居然想要学习，考试也不再交白卷，拼了命的去追赶陈雾里的步伐，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本来就是极聪明的人，一旦用心，不至于一点成效都没有。
但中途落下太多，基础也不牢，一时半会儿哪能速成呢，但后来他发现，好好学习的话陈雾里会帮他补习，好像被她补习还挺好玩的，慢慢的发现，其实学习也还挺有趣。
从高一下学期，再有高二那整整一年，到高三时，他终于登上红榜，虽然排名不高，但成了进步最大的学生，一跃从差生代表登上荣誉榜，成为老师们重点夸奖的对象，是逆袭成功的典型案例。
还成功和陈雾里一起，担任了代表在国旗下讲话。
和她肩并肩，站在众目睽睽下，接受大家视线的检阅。
那是很早以前，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
但是你看，他做到了。
他终于如愿听到陈雾里喊他段哥哥，女孩声音清甜，脆生生的，又温柔极了。
那种甜，能甜到人心底里。
段嘉遇终于明白过来，他对陈雾里，好像不只是好朋友或者好哥们儿......他喜欢她啊。
喜欢这个女孩，高中三年，最朝气蓬勃的青春时代，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她的身影，会讨厌别的男生接近她，谁他妈敢跟陈雾里告白，第二天保准被拎到天台，段大佬跟你谈心。
而陈雾里默许他的行为，这一点让他很高兴，感觉自己是不一样的。
可后来他才发现，陈雾里默许是因为，她觉得表白的人很烦，干扰到她正常生活，她原则性很强，说高中不早恋就绝不会早恋。
而他也的确不同，因为陈雾里是真的把他当值得信任的好朋友和好哥们儿。
段嘉遇开始害怕，害怕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小心表露出什么心思，会被她推得远远的，连朋友都不是，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可人一旦过了最年少轻狂，勇敢无惧的那两年，越长大，考虑的事情也就越多，做任何决定，也就越谨慎。
女孩能因为爱而变得勇敢，而男孩往往却因为爱，从无畏变得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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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队长？”旁边有人拍了拍段嘉遇肩膀，“发什么呆呢？王浩他们过来了，咱们可以集合回营了。”
段嘉遇回过神，思绪归拢，看着前方停下的军车，下来一队人，跟他敬礼。
他点头，“清点人数，回营地。”
回去的途中，手机响了一下，有短信进来，他单手控方向盘，滑了下手机，随意瞄一眼。
然后愣了一秒，无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一个急刹，让几人毫无准备地冲撞到前面椅背，全车立马高度警惕，“队长，咋了？有情况？”
段嘉遇立马一转方向盘，继续行驶，“没事。”
声音冷硬，仿佛咬着牙龈挤出来的两个字。
回到营地后，有通讯员喊住他，“段队，这有你的一封信。”
段嘉遇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走到训练场边上，却迟迟没有拆开。
能摸出信封里面的硬度，他知道那是什么，脑海里回想起方才短信上看到的，是陈雾里发来的信息。
/预计请柬已经寄到了，虽然你说过可能回不来，但是我觉得结婚这种消息，还有应该和所有朋友分享，无论你来不来，我都应该给老同学留一个位置。
段嘉遇，希望你也能早日遇到你的那杯烈酒或清茶。
望一切顺利，事事平安。/
他拆开信封，取出请柬，设计得很漂亮，字是陈雾里亲手写的，字体他很熟悉。
看了许久，他将请柬重新塞回信封......心想：我不会去的。
她结婚那天，他一定不回去的。
无论多大度，多洒脱，都很难做到，亲眼看着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嫁给了别的男人。
“队长，司令找你，有紧急情况！”
段嘉遇闻声，将信封往口袋一揣，转身朝远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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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陈雾里结婚那天，段嘉遇还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南城。
到的时候，已是半夜，他在陈宅外的一个路口停下车，好几年的军旅生涯，他能精准地找到极佳的隐蔽位置，眼观大局，却不被发现。
他踏着月色和星光而来，却不敢见她一面，躲在暗处的车里，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发呆。
以前也曾来过，是光明正大的来。
在爬满绿萝墙外，大声喊醒午睡的女孩，“陈雾里，走啊，出去玩儿。”
“陈雾里，一起去学校啊。”
“喂，陈雾里，演唱会你去不去......”
如今沧海桑田，除了回忆，什么都不剩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任务一结束，伤口才刚包扎好，他就不管不顾调了假期，从边疆赶回来。
明明说过不会来的，明明不应该来的......可是，想要好好的和她告别啊。
他喜欢的姑娘，明天就将是别人的新娘。
他在路口的车里，枯坐了一晚，到清晨时分，车队来接新娘，一溜豪车铺陈开来，段嘉遇看着这场景，莫名笑了笑。
这江弥森，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搞这么大阵仗。
他看着陈风起背着新娘从别墅出来，难得从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年身上看出浓浓的不舍，将人交给新郎，少年红着眼眶，送姐姐上了婚车。
直到车队远去，才悄悄地背对人群，抹了下眼睛。
他安静地看着，心想，就这样亲眼看着她出嫁，目送她远去，从此死心。
可是不知为何，在车队即将要消失在视线那刻，他毫无预兆地，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驰出去，朝远去的车队追去。
段嘉遇这一刻才发现，他竟然爱得如此卑微，又无怨无悔，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成当代圣母了，不忍打扰她，不忍让她为难，不忍强迫她分毫。
在他这一生中，在最炙热滚烫的青春里，能遇到这样一个姑娘，他真的很高兴，很欢喜，所以用尽所有力气去悄悄爱她，守护她，陪伴她。
他不知道未来的人生中，还能不能遇到这样让他可以放弃所有去爱的人，或许还能遇到，或许不会再有，毕竟，陈雾里就是陈雾里，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陈雾里。
让他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让他对生活充满憧憬，让他迫切的想要变得更好更优秀。
其实他不那么贪心的话，也可以知足了，高中三年，陈雾里没有喜欢任何一个人，那三年时光，她是只属于他的。
作为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其实，在她那最青春的三年时光里，段嘉遇这个名字，这个人，已经在她人生中镌刻下深厚的一笔，任何人，都无法将他抹去。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完美的，也不是所有的爱都会有回应的。
或许，带有遗憾的告别，定格在这一刻，才是最美的回忆。
他开着车，远远的跟在婚车后面，一路送行，像一场神圣的仪式。
送别自己从高中起的一场，刻骨铭心的暗恋。
在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车队过完后，正好跳到红灯。
他踩下刹车，停在了临界的路口，看着那载着他最爱的姑娘的车队，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眼泪不受控的滚落。
车载音乐正放着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歌。
/为什么长大就要走散啊
/你现在在哪里？隔我多远距离
/青春有你出席不想未来让你缺席
/好想沿着回忆狂奔向你
/昨日的青空
/随少年挥手
/消失在人海之中
/你要幸福啊......
段嘉遇从没想过自己会哭，像个孩子一样，伏在方向盘上，哭的歇斯底里。
再见了，陈雾里。
再见了，我的青春。

陈风起×杜辛夷（1）
夏城S大的校区外，种植着大片的杜英花。
浅浅淡淡的清香扑鼻，远远看着，一串串吊钟的花簇，在嫩绿间点缀是簇簇纯白。
女孩站着红砖院墙外，这条绿荫道上，植满杜英，正值花期，每每经过，都能看见簇簇花串垂挂满树。
听说，杜英花的话语，是顽强，朴实。
这样的花，和她还挺有缘，不算冠绝惊艳的类型，却在这大千世界，总有一隅，是属于她的天地。必须顽强啊，否则，会被这吃人的世界，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背着书包，收回视线，朝巷子外走去，却在校园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风起？他怎么会在这里？
杜辛夷并不知道他在夏城，在S大有没有认识的朋友，犹豫踌躇许久，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她素来不是胆大自恋的人，也不敢去想他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即使有那么点儿苗头，她却迫使自己压制下去，不要去想这些，不能去想。
直到陈风起看见她，并快步走过来。
他质问，“杜辛夷，看见我为什么不打招呼？好歹也是老同学啊。”
杜辛夷微微低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垂眸看着地面，小声道，“我，我没看见。”
陈风起嗤地笑出声，也不拆穿她，本来他也早就看见她走过来，故意转开脸，就等着看，看她见到自己后，会不会主动跟他打招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乡遇故知？怎么着她也应该主动来招呼一声吧？
结果呢，人回一句没看见？没看见个鬼，他这么大一活人，特意站这么显眼的位置。
陈风起挑眉，“那现在看见了，你不跟我打招呼？”
女孩轻轻抬了抬眸子，看他一眼，随即又垂下，声细若蚊，“陈风起，好久不见。”
他点头，接着问，“是挺久不见，这么久没看见我，你是不是挺开心的？”
“啊？”杜辛夷怔怔抬头，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又随即想到什么，轻轻咬唇。
“从北城坐飞机飞夏城，一南一北，横跨大半个国家，你倒是挺会选地方......”陈风起素来也是个没正形的，哪怕随意站着，那站姿都绝对不是端端正正站直了，一手揣着兜里，单手把玩着手机，模样有些痞气。
“知道我大老远跑来找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杜辛夷摇了摇头，有些茫然。
他收敛起方才那点笑意，神色有些冷，一字一句道，“老子来兴师问罪的。”
高考前夕，他还问杜辛夷大学准备去哪儿，杜辛夷一直都说的是北城的Z大，陈风起心想，Z大挺好，他姐和江弥森都在Z大，虽然他自个儿那成绩考不上，但他知道，杜辛夷肯定能考上。
于是他报了同城的J大，虽然不能同校，但好歹同城啊，周末假期什么的，去看她也方便。
他满怀欣喜的填好志愿，临近要报道那两天，才得知杜辛夷报的根本不是Z大，她去了一个沿海的城市，一南一北，仿佛隔了天涯海角。
她给他留的言，也像是在告别，在划清界线。
“杜辛夷，骗我好玩吗？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你才去北城的，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
她始终低着头，不肯看他，陈风起就上前一步，伸手想抬起她下巴，杜辛夷下意识偏头躲开，退开一步，“陈风起，我......”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不远处有个男生在大声喊她名字，然后气喘吁吁跑进前，目光不善地看着陈风起，“杜辛夷，怎么了？有人为难你？”
陈风起挑眉，话却在问杜辛夷，“这谁？”
“同学。”杜辛夷低声回答，然后想说什么时，又被那男生打断，问陈风起。
“你是谁啊？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外校的？”
态度不怎么友好，按陈风起以往的尿性，基本下一句回的就是：老子是你爸爸。但这会儿，他看了看杜辛夷，再看看一心想要护在她跟前的这男的，一把将人掀开了些，单手揽在杜辛夷肩头，挑衅地抬了头下巴。
“我是她男朋友，怎么，有意见？”
男人间的火药味儿，三言两句就能分辨，大家都心怀鬼胎，自然能看出对方什么眼神。
“你胡说，杜辛夷，他是不是胁迫你了？别怕，有我在......”那男生立马怒了，伸手想去拉杜辛夷，被陈风起抬手隔开。
对方那句‘有我在’让他心情很不好，好在杜辛夷没有立刻撇清或者推开他，否则下一秒小魔王那暴脾气立马爆发。
杜辛夷对那男生礼貌道谢，“谢谢你闻煜，但他是我朋友，我没事的，你先走吧。”
“可是......”叫闻煜的男生还想说什么，被陈风起皱眉一推。
他神色明显不耐烦，隐隐有着怒气，“还不走？想打架？”
陈风起个子高，打小爱运动，身子骨也结实，不管在初中还是高中，都算是校霸一类的存在，凶起来气势还是挺唬人。
相对来说，闻煜这种清瘦文弱书生型，就显得很不是对手了，他瑟缩了一下，心道也是，反正单打独斗他肯定是打不过，若真要逞能，说不定还在杜辛夷面前留个坏印象。
眼看着杜辛夷被带走，愤愤捏拳。
杜辛夷被他揽着肩，有些不自在，微微用力挣开，“去哪里？”
“吃饭，老子中午饭都没吃，饿到现在，下了飞机就搭车过来，专程来看你，连饭都不请我吃？”陈风起收回手，也不再强行拽着她。
“以后别来了。”她低声道，然后转身带路，“这边有几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但女孩刚才那句话让陈风起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也不想一见面就跟她吵，腿长他身上，他爱去哪儿去哪。
吃完饭出来，已是晚上。
杜辛夷看了看他，迟疑道，“你......你现在回去吗？”
陈风起简直被她气笑了，“喂，杜辛夷，你有没有良心的？我一大早赶飞机过来，就吃顿饭你就急着赶我走？”
又不是我叫你过来的......这话杜辛夷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那，那你还要去哪里？”
“当然是找个酒店睡一觉再走，带路。”他说完，推了推她，示意她前面领路。
杜辛夷抿唇，不是很想陪他去找酒店，感觉很奇怪，而且他那么大人了，又不可能走丢。
陈风起看她几经变化的神色，突然咧嘴一笑，“杜辛夷，我是说我去酒店睡一觉，你紧张个什么？又不是让你陪我去睡一觉。”
他又开始说胡话，杜辛夷撇开头，“又不是不认识字，自己去找，我要回学校了。”
她还是不大想跟他走得太近，没去Z大，选择来S大，其中不乏有故意躲他的意思，她很清楚，自己和陈风起不是一路人。
“那我先送你回学校。”陈风起看她脸红，心情却好了不少，跟着旁边走，甚至还想去拉她手，被杜辛夷躲开。
见杜辛夷在站台停下，陈风起干脆拉起她胳膊就走，“不坐车，走回去。”
刚才找地方吃饭时，陈风起又是那副少爷脾气，这家不满意那家卫生不行，学校周边就没一家他满意地，杜辛夷想了想刚拿到的奖学金，干脆咬了咬牙，带他做车去了一家价格昂贵的餐厅，他才作罢。
当然，等吃晚饭杜辛夷去买单时，被告知已经买过单了，陈风起伸个懒腰从她旁边走过，丢下一句，“跟本少爷出来吃饭，还能让你付钱？这不丢我脸么。”
收回思绪，杜辛夷看了看天色，再看看他，“有两站路呢，你......”走得动吗？
陈风起打断她，“你累了？那我背你啊。”
闻言，杜辛夷不说话了，挣开他拽她胳膊的手，沉默走在旁边。
陈风起也不管她高不高兴，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就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哪怕不说话，就这样在她旁边就行。
其实路程也不算很远，不过向来去哪儿都依靠交通工具的陈风起，这回能走这么远，也算是奇迹了。
路途终有尽头，眼看学校就在前方。
虽是周末，但很多都是外省的学生，白天出去玩儿，这时正是归校的高峰期，杜辛夷停下脚步，不想他再跟过来，“就送到这儿吧，那边有几家连锁酒店，你，你自己过去开房。”
陈风起看了她一会儿，女孩安静地站在哪儿，还是小心翼翼的神色，仿佛在他面前，永远都带着疏离和防御，他呼出口气，没再说什么，“你回学校吧，看着你进去我就走。”
哪怕多看几眼背影也好啊。
陈风起又不傻，杜辛夷一直躲着他，回避他的感情，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就是家世不对等什么的，杜辛夷对他没有信心，也不觉得他会真心待他，觉得他就和那些世家纨绔一样，有新鲜感，玩玩罢了。
如果他真的心思坏一点，就直接拿钱砸，用手段逼她了，可是他做不出这种事，从懂事起，陈茂教给他的，就是女孩子是要好好保护和宠爱的，要尊重女孩子，看看他们家许静美皇后和陈雾里公主，就知道他从小在什么样的教育下长大了。
他喜欢杜辛夷，所以想保护她，想靠近她，可是杜辛夷不这么想自从离开小镇后，她接收到善意实在太少，她不敢相信陈风起的感情。
因为害怕受伤，因为不够勇敢，所以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杜辛夷转身朝学校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校门里，陈风起才收回视线。
结果就看见先前那男生，带着几个人围过来。
闻煜早就带着人在这儿等着，他看出陈风起对杜辛夷直勾勾的目光，料定他肯定得绅士地送人回来，这不，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小子，你哪个学校的？你们学校没女人了？跑我们学校撩妹子？能耐啊？”
陈风起略带讥笑得打量了一圈，然后扬了扬下巴，“那边巷子里去。”
说完，率先朝一旁暗处走去。
闻煜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本来还想着怎么把人弄僻静处去，这会儿人自己过去了，也省事。
到了僻静处，陈风起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不耐烦地朝后面跟过来的几个人招手，“来，一起上。”
那姿态，嚣张过甚，仿佛连废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闻煜几人也懒得废话，四个人一起扑过去。
-
杜辛夷慢慢走在校园里，思绪飘远，直到有同宿舍的女生拍了拍她肩膀，“辛夷，你之前去哪儿了？本来还想找你逛街呢......”
她回头笑了笑，模样乖巧，“就和朋友去吃了顿饭。”
“男朋友啊？我刚才可看见有个大帅哥送你到学校的啊。”女生促狭地朝她挤眉弄眼。
杜辛夷连连摇头，“不是，就普通朋友。”
“是吗？”女生狐疑，不过随即想到什么，“对了，那个闻煜是不是在追你？我刚才好像看见他带了几个人把送你回来那人给堵了，不知道是要干嘛......欸？你干嘛去？”
“啊，我想起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杜辛夷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慌慌张张朝校外跑，虽然知道陈风起打架很厉害，但他刚来到一个陌生城市，寡不敌众的。
她也不清楚人在哪里，就一边打电话，一边朝之前那个方向跑去。
直到路过一个路口，听到里面隐隐有正在响的手机铃声，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急忙跑进去。
“陈风起！”
本以为会看到被人围殴的场景，结果却是有三个人趴在地上，陈风起正压着一个人打......
“快住手，别打了！”杜辛夷愣了愣，还是赶紧出声制止。
陈风起似乎被激起了血性，根本不会听她话停下来，身下下压那人已经没有反抗的气力，杜辛夷看得心惊胆颤地，但很怕出事，还是鼓起勇气来，去拉住陈风起。
她不敢再激他，只能好言安抚，“陈风起，你别打了，我们快走吧......”
被她拉住胳膊，陈风起这下还真不敢再用力，怕伤到她，冷哼一声将人衣领松开，站起身来，又不解气地踹上一脚。
怂货，四打一都打不过。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去，身上到处都是伤，就是骨头硬，不肯认输，硬是把四人给打趴下了。
杜辛夷拉着他走出巷子，在路边一处台阶停下，转头看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最后，叹口气，说，“你在这儿等一下。”
她转身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消毒水和药膏回来，陈风起坐着街边的木椅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杜辛夷走到旁边坐下，从袋子里拿出消毒水和药膏，开始帮他处理手臂上的伤痕。
陈风起不吭声，也不动，由她动作。
半晌，他突然开口问，“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杜辛夷话很少，但她并不是陈雾里那种清冷范儿性子，她话少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可以说，以前在小镇上，其实也挺活泼的一姑娘，后来在这广阔的天地下，逐渐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顿了顿，看着他这一身伤，还是忍不住道，“以后少打架。”
陈风起似笑非笑睨着她，“又不是我女朋友，你管我打不打架。”
饶是好脾气，也有些来气，“随你，打死活该。”
说罢，将药膏放回袋子，丢给他，站起身就要走，却被陈风起一把攥住手腕，“背上还有，我擦不到。”
见杜辛夷依旧面无表情，陈风起撇撇嘴角，“好歹是为了你才打的架，你就忍心看我惨死街头？”
她看了看陈风起这生龙活虎的样儿，可一点儿也不像即将惨死街头的样子，但终究没甩开他手，垂下眸子，拿起消毒水，“那你把衣服撩起来。”
“在这儿啊？”陈风起挑眉，然后抓起药袋子，一手攥着她手腕，大步朝一旁走去。
杜辛夷被他拉着朝前走，一时有点跟不上他步伐，“去哪儿啊？”
回答她的，是陈风起大大咧咧地直接攥着她走进一家连锁酒店。
前台的人看了他们一眼，并没什么意外表情，本就开在大学附近的酒店，早就司空见惯。
但杜辛夷在这样的视线中却很尴尬，直到被陈风起拽进房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不妥。
陈风起瞅见她那副进了狼窝似的小表情，就想笑，“就擦个药，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我一遵纪守法好公民，还能把你怎么着？”
她自然不会去接他的话，催促道，“衣服撩起来，擦完药我得回学校了。”
陈风起将塑料袋丢在小圆桌上，直接将身上的黑T恤脱了下来，然后大剌剌地坐在床边，拿背对着她，等她上药。
杜辛夷没料到他直接脱了上衣，一下愣住，然后不自在地撇开眼，抬手指着桌椅，“你，你坐那里去，别坐在床上。”
他不耐地抬眼，看了看她，然后起身走到椅子边坐下。
杜辛夷这才磨蹭着过来，他背上淤青乌紫好几大块，胳膊上都是些擦伤，估计背上是挨了好些拳头。没破皮，她就用药油抹上去，然后轻轻揉开。
揉起来有些疼，但指腹柔软的触感，让他也不敢动，就僵坐着。
可揉着揉着，陈风起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心底有团火似的，灼灼燃烧，总想做点什么，心完全静不下来，不等他这心猿意马的呼吸乱想，杜辛夷依旧擦好药油，放回桌面。
“好了，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陈风起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回身，伸手拉住她，在杜辛夷扭头看来时，他愣了愣，指指自己，“这里也有伤。”
顺着他指的地方，杜辛夷不出意外的看见线条分明的腹肌，然后迅速别开脸，想要抽回手，“前面你自己也能擦，我要走了。”
“杜辛夷。”他起身，两步跟过来，伸手抵住门，让她拉不开，低头看她，有些火气，“我为什么来夏城，你真的不知道吗？”

陈风起×杜辛夷（2）
他的气息就在身后，杜辛夷完全不敢回头，咬着嘴角，艰难道，“那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什么？”陈风起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堵在心口，说不出来。
杜辛夷深吸一口气，转身，抬头，直视他的目光，“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陈风起，我们不是一路人。”
“高中的时候，我感谢你曾出手帮我，但是你没看出来吗？你越是帮我，越是偏袒我，她们就越是针对我。我感谢你的喜欢，可是我不能接受，我不想被人在背后议论，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玩物，也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陈风起，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胆小懦弱，也承受不住你这样的喜欢。”
如果我把你的一时兴起当了真，我怕将来会遍体鳞伤。
她说着，声音渐渐带着些哽咽，然后仓皇想要逃离，可是他压在门上的手没有松开，她就出不去。
杜辛夷伸手推他，陈风起心绪纷乱，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干脆伸手抱住她，“杜辛夷，你怎么就不愿意信我一次呢？怎么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这句话，可仍旧没有什么用。
她就是不相信啊，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烈，对于他强烈的喜欢，她只有慌乱和害怕。
到底是推开了他，女孩仓皇跑了出去，最后陈风起也只听见她那句，“以后别来找我了。”
良久，陈风起冷哼一声，腿长我自个儿身上，你管我呢。
陈风起这人，执拗得很，而且叛逆心理极强。
你越是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反而乐此不疲，他得了空依旧会往夏城跑，哪怕每回要坐三四个小时飞机，来回一躺还挺不容易，但他越折腾越来劲。
虽然多半时候，讨不到什么好。
杜辛夷想让他死心，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小姑娘终究是心软，哪怕态度不好，却不会真的不理他，看他孤零零地等在校门外，到底是于心不忍。
所以她烦死他这死皮赖脸的样子。
这些小少爷们，游戏人间，越是得不到，越是要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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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暑假，杜辛夷作为志愿者去偏远山区支教。
作为清贫小镇走出来的孩子，她对这类事情做得很认真，哪怕只能尽绵薄之力，但只要能做些什么，哪怕只能提供一点点帮助，她都愿意去做。
因为她也曾站在黑暗中，也曾身陷淤泥中，但凡有一小束光，一丝温度，对她都是莫大的鼓励。
譬如曾经那个暑假，陈雾里的出手相助，或许对那种天之骄女来说，帮她只是随手的小事情，根本不会记在心上，但对杜辛夷来说，却是天使对她伸出了手。
这里的孩子们很淳朴，天真烂漫，即使生活条件并不好，但天生就带着笑，有时候一团泥巴，就能当成有趣的玩具，就像城市的孩子玩橡皮泥一样，捏出各种讨巧的小形状。
一起来支教的，一共三人，两个大二女生，一个大三男生，青春朝气的小老师们，在这里很受孩子们欢迎。
杜辛夷能教语文数学英语，也能教美术音乐，她对孩子们很有耐心。
“杜老师，那边有个大哥哥在偷偷看你。”一个绿裙子的小姑娘轻轻拽了拽杜辛夷的长裙，奶声奶气告诉她。
杜辛夷以为是同来的那男生，他对她表露过好感，但杜辛夷态度一直很冷漠，她不想给人任何遐想和期待，所以这会儿也直接不回头，笑着摸摸小女孩的脑袋，“阿秀，回家的路上小心啊，明天见。”
小女孩朝她挥手，甜甜道，“杜老师再见。”
山村里的孩子，从小独立，能独自走很远的山路到学堂上课，不像城市的孩子，上初中都还有家长接送。
她还在破旧的小教室整理明天要用的教案，但斜后方窗户的那道视线，越发大胆，被盯得久了，杜辛夷也有些气恼，皱眉转身——
“陈风起？”
看着斜斜依靠着旧玻璃窗的人，她足足愣了好久，显然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居然都跟到这里来了？......这人，还真是固执得很。
“你这什么眼神？我可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家里有个茶园在这边，过来看看。”陈风起这话倒不是瞎编，他的确是跟着陈茂来的，不过陈茂巡视完这边的茶园明天就要回去了，但他打算多待段时间。
对于他的死缠烂打，杜辛夷已经无话可说，算了，他喜欢跟就跟着吧。
她也未曾料到，陈风起能有这样的恒心。
在她看来，这种公子哥儿，与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没从来没有奢望过嫁入豪门，所以也不曾把陈风起说的那些话当真，她不是不心动，她是不敢心动。
就算有心动，也要克制着，也要假装不曾心动，那算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可是，她渐渐开始有些犹豫，或许......
“喂，杜辛夷，你当老子是空气啊？”他站了老半天，都快被蚊子叮死了，她还是连多的一个眼神都没有。
杜辛夷的思绪被打断，然后惊觉过来，诧异自己方才冒出那种恐怖的想法，什么或许可以试一下，不可以！
她收起教案，抱在怀里，走出教室，站在他面前，“你来干什么？”
陈风起懒懒掀了掀眼皮，笑得有些痞气，“来追女朋友啊。”
“......”
杜辛夷绕过他就走，陈风起跟上去，拽着她手腕，拉着人朝一旁小路跑去。
“带你去个地方，刚发现的，你肯定喜欢。”
“呀~你别跑这么快......”
男孩力气很大，她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拽到了一处清澈小溪边。
远处山脉有落日黄昏，漫天晚霞，溪水清澈，草地青碧，驱散夏日的炎热，不知名的野花铺满一大片，宛如世外仙境。
她一时忘了烦扰，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神奇惊喜，“好漂亮~”
陈风起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一副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表情。
山村的时光变得慢悠悠，蓝天白云，苍穹广袤，没有俗世尘嚣的打扰。
杜辛夷蹲在溪边玩水，她虽然来了有段时间，但每天就想着给孩子们上课，加之对地方不熟，也不敢乱跑，哪像陈风起，到了任何地方，最先找到的，就是哪里好吃好玩。
刚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还来不及转身，就被陈风起故意在背后冒出来吓一跳，连忙抓住他衣服，陈风起干脆拉着她往后一仰。
搂着她摔倒在草地上，杜辛夷趴在他胸口，她受惊时，一双琉璃般的眸子跟小鹿似的。
陈风起愣了两秒，突然一个反转，俩人位置交换了过来，随即他低头压下去，想要亲她。
杜辛夷吓一跳，立马偏头躲开。
陈风起皱眉，不要脸得很，“杜辛夷，让老子亲一下会死啊？”
说完，他还非要把人小脸扳正，恶狠狠亲上去。
他明明都看见她脸红了，明明她也对他有感觉的，明明不是真的讨厌他的......口是心非的女人。
杜辛夷没再躲他，也没反抗，不知道是因为没力气了，还是不想再逃避了。
但后来，陈风起一句话让她后悔当时没推开他。
“这可是我初吻，你亲了我就必须要负责任的。”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一副我都被你调戏了，那我就是你的人了这种表情。
甚至还能编出什么“我们陈家的家训就是不能亲女朋友以外的其他女人，你不能害我违反家规。”
神经病。
可她刚才还和这神经病在草地上接吻，真是要命！
杜辛夷算是短期支教，到暑假快结束，才收拾东西返程，为了陪她，陈风起居然还真在这儿又待了小半个月，这种小少爷，能在这小村庄住上小半月，也是新鲜事儿。
他们要先从村子坐大巴车去城里，然后杜辛夷坐高铁回夏城，陈风起要先回家一躺，再飞北城。
陈风起本来可以直接让人派专车来接，但他没有，兴高采烈地要和杜辛夷去做大巴车。
不是什么节假日，大巴车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他们在后排找位置坐下，明明那么多的空位，他却非要挤到她身边座位上。
这种村镇的大巴车位置比较窄，陈风起人高腿长，怎么坐都不舒服，膝盖顶着前面椅背，挺难受的。
杜辛夷推他，“你去最后一排坐吧，那边宽敞些。”
陈风起头也不回，“不去。”
顿了顿，他又问，“咱俩这样......算不算谈恋爱啊？”
杜辛夷抿唇，轻声回一句，“不算。”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儿？”陈风起急了，声量提高，“亲完就不认账了是不是？”
惹得前面一个老大爷和大妈回头来看，杜辛夷急忙扯他袖子，“你小声些。”
“你不对我负责还要我小声些？”陈风起微微侧身，伸手搭在前面椅背上，轻松将她围在一隅间，“你想干嘛？始乱终弃？”
杜辛夷撇开头，不想理他，成语不是这么乱用的。
陈风起不死心地凑近，她抬手隔在他胸前，认真道，“陈风起，现在的我，跟你在一起很有压力。”
看着女孩静静垂下的眸子，素净的小脸有太多让人看不懂的神情，她说，“我不想被人说闲话，不想听见有人说，我是被你包.养的小情人，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活得堂堂正正。”
高中那会儿，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都渐渐明白那些懵懵懂懂的喜欢，没什么人跟她这种贫困生一起玩儿，陈风起愿意搭理她，有段时间他们也走得近，那些人就在四处说很难听的闲话。
“杜辛夷那种女生，就是看陈少爷有钱呗，想嫁入豪门啊。”
“听说杜辛夷被陈风起包.养了，是陈小霸王的情人呢？”
“就是，你看陈风起平时和女生一块儿玩吗？肯定有那种关系......啧，有些女的啊，看着清高，其实就是婊.子......”
说的人或许觉得好玩，或许只是跟风闲谈，说过就忘，可是，却不知她曾因为这些话，暗中哭了多少回。
陈风起沉默半晌，他不是能言善道的人，很多事他宁愿付出行动，这会儿想安慰劝解一下，却不知如何开口，挠挠头，“那些无聊的人，你别理会，那，那要不然，我不继承家产，全给我姐，等你赚钱包.养我行了吧？”
杜辛夷又好气又好笑，本来严肃的气氛，这下也严肃不起来，最终，她只能叹口气，转头看他，“你愿意等我吗？”
陈风起一愣，“啊？”
“等我变得更优秀，变得更有勇气，等我多赚点钱，来包.养你啊。”
陈风起愣完之后，连连点头，又兴奋又激动，“可以可以，我愿意为你当小白脸。”
瞧瞧，多伟大的志向。
杜辛夷瞅着他，有些无语，最后怎么会真的对这种智障心动了呢？但陈风起会尊重她，会为她放下架子，所以，她也想勇敢一回，哪怕失败，也不要留下遗憾。
只是，还不是现在，她现在还不够勇敢，不够自信去站在他身边。
山路颠簸，大巴车进城得有两小时，杜辛夷没一会儿就有些困了，偏头靠着玻璃打瞌睡，随着山路坑坑洼洼的一个颠簸，小脑袋撞的砰地一声。
“嘶~”她惊醒，揉揉额头，然后就被陈风起伸手过来，强行把她脑袋一按，压到他肩上。
“杜辛夷，你说你是不是傻X？老子肩膀就在这，你不会靠啊？”
之前对他的感动荡然无存，这坏脾气的小霸王，也难怪单身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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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起这二十年来，肆意潇洒惯了。
在得知陈茂出事时，还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清晨，他一觉睡醒，发现有个他老妈打来的未接电话，正想打回去，他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莫名的，心头一跳，仿佛预兆般。
他听完后，整个都是懵的，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匆忙赶回南城。
到了医院，一眼就看见陈雾里扶着许静美，被一群董事股东围着，吵吵闹闹在争执什么。
他妈妈，那个被丈夫娇惯多年的贵妇人，如今一脸憔悴，他姐姐，那个全家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红着眼眶。
也是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肩头的责任，爸爸不在的时候，他才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应该代替爸爸的位置，去好好保护她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陈茂出事后，陈风起渐渐沉淀下来，他觉得，是他爸用一双腿，来教会了他长大。他感受到了肩膀的责任重大，也懂得克制，不再去打扰杜辛夷。
原来，他现在根本没资格去跟杜辛夷说什么承诺，就算她鼓起勇气，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也未必真的能保护好她。
他需要时间沉淀，需要时间磨练。
陈雾里和江弥森的婚礼，场面很热闹，那一天，他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看着亲姐出嫁，明明知道江弥森有多爱他姐，可心里就是舍不得，那可是陈雾里啊，从他出生，就和他一块长大，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手足，他唯一的亲姐姐。
这二十四年，朝夕相处，打打闹闹的长大。
看着婚车远去，他悄悄转头，抹了下眼睛，真丢脸，哭什么。
婚礼上，他作为伴郎团之一，还厉星，范嵩，张征。
伴娘团也都是认识的人，宋琦琦，窦莎，杜辛夷，刘茜......对，杜辛夷！
他不知道姐姐悄悄邀请了杜辛夷担任伴娘，见到杜辛夷那一刻，陈风起整个人愣住。
陈雾里后来悄悄戳了戳他腰，小声凑过来道，“再不好好抓住机会，我可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从小到大，陈雾里干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朝他心上插刀，“你看看，你好兄弟江弥森，都已经把你姐这种仙女娶回家了，而你呢，连恋爱都没谈上，丢人不？”
陈风起翻了个白眼，很想时光倒流回早上，收回他因为陈雾里出嫁而掉的两滴眼泪。
后来，他才得知杜辛夷毕业后被高薪聘请到南城工作，她学习优异，而且寒暑假都在各处实习，勤工好学，比同届的多出很多实践性经验。
而这家高薪聘请杜辛夷的公司，居然是江氏企业，陈风起二话不说，冲到江弥森那里挖人。
江弥森挑眉，“不行，这种人才要留着为我赚钱，你别想了，况且，她专业和你们公司不对口。”
把陈风起气得不轻。
出来行政楼，在门口遇到杜辛夷。
女孩笑吟吟看着他，笑得陈风起有些恼火，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扯着嗓子问，“杜辛夷，你到底赚到包.养我的钱没有？”
杜辛夷朝他摊手，掌心一枚硬币，笑着问他，“够不够？”
陈风起看了看，突然上前两步，一把连钱带手一并握住，“其实，我倒贴也可以的。”

宋琦琦×厉星
宋琦琦曾和陈雾里探讨过择偶标准，当陈雾里说要以父亲陈茂那样的为标准后，宋琦琦噫了一声。
大那么多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小奶狗他不香吗？
长得好看，会撒娇，还有公狗腰，精力旺盛，朝气蓬勃......哪哪都好。
光是想想，就能心跳加速，血液循环加快，促进新陈代谢。
她第一次看见厉星时，是在Z大的校园里，刚军训完，大一的小鲜肉们大多都被晒得跟非洲旅游回来似的，可偏偏就有人那么独特。
众人皆黑我独白。
譬如陈雾里家的小学弟，譬如刚从她身边经过的那白衣少年。
少年一身工整的白衬衫，骑着单车从树荫下穿过时，枝桠间洒下细碎阳光，落在乌黑松软的短发上，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清秀俊逸，眉眼精致，好似工笔细绘。
那一刻，宋琦琦疯狂地想和他谈恋爱。
对，想和他谈恋爱！
她脑袋里不停循环着一个表情包，几只手指着中间的人，旁边黑体加粗的大字——妈，就是他！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
虽然说一见钟情很荒谬，但宋琦琦就是这个么俗气的人，她对一个人的喜欢，基本都是始于颜值。
她最抵挡不住的，就是美色的诱惑，无论男女。
比如她能痛快的承认，当初一见面就跟陈雾里主动示好，就是单纯觉得这小姑娘长得好看，想和她做朋友。
至于后面的深交，就全看性格和缘分了。
陈雾里是出了名的高智商，但宋琦琦更厉害，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
不同于陈雾里对感情方面比较迟缓，她在感情方面相当聪慧且机智。
不乐意谈恋爱的时候，她能大大咧咧和人称兄道弟，把自己当个男孩子一样，兄弟哥们儿遍布天下。
一旦春心萌动，想谈恋爱了，也能蓄起长发，画上精致妆容，她五官本就生得好，甜美少女系，收起大大咧咧的性子，穿上小裙子也一点儿不违和。
喜欢就主动出击，含蓄矜持这种词，对她没有任何约束。
但宋琦琦很聪明，她才不会傻乎乎就跟人表白，也绝对不会主动表白。
她要做一个猎手，靠近猎物，慢慢驯服，撩动猎物的小心脏，她要等对方主动表白。
鬼灵精怪的宋琦琦，总是能有各种方法时不时出现在厉星身边，那种单纯又毫无恋爱经历的小学弟，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呢？
很快，她就发现一件好玩的事情，wuli厉星小学弟，真的太他妈纯了，害羞的样子太他妈可爱了！最神奇的是，他脸上能假装淡定，可是耳朵却红的不行。
宋琦琦靠他太近，他会耳朵红。
宋琦琦不经意间跟他撒娇，他也会耳朵红。
后来，就连宋琦琦冲他笑，他还是会耳朵红。
再后来，厉星就莫名其妙开始躲着她了，宋琦琦很奇怪，开始反思，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直到那次，想办法把人约出来看电影，一大群人，她计划失误，错过和厉星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且段嘉遇那朋友，叫秦子骁那个，全程还老和她互动，宋琦琦这人向来对朋友仗义，也不好拂了段嘉遇的面子，还挺配合说话。
但眼神总时不时瞟向厉星，想看看他什么表情。
结果他全场淡定自如，该吃吃，该喝喝，宋琦琦暗自咬牙，居然都不会吃醋？看来是她还不够主动！撩得还不够！
晚上回去时，三言两语让陈雾里和江弥森单独回去了，末了还给江弥森递了个眼神：不用谢。
互帮互助嘛。
所以她也成功拐带着厉星小学弟去搭地铁，时间不算很晚，地铁人流量大，有些拥挤。
宋琦琦也是打小金贵惯了，不大喜欢这种拥挤环境，但是因为是单独和厉星在一起，好像挤一点也没什么不能忍受的了。
地铁上没有空余的座位，他们站在中间扶杆处，很长的扶杆，她余光环顾一圈，周围一米都没有人。
很好，适合顶风作案。
厉星个子也高，好歹是校篮球队的，虽然生得好看，但是一点不显阴柔娘气，就是白白净净，长相帅气的大男孩儿。
宋琦琦表情淡定，握着扶杆的手，悄悄地往上移一点，刚好挨着少年温热的手。
他本来低头在看手机，似乎感觉到了，不动声色往上挪些，让出位置给她。
眼也没抬。
宋琦琦贼心不死，继续跟上，再往上挪，又挨着他手握住扶杆。
厉星顿了顿，再往上移一点。
“......”她今天还真不信邪了！继续跟上！
几次三番，两人像是在玩游戏，直到高度达到宋琦琦脑袋上的位置，再往上就手酸了，宋琦琦表情有些愤愤然，最后一次朝上移去，再次挨着他手。
这次，厉星终于抬眼，看了看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然后松开手......
宋琦琦突然觉得心底有点儿不是滋味，哼，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还躲？！
下一秒，厉星却没有再往更高的位置挪去，而是直接握住她手的位置，他手指修长，包裹着她纤秀的小手，握住扶杆。
宋琦琦愣住，下意识抬眼看向厉星，他却将视线转向别处，似不经意般，可耳朵却红得不行。
那一刻，宋琦琦心底疯狂飙出一堆弹幕：卧槽！这学弟也太会了吧！感觉被反撩到了！这这这......算是牵手了吗？
卧槽！卧槽！卧槽！
宋琦琦心里连吼数声，面上却维持着诡异的平静微笑。
厉星手掌干燥温热，握着她手，宋琦琦只觉得手背像触电般，酥麻一片。
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可是，好景不长......手举高了，久了是真他妈的酸。
但她又舍不得收回手，直到手臂酸得不行，她才气馁而绝望地轻轻开口，“厉星学弟......学姐我，手有点酸......”
本来心里还幻想的是，就这样牵手到终点站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见少年极轻的笑了一声，然后松开她手，放低高度，重新握回舒适的位置。
好像是听见他轻笑了声吧？......宋琦琦觉得有点丢脸，没好意思抬眼看他，垂着眸子，撅嘴，收回手臂稍稍活动了一下。
随即又气不过，想了想，她也不去抓扶杆了，干脆换只手，就攥着厉星清瘦的手腕，少年偏瘦，可男生的手腕始终骨骼都要比她粗壮许多。
见厉星低头看来，宋琦琦理直气壮地横他一眼，“我矮，手酸。”
很蹩脚的理由，但被她说得很有气势。
厉星弯了弯嘴角，由她抓着自己手臂，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不去看身边的女孩。
出了地铁后，宋琦琦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
厉星很绅士，也不需要问，就直接先送她回去，到了小区门口，他停下步伐，“学姐，你到了。”
宋琦琦没注意，头顶直直撞上他后背，咚地一声。
她额头倒是不痛，但下意识想揉，可手还没伸出来，厉星的手掌已经覆在她额头，轻轻揉了几下，“撞疼了吗？”
宋琦琦不大会扮柔弱，耿直地摇了摇头。
厉星收回手，“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她不知怎的，还有些愣，感觉被他那温柔的摸头杀，给揉晕了似的。
也就乖乖点头，转身，突然，脑海里一道灵光一闪，仿佛恢复了点清明，又一个突然的转身，正好发现厉星看着她背影的视线尚未收回。
宋琦琦对着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闲闲开口，“厉星学弟，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刚才我没说过吧？”
她往回走两步，凑近他，厉星自然地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可宋琦琦非要仰着头，往他面前凑，想看他不自然的表情。
宋琦琦的小脑袋很灵活，他看左边，她就跟着绕到左边，他转向右边，她就跟着偏头到右边。
厉星干脆不躲了，由她看，然后抬手超对面一指，“去队长家住了几次，他说雾里学姐和你住在他小区对面。”
她挑眉，哦了一声，“这样啊？”
厉星垂下眼，眼神似乎忽然变了人，直勾勾盯着她，“不然学姐以为是什么？”
被他这一看，宋琦琦居然鬼使神差的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就，就是这样啊，那个，我先进去了。”
说完转身朝小区里走去，一路走，又觉得有些不对，以往可都是厉星不敢看她眼睛，怎么刚才她居然率先移开视线了？
没道理！
很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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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前一晚，宋琦琦和陈雾里住在宿舍，没回外面的小家。
晚上寝室夜聊时，不知怎么的话题转到男朋友身上，寒假自驾游那次，陈雾里和江弥森在一起了，他们没刻意隐瞒或公开，但消息很快传遍，据说不少男生悲痛欲绝。
现在宿舍里，除了她以外，陈雾里，窦莎，魏薇，全都是有男朋友的人。
宋琦琦时常感觉自己这个单身狗和她们格格不入，每次加入这种话题，她就只好把厉星拉出来当挡箭牌。
窦莎在评价学院里几个拔尖的男生的身材，最终结论是江弥森身材最好，还笑着问陈雾里是不是，都知道她脸皮薄，故意打趣。
陈雾里翻了个白眼，不中招，“你们都看过的，还需要问我？”
她说的是温泉那次，男生们都是只穿了一条短裤，身材好不好一览无遗。
宋琦琦回想了一下，好像厉星身材也挺好的，平时看着清瘦，腹肌也有，胸肌比不上段嘉遇和江弥森那么性感，但绝不是排骨架......
突然，她低头扯开睡裙衣领，低头看了看。

宋琦琦×厉星2
然后有些惆怅。
好像......过于平了。
再回联想到窦莎那巨性感的波涛汹涌，以及陈雾里那傲人的曲线......宋琦琦突然开始自卑。
好烦。
然后她转头，看向同样有这方面困扰的魏薇，突然问了一句，“男生会在意女朋友胸小吗？或者说，是不是都喜欢大胸妹子啊？”
似乎没料到她突然问出这种问题，宿舍里一时静默。
而魏薇或许被戳到痛处，干脆翻身蒙着被子睡了，不再搭话。
窦莎看了看宋琦琦，郑重地点头，“我觉得应该有点儿？反正吧，我家那位，睡觉都想直接趴胸上睡，也不是说色不色啦，好像男生天生对这个就有点迷之眷恋。”
宋琦琦心凉了半截，然后转头看向陈雾里。
陈雾里接收到她的目光，直接偏开头，冷漠拒答，“不知道。”
“哎呀，你都有男朋友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啊？快说快说！”宋琦琦催促。
看她对这事好像真挺在意，陈雾里顿了顿，虽然和江弥森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但平时少不了有亲昵的时候，搂个腰蹭个胸什么的，好像......窦莎说得对。
于是，她也就囫囵点头，“应该有点吧。”
很好，连陈雾里都这么说了，宋琦琦心凉透，咬着被角哭唧唧，“姐妹们，那我现在丰胸还来得及吗？”
窦莎促狭一笑，“怎么，你跟厉星小学弟都到这一步啦？”
“滚，别打扰我们朝着纯洁的柏拉图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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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点小挫折，对第二天睡醒的宋琦琦来说，早就抛掷脑后，忘得一干二净，运动会上，校篮球队无疑是最出彩的，这届队员各个都是高颜值，大长腿，又有江弥森和厉星这种校草级别的领军人物，尖叫声几乎要把顶棚给掀翻。
结束后，她快速攥着厉星冲出包围的人海，气喘吁吁跑到外面操场上。
幸好跑得快，那些女生太恐怖了，要慢一步，估计厉星就要被一群恶狼般的女人包围了，肯定得被一群人缠着要微信，烦都烦死了。
厉星脾气好，那些女生就敢欺负他，换成江弥森那种，就算长得再好看，除了陈雾里，对其他任何人都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万似的臭脸，哪个女生敢靠近。
据说有回一学妹不信邪，假装晕倒朝人身上倒去，结果被江弥森直接掀翻在地，丢脸丢得很彻底，反正那家伙没礼貌的传闻都传遍了，依然稳坐校草的宝座，主要是他这人反差有点大，那张顶级冰山脸，一到了陈雾里面前，就化身小奶狗了，又会撒娇又会耍赖，变脸速度简直令人膛目结舌。
可是那群疯女人却连连尖叫，说什么反差萌......确定不是精神分裂？
算了，还是她家厉星星好，单纯干净的白衬衫少年，表里如一的乖巧。
嗯，越看越喜欢，他越容易害羞，宋琦琦就越想逗他玩儿。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咋这么让人上头呢？
操场宽阔，绿茵茵的草地上，宋琦琦背着手，倒退着在他面前走着，笑嘻嘻邀功，“小星星，刚才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回，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呀？”
听她这么说，少年轻轻笑着嗯了声。
厉星素来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他会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那要怎样感谢我呢？”宋琦琦停下步伐，背靠着一旁的球网横框，厉星跟着停下，站在她身旁。
宋琦琦开始认真思索，“嗯，我想想啊，一说到报恩，最经典的说法是什么来着？以身相许？”
她似开玩笑般，侧眸瞅了他一眼，少年一愣，然后耳尖又开始泛红。
宋琦琦如今胆子是愈发的大，见此情况，毫不收敛，眨了眨眼，凑近他几分，“咦？厉星学弟，你怎么每次看见学姐就脸红啊？学姐有这么好看吗？”
厉星不和她争论，转身要走，宋琦琦立马跳到他面前，拦住去路，继续逗他，“学弟，你这是害羞了吗？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嗯？”
少年被她拦在球场上，左右绕不过去，白皙的俊脸依旧板着，但耳尖却红得扎眼，小男生很不经撩。
宋琦琦笑得不行，还想继续逗他，可不待她再想说点什么来调侃他时，却被少年伸手架在腋下，用力一举，把人放一处低矮球网的横杆上坐着，脚沾不着地。
宋琦琦不过才164，在188的厉星面前，身高差还是相当萌的。
悬空的感觉让人有些心里没底，她慌乱抓住少年的肩膀，“呀，厉星你干嘛！”
少年平视着看她，目光不再闪躲，有些意味不明，缓缓开口，“学姐，你再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宋琦琦胆子大惯了，也不觉得他能把她怎么样，这会儿照旧还是哼道，“怎样？”
少年被她一激，微微沉了眸子，“你再这样，我可就亲你了。”
厉星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大胆的话，宋琦琦不由得一愣，短瞬间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又觉得，这小子居然都敢威胁她了？谁给他的勇气？
宋琦琦挑眉，不怕死地继续挑衅，一字一句，“你真的敢吗？”
少年没有回答她，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果断低头，压上那红唇。
堵住喋喋不休的小嘴。
宋琦琦这才真的呆愣住，历，厉星亲她了？更多小说资源，关注VX攻重呺：小 甜 宠 文
而别看宋琦琦又热情又主动，但她也就是敢这么不怕死的瞎撩，其实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别看平时叫嚣的厉害，真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她也就只能紧张地揪着他胸口的衣服。
在宋琦琦想象中，厉星那样的温柔少年，亲吻应该也是温柔又浪漫的，然而，现实与想象总是那么反转。
他的吻可一点儿也没温柔的意思，有点儿像小奶狗被逼急了，来势汹汹。
还敢在她唇上反咬一口，奶凶奶凶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会接吻，还是故意的，反正宋琦琦被咬了好几次，刚轻轻嘶了一声，随即就被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着细微的伤口。
唇上酥酥麻麻，带着细微的疼和痒，连带着心尖儿都跟着颤抖起来。
厉星可太他妈会反撩了。
宋琦琦都开始怀疑，平时是不是在故意让着她？
很久之后，直到被放下来，她都还有些晕乎乎，脑子跟浆糊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后退一步，抬手指着他，“你...你你......”
少年静静垂下眸子，耳尖依旧红得不行，“对不起学姐，我刚才没忍住。”
“你居然以下犯上！”半晌，宋琦琦终于喊出那句话，“就算要接吻，也应该是我主动亲你！”
厉星认真看了她几秒，似乎对她这话存有质疑，但仍旧好脾气得弯下腰，俯身过来，“那我让学姐亲回来。”
他表情认真又正经，乖乖地把脸凑到她面前。
宋琦琦愣住了：“......”
艹，犯规啊，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更让人心动了！
然后宋琦琦略微僵硬的撇开头，很傲地抬了头下巴，“你别这样看着我，就是亲了，我也不会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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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据说被厉星记了好久，直到那回，窦莎的生日聚会。
聚会上，几个女孩子都喝得多，宋琦琦上半场还是最清醒的那个，到了下半场，也喝大了。
她酒量很好，也甚少喝醉，但醉酒的宋琦琦，更加肆无忌惮，各自放飞自我，明目张胆的撩厉星，一会儿勾着人下巴调戏人家，一会儿手脚不老实地摸人家腰，还啧啧感叹，“这手感，真是名副其实的公狗腰......”
看得周围人心惊胆战的。
厉星没怎么喝酒，头脑清醒，但也招架不住放飞自我的宋琦琦，干脆将人半抱着控制住，打算送人回去。
可宋琦琦哪能老老实实跟他走呢，在走廊拐角处，她靠着他怀里，眼神朦胧，然后笑着去揉他脸，“噫~你为什么要冲我笑？你，你想勾引我啊......我才不上当呢！”
厉星被她闹得烦了，干脆一把将人抵在墙上，“你再闹我就亲你了啊。”
宋琦琦也不知道听懂没，笑嘻嘻揉他脸，“你敢吗？你，敢，吗？”
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少年轻松钳制住她双手，将人抵在走廊的墙面上，狠狠压住那红唇。
宋琦琦琦被堵住了呼吸，整个人有些发懵，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只是怔怔的睁着双眸。
直到厉星伸手，覆在她眼睛上面。
是喝醉了吧？宋琦琦心想。
但那一刻，少年的气息，侵占着她的五感，他的唇是温热的，气息是浓烈的，一寸一寸将她攻略。
脑子好像更晕了，后来的事情，宋琦琦琦已经记不大清楚。
她唯一记得的，似乎在最后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厉星看着醉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有些无奈。这位学姐，刚把人火气撩起来，自己却醉倒了，太不负责任了吧。
聚会上，陈雾里已经不见人影，估计是提前被江弥森带走了。
厉星将宋琦琦琦打横抱起，送她回家。地方早就轻车熟路。只是到了她家以后，发现空无一人，陈雾里并没有回来。
他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宋琦琦，再看看手表，已经快凌晨的时候，估计这时候打电话让陈雾里回来照顾宋琦琦，明天自己会被队长打死的吧？
最后只得作罢，本想将人抱进卧室，但想了想似乎不大合适，孤男寡女的。
于是就把宋琦琦放在客厅沙发躺着，然后去流理台看了看，给她倒了杯热水。再找找有没有醒酒的药，本来以为宋琦琦酒量很好，但没想到，能醉成这样。
厉星倒了水过去，喂她喝了一点，可宋琦琦醉酒后并不老实，酒品实在不怎么样，闹腾的很，刚安静睡了一小会儿，就蹭地坐起来，厉星被吓一跳。她一会儿要唱歌，一会儿吵着划拳，还要起来跳舞，厉星实在没办法，只得将按在沙发上。
“你能不能老实点儿？”
宋琦琦抱住厉星，开始胡言乱语，“小星星，你太可爱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怎么这么招姐姐喜欢呢？”
说着，还扑过去要亲他。
厉星被她压倒，却又不忍推开她，又似纵容。
被那红唇压住时，厉星没有拒绝，可宋琦琦不是碰一下就算了，可惜醉得迷迷糊糊，抱着他脸乱啃一通。很快，厉星反客为主，一手压着宋琦琦琪的后脑勺，完全堵住她的呼吸。
但没到一分钟，宋琦琦却又睡着了。
她本来就不够清醒，迷迷糊糊不省人事。
厉星其实很想问她，学姐是真的喜欢我吗？要和我在一起吗？少年那样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宋琦琦的意图。
他原本觉得，宋琦琦琪对他是不一样的，可是，后来又发现，宋琦琦对每个人，都是那么热情，她像小太阳一样，能让身边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温暖。
所以他有些害怕，怕自己在宋琦琦这里，并不是那个例外。厉星觉得，趁她醉倒的时候才敢这样吻她，似乎有些可耻，但他又忍不住。
厉星垂眼看着怀中睡着的人，轻轻开口，“学姐，要和我在一起吗？认真谈恋爱的那种。”
可惜没人能回答，沙发上的人睡得很沉，时不时还低声呓语几句。
他看了半晌，最后只是笑了笑，将她放在沙发上，去拿了一床薄被，给她盖着。
自己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防止她翻身时滚落下来。
可宋琦琦的睡相实在太差，在厉星迷迷糊糊打瞌睡时，宋琦琦一个翻滚落下，正好压在他身上。
由于撞疼了些，反倒让她清醒了一点儿，宋琦琦睁眼时还有些朦胧。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年，她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在梦里，她压着厉星，仿佛可以为所欲为。
啊，对！这是在她的梦里啊，那是不是可以对她心心念念的白衣少年，为所欲为了呢？
房间里的灯光还有些昏暗。之前厉星为了让她不觉得刺眼，就只开了一盏壁灯，这会儿灯光朦胧中，更让宋琦琦琪，胆子大了许多。
反正是在梦里啊，在梦里，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看着少年，他也正深情的望着自己，宋琦琦突然觉得，心跳开始不受控地加速，呼吸都有些紧迫。
于是，不知为何突然大胆起来，主动低头，吻住了少年的唇。
但是很奇怪，梦里的的厉星，似乎要比平时大胆。灯光有些昏暗，她看不清少年有没有脸红，但明显感觉到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会主动抱住她，也会回吻她，带着强势的侵占。
这让宋琦琦原本想要欺负人的心思瞬间高涨起来，更加热烈的回应他，甚至大胆的把手放在了他腹肌上。
啧，手感真好！小奶狗，公狗腰，简直不要太美好。
宋琦琦沉迷在这样的美色下，感叹：这个梦也太美好了吧。
直到厉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宋琦琦勾着他的脖子，眼神迷蒙，有些苦恼的感叹一句：“啊！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为什么会在梦里欺负你？如果厉星知道，我在梦里这样欺负他，会生气的吧？”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厉星有些想笑，声音低沉许多，“原来学姐是想这样欺负我啊？”
宋琦琦眨了眨眼，“不可以吗？”
厉星笑了笑，低头吻下去，“可以，学姐欺负我吧，我不生气。”
厚实的羊毛地毯，是新买的，躺在上面软绵绵的，第二天醒来时，宋琦琦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厉星的怀里，顿时惊讶的睁大双眼。
昨晚，她好像喝醉了，难道她就这样把厉星给......？她看了看，两人虽是抱着躺地上的，但衣服都还完整，就是抱得过于紧密。
她跟八爪鱼似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还抱着他的腰，一只腿也搭在他腿上......自己干了些什么？她简直要绝望了，昨晚在他面前，是不是很丢脸？
可是宋琦琦是醉过之后就不记事，根本记不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迷迷糊糊，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好像亲了他，还是自己主动把人压倒的......天哪！她崩溃了。
正想悄悄的，移开手臂和腿，刚动了动，厉星就醒了。
然后他手臂一揽，将人抱住，少年刚睡醒的时候，声音有些微微沙哑，性感又好听，带着一点点鼻音，“学姐醒了吗？头疼不疼？”
宋琦琦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懵住，僵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厉星为什么会这样抱她？为什么会这么温柔的问她？简直在诱人犯罪！
厉星倒是想立刻起来，只是抱着她睡了一整晚，男孩子在这个阶段，本就精力旺盛，早晨一醒来，温香软玉在怀，哪能没什么反应呢？所以，这会儿也不敢乱动。打算静一会儿，等反应过去。
可是宋琦琦发了一会儿愣，似乎反应过来了，然后就要挣扎着坐起身。
但她有些慌乱，小手撑在他胸口，腿也老是碰着他腿。这一乱动，便让少年有些血气翻涌。声音又低沉了许多，一只手制止她别乱蹭，“学姐，别动。”
“怎...怎么了？”宋琦琦没反应过来，直到腿似乎碰着了一个什么东西，有些硬，在他腿间......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状况。
顿时又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她紧张不是因为害怕。
完全是因为激动所致，甚至在想：我要不要趁此机会推到小学弟呢？可是这样的话，感觉自己好禽兽啊，怎么办？好难抉择。
就在她在心里做思想斗争时，厉星反而低头看她，笑着问，“学姐昨晚欺负我的事，还记得吗？”
宋琦琦立马又紧张起来：兴师问罪来了，怎么办？
她是下意识反应，反驳他，“我不记得了，我为什么要欺负你？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欺负你？”
见她不认账，厉星笑了笑，突然翻身压住她，“那我帮学姐回忆一下，昨晚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就在宋琦琦目瞪口呆时，少年低头吻了下来，这一次，两人都很清醒，没有酒精也没有迷糊。
不过这个吻是浅尝辄止的，他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随即离开。
宋琦琦呆愣了一下，“你，你在干嘛？”
“帮学姐回忆呀，昨晚你就是这样欺负我的，记得了吗？”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想起来了，是不是要对我负一下责？”
负责？宋琦琦炸了眨眼，“怎么负责？”
“这可是我初吻，学姐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厉星深深的看着她。陈光洒落在他的眉睫。少年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下，整个人都在熠熠发光。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宋琦琦，一大早就被美色蒙蔽了双眼。然后愣了愣，开口，“那，要交往吗？”
结果少年点了点头，说，“嗯，好啊。”
交往吧，反正，你得对我负责才行。

宋琦琦×厉星3
和厉星谈恋爱，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也是一件让人既意外，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意外的事情。
毕竟宋琦琦天天嚷嚷得人尽皆知，喜欢小奶狗学弟，平时又老逗着厉星玩儿，大家对他俩真的在一起这事儿，似乎并没有丝毫意外之喜。
但又矛盾地，也觉得有点意外，因为总感觉宋琦琦那性子，就是在闹着玩儿，就是在逗弄小学弟玩儿而已。
一开始，连厉星自己都是这种想法。
所以一直回避着宋琦琦，也极力维持着镇定冷静的模样，不过厉星在感情方面，的确纯白地一尘不染，他出身中医世家，家里管束极为严苛，从小跟着爷爷受到不少熏陶，本来也是要学医的，不过父辈有本事，把祖传的中医馆做到连锁，成了大公司，兄长在中医方面造诣也高，于是家里建议他主攻经管专业，家里公司以后需要打理，光会治病不会经营可不行。
厉星在上大学以前，接触到的女性极少，高中念的重点高中，异性间界限分明，而除了学校，身边女性也基本都是年纪偏大的长辈，在Z大遇到宋琦琦，对他来说算是人生中不小的冲击。
宋琦琦绝对不是乖孩子一类，明媚而灿烂，也胆大妄为，无拘无束，像太阳，像火焰，热烈奔放。
她点燃了他平静枯寂的生活，翻起汹涌的波涛。原来生活，也能这样鲜活，色彩斑斓。
可是宋琦琦太耀眼了，也太令人难以把控了，她像行走在世间的风，没人能抓得住，除非她主动停留。
那么现在，算是为他停留下来了吗？
这种问题，厉星暂时找不出答案。他的回避和闪躲，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那个女孩，总能厚着脸皮逗得他心脏狂跳，逼得急了，厉星抿唇，开始有了偶尔的反击。
她逗他时，他也敢撩回去。
但渐渐的，厉星发现，这位学姐，竟然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表面经验丰富且脸皮超厚，但实际上，稍微给出一点儿反馈她就退缩了，并非表面上那么天不怕地不怕。
少年很聪明，只是偶尔强硬一回，吓一吓她，但多数时候，他依旧是那个安静的美少年。
厉星在恋爱方面的确没经验，可似乎每个人在遇到喜欢的人时，都有天赋异禀的本事，他知道宋琦琦喜欢自己，只是不确定她的喜欢，是哪种程度的喜欢，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一时兴起。
-
开始交往后，宋琦琦仍旧是主动又热烈的那一方，厉星始终是克制，而谦谦有礼的君子。
她家小厉星真的是太容易害羞了，明明都正式交往了，都是男女朋友了，可是无论是拥抱还是亲吻，他都会眼神略微不自然挪开，耳尖发红。
可偏偏，这样的男孩子，真的很容易激起姐姐的征服欲。
宋琦琦每天的心态就是：调戏厉星真的太他妈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哈！
白衬衫少年骑着自行车经过时，宋琦琦立马收起内心的狂笑，从树后冲出来，突然跳上他单车后座。
她运动细胞发达，身手灵敏，等厉星一惊，停下车时，宋琦琦已经稳稳坐好，纤细胳膊紧紧搂在他腰间了。
厉星长腿支着地，手仍旧控着龙头，回头看她。
宋琦琦笑得灿烂极了，“怎么啦？小男朋友，看到这么漂亮的学姐从天而降，是不是惊艳到了？”
“嗯。”少年点头，一踩脚踏，继续朝前方骑去，淡定回她一句，“惊吓到了。”
宋琦琦：“......？”这孩子，难怪单身这么多年，哄女孩子开心都不会。
她刚想感叹一句自己是什么善良小仙女解救了大学才初恋的纯情少男，抬眼却看见厉星泛红的耳尖，顿时笑出声，搂着他腰，整个人靠在少年结实的背上，嘟哝，“什么嘛......明明耳朵都红了。”
厉星要去体育馆练球，宋琦琦这段时间基本没什么课，完全可以明目张胆的跟在他身边，特别能粘人。
“小星星，有姐姐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特别开心呀？让我看看，有没有在偷笑？”
宋琦琦本质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厉星性格不张扬，低调谦谨，平时话也不多，俩人在一起时，大多数都是宋琦琦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但厉星很喜欢这样听她说话。
“咦？”她突然疑惑一声，然后搂在他腰上的手不安分地在乱动，“你最近健身锻炼了吗？怎么腹肌摸起来......呀！”
厉星一个不稳，车头摇晃了一下，打断了宋琦琦的话，吓得她赶紧搂紧他腰身，整个人紧密无间得贴着少年的背上，夏季衬衫本就薄，厉星微微一僵，没说什么，稳住自行车，继续朝前骑去。
“哼，你想吓我是不是？”背后传来她娇气地抱怨声，然后愈发地抱紧了他的腰，“我才不怕呢！”
柔软紧贴在少年结实的腰背处，莫名地挠人。
厉星突然一个急刹车，宋琦琦又是不受控地往前一撞......嘶，胸疼。
少年单腿支地，想了想措辞，“你坐好，别挨我那么......近。”
“嗯？”宋琦琦正想伸手揉一揉的动作顿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老脸一红，“哦。”
厉星见她重新乖巧坐好后，正打算收腿骑车继续走，腰间的衬衫却被人轻轻扯了扯，似乎有话要讲，厉星回头，就看见女孩微微扬着小脑袋，坐在他的单车后座，大眼睛眨了眨，带着希翼地开口，问他，“小不小？”
“？”厉星有些没反应过来。
宋琦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来，却半晌没听到他的回答，什么意思？他也喜欢大胸姐姐？！顿时心情郁闷起来，气呼呼地在他腰上一拧，“哼，你不说话，就是嫌弃的意思对吧？果然，跟林旭江弥森一个德性！”
“嘶。”厉星莫名其妙地就挨了训，还有些不明所以，又关林旭师兄和江弥森什么事儿？
直到宋琦琦气呼呼地瞪他，“都喜欢大胸姐姐！”
“......”他瞬间明白过来宋琦琦刚才为什么生气......她也是，真挺能耐。
还在校园的绿荫路上，厉星余光瞥了眼四周，好在周围没什么人，宋琦琦这胆子，还真敢说。
被她那眼神盯得发毛，厉星不自在转回头，轻咳两声，“没有，你......不、不小......挺好，刚合适。”
闻言，宋琦琦眨眨眼，“是吗？”
想了想，又趴回他背上，歪着脑袋想去看他表情，忍不住又去逗他，“可是，男朋友，你又是怎么知道，刚合适的呢？”
宋琦琦素来胆大妄为，也极少情况下才会害羞或者尴尬，毕竟陈雾里常说她，脸皮厚到百毒不侵了。
可厉星就没有她这样高的境界，即使面上依旧维持着淡定，但眼神的闪躲，和发红的耳尖，都足以证明他被宋琦琦这没脸没皮的话惊地心慌意乱。
特别是说完这种话，她还故意贴近他后背。
他们交往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厉星......就跟古代纯情小书生似的，主动牵她手都会脸红，宋琦琦这才发现，这纯情小男生，真的打算跟她柏拉图恋爱。
厉星不答话，越搭理她越来劲儿，骑着自行车开始加速。
宋琦琦不依不饶，直到体育馆外，他停下车上锁，躲似的朝体育馆走去，宋琦琦笑嘻嘻跟在他身边，态度非常得瑟，“哼，肯定是有悄悄肖想过，唉，你其实也不用害羞，也不要太有负担，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姐姐很理解......”
她最擅长就是信口开河，张嘴就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
进体育馆前，厉星步伐顿了顿，突然回身看了她一眼，然后攥着人手腕往旁边一拉，俩人闪身进了墙后暗角。
宋琦琦被他拉过去，轻呼一声，“呀，去哪儿......”
话没说完，少年俯身靠进，将她往怀里一揽，极其快速伸手，往柔软处一拢，按住。
一系列变故之快，让宋琦琦短时间脑回路没跟上节奏，就听见少年凑近耳旁，声音低沉，“这样不就知道了，我也不喜欢大胸姐姐，学姐这样，正好合适。”
宋琦琦眨了眨眼，一时愣住，少年表情冷静自持，可这会儿的动作和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冷静自持。
他是怎么做到板着张俊脸，手按在她胸口，说这种话的？太他妈会了吧！
随即厉星冷静收回手，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体育馆，仿佛一切无事发生。
留下宋琦琦还在原地，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回味。
可能回味更多？
不行不行不行，冷静冷静冷静！一般发生方才这种事情后，小说里的女主角不都是得很生气感觉被非礼了么？可是为什么她这会儿，巨他妈想笑！
方才被他触碰到的位置，仿佛还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宋琦琦一面平复着心情，尽力维持着冷静，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矜持这种东西，对不起，她不配。
-
深夜，宋琦琦把江弥森那辆银灰色兰博基尼Urus从机场开回来。
陈茂车祸，陈雾里和江弥森连夜赶回了南城，她送他们到机场后，人还有些彷徨，虽然之前冷静地安慰陈雾里，可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就生出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刚停好车，一转身，就看见住宅区外，等在路灯下的少年，宋琦琦愣了愣，然后朝他跑过去。
一头扑进厉星怀里，埋着脸，许久没说话。
他衣服上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被阳光晒后的清新，温暖又干净。
少年要高出她好大一截，抬手揉乱她的头发，低头问，“怎么了？”
“突然觉得害怕，人生太多世事无常了，刚才开车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也不小心出了车......”
“别瞎说。”厉星皱眉打断她。
宋琦琦极少有这样子的时候，认真又透出些软弱，或许是陈雾里家的事让她胡思乱想了，但这不像她。少年抬手揽住她肩膀，轻声安慰，“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打电话给我，然后等我去找你，别自己开车了。”
“哦。”她闷闷点头，由他牵着朝家走去。
一路牵着她上楼，送到门口，厉星才松开手，看了看表，“很晚了，快进去休息吧，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手上的温度远离，让人有些不舍，宋琦琦抬头看着他，磨蹭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等了一会儿厉星没有接话，似乎在思索什么，宋琦琦有些委屈撅嘴，“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少年轻轻叹口气，推着她进门，“我留下陪你。”
宋琦琦明明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怕他误会自己别有企图，于是连忙解释，“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有点儿害怕......”
这话说得有点没底气，她莫名想到孙悟空扮起可怜兮兮的样子对唐三藏说，师父师父，前面有妖怪，徒儿害怕。
挺扯的。
少年已经自顾在玄关换了鞋，开灯走到客厅，又把窗户关上，夜里风凉。
闻言回头，然后道，“过来。”
“嗯？”宋琦琦不明所以。
只见他张开双臂，“抱一下就不怕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宋琦琦抿唇，然后噌噌噌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本来真的没什么想法的，这样的话，她很难没有别的想法啊。

宋琦琦×厉星4
落地窗外还闪烁着霓虹，但城市已经渐渐沉睡。
一轮弦月半掩半藏地在乌云后，客厅的顶灯璀璨通明。
她趴在少年怀里，坏心眼地动了动脑袋，呼吸轻轻打在他缩骨上，然后稍稍仰起脖子，视线缓缓上移，修长的颈脖，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然后是少年日益硬朗的下颌线，往上，一路扫视到长而浓密的睫毛。
宋琦琦小小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开口，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脖子上，“厉星星，姐姐想和你接个吻。”
少年失笑，“你现在......都这么礼貌的吗？”
之前可不是这样，她总喜欢出其不意地，捧着他脸就是吧唧一口，没有这么正经地问他意见。
女孩轻哼一声，“这不是，怕吓到小朋友嘛。”
说完，还玩火似的，张口在他脖子上咬一小口，“怕你会觉得，我对你另有所图什么的。”
颈脖处温热的呼吸，尤其撩人，他稍稍将人推开一些，然后低下头，眼眸深深，带着轻笑，“可我没被吓到。”
说完，抬着她下巴，吻了上去。
少年的吻温柔又缠绵，比宋琦琦那乱啃的技术好上不知多少倍。
她刚沉迷在这样的温柔亲昵中，他却又及时松开来，唇色红润，笑容无害，“好了，快去洗漱吧，很晚了。”
宋琦琦抿唇，美色就在眼前，勾得人心猿意马的，但她这会儿总不能说出心里话：不行，还没亲够！那也太不矜持了......
认命地去洗漱去，平时洗漱在浴室不磨蹭捣鼓个一小时，是出不来的，毕竟女孩子麻烦些，还得敷膜护肤什么的，但今天，十五分钟速战速决，直接刷新她的最高纪录。
出来便看见，厉星正坐在沙发上，还在回什么信息，她走过去，刚要开口喊他也去洗漱，结果厉星就抬眼看来。
视线突然对上，她莫名心头一跳。
少年站起身，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宋琦琦呼吸渐渐紧张起来，她今天特地换了新的睡裙，雾霾蓝的小吊带裙，在寒夜里美丽冻人。
厉星眼神动了动，走近她，然后伸手捞起一旁的薄毯，将她裹住，“晚上降温了，别穿这么少。”
宋琦琦：“......”
我为什么穿这么少你还不明白？？？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厉星又道，“快回房间睡觉，等你睡着我再走。”
“？？？”他还要走？
宋琦琦深吸口气，很好，厉星，你很好！
有点气他的不解风情，她甩开他手，退开两步，转身要朝房间走去，可走了两步又停下。
厉星敏锐捕捉到她情绪变化，轻轻挑眉，“怎么了？”
宋琦琦突然转身又走回来，拉着他一道朝卧室走去，一脸姑奶奶这会儿心情不好的表情，“哄我睡觉！”
她脾气素来这样，来的快去的快，少年总是包容又宠溺地惯着，在床边坐下，替她盖好被子，声线温柔，“睡吧。”
宋琦琦翻个身，拿背对着他，想了想，然后把被子踢开一半，肩膀胳膊都露在外面。
厉星无声弯了弯唇，又将被子拉上去，给她盖好，也顺带把那诱人遐想的画面遮掩住。
她没再动，似乎认真的在睡觉。厉星安静陪在旁边，守着她睡着。
但是！他就这么坐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烦死了！这不解风情的笨蛋！
宋琦琦突然坐起身，将少年一拉，倒在床上，然后挨过去压着他手臂，枕在脑后，“你会不会哄人睡觉呀？手要这样，轻轻拍着。”
还煞有其事地拉起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肩头。
厉星很乖，她要如何就如何，像哄小女孩一样，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肩膀，“快睡吧。”
这个笨蛋，就知道催她快睡......宋琦琦干脆抬头，不错眼地盯着他。
可厉星不肯对上她视线，稍稍偏过头去。
宋琦琦心道：你装，你就继续装。
然后趁他不注意，忽然翻身躺平，于是厉星惯性轻轻拍着她肩头的手，下一刻就落在胸前。
明显感觉到少年一僵，宋琦琦赶在他拿开手之前，质问到，“你手拍哪儿呢？”
“抱歉，没注意。”厉星收回手，然后想被她压在脑袋下面的手臂也抽走，“我还是起来吧，这样不好。”
宋琦琦才不听他的，又翻身过来，搂着他，纤细长腿也跨过来压在他腿上，很是任性，“不，我就要这样睡。”
少年顿了顿，身体有些微微僵硬，半晌，才轻轻叹气，“琦琦，别闹。”
他很少喊她的名字，每次这样喊，都是认真又严肃的表情，像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宋琦琦不理他，也不松手，假装睡着。
厉星覆上她手臂，想将她拉开，女孩却不肯松力，他倒不会强硬推开她，只是无奈道，“你这样，我会难受的。”
宋琦琦这才睁眼，抬头看他，即使昏暗灯光下，也能看出少年耳尖绯红，眼底神色有些变化，全身僵硬得不行。她当然明白他说会难受是什么意思，所以才差点被他气死......谁让你忍了？你、你就不能......
算了。
也是被他气得没脾气，她都这样了，他还不开窍！
烦躁地松开手，然后踹他一脚，“走走走，你要走赶紧走！”
翻身把自己蒙进被子里，行，你忍得住，你是当代唐僧，以后也别指望她会主动！
厉星被她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不痛，就是看出她生气了，但他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想到上回她们几个姑娘旁若无人地聊天时，信誓旦旦的说，谈谈恋爱就好了，结什么婚，多不自由，傻X才这么早结婚。
谈恋爱要不喜欢了就分手，结了婚要不喜欢了还得离婚，挺麻烦的......她似乎真的没想过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静静看了半晌，厉星才轻轻一声叹息，俯身隔着被子亲了亲她，“晚安。”
等他走后，宋琦琦又翻身坐起，侧着耳朵听，直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绝望地仰头倒下！
分手！我要跟他分手！这个笨蛋！
而她也从来没想到，引起厉星重重顾虑的，竟然是她和窦莎她们吹嘘时瞎几把说的那些话。
-
宋琦琦是真的生气了，不像以前那样跟他闹个小脾气。
这一点认知，是在后面几天，宋琦琦不来找他，也不接他电话，微信也不回，厉星忙完事情去找她时，才得知她上午的飞机已经回了南城。
她大四下半学期本来就没什么事，不像陈雾里打算考研，她也不需要出去实习，直接回家里公司就好，留在这边不过是为了陪厉星，不然大四就直接回公司熟悉生意去了。
那晚厉星走后，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顶灯在想，厉星到底什么个意思？
他克制着不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是不打算和她长久的走下去吗？毕竟按着他那性子，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那他这样，就是不想和她有过深的纠缠？
脑海里很乱，上回和陈雾里窦莎做SPA时，聊天的那些内容也回想在脑海里，当时还笑陈雾里，说她不给她家江学弟机会，如今她想起那些话，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厉星的这段感情。
诚然，她是喜欢厉星，并且也感觉得到，厉星也是喜欢她的，可是，她马上都大四毕业了，也不是十七八岁那会儿青涩懵懂的时候，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青年男女谈恋爱，顺其自然地发生点什么，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果然，厉星就是没打算和她长久地走下去吧。
可是她还是很喜欢他呀，说不出分手，可是想通了这些也没法再跟之前那样面对他。
连续几天，她觉得自己情绪不稳定，干脆不见他，也不想接他的电话，信息也不看，彼此冷静一下吧。
最后，怕自己忍不住又去找他，干脆买了机票回南城去，顺便看看好闺蜜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对，不留在这边想这些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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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餐吧内，林旭一脸无语看着厉星，“所以，你是觉得宋琦琦对你是一时新鲜？怕她将来后悔，这样做是在尊重她？不想伤害她？”
这些天打球时，厉星明显没什么精神，又听窦莎说宋琦琦好像跟厉星吵架闹别扭了，他作为师兄，怎么着也得来关心关心弟弟们的感情生活吧。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窦莎从宋琦琦哪儿套不出什么话，于是命令他去厉星那儿套套话，看看能不能开解开解。
但听厉星说了缘由后，不仅有些头大，什么年代了，兄弟，你还这么思想保守呢？人姑娘都比你想得开。
“你俩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吧？你见过宋琦琦对什么东西新鲜感能维持这么久的？”
厉星沉默。
林旭拍了拍他肩膀，“虽然老宋这人吧，的确咋咋呼呼的，心大得不行，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对你还真的是挺认真的，你呀，这是思虑过重，越是在乎就想得越多。”
“放下那些思想包袱，好好去享受恋爱成不成？再说了，只要你是想一直和她在一起，那就得发挥自己的男人魅力，去征服她，让她对你负责到底不就行了。”
说罢，林旭又凑近些，小声道，“你别看窦莎平常对我呼来唤去，在床上......”
他得意的朝厉星递了个眼神，“咳，我说了算，她也只有求饶的份儿。”
厉星：“......”
明明是开解情感问题，林旭都能不忘开个车。
“对了。”林旭又道，“这事儿你就别跟阿森说了，被我一个人嘲笑就行了，要他知道，肯定又要多一个人嘲笑你了，小朋友。”
饶是脾气温和如厉星，也忍不住对他翻个白眼，“滚。”
-
后来，厉星也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对宋琦琦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觉得她这人太难抓得住，觉得她或许有一天会厌烦他，会离开他......他的家教甚严，而且很是守旧，如果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他的确不会对宋琦琦有什么过分举止。
可是想到结婚......在听到江弥森和陈雾里要订婚的消息，他突然明白过来，是啊，他是想和宋琦琦结婚的啊。
可是她愿意吗？
林旭的话反复在耳边响起，让她负责到底不就行了......对，是应该让她负责到底，一开始，就是宋琦琦主动来招惹他的。
一个多月来，他越发地不习惯宋琦琦不在身边的日子，没有她吵吵闹闹的声音，他的世界寂静地跟死去了一般，毫无生机。
临近期末，厉星无数次想要请家去南城找她，却被江弥森拦了下来，“她们很快就要过来，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别感情用事。”
好在后来宋琦琦偶尔会回他信息或者接个电话，但每次电话里，都能听见她玩得风生水起的声音，不是在酒吧就是在聚会，她倒是过得精彩。
厉星愈渐沉默下来，人也深沉了许多。
直到末期，宋琦琦才跟陈雾里一块过来北城，办理最后一些毕业的事情，同时陈雾里和江弥森订婚的事，请这边关系不错的朋友们一起聚一聚，宣布一下喜讯。
航班信息还是从江弥森那儿知道的，厉星想了想，跟着江弥森一道去机场接人。
时隔将近两月，再见面时，宋琦琦依旧光鲜亮丽，漂亮精致，反而厉星看着要比之前憔悴一些。
她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笑着跟他和江弥森打了个招呼，然后挽着陈雾里朝前走去。
对，没错。
宋琦琦就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对他和对江弥森一样的态度。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兴高采烈的扑进他怀里了。
少年免不了一阵怅然若失。
旁边江弥森嫌弃地盯着宋琦琦的背影，对厉星道，“你能不能把你女朋友哄好？她这样霸占着我未婚妻，我连想抱一下未婚妻的机会都没有。”
厉星转头看他，“那你就不能把你未婚妻单独带走？”
俩人对视几秒，然后快步跟上去，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一个单独带走自己的未婚妻，一个终于能单独和两月不见的女朋友叙旧。
厉星把人送回去，车停在小区门口，宋琦琦对他挥手，“我到啦，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本来打算跟着进去的厉星，闻言顿了顿，稍微踌躇一下，主动跟了上去，“我送你到家。”
宋琦琦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顾朝前走去。
到了电梯跟前，她再次偏头，下逐客令，“好了，电梯上去就到了，你还有事就去忙吧。”
厉星抿唇，刚想回一句我没事，电梯门已经打开，宋琦琦走了进去。
“......”
他在电梯要关上时，快步跟了进去，拉住她手，“还生气呢？”
少年放软语调问她，像是在哄着她，轻轻捏了捏她掌心，“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才惹你不高兴。”
“之前你在电话里说过啦，我不是说了没关系么，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宋琦琦偏开头，一副无所谓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想抽回手。
厉星攥紧不放，拉扯间，他干脆一把将人抱紧怀里，很用力，似乎怕她再次离开一样。
少年紧紧抱着她，低沉的嗓音轻抚过耳畔，“学姐，我好想你。”
宋琦琦微微僵了一下，心跳砰砰地加速，差点没忍住就破功了，手臂也动了动，想要去回抱他，但又拼命克制住，不去回应。
任由他这样抱着，直到电梯到达楼层，叮地一声打开。
她才轻轻推开他，“到了。”
然后问他，“要进来坐会儿吗？不过都段时间没人住，可能有点灰尘。”
问的礼貌又客气，厉星闻言皱眉，“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嗯？”宋琦琦似乎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好像比较喜欢讲礼节，所以我就礼貌一点啊，怎么了？不喜欢吗？”
厉星不语，也听出她这话是故意刺他，果然还在生气。
直到晚上的聚会上，宋琦琦对他都是这样，礼貌又客气，她说，你对我都那么有礼貌，我总不好失礼。
于是，就要跟他比谁更客气？
聚会上，她喝酒喝得特别豪爽，和一群小姐妹腻在一起，根本不管他，厉星让她少喝点，她也不听。
越是不让她喝，她就越喝得多。
散场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宋琦琦却不肯走，拉着窦莎吵着要不醉不归，最后还是被厉星强行抱走的。
陈雾里肯定是不会这边住的，她后来一直住江弥森那边，把醉醺醺的宋琦琦送回来时，已近凌晨。
她喝醉后的脾气，大得不得了，明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却还是记得在和他生气，“你，你别抱我！”
“你都不打......打算和我在一起，都不准备跟我结婚，你还好......还好意思抱我？！松手，我，我自己......能走！”
厉星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脱了鞋，让她躺好，宋琦琦哪里肯乖乖就范，他刚把被子帮她盖好，就被一脚踢开。
少年丝毫没有不耐烦，又重新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轻声哄着，“乖乖睡觉好不好？明天再闹，嗯？”
“不好不好不好！”她一连几声，实力表示抗拒，反正厉星说什么都不好，“我不要睡觉！”
厉星看着她闹，然后也不逼她睡觉了，坐在床边，将她往自己怀里扯，“不睡觉的话，那我们算算帐？”
宋琦琦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他说什么她都是下意识说不，“不算！”
“要算。”少年抱着她，低下头，看着她迷蒙的眼眸，“听说你在南城还和好几个相亲的对象出去吃饭看电影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
“男朋友？”她想了想，哼道，“男朋友又不跟我结婚，我见的是要结婚的对象，和男朋友没有关系。”
他拧眉，“有关系。”
“没有！就没有！和男朋友没关系！”宋琦琦是铁了心要和他唱反调，一副其实不够音量来凑的架势。
少年不待她吼完，干脆利落地低头，堵住红唇，非把那句‘和男朋友没关系’给堵回去般。
这次的吻，一点都不温柔，比以往凶狠多了，勒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死死收力，宋琦琦呼吸不畅，又感觉自己腰快被勒断似的，这下仿佛倒清醒了些，开始抗拒推他。
可她越抗拒，少年吻地就越用力，反复研磨啃咬，她嘴唇都被咬破了几处，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的声音，“唔......疼......狗...唔...”
狗男人。
许久，宋琦琦几乎以为要窒息而亡，才被稍稍放开些，他问，“还和别的男人见面吗？”
“就要.....唔！”不听话的话，下场就是新一轮的啃咬和令人窒息的掠夺。
直到她略带呜咽地认输，“唔，不......不见了......”
本就醉得有些糊涂了，宋琦琦会这儿是真的思绪混乱得不行，被他放开时，之前故意竖起来的刺也全然不见，软乎乎地趴在他怀里，很是委屈，瘪着红艳艳地小嘴，“厉星你个猪脑子......连哄人都不会，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她控诉道，“你不肯和我睡觉，就是觉得以后分手不用负责是吧？！那现在就分手，你走！”
说完还要伸手推他，可偏偏浑身没什么力，推人也是软绵绵的，轻而易举就被少年重新搂入怀里。
思念随着时间的发酵，愈发深入骨髓地想念她，一颦一笑，任性胡闹，什么样子的她，都让他极度想念。以前的确想过或许有一天宋琦琦玩腻了，会跟他说分手，可真的听到她说这两个字时，厉星才发现，自己根本听不得这两个字。
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时，胸腔里好像就有一把火在燃烧，会愤怒，会难受，会......想要让她收回这句话。
少年捏住她下巴，眼眸深深，“不分手。”
“就要分！”
下一秒，本就头昏脑胀的宋琦琦，突然被他压在身下，唇狠狠压下来，长时间的亲吻，凶狠又压迫的气势，宋琦琦几乎要窒息，脑袋更晕了，喘不上来气，他用近似甜蜜的折磨来惩罚她一般。
但是，好喜欢呀。
哪怕他这会儿一点儿也不温柔，但他却是在因此生气或吃醋，光是想想，就让她心动得不行。
就在宋琦琦感觉要晕厥的前一秒，他才稍稍松开一丝空隙，让她能够重新呼吸，然后逼问，“还分吗？”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姑娘，这会儿面色绯红，一双眼眸雾蒙蒙地，眼角还挂着点儿水光，娇气地伸手勾住他脖子，“不分了，不分......”
“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少年压着她，距离太近，鼻息交织，他眼神里明显带着隐忍的神色。
宋琦琦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然后稍稍一抬下巴，主动吻住他的薄唇。
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进窗户，宋琦琦迷迷糊糊睁眼，神智还未回笼。
翻了个身，浑身酸软得不行，昨夜的记忆才零散拼凑，拼凑成一段疯狂又火热的画面。
身旁的位置还有些温热，他应该也刚起不久，浴室里有稀沥沥的水声，宋琦琦眨了眨眼，忍着酸痛，伸手从床头柜摸过手机。
在三人的私密小群里汇报消息。
很快，窦莎就甩出来一串奸笑的表情包，和一串消息轰炸。
【可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才醒？看来厉星小学弟很优秀哦！】
宋琦琦想了想，回到，【嗯，欲擒故纵什么的，果然好用。】
窦莎：【怎么样，我说的这方法没错吧！得对症下药，该刺激的时候就是要刺激他一下，今天就不约你出来玩了，好好休息吧！让你家小星星节制一点儿！别太累了！】
宋琦琦难得脸红一回，【雾雾到现在都没回信息，该节制的是她家江学弟......还有，她那体力实在不行。】
窦莎：【啧，看来厉星对你手下留情了是吧？看你这会儿挺精神的？要不我让林旭提醒一下他？】
【滚】宋琦琦放下手机，拉起被子蒙住头。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偷笑，哼，小朋友，跟姐姐斗。
掀开被子，刚坐起身，厉星正好裹着浴袍出来，宋琦琦一愣，立马缩进被子里。
昨晚太疯狂，她当时迷迷糊糊地，被他抱去简单清理了一下，又被抱回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穿，饶是胆子再大，也没法视若无睹地就这样在他面前......
厉星在床边坐下，她露在外的香肩满是他留下的痕迹，暧昧又勾人，少年眼神暗了暗，伸手搂她，指腹摩挲过肩头的印子，“还痛吗？”
宋琦琦才不想示弱，偏了偏头，“才不痛，哪那么娇气。”
“那你昨晚哭什么？”
“......？”宋琦琦一噎，回头就看见少年似笑非笑看着她，她脸一红，伸手去推他。
手一松，原本拥在身前的被子就顺势滑落，厉星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俯身过来。
宋琦琦急忙拉起被子，才不肯配合他，往后一躲，仰倒下去，然后伸腿抵在他胸口，故意皱起眉头吓唬他，“别过来，我这会儿还腰酸腿疼呢......难受死了，你说该怪谁？！”
“怪我。”他垂眸看她，然后攥住她脚踝，把人拖向自己，“怪我太手下留情，让你这会儿还有力气说话。”
“......？！”宋琦琦瞪眼，不是，不对，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等...等等......”
没人会等等，高大身影再次覆盖下来，阳光温煦，很适合晨间运动。

弥雾CP（终章）
江弥森最近在筹备婚礼，陈雾里看了看那些方案，有些头疼，至于搞这么隆重吗？
一开始她本来只想就邀请一些亲朋好友私下举行就好，但江弥森不肯，坚定地认为必须大肆宣扬，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免得有些不长眼又没脑子的，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
也是，无论是江弥森还算陈雾里，可以说在新一代的接班人里，都是极其出色的，况且一开始谁也没料到，两家孩子竟然这么早早地就要订了婚。
陈雾里倒是去过江氏总公司几次，之后就不大喜欢去。
因为每次去，总感觉自己跟大熊猫似的，但凡看到她的人，总是止不住偷偷朝她多打量几眼。
偏偏江弥森非要她时不时去露个脸，美名其曰，请未来的总裁夫人多来查查岗，镇压一下妖魔鬼怪。
其实用意她明白，无非是江氏这小总裁年轻有为，又生得极为英俊，公司里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可不少，心怀鬼胎的比比皆是，哪怕知道这位年轻的总裁已经订过婚，可不是还没结婚嘛。
到底是职场上，若没个什么工作上的差错，总不能因为人家女孩子多抛个媚眼就把人给开了吧？
对这些事儿陈雾里倒不怎么在意，说白了，她对江弥森有信心，对自己也有信心。
但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却引得某人很不满，晚上逮着机会就可劲儿地折腾她，一次弄得比一次用力，眼睛发红地趴在她耳边，“我被公司里那么多小妖精惦记，姐姐也不管管我。”
陈雾里时常被他闹得筋疲力竭，还被逼着答应，要多去公司查岗这才罢休。
江弥森总想让陈雾里过去刷刷脸的意图很显然，不过是让大家心里明白：这位才是未来江氏集团的女主人，肤白貌美，多才多艺，能力也强，人都优秀到这种程度了，你以为小森总还会看得上那些俗物？
让公司里那些心术不正的小妖精们，收敛收敛心思好好工作。
不费一兵一卒，制止一下那些歪风邪气，可别抱着什么勾搭小总裁的心思，没戏。
不过自从陈雾里去过几次公司后，公司里就开始流传各种版本关于她的传言。
据传，小森总对这未婚妻可是宝贝得很，上回未婚妻过来查岗时，不过是多看了眼总办处的年轻女秘书，没两天，总办处全换成清一色男秘书了。
大家都说：小森总这家教真严，被姐姐拿捏得死死的。
江弥森听后，微微一笑，点头，“嗯，我家那位是管得挺严的。”
陈&#183;背锅&#183;雾里：“？”
不过，每回去江氏集团，她看着江弥森那副乖得不行的模样就想笑，一副被妻管严的小奶狗样儿，还要特地来大门口接人，就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低调。
非要从公司大门，就搂着人一路招摇过市，走进专属电梯，电梯里还得温存一番。
嗯，偏偏这电梯还是透明玻璃材质，真当外面的人不存在是不是？
进了总裁办公室，陈雾里才松口气，跟江弥森开玩笑，“来一趟还真挺累，要不以后你戴面具上班得了，别让你们公司那小姑娘看见你这招桃花的脸不就行了？”
旁边正给她递上一杯手磨咖啡的男秘书闻言，手轻轻一抖，咖啡差点没端稳。
结果，没一会儿，公司各个小群里大家就传开了——
听说有人亲耳听见森总的未婚妻说，以后让森总戴面具来公司，不让别人看见他脸......
“管这么严呐？那婚后还得了？森总，要坚强......”
“啧，所以啊，女朋友还是别找姐姐型，找个年纪小的萝莉，那可就管不着你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姐姐有姐姐的好处啊，温柔知性，性感妩媚，那滋味可是青涩小萝莉无法比拟的......”
emmmm......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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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秘书汇报完工作后就关门出去了，江弥森正低头在处理一些手头上的工作。
让陈雾里自己先坐会儿，他这边马上就好。
她倒是一点也不急，今天下午她那边没什么事，索性早点走，就顺道过来等他一块儿下班。
对于工作方面，江弥森可比她拼命多了，毕竟陈雾里的打算是，陈风起现在也能独立把控很多事情了，再锻炼一年，能撑起大局后，她就可以把重担全部移交给亲弟，然后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开一场自己的音乐演奏会，比如和宋琦琦一起拍一部文艺电影，比如写一本书，比如去世界各地很多地方......她从前那么多年，活得规规矩矩，打小就被约束，现在，就想去做些不受约束的事情。
江弥森也知道她的想法，他说，那我得多赚些钱，让我老婆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等江弥森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抬头就看见陈雾里靠在沙发上，纤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着字，好像跟人聊得挺开心的，他从办公桌后起身，稍稍松了松领带。
走到她身旁坐下，凑过去看，“忙什么呢？”
“在听宋琦琦窦莎她们聊八卦。”陈雾里飞快敲完一行字，发送出去，“窦莎说，林旭跟她求婚了，不过她没同意。”
江弥森惯性地去搂她，闻言愣了下，问为什么。
那对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本来以为他们毕业就会结婚的。
陈雾里想也没想，回答：“因为现在大家都不想那么早结婚啊。”
江弥森又是一愣，“为什么？”
陈雾里：“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为什么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因为不想早早的跨进坟墓里。”
闻言，江弥森挑眉，随后轻笑，“所以，你们这几个女人，现在是要万众一心，誓死不嫁了是吧？”
顿了顿，他微微眯眼看她，“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意有所指，故意说给我听的呢？”
“没有，绝对没有。”陈雾里连连摇头，“就是刚好看到群里讨论这事儿，你问我才说的嘛。”
江弥森没再纠结，转而关心窦到底为什么不答应林旭的求婚，“窦莎学姐为什么不答应求婚？”
“莎莎说大家现在都还年轻，这么早就谈结婚，那没几年就老夫老妻的了，生活没了激情......”
陈雾里说着叹口气，顺势伸手揉了揉他脑袋，“你还小，你不懂。”
她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看着群里小姐妹们针对年轻时遇到合适的对象，到底要不要趁早结婚，一半说要，不然错过了就遗憾一辈子。
也有一半说不要太早结婚，如果是真爱，等两年结婚又何妨，女人一旦结了婚，就要面临被长辈催生的问题，年纪轻轻就失去自由，成天围绕老公孩子，生活没有乐趣。
双方说的都很有道理的样子。
陈雾里看着群里讨论激烈，也没注意到身旁江弥森偏头，盯了她半天。
直到他从她手中拿开手机，挑眉问她，“我小？”
陈雾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他斜斜勾起一边唇角时，陈雾里这才想起，上一句她随口说他还小的那话。
他声音莫名的有些阴森森的，陈雾里顿了顿，但想到最近总被他吃的死死的，于是梗着脖子不想服软，表情尽力淡定，诚然点头，“嗯，小。”
“是吗？”江弥森笑了笑，没再说话。
陈雾里听他不再反驳，反而有些奇怪，转过头去，却看见他慢条斯理地将腕表摘下，然后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再优雅地扯开领带.....顿时一愣，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等等！”
她连忙出声，伸手按住他扯领带的手，然后将被扯松的领带往上推紧，再帮他仔细整理好衬衫，“森总，还在公司呢，注意一下形象。”
十分体贴，同时也坐怀不乱，扬起微笑，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江弥森含笑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底慢慢带上几分戏谑，从办公桌上拿起遥控，落地窗的遮光窗帘全被关上，顶灯柔和的光晕打下，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下，投下小一片阴影。
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愈发的勾人心魄。
陈雾里发觉他状态不对，连忙起身，打算找借口躲出去，就被他轻松搂住细腰，然后压在沙发上，沙发宽大柔软，不担心会摔。
一身西装的男人，瞧着一副清隽矜贵的模样，长腿抵跪在她腰间两侧，大手按住人两只纤细手腕压在头顶，单手松开领带，慢腾腾的去解衬衫纽扣。
动作优雅又撩人，活生生的男狐狸精。
陈雾里心头一阵乱跳，即便这副画面极度养眼，但鉴于此刻被压制住动弹不得的人是自个儿，她就觉得他像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如今的江弥森是愈发不要脸，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孩子气般的强硬霸道，现在倒是很懂得用自己的优势引.诱她.
偏偏......她居然还真的会被引.诱到！
导致连反抗都绵软无力......
她膝盖动了动，纠结要不要一脚踹开他，但这个姿势，踹过去应该很痛吧？
嗯......算了，有点舍不得。
也就这纠结的短暂瞬间，他已经衬衫半敞地俯身压下来了，仿佛看穿了陈雾里的企图，于是就连膝盖也被压制住。
很好，错失了良机。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随着热气喷洒，她怕痒的想躲，却被他拦住，“姐姐总嫌弃我小，我这不得为自己正正名，证明一下......”
陈雾里有些无语，证明个鬼啊，我说的是年龄小。
江弥森说着，松开压在她头顶的手，然后捉住她一只手往下带，原本清润的声音带着点儿暗哑，在她耳畔轻笑，自信又嚣张，气息灼热，“这还小吗？”
陈雾里：“......”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啊？
脸颊热度飞速上升，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越按越紧，脑子里一团乱麻，搅合得人思绪混乱，她已经充分的认知到了，不小！不小行了吧！
“别闹，这是办公室......”陈雾里抽回手，娇嗔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番欲语还休的模样有多迷人，也不怪男人眸色又深了几许。
“我还没试过办公室，想试试......”江弥森缓缓低头压下来，在陈雾里还想说什么时，被他的深吻给堵了回去。
我并不想试啊......要这么惊险刺激的吗？
她真的担心随时有人推门进来啊。
仿佛相应陈雾里的担忧，下一秒敲门声就咚咚响起。
门外男秘书的声音礼貌而淡定，仿佛不知道办公室内正上演着什么刺激画面，“森总，策划部的例会，您这会儿还要过去看看吗？”
男秘书用的是疑问句，若是平时，他会直接说“森总，策划部例会开始了，现在可以过去了。”，可现在，毕竟他们小总裁的未婚妻来了，和平时情况不一样。
江弥森这才松开那被啃得红滟滟的唇，声音倒是一本正经，“我就不过去了，让他们开完会把报告拿给我看。”
秘书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等他决断。
男人处理公事时态度冷硬，如果不是他还压在她身上这副浪荡模样的话，还挺有霸道总裁的禁欲气息。
陈雾里紧紧抿唇，生怕发出点儿异样声音。
但偏偏这小混蛋不老实啊，一面谈着公事，一只手还在她衣襟里不轻不重的捏着。
狗男人！
饶是好脾气如陈雾里，也气不过他这般欺负人，干脆伸手去扯他衬衫，从皮带下扯出衬衫下摆，陈雾里是故意想捉弄他的，想看他出失态的样子。
伸手故意去闹他，江弥森一手正拿过桌面的文件，被她这一闹，文件夹差点落地。
“啪嗒”一声脆响，是皮带锁扣的声音。
呃......失误失误。
愣了下，赶紧伸手去帮他扣上。
可是小手捣鼓半天却没扣不上，原本还想装模作样的小森总，也招架不住了，随口应付秘书几句，便甩开文件夹，不知道年轻人火气很旺的吗？
好在门外应完一声“好的”后，安静了下来。
江弥森这才微微眯起眼，低头看向她，“姐姐好像，挺迫不及待？”
去你的迫不及待，那时失误！陈雾里这会儿很明智的选择认怂，素来知道他不要脸，可是她要脸啊，要是真由着他乱来，鬼知道公司又会传出什么怪异传闻。
陈雾里聪明地转移话题，睨他一眼，“你这样，搁古代还挺像荒废朝政的昏君。”
言外之意，小森总，好好工作，别耽误搞事业。
“嗯。”他不反驳，“我还挺乐意为了你当一个昏君。”
这会儿天时地利人和的，江弥森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正待继续先前的事，陈雾里电话适时响起，男人不悦地皱眉，显然不想让她接。
还是陈雾里放软声调，哄了许久，才拿到手机，推开他，坐起身，却依旧被他搂在怀里，她垂眸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白昼。
清了清嗓子，才划开接听。
“小白？”
对面传来白昼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雾雾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那时候还说要带半个娱乐圈来给你撑场面的，可是最近皇位不好争啊，出了点情况，没办法带半个娱乐圈顶流过来，要不......你明年再结？等我登基，直接带全公司顶流来给你撑场子！”
江弥森就在她身边，距离很近，这话自然一字不落听进耳里，顿时皱眉。
又来一个劝她别那么早结婚的？
这年头都提倡晚婚晚育了吗？江弥森火气又冒出来，很想把她手机抢过来直接挂掉，白家那小魔女还挺烦人，祝她登基不顺。
他低头，凑近她，在红唇微启时，迅速堵上去，一个深吻让她说不出话。
可电话那头是鬼精的小白总，一点儿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她耳朵，愣了一下，问，“你在干嘛？”
陈雾里心跳狂飙，手机被江弥森拿走，松开她，面不改色的，冷静又礼貌的回答，“在和姐姐调.情，所以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他说完，也不等白昼反应过来，掐断电话。
陈雾里石化:“......!”你到底在说什么？！
令人窒息。
江弥森挂了电话，往旁边随意一丢，低头看她，“解都解开了，还扣上干什么？”
说着低头想继续，却被陈雾里躲开，于是他就顺势朝锁骨下方的柔软处咬去。
陈雾里早就见多了他犯浑的样子，但被这中途一打断受了惊，坚决不配合他了，双手扯住他的脸，将胸前那颗脑袋推开。
“不许乱来，外面还有人呢，快起来。”
江弥森压着她不肯起，脑袋在她颈边乱蹭，声音明显有些动情压抑，“宝贝儿......吊着人不上不下的，你想憋死我啊，嗯？”
若是在家里，陈雾里也就由着他胡来了，可这会儿还在办公室呢，她好歹还是要脸的。
“那你就给我憋着，起开。”
瞧她眸底愠色，江弥森见好就收，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公司里仍旧还有许多人在加班，嗯，人有点多，的确不是好时机，她也放不开。
手被她拽开，他撑身坐起，背靠沙发，然后把人抱到腿上坐好，细细替她整理被扯乱的衣裙，神情已经从之前那勾人的男狐狸精切换成平日里的清朗模样。
还一本正经的同她商量，“那下次我们半夜过来，那会儿没人。”
这人不要脸也就算了，当她也不要脸的吗？！
陈雾里撑着他肩膀坐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再也不来这公司了。”
“那可不行，姜秘书加班的时候，他女朋友就经常来给他送宵夜，我也要。”
江弥森帮她理好衣服，埋头在她颈窝，像只被驯服的小狼狗般蹭了蹭，撒娇的本事愈发熟练。
其实只要他不说浑话的时候，陈雾里对他都是极有耐心的，但这回却没有立马答应，顿了顿，才冷冷回到，“可以给你送午饭，晚上我不过来。”
见她不中套，江弥森一声低笑，偏头咬她耳垂，“小没良心的。”
说罢，牵着人起身，抓起外套就走，准备回家。
他人高腿长，步子跨地大，陈雾里一下跟不上他速度，几乎是被拖进电梯里。
“你走这么急干什么？”
按下电梯，门一关上，江弥森转身就把人抵在壁上，低头在红唇轻啄一下，“嗯？姐姐不知道我急着回去干什么吗？”
然后移到她耳畔，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干.你啊。”
粗野露骨，听得人面红耳热。
真的，这人不要脸起来，绝对是天下无敌的。
陈雾里气得拿拳头砸他，结果被他轻松攥手腕，笑嘻嘻道，“姐姐，我皮厚，仔细手疼......”
刚好电梯门打开，着番打情骂俏的一幕，又落在公司许多人眼里。
陈雾里想甩开他的手，没挣开，只好佯装正经地抿着唇，淡定走出去，可脸上一片绯霞色，却是遮掩不住的。
身后是他的轻笑声，清润低醇，依旧有着少年般的朝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