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之争做宠妃
作者：冰寒玉萧
内容简介
 大景后宫盛传，永昌帝喜欢瓜子脸，杨柳细腰的美人。 萧婉词摸摸圆润的小脸，表示自己可以放心入宫选秀了。 到皇宫旅游一番，回家选个好夫婿嫁了，优哉游哉。 怎么回事，怎么就被选入宫了，萧婉词欲哭无泪。 为了生活，就当提早参加工作了吧！ 小剧场： 卫离墨欲哭无泪：昨晚上一不小心被小东西打成了熊猫眼，让他白天怎么见人啊！ 赵庆偷笑：皇上这是自找的吗，没事学什么不好，偏学人家偷香窃玉，你看，遭报应了吧！ 卫离墨觉得，他应该是大景当得最憋屈的皇帝，没有之一！ 众妃嫔：说好的皇上喜欢瓜子脸、杨柳细腰的美人呢，怎么她们一进宫，皇上审美变得这么快！ ps： 1.轻松爽快的宫斗文（甜啊！) 2.架空历史，请勿考究。 3.谢绝扒榜。 4.文长，慎重全定，可以看一点买一点，不喜欢了直接弃文就好。 5.新人第一次写文，由不合适的地方望见谅！ 

==========================================================
第1章 楔子
大景皇朝。
紫禁城。
永昌四年，新年的年味还未过去，然，刚出正月未久，宫内巨变，二皇子溺水不治身亡，时年仅六岁。
皇后夏氏闻讯后伤心欲绝，痛不欲生，随后病重，卧榻不起。
无法，太后谢氏重出慈寿宫，暂理宫权，贤妃康妃协理。
帝王大怒，命禁卫军协同宫正司严加彻查，顿时各处风声鹤唳。每日各宫殿俱有太监宫女被宫正司带走。
经彻查，最后所有证据直指大皇子生母，当朝宠妃文贵妃与其外家文家。帝怒，文家满门抄斩，文贵妃贬为庶人，幽禁冷宫，大皇子幽禁。
随后牵连出各宫龌龊之事不之凡几，后宫中林妃，妍贵嫔，木芳仪，乔贵人，高美人等妃嫔多达十人。帝怒之，重者赐毒酒白绫，轻者捋夺封号降位者，更是
比比皆是。
后宫前朝经过永昌帝清洗，人人自危，连紫禁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气。
但还是无法抚平永昌帝的怒气，卫弘是他唯一的嫡子，也是未来的储君，就这样的在后宫倾轧下殇了，让他怎能不愤不怒。
众臣每日早朝面对皇帝深邃犀利，冰冷无情的目光，噤若寒蝉，战战兢兢，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三月初正午，帝卫离墨陪太后慈寿宫用膳。
膳毕，太后屏退左右，显然单独有话对皇帝说。
太后凤目微挑，对卫离墨轻言道：“此事就到此吧。”
卫离墨不语，也明白太后所指何事。
太后一声叹息，继续道：“这件事，说来皇儿也有错，始终是你对皇后冷落太多，又对文贵妃母子恩宠太过所致，让文贵妃和其他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才酿成如今的祸事。”
“母后，朕冷落皇后，别人不知，内情母后难道不知，朕膝下偌大后宫因何原由只存活两子一女，还不是拜她所赐。以前看在她难产生下嫡子的份上，朕不与她计较，可她堂堂一个皇后竞连弘儿都保护不好，朕要她这皇后何用。”卫离墨眼神幽冷，怒气冲冲的道。
太后雍容华贵的脸上也是后悔连连，颇为自责：“怨母后当年识人不清，让你父皇给你指了这么个太子妃，本以为是个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的主，却没想到害得皇儿这般苦。”
卫离墨沉声说：“这怎能怪母后呢，”眼含凌厉，恨声道：“怪只怪皇后夏氏无德无能。还有那些胆大包天之人，竟敢对皇嗣动手，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对皇嗣伸手的后果。”
太后摆了摆手，端起桌上青花寿字茶盏，茶盖轻叩几下杯缘，轻轻吹了口气，抿了口茶水。
继续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皇儿现如今年纪已过而立之年，膝下原有两个皇子，现如今已经一废一殇。经此事后，后宫更是妃嫔空虚。今年后宫无论如何一定要大选，多选些身体康健的秀女入宫，好为皇家开枝散叶，繁衍子嗣，这才是重中之重。”
卫离墨白皙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略微沉吟片刻，答应道：“就按母后的意思办吧，一切有劳母后操持了，现在皇后夏氏病重卧床不起，后宫诸事劳母后多多挂心。”
太后微微颔首，“皇儿无需担心，一切都有母后。”
几日后，宫中太后颁下选秀懿旨，凡朝中七品以上官员，所有家中十五至十七岁女子未婚嫁者，于两个月后为皇上选秀，充实后宫。
京中哗然，各方势力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第2章 三房请安
自宫中太后谢氏传下选秀懿旨，京中各方势力暗自松口气的同时也兴奋不已，有适龄待选
秀女的大臣家中，更是慢慢开始操办忙碌起来，宫中放出去的教养嬷嬷一时抢手紧俏起来。
宫中现有的两位皇子，一废一殇，大皇子因贵妃之故也无缘帝位。
自家闺女如能中选入宫得封妃嫔，来年产下皇子，虽不至于一飞冲天，但以后最低也是亲王。能在永昌帝面前挂上号，怎让各大家族不动心。
家中有举止端庄，花容月貌，容颜秀丽女儿者，更是摩拳擦掌，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一时间京中各世家勋贵，书香门第为了这次选秀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以确保在此次选秀中雀屏中选，在后宫中争得一席之地。
前往太后娘家庆德侯府送礼攀关系者不计其数，谁都知道今年选秀大典乃是太后娘娘一手操办，只要太后娘娘一句话，中选进宫为妃那还不是铁板钉钉的事。
清晨，安姨娘领着女儿萧婉词到正院夫人裘氏那里请安。
身边并肩同行的，正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林姨娘和女儿萧府六小姐萧婉歌。
林姨娘今日头戴镶玉明金步摇，穿着新做的缕金百蝶穿花桃红云缎裙，脸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拂风，曼妙的玲珑娇躯，扭得那是淋漓尽致。
萧婉词瞅了眼林姨娘一脸的柔媚春意，心想不愧是萧府三房第一宠妾。
连年仅十岁的女儿萧婉歌也已经出俱林姨娘的真传。
小小年纪唇红齿白，脸色因生病不常见阳光的缘故，比寻常人白皙，一身粉红缎衫，更衬得她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就如那清晨沾着露珠的绽放荷花。
林姨娘娘家是江州一带有名的富商，虽说是嫡女，单凭林氏是商贾之家，嫁与京城从五品的萧三老爷为妾，那也是高攀了，每年林家还要往萧家送大笔银钱，以寻得京中萧家庇护。
林姨娘手段不俗，对府中下人赏钱给的也大方，自己对萧三爷又放的下身段，惯会温柔小意，撒娇卖痴。
在生下萧府六小姐萧婉歌后，成功在萧府立足。
林家对林姨娘母女的扶持也是相当给力，从每月母女俱要添两身锦衣阁的新衣便可窥见其一二。
再看安姨娘，三十多岁的年龄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的是去年府里做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一头乌黑的秀发梳成垂云髻，上面只插了一枝碧玉玲珑簪，脸上薄施粉黛，但细看眼角有些细小的皱纹，比起年龄小的林姨娘，却要逊色一些。
“安姐姐，不是我说，四小姐运气真好，这年龄正好赶上今年皇上选秀。”
“只是四小姐这身材嘛，就有些不甚如意了。”林姨娘语气一顿，微微扬起唇角，略有些嘲讽之意。
“女孩子还是应当保持体态轻盈，身姿曼妙才好，满大景朝谁不已杨柳细腰为美呢。你说呢，安姐姐。”
萧婉词一脸呆萌，长了一张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有错吗？
自己只是爱吃了点而已吧，身体看着比大景朝其他少女微微圆润一些而已，林姨娘用得着人身攻击吗？
人家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的好不好，她只是冬天怕冷喜欢把自己裹成球罢了。
身边同行的六小姐萧婉歌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四姐姐。
“四姐姐，千万莫伤心，以后不妨少吃些，姨娘也是为姐姐着想才会如此说的。”
萧婉词好想大吼，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姑娘伤心了。
安姨娘并不生气，一脸笑意盈盈：“窈窕淑女自是好的，但有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根本，是不是，现如今六小姐身体才刚刚好转，林妹妹还是要多多注意才是。”
整个萧府谁不知道六小姐体弱多病，身体要用名贵的药材养着。
也就林氏娘家有钱，要不然萧婉歌一个小小三房庶女哪有如此待遇。
“安氏，你什么意思，咒我家六小姐是不是。”
“瞧妹妹这气性，姐姐说什么了吗？只是说让你好好给六小姐好好调养副健康的身子，妹妹就歪解成如此意思，以后有什么话，姐姐是万万不敢跟妹妹提了。”
“你，”气得林姨娘扭头就走，六小姐萧婉歌带着贴身丫鬟赶紧跟上。
刚行至上房，秦嬷嬷正好出来，引着林姨娘，安姨娘，和早到的庆姨娘进客厅，萧婉词与萧婉歌紧随其后。
庆姨娘原是裘氏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长得柳眉杏眼，颇有几分姿色。
林姨娘刚进萧府时，可比现在得宠的多。
裘氏便做主给庆氏开脸做了萧三爷房里人，跟得宠的林姨娘打擂台。
“妾安氏（林氏）（庆氏）给夫人请安。”
“女儿婉词（婉歌）给母亲请安。”
五人福了福身给三房当家主母裘氏请安。这是大景朝每个当家主母享有的权利。
裘氏身着大红牡丹团花云缎裙，上面搭的是绘有牡丹纹的紫色帔子，一头青丝梳成凌云髻，发间插了一枝金海棠珠花步摇，在鬓间来回摇曳，脸上妆容端庄优雅，高贵中又透着威严，端坐在紫檀圈椅上。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起来吧。”
待几人在裘氏下首的圈椅上坐定，有丫鬟陆续开始上茶。
裘氏同众人聊了一些生活日常，三位姨娘都一一说了几句。
又着重的问四小姐萧婉词和六小姐萧婉歌院子里怎么样，有什么短缺的就告诉她。
把嫡母的宽容大度，当家主母做派表现的淋漓尽致。
萧婉词与萧婉歌忙恭恭敬敬的表示没什么短缺的，嫡母裘氏说的都是场面话，作为庶女可不敢真提什么要求，气氛如往常般平和。
萧婉词以为今日请安会和往常一样，就这样要结束的时候。
裘氏放下手中茶盏。
“林姨娘，昨夜三爷是不是在你房内歇着的，你可之错。”声音不紧不慢，但落在几人的耳中，俱是心头一颤。
“夫人什么意思，妾有何错，还请夫人明示。”林姨娘站起身来，脊背挺得笔直。
裘氏一听林姨娘之言，怒火中烧。
“你还不知错，今早三爷，差一点误了应卯时辰，如若不是你晚上腻歪缠着三爷胡闹，三爷怎会起晚。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口口声声说自己无错，林氏，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裘氏猛然站起来声色俱厉的指责。
林姨娘一愣，没想到今早刚发生的事情，裘氏就已经知道。
那自己身边肯定有裘氏的人给她通风报信，这次回去一定好好排查一下身边的下人。
但现在还是把眼下的这关应付过去再说，这魅主的罪名自己是万万不能担的，这要传到老夫人耳中，哪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林姨娘心思转的极快，萧三爷今早起的确比以往迟些，但裘氏也说是差点误了时辰，那就是三爷并未晚到衙门。
林姨娘定下心神，心里也有了底，犹自辩解道：“三爷昨夜子时才回，甚是疲累，回来到头便睡。今晨卯时，妾喊三爷起身，三爷犹自沉睡不醒，妾心疼三爷日夜劳累，让三爷多睡了两刻钟，哪会想到差点误了三爷点卯。如若此事夫人觉得是妾的错，妾认下这错便是。”
萧婉词暗暗为林姨娘鼓掌，这说辞那叫一个绝，林姨娘心思倒是转的够快。
心疼夫君如果都错了，那还有什么是对呢。
裘氏听见林氏如此解释，怒目而视的瞪着林姨娘。
“林氏，你休要狡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姨娘毫不示弱。
“夫人，如若不信，等三爷回来问清楚便是，无凭无据，夫人确强要说是妾的错，是何道理。”
气氛一下僵在了那里。
正房夫人和第一宠妾的正面交锋，天雷勾地火呀，众人都尴尬的不能自处，纷纷低下头，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萧婉词穿越来已经两年多，对于萧府每隔一段时间上演的宅斗大戏早已习以为常。
上面有萧老夫人盯着，下面媳妇也不敢闹的太过。
裘氏被林氏的胡搅蛮缠气的失去了往日伪装的端庄大度，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氏，萧三爷宠着林姨娘，只要不是违背规矩原则的事，偏袒林姨娘再是正常不过。
今日裘氏以为拿捏了林氏的错处，可以处罚嚣张跋扈的林氏，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林氏轻轻揭过。
预想和现实差距太大，裘氏很不甘心，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揪着林氏的错处呢，林氏现在也是越来越滑不留手。
“六小姐身体刚刚调养好利索，不能在外面久待，夫人若无事，妾就先回去了。”福了福身，带着萧婉歌从容不破的飘然而去。
安姨娘和萧婉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黄花梨木座椅上如坐针毡。
还是裘氏身边的老人秦嬷嬷使眼色，摆了摆手，让安姨娘三人退了出去。
等三人一走，秦嬷嬷走上前去，安慰道：“夫人，您是三房当家主母，范得着与一个妾室生气，传到老夫人耳中，就是您不宽容大度。”
“嬷嬷，我就是看不惯林氏嚣张的样子，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三爷还处处护着这狐狸精，我忍不下这口气。”
裘氏一阵气闷。
“夫人糊涂，在后院，您是三房当家主母，又生了两个嫡子，只要您沉的住气，立得稳，谁也越不过您去呀。就算是同福堂老夫人，看在五少爷和七少爷的面上，也要给您三分体面，是不是，任他林姨娘如何得宠，一个商户之女，蹦跶的再高又如何。”
秦嬷嬷又细细劝说开解着裘氏，才慢慢把她安抚下来。

第3章 教习姑姑
安姨娘和庆姨娘两人同住偏院，萧婉词与两人方向不同，便分道扬镳，带着丫鬟细雨回到自己所住的听雨轩。
听雨轩位于萧府东北角，位置较偏，但胜在安宁清静。
院子里三间正房，两边各两间厢房，本来是萧婉词和萧婉歌同住之所。
因林姨娘言道萧婉歌年龄小，兼之体弱多病，怕丫鬟照顾不周，所以萧三爷便同意林姨娘与女儿萧婉歌同住一院。
萧婉词便一人霸占了三间正房，一间闺房，一间客厅，另一间萧婉词便收拾出来做了简单的书房。
萧家因为是书香人家，所以女儿也都是要读书的，只是萧婉词这个外来者，对古代诗书实在是知之不多呀！
丫鬟芳杏迎出门来，“小姐，早膳已经从大厨房提来，现在摆膳吧。”
萧婉词点了点头，吩咐道：“摆上吧，累了一早上，细雨你先去吃早饭吧。”
芳杏早上去大厨房提早膳，会在大厨房直接吃早饭，细雨都是陪萧婉词去夫人裘氏院里请安回来再去吃。
萧婉词转身回寝室脱下身上的清藕荷缎镶边薄棉袄，摘下宝蓝点翠朱钗，对着镜台，细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虽然已经穿越到这具身体已经两年多，萧婉词还是有些不适应这张青涩年轻的脸庞。
镜中少女薄施粉黛，肌肤温润如玉，莹洁光滑，一双水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却又带着淡淡的冷意，似乎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又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而那小巧精致的琼鼻，娇嫩的樱唇配上略带些婴儿肥圆润的脸蛋，显出几分娇俏可爱。
柔嫩白皙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圆润的脸蛋，又拽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再原地转了一圈。
拍了拍自己娇俏的臀部，在那里越发自恋。
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只是稍微比萧婉韵微胖一点而已，但自己可比瘦的跟排骨精似的萧婉韵有料的多，这坑爹的大景朝，怎么就不让自己穿越到以胖为美的唐朝呢，唐朝的女人多幸福，地位也比景朝的女人高的多。”
不过同时也庆幸，穿越成为萧婉词，一个大景朝的官家庶女，虽说困守在这四四方方的后院，最起码吃喝穿不愁，有丫鬟婆子伺候，每月还有月钱可拿。
有亲娘安姨娘护着，只要小心点躲避着后宅的阴谋算计，日子倒也过得舒适安逸。
嫡母裘氏生有三房的两个嫡子，地位稳固。因未生有嫡女，也并不亏待为难过她这个小小的庶女。
说到进宫选秀，萧婉词明白自己，只是去宫里转一圈走个过场而已，在大景这个以瘦为美的朝代，自己这个圆润清秀的小脸可并不吃香呢！
就连萧家精心培养的大房嫡女萧婉韵，都不敢说能在各大家族精心培养的贵女中脱颖而出。
更不用说她这个有着现代灵魂的冒牌庶女了。
皇帝后宫有佳丽三千，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哪是那么容易混的，一不小心就是消香玉陨，幽禁冷宫的下场。
今日早膳是大米南瓜粥，水晶冬瓜蒸饺，桂花糖蒸粟糕三样。
细雨从食盒里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早膳刚拿来不久，还热乎的微微冒着热气。
萧婉词收拾好出得寝室，芳杏高兴的过来扶着她，边走边说她打听到的消息，“小姐，今日奴婢去大厨房屋提早膳，听灶上的刘婆子说，老夫人专门从外面请了出宫的姑姑教导你和三小姐呢。”
芳杏是萧府的家生子，在府中消息来源比较广，人也机灵，萧婉词通过一段时间观察，便提拔了当时是二等丫鬟的芳杏做自己的贴身丫鬟。
萧婉词不在意的笑道：“教习姑姑应该专门为三姐姐请的，你家小姐我可能正好顺带着，今天祖母那里应该会来人传我去同福院，你和细雨注意点。”
“那是他们不知道小姐你的好，满府丫鬟婆子只会围着大房转，老夫人也跟着偏心三小姐，府里什么好的都紧着翠竹阁。”
芳杏表情颇有些不服气，微微抱怨道：“不是我说，就三小姐那孤傲的脾气，就算进宫又如何。”
萧婉词可不这样认为，萧婉韵在萧府内虽然有些傲气，那是因为她是现在萧府唯一没有出嫁的嫡女。
但对外，跟着萧婉韵参加过几次聚会的萧婉词看来，萧婉韵一直表现的文静优雅，秀外慧中，要不然以萧府老太太的精明，能宠爱萧婉韵这么多年。
“她是大房嫡女，我和六妹妹只是三房庶女，这府里早晚都是大房的，丫鬟婆子巴结大房有什么不对的，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出去院子可什么都不许说。”萧婉词嘱咐道。
芳杏知道自家小姐的是为自己好，眉开眼笑道：“小姐，我又不傻，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也就在您面前说说，出去我才不会提呢。”
这点分寸她还是知道的，小姐脾气柔和，待她和细雨两人又好，她才不会出去给小姐招祸呢。
“知道就好，”她还是比较放心芳杏的。
萧婉词慢慢喝了口粥，温度刚刚好，夹起水晶冬瓜蒸饺尝了尝，味道滑嫩多汁，吃一口唇齿留香，欲罢不能。
萧婉词对美食自然毫无抵抗力，一小会儿，一笼屉十个冬瓜蒸饺就进了她的肚子，粥和桂花糖蒸粟糕却没怎么动，萧婉词挥手让芳杏撤了下去。
“剩下的桂花糖蒸粟糕，你拿去和细雨分了吃吧。”萧婉词吩咐道。
糖在古代是金贵的东西，就当给两个丫头解解馋了。
芳杏笑嘻嘻道：“谢谢小姐，我和细雨今早可是有口福了，”收拾好桌子，和萧婉词打好招呼，出门找吃早饭的细雨去了，桂花糖蒸粟糕热着吃最好了。
在萧府，是只有主子才能吃到的稀罕糕点，丫鬟婆子哪有这待遇，但每次四小姐都会留给她和细雨吃，这样好的主子到哪里找。
萧婉词闲来无事，去书房找了本话本，歪在床榻上发时间，细雨和芳杏则坐在身旁边绣着物件，边聊京城的趣事。
果然，半个时辰后，同福堂丫鬟青萍过来传话，老太太让萧婉词去同福堂一趟。
萧婉词觉得有可能见教导姑姑，就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换上一身苏锦月华锦衫搭配散花如意云烟裙，头上插了一枝红玉珊瑚簪子，虽说是去年做的款式，但看着也有八成新，见外人也不算失礼。
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到同福堂门口，院里几个小丫头正在打扫院子，萧婉词带着细雨直奔客厅。
花厅里，萧婉词打眼扫了一下，大房三小姐萧婉韵早到了，正站在府里老夫人身边，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在近前伺候着，左下首的黄花梨木椅上坐着一位妇人。
她猜想这应该就是芳杏口中的教习姑姑。
萧婉词走进花厅，朝老夫人的方向，福了福身，“婉词给祖母请安，见过三姐姐。”
萧老夫人年逾七十，一头白发梳的一丝不乱，见是孙女萧婉词到了，笑呵呵道：“原来是四丫头来了，”对着旁边的妇人介绍道：“这便是府里的四姑娘。”
又转身对着萧婉词招招手，“四丫头，快过来。”萧婉词赶紧踩着小碎步走到祖母跟前，老太太道：“这是秋姑姑，祖母专门请过来教导你们姐妹两个规矩礼仪的。”
萧婉词赶紧上前见礼，以后自己一个月可是要在这位秋姑姑手下了，“见过秋姑姑。”
秋姑姑起身回了一礼：“见过四小姐。”
这位秋姑姑五官长相一般，二十五六岁年纪，面无表情，简单的一身墨绿缎衫，但通身的气派却是旁人不能比的，这可能是常在宫中走动的原因。
老夫人拉过萧婉韵的手，对着秋姑姑郑重的拜托道：“那老身就把府里的两个姑娘交到姑姑手里了，以后日子就劳烦秋姑姑多多费心。”言语甚是尊重。
秋姑姑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的说道：“老夫人放心，既然我已经应下此事，自会用心教导府里的两位小姐，能不能在一个月后的宫选中脱颖而出，有时候运气也占很大一部分，那就要看两位小姐的本事和福气了。”
话里潜在的意思则是她可不敢保证府里的姑娘就一定能中选，这是要提前说明白的，你家姑娘就是天姿国色，就是不合宫中贵人的眼缘，那也是白搭。
“老身明白，京中贵女佼佼者众多，能在宫选中脱颖而出，哪是这般容易，老身费心请来秋姑姑教导两位姑娘，也是为了多那一两分机会罢了。”
见萧老夫人也是明白人，秋姑姑笑吟吟道：“老夫人是个明白人，那我就放心了。”
老夫人又问道：“不知姑姑时间上是怎样安排的，两位姑娘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既然老夫人信任我，那秋棠便逾距了，我的安排是每日上午巳时开始，学习一个时辰，中午休息，下午未时开始，再学习一个时辰。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秋姑姑将自己的安排说出来，询问道。
老夫人觉得可行，笑着点头答应道：“甚好，那便依秋姑姑的安排，姑姑住在梨园有什么短缺和吩咐，姑姑只管交代丫鬟去办即可。”
“有劳老夫人费心，有什么事我自会吩咐下去的。那老夫人，如无事，秋棠先退下了。”秋姑姑起身告辞道，对着萧婉韵，萧婉词道：“三小姐，四小姐，明日梨园见。”
萧老夫人吩咐道：“那好，陈嬷嬷替我送送秋姑姑。”
“秋姑姑，慢走。”

第4章 姨娘真好
陈嬷嬷送秋姑姑出门，屋里只剩下祖孙三人。
萧婉韵和萧婉词两人扶着萧老夫人坐到厅里的榻上，萧婉韵颇为不解的问老夫人：“祖母，这位秋姑姑到底什么来头，让您对她都这么尊重。”
萧老夫人顿了顿，才开口道：“这位秋姑姑曾是先帝李太妃娘娘宫中的掌事姑姑，只因李太妃故去，才被放出宫来，这李姑姑可是祖母废了好大力气才请到的。”
一个月以后就是宫选，京中现在从宫中出来的教习嬷嬷甚是抢手，只要参加宫选的秀女，哪家不请个嬷嬷教导自家姑娘规矩礼仪。
萧老夫人拿起桌上丫鬟刚刚换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
语重心长的对着二人道：“你和婉词一定要跟着好好学，能学到秋姑姑教你们一半的本事，也不枉祖母所费的这番心思。就算入不了宫，以后找个得力的夫家，也够你们受用终身，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呀。”
萧老夫人对着二人惴惴教诲，要不是两个丫头运气好，赶上今年宫中大选，萧家又想更上一层楼，像她这个年纪哪会这么费力气的前后忙活。
“祖母放心，婉韵一定会好好跟秋姑姑学的。”萧婉韵连忙保证道。
“婉词也会用心跟秋姑姑好好学习，定不会辜负祖母对我等的一片期许。”萧婉词紧随其后的保证道。
好话谁不喜欢听。
萧老夫人细细打量了一眼萧婉词。
萧婉词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任由萧老夫人打量。
四丫头是三房庶女，以前自己从未过多关注过这个总躲在嫡母身后木讷的孙女，觉得只是个不善言辞，畏畏缩缩的丫头。今日细看，竟发现长得也是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虽说小脸略有些圆润，倒也不施为一个美人。
今日看她见客人，行为举止也是半点不扭捏胆怯，落落大方，举止得体，以前倒是小看了这个丫头。
祖孙三人又闲聊两句，姐妹二人观老太太有些疲态，喊来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服侍老太太回寝室休息，萧婉词姐妹两人才各自带着贴身丫鬟离去。
萧婉词和萧婉韵姐因为嫡庶的关系，两人姐妹情分一般，各自寒暄几句，就分道扬镳，各回各院。
…………
“细雨，我们绕道芳华院去看看姨娘，明天就开始学规矩，以后一个月都没时间好好陪姨娘了。”
“好的，小姐，姨娘见到小姐一定很高兴。”细雨笑吟吟道。
两人掉头向芳华院行去。
进入院子，丫鬟春花正在廊下打理几盆花草，夏雨则在打扫卫生。见是自家四小姐来了，自然欣喜若狂。
“四小姐来了，刚才姨娘还在念叨小姐呢，”丫鬟春花抢先道，因每日是春分陪着安姨娘到裘氏那里请安，对萧婉词和细雨甚是熟稔。
“春花姐姐，姨娘在屋里吗？”
萧婉词话音刚落，东厢的房门从里面打开来，安姨娘一脸高兴的迎了出来。
“快进来。”
见到女儿安姨娘发自内心的高兴，牵着萧婉词的手进入内室。丫鬟细雨有眼色的未跟着，跟春分夏雨凑趣去了。
安姨娘住的地方是两间厢房，中间用花开富贵牡丹屏风隔开，一边是寝室，一边充作小厅。
檀香木的架子床挂着淡紫色的帐幔，床的斜对面是镶嵌的梳妆台，小厅的榻上摆放着针线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晒伤肌肤可怎么好呢。”安姨娘牵着女儿的手，略有些责备道，但眼神里却是止不住的欣喜。
萧婉词笑着解释道：“刚刚从老太太的院子出来，正好顺道过来瞧瞧姨娘。”
安姨娘了然的点点头，“听说老太太请了宫里出来的姑姑教导大房的三小姐和你，那看来是真的了，见着人没有。”
萧婉词促狭的打趣道：“姨娘，消息挺灵通呀。”
安姨娘雪白的青葱玉指轻轻点了点萧婉词的脑袋，笑骂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冤家，还拿你姨娘打趣。”
眼神满是宠溺的爱意。
“姨娘，最好了，”萧婉词拽着安姨娘的胳膊撒娇道。
她虽然芯儿不是安姨娘的女儿，但这具身体却实实在在是安姨娘的女儿，这两年来，安姨娘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自己留着，还在后院护着她，怎能让她不感动。
在她心里，安姨娘早已就是她的亲娘。
安姨娘看着已经长大如花似玉的女儿，在自己怀里撒娇，心里一片柔软。
不枉她在后院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终将女儿平安养大。
“请得姑姑女儿已经见到了，是宫里出来的秋姑姑，祖母把人安排在了梨园居住。刚才祖母传我和三姐姐去同福堂，就是为了此事，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和三姐姐在一处学习规矩礼仪了。”萧婉词解释道。
安姨娘点了点头，嘱咐道：“那你一定要用心跟着秋姑姑学习，虽说老夫人肯定交代秋姑姑看顾三姑娘多一些，那你也不能对自己要求懈怠。要不是这次宫选，你一个庶女，哪有机会请教导姑姑教导啊。”
“但是也不要做的事事出彩，越过你三姐姐头里去，你三姐姐毕竟是大房嫡女，奔的是进皇上后宫的路，与你自是不同的，姨娘只希望你能嫁个青年才俊，当个正室夫人，只要有萧府在，你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安姨娘细细解释给自己女儿听，就怕女儿人小，不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心里再有什么疙瘩。
萧婉词灵魂又不是真的是十五六岁的姑娘，明白安姨娘是为自己好，嫡庶之别在古代官家还是很讲究的。
“姨娘，只管放心，女儿懂得这些道理，也从未想过与三姐姐有过一较高低的心思。”
安姨娘轻轻舒了口气，就怕女儿不理解自己的苦心，有反抗情绪。
“委屈你了。”安姨娘抚摸着女儿的头
欣慰道：“只要你能找个好夫君，也不枉姨娘这些年在夫人跟前伏小做低，委曲求全。”
安姨娘继而又想到了什么，高兴道：“前段日子，夫人拿来几家未婚适龄男子的资料，姨娘看了看，京中有几家是给家中庶子说亲的，也有两三家是嫡子的，虽说家世比萧府低些，但嫁过去好歹就是正房夫人。但现下宫中传下太后懿旨选秀，只能等参加完宫选后，姨娘再找人好好打听打听这几家的郎君。”
萧婉词心里一阵感动，有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姨娘真好。
前世在现代她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在孤儿院长大，只有院长妈妈对她有一点关心，但孤儿院那么多孩子，院长妈妈哪能照顾的过来，那时候她多么羡慕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呀。
再后来为了上学，她半工半读，时间都用在了打工兼职赚钱和读书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她靠打工兼职和社会上好心人的帮助读完了大学，可还没等她赚钱报答一下院长妈妈呢，就出车祸嗝屁了。
想一想，萧婉词觉得前世再也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
临死前，她还在想，下辈子再也不做这么辛苦的人了。
谁曾想再一睁眼，她就穿越到了大景朝的萧府，成了正在生病的三房庶女萧婉词身上。
好在原来的萧婉词性格本来就是个木讷，不善言辞的人。
她和丫鬟住在偏僻的听雨轩，只要她不作，在萧府后宅萧婉词就是一个小透明的存在。
在萧府，她终于过上了前世梦寐以求的清闲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月不用辛勤工作还有零花钱可以拿。
闲来无事看看书，学学古代官家小姐穿衣打扮，规矩礼仪。前有亲爹萧三爷工作挣钱养家，后有萧婉词的亲娘安姨娘为，她打算谋划，日子过的好不暇意快活。
“爹爹能同意，”萧婉词略带疑问道。
安姨娘叹了口气，也知道女儿婉词的婚事不是自己一个姨娘能够做主的。
不说上头有最大的萧府当家人萧老夫人，下边有当家主母三房夫人裘氏，还有三房的当家人萧三爷，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姨娘插手。
但她只有萧婉词一个女儿，不管千难万难。总希望自己娇养的女儿能嫁个称心如意的郎君。
“姨娘这些年在后院伏小做低，委曲求全，就是为了将来夫人能看在我本本分分的份上，能给你说个好姻缘。不挑那些外面看着光滑鲜亮，内里藏污纳垢的人家，将你草草嫁掉。”
“只要夫人那里能同意，希望你爹看在姨娘这么多年伺候他的份上，也会考虑考虑。在你的婚事上，姨娘总归要努力努力，不让你再受姨娘的苦，再走姨娘走过的路。与人为妾，哪有半分自由。”
安姨娘絮絮叨叨的跟女儿萧婉词解释，声音里充满了惆怅。
萧婉词很想说，在古代当正房夫人也挺不容易的，丈夫可以有合法小妾，妻子却要贤良淑德，宽容大度，不能争风吃醋。还要每日辛苦打理后院，做好了是你的本分，做不好就是你的失职。
在古代做妾吧，上有当家主母打压，下有其他小妾在身边虎视眈眈等着揪你你的错处，有子嗣还好些，无子嗣的小妾等年老色衰失宠了，晚景也够凄凉。
萧婉词现在细想想，在古代做女人，好悲催呀。
她现在才十六岁，想到以后的生活就惊出一身冷汗，细思极恐。
以前萧婉词从未想过她的婚姻，一副优哉游哉的生活态度，现在让安姨娘一说，让她有了紧迫感。
萧婉词定住心神，赶紧打断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
。
“凭爹和姨娘做主就好，”萧婉词装出一副娇羞脸红的模样。
安姨娘知道女儿害羞了，不再往下说这话题，拿起旁边针线筐里的新做的衣服，对着萧婉词的身体细细比量起来。

第5章 学习礼仪
萧婉词陪着安姨娘在芳华院用过午膳后，又陪安姨娘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带着细雨姗姗回到她所居住的听雨轩。
翌日一早。
萧婉词去主母裘氏院里请安回来，用过早膳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梳妆，穿上舒适的鞋袜，简单轻便的衣裙，首饰物件俱统统摘下，怎么轻便舒适怎么打扮。
等收拾利索了，这才带着芳杏出门。
刚到梨园门口，正遇上大房三姑娘萧婉韵。
萧婉韵今日装扮一如往常的精致，身穿芙蓉色如意云纹衫，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在袖口处，绣了精致的缠丝莲，下身搭配梅花百水裙，气质幽兰又显得身段窈窕。
两人相互见礼。
萧婉词率先开口，满面笑吟吟的赞道：“三姐姐今日打扮的好生漂亮，简直是貌若天仙，叫妹妹都不敢认了，也不知道最后便宜哪家俊俏郎君。”
萧婉韵听了此话，果然心情大好，少了些许傲气与疏离。娇羞一笑，笑骂道：“四妹妹，惯会打趣我，今天早上定是抹了蜜出门的吧。
嘴角的笑意泄露了她的好心情，看样子对萧婉词的夸赞很是受用。
瞧了瞧萧婉词简单的装扮，脸上略有疑惑。
三伯母就是再怎么亏待庶女，也不可能不给四妹妹置办出门的首饰吧。
犹记得昨日四妹妹还带了枝钗出门呢，
今日怎么？
“妹妹，今日怎么打扮的这样素净，四妹妹要是缺首饰，哪天去姐姐梅花轩挑几样，算是姐姐赠与妹妹的。”
萧婉词又不是真的缺首饰，只是今日学习规矩礼仪，她嫌弃碍手碍脚，是个累赘，所以才轻装上阵。
所以赶紧讨饶，笑嘻嘻道：“谢谢三姐姐的好意了，妹妹惯是懒惰的，最不喜朱钗环绕，那些东西只有留在姐姐那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千万别让姐姐的首饰，在妹妹这珠玉蒙尘的好。”
她要是收了萧婉韵的首饰，这要让大伯母张氏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哄骗萧婉韵呢。
萧婉韵很是满意萧婉词的推辞，她真的舍不得自己珍贵的首饰送给萧婉词，刚才她就是谦让客气一下，显得她大方，还真怕四妹妹不开眼的去梅花轩挑首饰。
幸好这四妹妹有自知之明，婉拒了。
萧婉词又不是不懂，这萧婉韵只是想搏个友爱妹妹的名声而已，又不是真想送给自己珠钗首饰。
两人并排着边说边走，走过回廊，院里有两个小丫头正在洒扫，见府里三姑娘四姑娘来了，停下手中的活计给两人见礼。
两人也未理踩，径直向前厅走去。
梨园是府里预备的客居，装扮的甚是雅致。
客厅内，两姐妹找座位坐下，一小会，便有院里的小丫鬟端着茶盏上来。萧婉词和萧婉韵边喝茶水，边等待秋姑姑的到来。
“四妹妹参加宫选的衣服首饰准备的怎么样了，”萧婉韵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萧婉词满不在乎的笑笑，颇为抱怨道：“三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去做做样子的，要不是太后懿旨，凡京中七品官以上未婚嫁者俱要参加宫选，我才不会去宫里受这个罪呢。”
伸出三个手指头，比划道：“听说要三天的时间呢，三天干什么不好，在听雨轩看看书，练练字多好。”萧婉词一本正经的说道。
谁不知道萧府四小姐诗书最差，萧婉韵也不揭穿她。
萧婉韵正想说什么话，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忙止话头，小声告诉萧婉词，“秋姑姑来了。”
说完赶紧起身站好。
萧婉词神情一顿，也紧随其后的站起身来。
顷刻间，秋姑姑就已走进厅来。两姐妹福身见礼道：“见过秋姑姑。”
秋姑姑回了半礼，“见过三小姐，四小姐，”客气道：“让两位小姐久等。”
知道这是客气话，萧婉韵表现的落落大方，盈盈一笑，“姑姑客气，婉韵和四妹妹也是刚到，谈不上久等。”
秋姑姑见自己的学生是个可教的，遂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无事，那我们就开始吧，”
“今日第一课，我们学习女子福礼，女子礼。女子福礼，又叫万福礼或道万福，用于同辈日常见面，辞别时。”
秋姑姑侃侃而谈，声音不疾不徐，和缓音柔，让两姐妹不由的倾耳凝神细听。
“身体肃立，两手相扣，右手在上，放于胸前或左腰侧，微福身，微屈膝。”秋姑姑边说边做动作示范给两人看。
虽说日常生活中这个万福礼动作，萧婉词自己也是经常做的，但却没有秋姑姑的这份从容和优雅。
秋姑姑示范完毕让两姐妹各自做了一遍，开始讲解指出两人的不足之处。
整整一个上午，都在重复的练习动作中度过，让养尊处优的两姐妹腿脚酸痛，很不适应，但仍得咬牙坚持。
用过午膳，萧婉韵与萧婉词略微午休，开始继续接下来的课程。
下午秋姑姑教授的是立容与坐容。
还是秋姑姑示范一遍，两姐妹跟着做一次，秋姑姑指出两人的错处，让两人练习，两人再一遍一遍重复练习，直到做到秋姑姑认为已经可以了才行。
一天两个时辰下来，回到居所听雨轩，萧婉词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酸疼的像灌了铅一样。
萧婉词毫无胃口的草草吃过晚膳，转身就回寝室躺在黄花梨床榻上。
累的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愿意动弹，萧婉词以前从未如此想念过她的大床。
这还是她穿越成为萧婉词后，吃喝不愁，疏于锻炼了，要搁在现代的身体就这活动量还不跟玩儿似的，哪会这样疼痛酸楚。
细雨和芳杏进入内室，将怼好的一盆温水放在床脚下，轻声唤着把脸埋在被褥中间的萧婉词。
“小姐，水来了，先洗洗脚，洗完脚奴婢和芳杏再帮你揉揉，揉开了明天就好了。”
芳杏扶起萧婉词，细雨则俯身脱下她的鞋袜。
萧婉词一双玉足长得甚是小巧匀称，雪白晶莹，圆润的脚丫又透着几分秀气可爱。
就连同是女子的细雨都经常感叹，自家主子除了小脸长得略有些圆润外，其他地方哪哪都好看，特别是那如丝绸般柔滑的一身雪白肌肤，更是其他人不可比的。
只是这秘密安姨娘严令她不可外说，只她和安姨娘两人知道，连后来新提上芳杏都是不知的。
可惜世人最先都是先看脸，再看其他地方。
盆中温水温度稍微高一些，这样泡脚才最能解乏。
细雨隔着裙摆轻轻揉捏着萧婉词的小腿，酥酥麻麻中带点疼，但只有这样使劲揉开最好。
萧婉词感觉微疼中又带着舒服，酸爽的嘴里直发出哼哼的声音。
“小姐，忍着点，等揉开了，明早就不疼了，”芳杏柔声劝慰。
“我知道，细雨你使劲揉吧，我受的住。”作为现代人，这点道理萧婉词还是明白的。
细雨揉了一会，脸上白皙的额头就累的起了一层细汗，芳杏转身接过细雨手中的活计继续给萧婉词揉捏。
好好揉了一通，萧婉词才感觉身上松快很多，人也稍微精神了一些。
外面的天开始慢慢暗下来，洗完脚穿好鞋袜，萧婉词起身去书房，让芳杏点上烛台，细雨伺候研墨。
萧婉词将今日秋姑姑讲解的重点一一抄写下来，怕以后学习的东西太多，忘记了。
人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既然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好死不如赖活着，改变抗衡这个封建王朝显然是不可能的，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弱女子可以办到的，她只有努力学习新技能让自己好好活着，尽快适应这个时代。
今天就是第一步，一个开始，就让她在现代的那份骄傲埋在骨子里吧。
其实在现代社会的那些年生活，为了读书，起早贪黑的兼职工作早就磨掉了她身上的棱角。
萧婉词以后一个月的日子，相比两年前舒适安宁的生活，那可是相当充实劳累。
每日除了去裘氏那请安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跟随秋姑姑学习各种各样的规矩礼仪上，就连以前围观萧三爷妻妾争风吃醋的尽头也淡了不少。
秋姑姑教的规矩礼仪多的让萧婉词咋舌，如跪礼，行礼，餐礼，走路礼，迎宾礼，宴请礼，茶礼，各种礼节名目繁多，萧婉词只得每晚回去细细记录于纸上，待来日再逐一巩固练习。
除了规矩礼仪，秋姑姑还教习如何化妆，如何穿衣打扮，认识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的好坏。
竟然还教习女训，雷的萧婉词只感觉头上硝烟滚滚。
萧婉韵毕竟是真正的古代人，一坐一行，从小耳濡目染，学习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不是萧婉词这个假古人所能比拟的，好多东西也不是她这个只呆了两年古代的现代人所能理解的。
秋姑姑对萧婉韵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对萧婉词就只能摇头叹息了，只以为萧府四小姐是生性愚钝，对她却也不过多苛责训诫。
萧婉词只想仰天长叹，我是真的对这些东西不感冒。
最后没办法，萧婉词只好把贴身丫鬟细雨和芳杏同时派上，在旁边学习如何化妆，如何穿衣打扮，丫鬟学会了，不也相当于主子学会了，反正最后也是用在她身上。
萧婉词终于熬过了一个月的地狱式生活。
教习结束，萧老夫人在同福堂专门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由大儿媳张氏，三儿媳裘氏，及萧婉韵萧婉词两姐妹作陪，好好款待了秋姑姑，并送上不菲的银两作为谢礼，秋姑姑从容收下。

第6章 选秀开始
永昌四年五月六日。
京中秀女大选正是拉开序幕。
第一日是初选。
萧府门前，萧婉韵和萧婉词各自带着丫鬟坐上带有萧府标志的马车，和府里众人告别，由府里三房五少爷萧云柏骑马亲自护送，在府中马夫的驾车下向皇宫驶去。
萧婉韵自上车后，心里一阵忐忑，瞧着一派镇定自若的萧婉词，不由问道：“四妹妹，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紧张。”
萧婉词莞尔一笑，“三姐姐，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就当这是平常去别家和小姐妹参加游玩聚会一样，今天就是去宫里游玩一天，只是今天参加聚会的小姐有点多而已，到晚上就回府了，所以三姐姐，其实你不必如此紧张的。”
听着萧婉词的说辞，萧婉韵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四妹妹还是一张素净的小脸，头上只是多了枝蝴蝶翠玉簪，身上穿的也不是多么名贵的衣服，只是比平时简单的衣着装扮显得隆重一点而已。
但是在众多精心梳妆打扮的京中贵女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够看和寒酸了，其实连萧婉韵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这个四妹妹的做法。
其实萧婉词觉得萧婉韵完全不必如此，今日是初选，应该只是检查身体，身体各项达到选妃的标准就不会被淘汰掉，这选择的标准她可就不是很清楚了，无非就是身体有无瑕疵异味吧，她猜想。
今日萧婉词带的是稳重的细雨，萧婉韵则带了大丫鬟青枝。
青枝原是萧老夫人身边看重的丫鬟，后来赐给了大房嫡出的三小姐萧婉韵，可见萧婉韵在府中的受宠程度。
两个丫头每人挎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两姐妹如有意外替换的衣裙首饰和一些需要用的物品，现在是初夏，衣服比较单薄轻便，也不占地方。
越靠近皇宫，马车行驶的越慢，各式各样的马车也是越来越多，俱是来参加选秀的秀女所乘坐的车辆，有华丽的，也有朴素的，但都排的整整齐齐。
慢慢悠悠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皇宫外围，到这里马车是不能再前行了，各大臣家中前来参选的秀女，是要在此下车步行从重华宫侧门进入待选宫苑。
“五哥，你回去吧，”萧婉词对牵着马的嫡兄萧云柏说道。
萧云柏清隽的脸上未有一丝表情，嘱咐道：“那三妹妹，四妹妹，我就先回去了，在宫中一定要小心行事，少听少看少说话。”
可能第一次说这种关心妹妹的话，显得脸色颇不自然。
此地不能久留，两姐妹点了点头，下马车带着丫鬟穿过侧门，高大的院墙遮挡住了外面的一切车马喧嚣，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留下两个丫鬟，萧婉韵和萧婉词由宫中的小宫女指引着去重华宫，走了小段路，隐隐听到众多少女叽叽喳喳的的说话声。
穿过朱红大门，巨大的宫苑里，满满一院子二八年华少女，个个青春靓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和相熟的人小声的说着话。
这是萧婉词在古代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古代美女，冷艳高贵型、娇美活泼可爱型、稳重端庄型，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连院里火红的石榴花开都被比了下去，她再一次感叹做古代皇帝真是好福气。
萧婉韵拿出一个小荷包打赏了领路的小宫女，小宫女欢天喜地的接过荷包。
别小看这给秀女引路的差事，没有门路可轮不到这么好的活计，一天下来各个秀女打赏的荷包绝对少不了，毕竟来参选的秀女哪个都不差这点打赏的钱。
找了个边角部落等着，尽量做到越低调越好。由于秀女人数众多，两姐妹所在位置并未碰见认识的其他官员家小姐。
“听说皇后娘娘的庶妹夏清娆也参加了这届的选秀。”
萧婉词旁边秀女甲小声和秀女乙说着了解的信息。
“那有什么，素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的李清菡也在这届的选秀里，听说李家前阵子还放出风声，说李清菡倾慕皇上已久。”秀女乙也小声的交换着信息。
“嗤”秀女甲不屑的冷哼道：“什么倾慕皇上已久，李家是倾慕权势已久才是真的，连女儿家最重要的名声都不要了，还不是想借此事情让皇上纳李清菡入宫为妃。”
又听秀女乙也颇有些嫌弃的接口道：“谁说不是呢，要是李清菡凭自己的本事宫选入宫，那也是没得说的，最瞧不上这种用龌龊手段的人，什么第一美人，我看是徒有虚名吧。”
萧婉词挑了挑眉，好劲爆的消息，这不会是李家对头故意放出消息黑李家吧，既然是京中第一美女，才艺和美色，必定相当好。入选进宫应该特别容易，谁家还会傻的放出这样的消息。
萧婉词因一直宅在家中，除了学些规矩礼仪，并未对于京中选秀消息过多打听，所以这些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不过这俩秀女胆子够大，也不怕被李家听去。
这时由朱红漆的大门外走进来六位嬷嬷。
带头的嬷嬷一身褐色宫装，满身气派，脸上不怒自威，眼神凌厉的迅速扫过场中众多秀女。
满院的秀女立马停止说话聊天，看向前来的众位嬷嬷。
向嬷嬷是太后宫中跟前的老人了，由她带领五位嬷嬷主持这次选秀的初选。
“本次宫选是太后娘娘颁下懿旨，为了皇上充实后宫，繁衍子嗣后代，要求秀女出身高贵，仪容出众，身体康健。老奴是太后身边的向嬷嬷，现在有老奴负责此次初选，所以从现在开始，众秀女要听从老奴的安排，等一会嬷嬷念到秀女的名字，秀女按名字两人一列，等全部念完就跟此位嬷嬷走，众位秀女明白。”
“臣女明白，”众秀女恭恭敬敬答道，这可是掌握秀女能否入宫第一关的关键人物，哪个秀女敢造次。
向嬷嬷身边自称陈嬷嬷的妇人开始第一个点名，被点到名字的秀女两人一列一列的站好。
萧婉词有幸见到了刚才两名秀女八卦中的传说人物：夏皇后的庶妹夏清娆和京中第一美女李清菡。
虽说只是个背影，但走路的仪态也是流风回雪，婀娜多姿，想必人长得更是千娇百媚。
萧婉词并未和萧婉韵分到一队，她被分到一个自称宁嬷嬷领队里，两姐妹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萧婉词便随着宁嬷嬷的队列缓缓离去。
走到一个小院落，三间正房门开着，房间里早有宫人在里面等候，宁嬷嬷率先走进了进去，走在前面的秀女开始一个一个进入房间。
每过一小会，就有一个满面羞红的秀女走出来，也有红红的眼睛的秀女，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等了一个多时辰，早已饿的萧婉词前胸贴后背，为了在宫中少上茅房，早上她在萧老夫人的同福堂，老夫人只让吃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连口茶水都没敢让喝，就怕到时候在宫中找不到净手的地方。
再加上初夏的正午，已经有些炎热，等得萧婉词有些胸闷气躁，也有不耐烦的秀女嘀嘀咕咕小声抱怨着。
看着旁边不远处低眉顺眼立在那里伺候的小太监，萧婉词还是生生忍住了，这里毕竟是皇宫，谁知道身边的小太监宫女，是不是皇上太后的人，谨言慎行是必须的。
在萧婉词千呼万唤的等待中，终于轮到她了。
进入殿内，四周俱是屏风，除了宁嬷嬷以外，书案后还有拿着毛笔的青衣宫装姑姑正在记录着什么。
宁嬷嬷站在那里神情庄重，一副面无表情的说道：“来人可是从五品礼部员外郎家萧亦坤庶长女萧秀女。”
萧婉词上前行礼，“小女正是礼部员外郎家庶长女萧婉词，婉词见过嬷嬷。”
宁嬷嬷点了点头，“萧秀女，那老奴便逾越了，这一关是体选，请萧秀女自己宽衣。”
萧婉词知道这是宫选必须要走的程序，也不矫情，夏季的衣服穿的本身就少，一脱就没了，只剩下肚兜和亵裤。
宁嬷嬷细细查看萧婉词的皮肤，脚长，体态，腿长，口气，声音，接下去检查的是：肩膀的宽厚，腰围，臂的弹性，大小腿肤色，长度以及手掌十指，等等。
宁嬷嬷连尺子都未用，开口就能说出尺寸，看的萧婉词暗暗咋舌。
初选检查的相当细致，细致的萧婉词快要崩溃的时候，宁嬷嬷终于满意的让萧婉词穿上衣服。
“靠，这选秀真够变态的，”萧婉词心中暗自吐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萧婉词匆忙自己穿上衣服，连家里给准备的打赏银子也未给，就和其他秀女一样满脸羞红的跑了出来。
反正她不想进后宫，谁爱进谁进，她才不要花这个冤枉钱呢，这银票自己攒着多好，反正又没人知道。
而且自己在现代连男朋友都还没有呢，就被个嬷嬷看光光了。
在院子无聊的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宁嬷嬷带领的人才全部检验完毕，小宫女领着众秀女回到重华宫宫苑。

第7章 殿选入选
前殿已有检查完毕的秀女在此等候，但萧婉韵那队却未回来，萧婉韵找了个清凉的墙根站着。
半个时辰后，萧婉韵那队才终于姗姗来到。
众秀女在院中焦急的等待初选结果。
下午申时多，向嬷嬷带着宫中众嬷嬷现身，开始宣读初选结果，初选总共入选三百一十六名秀女，有三分之二的秀女在第一关就被淘汰掉，有些承受能力轻的秀女在宣读完结果后，竟当场嘤嘤抹起眼泪来。
姐妹俩回到萧府时，天微微有些黑了，两人直接被请进了萧老夫人的同福堂，同福堂内早已摆好晚膳。
大房当家夫人张氏与三房夫人裘氏两人都在，萧老夫人听到两姐妹俱已通过初选，三人高兴的合不拢嘴，连连说好。
萧婉词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才终于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在丫鬟细雨的陪伴下，被老夫人早早的打发回听雨轩休息，好养精蓄锐备战明日的复选。
第二日复选，姐妹俩已经轻车熟路，萧婉韵也没了第一日的紧张，显得落落大方。
今日的检查比第一日更变态，竟然还是裸选，检查的比初选还要严格，检查的部位让萧婉词这个现代人都难以启齿，仔细的恨不能身上有几根毛发也要数清楚，幸好嬷嬷只用眼睛看着，并不亲自动手，要不然萧婉词这个现代人也要急眼，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此次复选又刷下一百多名秀女，不知道是不是萧家两姐妹运气好，或者是两人走了狗屎运，竟然两人都进入了殿选。
萧老夫人自是满心高兴，萧家两姐妹殿选就算是没选上，回来也是能找个好夫家，毕竟两人是参加过殿选的，身份上自然水涨船高。
运气好一点的话，可能还会有一人入宫陪伴圣驾的机会。
第三日早晨卯时不到，萧婉词就被丫鬟喊醒起来梳妆打扮，三房夫人裘氏带着嬷嬷丫鬟竟也早早的来到听雨轩。
裘氏来的目的自是监督萧婉词梳妆打扮的，这可是萧家最高领导人萧老夫人亲自吩咐下来的，对于萧婉词这个透明的庶女能进入殿选，裘氏也是相当感觉意外。
在主母裘氏的监督下，萧婉词和丫鬟也不敢和前两日一样的糊弄了，裘氏身边的梳妆丫鬟更是亲自上阵为萧婉词梳妆，裘氏在旁边指点，连穿戴首饰也是裘氏从正院拿来的。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在裘氏满意的目光下作罢，连旁边的丫鬟细雨芳杏也连连直呼“好看、漂亮。”
镜中美人清丽脱俗，如出水芙蓉，柳眉弯弯似一轮新月，肌肤白皙细腻，一双双瞳剪水清澈见底，愈加显得灵动有神。
一头青丝用发带束着，头插镂空兰花朱钗，胸前垂了一缕青丝，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清雅和飘逸。
这是萧婉词两年来第一次精心装扮自己，萧婉词本身底子就好，皮肤白皙，再精心化妆，容貌的确比以前素净的打扮提升好几个档次。
第三日是最重要的殿选，也是最后一轮，经过两轮的淘汰，今日秀女只有不足二百名，比起前两日可算是相当少了。
各家入选的秀女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乾元殿侧殿，殿选的秀女个个打扮的青春靓丽、花枝招展，每人使出浑身解数，尽心努力的将自己装扮的更为花容月貌，以期待被皇上和太后娘娘看重，得以入选后宫，陪伴圣驾。
一时间殿前各秀女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萧婉词觉得今日能亲眼见到真实的九五之尊和太后，也不枉她这次选秀的劳累和辛苦。
也许这是她在这个朝代，唯一一次有机会见到皇帝的真容了，所以心中隐隐有些雀跃和兴奋。
巳时时分，身穿褐色衣宫装的太监自乾元殿内出来宣旨，众秀女跪拜行礼。
“遵太后娘娘懿旨，殿选正式开始，此次选秀由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三人共同主持。每五名秀女一组，觐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众秀女未想到此次殿选病重的皇后娘娘竟也出席，容貌出众的秀女俱是脸色一变，就怕夏皇后阻止长相出众的贵女入选后宫，前朝后宫谁不知道，因贵妃之故，夏皇后最是不喜容貌出众的女子。
还有秀女悄悄瞅了瞅皇后娘娘庶妹夏清娆，夏清娆清丽的脸上漏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现在开始唱名，点到的秀女，五人一组排好，”公公掏出名单开始唱名：
“光禄寺卿周正英嫡女周文琴。”
”鸿胪寺卿赵庆嫡次女赵馨梅。”
“督察院左都御史柳烨嫡女柳瑟舞。”
“通政使司副使严伯煊嫡次女严语蓉。”
“太常寺少卿李仕济嫡女李清菡。”
被点到名字的五名秀女出列，在小太监的指导下排好队，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慢慢向乾元殿行去。
剩下的秀女脸色开始紧张起来，特别是听到夏皇后也主持殿选后，原本有些自信满满的秀女也露出忐忑的表情。
殿选五人一队进行的很快，秀女还剩下一半左右的时候，才有五名秀女入选，除了第一组，督察院左都御史柳烨嫡女柳瑟舞和太常寺少卿李仕济嫡女李清菡那一组有两人入选外，其他五人一队全军覆没的秀女比比皆是，可见殿选之残酷。
在剩下的秀女脸色越来越黑的时候，萧婉韵的名字很快就点到了，萧婉韵对自己能入选后宫的机会已经不抱太大希望，殿选之难在这一刻显得才那样真实。
萧婉词拍了拍萧婉韵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其他的她也帮不了萧婉韵什么忙，还要看萧婉韵自己的运气了。
萧婉词真不知道这么多美丽的女子入宫争一根公用的黄瓜有什么好的，一着不甚就会消香玉陨。
连她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女子都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后宫争斗之残酷，可见一斑。
萧婉韵殿选没多久，果然就念到了萧婉词的名字，五人排好队，在宫中太监的带领下依次缓步向乾元殿大殿行去。
正殿内朱漆雕梁显得庄重肃穆，香炉内徐徐冒着香烟，沁人心脾。
大殿内，坐着大景最尊贵的三人，永昌帝卫离墨、谢太后和夏皇后。
萧婉词和四名秀女低着头向上座的三人行跪拜礼，“臣女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永昌帝醇厚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五位秀女慢慢起身，俱都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站好。
旁边太监开始唱名，第一位秀女出列，皇帝简单问了两句，可能并不出色的缘故，便被撂了牌子。
萧婉词排在第二，她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太监唱名。
“从五品礼部员外郎萧亦坤之女萧婉词，年十六。”
“臣女萧婉词叩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声音清脆婉转，如雨落珠盘，沁人心扉。
这是她除了肌肤细腻白皙外，另一个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那就是声音柔软好听。
“抬起头来，”永昌帝出声。这秀女嗓音婉转动听，就是不知姿色如何。
萧婉词微微抬起头，正好看清座上永昌帝的面容。
看到萧婉词面容，永昌帝有些失望，他喜欢瓜子脸，杨柳细腰的美人这在后宫可不是什么秘密。
这萧秀女长相虽也不失为一个娇俏美人，但却是长了一张略微圆润的小包子脸，他以为有这般美妙嗓音的美人，怎么也要配上像李清菡那样的倾城之貌。
永昌帝今日着一袭明黄色皇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五官分明脸如雕刻，说一句美如冠玉也不为过，只是那眼神威严冰冷，深邃黝黑的双眸，如漆黑的夜空，看不到半丝波动。
夏皇后一身正红宫装，沉稳端庄的坐着，浓厚的脂粉也难掩憔悴的病容，但仍然露出微笑强撑着。
萧婉词暗道好冷的帅哥哇。
永昌帝对于萧婉词被惊艳到的眼神，看的倒是微微一愣。
未想到底下秀女胆子倒是挺大，竟敢这样名目张胆的直视他。而且这秀女一双眼睛倒是生的异常好看，双眸间顾盼生辉，流光溢彩，撩人心怀。
“可会些什么。”永昌帝问道。
萧婉词赶紧回神，听到皇帝的问话，一头黑线，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啥才艺。她很想说会吃算吗？但显然是不能这样回答皇帝的。
萧婉词想了想，回答道：“臣女由于比较贪吃，对厨艺稍微有些涉猎。”
在前世，为了省钱，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口福之欲，她是经常下厨房的，跟正经的厨师是没法比的，但家常菜她还是可以胜任的，比起这些古代贵女所擅长的琴棋书画，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得生存技能之一吧。
卫离墨微微一愣，今日殿选，他听过的才艺甚多，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秀女说擅长厨艺的，有趣有趣。
再瞧瞧萧婉词圆润的小脸，也好像有些明了。
谢太后听了此话，满意的点点头。
这萧秀女诚实不做作，性子是倒是个单纯的。
谢太后随着年龄增长，越发不喜欢瘦弱的美人，满后宫竟都是瓜子脸，杨柳细腰的美人，永昌帝就喜欢这样的，她这个母后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见到萧婉词这样圆润的小脸，倒觉得有几分讨喜，要是后宫能多一个这样的妃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太后便开口道：“这秀女长得倒有几分讨喜，看着也是有福气的。”
皇后也赶紧接话，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此女母后看着有福气，那自然是好的，这伺候皇上不就是最大的福气。”
谁不知道永昌帝喜欢瘦美人，就萧秀女这样的长相，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也只能算是容貌清丽而已，不是说这萧秀女长得不漂亮，是只永昌帝不好这口罢了。
谢太后并未搭理夏皇后的话茬，转头看了眼永昌帝，“这是给皇帝选妃，还是要看皇帝自己的意思。”
这大景最尊贵的三人在殿上打机锋，萧婉词却在下面听得心惊胆战。
她这是要中选的节奏吗？
后宫只是多一个女人而已，卫离墨无所谓，点了点头道：“那就赐香囊吧。”
永昌帝身边的太监高声唱道：“从五品礼部员外郎之女萧婉词，赐香囊。”

第8章 获封位份
萧婉词行完礼，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出了乾元殿大殿。
她一头雾水的还未醒过神来，就这样入选了，太不可思议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这难道就是穿越女特有的狗屎运吧，萧婉词暗暗吐槽道。
萧家马车里，萧婉韵和萧婉词对面而坐，两个小丫鬟脸上止不住的兴奋，但见自家主子未开口，也不敢放肆。
萧婉词还是一副未回过神的懵懂样子。
萧婉韵率先开口，“真是恭喜四妹妹中选了。”话语中带着几分艳羡。
她真没想到事事并不出彩的四妹妹能雀屏中选。
“姐姐又不是不知妹妹心思，倒宁愿中选的是三姐姐你呢，真是造化弄人，以后就要在那牢笼一般的后宫度过下半生了。”萧婉词望向紫禁城层层宫殿的方向，眼神说不出的寂寥无奈。
萧婉韵见萧婉词神情不似作假，对这样的结果有几分唏嘘。
“四妹妹，这话以后还是不要说的好，传到有心人的耳中，会给萧家招来祸事，妹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萧家想想。”萧婉韵温言好生提醒。
萧家培养子女一切要以家族为重。
“谢三姐姐提醒，妹妹只是有些感叹罢了。”
是啊，真要被有心人看见她这般模样，再传进皇上和太后耳中，她还未入宫就遭到厌弃，那在后宫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马车很快在萧府门前停下，两姐妹很快被簇拥着去了萧老夫人的同福堂。
萧老夫人听了选秀结果，除了微微有诧异中选的是四姑娘萧婉词外，自是高兴的笑容满面，握着萧婉词的手，直夸她有福气，但也没忘记身边的三姑娘萧婉韵，毕竟是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嫡孙女。
大夫人张氏有些遗憾女儿未能在殿选中选，但心中微微又松了一口气，可以好好帮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郎君做正妻，并不比进宫为妃差，至少日子久了想见见女儿还是能见到的，进宫的话，一辈子也许都难见到一面。
两相一对比，女儿不入宫为妃，也是不错的选择，一经想开，脸上的笑容倒有几分真心起来。
比起张氏，对于萧婉词中选，三房裘氏那是最高兴的，只要萧婉词能在宫中受宠，安姨娘又没有儿子，那好处还不是自家夫君和两个儿子的，最多以后自己对安姨娘态度和生活上好一些罢了，所以对这个庶女笑的最真诚的一个了。
安姨娘则是欲哭无泪的状态，说好的等女儿落选回来找个好郎君嫁了做正妻呢。
晚上萧三爷从礼部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不可置信，原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等管家又重复了一遍，才相信是真的。
实在是他对这个庶长女没怎么过多关注过，连大哥家精心培养的侄女萧婉韵都落选了，自己这个女儿竟入选了，这难道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三日，便有宫中宣旨太监前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五品礼部员外郎萧亦坤之女萧婉词，静容婉柔，丽质轻灵，性情温良，封为正七品常在，择三日后入宫，钦此。”
萧家众人跪拜领旨谢恩。
萧三老爷起身后，赶紧给宣旨太监塞上银子，宣旨太监在袖中颠了颠银子的重量，才满意的有了笑模样，他抢着这份差事，还不是为了这份赏银。
萧三爷再三挽留宣旨太监喝杯茶再走，但宣旨太监称要尽早回宫复旨，不便在宫外久待就婉言谢拒了。
临走透漏了个消息，中选的十二位秀女中，最高封位是从五品的方小仪，皇太后谢家偏房族侄女谢颖薇封为正六品嫣贵人，是这次所有秀女中唯一一位有封号的嫔妃，这封号也是看在谢太后的面子上给的。连夏皇后的庶妹夏清娆也只是正七品承微的位份。
这样的消息过一会满京城都会知道，他现在提前透漏一些也无妨，只是给萧家卖个好而已。
送走宣旨太监，萧三爷忙派管家带上家中男仆前去打听消息，现在京中消息应该已经出来了。
中午，便将各家入选秀女的位份打听到了。
此次总共十二位入选秀女，如同宣旨太监所言位份封得都不高。
从三品归德将军府方诗茵和督察院左都御史府柳瑟舞两人封从五品，方诗茵封小仪，柳瑟舞得封良娣，是这次选秀秀女中最高位份。
谢太后娘家同族的侄女谢颖薇、正四品太常寺少卿李家李清菡同封正六品贵人，但谢颖薇多了一个“嫣”的封号。勋贵轻车都尉府宁家宁芷荷封从六品美人。正七品除了萧婉词封常在外，工部员外郎向家向书瑶封七品顺常，夏皇后庶妹夏清娆得封正七品承微。
再往后就是正六品大理寺左寺承沈家沈初柔封从七品选侍，国子监祭酒云家云曼霜封从七品舞涓。最后两名秀女分别是翰林院修撰叶家叶落黎封正八品采女、通政司经历史靖瑶封正八品淑女。
这只是入宫时的位份，以后能在后宫中爬多高，那就要看皇帝的宠爱和各自的本事了。
除了有六个在选秀时打过照面的秀女，萧婉词多少有些印象外，剩下的几个连名字也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事倒一点也不急，该知道的进宫后自会知道。
她的位份只能带一名贴身丫鬟进宫，最终决定带细雨，把想法告诉了细雨，细雨也愿意跟自己入宫。
不单是细雨跟自己时间最长最忠心的原因，另外细雨比自己稳重细心。
刚入宫，她不需要急功近利的升位分，而是需要熟悉皇帝的后宫，并且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另一个贴身丫鬟芳杏，萧婉词已和安姨娘商量好，让芳杏到安姨娘身边伺候，对于即将入宫的萧婉词这一小小要求，裘氏和萧老夫人自不会有什么意见。
自人员安排好之后，就是收拾入宫所需要带的东西了，一些常用的衣服首饰，新购买的成匹的布料，只要在宫中能用到的，萧家都采购了一些，毕竟除了这次萧婉词进宫能带箱笼外，以后萧家再想往宫里送东西那是千难万难了。
萧家还是希望萧婉词能在后宫中得宠，虽说萧婉词的模样和永昌帝喜欢的美女并不是同一款的，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永昌帝，哪天也许就会换换口味呢，这谁又能说的准呢。
自萧婉词封位份之后，萧府又从公中拿出了五千两银票，其他的各房根据自己的情况也各自拿来了一些银两，还有族里族人亲戚送来的一些银子，总共有一万两左右，现在萧婉词的身家也算是小富婆一枚了。
她把一部分银票换成散银，以便在宫中留做赏人用的。其他的银票让细雨放在箱子里，以后在后宫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幸好宫里管吃、管住、管一年四季穿衣首饰，每月妃嫔还可根据自己的位份拿俸禄，把皇上伺候好了，额外还会赏东西。其实要是把进宫伺候皇上当成一份工作来做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还是终身制的，萧婉词自我安慰自己。
同福堂，萧老夫人正在跟萧婉词做着入宫前的最后交代。
“现在后宫皇后为尊，赵贤妃、康妃次之，再往下就是孟淑仪、丽容华、秦芳仪，皇后以下，四品以上的就只这五位娘娘，贤妃、康妃、孟淑仪等人是太子东宫的老人了，最近几年圣宠一般。现在宫中最受宠的是丽容华和秦芳仪，两人同是上届选秀出来的，短短三年间能从低位妃嫔升到四品位份，丽容华还是后宫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妃嫔，可见圣上的宠爱和手段高超了，小主进宫后切莫招惹二人。”
萧婉词明白的点点头，但两位宠妃要是莫名看自己不顺眼，那她就没办法了。
“五品以下的妃嫔里，你要多加注意的是苏嫔，其他的低位妃嫔，进宫后，要你自己观察了。你们这一届秀女，想必大多数秀女小主也都见过，性情手段你要自己慢慢琢磨观察，但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后宫无真正的姐妹，平日叫的再亲热的姐姐妹妹，只要伺候的是同一个男人，总会有翻脸的一天。”
这一点萧婉词还是明白的，前世的电视里演过很多的，虽然在前世看的这样电视剧不多，但大火的甄嬛传她还是看过的，主要在当时这部宫斗剧实在是太火了。
这部剧只让萧婉词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不能对皇帝动心。
“后宫凶险万分，事情千变万化，萧家在后宫又无甚根基，也帮不了小主什么忙，凡事请小主一定小心谨慎。只有在后宫努力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徐徐图之，步步为营。”萧老夫人对着萧婉词谆谆教诲道。
早知道这个孙女能有这般造化，怎么也要放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养几年的，现在这样性子的孙女被选入宫，也不知是好是坏。
“祖母放心，这些道理孙女还是懂得的，在未站稳脚跟之前，孙女自会努力保全自己。”萧婉词乖巧的应道。
萧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这个孙女不是很聪明，可还是知道虚心学习，能听进去劝导，也不是个愚笨的就好。
“宫中太医院的梁太医，与萧家有几分渊源，你可以信任三分，但也不可全然信任，身处后宫这旋涡中，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一整个下午，萧婉词都在和萧老夫人学习宫心计，其实萧老夫人懂得也不多，只是宅斗经验还是有的。

第9章 新人入宫
三日一晃而过，第四日早上宫中遣人来接萧婉词的车马就到了。
萧婉词在萧府众人目光下，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穿越两年来所待过的地方。
在萧府的听雨轩，萧婉词度过了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最悠闲放松、最无忧无虑的两年时光，她要告别这样的日子了，她即将要踏入那个天下最华丽、最富贵的地方去争一个男人的宠爱，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男人。
萧婉词知道自己在后宫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你对皇上一旦动了心，在这场宫斗中你就是失败了，因为你会因为一颗嫉妒的心，而失去往日的冷静与谋算，会让嫉妒蒙蔽你的双眼。
爱在后宫是最奢侈的东西，也是最廉价的东西。
安姨娘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自己唯一的女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一面。
“恳请父亲一定善待姨娘，我在宫中也能安心。”萧婉词有些哽咽的对萧三爷嘱托道。
安姨娘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
“小主，放心便是，此去宫中，小主一定要万万小心。”萧三爷叮嘱着自己这个庶长女。
萧婉词点了点头，这才拜别萧府众人，和细雨坐上了宫中准备的马车。
马车一路向皇宫驶去。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停了下来，一个小太监在马车外恭敬的开口：“萧常在，马车只能到这里了，请小主下车。”
细雨扶着萧婉词慢慢下了马车，入眼处并不是入宫选秀时下车的地方，而是青砖铺成的长长宫道，两边是高大结实的红色宫墙。
萧婉词猜想这应该就是皇宫中的某处了。
“常在小主，现在只能委屈您随奴才走着去后宫了，小主带的箱笼由宫里专人检查后，自会有人帮忙抬到常在小主的寝宫内，小主放心便是。”小太监一脸恭敬笑意的对着萧婉词解释道。
小太监十五六岁的年纪，看着还是个孩子样，但做起事情已经有模有样了。
萧婉词知道古代的太监都是家里养活不了这么多孩子，才会把他们送到宫里当太监，比起他们，自己又何等幸运，穿越成官宦人家的小姐，不愁吃穿不说，还有丫鬟伺候。
“这一路上劳烦小公公了，不知小公公怎么称呼。”萧婉词向小太监道谢，带着几分客气，丝毫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小太监没想到萧婉词对他这样的低等小太监这样客气，立即对萧婉词好感倍增。
宫中哪位小主不是鼻孔朝天，傲气的很，对他们这种小太监连瞅一眼的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他哪里知道萧婉词这是在现代对别人尊重的一种习惯使然而已。
小太监忙诚惶诚恐道：“萧常在不嫌弃的话，唤奴才小齐子便是，公公二字不是奴才这等小太监能称呼的。”
萧婉词对宫里这些规矩称呼倒不是很明白。
“那我便唤小齐公公吧。”
萧婉词在心里暗自吐舌，好别扭，在现代只有丈夫的爸爸才叫公公呢。
“不知小齐公公能否告知我分在了哪个宫殿，从这里需要走多长时间。”萧婉词边走边问道。
萧婉词觉得前几天选秀的宫苑只能算是皇宫的外围，现在所看到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帝后宫，到处都是红墙黄色琉璃瓦的宫殿，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东西两侧。
“常在小主分在了东六宫中的玉芙宫锦华殿，从这里走到玉芙宫大约需要一刻钟左右。”
“玉芙宫可有主位。”
“先前宫中伺候皇上的娘娘少，所以玉芙宫一直是没有其他娘娘居住的，这次才分了常在小主和另一位沈选侍总共两位小主进来，沈选侍位份是从七品，分在了玉芙宫飞鸿殿。”
萧婉词轻轻在心里呼了口气。玉芙宫没有主位在上头压着，对她来说是个比较好的开始。
紧走慢走终于看到了玉芙宫宫门的牌匾，这要是没有宫内熟悉的人带着，绝对能走丢了的节奏。
玉芙宫门口，管事公公高喜正等着萧婉词到来。
小齐子跟玉芙宫管事太监做了交接。
“常在小主，若无事，奴才就告退了。”
“谢小齐公公带路。”细雨从袖中掏出赏银的荷包塞给了小齐子。小齐子高兴的接过，便退走了。
“奴才高喜见过常在小主，小主金安。”管事高喜给萧婉词见礼。
萧婉词赶紧道：“高公公快起。”
这可是有品级的太监，除了她和沈选侍，这玉芙宫管事公公可是最大的，掌管整个玉芙宫所有的宫女太监，自然要打理好与高喜间的关系。
即使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万不能开罪了高喜，以免他在背后使绊子。
高喜闻言起身，暗地里打量了萧婉词两眼。
这萧常在容貌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也只能算是中等，就是不知这品性与手段怎么样了。
以前玉芙宫没有皇上嫔妃，算是宫里的冷地方，这次入宫的新秀女总算分来了两位小主，虽说位份低些，总比明光宫和长乐宫好些，这两大宫殿这次还是一人也没分到呢。
在后宫只有主子受宠位份高，身边的奴才在宫中的地位才会高，别的奴才才会巴结你，高看你一眼。
跟着位份低不受宠的妃嫔，那地位就低，在宫里行走谁都可以踩你一脚，那是处处碰壁，处处受气。
更别提以前玉芙宫连个正经妃嫔都没有的地方，想争宠也没梯子呀。
这宫里就是一个捧高踩低，一个最现实残酷的地方。
高喜面带笑意恭敬的问道：“常在小主，奴才把伺候您的宫女太监都给带来了，不知小主现在可是要见见。”
萧婉词客气道：“那就有劳高公公了。”
高喜在前头领路。
这皇宫建筑确实比宫外房屋雄伟高大，华美壮丽，玉芙宫虽说一直无人居住，但处处还是透着明净亮丽。
想必这次进新人人，各处专门彻底的打扫过。
空闲地方种着各色绿植花卉，萧婉词虽不会养花，但却是极喜欢花花草。
高喜见萧婉词盯着花草看，便知萧常在喜欢，不枉自己忙前忙后的打扫装伴。
“高公公，所有的小主都是安排今日进宫吗？”
“回小主的话，昨日六品以上的小主已经入宫了，余下的小主都安排在今日入宫的。”
高喜有意的放慢了脚步，让萧婉词细细欣赏宫殿各处。
“那其他的小主分在了哪些宫殿，高公公可知道。”
萧婉词有意的试探了一下高喜对后宫消息的关心程度，如果想努力上进的奴才，自会提前出去打听清楚，如果是不想上进的奴才，那自会不管不问的态度。
高喜也清楚萧婉词的用意，其实这个只要派小太监出玉芙宫打听以下就能知道的事情，但这位小主既然问到他这了，他自会卖这个好。
“据奴才所知，方小仪和向顺常分在了甘泉宫，柳良娣和嫣贵人分在了福阳宫，这两处宫殿和玉芙宫以前一样，都是没有主子娘娘的宫殿，夏承微、云舞涓则分在了贤妃娘娘的瑶华宫。”
高喜为了萧婉词能记住，说话语速放的很慢。
萧婉词知道夏承微就是夏皇后的庶妹，夏皇后和赵贤妃在太子宫就有嫌隙，虽说表面一派和谐，但据萧老夫人打听到消息，两人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谁也没想到把夏承微分到贤妃宫里了，这不是把耗子放到猫的面前吗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这是拿夏皇后开涮的节奏吗？
“李贵人和叶淑女分在了常贵人的落樱宫，宁美人分在了秦芳仪的永宁宫，史采女则分在苏嫔的永福宫。”
萧婉词点了点头，有心记下各宫的妃嫔。
对比一下，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分的宫殿都是新人，没有主位不说，新人位份没有她高，也不会有被打压的风险。
开头还不错，其他的就靠她的努力了。
“对了，沈选侍还未入宫吗？”
萧婉词进玉芙宫有一会了，却并未见到飞鸿殿那边有什么动静，按理说沈选侍应该和她差不多一起到的。
“沈小主还未见到，想必是路上给耽搁了。”高喜答道。
锦华殿门口，高喜向萧婉词告辞。
“常在小主，伺候的人都在里面了，奴才就先告退了。”
“多谢高公公领路。”萧婉词笑吟吟的道谢。
沈选侍还未到，高喜自然要亲自去迎接的。
细雨上前递给高喜赏人的荷包，“这点小钱，高公公拿去喝茶，以后有什么事情，还烦劳高公公帮忙。”
高喜笑着接过荷包，“常在小主客气，以后玉芙宫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人传奴才就好，奴才告退。”
送走掌事公公，萧婉词抬头看了看锦华殿的匾额，内檐装修的甚是是精巧华丽，这便是她今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萧婉词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这后宫的路以后就要靠她自己了。
大殿正中间站着两排太监宫女，低眉顺眼的正等待着萧婉词的到来。
萧婉词穿过众人直接坐在殿内的地屏宝座之上，细雨则站在了她的身边。
“奴才（奴婢）参见小主，小主金安。”众宫女太监向萧婉词行礼。
“都起来吧。”萧婉词冷声开口，尽量让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有威严，赶鸭子上架，没办法。
众宫人起身。
“从宫女这边开始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说一下原来在什么地方当值，做什么活计的。”萧婉词命几人自我介绍。
“奴婢红珠，原来在御花园做洒扫。”
“奴婢安兰，原来在浣衣局洗衣服。”
“奴婢秋果，原是李太妃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宫女，李太妃去后，被发还回尚宫局。”
“奴婢烟秀，原是尚工局针线房的绣工。”
总共四名宫女，很快就介绍完毕。
另一排的五名小太监开始介绍自己。
“奴才小辉子，原是是御膳房的杂工。”
“奴才小五子，原就是玉芙宫里的人。”
“…………”

第10章 殿内立威
瑶华宫正殿。
赵贤妃刚用过早膳，伸手接过身边冰巧递过来的茶水，端庄优雅的漱了口水，再接过冰巧递上的蜀锦手帕，轻轻抿了抿嘴角，开口问道：“今日早上夏承微和云舞涓，可是已经入宫了。”
冰巧恭敬的轻言细语回复道：“回娘娘的话，两人已经入宫了，按娘娘之前的吩咐，人安排在了瑶华宫后殿，只是夏承微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还嚷嚷着要住在前殿呢，也不看看她那个样子，要不是皇后的庶妹，谁搭理她这个从七品的承微。”
冰巧语气带着对夏承微的鄙夷和不满。
“不要理她，让她闹便是，最好闹的还未侍寝，便让皇上厌弃才好呢。”贤妃冷声道，声音里说不出的冰冷。
“还省的本宫亲自出手了。”
冰巧对于夏承微安排在瑶华宫，是诸多些疑惑，。
“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明知道娘娘您和皇后素有不合，还将夏承微安排在娘娘的瑶华宫，这不是诚心给娘娘添堵吗？”
冰巧是赵贤妃的心腹，也是贤妃宫里的掌事姑姑，说话自然顾忌少些。
赵贤妃在赵家做姑娘时，冰巧就是贴身丫鬟了，一路陪着贤妃从太子东宫良娣到现在皇帝后宫的赵贤妃，感情自不是旁人能比的。
“就因为知道本宫与皇后素有嫌隙，皇上才将夏承微安排进瑶华宫内，放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呢，夏家不就是想等夏承微能生下皇子，到时候抱到夏氏跟前充当嫡子养在膝下吗？也不看看皇上答不答应，哼，蠢货。”
话语中说不出的嘲讽意味，也就夏氏还在凤仪宫做着美梦，岂不知皇上早就厌了夏家的女人。
贤妃继续慢条斯理的解释与冰巧听，“皇上是不会再让夏家生出一个皇子了，就算皇后成功让夏承微入了后宫又能怎么样。以前皇上看在二皇子的面子上，对皇后所做之事还多番忍让，自二皇子去后，皇上已经对皇后忍无可忍了。”
冰巧听了贤妃的解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皇上将夏承微分到咱们这儿来呢，原来还有这层深意。”
纤柔修长的食指轻轻抚摸着手中蓝宝石金色镂空护甲，姿态说不出的优雅美丽。
“你以为呢，要不然尚宫局谁有这么大胆子，将夏承微分到本宫这里。”
贤妃眉头挑了挑。
“皇上已经对皇后失去耐心了，只要我们再在背后轻轻谋划推动，皇上就会彻底厌弃皇后。本宫要让夏氏那个贱人彻底翻不了身。”
贤妃咬牙切齿的紧紧攥着丝绢，精致漂亮的妆容因生气而变得面目扭曲，可见是恨极了夏皇后。
冰巧赶紧上前来回抚摸着贤妃的后背，口中一边安慰贤妃，一边自责道：“娘娘，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才好，都怨奴婢提起这话茬，惹的娘娘这般动气。”
贤妃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冰巧轻轻摆了摆手道：“这怨不得你，是本宫一直想不开而已。”
转头似又想起某事，遂问道：“那个云舞涓，你可见过。”
“云舞涓今早倒是来过正殿一次，说是来拜见娘娘的，娘娘那时还未梳妆，便让奴婢给挡住了，说让她晚点再来。人瞧着颜色倒不错，容貌艳丽，明媚却不张扬，娘娘见还是不见。”
“见自然是一定要见的，本宫还指望着她能让皇上多来几趟瑶华宫呢，没想到本宫也有一天需要新人固宠的时候。”
眼中神情说不出的寂寥落寞。
想到皇帝日渐减少来瑶华宫的次数，贤妃心里说不出的凄凉，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对于后宫不得宠的妃子是最真实的写照，没想到这么早的一天就到来了。
…………
萧婉词等几人介绍完名字，便点了秋果做贴身大宫女。
她的位份是可以有两名贴身大宫女，加上带来的细雨，正好两人。
点秋果是因为她曾在李太妃身边伺候过，熟知宫中各种规矩礼仪，这是她和细雨现在所欠缺的，旁边有秋果提点，自然少走些弯路。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她记得在萧府学规矩礼仪时的秋姑姑，就是李太妃身边的掌事姑姑，可以托家里人向秋姑姑打听一下秋果的底细，秋果是先帝太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应该和永昌帝后宫中的嫔妃没有什么瓜葛，是其他妃嫔眼线几率就会少许多。
剩下的三名宫女则是成为了她身边的二等宫女。
在后宫，做皇帝嫔妃身边的二等宫女也比以前做末品粗使小宫女好太多。
所以每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就怕常在小主看不上自己，退回尚宫局，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上差。
因萧婉词不习惯有太监贴身伺候，便在这些太监中点了小五子做领头的，只因小五子以前便是玉芙宫里的老人了，如果小五子是别人的人，可能早就寻门路调到别的宫里了，既然他耐得住寂寞，是其他妃嫔眼线几率就小的多。
又点了小德子做小五子的副手，只告诉小五子怎么管理这些小太监她是不管的，但她吩咐的活一定要干好了，人也要两人自己看好，出了什么事情就她就找他二人问责，而且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
玉芙宫的掌事公公高喜可不是她手下的人，人家是有品级的太监，并不归她和沈选侍管。
萧婉词轻轻缀了口茶水，看了看下首这些以后伺候她的这些宫人。
心中冷笑，也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几个是别的妃嫔宫中的棋子，如果让她发现了，她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在这后宫里，对别人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会见萧婉词迟迟不开口，众人心里战战兢兢，也不知新主子有什么下马威等着自己。
正是初夏，有胆小的奴才，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也不敢去擦，任由汗珠子低落在殿内的青石板上。
这其实是一种就是一种心里暗示，这是萧婉词在一本前世的杂书上看到的，也不知管不管用。
看火候差不多了，萧婉词才冷冷的开口：“在我这里伺候，最重要的便是忠心，宫里最恨背主的奴才，谁要是做了对不起锦华殿的事情，我刚入宫，是收拾不了你身后的主子，收拾你们个把奴才还是能办到的。”
知道这是新主子在众人面前立威，众人忙跪下大呼：“奴婢（奴才）不敢。”
“敢不敢不是嘴上说说就完事的，我还讨厌在外面嚼舌根的奴才，谁要是背主，或在外面乱嚼口舌，宫正司就是你们最好的去处。”
听到宫正司，众人心里毛骨悚然，前两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只要进了宫正司，不是死就是残，那是宫里奴才最怕去的地方。
做领导要懂得恩威并施，萧婉词还是知道的。
又开口安慰道“只要你们本本分分的做事，不背叛锦华殿，我自然也不会亏了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慢慢起身，对于这个长着一张包子小脸的小主收起轻视之心。
萧婉词轻轻起身，继续发表着她的演讲，感觉自己虎着一张脸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本小主初入宫闱，有很多事情不甚明白，还需要你们用心帮扶，只有我在宫里好了，你们这些伺候的宫人，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我若不好了，你们这些做奴才也是好过不到哪去，是不是。”
刚才是立威，现在则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奴婢明白，小主放心便是，我等自会忠心辅佐小主，”秋果连忙表忠心。
秋果果然是伺候过李太妃的身边人，宫中规则懂得也多，知道自己一旦做了主子的贴身宫女，只能一心效忠跟前的主子，若主子倒了，她这样的贴身宫女去哪个宫里，也不会受到重用。
像她这种情况是因为之前伺候的是先帝妃嫔去了，幸运的才会分到玉芙宫锦华殿伺候新来的小主，有些和她一宫的好姐妹好多都被分去做杂活，受苦受累受欺负不说，月银有时也被管事嬷嬷贪去，这在宫里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能被小主指为大宫女，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争取成为小主的心腹。
其他人也赶紧紧随其后的表忠心。
萧婉词见训诫的火候也差不多了，该来点甜头了，吩咐道：“细雨，将银子赏下去吧。”
之前在萧府时准备了许多赏人的荷包，当做见面礼。
细雨听到小姐吩咐，给在站的宫人每人发了一个荷包，每个荷包的重量都是一样的二两银子。
众人喜不自禁的接过，这二两银子可赶上他们两个月的月银了，白拿的银钱怎能不欢喜，可不是哪个小主都这么大方。

第11章 皇帝翻牌
“小主，若其他宫拿钱贿赂奴才们怎么办。”小德子问道。
萧婉词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收着了，既然有人愿意上门送银子，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既然有人愿意往她宫里送银子，不收才是傻了呢。
“挑玉芙宫里一些无关仅要的小事说些还是可以的，但必须要报到我这里，银钱自然还是你的。谁要是私下里鬼鬼祟祟的对锦华殿不利，其他奴才发现了也可以报到我这里，若事情是真的，赏钱自不会少的。”
底下的众人听了一阵心惊，这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别的奴才看不到。
这是一种制衡，现在在宫里，萧婉词除了细雨可以信任以外，其他人可都有待观察。
如果她的人里面有真有其他妃嫔的棋子，长此以往，在其行事的时候，在别的奴才面前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虽然方法不是特别高明，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
“这位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谁若表现的好或不好，有升有降才符合竞争上岗，不是吗？”萧婉词给几人下了点甜头。
现代企业不都是这么做呢，用在后宫人员管理上也一样。
萧婉词见火候也差不多了，才让人都下去了，只留下细雨和秋果两个贴身伺候的大宫女。
等宫人都退下，萧婉词才缓缓起身。
理了理身上粉色水仙花散花绿叶裙的裙摆，这是萧府自她中选后，紧急为她赶制的几身新衣裙之一。
上身则是翠绿烟纱碧霞罗，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头上斜插一枝碧玉玲珑簪，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周身没有了刚才在众人面前的冰冷疏离，倒多了几分清雅温柔。
这转变让秋果这个不熟悉萧婉词的人，看的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秋果，你可知四名宫女中，我为什么独独点了你做我的贴身宫女。”萧婉词缓缓走向内殿。
细雨和秋果紧随其后的跟上。
这也是秋果想不不明白之处。“奴婢不知。”
“你可识得秋棠姑姑。”
能说出秋姑姑的名字，那应该是姑姑认识的人。秋姑姑不仅是李太妃宫中的掌事姑姑，更是她的同族姑姑，自然是识得的。
只是自主子李太妃薨后，姑姑就出宫回秋家了。
“奴婢自然识得，秋姑姑不仅是太妃身边的掌事姑姑，也是奴婢的同族姑姑，奴婢入宫后，就是姑姑把奴婢调到太妃身边做贴身宫女的，只是姑姑已经出宫去了。”
秋果自是不敢隐瞒，哪个主子对于贴身宫女都是要详细调查的，与其以后调查出来，不如她自己说出来，才会让主子更加信任。
萧婉词没有想到秋果竟是秋姑姑同族的侄女，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可不要小瞧这点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就这点微末的同族关系会让人更加信任几分。
果然，萧婉词因秋姑姑的关系，对秋果的态度亲昵宽和了不少。
“没想到你我主仆竟有这样的缘分，秋姑姑是我在入宫前的教导姑姑，与我萧家有几分渊源，既然你与秋姑姑有这层关系，选你做我的贴身宫女，我也放心不少。”语气带着几分惊喜。
“可不是缘分是什么，宫里这么大，没想到竟能遇见秋姑姑家的亲戚，你说巧不巧。”细雨在身旁附和，没想到这秋果竟是秋姑姑的亲戚。
她很为自家小姐欢喜，在宫里能有个忠心信任的人和她伺候自家小姐，总比她一人单枪匹马的好。
再者秋果在宫里好几年了，懂得自然比她多些。
秋果也是很高兴，没想到自己与小主还有这层关系在呢。
之前心里还有几分打鼓，现在因这层关系，倒对萧婉词少了些疏离，多了几分忠心和肯定。
锦华殿宽大的寝室内，浅紫色的层层帐幔后是一张两米多的雕花卧榻，铺着浅紫色的碎花床铺，显得素雅和温馨，更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萧婉词满意的点点头，她不喜欢华丽庄重的装扮，感觉不像住人的地方，这装扮倒正和她的心意。
“秋果，你在后宫日多，简单给我说一下现在后宫的情况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是，小主。”
秋果理了理思绪，娓娓道来，“后宫最得宠的当属丽容华，再往后便是秦芳仪、苏嫔等人，像贤妃娘娘、康妃娘娘、孟淑仪娘娘这些太子东宫的老人，虽说现在侍寝的次数少之又少，但皇上还是会去各宫坐一坐，或去各宫用膳。
“自二皇子夭折后，皇上进后宫的次数少之又少，皇后娘娘更是抱病不出凤仪宫，只殿选那日出现一次，贤妃和康妃得了协理后宫的职权，太后娘娘虽有管理后宫的名头，但其实是不怎么管事情的。”
这和她在宫外了解的信息也差不多少，秋果又向自家小主说了一些宫里的琐碎事情，直到外面有宫女说沈选侍来访，才停下话题。
“见过萧常在。”沈选侍给萧婉词见礼，只因她比萧婉词位份低一级。
“沈选侍快坐，烟秀上茶。”萧婉词并未受沈选侍的全礼，又回了半礼。
同是新人，谁知道谁以后是怎样的造化，宽容客气一些总不会错的。
沈选侍坐在了萧婉词下首。
萧婉词这才细细打量起沈选侍，能入宫得女子，容貌自是不必说。
沈选侍一袭粉色衣裙，模样端庄中透着说不出来的艳丽，素腰一束，不盈一握，又是一个杨柳细腰的女子，永昌帝这爱好，当真是让后宫节约不少粮食呢。
“刚才我还问起高公公，沈妹妹怎还未进宫呢，没想到后脚妹妹就到了。”萧婉词笑意冉冉的开口。
沈选侍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劳萧姐姐记挂，路上耽搁了一会。”
两人坐在那里又寒暄了两句，沈选侍便起身告辞了。萧婉词也并未挽留，实在是不知道与这位沈选侍有什么话题聊。
…………
随着新选秀女的入宫，后宫也开始渐渐热闹起来。
众人都在翘首以盼的望着皇上，看哪位小主能拔得头筹先侍寝。
有说是位份最高的方小仪，有说是太后娘家同族侄女嫣贵人。
呼声最高还是京城第一美人李贵人，谁让李贵人容貌是此届新人中最出色呢，哪个男人看女人最先看的不是外貌呢。
皇后娘娘自抱病后，就免了各位妃嫔的请安。
萧婉词每日缩在锦华殿，吃吃喝喝，无事听听太监宫女带来的八卦，看看话本，日子过的好不自在。
过了三日，永昌帝终于记起入宫的各位新人了，开始翻牌子了。
皇上翻的第一个绿头牌是柳良娣侍寝，这让后宫众人是大跌眼镜，直呼不可思议。
然后柳良娣接连侍寝两日，由从五品的柳良娣升了一级，变成了正五品的柳嫔。
算是这届入宫秀女中最高位份了。
紧接着永昌帝在乾元宫连着休息了两日，翻了李贵人的绿头牌。
不知道是不是李贵人伺候的好，还是永昌帝就喜欢李贵人这样的清冷美人。然后接连三天都歇在了李贵人的落樱宫。
李贵人更是直接连升两级，变成了带有封号的懿嫔。
懿，美也。
可见永昌帝卫离墨对懿嫔的喜爱，真是后来者居上。加上封号，这懿嫔都相当于连升三级了。
特别是懿嫔还整整侍寝了四日，这在后宫可是独一份。怎让各宫嫔妃不羡慕嫉妒恨呀，恨不得以身替之。
尤其是之前后宫最得宠的丽容华，秦芳仪，帕子都不知道撕烂了几条。
长信宫、永宁宫的瓷器更是换了好几茬，伺候两人的宫人整日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主子生气拿他们出气。
倒是后宫中的几位高位妃嫔沉的住气，老神在在的丝毫不受影响。
之后永昌帝又消停了几日，只去贤妃康妃宫里各用了一次午膳，这真是新人老人不偏不倚。
永昌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牌子，第一个翻得却是宫中老人丽容华的牌子，在丽容华的长信宫就寝了两晚才作罢。
再然后才翻了新人方小仪的绿头牌。
不知为何，方小仪只侍寝了一日，位份也未升。永昌帝又罢工了，不进后宫了。
后宫众人私下暗暗猜测，难道永昌帝不喜欢这位方小仪，方小仪是武将之女，性子难免有些直来直去，所以不讨永昌帝喜欢吧。
在宫中的日子过的极快。
刚入六月，天气已经慢慢开始热起来了，永昌帝又有好几日未招人侍寝了，后宫众人翘首以盼的盯着永昌帝乾元宫的动向，私下猜测下一个侍寝的会是哪位小主。

第12章 桃林初遇
这日。
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地面还有些湿润，空气中流动着清新的凉意，让人忍不住心情大好。
萧婉词带着秋果，慢慢走在玉芙宫外不远处桃林内的小径上。
这小径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成的，蜿蜿蜒蜒掩映在桃林绿叶之间，走在上面，倒别有一番趣味。
六月本应是桃子成熟的季节，但桃林内的桃树上却满是绿叶，一颗桃子都没有。
这是她入宫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走出玉芙宫的宫门出来玩耍，只因今日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萧婉词有个毛病就是每到下雨天，心情就会格外舒畅，不管是在前世，还是今生的大景朝，这毛病都带了过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一种顺畅心情。
老天刚下过一场小雨，桃林内又寂静无人，萧婉词便少了几分顾忌，嘴上开始哼起前世邓丽君的甜蜜蜜来，这是她会唱的几首现代歌曲之一。
甜蜜蜜，你笑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萧婉词嗓音本来就婉转动听，唱起歌来更是是甜美异常，让人忍不住沉醉在这优美的歌声里。
距离萧婉词不远处，掩映在桃树间一座凉亭内，永昌帝卫离墨正坐在石凳上，姿态闲雅的细细品味着手中的碧螺春，赵庆跟在身旁贴身伺候着。
赵庆在殿选时对这嗓音的主人倒有几分印象，他记性一向很好，没猜错的话这声音应该是桃林旁边玉芙宫锦华殿的萧常在。
这萧常在歌声倒是不错，就是这词曲怎么听着怎么都觉得有几分怪异别扭呢。
一曲完毕，萧婉词高兴的一蹦一跳起来，活脱脱像只蹦跳的小兔子，心情好不欢乐快活。
“小主，作为皇上的嫔妃，您应该注意规矩礼仪，走起路来一定要徐徐而行，优雅大方才对。”秋果看着越来越不着调的自家小主出言提醒。
自家小主每次见宫人那严肃庄重的模样在她心里完全崩塌，她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小主啊，人前端庄温婉，人后全然没有半分主子的样子。
谁来拯救拯救她。
萧婉词今日梳的流云髻，由于跑跳，流云髻已经有些歪歪扭扭，脸庞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可她丝毫不在乎这副鬼样子，今日她心情很好，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在宫里的沉闷统统都抛弃掉。
萧婉词亮晶晶的一双眼眸，闪着慧黠的灵光。
“好秋果，这里又没有人，何必装的那么辛苦呢，你就让我快活快活吧。”看秋果追她追的那么辛苦，萧婉词好心停下来等着秋果。
“小主，若让其他人瞧见小主这个样子，会惹来非议的。”秋果劝解道，边说边抬起脚尖帮自家小主整理头上的流云髻。
萧婉词这会儿倒乖巧的站在那里，任由秋果帮她整理发髻，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倒让秋果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家小主了。
赵庆站所站的位置，斜眼从桃树的缝隙里，正好能隐约看见这萧常在的模样。
而身旁则是刚刚站起来的永昌帝，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美异常，眉宇间尽显尊贵和傲气。
赵庆暗道，你说这萧常在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幸运的偶遇了皇上，虽说这萧常在并不知道皇上的存在，倒霉的是以这幅不端正的模样让皇上看在了眼里。
他可从来没见过有哪位妃子在皇上面前这样出现过，哪个后宫妃嫔在永昌帝面前不是妆容精致，神态优雅大方得体，一颦一笑惹人怜爱。
这萧常在长相本来就不是皇上喜欢的那款，现在更是还未侍寝呢，就被皇上撞见了这等模样，赵庆暗暗为这位小主叹息。
萧婉词展颜一笑，脆生生的反驳秋果，“怎么会呢，我故意选这雨后才来的桃林，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你看这桃林寂静无声，哪会有什么人来这里。”
话锋一转，继续为自己辩解道：“再说，真要有主子想欣赏景色，去御花园多好呀，什么奇花异草没有，哪像这桃林，是来看连个桃子也不结的桃树吗？那要是真有这样的人来，那这人的眼光也太奇怪。”
萧婉词樱桃小嘴上下一合在那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全然不知她的样子早已落在了不远处永昌帝主仆的眼里。
“哎，秋果，你说这桃林哪位主子让栽的啊，怎么栽的是不结桃子的桃树呀，这人的品味好奇怪呀，这要是种上大大甜甜的水蜜桃，这整个皇宫一个夏天桃子都不用花钱买了呢，真是白浪费了这么一大片地方。”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一想到甜甜的大桃子，她口水快要流出来了，进后宫将近一个月了，她都还没有吃上香甜好吃的水果呢。
赵庆在不远处听得恨不能捂上自己的耳朵了，这萧常在可是什么话都往外说呀，没看见边上这位主子脸色都快黑成锅底灰了吗？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奴婢进宫后就被姑姑调去伺候李太妃，李太妃由于是先帝妃嫔，无事奴婢很少外出，所以这桃林是宫里哪位主子让栽种，奴婢还真不甚清楚。”秋果解释道。
萧婉词和秋果的声音慢慢远去，消失在桃林绿色间蜿蜒的小径上。
“刚才那是哪个宫的妃子，朕怎么从未见过。”卫离墨沉声开口问道。俊美威严的脸上，眼神幽邃深远，看不出是喜是怒。
赵庆在心里为锦华殿的萧常在默念了两句阿弥陀佛。
萧常在，您就自求多福了呗，奴才可帮不了你了。
“回主子的话，刚才的小主是玉芙宫锦华殿的萧常在，是这届新选入宫的秀女。”赵庆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听赵庆一说，卫离墨对这萧常在倒有了几分印象。
记得这萧常在肌肤白皙，声音柔软好听，小脸圆润，好像还有一双波光潋滟的漂亮眸子，笑起来眉眼弯弯。
现如今又多了一样，娇俏活泼，甜美可爱，性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也只有新入宫的新人才会有这般肆意活泼、笑容灿烂的女子了吧，那笑容里还未掺杂野心，权欲等等**。
傍晚时分，卫离墨刚用过晚膳不久，敬事房的太监托着托盘里的绿头牌来到乾元宫。
“皇上，敬事房的人到了，”赵庆在身旁轻言提醒，正在案牍上聚精会神奋笔疾书的永昌帝卫离墨。
卫离墨在批改的奏折之上写完最后几个字，放下手中批奏折的毛笔，问道：“朕有几日未进后宫了。”
“回皇上的话，皇上已有六日未招后宫妃嫔侍寝了。”
卫离墨呢喃自语，“朕都这么长时间未招人侍寝了。”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现已进入六月初了。
最近几天，天气微微有些炎热，让他不愿招人侍寝，但今天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温度带着凉意，倒让他起了几分兴致。
赵庆那是最懂卫离墨心思的人，皇上轻轻一个眉眼或眼神，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斜眼摆了一个上前的眼神传给敬事房的太监。
敬事房太监会意，走上前去单膝跪地的将托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开口道：“请皇上翻牌子。”
卫离墨徐徐抬起右手，纤细修长的手指随着眼睛，一一扫过托盘中做工精致的绿头牌上。
林容华、秦芳仪、懿嫔、苏嫔、柳嫔等等，从卫离墨无名指与中指前一一扫过，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卫离墨手指在碰到萧常在的绿头牌时，停了下来，眼神微微一顿，但这微小的细节还是被身边的赵庆看在了眼里。
赵庆低下头默默为萧常在点蜡。
一须臾，卫离墨已经伸手将刻有萧常在的绿头牌翻了过来，扣在了托盘里。
敬事房太监弓着身体后退数步，微微起身后从托盘中拿出被永昌帝选中的绿头牌，开口唱道：“玉芙宫锦华殿萧常在今晚侍寝。”
惊得站在身旁的赵庆一万个草泥马从头上奔过。
皇上这是要准备打击报复萧常在呢，还是只单纯的让这萧常在侍寝，皇上今日这画风可是有些不对劲啊。
不应该呀，不应该，以前觉得已经能摸出永昌帝几分心思的他，现下也不敢猜测这次皇上对这萧常在到底什么心思了。
皇帝的心思，你别猜，你别猜。

第13章 侍寝准备
乾元宫的太监赵信去锦华殿宣旨的时候，惊得萧婉词差点没从贵妃躺椅上掉下来。
她脑袋有些懵，这是个什么状况？
她连一点心里准备还没有呢，新人现在已经侍寝的只有懿嫔、柳嫔和方小仪三人。
萧婉词计算着后宫嫔妃按新人老人轮流侍寝这节奏的话，等轮到她这个小小的正七品常在，差不多也要到秋天的时候才对。
这永昌帝有些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这皇帝的步伐迈得有点太大，她有种跟不上节奏的感觉。
秋果有眼色的赶忙去寝室内拿了赏银的荷包，笑吟吟的谢过传旨的赵信。
“辛苦赵公公亲自前来锦华殿宣旨，这点喜银赵公公拿着喝杯茶水。”
赵信可是皇上身边总管大太监赵庆的徒弟，那是到哪里都有妃嫔宫人巴结的对象，这点赏银他虽说不看在眼里，但还是一脸笑意的接过荷包。
赵信临走嘱咐萧婉词，“戌时自有乾元宫轿撵来锦华殿接常在小主，小主在这段时间好生梳妆打扮等着便是。”
“谢赵公公提醒，公公慢走。”萧婉词笑着谢过赵信。
妃嫔初次侍寝，要都在皇帝的居所乾元宫的乾正殿，之后侍寝是在嫔妃自己的寝殿还是乾正殿，那就要看皇帝的心情了。
赵信走后，锦华殿的宫人，个个都喜上眉梢，就差嘴巴咧到耳朵跟了。
没想到自家小主平日不显山漏水，竟然能在众多新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第四个侍寝的新人。
太不可思议了。
实在是自家小主这人太懒散了，入宫快一个月，连锦华殿的门都甚少出过，更别提去高位嫔妃宫里拉拉感情，走动走动刷存在感了。
看着其他宫的各个小主积极的奔走于各个宫殿走动，他们这些底下伺候的宫人是急的直跺脚，但自家小主就是一副稳坐泰山无动于衷的模样，他们对自家小主也是无可奈何啊。
私下锦华殿宫人聚在一起嘀咕直言，看样子是跟了个不积极的小主了，要不是这常在小主脾气还算不错，从不随意打骂奴才，伺候的宫人都要打算换个差事了。
现在真是天降大喜啊，怎能让他们不高兴。
对面飞鸿殿沈选侍的宫人站在门外，看着锦华殿宫人在那忙进忙出准备沐浴的热水，一脸羡慕和眼热，这要是侍寝的是自家小主，忙碌的是他们飞鸿殿的宫人该多好啊。
玉芙宫掌事公公高喜听到萧常在侍寝的消息后，赶紧送来一袋刚刚采摘的鲜花瓣。言道有什么短缺需要的，尽管找他便是。
这可是玉芙宫第一个侍寝的小主，他自然要重视起来。
几个宫女太监快速的将一桶桶热水倒进浴桶，撒上高喜送来的鲜花瓣，一时间房间的空气中都暗香浮动。
秋果在旁边出言提醒萧婉词，“小主，热水已经备好了，请小主前去沐浴。”
看着几个喜上眉梢的宫女，萧婉词暗想侍寝就这么令人兴奋呀，她都还没准备好呢，有点感觉被赶鸭子上架的错觉。
呸，呸，呸，她才不是鸭子呢，这永昌帝才是呢。
“我不习惯这么多人伺候，细雨留下，你们都下去吧，秋果带着人去寝殿把今晚要用的首饰和衣裙准备好。”
秋果依言带着宫女退了出去。
细雨伺候着萧婉词脱下衣裙，整个房间飘散着浓郁的花香气息，沁人心脾。
扶着自家小主踏进宽大的木桶，水温刚刚好，温热的水流迅速包裹住她的娇嫩肌肤，感觉每个毛孔都打开了。
萧婉词舒服的闭上眼睛，任由身边细雨帮她搓洗。
“小主的一身肌肤白嫩如霜，肤如凝脂，哪个宫里的娘娘能比的上，皇上定会喜欢小主的。”
细雨为自家小主打气，细心的她发现自家小主对于侍寝有几分紧张。
萧婉词笑了笑，“也就你觉得你家小主哪哪都好，你看宫里的哪个妃嫔主子不是花容月貌，明艳动人，那个个都是锦衣玉食堆出来的，再说以色侍君能有几时好。”
除了皇后是皇帝明媒正娶的妻子，后宫哪个妃子不是皇帝拉拢朝堂忠臣，繁衍子嗣的工具。
后宫的女人是可悲的。
“从明日开始，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锦华殿，可能什么牛鬼蛇神都要跳出来。虽然家里传来消息说秋果可以放心用着，但也不能大意，以后出门我不会再带着你，你要留在锦华殿为我守好门户，知道吗？”萧婉词郑重的细细叮嘱着细雨。
细雨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贴身丫鬟，宫中现在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人。
“小主放心，细雨一定帮小主好好看着锦华殿。”细雨保证。
身边伺候的宫女用了好几块毛巾才将萧婉词一头如瀑青丝擦干。
“不用涂胭脂水粉，也不用抹头油，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萧婉词吩咐秋果。
夏季本就炎热，抹上头油，再涂上一层层的胭脂水粉，和皇帝一运动出汗，那油腻腻又散发着头油味道的感觉。
萧婉词想想都觉得恐怖，还是清清爽爽来的好。
“会不会太清淡了。”秋果担心的问道。
自家小主第一次侍寝，这样清雅的面见皇上是不是有些失礼。哪个宫中妃嫔侍寝，不是梳妆华丽，把最美的自己呈现在皇上面前。
“按我说的做就是。”萧婉词坚持。
平时画个精致的妆容给皇帝看看很不错，但是夏季和皇帝滚床单，再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有些过于受罪和正式了。
再说她是去享受的，又不是去受罪的。
她现在年龄小，肌肤白嫩细滑，满脸胶原蛋白，实在没必要学别的妃嫔那样浓妆艳抹。
秋果梳头的手艺很好，转眼便给萧婉词挽了一个随云髻，插上早已准备好的朱钗，简单又不失灵动。
脸上她只简单的涂了点乳膏，保湿用的，唇上也是涂了一点无色的水果口脂，小巧红润的唇瓣显得更加水润饱满。
萧婉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总感觉缺少点什么，她努力回想着在现代大学舍友聚在一起讨论男人都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应该是妩媚吧，她不是很确定。
“秋果，你在额间给我贴上花钿吧，颜色就选粉色吧。”
秋果依言，从梳妆盒里拿出早已剪好的粉色花钿，在萧婉词的额头间细细贴好。
瞬间额头间的粉色花钿，让萧婉词原本清纯的容颜带了一丝丝妩媚，清雅中自有一股娇媚，摄人心神。
连秋果都忍不住惊叹，小主这妆容确实不错。
坐上乾元宫接人的轿撵，萧婉词紧了紧身上的宝蓝色披风，旁边跟着大宫女秋果。
轿撵由四个小太监肩抬着，稳稳当当的向着乾元宫行去，紧紧握着轿撵扶手的白嫩手指泄漏了一丝丝紧张。
只行了一小会儿，便到了乾元宫，萧婉词从来不知道，从乾元宫到玉芙宫的距离竟然这么近。
刚下轿撵，便有御前宫人在前边带路，领着萧婉词去皇上的寝殿。秋果则随着宫人去偏殿等候自家小主。
侍寝的妃嫔是不能在乾正殿过夜的。
“常在小主，皇上还未回寝殿，常在小主先坐着等候便是。奴婢就在外间，有什么吩咐常在小主尽管唤奴婢就是。”乾正殿伺候的姑姑行完礼便退出皇帝的寝殿。
萧婉词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现如今穿这披风确实有些热了，但夏季衣衫单薄，没办法才在外面加了件蓝色薄披风。
宽大的乾正殿此时灯火通明，殿内明黄色的帐幔，明黄色的床铺，果然和在现代历史上有些皇帝一样，偏爱明黄色。
萧婉词端庄的坐着，等了差不多两刻钟左右，寝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萧婉词正了正身体。
卫离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坐在床榻边上的萧婉词。
“嫔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安。”萧婉词规规矩矩的给卫离墨行礼。
“起来吧，”卫离墨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萧婉词的耳边响起。
卫离墨对萧婉词的印象，还停留在今日那个在桃林间欢快活泼的身影，和婉转动听的嗓音上。
萧婉词闻言起身，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站在那里。
“你先坐着吧，朕先去沐浴。”卫离墨显得很随意，说完便带着伺候的宫人去了寝殿旁边的敬房。
等卫离墨离开，萧婉词才放松下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说紧张吧，她是现代人，对皇帝又没有古代人的那种天生的敬畏心理。
这种敬畏是跟人生活的环境和从小的教育经历是息息相关的，所以这个度，她不知道该怎么把握。
不一会儿，净房内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萧婉词微微有些脸红。
很快，卫离墨就穿着宽松的明黄色寝衣领着近侍回到寝殿。
她刚想跪下行礼，卫离墨摆了摆手。
萧婉词也并未矫情的非要跪下，来显示她对皇帝的恭敬，在后宫中，她最讨厌的就是跪礼，但这就是封建王朝的规矩。
卫离墨挥了挥手，伺候的宫人轻声退了出去。
萧婉词暗暗松了口气，要是真有人看着她和皇帝滚床单，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不分心，既然皇帝也不喜欢有外人在，这正和了她的心意。

第14章 侍寝
等乾正殿伺候的宫人一退走，寝殿内就只剩下卫离墨和萧婉词二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萧婉词低眉顺眼的垂着自个的小脑瓜，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小巧耳垂上的珍珠耳坠在灯火的摇曳下，越发迷离。
这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滚床单，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尴尬不已。听宫人讲这皇上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爱妃，你一直低着头看着青砖，难道这乾正殿的青砖比朕还好看吗？”卫离墨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萧婉词一头黑线，面见皇上不是说不能直视龙颜，要低眉顺目吗？她这样做难道不对。
“这乾正殿的青砖哪有皇上长得好看，是妾胆子小，不敢直视龙颜罢了。教导姑姑也曾说，直视龙颜是大罪。”萧婉词轻言解释道。
胆小？这萧常在是在说她自己吗？他怎么记得殿选时，这萧常在还偷偷瞄了他好几眼呢，这会竟说自己胆小…………
“那爱妃打算就一直低着头和朕这样说话？朕恕你无罪，抬起头来，让朕瞧瞧。”卫离墨开口，修长的身形并慢慢走向龙榻边。
“是。”萧婉词依言慢慢抬起自个的小脑袋。
憋死她了，她低着脑袋说话其实也挺累的。
永昌帝今日沐浴后着了一身宽松的明黄色寝衣，相较于殿选那日龙椅上的冰冷威严，现如今的模样倒多了一份温和随意，眉目间少了几分疏离感。
卫离墨深邃的双眼上下细细打量着萧婉词，眼中带着几分满意。
萧婉词一身淡粉色华衣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外披白色纱衣，清晰可见的锁.骨，如凝脂白玉般细腻。
精致的玉颜上清雅的粉色花钿，尽显丝丝妩媚，清澈的双瞳剪水，波光潋滟，正一脸羞涩俏生生的抬起头看着他。
这身梳妆打扮和小鹿般的目光，成功的引起他对这萧常在的几分兴趣。
卫离墨猛然欺身向前，鼻尖轻轻嗅着美人脖颈间所散发的香味，清爽淡雅，气若幽兰，让人忍不住的沉溺其中。
他今日很喜欢萧常在的这身清爽甜香，不似其他妃嫔一样的胭脂水粉味。
卫离墨的突然欺身上前，倒惊得萧婉词微微向后倾了倾身体。
她随后又察觉这动作，在皇帝面前好像有些失仪，紧张忐忑开口道：“皇上。”声音娇娇弱弱，拖着尾音，倒让人产生几分怜惜。
萧婉词心里有些懊悔，这可是她第一次侍寝，关系到以后在后宫是龙还是虫的关键，这要是搞砸了，她可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她顿时有股欲哭无泪的感觉，但愿这永昌帝不是个小肚鸡肠的皇帝。
卫离墨俊美如削的容颜上，五官棱角分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爱妃，今日这身装扮甚好，朕很喜欢。”他毫不吝啬赞美道，并未对萧婉词的举动有任何不满。
对自己感兴趣的妃嫔，这点宽容之心他还是有的。
“谢皇上夸奖，能让皇上满意也不枉嫔妾一番用心。”萧婉词厚着脸皮的温言细语道，眼神中透着几分欣喜和娇憨。
这算是皇上不怪罪了呗，这永昌帝看样子还是很好说话，很宽容大度的一个人嘛。
也不知道是谁谣传说皇上脾气不好的，一定是瞎了他的狗眼，哦，不对，是狗嘴。
话锋一转，萧婉词羞涩紧张的又开口道：“皇上，您能不能向后挪一挪，妾有些喘不过气来。”
娇娇弱弱的嗓音如同小猫爪儿。她觉得自己在作死的路上，越来越近了。
她知道不应该和皇上以这样的语气说话，但身体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鼻尖又满是成熟男人身上的龙诞香香味，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双腿都要软了。
看着这萧常在的表情变换，卫离墨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了玩味迷人的笑容。
这笑容一下子晃花了萧婉词的双眼，不是她花痴啊，这皇上笑起来真是很好看。
她的表情让卫离墨很是受用。
这萧常在有几分意思，你说这萧常在怕他吧，还敢说这样的话，你说不怕他吧，但知道自己做错事说错话时，还会利用女子娇弱的特点为自己开脱。
“爱妃难道不知自己今夜是来做什么的？”声音低哑动听，带着一丝魅惑和戏虐，握住萧婉词一双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白嫩柔荑，放在他的手心轻轻来回摩挲。
入手处小手柔软细滑，让他爱不释手，眼睛不经意的瞄到萧婉词凝脂白玉般的丰.满，浑.圆半遮半掩，随着娇喘一起一伏，惑人心神。
卫离墨眼神瞬间幽暗的闪了闪，禁欲好久身体微微有了反应，后宫佳丽甚多，他在男女之事上从未委屈过自己。
将人儿往胸前轻轻一带，美人儿酥软无骨的娇躯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皇上，”萧婉词娇喘微微，一双双瞳剪水羞涩的看着卫离墨。
卫离墨哪里受得了美人儿的这般诱惑，一个横抱将人儿放在了柔软的龙榻之上，随后自己欺身而上。
层层明黄色的帐幔遮掩而下，一声声娇声低.吟自美人儿口中溢出，听在卫离墨耳中却如天籁一般的动听，惹来他更激烈的蹂.躏。
这萧常在竟是个天生尤物，嗓音娇媚异常不说，肌肤更是柔滑细腻，微微圆润的娇躯更是玲.珑有致，那滋味尝起来，竟比以往身骨纤瘦的后宫妃嫔更加美妙。
就连他这悦遍众多极品美人的人间帝王，都是欲罢不能，沉溺其中。
赵庆老神在在的站在寝殿外，对于殿内的激烈的战况是暗暗咋舌，这萧常在果然好本事呀，皇上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这么龙精虎猛了。
看样子这锦华殿是要热闹几天了。

第15章 无题
萧婉词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回到锦华殿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
但锦华殿的几个奴才却没有一个就寝的，那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哩。
送走抬轿撵的乾元宫小太监后，萧婉词便吩咐秋果先回去安寝，毕竟秋果跟着忙乎了一晚上，她身边还有细雨和烟秀几个宫女伺候着。
小五子指挥着其余几个小太监，将一桶桶的热水提到了净房的木桶里中准备着。
自家小主一回锦华殿哪铁定是先要沐浴更衣的，在宫里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还是不要混了。
细雨和烟秀伺候着卸掉自家小主身上的首饰衣衫。
萧婉词慵懒的倚靠在装满热水的浴桶里，浑身的酸疼在热水中得以缓解，娇嫩白皙的身上留着欢爱后的痕迹。
永昌帝床第间的技术确实不错，除了在破瓜那一瞬间的疼痛之外，全程她都是在舒舒服服的享受中度过的。
那种蚀骨**的感觉，到现在都还未在她身体里退去。
怪不得后宫中的女人都想得到皇帝的宠爱，除了能获得更高的权利之外，男女之间的欢愉也是女人想要得到皇帝宠幸的原因吧。
毕竟后宫只有皇帝一人是正常的男人，除了努力得到皇帝宠幸，也没有其他道路可走了。
“皇上，怎么也不知道怜惜一下小主，小主的肌肤这么细嫩，哪经得住这般重手。”细雨看着萧婉词身上的青青紫紫，忍不住的埋怨起永昌帝。
“不妨事，抹上化瘀膏，明日就能消的七七八八了，你不用太担心，再说，皇上也不是我等能说得，明白吗？”
萧婉词敲打细雨，在宫里，这样的话万万是不能说的，虽说净房中只有二人，就怕隔墙有耳，在这皇宫里，那可是连石头都能开口说话的主。
“奴婢明白，就是有些心疼小主。”细雨解释道。
萧婉词放心的点点头，知道细雨是个有分寸的人。只是猛然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有些心疼而已。
其实是细雨误会了，那些青青紫紫痕迹只是永昌帝亲吻出的吻痕而已。
她肌肤娇嫩白皙，稍微一用力吮吸，就是一个个青紫的痕迹，猛地一看上去很可怖，其实抹上化瘀膏一天就能消得七七八八。
细雨不懂男女床第间的事儿，所以看着才会心疼。
内室里，细雨轻轻为自家小主涂抹上化瘀膏。
“小主，你说明天您能晋位吗”细雨带着憧憬的问道。
萧婉词觉得好笑，细雨这也太心急了些，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晋位不晋位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儿。
她是不知道其他妃嫔是怎样侍寝的，她就是跟着感觉走。
虽说前世的时候她也在电脑上看过男女那点事儿，但这和亲身实践可真不是一回事儿，反正她在床上是头脑晕晕跟浆糊似的，任由永昌帝施为，只是那羞人的声音她可没压抑着不发出来。
如果明晚永昌帝还招她侍寝，这说明她的思路是对的，若明日不再招她侍寝，她就要好好研究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毕竟在后宫还指望靠着皇帝的宠幸，吃饭穿衣升位份呢。
虽说，这有些可悲吧，但这就是每个进宫女人都要走的道路，谁也比谁高贵不到哪里去。
萧婉词不在意的笑笑，“这谁能说的准，端看皇上的心思，晋不晋位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就算不同懿嫔一样，连晋两级，最起码同柳嫔一样能晋一级也是好的。”细雨有几分期许。
话锋一转，细雨继续道：“小主你是不知道，懿嫔身边的大宫女花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那趾高气扬的劲别提多可气。”
细雨边说边夸张的学着花溪趾高气扬走路的样子，头抬的高高的，带着高傲的神情。
萧婉词被细雨的像模像样的表情逗乐了，嗤笑道：“哪里有你学的那么夸张，只是稍微有些高傲罢了。”
懿嫔性情有些清冷孤高，因为人长得美，所以并不惹人讨厌，让人还有些欣赏这样的女神范，这就是所谓的美人不可亵玩焉。
但身边的贴身宫女没有那份才貌，也跟着学习她这种做派，就感觉有些高傲了，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观感。
“赶紧去安寝吧，明日还要早起呢。”萧婉词催促细雨，夜已经很深了。
细雨答应着，起身吹灭寝殿内的几台烛火，退出了内室。寝殿外有个专门供值夜宫女安寝的小卧榻。
萧婉词躺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却没了睡意，在心里慢慢梳理着今日的事情。
今日晌午，她只和秋果偷偷去了一趟玉芙宫边上的桃林，下午晚膳后便接到侍寝的旨意，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要不然她实在猜想不出，今日她能比其他新人先侍寝的缘由。
难道今日在桃林的还有皇帝。想到这点，萧婉词心中就有些凌乱了。
她在桃林的模样实在算不得端淑优雅，要是真是这样，那快来一道雷劈死她吧。
算了不想了，也许皇帝口味特殊，就是不喜欢端庄优雅的女子，就喜欢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呢，萧婉词自恋的想着。
忽然，又想到她和永昌帝两人在乾正殿里被翻红浪的情景，一抹羞红瞬间火烧般的爬上脸颊，白皙的娇容上添了两抹红云。
要是作为床伴的话，永昌帝还是个很合格的男人，在迷糊糊的胡思乱想中萧婉词进入梦乡。
天刚刚蒙蒙亮，秋果轻声唤醒熟睡中的萧婉词。
萧婉词迷迷瞪瞪揉着睡眼迷蒙的双眼，坐在榻上醒神了好一会儿，才搞明白自身的状况。
昨夜她已经被永昌帝宠幸，今早要去一趟凤仪宫和慈寿宫请安。
在后宫里，未被皇帝宠幸的妃嫔是个尴尬的存在，连去给皇后太后请安的资格也是没有的。
按后宫的规矩，新人第一次侍寝，第二天要到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敬茶，只有皇后喝了新人亲手敬的这杯茶水，新人才是正式得到后宫之主的认可，才算是真正后宫的一员。
虽说现在夏皇后病重，免了各宫妃子的早上请安，这敬茶的规矩更是形同虚设，但她无论如何还是要走一趟凤仪宫，免得以后被有心人翻出来说是恃宠而骄。
这夏皇后见不见她不打紧，她只要把规矩做到位就好。
虽说夏皇后一直不招永昌帝的待见，但夏皇后名义上还是皇帝的正妻，是这后宫之主，就该享有这份权利。
要想在这后宫站稳脚跟，是万不能得罪夏皇后的，别看夏皇后现在还病歪歪的躺在凤仪宫里，但这后宫嫔妃谁也不敢小瞧了她，真要被这夏皇后小心眼的嫉恨上，捏死她这样的一个小小正七品常在，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当然她要是能得到永昌帝的宠爱，那就另当别论。
走这一趟凤仪宫之后，只要夏皇后一直没恢复早上妃嫔请安的规矩，她就可以一如既往的不用去凤仪宫请安。
萧婉词心中暗暗祈祷，夏皇后这病痊愈是越晚越好啊，不是她这人心眼坏，盼不得夏皇后病好，是这不请安的日子是真心不错，每天不用早早起床能睡个懒觉不说，连后宫的日子都是这么的清净。
锦华殿的宫人端着梳洗的用具轻声进入寝殿，开始侍候萧婉词梳洗。
秋果在身旁低声询问，“今日小主想梳什么发型。”
“梳个简单的发型就好，今日去凤仪宫，装扮不宜太华丽。”
打扮的太华丽那就不是去请安了，倒像是她去示威似的，这样的低级错误她是绝对不能犯的。
秋果依萧婉词的要求，帮她挽好发髻，简单却不失庄重，平平常常的让人不觉得恃宠而骄。再配上淡雅的妆容，圆润的小脸，倒让萧婉词显出几分娇俏可爱来。
萧婉词收拾好着装，便带着秋果出了锦华殿。
玉芙宫外，夏意浓浓，到处一片绿色盎然，各处花草树木被宫人修剪的整整齐齐，连枯枝败叶也甚少见到。
行走在宫道上，萧婉词像个好奇宝宝，对着皇宫各处是东瞧瞧西看看，对什么带着几分好奇。见时间还早，秋果便慢慢走着，一边给自家小主介绍见到的各个宫殿。
“临华宫的主位是孟淑仪，孟淑仪膝下养育着皇上唯一的一位公主，柔嘉公主。虽说孟淑仪并不受宠，但因柔嘉公主的缘故，皇上有时也会去临华宫孟淑仪那坐坐，瞧瞧柔嘉公主，所以尚宫局对临华宫并不敢怠慢。”
“那这几年，宫里除了柔嘉公主出生，再没有其他妃嫔怀过皇嗣吗？”萧婉词有一丝疑问。
按说这届新人没入宫前，永昌帝后宫嫔妃加起来，怎么也有一二十位，不可能在皇帝登基后四年内，除了一个公主成活外，连个怀孕的宫妃也无吧。（大皇子和二皇子是在皇帝未登基前，在太子东宫出生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永昌帝的后宫也太可怕了。

第16章 凤仪宫内
“皇上在女色一事上并不热衷，一连七八日不进后宫也是常有的事，侍寝的多是丽容华和秦芳仪，两人也都曾经怀过一胎，但都未满三个月就流掉了。”秋果轻声细语的低声道。
萧婉词听了此言，暗暗心惊，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未满三个月便滑胎了，可见幕后出手之人的心肠狠辣，连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这后宫争斗可见激烈的程度。
“二皇子事件后，皇上命禁卫军协同宫正司彻查后宫，打杀了不少各宫宫人，按说二皇子之事皇后娘娘是受害人，确是不知为何，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被打杀奴才却是最多的。”
秋果隐晦的说出自己的猜测，提醒萧婉词夏皇后这人有可能是后宫皇嗣稀少的幕后推手。
秋果见萧婉词脸色微变，知道自家小主胆子小，便安慰道：“小主这届秀女入宫的时机，其实比上届秀女好太多。各宫的眼线棋子经过皇上的这番彻查，已经损失的差不多了，这也是为何后宫最近一直风平浪静的原因。”
萧婉词转念一想也对，最起码，经过二皇子之事后，夏皇后和各妃嫔安插的眼线棋子损失惨重，一时间很难恢复元气，虽说不至于能连根拔起，但剩下的小鱼小虾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的后宫确实是现下最清明的时候。
萧婉词瞅了眼不远处忙碌的宫人，对秋果说道：“现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回锦华殿后，将你知道的再细说与我听。”
她昨日已经在乾正殿侍寝，身影也暴露在了后宫众妃嫔的眼前，韬光养晦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多了解一些后宫的**对她好处多多，以免日后在后宫踩到地雷那就不美了。
秋果点了点头，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刚才只是话题赶到这儿，才略微提了提，怕自家小主在凤仪宫着了皇后娘娘的道。
这几年她在后宫观察，觉得这皇后娘娘手段不俗，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要不是二皇子夭折，对皇后打击太大，这夏皇后怎会说倒下就倒下。
在文贵妃得宠时期，夏皇后有二皇子这个嫡子在膝下，永昌帝还是要给夏皇后几分薄面的，二皇子就是夏皇后支柱和命根子，也是夏皇后最后翻身的最重要筹码，二皇子一去，这跟要了夏皇后的小命也没什么区别。
“是，奴婢明白。”秋果恭敬的应道。
凤仪宫是大景王朝历代皇后所居住的宫殿，就像乾元宫是历代帝王居所一样，是一种尊贵的身份象征。
虽说夏皇后并不得永昌帝看重，但她必竟还是皇帝名正言顺的正妻，以前又生有嫡子，曾经宫权在手，所以夏皇后的凤仪宫装扮的甚是庄重华美，富丽堂皇。
厅内那一件件做工精致的陈设，哪一件不是奢华精美，独一无二的珍品，差点没晃花萧婉词这个穷**丝的双眼。
没想到这夏皇后日常也是个惯喜高贵奢华的主。
凤仪宫的宫女前去正殿通报的功夫，萧婉词便在厅内找了个位置端庄的坐好，等着夏皇后身边的人接见。
只一小会儿，帘后就走出个四十多岁年龄的嬷嬷，模样庄重严肃，头发梳的是一丝不苟，一双锐利的眼睛带着压人的气场。
萧婉词猜测这应该就是皇后身边最倚重的华嬷嬷了。
“见过萧常在。”华嬷嬷福了福身见礼。
“见过华嬷嬷。”萧婉词赶紧回了全礼，这可是夏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干将，这礼她可不敢心安理得的受着，免得日后被嫉恨穿小鞋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两人相互见礼后，华嬷嬷才一脸庄重，语气平淡开口道：“常在小主侍寝后能来拜见皇后娘娘，按理是应该娘娘亲自接见，只是娘娘自殿选后身体一直未痊愈，实在是不能亲自接见萧常在，望小主见谅。”
华嬷嬷说话虽说有几分客气，但态度上实在算不上恭敬。
可能夏皇后觉得，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七品常在，劳烦皇后娘娘身边的华嬷嬷亲自接待，感觉已经很看得起她了。
萧婉词笑了笑，并不在意华嬷嬷的态度。
依然恭敬的说道：“嬷嬷说哪里话，皇后娘娘身体欠安，嫔妾怎能再让娘娘劳心劳力，那就是妾的不是了，只是宫中规矩，新人第一次侍寝后要来娘娘这凤仪宫请安，嫔妾自不能坏了后宫的规矩，毕竟皇后娘娘还是这后宫之主呢。”
夏皇后见不见她，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过凤仪宫就是了，真以为她来这是看病歪歪的夏皇后的。
“还是常在小主懂规矩，不像有些人。”华嬷嬷言语里意有所指，但又不道破。
听到萧婉词说夏皇后是后宫之主，又见萧婉词来凤仪宫打扮的甚是清淡，不似其他妃嫔狐媚样子，华嬷嬷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但也只限于次，连让宫人上茶都不曾。
至于华嬷嬷所说的那有些人萧婉词才懒得猜是谁呢，左不过已经侍寝的就那几位小主，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你来我往的略微寒暄几句后，萧婉词便起身告辞，带着秋果出了凤仪宫。
华嬷嬷送走萧婉词主仆后，转身回了夏皇后所居住的寝殿。寝殿内，夏皇后披散着一头长发憔悴的躺坐在床榻上。
青竹端着刚熬好的汤药正劝解着她什么，见华嬷嬷从殿外进来，青竹忙向华嬷嬷投去求助的眼神。
华嬷嬷看此情景心里便明白，自家娘娘又发脾气的不吃药了。
华嬷嬷接过青竹手中的汤药，坐在夏皇后的旁边，用汤勺轻轻搅拌并吹着银碗里的汤药，轻言细语的劝道：“娘娘，要顾惜自个的身子才是，这样娘娘的病才能好的快些。”
“那萧常在来凤仪宫所为何事，一个个的狐媚子到本宫这里来耀武扬威，等本宫病好后让她们好看。”
夏皇后病容憔悴的面容上露出恨恨的表情，哪里还有往日在众妃嫔面前的雍容华贵，端庄贤淑。
“昨夜萧常在乾正殿侍寝，今早是过来给娘娘请安的，不过让老奴打发走了。”华嬷嬷将萧常在来的目的说与夏皇后听。
夏皇后一听这话更加生气，面容狰狞扭曲，“夏清娆也是个废物，这入宫已快一个月了，连皇上的衣角都未见到，到让几个狐媚子拔了头筹，本宫选她入宫来有何用。”
华嬷嬷在心里也是直叹气，皇上已经厌弃了娘娘和夏家，要不然三小姐入宫也不会只封了正七品承微的位份，明知道自家娘娘与贤妃有隙，还是将人放在了贤妃的瑶华宫，这不是让贤妃盯着三小姐的是什么。
自从二皇子去后，皇上对主子已经没了耐性，上次处置掉那么多凤仪宫的宫人和眼线就是最好的证明。
自家娘娘还犹不甘心，又将府里的三小姐弄进来了后宫，就是想想借三小姐的肚子再生个小皇子，放在自家娘娘膝下充当嫡子养着。
娘娘难道不知道她做的越多，皇上就会越发讨厌她和夏家吗？
自家娘娘自小就好强，自打做了太子妃后，更是说一不二，这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规劝自家娘娘。
“娘娘，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吃药，养好自个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三小姐的是事情，还是要等娘娘身体好后，再慢慢谋划才是，这事最急不得，您这样跟着着急上火，不利于您的病情呀。太医也说了，娘娘这病要多多宽心，少思虑，少生气，后宫之事以后再慢慢谋划也不迟啊。”华嬷嬷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劝夏皇后。
希望自家娘娘能听她的劝说，好好养病。
夏皇后想到自己的病情又是一阵气闷，自二皇子去后，她才觉得这后宫的日子是何等漫长。
“本宫这病何时才能好，已经吃这么长时间的汤药，还是病歪歪的。贤妃康妃现在掌管宫权，满后宫撒钉子呢，难道本宫就真要坐以待毙，等着这两个贱人在宫务上坐稳吗？要是本宫的弘儿还在，皇上怎敢这样对待本宫。”
华嬷嬷见到皇后说到二皇子，心里也是一阵难受，二皇子那就是自家娘娘的眼珠子，二皇子一去，娘娘身心也跟着垮了。
“嬷嬷，本宫心里苦啊，本宫的弘儿那么乖巧可爱，懂事听话，文贵妃那个贱人的儿子凭什么还活着，本宫不甘啊，皇上以为将大皇子圈禁就能保护他了吗？本宫也要让那贱人尝尝丧子之痛。”
夏皇后双眼迸射出冰冷的恨意，那浓浓的恨意让人看着心惊。
华嬷嬷心中一惊，忙劝道：“娘娘要三思啊，不说大皇子宫外站岗的侍卫，就是大皇子真没了，皇上第一个认定的便是娘娘，娘娘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那又怎样，只要抓不住证据，皇上又能耐我何。”夏皇后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华嬷嬷头疼的只能按下心思，日后等有机会一定再慢慢劝说自家娘娘放下这个念头。

第17章 慈寿宫内
离开凤仪宫后，萧婉词则带着秋果直奔谢太后的慈寿宫。
自永昌帝登基后，谢太后便功成身退，常年在慈寿宫内礼佛，甚少再管永昌帝后宫之事。
只有每月初一十五，夏皇后会带着后宫众嫔妃，去到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
萧婉词倒觉得谢太后是个聪明人，看永昌帝对谢太后的孝顺，便可见一斑。
听到身前宫人禀报玉芙宫锦华殿萧常在前来拜见，谢太后神情微微一愣，她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之外，她甚少接见皇帝的妃嫔，这在后宫是公开的事情，没想到这萧常在还前来慈寿宫拜见她，让她有些不思其解。
还是身边向伺候的向嬷嬷，见自家主子面露疑惑，才出言提醒道：“这萧常在昨夜在乾正殿侍寝了。”
对于这萧常在，谢太后还是有几分印象的，长着一张白皙略有些圆润的小脸，双眼清澈明亮，声音婉转动听，性子带着几分娇俏活泼，这萧常在还是她亲口提议皇帝留的人呢。
她只是没想到这萧常在这么快就侍寝了，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萧常在的长相可不是皇帝喜爱的那一款，竟然能让皇帝越过这么多佳丽，招了她侍寝，可见也是个心思通透，有几分本事的人了。
或者是这皇帝大鱼大肉吃腻了，打算换换这清粥小菜的味道，谢太后在心里自行脑补着。
“若是娘娘不愿见这萧常在，便让宫人回了便是。”向嬷嬷见谢太后对萧常在的拜见脸上略有几分迟疑之色，便开口建议道。
“见见也无妨，这萧常在还是哀家当初建议皇帝开口留的人呢，她第一次侍寝，就知道来慈寿宫拜见哀家，可见也是个懂规矩的伶俐人，便见一见吧。”谢太后开口道。
向嬷嬷心中微微有几分诧异，太后娘娘连自家同族侄女都甚少接见，没想到这萧常在第一次拜见就接见了，也不知道这萧常在有什么令人刮目相看的特别之处。
很快自有底下伺候的宫人前去通传。
萧婉词缓缓进入慈寿宫正殿，对着主座的谢太后恭恭敬敬的行礼，“锦华殿萧氏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起身吧，赐坐上茶。”谢太后声音慈祥温柔，却又不失威严。
萧婉词微微诧异，这待遇可比在夏皇后凤仪宫的待遇好太多，不仅赐坐，连茶水都有，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虽说凤仪宫的茶水就是上了她也未必敢喝，但好歹要有点待客之道的样子才是，想不到她也有这么矫情的一天呢。
“谢太后娘娘赐坐。”萧婉词喜滋滋的依言起身，自有慈寿宫宫女端着茶水上来。
萧婉词在绣墩上堪堪只敢坐了半个屁股，心里比面见皇上还要紧张几分。
这可是后宫隐形的最**oss，最后宫斗的胜利者。
别看谢太后现如今模样慈祥和蔼，那也是在先帝后宫一番争斗拼杀出来的人精老手。
谢太后并非先帝原配，能让先帝在前皇后死后立她为皇后，立卫离墨为东宫太子，稳坐先帝皇后后位十余年，并成功辅佐卫离墨登基为帝，那心计手段必定非凡。
谢太后皮肤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其实年龄已经五十有余了。长得是柳眉凤目，雍容端庄，想必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
萧婉词觉得雍容华贵四个字形容谢太后是最贴切不过，可能是谢太后经常礼佛的缘故，眉目间带着几分慈善和蔼，让人新生几分好感。
“嫔妾入宫日久，应早些前来拜见太后娘娘，又恐贸然前来慈寿宫，扰了太后娘娘的清净，今日贸然前来，望太后娘娘莫要怪罪。”
萧婉词语笑晏晏，听着像是请罪，其实这只是说辞罢了。
既然太后已经接见了她，自然是不怪罪的，像谢太后这样的级别，要是真不想召见宫妃，直接回了就是，谁也说不出什么。
“哀家一向不喜宫妃拜见，是后宫众所周知的事，你何罪之有。听向嬷嬷说，昨夜是你侍候的圣驾。”谢太后问道。
萧婉词暗暗吐槽和太后文绉绉的说话，真是好痛苦。
“承蒙皇上不弃，昨夜正是嫔妾伺候的圣驾。”
太后虽说不管后宫之事，只要她想知道，自然会有人告知昨夜是她在乾正殿侍寝的。
谢太后打量了一眼萧婉词，实在看不出这萧常在有何特别之处，这萧常在的容貌在满是上乘佳丽的后宫，只能堪堪排个中等。
唯一的特色就是眼睛清亮，肌肤白皙，声音婉转动听，这样一算，这萧常在的优点也不少呢。
永昌帝一向不看重女色，这一直是谢太后所欣慰的，但现在确不这样想了，后宫子嗣实在太单薄了。
以前看在夏皇后生有二皇子的份上，太后对夏皇后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她做过皇后，自是明白做皇后的难处，夏皇后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二皇子以后能顺利继承大统，但二皇子夭折后，这弊端也显露出来，太后发现皇帝子嗣太少，少得根本经不起这么一折腾。
太后知道永昌帝一贯喜欢瓜子脸，杨柳细腰的美人，像之前宫里的林容华、秦芳仪、苏嫔之流，都是近些年比较得宠的妃嫔。
说这些妃嫔得圣宠是相对于其他根本没有圣宠的妃子比较而言的，其实皇帝一月进后宫的次数也就和两只手的次数差不多。
这次新选入宫的新人，太后还是很满意的，至少皇帝进后宫的次数增多了，像懿嫔连着四日侍寝，太后也是喜闻乐见。
你说像懿嫔那等美人，太后就不怕懿嫔专宠吗？那自然是不怕的，永昌帝是她教育出来的，什么性情她还不清楚。
永昌帝最想做盛世明君，所以在女色上并不怎么热衷。
而且太后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的劣根性，男人惯会喜新厌旧。
皇帝后宫佳丽众多，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就之前盛宠的文贵妃，那风华也不是一般美人能比得上。
所以说皇帝一颗心怎么可能只在一人心上，只是图个新鲜而已。
这不刚过没几天，又招了新人方小仪、萧常在侍寝。
就照皇帝这进后宫的频率速度，后宫内很快就能传出好消息，皇家最不缺的就是能给皇帝生育皇嗣的嫔妃。
谢太后端起桌上的茶盏，优雅的轻轻缀了口茶水。
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以后哀家这里你不用常来，多用用心思在皇帝身上才是，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诞下皇嗣，才是你等这些嫔妃的本分。”
“谨遵太后教诲。”萧婉词连忙答应道。太后说不用常来，那就是还可以来的，她自己心里歪理解着。
虽说太谢后这棵大树，不能投靠，但也万不能得罪的，现在留个好印象，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起码升位分的时候，谢太后一句话可比什么都要管用。
只在慈寿宫待了两盏茶的功夫，萧婉词便起身告辞，呆的时间太久惹人厌烦可就违背她的初衷了，这次来慈寿宫的目的就是能混个脸熟，以后来日方长，见到谢太后的次数还多着呢。
从慈寿宫往回走的路，是要经过后宫的御花园。秋果便出言建议道：“小主，前面便是皇宫的御花园，小主可要过去瞧瞧。”
自家小主不经常出玉芙宫，进宫这么久，连宫里景致最好的御花园也从未好好逛过一次呢。
萧婉词想想入宫后，她确实没有来这御花园逛逛呢，只听说这皇宫的御花园景致是如何如何好看，但她从未亲眼见过，现在正好路过，机会难得，她自然是要过去看看这传说中的御花园景色。
“我还从未来过这御花园呢，那就过去瞧瞧吧。”萧婉词答应道。
御花园是皇家的后花园，占地自是极大，正值夏季，树木郁郁葱葱，花儿争奇斗艳。
园内奇花异草、水池叠加、嶙峋山石、亭台楼阁，是应有尽有，条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掩映在繁花绿草之间。
萧婉词边走边欣赏着御花园的景色，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嘴里发出一阵阵啧啧的惊叹声。
秋果对自家小主的行为是无语向天，她真的很想说：小主哎，您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啊……！
萧婉词暗道：不愧是集结了大景朝最顶尖的能工巧匠建设出来的御花园，瞧瞧这设计和眼光，真不是盖的。
“秋果，这御花园景色真美，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宫里有这么好的地方呢，那样我就不用整日闷在锦华殿里了。”萧婉词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秋果无奈扶额，自家小主又开始无理取闹了，这小主整日窝在锦华殿不愿出门，能怨她吗？
她比窦娥还冤呢。

第18章 秦芳仪
“啧啧，这是哪里乡下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敢在御花园里喧哗。”不远处的凉亭内传来年轻女子嘲弄的讥讽声，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鄙夷之气。
“奴婢叩见秦芳仪。”秋果赶紧对着亭内女子行礼，并出言点出亭内女子的身份。
萧婉词会意，立即屈膝行礼，“嫔妾见过秦芳仪。”这就是后宫传说中比较得宠的秦芳仪啊，没想到今天让她给碰上了，这倒霉的几率实在太高了。
秦芳仪身边的贴身宫女，附耳告知自家主子萧婉词的身份。
秦芳仪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出言讽刺道：“原来是锦华殿的萧常在啊，恕本嫔眼拙，还以为萧常在是哪个宫的小宫女呢。”
眼睛好似并未瞧见还在行着屈膝礼的萧婉词，这萧常在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
秦芳仪满心愤恨，她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圣颜了，这萧常在却昨夜刚刚在乾正殿侍寝过，看着底下跪拜的萧婉词心里是说不出的嫉妒。
正在行礼的萧婉词，看这秦芳仪还是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心里止不住的暗暗吐槽：她金贵的小短腿吆，这秦芳仪看这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给她难堪呢！
“嫔妾本就是蒲柳之姿，怎极的上芳仪的花容月貌，仪态万千，嫔妾刚刚进宫时，就听身边的人常说起芳仪姐姐，在后宫中那是宽和待人，一直圣宠不衰呢。”萧婉词违心的捧着秦芳仪，脸上挂着满满笑意，一点看不到恼怒的样子。
其实在心里想得却是捧吧，捧吧，捧得你越高，祝愿你以后摔得越惨。
并自我安慰着道：能屈能伸方显英雄本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可是一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小女子呢。
秦芳仪听了萧婉词的恭维声，倒也没之前那么大的气性了，假笑道：“起来吧，萧常在这小嘴甜得很呢，只是这后宫可不是光嘴甜就能立得住的。”
一个刚侍寝一次的新人而已，皇上只是新鲜一下，她实在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
她最大的劲敌还是林容华那个贱人，两人同是上届秀女出身，林容华却处处压她一头，比她得宠不说，位份还比她高一级，让她怎能服气，现下实在犯不上和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小常在生气，多掉她秦芳仪的架子呀！
萧婉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位份低，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要给高位嫔妃行礼。人家不让起身，你就得受着，还不能反驳，要不然这就是对高位妃嫔的大不敬。
萧婉词起身后，暗暗打量了两眼这秦芳仪，这秦芳仪长相的确不俗，上身是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下面是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纱，低垂鬓发间，插着一枝红翡滴珠金步摇。
真是面似芙蓉，眉如远黛，纤腰细细，似杨柳般婀娜多姿。
这便是皇上喜欢的那款吧！
“嫔妾只是说了实话实说而已，今日见了芳仪姐姐，才知道什么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萧婉词继续违心的夸赞着秦芳仪。
这夸赞的话，说的她都快要被自己恶心吐了！
秦芳仪听了此话，果然高兴起来，五指纤纤的手指抚摸着脸上精致的妆容，笑颜如花，犹自谦虚的道：“常在妹妹的颜色也不错。”
好违心的语气。
“常在妹妹，就慢慢欣赏这御花园的景色吧，本嫔就先走了。”
也不等萧婉词反应过来，秦芳仪便带着贴身宫女，施施然的朝着另一条小路离去，只一会身影便掩映在绿叶间不见了。
“我们也回吧，”萧婉词对着身后的秋果开口。
秦芳仪一走，也让她没了欣赏景色的兴致，揉了揉肿胀酸疼的小腿，决定带着秋果返回锦华殿。
今日萧婉词的表现，倒让伺候的秋果刮目相看起来。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家小主是个活泼单纯，不知世事的性子，没想到也是个能屈能伸能忍，还加上脸皮够厚的主啊！
她以前是看走眼了，自家小主也是个有几分心机的人呢。
…………
卫离墨刚刚上完早朝，领着赵庆和一干近侍回了居住的乾正殿。
“赵庆，你去库房挑几样好看的首饰和锦缎，让人给锦华殿的萧常在送去。”卫离墨开口吩咐道。
新人第一次侍寝如若伺候好了，按照以往的惯例，要么晋升位份，要么赏赐些东西。这新人最后得到什么样的待遇，那就要看她自己，在皇上心中是什么样的印象了。
印象好的晋升位份，印象一般的赏赐东西，印象次的那是什么也没有，而且下次侍寝的日期更是遥遥无期。
“是，奴才这就去办。”赵庆恭敬的应道。
看皇上昨夜对这萧常在的态度，还是有几分喜欢的，本以为今早怎么也要晋升一级呢，没想到皇上只是赏赐了些东西，看样子这萧常在，在皇上的心里也就一般而已。
皇上在后宫妃嫔晋升的事情上，有几分吝啬他是一直都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如今后宫高位妃嫔的数目，只要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状况。
而且这些高位妃嫔，还都是以往在太子东宫时伺候的老人，可见皇上在晋升妃嫔之事上的慎重了。
你以为谁都和懿嫔一样，晋升两级还能带有封号呢，这晋升两级，并不是说懿嫔在皇上心里就是真的地位高，只是皇上给懿嫔身后的李家两分薄面而已，这一点他在一旁可是看的真真的。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皇上赏赐东西有总比没有的要好，就如同方小仪一般，侍寝之后别说晋升了，连赏赐那是都一样也没有，所以说这萧常在比那方小仪，还是要好那么一丢丢就是了。
“皇上要是没什么吩咐，那奴才就去库房选挑东西了。”赵庆走之前向卫离墨再次确认。
卫离墨沉吟片刻，复又想到萧婉词昨夜在龙榻之上，乖巧柔媚一副任君采撷的清雅模样，心里头又止不住的一阵荡漾。
这萧常在昨夜的表现，只赏赐几样首饰和几匹缎子好像又有些少了。
“去年东昌国进贡的白玉兰天蚕纱衣，是不是还在库里放着呢。”卫离墨转身问赵庆。
“回皇上的话，那白玉兰天蚕纱衣还一直在库里放着呢。”赵庆心里一惊，我的小乖乖，皇上不会打算将这白玉兰天蚕纱衣赏赐给这萧常在吧。
虽说这白玉兰天蚕纱衣只是一件女子寝衣吧，但那也是东昌国上供的贡品啊，对于一个正七品的小小常在，皇上这手笔是不是有些过了。
记得东昌国进贡时，他还有幸偷偷瞧了一眼这件白玉兰天蚕纱衣，那真是薄如蝉翼，澄澈透明啊！纱衣上更是用透明的天蚕丝，绣着朵朵开放的白玉兰花，精致清雅，一看就是一件精品中的精品。
他可记得林容华得宠时，可是隐晦的痴缠了皇上好几次，开口讨要这白玉兰天蚕纱衣呢，可皇上愣是装听不明白，也没松口赏给这林容华。
“那就一并带过去，送到萧常在那吧，赏赐的名录上就不必记档了。”
就萧常在那单纯无知的性子，还是不要让她因一件衣裳，遭到众后宫嫔妃嫉恨的好，就她那一眼让人看到底的心思，在后宫被秒成渣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是，奴才这就去办，奴才告退。”赵庆压下心里的惊讶，转身告退。
没想到这白玉兰天蚕纱衣，最后却赏给了锦华殿一个小小的常在，这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了。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还不是皇上赏赐的这衣裳，而是皇上对萧常在的这份心思，你说衣裳送就送吧，皇上却不让记录在册，这不摆明了是在保护这萧常在吗？
赵庆一边走着一边思索，以后对锦华殿那位的态度，谁知道日后这萧常在会不会有更大的造化呢，放尊敬点总不会出错的，反正自己又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萧婉词主仆二人刚回到锦华殿，细雨就一脸喜气洋洋迎了出来，“小主，您回来了。”
“殿里一切如常吧，”萧婉词问道。
“一切都好，自小主走后，奴婢寸步未离过锦华殿，有什么事情都是吩咐其他宫人去做的。”
“嗯，你这样做的很对，你是我身边的大宫女，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他们去做便是，以后有谁不听你和秋果指挥，就直接告诉我。”她身边可不留指挥不动的奴才，虽说现在她根基很浅，但这笔账可以留着慢慢算不是吗？
萧婉词进入内室，脱掉绣鞋，换了一双轻便柔软的鞋子，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这出去一趟感觉挺累的，还是窝在锦华殿舒服啊！

第19章 早膳
这时二等宫女烟秀从锦华殿外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小主，小辉子去御膳房提早膳回来了，问小主摆膳吗？”
烟秀是锦华殿的二等宫女，虽说没有细雨秋果两个大宫女，在萧婉词面前地位高，但却比另外的红珠和如兰两个二等宫女在她面前有脸面。
这烟秀虽说长相一般，但胜在心灵手巧有一手好绣活，人还特别勤快，从不偷奸耍滑，比红珠和安兰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红珠和安兰两人，就被萧婉词打发做些粗活或不重要杂活去了，而这烟秀却能经常出入锦华殿内殿。
“那赶紧摆上吧，我也快饿坏了。”萧婉词抬起头吩咐道。
走了一早上的路，她五脏六腑确实已经空空如也，今早去请安前，她只吃了几块昨日的点心垫了垫肚子，要不然哪里能撑到现在这个时辰。
“好的，小主。”烟秀爽利的答应道，转身退出去传话。
一须臾，拎着食盒的小辉子就和烟秀一起进入了锦华殿。
“奴才见过小主，小主金安。”小辉子向萧婉词见礼。
“快起来吧，今早什么膳食。”萧婉词在秋果的服侍下净完手后，坐在了用膳的方桌旁。
一说到这个，小辉子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今早的膳食是荷叶粥，挂炉鸭子，水笋丝炒肉片，燕窝攒死脊髓汤，还有芸豆糕。”
萧婉词听着小辉子报的这些菜名，真是一脸的惊讶，今日早膳怎么这么丰盛啊！
“今日早膳这么丰盛，小辉子你没拿错吧。”她略有几分疑惑。
跟之前的膳食比起来，今天的膳食真是太丰盛了，怎能让她不感到讶异呢。
“小主这话说的，奴才是做什么的，这膳食还能拿错了，御膳房听到昨夜小主伺驾，专门拨出一个御膳师傅给小主做的早膳呢。”小辉子笑着解释道。
萧婉词……，这御膳房看碟下菜的本事真是太快了，这前段日子膳食还普普通通，竟是蔬菜叶子。这一侍寝立马膳食质量就上来了，这后宫也太现实了吧，真是一个个的人精啊！
“那快都摆上吧。”萧婉词了然的点点头，对今日的早膳倒有了几分期待，她可是好久没享用到这么丰盛的膳食了。
“是，小主。”
小辉子利落的打开食盒，在烟秀的帮助下，将食盒里的膳食一一摆上桌子，摆好膳食后和烟秀悄无身息的退出了锦华殿。
桌上的早膳由于放在食盒的原因，还微微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让饥肠辘辘的萧婉词是食指大动。
萧婉词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荷叶粥，热度刚刚好，香糯的米香味和荷叶香味混在一起，别提多香甜了，那煮粥的米也不知道是什么米，带着点糯糯的滋味，她忍不住又喝了两口，才开始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菜品。
那挂炉鸭子早已一块块的切好，整齐的码在白色瓷盘里，而且外皮焦黄亮泽，看着很有食欲，而且这御膳房想得也是周到，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蘸酱。
萧婉词用筷子夹起一块琵琶腿，蘸着小盘里的蘸料，尝一小口，热热的尝起来外焦里嫩，别提有多好吃了。
还有那燕窝攒丝脊髓汤和水笋丝炒肉片，味道也很不错，不愧是大厨掌勺做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而且那燕窝可是金贵的东西，没想到御膳房这么舍得下东西。
许久未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萧婉词，吃起来吃的当然很欢快，真恨不得长出四只手来。
萧婉词之前一直认为御膳房做的饭菜，就是那没滋没味的样子呢，合着根本就是人家御膳房看她不得宠，随便糊弄她呀！
看样子在宫里还是得宠的好啊！你不用开口自己要，自有奴才巴结着把好东西送到到你跟前来，这差别真是好心塞啊！
一碗荷叶粥全部下肚，菜比平时也多吃了不少，感觉小肚皮有了饱意，萧婉词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要是以后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就好了，谁让她就是个小吃货呢。
虽说吃了不少，但这么多的菜还是剩下很多，水笋丝炒肉片只伸了几筷子，燕窝脊髓汤喝了两小盅，而那只挂炉鸭子也只是才吃了四分之一而已。
萧婉词想到平日里细雨和秋果，跟着她这个不受宠的小主，也很难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便吩咐道：“细雨、秋果，将那剩下的挂炉鸭子分一半给小五子，剩下的菜你和秋果两人分着食用了吧。”
这宫里宫女太监吃食都是吃的大锅灶，那能吃的程度可想而知了，有时候秋果和细雨还能跟着她打打牙祭，这小太监就差得远了，小五子怎么说也是她身边的首领太监。
“是，小主，今日奴婢和秋果可是沾了主子的光，才能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细雨一脸喜滋滋的开始收拾桌上的饭菜。
秋果脸上也是一脸笑意，这菜色在宫里一般主子吃到的都不多，更别提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了，还是自家小主体恤她们。
在宫里不随便发脾气，不随便打骂奴才的主子，那就是好主子了，这要是能碰上还时时替宫人着想的主子，那铁定是上辈子烧高香，做善事了。
细雨和秋果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到旁边的小配房内，那是萧婉词专门腾出给两人住的地方。
本来宫女太监是不住在这的，萧婉词怕细雨不习惯和很多宫人住在一起，便腾出了一小间放东西的配房专门给她住，毕竟细雨是她的贴身丫鬟，多少有几分感情，总要为她考虑的多些。
细雨觉得秋果同样是锦华殿的大宫女，只自己住配房有些厚此薄彼，就又加了一张床，让秋果也搬了进来，正好两人能做个伴。
秋果自然欣然同意了，两人间和大通铺比起来，想想都知道要选择哪个，而且住在这里，照顾自家小主也更方便一些。
细雨将盘里的挂炉鸭子分出一半，倒在另一个盘子里，打算给太监小五子送去。小五子是这几个小太监的头儿，自家小主偏着点儿也是应当的。
“把这盘水笋炒肉片也一起给小五子送去吧。”秋果开口道。
细雨一脸疑惑的看向秋果，这小主又没说给小五子送这水笋炒肉片？
“听我的话把这水笋炒肉片给小五子一起送去，回来我再细细说给你听。”秋果做主又将那盘水笋炒肉片递给了细雨。
细雨接过那盘水笋炒肉片和挂炉鸭子放到食盒里，转身向外走去，并没有再问秋果为什么。秋果在宫里呆的时间比她长，懂得也自然多，既然秋果她让送去，那自然有送去的道理。
玉芙宫东北角有个小茶水房，可以烧些热水。平日里这些伺候的宫人，没有活计无事的时候，大多都喜欢聚在此处休息唠嗑，顺便喝上两口热茶水，也算是个不错的消遣之处。
细雨将小五子从茶水房喊了出来。
“细雨姐姐来了，”小五子有几分诧异。看到细雨提着食盒又有几分明了，感情是给他送吃的来了。
“给你，这是小主让我给你送来的。”细雨将食盒递过去。
“小主真好，谢谢细雨姐姐送过来。”小五子一脸欣喜的接过食盒。
刚才就在茶水房听小辉子说今日小主的膳食很好呢，没想到自家小主还能想着自己，在宫里像他们这等奴才能吃到肉食的机会还真不多！
还是自家小主好啊，以前一直觉得自家小主不让他们这些小太监跟前伺候，还以为是小主不喜欢他们这些阉人呢，所以没事的时候他也从不往小主跟前凑合。
哪知道小主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却是他。细雨和秋果这两人早让小五子自动屏蔽掉了。
细雨给小五子送完食盒后，很快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配房，秋果还未开动正等着她呢。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水笋炒肉片也送去吗？”秋果边说边递给细雨筷子和馒头。
细雨思索了片刻，不确定的回答道：“是替小主收买人心吗？”
秋果回了细雨一个你还不是太笨的表情，笑着打趣道：“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还不是笨的无可救药。”
和细雨相处时间长了，她发现细雨脾气还不错，有时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细雨瞬间羞红了脸，狡辩道：“我是人笨，比不得你们这些宫里，一个个混成的人精子。”
秋果听细雨说她是人精子，一点也不恼怒，笑吟吟的重复道：“是，是，我们都是人精子。”
她们这些常年在宫里走动能活下来的人，个个不是人精子是什么，在宫里人不精明一点是活不长久的。
秋果拿起筷子给对面的细雨夹了一块鸭肉，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碗里，这举动倒让细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第20章 皇帝赏赐
秋果平心静气的开始跟细雨解释起来，“在后宫，你可别小看这些小太监的办事能力，他们之间关系那是千丝万缕，可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像这打听乾元宫动向和各后宫妃嫔消息的事情，就不是我们俩大宫女能办到的，这些事情以后还是要指望小五子这些小太监去办的。”
说着又叹了口气，复又道：“小主不喜这些小太监在身边伺候，我们也只能在这吃食上边拉拢拉拢小五子他们了。以前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小主性子单纯懒散，又无争宠之心，这要侍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知不知道后宫动向也是无所谓的。”
秋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小主已经侍寝了，这后宫动向，自然要多加关注着。你别小看送吃食这件小事情，那是让小五子明白，小主还一直还惦记着他呢，我让你多送一些菜品，就说明小主对他越是看重。我们是小主身边的大宫女，以后小主得宠了，什么样好吃的吃不到，现在我们少吃那几口又有什么关系。”
细雨听着秋果的解释，是目瞪口呆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好复杂啊!真心佩服秋果多送个菜，都能说出这么多的门门道道。
“秋果姐姐，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我便是。”细雨心甘情愿的叫了一声秋果姐姐。
这是她第一次叫秋果一声姐姐，只要秋果能处处为自家小主着想，叫秋果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秋果年龄比她大不说，人也比她聪明多了，所以这声姐姐她叫的是心甘情愿。
这声姐姐叫的倒让秋果又有些不好意起来，转头又给细雨夹了块鸭子，道：“快吃吧。”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边秋果细雨两人刚用完早膳，回到萧婉词身边伺候着。那边赵庆带着赏赐的物品也进了玉芙宫。
“小主，御前的赵公公来了，”小五子最先得到消息，赶紧跑来向自家小主禀报。
萧婉词一愣，问道：“那赵公公到哪了。”
“应该已经过了玉芙宫正门了。”小五子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他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连确认都还没来得及就先跑了告知自家小主了，好让自家小主有个准备。
“小五子，那你赶紧去外面迎一迎赵公公。”萧婉词交代道，这赵庆可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可千万不能慢待了。
小五子应了一声是，小跑着就出了锦华殿。
萧婉词赶紧在细雨秋果的伺候下整了衣裙，这身衣裙还是今早去凤仪宫所穿的那身衣裙，见御前的人也算不得失礼。
现在是夏季，按以往她在锦华殿内的梳妆打扮，那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一般是再简单的不过的样式，这样一来定是有些失礼了，幸好这身衣裙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要不然真是丢丑了。
只一小会儿，小五子就迎着一脸笑容的赵庆，进了锦华殿殿内，赵庆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太监，和一众锦华殿伺候的宫人，而三个小太监每人双手上俱托着物品。
“见过萧常在，常在小主金安。”赵庆笑着躬身给萧婉词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客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萧婉词哪敢受赵庆的礼，侧身避过，又回了半礼，笑吟吟道：“见过赵公公，赵公公好。”
赵庆对萧婉词的这番礼遇，倒是有几分高兴，笑道：“皇上有口谕，萧常在接旨吧。”
萧婉词赶紧领着锦华殿众人跪下接旨。
“皇上口谕，锦华殿萧常在，赐珍珠碧玉步摇一枝，羊脂玉簪一枝，翡翠手镯一对，红翡翠滴珠耳坠一对。云锦一匹，软烟罗一匹，古香缎一匹，钦此。”
赵庆宣读完口谕，萧婉词领着锦华殿的宫人，又是一阵磕头谢恩之后，才带着一众宫人起身。
等萧婉词起身立定好，赵庆指着身后三个小太监托着的物品，笑吟吟的递给萧婉词一张宣纸所列的单子，开口道：“萧常在，皇上赏赐的物品都在这儿了，这是记档的名单，小主将物品照着单子合一合，看看这赏赐物品可跟记档的名单是否一致，要是一致也让奴才好回去向皇上交差。”
萧婉词笑道：“赵公公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接过记档的名单，连看都未看便折叠好放在手心里收着，她又不是真傻，赵庆说的那是客气话，她要是真去对着单子和赏赐的物品一样一样的盘点，那可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呢！
再说，赵庆那可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常年跟在皇上身边的赵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真未必就能看上她这点御赐的东西。
赵庆很满意萧婉词的做派，挥手让三个小太监，将东西放在了锦华殿内的方桌之上，总共是两个精致的红木雕花木盒，和三批颜色艳丽的锦缎。
等赏赐的东西放好，赵庆对着萧婉词道：“小主，皇上还有几句话让奴才嘱咐给小主。”双眼瞟了一圈站在殿内的众宫人，意思不言而明，这是皇帝私底下有什么话要传给她呢。
萧婉词微微一愣，满头雾水，这永昌帝还交代了赵庆什么其他的话，还要避着其他奴才。
萧婉词挥了挥手，让不相干的奴才退到殿外，只留下细雨、秋果和小五子三人在殿内。
“赵公公，这殿内的三人都是我的心腹，皇上还有什么要交代公公说与我听的，公公直接说便是。”
赵庆见闲杂的奴才退走，方指了指桌上其中一个红木雕花盒，“这只红木雕花木盒里，放的是一件白玉兰天蚕丝纱衣，并不在记档的名单里，这是皇上特意嘱咐奴才带给常在小主的，这衣裳是东昌国进贡之物，望常在小主能明白皇上的一片心意。”
也不知道他这样隐晦的告诉萧常在，这萧常在能不能听懂他话语里潜在的意思，但愿这萧常在是个聪明的人。
“公公，放心便是，既是贡品，我自会好好保存。”
心想什么宝贵的衣服啊，还要赵庆特意嘱咐，过会等赵庆走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看看。
赵庆……，看样子这萧常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话说都这地步了，萧常在还是没听明白，但多余的他也不能再多说了，让这萧常在自个慢慢领悟去吧。
“常在小主若无其他事情，奴才就先告辞了。”赵庆见事情已经办完，向萧婉词提出告辞。
“赵公公，坐下喝杯茶再走吧。”萧婉词客气的挽留道。
“奴才还要早些回去向皇上复命，就不坐了，以后有机会自会向常在小主讨一杯茶水喝的。”赵庆婉拒道。
萧婉词笑道：“那我就不留赵公公了，这点小玩意，不成敬意，赵公公可一定要收下。”
萧婉词拿出之前准备的荷包递给赵庆，她在荷包里放了一个成色还不错的翡翠平安扣。
像赵庆这种级别的太监，给银子多少就有些俗气了，但太好的物件，像她这种从五品小官的女儿又拿不出来，再说第一次要是真给了太好的东西，下一次就不知道给什么了。所以最后她才选定了这个翡翠平安扣，不算特别贵重，但也不让人感觉失礼。
赵庆笑着接过荷包，揣到了自个的袖里，笑道：“那奴才就收下常在小主的赏了，奴才告退。”
“赵公公慢走，小五子替我送送赵公公。”萧婉词吩咐身边的小五子。
“是，小主。”小五子高兴的走在前面，引着赵庆出了锦华殿。
赵庆一走，萧婉词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看看皇上赏的东西了，细雨和秋果更是喜上眉梢的在旁边等着呢。
…………怎么看两人兴奋的劲头比自己还要高兴呢。
其实她也是有些小兴奋，但她是主子，怎么也要端着不是吗？
第一个雕花红木盒，红木盒盖上雕着一副游春图，雕刻手法细腻娴熟，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就这雕花盒子拿到宫外去卖，也能卖给好价钱。
萧婉词打开雕花红木盒，盒内丝滑绸缎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四样首饰，这永昌帝倒是了解女人的心思，赏赐的东西不少啊！
而且每一件俱是用料讲究，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上品，反正迄今为止她梳妆盒里那些首饰品质，是无法和皇上赏赐的这些首饰能相比的。
萧婉词纤细白皙的手指，细细的把玩着一件件首饰，每一件都让她爱不释手，她记得莎翁有句名言“珠宝沉默不语，却比任何语言更能打动女人心。”由此可以看出珠宝对女人的意义有多大。”
只那对翡翠手镯的玉质，在现代没个千万以上那也是买不来的，在现代以她的能力，就是挣一辈子钱都未必能买得起的首饰，没想到在这古代和皇帝睡一晚，那就什么都有了，这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讽刺的意味。
她和那菟丝花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她现在就是那菟丝花。

第21章 沈选侍
“小主，你看这珍珠碧玉步摇做工好精致，珍珠个头真大。”细雨高兴的赞叹道，“这羊脂白玉簪也不错，你看这玉质的成色，珠圆玉润，奴婢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羊脂玉呢！”
在萧府，她可从没见过这么精致贵重的首饰呢！这对自家小主皇上真是太大方了！
那一脸高兴的模样，早忘了自己昨夜还一脸憧憬着皇上，给萧婉词晋升位份的事了，眼中只剩下这好看的首饰了。
“小主，这对翡翠手镯，碧绿碧绿的颜色真晶莹剔透。”
萧婉词……，她一直觉得细雨挺稳重，难道是她以前看走眼了。倒是旁边的秋果，一直微笑默不出声的看着，倒显得更成熟稳重一些。
果然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呀！
好吧！她和细雨两人都是眼皮子浅的，没见过好顶尖珠宝的她，看见精贵首饰心里也是很兴奋的，只是表现的没有细雨这么外漏而已。
第二个雕花红木盒雕的是一副荷花图，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件折叠成四四方方的白色衣裙。
赵庆说这衣裳名叫白玉兰天蚕纱衣，看，多好听的名字，还天蚕，好像还是什么东昌国进贡的贡品。
萧婉词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白玉兰天蚕纱衣，这一入手，手感确实好的不得了，丝质冰凉柔滑，细软轻薄，就这质感想必也不是凡品。
只是这白玉兰天蚕丝纱衣，看着就是太过于澄澈透明，轻薄了些，这薄如蝉翼的衣裳，铁定是没法穿出去呀！
她真是一脸的疑惑，也不知道这永昌帝专门送这么件衣服过来什么意思。
秋果仿佛看出了自家小主的疑惑，在旁边轻声开口的提醒道：“奴婢猜测，这白玉兰天蚕纱衣，应该是一件女子的寝衣。”
萧婉词听了秋果此话，面色一愣，重复道：“你说这是一件女子的寝衣。”
秋果点了点头，“是的，奴婢在李太妃宫中时，好像曾经听李太妃说起过一次，东昌国有一种名贵的天蚕丝，澄澈透明，柔软丝滑，做成寝衣贴身穿在身上，最是舒适不过。”
萧婉词垂首，又看了看手中薄如蝉翼的白玉兰天蚕纱衣，复又想起赵庆临走时言道，这件衣裳是皇上特意嘱咐带过来给她的，而且是私下里带过来，并不记录在册。
她瞬间有被雷倒的错觉，心底涌上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皇上不会是让她穿着这白玉兰散花纱衣侍寝吧？
萧婉词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脸上顿时有些滚烫羞红，心里直暗骂永昌帝是个不正经的死色坯，送个衣裙都还想着滚床单的事。
对于今早未晋升位份的最后一丝不快，也跟着瞬间消失殆尽，只要有圣宠在，晋升位份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皇上的其他赏赐是三批锦缎，云锦一匹，软烟罗一匹，古香缎一匹，萧婉词再怎么无知，也知道这里面最珍贵的当属云锦了。
那软烟罗和古香缎轻薄透气，正是做夏季衣衫的好料子，忙着赶赶工，过几天这衣衫就能穿在她身上了。
三人正在殿内欣赏皇上赏赐的物品，烟秀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小主，对面飞鸿殿的沈选侍来访。”
萧婉词神色一愣，这沈选侍自进宫第一天来访过一次之后，就再未来过锦华殿，两人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在玉芙宫处着。
没想到她第一次侍寝后，这沈选侍就来拜访了，也不是知道这沈选侍什么意思。
“请进来吧。”萧婉词对着烟秀说道，既然来了，总不能不见吧，两人同住玉芙宫，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又转身吩咐秋果和细雨，细细叮嘱道：“将皇上赏赐的东西搬进内室吧，要小心着点，可别磕了碰了。”
“是，小主。”细雨和秋果脆生生的答应道。就是自家小主不交代，她们两人也会小心再小心，这可是御赐之物，可是马虎不得。
…………
这边两人刚搬着赏赐的物品进了内室，那边一身精致着装的沈选侍，也带着贴身宫女夏月，迈进了锦华殿的殿门口。
“见过萧姐姐，萧姐姐好。”沈选侍笑着给给萧婉词见礼。
“不必多礼，沈妹妹请坐。”萧婉词回礼，自有锦华殿的安兰端上了待客的茶盏。
沈选侍刚坐下，就一脸笑吟吟的开口，“妹妹刚在飞鸿殿听宫人说，御前的赵公公，给萧姐姐送来了皇上的赏赐，就急不可耐的跑来恭喜萧姐姐了，姐姐可不要怪妹妹不请自来呀！”
沈选侍脸上虽然笑意满满的说着恭喜的话，可能是涉世不深的缘故，那双眼睛里隐隐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是无论如何遮掩也遮掩不住的。
“这有什么，妹妹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萧婉词笑了笑，违心的说着客气的话。不请自来，你不也来了，而且还穿的这么隆重，她这里现在可没有皇上在呢。
沈选侍坐在下首，又开始细细打量起来与自己同住玉芙宫的萧婉词。
就萧常在这长相，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皇上宣召侍寝了，幸好皇上火眼金睛，并没有升这萧常在的位份，只是赏赐了些许物品。
等轮到到她侍寝，就算凭她的容貌，皇上怎么也要升一级的，到时候就可以和这萧常在平起平坐了，以后这玉芙宫宫里到底谁最大，还不一定呢。等她侍寝升位份了，看高喜那个狗奴才还狗眼看人低不。
“萧姐姐不怪罪就好。”沈选侍又露出一副为萧婉词感到可惜的神色，“哎，妹妹就是有些替姐姐感到委屈，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皇上怎么就没升姐姐的位份呢。”那幸灾乐祸的语气怎么听都怎么让人膈应。
连沈选侍身后的夏月跟着都直抽眼角，临来锦华殿之前，小主不是说好是来给萧常在道喜的吗？这怎么还……，小主您这样是来给萧常在添堵的吧。
萧婉词听到沈选侍的说辞也是很无语…………，这沈选侍今天是看样子不是真心来给她道喜，是专门来戳她肺管子的，你沈选侍一个连侍寝都未侍寝过的选侍，跑到锦华殿来幸灾乐祸她未晋升位份，这沈选侍的脑回路，今日真让她大开眼界啊！
还替她委屈，委屈什么，这沈选侍说话好有意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皇上有意见呢。
她记得自己好像没得罪过这沈选侍吧，这后宫里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萧婉词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茶水，压下心底的怒气：“能有机会伺候皇上就是我的荣幸了，皇上升不升位份的，我倒真不怎么在意，也从没觉得有什么委屈。只要皇上能记住我，这可比皇上升位分还要让我高兴呢。”
继而话锋一转，“再说，若是以后沈妹妹侍寝了，皇上要是不给妹妹晋升位分，妹妹就会感到委屈，那可就是妹妹的不对了。”
沈选侍一听这帽子要扣在自己头上，原本满面笑意的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僵硬，忙为自己辩解道：“萧姐姐定是误会了，妹妹哪是这个意思，可能是妹妹表达方式有误，让萧姐姐误会了，万忘姐姐怪罪。”
这抱怨皇帝的罪名她可不敢背，这萧常在真是个难缠的主，转手给自己扣了顶抱怨皇上的帽子。
萧婉词笑了笑，“奥，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妹妹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可不是谁都跟我一样的好脾气。”
听到此话沈选侍紧绷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讪讪一笑，“可不是萧姐姐理解错了吗？”
“说到这伺候圣驾，我还真替替沈妹妹担心呢。”萧婉词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沈选侍刚刚放松来的心头又是咯噔一紧，楞楞问道：“萧姐姐替妹妹担心什么。”难道这萧常在还知道她不知道的内.幕吗？
萧婉词却并不接沈选侍的话茬，继续慢条斯理的饮着她的茶水，她怎么觉得今日烟秀的沏的茶水这么的好喝呢！连身后站着的秋果，都被自家小主这优哉游哉的模样给弄的无语了。
“姐姐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与妹妹听。”沈选侍神色略有几分紧张的看着萧婉词，就怕从萧婉词口中，听到什么不好听的消息来，哪里还有刚进锦华殿时，那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模样。
等萧婉词喝完了茶水，又不急不慢的放下茶盏，这才开口道，“我是替妹妹担心，你说这后宫佳丽新人老人这么多，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想起妹妹来。哎，姐姐真心替沈妹妹着急啊！”
你戳我的肺管子，我也戳你的肺管子，反正自己已经侍寝过了，才不着急呢，最先着急的还不是这沈选侍，这没侍寝的妃嫔在宫里可是个很尴尬的存在呢！
沈选侍有些讪讪的拿起桌上茶水，遮掩着自己的尴尬，屁股在座椅上更是如坐针毡般的难受。
“妹妹飞鸿殿还有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就跟萧姐姐先告辞了。”沈选侍站了起来，找理由跟萧婉词提出告辞。
说到这个沈选侍就坐不住了，她还以为这沈选侍怎么也能沉住气，让她把话说完呢。
“既然沈妹妹飞鸿殿还有事情，那我就不留沈妹妹了，秋果替我送送沈选侍。”
“是，小主。”秋果转身又对沈选侍道：“沈选侍，这边请。”
沈选侍忙不迭的带着夏月跟秋果出了锦华殿。

第22章 各方反应
等沈选侍一走，细雨从内室走了出来，嘟哝道：“小主，这沈选侍真有意思，是来道喜呢，还是添堵呢？”
“这沈选侍可能是忘了带脑子出门吧。”萧婉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细雨噗嗤笑出声来，被自家小主的这说辞给逗笑了，“小主，您这比喻也是够绝的。”
这不就是骂沈选侍做事没脑子吗？
萧婉词笑道：“我难道说的不对，这名目张胆的上门冷嘲热讽，不是没带脑子出门是什么。这种不长脑子的人，在后宫里死的最快。”转身严肃的嘱咐细雨，“你交代下去，让锦华殿的宫人以后离飞鸿殿的宫人远着些，万一这沈选侍哪天没脑子，做出什么不好事情来，我可不愿被她连累到。”
这沈选侍还没侍寝呢，就敢到她锦华殿这样，连眼里的幸灾乐祸都遮掩不住，可见也不是个聪明人，这种人最容易被当枪使了，她还是离远着点吧！免得日后被泼脏水。
萧婉词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一上午忙的真累，昨夜本来睡得晚，今早起的还特别早，现在有些犯起困来。
便对细雨道：“我有些累了，先去榻上眯一会，没什么大事情不必叫我了，你和秋果做主便是。”
“是，小主。”细雨服侍着自家小主脱掉鞋子躺在榻上，很快萧婉词就进入梦乡。
萧婉词刚用过晚膳没多久，乾元宫宣旨的太监就来了。
“皇上口谕，今夜锦华殿掌灯。”
赵信宣读完皇上口谕，笑呵呵的恭喜着萧婉词，“今夜皇上要在锦华殿就寝，奴才在这先恭喜萧常在了。”
萧婉词谢过赵信，打赏的赏银自不会少了赵信的。
这些乾元宫的近侍自然不是钱能收买的，打赏些银子不是请他们帮忙，只是为了让他们不在背后使绊子而已。
其实赵信这些太监，也怕萧婉词这些妃嫔的枕边风，对于侍寝得宠的妃嫔，能不得罪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赵信走后，锦华殿的宫人们个个喜上眉梢，这说明皇上对昨夜小主的侍寝很是满意，才会第二日继续招自家小主侍寝。
你看方小仪就知道，侍寝一日后，位份没晋升就罢了，第二日也没有再侍寝。只要自家小主得宠，锦华殿还怕起不来。
今日那些背后，说小主侍寝后连晋位都没有，铁定是要步方小仪后尘的人，一看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主。
你看，今夜还不是自家小主伺候圣驾，让这些背后说酸话的人眼馋去吧！
萧婉词对于皇上在锦华殿寝殿招她侍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锦华殿是她的地盘，不会像在乾正殿侍寝一样，侍寝完还要从乾正殿回自己的寝殿睡觉，本身侍寝就是个体力活，一晚上竟来来回回的折腾了。
锦华殿的宫人，对皇上能来锦华殿自是十分重视，这可是圣驾第一次驾临锦华殿，总要给皇上留个好印象吧！
玉芙宫的掌事公公高喜，带着宫人开始忙忙碌碌，里里外外的收拾，萧婉词身边的宫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锦华殿内摆什么摆件，寝殿用什么帐幔，被褥熏什么香，伺候主子沐浴更衣等等事情，每个人恨不能长出四只手，四只脚来。
这今夜锦华殿掌灯的口谕一下，锦华殿是高兴热闹了。可今夜皇宫内的其他各宫殿的妃嫔，就不知有多少人黯然落泪，彻夜难眠了。
也不知各宫又打碎了多少瓷器，撕坏了多少条手帕。
后宫里原来的妃嫔老人，更是咬牙切齿的暗恨：真是小瞧了这届新选入宫的新人呢！
前面不说有柳嫔和懿嫔两位，现在又来了一位新宠萧常在。
虽说萧常在第一次侍寝并未晋封吧，但就这侍寝的劲头，这晋升的事情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特别是今早见过萧婉词的秦芳仪，更是怒不可及，早知道今日就该让这萧常在在那多行会礼。
秦芳仪居住的宫殿殿内地上碎了一地瓷器碎片，服侍的宫人战战兢兢的跪在殿外不敢吱声，就怕做了秦芳仪的出气筒。
和秦芳仪同住一宫的宁美人，轻蔑的瞥了一眼乒乓乒乓的方向。
就秦芳仪这愚蠢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升上从四品芳仪位份的，嫉妒吃醋闹个脾气，弄得满宫皆知，明日一早，后宫还指不定有多少看笑话的呢。
宁美人看着手上自己正在绣着的鲤鱼戏莲图，神色微微有些黯然。
同是一齐入宫的新人，她入宫的位份是从六品美人，比萧婉词的正七品常在还高一级呢。
现在这萧常在都已经侍寝了，她却连圣颜都还未见过。
说不羡慕嫉妒懿嫔、柳嫔、萧常在这三人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的容貌才学也是不俗，虽说比不上素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的懿嫔，但比起柳嫔、萧常在这二人，她自认自己并不输给其中任何一人。
宁美人心中默念：时也运也命也，非吾之所能也，平复心绪。
秦芳仪貌美如花的容颜，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愤愤不平的口不择言，“没想到这小小常在还有这般心机手段，竟让皇上连着侍寝两日，今日真小看了她。”
秦芳仪今日可是见过这萧常在本人的，她实在看不出这萧常在，哪里有什么出彩之处，清秀有余，艳丽不佳，穿衣打扮甚是简单。
不是她自夸，这萧常在的容貌和她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秦芳仪的贴身大宫女初夏也连声附和，“就是，这萧常在连主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也不知皇上什么眼光，连这等货色都宠幸，这萧常在哪里能跟主子相比。”
“掌嘴，皇上什么眼光也是你个奴才能说的。”秦芳仪厉声呵斥初夏。
初夏这话听在耳中，是萧常在比不上她，比不上的萧常在都能接连侍寝两日，而她已有三个月未见圣颜了，那岂不是说她连萧常在也不如。
再者她说说宫里的妃嫔无所谓，但皇上是什么人都能说的吗？
这让有些人听了去，再添油加醋说与皇上听，是她说皇上眼光不好，到时候她是有口难辨，失宠还不是铁上钉钉的事情，真是个蠢货！
初夏知道自己犯了宫里的忌讳，扑通一声跪下，啪啪的煽着自己的嘴脸，“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胡说八道，主子恕罪。”
几个巴掌下去，初夏的脸上就显现出清晰可见红色指印，可见下手的力度。
秦芳仪看初夏受到的教训也差不多了，毕竟是她身边的大宫女，要真将脸打坏了，出丑的还是自己，开口道：“好了，记得长点记性，在这宫里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秦芳仪教训完初夏，复又想到一事。“你找个奴才多多盯着点锦华殿，有什么事情要及时汇报，懿嫔和柳嫔那边也不能放松了，知道吗？”秦芳仪一脸嫌弃的交代着初夏。
初夏小心翼翼的答道：“是，奴婢记下了，一定让底下的宫人仔细盯着。”
虽说经过永昌帝上一次清洗后宫，损失了不少重要人手，但剩下的小鱼小虾，也不是那些新入宫的新人能比拟的，监视一下小小妃嫔的动向还是能做到的。

第23章 侍寝晋升
还未到戌时，永昌帝卫离墨的御撵便已到了玉芙宫门口。
时值夏日，天长夜短，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
朦朦胧胧的夜色中，宫门口之上高挂的宫灯，映照在安静等待的女子身上，透着几分婉约柔和，连身后朱红色的宫门都失了几分颜色。
“嫔妾叩见皇上。”萧婉词带着锦华殿的宫人迎接圣驾。
“爱妃，快快请起。”卫离墨走下轿撵，顺势扶起跪拜的锦衣女子，继而伸手执起那双柔荑，手感还如昨夜那般的柔嫩细滑。
“谢皇上，”萧婉词闻言顺势起身，任由他牵着小手向锦华殿殿内走去。
赵庆识趣的领着宫人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吩咐宫人准备沐浴的热水和用品，过会儿里面是肯定需要用热水的。
卫离墨今夜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明黄色常服，俊美的脸庞和与生俱来的高贵，在锦华殿灯火的映照下，越发显得炫目迷人。
萧婉词……，帅哥就是帅哥，怎么看怎么都赏心悦目，令人神魂颠倒，这高冷范儿，她好喜欢啊！
卫离墨进入殿内，扫了一眼锦华殿的布置，处处透着素净雅致，温馨舒适。有些地方还摆放着盆栽绿植和花卉，在这炎热的夏季，给人一种眼前一亮，清新凉意的感觉。
这萧常在的品味，果然和宫里其他妃嫔不同。
宫中妃嫔一贯是多喜奢美华丽，高贵大气，由以皇后为最。大多妃嫔俱喜欢在殿内放些精致贵重的摆设，哪像这萧常在竟喜欢摆放绿植盆栽。
“爱妃，外面风大，以后在殿内等候朕便是。”貌似关心的温言细语，到底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萧婉词羞红着脸蛋，嫣然一笑，“妾就是想早一些能看见皇上。”
美人清雅的容颜上，染上了一抹羞涩，在锦华殿灯火通明的照映下，更添了几分娇媚风情。
看的卫离墨心驰摇曳，不自觉得脱口问道：“爱妃，就这么想朕。”
伺候的宫人不在，萧婉词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卫离墨手中，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娇憨，“妾今日午睡时，还梦见皇上了呢。”
半真半假，就看谁会当真了。
卫离墨神情微微一顿，在后宫从没有哪个妃子，像这萧常在说话这般过，带着几分好奇笑道：“梦到朕什么了。”
说完抿了一口茶水，涩涩的带着点苦味，差点没让他吐出来，这萧常在肯定不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这么难喝的茶也敢拿出来招待他。
好吧，是他的口味被好茶养叼了！
萧婉词清澈明亮的双眸满是爱慕，亮的仿佛都能放出光来，“妾梦见皇上来锦华殿了，没想到皇上晚上果然来了，妾很高兴皇上能来。”
萧婉词觉得爱他就要说出来，他就是不爱你，也会对你有几分怜惜和愧疚。她现在给自己定位，就是一个刚刚入宫，倾心爱慕皇上的妃子。
卫离墨…………，萧常在这话也太直白了些吧！这宫里妃嫔就是真想他，也都说的委婉矜持，哪像她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还有那满是爱慕的眼神，天真中带着点娇憨之态。
梳着朝云近香髻的云鬓之上，插了一枝珍珠碧玉步摇，一动一摇，摇晃的影影绰绰间，是美人低眉下娇羞的眼神，让人有一揽入怀的冲动，而且他也是这样付诸行动的，将身旁的美人拉入自己的怀中，放在双腿之上圈在怀中坐着。
灯下美人今夜身上只是随意穿了一件宽松的锦色衣裙，将玲珑有致的娇躯掩在罩衣内，只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妆容还如昨夜一般的简单，清雅动人，仿佛在晨风中羞涩绽放的蓓蕾，怎么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心驰神往。
卫离墨不知是不是看惯了锦衣华服、精致靓丽的宫妃，这两日再看这萧常在清爽的装扮，越看越是别有一番韵味。
“朕也很高兴见到爱妃，”卫离墨轻轻在美人耳旁轻声细语，“今夜怎未穿朕赐下的衣裙，那可是朕特意为爱妃准备的。”
萧婉词瞬间羞红了脸颊，声音细弱蚊蝇，“嫔妾将那白玉兰纱衣贴身穿在里面了。”
卫离墨闻言，看萧婉词的眼神也火热起来，将头抵在美人白皙的脖颈间，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粗重，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游弋。
这萧常在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多么引人遐思吗？
卫离墨低哑的声音充满了暧昧气息，“那让朕看看爱妃到底穿没穿。”
萧婉词……，这皇上是打算直接进入正题了，这也太急切了吧！
锦华殿内室，浅紫色的帐幔倾泻而下，遮住两人朦朦胧胧纠缠一起的身影。
榻上薄如蝉翼的白玉兰天蚕纱衣，包裹着美人曼妙的白玉身姿，若隐若现，每一处都完美的令人窒息。
卫离墨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暗深邃，呼吸急促，撩拨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情.欲，直接欺身而上，隔着纱衣亲吻着萧婉词的一身雪白娇肤，耳边荡漾着美人儿娇喘连连的娇媚低吟。
他真是爱极了萧常在这幅身子，一身肌肤，娇嫩不说，连嗓音在床第间都是那么娇媚。想到这样的尤物差点就成了其他男人的，心头更是火热，愈加卖力的取悦着榻上美人。
“皇上，妾……不行了。”美人儿无意识的娇喊着，那柔媚的声音让卫离墨再也不压抑自己，直接攻城略地。
卫离墨看着榻上瘫软的美人儿，心情甚好的抱起来，放到宫人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瞧着那娇嫩白皙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吻痕，心情大好。
“皇上，您帮妾一起洗洗吧，妾实在没力气了。”浴桶内美人儿慵懒的扯着卫离墨的大手往自己身上移去。
卫离墨微微一愣，勾了勾唇角。
这萧常在要求总是那么的大胆和奇怪，不过这点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
水的温度刚刚好，萧婉词靠坐在浴桶里，眯着双眸，樱桃小嘴里发出舒服的喟叹声，真是累死她了。
为什么这活儿使力气的明明是男人，最累却的女人呢，真是太奇怪了！
这慵懒媚态看在卫离墨眼里，自又是另一份光景，他是帝王，在此事之上从不委屈自己，直接欺身而上，在宽大的浴桶内，自又是一番翻云覆雨的新奇体验。
事后，卫离墨是一脸餍足，神情慵懒的任由美人枕着臂膀，丝毫没有任何帝王的架子。而萧婉词则正好相反，累的连小手指头都懒得动一动。这皇帝在床第间太勇猛了，她真是招架不住啊！
早上还未到卯时，卫离墨由赵庆伺候着更衣，层层帐幔后萧婉词正睡得香甜。
赵庆直咋舌，这萧常在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宫里妃嫔侍寝，哪个不是早早起身，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皇上更衣穿鞋，这萧常在可好，连起身意思一下都不曾，还在那呼呼大睡呢。
你要说这萧常在傻吧，但人家就能让皇上不生气，而且还能让皇上迁就睡梦中的她，反正赵庆服了，这萧常在的行为再次刷新了他对皇上的下限。
卫离墨蹑手蹑脚的走出内室，交代在外面候着的锦华殿宫人，“朕走后，不用叫醒你家小主，让她睡到自然醒便是。”说完领着身边的一干近侍出了玉芙宫大门。
留下一脸怔楞的锦华殿宫人……。
这自家小主也太大胆了，皇上都走了，自家小主还在寝殿内呼呼大睡呢，这种事情，也就他家小主能干的出来！
卫离墨带着一众近侍回到乾正殿，想到萧常在昨夜侍寝的辛苦，他现在对萧常在又有几分喜欢，宠爱多些也无妨了。
永昌帝宠爱的方式就是给锦华殿的萧常在升位份。
“赵庆，拟旨，玉芙宫锦华殿萧氏，毓秀钟灵，德仪备至，赋姿淑慧，深得朕意，晋升正六品贵人。等朕上完早朝后，你就去宣旨吧。”
这萧常在昨夜肯定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吧！
赵庆心想，这萧常在虽比不得有封号的懿嫔，但一下子就能晋升两级，在一众新人里也算独一份了。
卫离墨转瞬又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神情微微一顿，沉吟片刻，“封号就用晨曦的“曦”字吧。”
赵庆一愣，这萧常在的封号……。
不对，现在应该叫曦贵人了，这曦贵人比起前段日子的懿嫔也不遑多让呀！
卫离墨复又想到一事，“哦，对了，记得去锦华殿之前，先去库房拿两斤武夷红茶一起给曦贵人送过去。”
锦华殿那难喝的茶水，他是不想再喝第二次了。
赵庆带着圣旨去玉芙宫锦华殿时，萧婉词在宫人的服侍下，才刚刚梳妆完毕。一听御前的赵庆来了，赶紧领着锦华殿众人跪地接旨，心中还微微带着兴奋和期盼，这次永昌帝怎么也要给她晋升一级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芙宫锦华殿萧氏，毓秀钟灵，德仪备至，赋姿淑慧，深得朕意，晋升正六品贵人，封号“曦”，钦此。”
宣读完晋升旨意，赵庆笑呵呵直道恭喜，“奴才在这恭喜曦贵人了。”
萧婉词对于晋升的位份，是惊讶多过于惊喜了，她真没想到皇帝能直接给她晋升了两级，还特地给了一个封号，这曦字也是甚和她心意，她很喜欢。
她虽说现在只是小小的正六品贵人，但她是个新人，只要有皇帝的宠爱，位份低一些，也要比失宠的高位妃嫔吃香。
这就是后宫众妃为何争宠的原因，残酷而现实。
“多谢赵公公亲自跑一趟锦华殿。”萧婉词笑吟吟的道谢。
赵庆笑呵呵道：“曦贵人客气了，这本来就是奴才的差事，这是皇上让奴才给小主的带得武夷红茶。”
赵庆对这这曦贵人倒真有些佩服，他从来不曾在曦贵人的眼里，看到她对他们这些阉人的一丝嫌弃与厌恶。
在后宫，别看其他妃嫔表面上，对他是恭恭敬敬，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总会露出那么一丝厌恶和嫌弃，但曦贵人不同，不刻意谄媚，对人总是平常待之，这一点让赵庆高看两眼。
“皇上真好，赵公公代我向皇上说声感谢，谢谢皇上送来的茶叶。”萧婉词笑道。
赵庆……。

第24章 妃嫔来访
赵庆回乾元宫向皇帝复旨。
卫离墨坐在御案后，奋笔疾书的在奏疏上挥毫着笔墨，头也未抬，“回来了，曦贵人什么表情。”
赵庆……，这话怎么说的，当然是高兴了。
“曦贵人自是欣喜异常，对于皇上竟然赐了封号，还一脸惊愕，不敢置信的表情！曦贵人还让奴才带话给皇上，说谢谢皇上送去的茶叶。”
卫离墨暗自脑补一番曦贵人惊愕的表情，嘴角轻扬，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你说就萧氏这容貌，搁在以前，实在不是他钟爱的那一款，不是说萧氏容貌长的就不漂亮，能入选进宫的女子，容貌那都没得说，花容月貌，清雅秀美，那是入宫最基本的条件。
说他不钟爱，那是因为萧氏长了一张略有些圆润的小脸，他最喜欢瓜子脸，杨柳细腰的美人，这在大景朝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按说像萧氏这容貌，应该泯然在他的后宫才是，但偏偏让他巧遇了在桃林嬉戏玩闹的萧氏，让她看到了萧氏身上的另一面，萧氏娇俏，活泼，单纯，这是他后宫迄今为止没有的美人。
他当晚便忍不住招了萧氏乾正殿侍寝，他觉得和萧氏讲话很有意思，在萧氏的眼里，他看不到那种对皇帝该有的敬畏天人，小心翼翼，所以相处起来很是轻松舒适。
这萧氏在床第间的表现，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并不是说萧氏对此事很娴熟，恰恰相反萧氏绝对是第一次，那种单纯羞涩的脸红，和对床事的懵懂无知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萧氏超出他的想象，是萧氏那身白皙柔滑的诱人肌肤，还有婉转动听的柔媚嗓音，真是个天生尤物，让他这个向来不重女色的帝王欲罢不能，沉溺其中。
有人说喜欢上一个陌生的女人，就要先喜欢上这个女人的身体。
在佳丽三千的后宫，跟皇帝谈情说爱，那是不可能的，永昌帝从小接受的是帝王式教育，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他前朝忙碌后空闲余的调味剂，是生育子嗣传宗接代的工具。
喜欢的时候就多宠爱一些，晋升位份，赏赐珍贵物品。不喜欢的时候就弃之脑后，无半分怜惜同情。
后宫佳丽三千，美人太多，有的是等待他宠幸的美人，就看他乐不乐意，喜欢不喜欢了。
这曦贵人正是他新发现的有趣美人之一，在曦贵人那里，让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轻松和床第之间的欢愉。
是他在后宫所有妃嫔身上从未有过的体验，新奇而又刺激。
卫离墨摇摇头，跑题了，跑题了，他是个勤政爱民的帝王，现在正在处理政务呢。
赵庆看着已经走神的皇上，这皇上看样子，又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了，举着毛笔的右手，半天都未动了。
萧婉词晋封的旨意，在一柱香的时辰，便已经传遍各宫--没想到这萧常在，又成了另一个懿嫔。
宫中的老牌妃嫔，有暗自咬牙切齿者，也有半分不在意者。
新入宫的新人，那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了，皇上表现的这般大方，她们那可要争取早日侍寝才是，这侍寝就意味着晋升位份啊！
想一想都觉得超有动力，你看这懿嫔，曦贵人还有柳嫔，哪一个不是又是晋升，又是赏赐的。方小仪直接让所有人自动屏蔽了，那是方小仪自己没本事能怨谁。
萧婉词虽说只是晋封为正六品贵人，各宫还是遣人送来了贺礼。更有甚者竟亲自登门恭贺她晋升之喜，一时间锦华殿竟热闹起来了。
只是这些嫔妃抱着什么心思来锦华殿，那就不得而知了。
萧婉词也懒得猜测，应付这些人真够她头疼的，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在锦华殿内说个不停。
“曦姐姐这番晋升，可是除了懿嫔之外，我们这批新人里头的独一份呀。”女子笑吟吟的恭维着萧婉词，这开口的是和萧婉词以同等位份入宫的向顺常。
向顺常长相清新可人，也是个美人。
“是呀，是呀，连升两级，还赐了曦字封号，可见皇上对姐姐的喜爱，曦姐姐可要在皇上面前，替我等姐妹美言几句呀！”
史采女笑颜如花，说出了三人来锦华殿的目的。
她家族不显，是以最末品正八品采女的位份入宫，和她以同等位份进宫的还有叶淑女，这后宫里，就属两人位份最低。
不对，不对，宫里还有一个常年不见圣颜的钱更衣，比她俩位份还低一级呢。
钱更衣是宫女出身，被永昌帝宠幸封了更衣后，便丢之脑后了，想必永昌帝也已经早记不起，后宫还有这号人了。
上次拜访宁美人的翠绿轩，她还在永宁宫碰见过这钱更衣呢，穿着旧衣，连身边的贴身宫女都使唤不动，想想这样的日子，史采女就冷汗淋漓。
她还这样年轻，可不想在后宫里，日后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本来她和苏嫔是同住永福宫的，按说没必要舍近求远，可自新人入宫后，苏嫔也已经几月未见皇上了。
“这宫里呀，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姐妹间就应该守望相助，才能长久，您说是不是，曦姐姐。”这说话的是叶淑女。
叶淑女的父亲是翰林院修撰，诗书传家，说了一句诗词，暗喻萧婉词的处境。
萧婉词仿佛不曾听见几人在同她说话一般，慢慢品着手中的茶水。
这是皇上刚赏的武夷红茶，汤色红艳，入口温和水甜，醇香柔滑，这茶可比她昨晚给皇上沏的茶水，好太多了，连她这个不爱茶水的俗人，都忍不住多喝两口。
不愧是进贡的贡品啊！
听着殿内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声，萧婉词暗讽，这几人是把她当傻子呢
还让自己将她们引荐给皇帝，有这机会，她干嘛不自己留着，在这宫里，谁会嫌弃自己圣宠多呢？
这些个人要真得宠了，那她不就失宠了，她才不会搬起石头，自己砸自己脚呢！
一个月皇帝侍寝的日子，也就这么十多次，狼多肉少，她还想让皇上，能多来锦华殿几次，好好改善生活呢。
萧婉词一直明白，在后宫，别人再得宠那也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得宠那才是自己的，她虽然长了一张娇憨带有欺骗性的小脸，但又不是真傻，真以为她是软包子性子呢。
众人见自己等人说了半天，这曦贵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顿时有些着急，这懿嫔清冷孤傲，难以沟通，这曦贵人也不像表面长得这般好说话呀！
“曦姐姐，给句痛快话是不是，事情真成了，日后妹妹们，自不会忘了姐姐今日的提携之恩的。”
史采女最先沉不住气，口气开始咄咄逼人了。
萧婉词放下茶盏，语气淡然，“众位妹妹，能来我这锦华殿坐坐，我自是万分欣喜的，只是众位妹妹的请求，我实在是做不到。”
史采女刚想开口反驳，萧婉词摆了摆摆手。
“史妹妹听我说完我的难处，再开口反驳也不迟。”
萧婉词见众人不在插话，才慢条斯理的徐徐开口，“第一，我只是刚刚侍寝两日小小的贵人，位份低微，更是人微言轻，哪有什么资格，在皇上面前进言。”
“第二呢，这圣意难测，也不是我这等妃子能猜度的，皇上要去哪里，那是皇上的自由，就是皇后娘娘也无权干涉，更何况我这小小妃嫔呢。”
“第三，后宫规矩，只有主位娘娘，才有举荐自己宫中妃嫔的资格，而且皇上愿不愿意，那也要看皇上自己的意思，所以我不可能在明知道这条宫规之后，还要明知故犯。”
“这第四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皇上是不会愿意，看到我们这些新人组成同盟的，皇上最忌讳什么，想必在场的姐妹，没有不清楚的，叶淑女话里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我的难处，众位妹妹聪慧，想必定能体会，我如今实在是犯不上，冒着失宠的危险做这等事情，还请众位妹妹能够体谅。”
萧婉词言辞犀利的将利害，一条一条的罗列出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们再请求就有些过了。
谁都不会冒着失宠的危险来赌别人日后的援手，现下抓在手的圣宠才是实打实的，那虚无缥缈的承诺是最不值钱的。
不说萧婉词比在场的几人位份要高，就现在人家还有皇上宠爱，也不是她们几人能得罪的。
萧婉词见几人不在逼迫，又出言安慰众人，“其实，众位妹妹，个个长得花容月貌，人比花娇，比我这姿色可要好太多了，所以众位完全没必要如此心焦，都是新人，很快就能轮到妹妹们侍候圣驾的。到那时手忙脚乱的应付，妹妹们为何现在不早早开始准备呢。”
“我只能言尽于此。”
萧婉词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口才，为了赶紧打发掉这些急病乱投医的妃子，也是够拼的，连贬低自己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又不是懿嫔，做不出来那清冷孤高的模样，难道她脸上真的就写着好说话三个字。
哎，她难道以后也要表现出生人勿进的表情，她可不需要什么姐姐妹妹，姐姐妹妹在后宫那都是捅刀子的存在，令人防不胜防啊！
萧婉词感叹：应付这些后宫的妃嫔简直比伺候永昌帝还累。

第25章 日常
贤妃慵懒的坐在殿内的贵妃椅上，身旁自有冰巧轻轻为她打着美人扇，精致的扇面上绣着宫廷仕女图。
“这届新选入宫的新人，真是个个手段不俗，本宫以为这懿嫔柳嫔两人以是难得，没想到又出来个曦贵人，这后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有趣有趣。”
不知是说与身边的冰巧听得，还是说与她自己听得。
“娘娘，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冰巧问询问道，这入宫的新人，眼下一个一个的都开始侍寝了，总不能在旁边干看着吧！
“先观望着便是，只有这后宫越来越热闹，咱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本宫的劲敌可是皇后，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要说这宫里自家娘娘最恨谁，那自然就是夏皇后了，眼下夏皇后失了二皇子，才是最容易钻空子的时候。
“就算除掉现下得宠的妃子，还不是让别的女人坐收渔翁之利，皇上今天这美人，明日宠幸那妃子，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所以这些妃嫔，只要不威胁到本宫地位，谁得宠又有什么区别呢。”贤妃越说声音越落寞。
她和皇上差不多的年龄，皇上还是风华正茂，而她已经容颜渐逝，皇上来瑶华宫的次数更是越来越少。
“皇上这人，其实生性凉薄，不重女色，你看这上届的秀女，除了丽容华和秦芳仪升到了正四品和从四品以外，身处高位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从太子东宫走出来的女人，其他的新进的妃嫔哪有什么高位。”
这一点皇上还是念情分的，她不知道是应该感谢皇上还是……，对皇上的感情她一直是矛盾的。
在太子东宫，贤妃也是受宠过一段时日，要不然也不会在永昌帝登基后，在无子嗣的情况下，皇上还封了她从一品的贤妃。
当然这和她的家族，支持永昌帝顺利登基也有一定的关系。
“娘娘，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冰巧有些不甘心，娘娘那么喜欢皇上，就算不侍寝，皇上能多来瑶华宫坐坐也是好的。
“怎么会呢，你让后殿的云舞涓时刻准备着便是。”没想到她也有走到这一天的时候。
冰巧听到此话很高兴，娘娘终于想通，用新人拉拢皇上来瑶华宫了。
这在后宫中很常见的方法，主位娘娘年龄大了，侍候皇帝侍寝的机会自然是越来越少，便会推出自己宫里的年轻妃子侍寝，这也是宫里一种固宠的手段。
以前贤妃娘娘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不屑用此方法，也是她真心爱慕皇上，看不得皇上在自己宫里宠幸别的妃子，这也是瑶华宫一直没有其他妃嫔居住的原因。
但看着永昌帝宠幸着一个又一个的年轻美人，来瑶华宫的次数日渐减少，她对皇帝的感情也发生着变化。
这次瑶华宫终于进新人了。
小辉子走进御膳房，来瞧瞧曦贵人的午膳，他是锦华殿的提膳小太监。
正值中午，快要用午膳的时辰，宽大的御膳房内热火朝天，忙碌的宫人来来回回。
“钱公公来了，曦贵人的膳食马上就好。”汪福来眼尖的瞅见了锦华殿的小辉子。
锦华殿的曦贵人这两天正受宠呢，膳食上可是要精心些。
小辉子其实姓钱，小辉子这名字是进宫后的称呼，要不是现在曦贵人受宠了，谁能想起这个小太监原来姓钱啊！
“不忙，今个午膳准备的什么。”小辉子问道。
以前小主没侍寝前，他从来不早早来御膳房，来了也没人搭理你。
这后宫规则就是哪个妃嫔得宠，好东西就先紧着哪个宫殿，越不受宠的妃子，越排在最后。
“菜品是鸡髓笋、龙井虾仁、燕窝溜鸭条，汤品是木瓜清汤燕，钱公公看看还需要添些什么。”
同是三菜一汤，受宠与不受宠的菜品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
在宫里不受宠的妃嫔，能吃上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汪公公，再给我家小主加个糕点和水果吧。”小辉子要求道，自家小主最喜欢吃水果了。
“行，就依你说的，再给曦贵人添个红枣糕，水果宫外刚采购来的鲜桃子和甜心瓜不错，给曦贵人一样来几个。”
“行，就这些吧。”小辉子答应着。
这提膳的活计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腿脚要快，还必须得稳，御膳房内的关系要理的清，好几个要素加在一起才行。
小辉子提着食盒脚步，飞快的进入锦华殿，敞开食盒将三菜一汤和一小碗米饭摆在桌上，菜和汤还冒着热气呢！
黄白相间、雅致清透的鸡髓笋看着让人很有食欲，萧婉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笋子入口，鲜、脆、嫩且爽口。
萧婉词夸奖道：“这鸡髓笋味道不错。”
萧婉词就是个吃货，自她侍寝后，每餐的伙食品质是那自不必说，御膳房再也没给过那些没滋没味的青菜叶叶给她吃了。
真是典型的看碟下菜，为了以后的口腹之欲，她也要好好争宠呀！这过了好日子之后，再让她回到以前的生活水平，心里好像接受不了了，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皇宫御膳房的御厨厨艺很不错，连那碗白米饭蒸的都不错，白米饭入口绵软甘甜，一股米香味。
这两日伙食不错，她比平日吃的都要多不少呢，为了以后的身材，还是少吃些吧！
“细雨，我吃饱了，把这些菜撤下去你和秋果分着吃了吧。”萧婉词吩咐道，这两日秋果和细雨跟着她也是吃了不少好东西了。
主子受宠，底下的奴才也跟着享福，别看是主子剩下的，那也不是一般宫人能享用的，只有得宠主子身边的近侍才能吃到。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宫人想往上爬的原因了！
皇宫里的等级，不管是妃嫔还是宫人，就像是一座金字塔，那塔顶就是皇帝，只有越靠近塔顶的皇帝妃嫔，才能享受这宫里最好的东西。
用过午膳，萧婉词从配殿的角门进了玉芙宫后殿，后殿没有其他妃嫔居住，倒成了她日常吃完饭逛逛的好去处。
其实最好消食的地点，还是玉芙宫前面的桃林，桃林由于离皇帝居住的乾元宫较近，平日里甚少有宫人敢在那里走动，倒是个清净的去处。
玉芙宫后殿其实挺大，和前殿格局是一样的，因为没有妃嫔入住，平日就只有高喜派玉芙宫的宫人来打扫一下。
“这么大的地方都空着真是可惜了，”萧婉词对着宽大的后殿惋惜道。
秋果笑道，“那娘娘是没去过长乐宫和明光宫，整座宫殿都没妃嫔居住，皇上不重女色，后宫妃嫔少，小主未入宫前，东西十二宫，各宫空着的宫殿那才叫多呢，现在各宫最起码已经有妃嫔入住了。只有长乐宫和明光宫这两宫还空着。”
萧婉词想想也是，后宫加起她们这届新人，统共二十几人，加上在二皇子事件中处置的一些妃嫔，堪堪也就是三十人左右。
比起历史上和前朝的其他皇帝，动辄就是成百成百的妃嫔数量，永昌帝确实有些清心寡欲了。
都说永昌帝不重女色，原来妃嫔少就是不重女色啊！
那她是不是还要庆幸入的是永昌帝的后宫，要是穿越到别的朝代皇帝的后宫，那她岂不是连皇帝的衣角也摸不到。
好恐怖的设想！
萧婉词略有疑问，“为什么这长乐宫和明光宫还空着，是因为太偏了。”
对于后宫一无所知的萧婉词，秋果早就见识到了，对后宫的了解，自家小主就是个文盲一样的存在。
也不知道小主的家族是怎么培养的小主，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就这样给丢进皇帝后宫了。
萧婉词要是知道秋果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她是被放养的，从来没想过进宫这茬，现在是赶鸭子上架。
秋果继续给自家小主科普，“那倒不是，正好相反这两宫的位置在东西十二宫的位置都很好，小主，您看，这玉芙宫的位置很好吧，靠近皇上居住乾元宫。那长乐宫就和玉芙宫处在同一位置上，只是玉芙宫是属于西六宫，而长乐宫是属于东六宫。”
“而这明光宫就在长乐宫的后面，明光宫空着，可能是因为这处宫殿，是太后娘娘在先帝时期，未封皇后之前所居住的地方吧，这只是奴婢的猜测。”
“而这长乐宫为何没分嫔妃居住，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萧婉词点点头，又想到一事，转而问道秋果，“这瑶华宫的贤妃一直都未有孕过吗？”
秋果想了想，好像贤妃真的从未怀孕过呢。
“皇上登基后，是从未有过贤妃娘娘怀孕消息的，但在太子东宫为侧妃时有没有过，奴婢就不清楚了。”
秋果还真没注意过这事情，想来这里面也是有内情的。
萧婉词暗想这贤妃与皇后有嫌隙，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呢？她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事情的真相呢？
小主，您真相了！
在皇家，没有子嗣的妃嫔，那就向无根的浮萍一样，失宠是早晚的事情。这皇后让贤妃生不出孩子，那梁子可结大了。

第26章 后宫日常
萧婉词拿着一本话本，歪躺在榻上看的津津有味，虽说写的略有些文言文，她读的有些晦涩，但也挺有趣的。
她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看话本打发宫里无聊的日子，诗词歌赋她是看不进去的。
“小主，御前的信公公来了。”秋果从殿外走进来禀报，语气掩饰不住的欣喜。
“喔，这个时辰来有什么事情？”萧婉词略有疑问。
锦华殿要是今夜侍寝的话，也不是这个时辰来传旨呀！皇上翻牌子都是晚膳之后，现在连用晚膳的时辰都还未到呢。
“可说了是什么事情。”
“赵信公公并未告诉奴婢所来何事，只说是皇上有事要交代小主。”秋果道。
“嗯，知道了，帮我整理一下妆容，我去见他。”萧婉词道，想必皇上有什么事情派赵信来的。
萧婉词刚才歪躺着看书，发髻有些凌乱了，秋果自家小主又重新绾了个新发髻，整理了一下衣裙，才出了内室。
“见过曦贵人，贵人小主金安。”赵信给萧婉词恭恭敬敬行礼。
这曦贵人，可是干爹赵庆亲自交代他，最近小心伺候的主。
“赵公公，不必多礼，这个时辰赵公公来锦华殿，可是皇上交代了什么事情。”萧婉词笑笑意冉冉的问道。
赵信恭敬立的在下首回话，“回小主的话，皇上今晚要来锦华殿用晚膳，怕小主提前用膳了，特地让奴才前来知会小主一声。”
萧婉词心想，这皇帝要来锦华殿用晚膳，那晚上肯定也是她侍寝了，这消息的确不错，欣喜道：“皇上可交代了什么时辰过来，膳食上可有什么忌讳。”
夏季白日时辰长，用晚膳一般是酉时四刻，但还是确认一下最好，皇上膳食的忌讳也一定要问清楚的。
“小主就是不问，奴才也是要说的，皇上交代，酉时四刻过来。膳食上，皇上不吃鸭子，菜品就随贵人小主做主就好。”赵信交代道。
萧婉词……，这永昌帝不吃鸭子，那挂炉鸭子多好吃的一道荤菜啊！这皇上真没口福享用。
等赵信走后，萧婉词让人传话，叫来了锦华殿提膳的小辉子。
小辉子心情激动的进了锦华殿正殿，他可是刚看见御前的赵公公，出了玉芙宫的宫门呢。
萧婉词对着小辉子亲自交代着，“下午皇上来锦华殿用晚膳，你去御膳房亲自盯着点，这可是皇上第一次在这里用膳，万万不可马虎了，这可是关系到以后皇上常来不常来锦华殿用膳的大事情，你可要办仔细了。”萧婉词说得慎重。
小辉子心头一喜，这真是天大的事情，就是小主不交代，他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这事办漂亮了。
“小主放心，奴才一定亲自盯着。”小辉子一脸欣喜的保证道。
“荤菜要燕窝松子鸡热锅、荷包里脊、熘鸡脯、挂炉肉，素菜就香草蘑菇炖豆腐、清炒土豆丝、清炒笋片两个家常菜。”
借着永昌帝的名头，萧婉词假公济私了一回，点了三个她从未吃过的荤菜。
萧婉词复又说道：“夏天天气炎热，来两个开胃的凉拌菜吧，就拌老虎菜、黄瓜拌猪耳和拌三丝吧。再来两个汤，水果就来今天中午的鲜桃吧，吃着挺甜的。就这些吧，其他的御膳房再看着上些也无妨。”
永昌帝让她做主点菜，她便做主了。
等小辉子下去，秋果和细雨开始服侍着萧婉词，开始重新梳妆打扮，面见皇帝总要重新梳妆一下的，这在皇上跟前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
这边刚刚将晚膳摆上桌子，还未等萧婉词出门迎接，这永昌帝就带着近侍迈进了锦华殿。
萧婉词行礼起身后，对着永昌帝笑意盈盈，“皇上，来的可真巧，嫔妾这边刚摆上膳食，皇上就来了。”
萧婉词已经侍寝两日，对卫离墨也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紧张，说话上带着几分俏皮可爱。
她自己总结，皇帝处理繁忙朝政之余进后宫，只是缓解工作压力，放松一下心情而已，并不一定喜欢妃嫔小小翼翼的刻意奉承讨好。
所以她对待皇帝的态度，自然就是坦然处之，外加给皇帝营造一个轻松舒适，放松心情的环境。
萧婉词说完此话后，便细细观察着卫离墨的表情。
卫离墨严肃俊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就说明朕来的正是时候，有句话不是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朕和爱妃真是心有灵犀啊！”
萧婉词见皇上没有介意的意思，而且还开起了玩笑话，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就是皇上这玩笑有些过了，这宫里除了皇后能和皇上心有灵犀，像她们这种小妃嫔可不敢和皇上心有灵犀啊！
只是这话是皇帝自己说的，她可不敢反驳。
萧婉词娇羞一笑，“能和皇上心有灵犀，可是妾的荣幸。”
她不想被永昌帝宠幸后，就和其他后宫妃嫔一样，默默被皇帝忘掉，就要在其他地方，让皇帝记住她特别的一面，比如床第之间，比如两人相处的时候，只要皇帝能记住一样，她就是成功了。
她因为不知道皇帝与其他妃嫔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只能自己暗暗揣摩后，再在皇帝身上实践，暗地里观察皇帝的表情。
其实萧婉词也明白像皇帝这种深不可测的生物，绝对不会是轻易表情外漏之人，但她也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谁让她脑袋瓜不聪明呢！
如今看永昌帝来锦华殿的频率，想必她的思路应该是对的。
锦华殿伺候的宫人端来净手的铜盆，净手后，萧婉词亲自拿过手绢，帮卫离墨擦干净双手。
然后站在那里，开始内心挣扎，她是应该站着侍候皇帝用膳呢，还是应该坐下和皇帝一起用膳呢。
在她怔楞间，卫离墨已经坐下，“爱妃在想什么呢，怎么还站着。”
能坐下用膳，谁愿意站着伺候人啊。
萧婉词见皇帝问起，并不打算隐瞒，笑嘻嘻道：“回皇上的话，嫔妾正在寻思着，应该是站着伺候皇上用膳呢，还是坐下和皇上一起用膳，这不您就发话让妾坐下，还是皇上心疼嫔妾。”
萧婉词落落大方的坐在卫离墨身旁的绣墩上，就像说着平常随意的话语。
皇帝在前朝后宫见惯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说个话还要拐几个弯的场面，对这曦贵人不做作的坦诚，倒真有几分喜欢。
笑道：“那爱妃是喜欢站着伺候朕用膳，还是喜欢坐下和朕一起用膳。”
萧婉词不假思索道：“嫔妾当然喜欢坐下和皇上一起用膳了。”面对一桌好吃的美食，能坐下吃，谁愿意站着看啊！
卫离墨对她的回答来了几分兴致，“哦，爱妃为什么这样说呢。”
萧婉词笑了笑，“嫔妾怕瞧着皇上在那用膳，嫔妾会忍不住美食的诱惑。”
赵庆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是直冒冷汗，这曦贵人是真大胆呀，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卫离墨听了萧婉词的回答，颇觉的好好笑，“爱妃如此说也不怕朕怪罪。”
萧婉词笑着肯定道：“自然不怕的，皇上英明神武，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处罚嫔妾，疼爱嫔妾还来不及呢。”
接着，萧婉词用她的筷子，给卫离墨夹了一筷子清炒土豆丝。
“皇上，尝尝这清炒土豆丝的味道怎么样，嫔妾专门让御膳房做的家常口味，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神情随意自然，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口味，没有丝毫的忸怩做作。
赵庆被曦贵人的动作，彻底惊得哑口无言了，实在是这曦贵人的言行举止，大大出乎的他的意料。
皇帝用餐那都是有一套规矩的，这曦贵人直接用自己的筷子给皇帝夹菜。
也不知道这曦贵人下一步说出或作出什么惊人之举，他在旁边看的是提心吊胆啊！
卫离墨对曦贵人对他亲昵态度，倒有几分受用，在赵庆惊愕的表情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面前萧婉词为他夹的土豆丝，优雅的细细嚼着。
“味道不错，爱妃费心了，爱妃也赶紧吃。”
卫离墨不仅没有大发雷霆，还将夹的菜吃了，再次刷新了赵庆对这曦贵人的认知。
赵庆拿出银针，将桌上的所有菜都试了一遍。
那头萧婉词却已经开吃了起来，皇帝吃饭就是麻烦，还要每次都用银针试一遍。
好吧，皇宫确实挺危险的，这大景，想让皇帝早死的海了去了。
这燕窝松子鸡热锅味道不错，肉质细嫩，滋味鲜美，萧婉词吃的津津有味。
“你在旁边伺候着，朕自己来就好，”卫离墨对身边的赵庆道。
看这曦贵人吃的这样香甜，圆润的小脸蛋，还带有节奏的一动一动，别提有多滑稽可爱了。
卫离墨从未见过用膳这么没有美感的人，他后宫里的妃嫔，用膳姿势俱是优雅好看。
“皇上，您快吃啊，今天的菜味道很好，您多吃点。”萧婉词催促道，这皇上不吃饭总盯着她吃，感觉好不自在。
卫离墨拿起桌上的米饭也自个的吃起来。
萧婉词进攻着桌子上的荤菜，跟皇上吃饭就是不错，你看，除了自己点的几道菜，御膳房又给加了四道菜。
卫离墨对桌上的素菜和几道凉菜却情有独钟，特别是这凉拌猪耳和拌三丝，清清爽爽的吃着很是开胃。
御厨给他做的膳食力求好看和费工夫，反而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卫离墨吃着吃着，竟比平时多吃了半小碗米饭，跟这曦贵人吃饭食欲大好不少啊！
赵庆站在皇帝身后直想捂眼睛，曦贵人，曦贵人，形象形象，您在皇上面前的形象呢？
等宫人上了茶水，两人就着茶水漱了漱口，萧婉词感觉自己今晚吃撑了，这就是没管住嘴巴的后果。
“皇上，刚用完晚膳，我们去玉芙宫外的桃林，散步消消食如何。”萧婉词笑着提议道。
“就依爱妃所言。”卫离墨开口答应道，他晚膳也跟着曦贵人用了不少呢！散散步消消食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皇上对嫔妾真好，”萧婉词因皇帝的应承，开心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煞是可爱迷人。
卫离墨心情瞬间也跟着好起来，这样就是他好了，小丫头真容易满足。
…………
夜朦朦胧胧，空气里微微吹着小风儿，桃林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宁静而又安逸。
卫离墨和萧婉词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
而赵庆领着伺候的宫人，识趣的远远坠在两人身后，这皇上和曦贵人散步，两人自然希望独处了，这点眼力劲他还是有的。
“爱妃，平日都在锦华殿都做些什么。”
卫离墨看着身旁的萧婉词，跟这活泼娇俏的曦贵人在一处，卫离墨感觉自己浑身很是轻松。
“嫔妾平日最喜欢看书，还有吃各种各样的美食了。”
萧婉词一说起这个，粉嘟嘟的唇角，愉悦的翘起优美的弧度，明亮的双瞳剪水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爱妃出自书香门第，想必诗词歌赋定然很好。”卫离墨理所当然的认为。
萧婉词被说的脸色微红，诗词歌赋是什么鬼东西？她可不喜欢……。
但她也不打算瞒着卫离墨，这要是哪天皇上让她背个诗词什么的，她铁定会抓瞎。
“嫔妾说的书，和皇上以为的书可不一样，妾说的看书，指的是看话本，可不是皇上所说的诗词歌赋。“
萧婉词微微红了脸颊，弱弱开口，“嫔妾一看那诗词歌赋就想睡觉。”
她又没偷没抢的，到底在脸红什么啊！
卫离墨“…………。”
后宫哪个妃子不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个知晓诗词歌赋的才女，没想到这曦贵人就诚实的告诉他，她不是。
萧婉词停下脚步，明亮的双眸直视着卫离墨，“难道皇上只喜欢才女，不喜欢妾这样的吗？”
嗓音娇娇弱弱，像小猫的猫爪儿挠在卫离墨的身上，双瞳剪水带着怯怯的期盼，直达他心底的柔软，迷人而又勾魂。
卫离墨笑了笑，“朕怎会不喜欢爱妃这样的，朕最喜欢爱妃这样的性子。”
萧婉词好想说：信你才有鬼。
萧婉词嘟着粉嘟嘟的双唇，胡搅蛮缠的不依不挠道：“皇上刚刚明明说喜欢才女的，现在又说喜欢妾这样的，皇上真是个大骗子。”
现在不矫情，更待何时啊！
但凡男人都喜欢矫情作一点的小女人，她打算就奔着这个方向来发展，但程度一定要把握好。
卫离墨和萧婉词的身后是一座巨石堆砌成的假山，高大的怪石在朦胧的夜色下显得狰狞可怖。
卫离墨牵着萧婉词的小手，隐在假山后，遮住身后不远处宫人的目光。
这里真是一个不错的**场所。
卫离墨把萧婉词圈在胸前，笑着戏虐道：“朕怎么会是大骗子呢，爱妃可是冤枉朕了。”
声音性感低哑，俊美的容颜如神邸一般带着帝王的魅惑，说着最动听的情话，轻声道：“朕最喜欢的便是爱妃这样的美人儿。”
萧婉词心底暗骂一声妖孽，怪不得宫里的妃嫔，对狗皇帝都趋之如骛呢。就这**的情话那是拈手就来啊！也不知道这情话，情动时跟宫里多少妃嫔都说过了。
可能和每一个受宠的妃子都说过了，谁让女人就吃这一套呢！
不过她也会不是吗？不花钱的好话谁不会说。抛开两人间的虚情假意，他们
现在这模样，还真有些像，前世在公园约会谈请说爱的恋人呢！
萧婉词瞬间羞红了容颜，她白皙的脖颈和耳垂上，也微微染上了迷人的粉红
色，“皇上惯会取笑嫔妾，不过就算皇上不喜欢嫔妾，妾也会喜欢皇上的。”
卫离墨白皙纤长的大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萧婉词的粉嘟嘟的水润双唇，细细摩挲着，“爱妃这么美，朕怎会不喜欢爱妃。”
萧婉词哪受得了卫离墨这个老手的这番挑逗，开始脸色绯红，呼吸变得炽热，心脏不受控制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皇上……，”萧婉词娇羞的开口，娇媚的嗓音在这夜色中格外魅人。
卫离墨心口情不自禁的颤动了一下，美人水润迷离的双眸，脸上泛着红潮，樱桃小口微微张合着，露出鲜嫩水润的丁香小舌，清纯中夹杂着妩媚。
小妖精一定不知道她这动情的模样有多迷人。
卫离墨低头霸道的含住萧婉词微张的樱唇，她的唇莹润香甜，鼻尖飘过她发间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
灵巧撬开她的贝齿，舌尖肆意的逗弄着美人的丁香小舌，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跳舞，炽热缠绵，碾转允吸。
一双大手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不断游弋抚摸。
萧婉词被吻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使不出来，绵软的娇躯靠在卫离墨的身上，嘴里还情不自禁发出羞人的娇喘。
“皇上，……”娇喘微微的低吟声说不出的魅惑。
卫离墨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仿佛随时可能失控，曦贵人美妙的滋味，刺激的他恨不得在这桃林内就要了这小妖精。
但他不能。
在这没有秘密的后宫，真的在这宠幸了她，明日就会传遍后宫，魅主的名声在宫里可不是好名声。
卫离墨赶紧刹车，微喘着气息，将萧婉词搂在胸前，慢慢平息身体里的躁动。萧婉词羞红着小脸，老老实实任由卫离墨圈在怀中，也明白这时候不是挑逗皇帝的地方。
“皇上，您坏死了，嫔妾没脸见人了。”甜腻的撒娇声，要多甜有多甜。
“无事，那些奴才看不到的。”卫离墨笑着出声安慰。
萧婉词……，是看不到，还猜不到呀！想想都能猜到两人在假山后做的事情，特别是赵庆这种人精。
…………
两人回到锦华殿，梳洗沐浴后，想到在桃林内那场激吻，情不自禁的又是一番畅汗淋漓的大战。
翌日。
萧婉词醒的比往日早些，隔着浅紫色帐幔，影影绰绰的看见赵庆正在轻轻的为卫离墨更衣。
萧婉词迷迷糊糊的娇声开口，“皇上，要走了吗？”
卫离墨闻言，转身拉开帷幔，美人儿睡眼迷蒙正揉着眼角。身上盖着的蚕丝薄被，因美人坐起而滑落腰间.
卫离墨将帷幔遮掩上，坐在床榻边吻了一下萧婉词的额头，“天还早呢，爱妃再睡会吧。”声音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萧婉词听了此言，答应了一声“嗯”，竟真的又躺下睡着了。
赵庆：“…………”。
曦贵人您这心真是够大的，这醒了，连起身做做样子，都懒的不愿做的皇上妃子，这后宫上下，也没谁了。
卫离墨揉了揉萧婉词柔软的小脑袋，这曦贵人睡眼迷蒙的样子就跟猫儿似的。不过，今后有段日子，估计要冷一冷曦贵人了。
新人太得宠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在后宫中没有能力自保的人，恩宠太过，那就是催命符了。
他多少还是有些喜欢曦贵人的，现在还真有些舍不得这小东西呢！
…………
这一觉，萧婉词直睡到太阳高挂才起床。
这不用给皇后请安的早晨，睡个懒觉真心不错，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久一些。
不是她诅咒夏皇后一病不起，实在是夏皇后病重的日子后宫还算平静，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这也许跟永昌帝前段时间的血洗后宫有分不开的关系，毕竟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起幺蛾子，触怒龙颜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萧婉词用过早膳，吩咐秋果让她将底下伺候的太监宫女召集起来，她有话要吩咐。
不到两刻，锦华殿的宫人，全部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锦华殿大殿内。
见众人都有已到齐，萧婉词开口道：“这三日大家的辛苦，我一直看在眼里，辛苦大家了。”
萧婉词的夸奖，让众人脸上一喜，能让自家小主看到他们的辛苦，也不枉忙前忙后的操劳，最重要的是，能在其他宫人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萧婉词语气一顿，后面才是重头戏。
“我知道你们的辛苦，但这也不是大家喜形于色的理由。”
众人心中一凛。
小主接连侍寝三日，让他们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
萧婉词继续道：“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在后宫，比我位份高的主子比比皆是，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得意忘形的。希望你们日后收敛些，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最好，做不到也要尽量低调些。”
萧婉词继续敲打锦华殿的宫人，不敲打不行啊，在宫里神经绷不紧的结果，那可是要捅娄子的。
“我这锦华殿容不得张狂的奴才，所以谁要是敢打着锦华殿的名头，在外仗势欺人，要是让我知道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萧婉词言语犀利的训诫着。
丑话说在前头最好，也算是给这些奴才一个警钟。这两日，锦华殿的宫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是，谨遵小主教诲。”底下众人齐声恭恭敬敬的答道。
秋果在心里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小主能自己看明白最好。
这宫里一时得宠容易，能一直守住这荣宠才是最难的。自家小主这还只是侍寝了三日，底下的伺候的宫人，就已经开始出现得意忘形的苗头了。
小主就是今日不说，她过两日也是要和小主提的，现在小主自己能发现最好，这样的小主在后宫的路，才能走的长远。
萧婉词训诫完，这才解散了锦华殿的众宫人，只留下细雨和秋果两人随侍在侧。
萧婉词开口问道：“这两日，锦华殿这些人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锦华殿这些伺候的宫人，现在还不能全然信任，只能先盯着，看看他们和哪宫有联系，然后再做打算。
她可不相信她分到这些宫人，全是清清白白的，那样的几率真是太低了。
“这两日，小太监里的小平子曾偷偷出去过，去了哪里却不知道。其他宫人倒还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细雨禀报道。
这小平子此人，虽说不能确定就是别宫安插在锦华殿的眼线，但现在却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秋果，你有什么看法。”萧婉词询问秋果，秋果是宫里的老人，看法见解可能和细雨不同。
秋果沉吟片刻，既然小主信任她，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奴婢觉得，已经暴露的人并不可怕，只有躲在暗处暗兵不动的棋子才是最危险的，再在关键时刻给锦华殿来个致命一击，那结果不言而喻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很同意秋果的意见，只有暗处莫名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秋果似乎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看眼自己小主。
“秋果，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全然信任你，才把你留在这殿内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秋果显得略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小主说出自己的猜测。
怕说了，小主心思单纯，会被这背后的人瞧出破绽。“奴婢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才不知道该如何跟小主说。”
萧婉词好笑的看着秋果，至于这么紧张吗？只是个怀疑对象而已。
不对，能让秋果紧张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怀疑对象本人，而应该是这个眼线背后的主子，能让秋果有这种紧张感的人。
那……。
萧婉词有些不确定的猜测道：“你的意思是锦华殿里有皇上的人。”
要真是这个猜测的话，那萧婉词就有些明白秋果不敢说的原因了。
这永昌帝在后宫布置的人，被她们给挖出来了，这结果…………。
萧婉词也是略有些紧张，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这人是谁，你是怎么发现的。”不管是谁，知道总比不知道好，知道是谁也可以早做打算，而且是皇上的人，总比是皇后或贤妃的人好太多了。
“是小主点的小太监首领，小五子。”秋果还是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奴婢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前夜小主侍寝，宫人们都各忙各的。奴婢去耳房拿东西，无意间瞧见御前的赵公公和小五子避着众人，在耳房小声说了会话。”秋果将发现的过程讲与自家小主听。
“奴婢也不相信自己的猜测结果，而后就细心观察着赵公公和小五子的举动，发现两人在人前装作不甚熟悉的样子，但有时候会在别人看不见时，两人偶尔会有些眼神交流。”
这两日秋果是左右迟疑，摇摆不定自己应该不应该告诉自家小主。
萧婉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五子之前一直在玉芙宫，没有调到其他宫殿，伺候别的主子去，而是一直守在玉芙宫，这个没有任何油水，冷清的宫殿里。
合着原来人家也是有后台的人。
如果不知道小五子是皇帝的人，一定是弊大于利，但要是知道了，就是利大于弊了。只要是好好利用这个优势，这小五子将是自己的一个助力啊！
之前她虽然点了小五子做小太监的头儿，但有些事情，还是不敢交给他去办的，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谁的人了，就可以交给他办一些重要的事情了，也能分担一下秋果和细雨身上的担子。
毕竟偌大的锦华殿，里里外外事情也是不少的，总有她们照顾不周的地方。
萧婉词交代道：“秋果，日后你不要刻意注视赵庆和小五子的的举动了，赵庆这人，可不是一般人，要是过多观察他，迟早就会被他发现。”
赵庆能一直在永昌帝身边做第一人，必定有他的非凡之处，秋果要是还如之前那样对待赵庆，日子长了，肯定会被赵庆这人发觉。
“细雨、秋果你们两人以后待赵公公，就跟之前没发现小五子和他的关系一般就好，不要太刻意了。”
宫里的人，个个都会演戏，这点萧婉词并不担心二人。
你看，就之前单纯不问世事的自己，入宫后，不也无师自通的学会演戏了吗？人呢，潜力永远是发掘不完的，就看你愿不愿意改变了，当然天分也是很重要的。
萧婉词又道：“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交给小五子去办，小五子是皇上的人，可以信任几分，我们和皇上没有利益关系，他总不会害我们的。”
小五子是她钦点的小太监头儿，这么好的帮手可不能浪费了。
晚膳过后，乾元宫并没有宣旨的宫人前来通知萧婉词今晚侍寝，锦华殿伺候的宫人，略微有些失望。
还以为自家小主能和懿嫔一样，接连侍寝四日或者超过懿嫔呢。没想到事实给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萧婉词倒没有多大感觉，依旧做自己的事情打发时间，她心里还是隐隐松了口气，有句老话说的好，出头的椽子先烂。
皇上今晚要是再招她侍寝，她侍寝的天数，就会和懿嫔一样多。宫里的风头哪是那么容易出的，特别是在后宫未站稳脚跟之前。
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结果很好，她很喜欢，不是最出挑的那一个，也不是最垫底的那一个，这样刚刚好。
…………
小五子很快从玉芙宫外带来了消息。
“小主，今夜皇上翻的是湘雨轩嫣贵人的牌子。”小五子在下首恭恭敬敬回禀，眼睛悄悄瞄了一眼端正坐在上首的小主。
“嫣贵人，”萧婉词重复了一遍，那不是谢太后娘家同族的侄女吗？略有几分疑问道：“皇上因何翻了嫣贵人的牌子。”
小五子道：“听说，皇上今日去慈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在慈寿宫正好巧遇了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嫣贵人。”
萧婉词一怔，小五子‘巧遇’这词用的真好，只是在这后宫里，哪有那么多的巧遇，只是不知这‘巧遇’是嫣贵人自己谋划的，还是谢太后帮忙谋划的。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这对整个后宫来说，当真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这谢太后要帮自己娘家人争宠，这后宫众妃嫔有几个能坐的住。
萧婉词一副心不在蔫，失魂落魄的神情，“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声音沉重而又略显忧伤。
皇上招了嫣贵人侍寝，自家小主肯定很伤心，你看，一副失魂落魄，忧伤的神情，强撑着不让人发现的模样，小五子在心里自行脑补。
可惜萧婉词听不见小五子的心里的想法，要是能听见，肯定乐乐呵呵想，看吧，自己的演技果然不错。
萧婉词对于嫣贵人侍寝的事情，早有心里准备，并没有觉得太出乎意料。嫣贵人是太后娘家的同族侄女，看在谢太后的面上，皇上招嫣贵人侍寝，也是早晚的事情。
翌日。
宫里传来消息，嫣贵人由正六品贵人，晋升为从五品的嫣良媛，虽说只晋升了一级，但对于很多还没有侍寝的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萧婉词将准备好的贺礼，命秋果送去了湘雨轩，而她本人却并未亲自去湘雨轩，恭贺嫣良媛晋升之喜。
她侍寝后可是晋升了两级，要是真去了湘雨轩，知道的是恭贺嫣良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给嫣良媛添堵去的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嫣良媛比她还高一级呢，以后见面还要给嫣良媛行礼，为了以后自己的膝盖着想，她还是老老实实在锦华殿学习自己的刺绣吧。
到了晚膳后，众人均以为湘雨轩的嫣良媛会再继续侍寝的时候，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皇上歇在了秦芳仪的永宁宫，惊呆了一众后宫嫔妃。
“下午，秦芳仪在御花园赏花时，偶遇了逛园子的皇上，然后皇上就随秦芳仪回了永宁宫青兰殿，皇上在青兰殿不仅里用了晚膳，还直接在青兰殿招了秦芳仪侍寝。”
秋果细细给自家小主说着，小五子打听来的最新消息。
像这种不是秘密的消息，在宫里是传的最快的，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后宫就没有不知道的。
萧婉词歪在贵妃椅上，嘴里吃着尚宫局刚送来的樱桃，听着秋果说着后宫最新的八卦，那舒适的感觉别，提有多惬意了。
樱桃甜甜的味道里带着一点点酸味，口感很是不错。
可惜东西不多，只有一小盘的量，在这大景朝想必是个金贵稀罕的果品，像这种金贵稀罕的水果，搁在没侍寝前，是断断没有她那份的。
自她侍寝后这几天，锦华殿从没断过水果，御膳房有时还会送来点金贵的水果，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足够她解解馋了。
萧婉词一副促狭幸灾乐祸的语气，问道：“湘雨轩嫣良媛那边什么反应。”萧宫里太无聊，没事聊聊八卦，看看戏，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主您能不那么幸灾乐祸吗？嫣良媛好像没得罪过您吧！好吧，嫣良媛没侍寝前，皇上来的可是锦华殿。
“嫣良媛在湘雨轩被气的直哭呢，听说晚膳都没用，就又端了出来。”秋果无语的看着小主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也不知是嫣良媛太菜，还是秦芳仪魅力段数太高。
嫣良媛是谢太后的同族侄女，看在谢太后面上，这嫣良媛侍寝两日按说应该问题不大。
没想到却被秦芳仪在御花园，将皇上勾搭去了永宁宫青兰殿，嫣良媛想再次侍寝的目的，算是彻底泡汤了。
这后宫千娇百媚的美人众多，还有那些没有侍寝的众多新人，都虎视眈眈盯着皇上呢。这嫣良媛等下次侍寝的机会，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这也是嫣良媛被气哭最重要的原因吧！
除非谢太后还愿意帮着嫣良媛争宠，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太后娘娘是皇帝的亲娘，要是谢太后发话，皇帝总会给几分面子。
当后宫的众人，继续等待着看后续发展的时候，皇帝又开始罢工歇在了乾正殿，让后宫的一众吃瓜观众，好一通失望！

第27章 妃嫔出招
夏天开始一天天热起来，尚宫局开始供应冰块。
按萧婉词现在的位份，每天可以领四盆冰块，秋果说，过些日子更热的时候，还可以多领两盆。
萧婉词觉得无所谓，她体质比较特殊，身体没有别人那么怕热，现在的热度她还能受的了。
除了每日吃吃喝喝以外，萧婉词就跟着宫女烟秀学习刺绣，打发这无聊的后宫日子。
虽说绣的东西不像样子，而是很丑之外，她的耐心，倒是大大跟着提高了不少。
不像刚开始学习的时候，一坐在绣墩上就如坐针毡，现在只要不看她绣的是什么东西，那认真的样子，还是有模有样的。
“烟秀，你们在尚衣局，从早到晚都在绣东西吗？”萧婉词闲着无聊，跟烟秀闲聊天。
“回小主，在尚衣局所有的绣工，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当然监工的姑姑不算在内。”烟秀微微一愣，没想到小主会问她这个。
“那一定很费眼睛。”萧婉词听别人说过，绣东西可是很伤眼睛的。
烟秀看小主学刺绣的样子，以前肯定没拿过针线，没想到小主连这个都知道。
“是的，小主，尚衣局好多姑姑三十来岁，双眼就模糊不清了。”
萧婉词没想到绣东西这么伤眼睛，“那你以后除了绣点我的寝衣外，以后就不要绣其他的衣服了。反正有尚衣局的绣娘在呢，你伤到眼睛就不好了。”
这烟秀长相本来就很一般，唯有一双眼睛，长得还有几分好看，这要把眼睛再使坏了，反而不美了。
萧婉词说这话，让烟秀很是感动。
在宫里，有几个真心为身边宫人着想的妃嫔，不随意打骂宫人就不错了，哪有会设身处地为宫人着想的主子。
反正她从未见小主发脾气，体罚打骂身边伺候的宫人。
自家小主待她真好，她一天只绣两个时辰，小主都嫌时间长，怕伤了眼睛。
烟秀笑着跟自家小主解释，“给小主做这点衣服，哪有那么容易伤到眼睛，在尚衣局做衣服，那是关在屋子里从早绣到晚，伤眼睛才会厉害。小主你看，我现在一天才绣多长时间啊。连两个时辰都没有。”
“那也不行，以后还是少绣吧。不行，我以后每天也要减少时间。”萧婉词一阵紧张。
最近学习刺绣的时间太长了。
她的眼睛长的这么漂亮，要是因为刺绣坏了双眼，那反而得不偿失了。
…………
等过来了两日，皇帝又开始翻牌子了。
“皇上翻了谁的牌子？”萧婉词声音猛地拔高，在寂静的锦华殿有些突兀。
萧婉词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皇上今夜翻的是翠绿轩宁美人的绿头牌。”小五子恭恭敬敬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惊诧了很久，这前两日皇上可刚招了秦芳仪侍寝。
“这宁美人不是和秦芳仪一个宫吗？”萧婉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在她的记忆里，好像两人是同住一个宫的。
“是的，小主记性好，宁美人的翠绿轩和秦芳仪的青兰殿，都同属永宁宫前殿。”
萧婉词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只是小五子还在锦华殿呢，便生生忍住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萧婉词赶紧赶走小五子，真怕自己当场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太监小五子一退走，萧婉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场后宫大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秦芳仪刚截了嫣良媛的胡，后脚皇帝又让和秦芳仪同住一宫的宁美人侍寝，这皇帝打脸打的秦芳仪真响，这以前秦芳仪得宠是假的吧！
难道当皇帝的人，都是这么的任性吗？
还是皇帝故意这样做，故意搅浑后宫这潭清水，皇帝这是想干什么。
不想了，不想了，萧婉词才懒得动这脑筋呢，没事看看戏也不错。
在萧婉词优哉游哉看大戏时，小五子将后宫中，源源不断的八卦消息带了回来。
宁美人在乾正殿侍寝之后，第二日早上，却并未得到晋升，宁美人还是宁美人。这结果让打算凭借侍寝就能晋升位份的新人，微微有些失望。
…………
瑶华宫正殿。
贤妃刚刚整理完宫务。
“冰巧，你去乾元宫告诉赵庆一声，就说本宫有宫务要向皇上禀报，让他给皇上传个话。”贤妃吩咐身边的冰巧。
她神情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脸倦色。
“是，奴婢这就是去。”冰巧高兴的出了瑶华宫。娘娘让她去请皇上来瑶华宫，真是太好了，说明娘娘开始要争宠了。
贤妃转身回头吩咐青翠，“青翠，你去后殿告诉云舞涓一声，让她准备着今晚侍寝，但话可不要说太绝对了。皇上招不招她侍寝，可不是本宫能说了算的，本宫只会提上一提，能不能成端看皇上的意思了。”
贤妃心里还是有些挣扎，她还是希望皇上能推拒了自己的提议，说今晚就歇在她的瑶华宫正殿的。
“娘娘，为什么今晚不把皇上留在瑶华宫正殿，非要便宜了云舞涓。”青翠一脸不可思议，完全不能认同自家娘娘这个建议。
“你以为本宫不想吗？本宫也希望皇上能留在这里，可皇上也得愿意才行啊。你就按我说的去办吧。”
贤妃一脸落寞，心情说不出的难受，希望皇上能如了自己的意。
青翠看自家主子这样难受，嘴上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脸悻悻的出了大殿。
住在后殿的云舞涓接到青翠的传话，一脸的喜色，也不枉她天天这么辛苦，去正殿给贤妃娘娘请安，再加上伏小做低的讨好。
住在她对面夏承微那个蠢货，有个皇后姐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让自己先侍寝了。
云舞涓喜滋滋的领着贴身宫女，沐浴梳妆去了。
下午，皇上被赵贤妃以有宫务禀报为由，请去了瑶华宫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紧接着皇上听完贤妃的汇报，又在贤妃宫里用了晚膳。
而晚上，皇上直接招了贤妃瑶华宫里的云舞涓侍寝。
皇帝这侍寝的步伐，又一次直接惊呆了后宫一众吃瓜观众，也包括萧婉词在内。
…………
她都不知道，对后宫妃嫔的这些宫斗手段，该如何表达什么了。
好像自从秦芳仪勾搭走了皇上开始，这后宫侍寝的节奏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能不能让皇帝侍寝，就看各个妃嫔自己的本事了。
“秋果，这后宫本来应该就是这样吗？”萧婉词喃喃自语。
秋果好笑的看着自家小主，对近日一系列的争宠手段，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这种妃嫔间的争斗，她在宫里见得多了，就小主这样单纯的性子没见过。
也是前几日小主侍寝太顺了，接连三日都成功侍寝的原因在里面。
秋果笑吟吟的跟自家小主解释道：“小主，这才哪到哪呀，前面小主和懿嫔、柳嫔侍寝那么好几日，是赶上了好时候。那时宫里的妃嫔老人，还在皇帝血洗后宫的事件中，未完全回过神来，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你看，这秦芳仪在御花园一得手，赵贤妃紧接着就出手了。这些手段在后宫争宠中，是最常见的手段了。”
“也是嫣良媛和宁美人，在皇帝心里不重要，这赵贤妃、秦芳仪一出手，皇上就顺势而为的去了她们宫中。小主这届新人，只是还没适应后宫的残酷而已，经过此事，小主这届新人，就会慢慢成长起来了。”
这后宫可是最能磨炼人的地方，等小主这届新人成长起来，那才是计谋层出不穷，心机手段轮番上演的时候呢！
萧婉词感叹道：“我还以为，只要在宫里等着皇上翻牌子就好了呢。原来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自己还是知道的，就她这点心眼还不让人生吞活剥了的节奏。
想的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啊。
“在后宫，妃嫔容貌、手段、心机、计谋都是缺一不可的，这也是姑姑以前告诉奴婢的。”秋果语气很是平静。
在宫外大家族的后宅，也免不了妻妾间的争斗，只是皇帝的后宫更激烈而已。
其实自己小主人虽单纯些，但可塑性还是很强的，至少脾气好，不随意打骂宫人，能听进去别人的建议和劝导。
就怕是跟了那种辣脾气火爆，心狠手辣，本身又不聪明，还整日自以为是，听不进去别人劝导和建议的小主。
真要跟了这种主子，那还是早点另谋出路的好。
秋果语气一顿，又安慰自家小主，“不过，小主也不用灰心，您能接连侍寝三日，说明在皇上的心里，小主还是很特别的。”
“就是不知道皇上到底喜欢您哪一点，在小主未确定之前，您在皇上面前只要保持原样就好，千万不要试图改变，或者学习其他妃嫔的做派模样，只会东施效颦而已，还失掉了原本自己的特色。奴婢在宫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失宠妃嫔。”秋果细细为萧婉词分析眼前的状况。
“你看得宠的妃嫔中，像懿嫔，属于清冷型的美人，丽容华属于冷艳妩媚型的美人，秦芳仪属于娇媚型的。以前在宫里，也没有过小主这性子的，这可能也是小主占得先机的原因，所以小主之前一直做的很好。”
萧婉词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秋果给出的建议，也打算先按秋果给出的建议实行。

第28章 众妃嫔
这日是六月十五，到了给慈寿宫谢太后请安的日子。
以往都是夏皇后领着众妃嫔，到慈寿宫给太后请安，自夏皇后抱病后，都是各个妃嫔自行前往慈寿宫。
这是萧婉词入宫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众妃嫔一起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自然是慎之又慎，就怕在慈寿宫起幺蛾子，让谢太后不喜，那她日后的宫中生活可就更加艰难了。
一大早，她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上昨夜就已经准备好衣裙，萧婉词觉得这准备工作，各个细节的安排，可比见皇上还要细致周到。
穿着打扮太好了，怕招妃嫔妒忌，穿着太清淡了，又怕对太后娘娘不尊重。萧婉词最后心一横，不管了，就按自己的心意打扮吧！总是瞻前顾后的也是够心累！
她今日身披淡粉色薄烟纱，下穿蓝烟纱散花百褶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间，插着皇上赏赐的羊脂玉钗，映衬出一头云丝更加乌碧亮泽。
萧婉词细细瞅着镜中明媚的妆容，娇艳若滴，清雅中带着几分娇媚。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细雨，我走后，你可要守好锦华殿。”临出门前，萧婉词出言交代细雨。
她还是比较放心细雨这丫头的。
萧婉词带上秋果步出玉芙宫，直奔谢太后的慈寿宫而来。
萧婉词到达慈寿宫正殿时，殿内已有数位低位妃嫔早早到了，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小声的喝茶聊天。
萧婉词还见到了不少熟面孔，比如向顺常，史采女，叶淑女等人。
现在向顺常三人在慈寿宫见了她，多多少少还带着些许尴尬，毕竟三人还一同前去锦华殿，拜见过萧婉词。
其实这样算算，她们这届新人，除了沈选侍和夏承微两人之外，新人俱都轮到过一次侍寝了，只剩下晋升或没晋升的区别而已。
其他的生面孔，就是一些她并没有见过的后宫老人，像常贵人，阮宝林，郑娘子等人。
殿内众人见萧婉词来了，各种目光向她投来，有嫉妒的，有羡慕的，还有探究的，仿佛想将曦贵人盯出一个洞来。
都想看看这曦贵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能让皇上晋升两级，还赐了“曦”封号，而她们侍寝后却连一级也没有晋升。
这一看，虽不至于让她们大失所望，但也并未觉得这曦贵人，有何特别之处，和她们这些人一比也不过尔尔！
难道这曦贵人当真是走了狗屎运，但人家也确确实实接连侍寝了三日，这总归不是假的吧！
萧婉词仿佛对这些目光，无所觉察一般，任由殿内这些低位妃嫔打量。
其实内心早就乐开了花：让她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作为这次新人中，唯二晋升两级，并且赐有封号的妃嫔，接受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真是太正常了!
在谢太后的慈寿宫中，这些低位妃嫔也不敢闹任何幺蛾子，众人相互见礼后，萧婉词在慈寿宫宫人的指引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萧婉词的下首，坐得是常贵人。
常贵人是上届秀女出身，十**岁的年纪，穿了一身七成新的湖碧色散花百褶裙，头戴垂珠却月钗，周身散发着一种书香典雅的气质。
萧婉词暗嘲，同时书香门第出身，你看人家常贵人那一身的书香之气，真不是她这个西贝货能比得，不过她身上也有常贵人比不上得地方。
常贵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动作优雅地喝着红木小桌上的茶水，见萧婉词看过来，对着她礼貌地笑了笑。
这笑容倒让萧婉词有几分不安，常贵人是宫里的老人，虽说现在圣宠一般，但偶尔皇帝好几个月，也会想起那么一两次来，便会招她侍寝，比常年不见圣颜的无宠妃嫔，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这一个刚入宫的新人，一来就坐在了常贵人的上首，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但转念又一想，她比常贵人多了一个封号，地位自是比常贵人高一点，坐在这里好像又是那么得理所应当。
后宫规矩如此，她也不是那矫情的人，遂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萧婉词的上首，坐得则是方小仪。
方小仪家族是武将出身，梳妆穿戴自有几分干净利落，经过修剪地精致眉形，微微带着不同其他后宫妃嫔的一股英气。
她和方小仪虽说是同届秀女，但两人却并无任何交集，所以对方小仪性情，更谈不上有所了解了。
方小仪侍寝后，并未晋升位份，还是原来的从五品小仪，萧婉词侍寝后，却晋升了两级，还赐了“曦”封号，只比方小仪低了一级。
两人同入宫时，那可是差了三级的！
方小仪看见坐在自己下首，一身精致着装，娇艳若滴的萧婉词，自然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哼……”方小仪低低地冷哼：“真是个狐媚子。”
虽然声音小的有如蚊蝇，但还是被萧婉词听在了耳中。
萧婉词……，方小仪这说的是她吗？本来有心和方小仪客气两句的她，也歇了这个心思。
她可做不出来拿自己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情。
萧婉词只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学常贵人的样子，悠闲的吃起了慈寿宫宫人，端来的茶水。
喝茶的功夫，其他妃嫔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进了慈寿宫，像嫣良媛，柳嫔，懿嫔等人，各个梳妆打扮的甚是精致，穿着簇新靓丽。
当然受到最多目光注视的还是懿嫔。
懿嫔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眉目清冷疏离，精雕玉琢的五官，还一如往昔的清冷孤傲，给人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就是一个字，仙。
萧婉词也见到了老熟人秦芳仪，还似御花园那日一般柔媚动人。
后而后紧跟而来的便是康妃了。
康妃这人长的很有特点，想让人忘记都难，身材白皙纤瘦，弱柳扶风，美则美已，但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病态美的错觉。
那身子骨只会让人想到曹大大笔下的林妹妹。
最后姗姗到来的是贤妃、孟淑仪、丽容华三人。
这电视剧里宠妃和高位者俱是最后出场，果然是不错的。
这丽容华，不愧当得起“丽”这个封号。
长相艳丽无双，冷艳妖娆，一身石榴红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腰间束了素色缎带，纤腰不盈一握，衬出婀娜身姿，走起路来，千娇百媚，妖娆多姿。
比起艳丽的丽容华，贤妃的装扮就过于端庄大方了。
也是，到了贤妃这年龄，比得就不是容貌了，而是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了。
贤妃、孟淑仪和丽容华三人，一进慈寿宫，众妃嫔俱起身行礼，现在贤妃可是掌管着后宫宫务呢！
这一众妃嫔的吃穿用度，可都捏在贤妃手里呢。
虽说康妃也是协理，但位份自比不上从一品的贤妃，宫中大多事情还是贤妃拿主意。
“众位妹妹，不必多礼。”贤妃笑的一脸温和。
众妃嫔起身，各自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萧婉词瞧着一殿花容月貌，各有千秋的各色古装美人，不得不再次感叹：永昌帝的艳福当真不浅啊！
你看这一个个的绝顶美人，随便拉出来一个，在前世，那可都是万千男人梦寐以求，女神般的存在，在这大景朝的后宫，却只能是一个妾的身份。
在坐的妃嫔中，赵贤妃位份是最高的，她不开口，其他妃嫔也没有人敢说话。等慈寿宫宫人上了茶水，贤妃端起茶盏，优雅的轻轻缀了口茶水。
贤妃放下茶盏，温和一笑，“本宫许久不见各位妹妹们，还挺想念众位妹妹呢！”
康妃笑着接口道：“臣妾也甚想念贤妃姐姐呐，姐姐你看，这次给太后娘娘请安，殿里可多了不少新妹妹呐！个个长得是人比花娇，让人移不开眼。”
贤妃也感叹感道：“可不是怎么着，真盼着皇后娘娘能赶紧好起来，到时候就可以在凤仪宫，天天见到这些新妹妹了。”
贤妃那语气，当真说的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这宫里哪个人，都有可能盼着夏皇后的病赶紧好，但一定不可能是这赵贤妃！
不说夏皇后和贤妃在太子东宫时，本素有嫌隙，就说自夏皇后病后，这整个后宫宫务，可是落到了贤妃手中！
就冲这一点，贤妃也没有理由，希望夏皇后的病早一点痊愈，贤妃不盼着夏皇后早点死就不错了。
萧婉词在下首再次暗暗感叹：这后宫中的女人，那个个真是演戏的高手，争得你死我活的两人，都可以演得这样姐妹情深，不服不行啊！
孟淑仪笑了笑，“谁说不是呢，这宫里一下子多了好多新来的妹妹们，臣妾还都不认识呢？”温柔细语的嗓音，有着如沐春风般的好感。
“臣妾就指望着贤妃姐姐，什么时候有空闲了，办个赏花宴，让姐妹们聚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才是真的。
”
这后宫，谁不知道孟淑仪是赵贤妃的铁杆心腹，那这提议肯定也是经过贤妃默许的。或是这办赏花宴的主意，本来就是贤妃的主意，只是今日由孟淑仪之口说出来罢了。
这孟淑仪长相只能算是清秀，在一众容貌出众的妃嫔中，那真是垫底的存在，但一身的娴静温柔，也是别人学不来的。
孟淑仪家族不显，父亲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胜在早早就跟了还是太子的永昌帝，她能稳坐从二品的淑仪之位，除了有赵贤妃用力扶持之外，自个的能耐也定是不差的。
毕竟能在夏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生下永昌帝膝下唯一的公主，还能养育到三岁，那心机手段能简单的了！
在这后宫的巨大旋涡中，脑子不够聪明，没手段心机的妃嫔，那不是沦为别人手里的棋子，就剩下只能做炮灰的命了。
丽容华展颜一笑，附和道：“淑仪姐姐在理，这同是伺候皇上的姐妹，要是哪天见了面，连认识都不认识，岂不是闹笑话了吗？”
那笑容真是笑颜如花般好看，瞬间衬的她下首的秦芳仪失了几分颜色，这丽容华比秦芳仪得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丽容华和秦芳仪在宫里走的俱是艳丽妩媚的路线，但秦芳仪在丽容华面前一对比，总觉得秦芳仪身上少了那么点味道。
你说秦芳仪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线？谁让永昌帝就好这一口呢！
康妃道：“贤妃姐姐，何时办这赏花宴，到时候告诉妹妹一声便是，妹妹自会前去捧场。”
她虽说不是贤妃一派的人，两人没有利益纠葛的情况，有些时候也不会拆贤妃的台便是。
贤妃见说话最有分量的康妃也同意了，很是高兴，笑道：“既然各位妹妹们都同意孟淑仪的建议，那等本宫知会皇上和太后一声，再通知各位妹妹了，到时候各位妹妹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下面的妃嫔自是连声附和一定会去，这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几人都同意了，下面这些位份低的小主敢不答应。
萧婉词优哉游哉的坐在最下面，这高位嫔妃说话，根本就没有他们这些低位妃嫔什么事情吗？
原来她们就是来当背景板的啊！或者是贤妃、康妃，根本就没把她们这些人低位妃嫔放在眼里过，你看得宠的丽容华和秦芳仪在后宫呆了三年，也只是堪堪爬到了正四品和从四品的位份，所以人家根本没把这届新人当回事儿吧！
她还以为给谢太后请安，会有一场争斗大戏可看呢？她可是做了好多万全的心理准备。
要是真有高位嫔妃炮轰她，她就夹起尾巴装柔弱，要是位份低的妃嫔拿话醋她的话，她就立马怼回去，骂她个狗血淋头，同是皇上宫里的低位分嫔妃，谁怕谁啊！
啊……，赶紧捂脸，捂脸！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啊！没想到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啊！
上面几个高位妃嫔商讨这赏花宴的事情，萧婉词的思绪早飞到九天云外去了。常贵人坐在萧婉词的下首，连连瞧了好几眼上首的曦贵人，也不知道这曦贵
人想到了什么好事呢？自个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脸诡异无声的笑着，这笑容真是太渗人了！

第29章 请安
“太后娘娘到！”慈寿宫侧殿门口，有太监大声唱喝道，一下子打断了萧婉词的遐想。
殿内众妃嫔赶紧止住了话题，俱恭恭敬敬的自座上站起来，向跨进门槛的谢太后行礼。
“臣妾（嫔妾）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一殿整齐划一的女子声音。
“都起身吧！”谢太后威严中带着慈祥的声音传来
众位妃嫔妃依言起身。
谢太后在向嬷嬷的服侍下，缓缓移步走向大殿最中间的专属她的地屏宝座，坐了上去，向嬷嬷自是一如既往的垂立在身侧。
“都坐下吧！”
谢太后看着殿内今早又多了不少生面孔的新人，且个个打扮的人比花娇，雍容华贵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喜意。
目光转到懿嫔身上穿着月白色的衣裙时，还是暗自皱了皱眉头，只是谢太后掩饰的好，别人没有察觉而已。
谢太后看了一圈众人，笑着开口道：“哀家刚才在侧殿，就能听到你们热闹的说话声，这是在讨论什么好事情呢？也说来给哀家听听。”
贤妃笑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正和众位妹妹们讨论，这宫里现在多了好多新面孔的妹妹，孟淑仪便提议，让臣妾举办一个赏花宴，众姐妹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彼此之间熟悉一下，陪培养感情。
“这不臣妾和妹妹们商议着，打算向太后娘娘和皇上讨个主意呢？”
谢太后闻言点了点头，“这赏花宴的主意不错，这宫里却是好长时间没怎么热闹热闹了。”
这话语算是间接同意了赵贤妃筹办赏花宴的事情。
谢太后又沉吟片刻，“这赏花宴的地方就选在御花园吧！地方宽敞不说，这御花园的景色也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臣妾正愁着这赏花宴办在什么地方呢？还是太后娘娘您最有远见。”贤妃捧着谢太后说话。
“哪里是什么远见，就是想着这夏季炎热，办在御花园里还能凉快一些。”谢太后笑得温和，转身对着旁边的向嬷嬷发话道：“向嬷嬷，哀家记得去年江南进贡的桃花酿，还有些在酒窖里放着呢，到赏花宴时拿出来送过去，也算是给她们助助兴！”
贤妃心头一喜，看样子太后娘娘还是很重视这赏花宴的。
“那臣妾可就要代众位妹妹们，谢谢太后娘娘的割爱了，这进贡的桃花酿每年就那些，这次要不是沾了太后娘娘您的光，姐妹们可品尝不到这么好喝的佳酿呢！”
太后笑道：“这有什么，就是你要多多费些心思了。”
这办赏花宴的事情，算是真正的敲定了，就等贤妃定下日子了。
等赏花宴的事情敲定之后，谢太后转身又问起孟淑仪一些柔嘉公主的琐事，连个眼角的余光，也未给孟淑仪上首的康妃留下。
你看这有皇嗣的妃嫔，和无子的嫔妃就是不一样，这康妃可比孟淑仪位份还要高一级，谢太后就直接越过她和孟淑仪聊起来了。
不知道康妃是不是已经对这种状况免疫了，还是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谢太后的态度，自谢太后出现后，康妃识趣的坐在那里安静的一声不吭。
萧婉词在心里猜测，这谢太后是不是不喜欢康妃这种病态瘦弱的美人呢？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事情，就是不待见这康妃。
你看，谢太后连丽容华和秦芳仪都能聊几句，独独撇开康妃一个高位嫔妃，连全一下面子情也不愿意。
看样子这谢太后是特别讨厌康妃这个人啊！要不然以太后之尊，也不会当着众嫔妃的面前，这样的给康妃没脸面。
谢太后很满意孟淑仪将柔嘉公主养得很好，这柔嘉公主一出生就很瘦弱，原以为会养不大，但在孟淑仪的养育下，还是将柔嘉成功的养到了三岁，可见孟淑仪付出的心血有多大了。
谢太后笑道：“有空闲了，带柔嘉到哀家这里来玩玩，哀家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这宫里孩子太少，大皇子现在又在幽禁着，还不是怕大皇子如果在宫里走动，夏皇后或夏家狗急了跳墙，会对大皇子不利。
这也是对大皇子一种变相的保护罢了，只要夏皇后还是中宫之主，大皇子那里，是万万事不能松懈的。
几位高位妃嫔正在陪着谢太后说话，低位妃嫔在旁边也就只是个陪衬而已。
“皇上驾到！”大殿外太监高声道。
这声音一起，殿内众妃嫔脸上同时露出欣喜若狂之色。
没想到给太后娘娘请个安，竟还能碰见皇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特别是那些一年见不到圣颜的无宠嫔妃，更是难掩激动的心情。
一个个开始低头检查自己身上有无不妥之处，定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要是让皇上看上了，招到乾正殿侍寝，那就更好了。
就是向来一贯清冷著称的懿嫔，清冷绝美的脸上，也微微有些松动和期盼之色，没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赵贤妃展现出自己最端庄得体的一面，孟淑仪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丽容华则展现出最妩媚动人的一面。
萧婉词偷空瞧了一圈殿内的妃嫔众相，感叹道：这永昌帝的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大，这一殿的美人，就等着他看一眼呢！
“臣妾（嫔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安！”众妃嫔行礼，声音里都难掩那股激动的心情。
“都起来吧！”
略过众妃嫔，卫离墨径直向谢太后所在的方向行去。
连个眼尾余光都未赏给行礼的妃嫔，让起身的众嫔妃微微有些失望。
卫离墨今日穿着的是上朝时所穿的明黄色龙袍，龙袍之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比起平日身着的明黄色常服，这身龙袍显然更能体现出他与身俱来的高贵威仪，俊美容颜。
卫离墨显然是刚从朝堂之上下来，还未来得急换下龙袍，就直接来了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的。
自打卫离墨一出现，殿内众妃嫔的眼睛，就像长在了他的身上，哪里还记得是来此给谢太后请安的事儿。
卫离墨仿若未看见这些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道：“皇儿给母后请安。”
谢太后见到卫离墨自然很是高兴，笑意直达眼底，这笑容可比见了众位妃嫔真诚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皇帝，今儿怎么来得这般早。”谢太后疑惑问道。
“今日早朝，众臣工汇报的事务不多，下朝后，朕就直接过来母后这儿了。没想到母后今儿这般热闹。”
“皇帝忘了，今儿是十五呢，……”谢太后与卫离墨又闲了聊了几句。
卫离墨便要回去了，嘱咐向嬷嬷一声“照顾好太后”，便带着赵庆和一干内侍，在众妃嫔的恭送声中走了，连个袍角也未让妃嫔摸到。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萧婉词纳闷，这皇帝就来慈寿宫这么一小会，难道就当真为了和谢太后寒暄几句话，还是只是来此，在众妃嫔面前耍酷一番，展现一下自己个人魅力！好让这后宫众妃嫔，被他的神姿迷得神魂颠倒。
这大人物的心思当真弄不懂啊！
这边卫离墨一走，早被卫离墨神姿迷得神魂颠倒的众妃嫔才醒过神来，哪还有听谢太后聊天的兴致，这一个个开始心不在焉起来，魂儿都被卫离墨给勾走了。
谢太后显然也没了也没了聊天的兴致，遂对贤妃道：“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贤妃就领着各宫嫔回去吧！”
“臣妾（嫔妾）恭送太后娘娘。”

第30章 耀武
赵贤妃走在最前面，带着众人出了慈寿宫。
刚出慈寿宫门口，贤妃就停住了脚步，转身对着身后的众妃嫔笑的一脸和善。
“皇后娘娘病了好些时日，也不知道这病情如何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众位妹妹到的也齐全，本宫就领着众位妹妹们，前去凤仪宫探望皇后娘娘一番吧！”贤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贤妃此话一出口，后面的众妃嫔脸上顿时神色各异起来。
在场的众妃哪个不明白：贤妃领着她们，这哪里是真去凤仪宫探病啊！这打着探病的旗号，去夏皇后那里耀武扬威一番才是真的！
看贤妃的样子，是早就打定主意，绑着众妃嫔前去凤仪宫了！就等着这一天了！
但贤妃找的理由，还那么的冠冕堂皇，众妃想反驳也反驳不了，这探病的借口真是好的不要不要了，你要不跟着贤妃去凤仪宫探病，那就是对皇后娘娘的不尊敬。
这皇后娘娘病了，你一个小嫔妃连去探望一番都不愿，这是得有多么的不待见中宫之主啊！贤妃利用的就是这个借口，你不去也得硬着头皮去。
萧婉词……，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你还别说，还真有人就不买贤妃的账。
懿嫔一脸高冷范儿，“贤妃娘娘带着众姐妹去吧!嫔妾宫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众位姐妹一起去凤仪宫了。”
懿嫔身后的家族李家，自然不比贤妃身后的赵家差什么，人家有底气。
别看懿嫔父亲只是区区正四品，但懿嫔的祖父却是实打实的正二品，加上李氏家族为官者也不在少数，而贤妃父亲身居大将军之职，立属于武将。
贤妃除了位份比懿嫔高，其他的还真拿捏不了懿嫔，懿嫔才貌双全，这以后圣宠自然不会少了，所以懿嫔自然也不怵贤妃。
贤妃似笑非笑的盯着懿嫔，不紧不慢的问道：“懿嫔宫里，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非要现在回去处理不可，连去给皇后娘娘探病的空闲也挤不出。”
那脸上虽是笑的温和，但眼里的冰冷也是遮掩不住，显然没想到会被懿嫔一个小小的正五品妃子，在众人面前下了面子。
康妃和夏皇后早就不合，这前去凤仪宫探病的事情，康妃自然会千万个乐意的。
孟淑仪是她的人，只要她们这几个高位嫔妃同意了，其他的低位小嫔妃哪敢不跟着去凤仪宫。
她万没想到懿嫔这人孤傲的很，连面子都不愿意做。
懿嫔清冷的开口：“这有什么事情，就不劳贤妃娘娘操心了，嫔妾告退。”懿嫔说完，对着赵贤妃施了一礼，带着贴身宫女便离去了。
萧婉词对着懿嫔优美离去的背影，那是直冒星星眼，对懿嫔的一系列做派，简直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她也好想追随着懿嫔一起离去，她真心不愿意跟贤妃一起去凤仪宫，可是她不敢说啊！她可没有懿嫔那份顶撞贤妃的勇气。
同样是新人，同样是晋升两级，还都赐了封号，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她得到的圣宠可能是假的吧！萧婉词心里怨怨念的想着。
众人看懿嫔是以这种方式走的，也不敢开口了，没见着向来温和的贤妃，脸色都黑了。
反正还有这么多人陪着，好像也没这么可怕。
贤妃看着懿嫔离去的背影，暗自咬牙，“既然懿嫔不愿意去凤仪宫探看皇后娘娘就算了，我们走吧！”
贤妃不再给众位妃嫔反驳她的机会，在最前面打头，连给从一品妃子配置的歩撵都没有坐，直接步行着去凤仪宫，可见贤妃去看皇后娘娘抱着多大的‘诚意’了。
在宫里，只有三品以上的高位嫔妃才给配备步撵。
也就是说，康妃和孟淑仪都是有歩撵可乘坐的，但贤妃现今没坐轿撵，她们两个也就不能坐了，这可苦了康妃和孟淑仪了。
孟淑仪还好些，身体比康妃要好的多，走起这些路来也还能坚持，最痛苦的就莫过于康妃了。
那堪比林黛玉的身子骨，跟着贤妃从慈寿宫一路走到凤仪宫，那真是累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这为了能气一气夏皇后，这康妃也真是蛮拼了，这后宫的女人是有多么不待见夏皇后啊！
萧婉词是新人，自进宫后，就没见夏皇后露面过，所以对夏皇后的感官不是很深，但看后宫这些老人的做法，就知道夏皇后在后宫是多么不招人待见了。
夏皇后为了能让二皇子顺利登基，也是够狠的，在后宫中是围追堵截、无所不用其极的不让其他妃嫔生下皇嗣，以免永昌帝儿子太多，到时与自己的儿子争皇位。
你说这夏皇后有错吗？好像也无错，那其他妃嫔想生下皇嗣，好像也没什么错，只不过都是为了各自利益罢了！
那错的就是永昌帝卫离墨了，谁让他老婆小妾这么多呢？
萧婉词夹在队伍中间，随着队伍慢慢的走着。
这队伍是所有后宫妃嫔加上随身宫人，人数自然不少，而且各个相貌不俗，打扮的花枝招展，远远看去，在这皇宫里，还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
贤妃领着众妃嫔很快进了凤仪宫大门，华嬷嬷接到凤仪宫宫人的禀报，眉头皱了起来，心下甚为忧虑。
这赵贤妃带着一众妃嫔前来，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现在看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华嬷嬷来不及细想，忙不迭的迎了出来。
华嬷嬷见到贤妃，面无表情的行礼，“老奴见过贤妃娘娘，见过各位娘娘和各位小主！”
贤妃温和一笑，弯腰虚扶了一把华嬷嬷，“华嬷嬷，不必多礼。”那神情和动作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华嬷嬷对贤妃的这番客气礼遇，是更加心生惊觉。
贤妃笑了笑，“本宫刚去慈寿宫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回来，途经凤仪宫，正好宫里众位姐妹俱在，便带着一起过来探望一下皇后娘娘的病情。”
贤妃回瑶华宫怎么可能经过凤仪宫，这贤妃说起谎来是眼睛都不带眨的，演起戏来也是信手拈来。
萧婉词和众人听得也是眼睛直抽抽，贤妃娘娘您能再无耻一点吗？
华嬷嬷压下心底的怒气，算是明白了贤妃此次来凤仪宫的用意。
“谢谢贤妃娘娘来看望我家娘娘，只是我家娘娘现如今身体病重，不宜见客，望贤妃娘娘见谅。”
康妃接过话头，“华嬷嬷，你看，我们众位姐妹大老远来都来了，你怎么着，也要进去通报一声皇后娘娘一番才对。”
话锋一转，言词越发犀利道：“这皇后娘娘见不见我们，也不是你一个奴才能做主的，你连进去通报一声都不曾，就越俎代庖，将我等这么多姐妹拦在这里，华嬷嬷，你这做奴才的比我们这些主子还要威风呢！”
康妃这话有些扎心了，不仅讽刺华嬷嬷，还直接说她越俎代庖。
华嬷嬷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未被康妃的言语吓到，她跟随夏皇后这么久了，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康妃娘娘这话老奴就不认同了，我家娘娘刚喝完药好不容易才睡下，老奴总不能再吵醒娘娘吧，那样可就是老奴的不是了。”
“再者老奴已经再三申明了，现在我家娘娘病重，不宜见客，众位娘娘和小主前来探望，心意到了就好，等娘娘醒来后，老奴自会告知娘娘。”
这边华嬷嬷一人力顶几位高位妃嫔的攻击，寝殿内，夏皇后也从青竹口里，知道了外面现如今到底怎样的状况。
夏皇后愤怒到了极点，憔悴的脸上扭曲的狰狞可怖，两手紧紧攥着轻薄的蚕丝被，清晰的白色骨节，因用力过猛而变得微微有些颤抖。
是啊！一个连六宫宫权，都捏在别人手里的皇后，在后宫是多大的讽刺啊！
贤妃这是带着后宫众嫔妃，来看她笑话了！
贤妃看样子是早有预谋，这日子选的是十五给谢太后请安的日子，还在后宫众新人俱都已经侍寝之后才来。
贤妃带着这么多后宫嫔妃前来凤仪宫，不仅能让众人看到自己的狼狈，还能阻了这些新人投靠自己的打算，贤妃当真是好算计！
就是不知道是那些低位嫔妃，是自愿跟随贤妃来凤仪宫，还是被贤妃胁迫着来这里了。
不气不怒，那是不可能的，就是当年文贵妃最得宠的时候，也不敢这样来凤仪宫看她的笑话。
一个连文贵妃都不如的无子贤妃，凭什么敢这样做，她岂能如了贤妃的意，她要告诉贤妃，她现在还是大景朝的皇后。
“青竹，扶本宫起身梳妆。”夏皇后语气坚定，掀开盖在身上的蚕丝被，作势欲起身，那孱弱的身体带着无力感。
青竹赶紧忙不迭的扶住夏皇后，忙劝道：“娘娘，您何苦和贤妃较劲，让嬷嬷打发了便是，娘娘的身子最近刚有起色，还是要多躺着修养。”
“你懂什么，”夏皇后轻叱道，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在青竹搀扶下，慢慢向宽大的雕花梳妆台走去。
“你以为贤妃带着这么多人，就为了看本宫的笑话。她是要让后宫众人，看清本宫现在后宫的处境才是真的。如果本宫真不出现，还不是更加坐实了本宫病重卧床不起的事实，这不是将这届新人全推到贤妃那边吗？”
夏皇后坐在梳妆台上的绣墩上，由于刚才的走动，额头上隐隐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吩咐道：“叫人去准备梳洗的用物吧！”
“是，娘娘，”青翠见到动怒的贤妃，不敢再反驳自家娘娘，麻溜的转身出了内室，吩咐外头站着的宫人做事。
只一会儿，青竹领着好几个伺候的年轻宫女鱼贯进入了内室，开始帮夏皇后梳洗打扮。
青竹先用厚厚的脂粉，遮住自家娘娘脸上蜡黄憔悴的病容，用清水润了润夏皇后略显干干的双唇，抹上大红的唇脂，头上则抹上头油，梳成雍容华贵的高髻，插上代表皇后尊贵身份的九尾凤钗，最后穿上华丽的皇后宫装。
等一切收拾妥当，夏皇后才在青竹和另一个宫女的扶持下，慢慢向正殿向行去，每一步都走的那样缓慢沉重，可见夏皇后的身体还未痊愈。
夏皇后在宫人帮扶下，终于坐在了代表她无上荣耀的皇后凤座之上。
“青竹，去宣人进来吧。”夏皇后说完，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是，娘娘。”青竹福了福身，向大殿外走去。

第31章 扬威
殿外，贤妃，康妃等人还在与华嬷嬷纠缠着。
华嬷嬷还是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寸步不让。
贤妃虽然笑的还算温和，但双眼已经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皇后娘娘只管在榻上躺着便是，本宫和康妃、孟淑仪代表众姐妹进去一趟，探望一下皇后娘娘，便退出来是了。”
贤妃做出了让步，这也是她的底线。今日让众妃嫔看夏皇后的模样的计划，看样子是达不到了。
华嬷嬷这个刁奴真是够难缠的，一副油盐不尽的样子。
她总不能闯进去凤仪宫内室去吧，夏皇后毕竟还是大景的皇后，只要永昌帝不废后，她就不能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
华嬷嬷还一如既往的板着脸，没有任何表情，“贤妃娘娘，老奴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自家娘娘要是真见了贤妃，本来有些起色的病情，还不又气出病来，她定然不会让贤妃得逞的。
“你，……”康妃是最先沉不住气的，她脾气暴躁，右手纤纤玉指指向华嬷嬷额头。
青竹刚步出正殿，刚好看到康妃正指着华嬷嬷的额头，眼看事态就要升级，赶忙大声道：“皇后娘娘宣众位娘娘小主觐见。”
华嬷嬷一怔，脸色骤然难看起来，满是忧色。
康妃、孟淑仪却是心头一喜，这夏皇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见她们了。
贤妃刚才虽然一副誓不见夏皇后一面，誓不罢休的模样，但夏皇后现在要面见她们了，但她心头还是微微有些疑虑。
凤仪宫的眼线不是回报，夏皇后病重已经起不来身了吗？难道是夏皇后最近身体有了起色，要真是如此，那这个消息真是糟糕透了。
只是到了现在这处境，也容不得她退缩，不是吗？
贤妃带着满心的疑虑，领着身后的众妃嫔缓缓向正殿走去，
萧婉词慢慢坠在其中，今日这场面，真是她入宫后的第一场宫斗大戏，她是看得津津有味，之前的担忧，早被她抛诸脑后了。
反正满后宫的妃嫔俱在（除了懿嫔，还有她宫里没侍寝的沈选侍和夏承微不在现场之外），真要是被夏皇后嫉恨了，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萧婉词这样一想，整个身心都轻松起来，只剩下一颗浓浓的八卦之心，和看热闹不嫌大的幸灾乐祸。
这贤妃康妃现在做的事情，放在后院就是大姨太、二姨太和三姨太，看正房夫人死了儿子，病重又失了管家之权后，带着众多小姨太来正房看大夫人笑话呢？
这事端看正房夫人手段如何了。
贤妃看到端坐在凤座之上，一身雍容华贵宫装的夏皇后，微微有些怔楞，没想到夏氏果然能起身了，而且还是一身盛装打扮的迎接她们。
这夏氏怎么还不去死。
众妃嫔也俱是一脸纳闷，不是说这夏皇后病的下不来床了吗？看夏皇后现在的模样，精神看着还不错啊！
难道是传言有误，众妃嫔压下心底的疑惑。
“臣妾（嫔妾）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众人给夏皇后行礼。
夏皇后端坐在凤座之上，神情肃穆威严，带着微微的压迫，看着殿内行礼的众妃嫔，默不作声。
贤妃再厉害又怎样，见了自己还不是要行礼。
众妃……，夏皇后这是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了。
萧婉词……，怎么又是这一套，难道这高位的嫔妃就只会用这一招，只有这样做才能在比自己位份低的妃嫔面前，刷存在感吗？
她的腿啊，进宫不到两个月，她这是第二次体会这种行礼，不让起身的情况了，回锦华殿后，她可真要好好练练这技能了。
康妃身子骨弱，身体已经微微有些摇摇欲坠了，其他妃嫔情况还好些。
贤妃这难道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起来吧！”夏皇后终于开口，这下马威多多少少，还是能让贤妃她们有了几分顾忌吧。
“赐坐，上茶。”
萧婉词乖乖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凤仪宫的宫人很快就端上了茶水。
萧婉词只是瞅了一眼那茶水，却并没有拿起来，这凤仪宫的茶水和慈寿宫的茶水可不一样。
谢太后没有下药害她们的理由，但这夏皇后可就不一定了，这要是在茶里下上绝子药，这一时半会也看不出，她们这些人可没地方哭去。
虽然夏皇后不一定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情，但这又谁说的准呢。
萧婉词其实对这传说中的能使人绝子的药，也是一直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这大景到底有有没有这么神奇的药物存在。
夏皇后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然后优雅端庄的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姿态说不出的优雅大方。
“贤妃，康妃，孟淑仪，你们一直嚷嚷着非要见本宫，现如今见到了，可满意了。”夏皇后凤眼微挑，看了一圈大殿内，在坐的每一位嫔妃神情。
众位妃嫔是神色各异，胆子大的，脸上始终平静无波，胆子小的，则微微低垂着头颅。
她现在不用想也能猜到，今日来凤仪宫这事，铁定是这三人挑的头，要不然就凭下面这些个小虾米，就是给她们一万个胆子恐怕也是不敢的。
贤妃虽然见到大殿上的夏皇后，有几分讶异，但很快也平复好了心绪。
“皇后姐姐这话说的，臣妾这还不是心忧姐姐的病情，自姐姐病后，臣妾一直忙于六宫政务，也抽不出空闲来探望姐姐一番，这心内一直不安吶，现在看到姐姐身体还算不错，那臣妾也就放心了。”
一说到宫务，夏皇后脸上果然变了几分颜色。
这细小微末的表情，还是被贤妃看在了眼里，这宫权的转换，果然是夏氏碰不得的软肋啊！
也是，夏氏膝下仅有的二皇子没了后，她剩下可不就这六宫宫权了吗？
只是夏氏没想到她这边一病倒，皇上就以此为由，剥夺了她掌管六宫宫务的权利，交到了自己手中。
夏皇后语气略带嘲讽道：“你能有这般好心。”
康妃神情带着几分怒气，也不管夏皇后和贤妃正在对话，眉眼一瞪，指责道：“臣妾与众姐妹好心来探望姐姐，姐姐的做法当真令人心寒呐！贤妃姐姐脾气好，不愿意说，那妹妹来说。不说华嬷嬷在殿外拦着众姐妹的事，就说进殿后，姐姐端着架子，不让众姐妹起身，皇后姐姐这做法也有失妥当！”
这话说的那真是相当直白了，不仅是说给凤座上的夏皇后听的，更是说给坐在底下众多妃嫔听的。
意思就是你看这皇后娘娘是多么心胸狭隘，你来探望她，她却只顾着立威，故意不让你们起身。
当真是将夏皇后里子面子都掀了个底朝天，连坐在上首的夏皇后和华嬷嬷都变了脸色。
她从不知道康妃这病秧子竟然这么难缠，三言两句将自己说成了心胸狭隘之人。
萧婉词：……，这就开始撕上了！
众嫔妃：康妃娘娘威武！
“康妃娘娘，奴婢说句逾越的话，我家娘娘身子不好，只是让康妃娘娘起身晚了一小会而已，康妃娘娘，何苦这样咄咄逼人。”开口的是夏皇后身边的青竹，三言两语就将这事说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青竹很聪明，知道这事不能让自家娘娘开口，娘娘一开口，就越加坐实了这件事情。
“主子之间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宫奴婢开口了，这就是皇后娘娘凤仪宫的规矩，当真令臣妾大开眼界。”
康妃说话有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这种大开大合的架势，可比夏皇后和贤妃之间冷嘲暗讽，绵里藏针的战斗力强太多了。
底下的妃嫔俱不出声的坐着，这种高位妃嫔间的斗法，当真不是她们这些小虾米能参与的。
主要是位份之间差距太大，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受宠的妃嫔还还可以，不受宠的那直接就会被秒成渣渣了。
夏皇后冷哼道：“本宫从来不知道，康妃还有一张厉嘴，今日当真见识到了。”
贤妃道温和的说道：“臣妾倒觉得康妃妹妹说话很在理啊！娘娘是该好好教教凤仪宫的规矩了，娘娘这一病，这规矩真是疏松了不少呢？”
“本宫凤仪宫的事情，就不劳贤妃和康妃操心，若无事，贤妃就领着人散了吧！”夏皇后下了逐客令。
越纠缠感觉事情越糟糕的夏皇后，赶紧让众妃嫔退下，主要是感觉自己的身子也是快有些支撑不住了。
贤妃知道在凤仪宫再闹下去，自己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毕竟夏皇后还是皇后。
便笑道：“那好吧！就不打扰姐姐养病了，等姐姐身体痊愈了，何日恢复早晨请安规矩，到时通知一声便可。”
皇后暗地里松了口气，道：“要何时恢复请安规矩，本宫自会告知众位。”
“臣妾告退。”
“臣妾（嫔妾）告退。”众妃嫔紧随其后的行礼，跟着贤妃出了大殿。

第32章 假晕
等贤妃和众妃嫔一走，华嬷嬷和青竹赶紧扶住了凤座之上的夏皇后。
华嬷嬷挥了挥手，让凤仪宫伺候的宫人退下，只留下了青竹一人。
贤妃和众妃嫔一去，夏皇后也仿佛失去了整个精气神的支撑，一下子倒在了华嬷嬷的身体上。
夏皇后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之色，任由自己整个身子靠在旁边的华嬷嬷身上。
夏皇后刚才在大殿之上的表现，显然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身体根本已是强弩之末。
华嬷嬷伸手一摸自家娘娘的后背，华丽的大红宫装早已被冷汗浸湿了，真要扭一扭都能扭出水来。
看着自家娘娘还是那么要强，华嬷嬷满脸心疼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跟贤妃争这一时之气做什么，熬坏的还不是自个的身子。”说着华嬷嬷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这个从小自己奶大的孩子，跟自己的亲闺女又有什么区别。自己看着她慢慢一天天长大，从一个少女到贵为一国之后，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又充满着多少无奈和辛酸。
后宫众妃嫔谁会想到，挺直着脊背，半分不怵贤妃和康妃的华嬷嬷，也有最为心软的一面。
夏皇后憔悴的面容无半分血色，虚弱的半眯着双眼，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大殿之上，和贤妃康妃对话的仪态，低低说道：“嬷嬷，你不懂。”
…………
贤妃领着众妃嫔出了凤仪宫宫门，稍稍退后了两步，只与康妃错了半个肩膀，轻轻动了动唇角，用只有两人的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装晕倒。”
康妃一愣，眨了眨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才心神领会的轻轻点了点头。转眼两人又恢复了神态自若的神色。
康妃虚弱的抬起右手，白皙的纤纤玉指轻轻抚了抚额头，一副仿佛不胜虚弱的模样，接着双眼一闭，缓缓地向青石板上倒去。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康妃贴身大宫女惊呼出声。
神色惊慌的弯腰去扶晕倒的康妃娘娘。
贤妃听到声音，顿时花容失色，慌忙转身，惊呼道：“康妃妹妹，康妃妹妹，你怎么了。”嗓音里满是焦虑和担心。
后面跟随的众妃嫔也是一阵慌乱，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孟淑仪也慌忙蹲下，轻轻摇着康妃，“康妃姐姐，康妃姐姐，”声音也是越来越哽咽，“皇后娘娘明明知道姐姐向来身子骨弱，还让姐姐行礼这么久，这不是为难姐姐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身后的众妃嫔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中。
贤妃转过神来，抬首喊道：“快，快，康妃娘娘的歩撵呢！”
抬歩撵的四个小太监，一直和另几个贤妃孟淑仪宫里抬歩撵的小太监，站在凤仪宫外等着自家娘娘。
现在一听贤妃叫康妃的歩撵，听这声音铁定是自家娘娘出了什么事情，抬着歩撵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康妃的歩撵一到，贤妃、孟淑仪还有身边的几个妃嫔，搭了把手帮忙将晕倒的康妃扶上歩撵。
“冰巧，你快去太医院传太医。”贤妃吩咐身边的冰巧去太医院请太医，另一边催促着宫人，赶快抬康妃回宜春宫。
萧婉词跟在后面，看的是一脸懵逼啊！
刚以为今天这场大战就要落幕了，这刚出凤仪宫门口呢，康妃又晕倒了。
这……，这戏又唱的哪一出啊！
今天她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啊！还是她本来就太笨了。
不光她懵，其他妃嫔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贤妃手忙脚乱的送走晕倒的康妃歩撵，这才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道：”本宫还要去宜春宫看看康妃妹妹的情况，就不和妹妹们寒暄了，等到了赏花宴，再好好和众位妹妹亲近亲近。”
接着又道：“各位妹妹宫里有什么短缺的，到瑶华宫说一声便是。大家同是一皇上的妃嫔，千万不要客气。”
众人欣喜道：“贤妃娘娘客气了。”
临走前贤妃跟众妃嫔卖的好，还是得到了众妃嫔的认可，特别是那些不受宠的小妃嫔。
贤妃抬头看看了太阳，早上的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这天儿是越来越热了，众位妹妹也赶紧各自回宫吧！本宫就先走了！”
“恭送贤妃娘娘，孟淑仪娘娘。”众妃嫔行礼。
贤妃和孟淑仪坐上各自的歩撵，急匆匆的带着宫人走了。
等贤妃和孟淑仪一走，只剩下了一众妃嫔，开始小声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
“我看呐，康妃娘娘身子骨本来就弱，肯定是给皇后娘娘行礼太久了，才会晕倒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妃嫔小声说道。
另一个也小声接口道：“我看也是，你看我们这些身体好的都差点撑不住，更别提康妃娘娘了。”
显然对夏皇后的在凤仪宫的做法很有意见。
“还不是贤妃娘娘和康妃娘娘现在掌管宫务，皇后娘娘看不过眼呗！”
“肯定是这样，可苦了我们这些位份低的了，我现在腿都还在疼着呢！”
“谁说不是呢，我的小腿也疼着呢。”
这话一开头，各个妃嫔开始小声的跟身边交好的妃嫔，说着自己的猜测和抱怨。
“蠢货，”丽容华冷哼了一声，扫了一眼众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在这里说这样的话。”话音刚落，她就带上身边的宫人，仪态万千的走了。
众人闻言赶紧住了口，颇有些尴尬的发现现在呆的地方，还是在凤仪宫的宫门口呢！
众人一脸惊惧的左看看右瞧瞧，瞅瞅附近有没有凤仪宫的宫人。等发现四周没有凤仪宫的宫人在此，才暗暗松了口气。
丽容华一走，秦芳仪便笑着打圆场道：“众位妹妹们可别生气，丽容华就这性子，众位妹妹赶紧散了吧！”
这话听着像是为丽容华开脱，但细细一琢磨，意思不就是说丽容华脾气不好，外加为人高傲吗？
但现在哪有人会在意这一点。
秦芳仪临走前，向萧婉词所站的位置，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吓的萧婉词一颗心咯噔的跳了一下，真怕秦芳仪为难她。
萧婉词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秦芳仪看她不顺眼，比如御花园那一次，明显就是秦芳仪故意刁难她，难道是她挡了秦芳仪的宠？
秦芳仪走后，众低位妃嫔也赶紧带上贴身的宫人，陆陆续续的离去，是非之地，早走为妙啊！
萧婉词也打算带着秋果回去了，只是她没想到会和常贵人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曦贵人，一起结伴回去吧？”常贵人笑着率先开口招呼道。
萧婉词对一直坐在她下首的常贵人，第一印象还不错，便答应了下来，高兴道：“能跟常姐姐一起结伴，自是求之不得呢，妹妹在慈寿宫时，就想和常姐姐亲近亲近呢？只是又怕唐突了姐姐。”
常贵人心想：曦贵人，这人看着年岁不大，小嘴巴倒挺甜。
按宫里规矩，这曦贵人位份比自己还高半级呢，自己是应该叫曦贵人一声姐姐的，但她看曦贵人比自己小三四岁，实在有些叫不出口，便称呼了一声曦贵人。
没想到曦贵人不仅没生气，还转身叫自己一声常姐姐，可见曦贵人心胸不错，是个可交之人。
“曦妹妹，在这宫里可还适应？”常贵人一脸笑意冉冉的问道。
萧婉词一听这个，天真中带着点娇憨的笑道：“妹妹觉得这宫里很好啊！这宫里有吃有住有玩的不说，还有这么多姐姐妹妹处在一块儿。”这宫里可不就是个一个好地方吗？
常贵人听到这回答明显愣住了，也不知道这曦贵人是真傻还假傻，或是年纪太小，天真烂漫，不知世事。
有吃有住这倒是真的，就是这姐姐妹妹嘛，可不是那么好了，这些姐姐妹妹弄不好那可是会吃人的。
也不知道今早凤仪宫这一幕，这曦贵人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没有，还是真单纯的以为赵贤妃真去凤仪宫探望夏皇后的。
原本想提点曦贵人几句，又想到两人好像还没熟到这地步，便作罢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相处的还算愉快，很快就到了常贵人居住的落樱宫。
落樱宫其实就坐落于玉芙宫的后面，所以两宫只是前后的位置，距离颇近。
“姐姐，等有空闲了，就到妹妹的锦华殿喝杯茶，妹妹在锦华殿，也是整日闲着无事。”萧婉词客气的邀请道。
宫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找人聊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她实在与同住玉芙宫飞鸿殿的沈选侍聊不到一块去。
自从她晋升成为曦贵人后，而沈选侍又一直未能侍寝，便是再也不敢在玉芙宫露头了。
这沈选侍可是除了夏承微之外，这后宫唯二没有侍寝的新人了，但夏承微是因为夏皇后的原因，才没能侍寝，与沈选侍的情况可是不同。
也不知是永昌帝真的忘了还有沈选侍这号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沈选侍现如今在后宫，算是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常贵人笑道：“曦妹妹就是不说，姐姐也定要去妹妹锦华殿，讨杯茶水喝的。”
两人便在落樱宫附近分道扬镳，各自回宫。

第33章 传言
萧婉词带着秋果回了锦华殿，用过早膳之后，和衣躺在了榻上，打算再小睡一会，这一早上折腾的她真够累的。
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场接一场啊！
也不知道今早凤仪宫这一幕是贤妃主导谋划的，还是贤妃、康妃临时起意加戏的。
萧婉词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懒懒的起身。
萧婉词用秋果端进来铜盆内的清水，扑在脸上醒了醒神，隐隐听到廊下传来宫人细细的说话声，便问道：“外面这些宫人，聚在一起说什么呢？”
秋果道：“哦，小主说这个呀！现在满后宫的宫人，都在传今早在凤仪宫发生的事呢！”
萧婉词拿着绣花布巾的手微微一顿，“宫人们都怎么传的？”
秋果笑道：“还能怎么传。”
秋果便给自家小主说了一遍外面的传言。
版本就是贤妃、康妃带着众妃嫔，前去凤仪宫探望皇后娘娘，遭到凤仪宫的华嬷嬷阻拦，众妃行礼时，皇后娘娘故意不让众妃嫔起身，累的身子骨娇弱的康妃娘娘晕倒了，宜春宫还传了太医院的太医呢！
其实说的和今早发生的事情大相径庭，也没有什么偏差。
但宫人一讲起来这事情来，那说的就是活灵活现，详细的不能再详细了，就好像跟自己亲眼见到了一般。
萧婉词：…………
这消息传播的速度真是是太快了，她只是小睡了一会，今早在凤仪宫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弄得满后宫人尽皆知了。
萧婉词忙让秋果招来小五子，询问道：“这事情从哪个宫最先传出来的。”
真了解这件事情经过的，除了后宫的众位妃嫔，那就是各个妃嫔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了，但也不可能这么嘴快吧！
这里面要是没有贤妃和康妃两人的手笔，她是不相信的。毕竟两人掌管着六宫宫务，现在这后宫里也只有这两人能有这样的能力了。
贤妃和康妃这是要将夏皇后名声搞臭的节奏啊！当皇后的心胸狭隘，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啊！
就是不知道永昌帝和谢太后管不管了！
小五子道：“这消息各个宫殿宫人都差不多一起知道的，还真分不出是先从哪里传出的。”
萧婉词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在现场的人确实是太多了。她只是想知道，小五子这里有没有她不知道的一手消息。
萧婉词挥手让小五子退下，来来回回在锦华殿内走来走去。想着今早发生的事情。
她现在有些怀疑康妃晕倒在凤仪宫门口，是不是有谋划的假晕倒了？毕竟这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
虽然康妃看着身子骨确实很弱，但今早看康妃在凤仪宫大殿之上，对着夏皇后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是挺生龙活虎啊！
怎么这一出凤仪宫大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晕倒了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有萧婉词这种想法的，可不止她一人，后宫聪明人太多了，前前后后连起来一想，有的就猜测是不是贤妃和康妃两人设得套，等的就是让夏皇后自己钻进来。
而且这还是个阳谋，就看夏皇后沉得住气，沉不住气了。
夏皇后如果沉得住气，这件事情可能就没有后续了，但要是沉不住气，那就不好说了。
就像现在事情传言的这样，夏皇后心胸狭隘为难众后宫嫔妃。
…………
乾正殿廊下。
这事情既然满后宫都知道了，永昌帝的乾元宫自然也避免不了。
赵信听到这消息后，急匆匆的告诉自己干爹赵庆，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因为是这传言的主角是夏皇后、贤妃和康妃，毕竟这几位可是后宫位份最高的，特别是夏皇后，还是中宫之主。
说小则是因为此事也就是妃嫔之间的争斗，只要谢太后出面，压下去就可以了。
赵庆脸色有几分郑重的问赵信，“这事情你可查问清楚了，中间别有什么遗漏是添油加醋的谣传。”
这事可是要禀告给皇上的，可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赵庆道：“干爹，儿子办事您老就放心吧，听到传言后，儿子就去后宫查问清楚了。皇后娘娘确实是在凤仪宫正殿，接见的后宫妃嫔，而且不让行礼的娘娘小主起身，康妃娘娘也确实是在凤仪宫门口晕倒的。”
这高位妃嫔处罚低位妃嫔，或在低位妃嫔面前立威，行礼时不让起身这法子，在后宫是最常见的整人方法了，一般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情。
毕竟宫里聪明人较多，只要掌握好这个度，这在后宫真算不得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次主角却是皇后娘娘，而且身子骨弱的康妃还晕倒了，传得整个后宫沸沸扬扬，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也知道了。
这要搁在皇后娘娘还掌管宫权时，宫人铁定是不敢这样传皇后娘娘的闲话，但今时不同往日，掌管宫务现在是贤妃娘娘和康妃娘娘。
二皇子要是现在还活着，那也好办，就是太后娘娘和皇上为着二皇子着想，也会压下此事。
但现在就不好说了，皇上现在不喜欢夏皇后和夏家，所以最后这件事情到底会怎样发展，这结果还真不好说。
赵庆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时刻注意着点后宫的动静便是，但你不不要擅自插手。等会皇上忙完政务，这事我再找机会禀报吧。”
这事最后还是要看皇上的态度，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要等着遵从圣命就可以，不需要擅做主张的奴才。
赵信笑嘻嘻道：“行，儿子晓得，听干爹准没错。”
看着赵信笑嘻嘻，一副欠揍的模样，赵庆笑骂道：“你小子，不听我的还听你的。”
赵庆开玩笑般的抬起右脚，做出欲踹赵信这小子一脚的动作，“赶紧麻溜的做你的事去！”
赵信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儿子就去了。”
赵信一走，赵庆又重新整了整了衣摆，这才转身悄无声息的进了乾正殿。
卫离墨手里拿着朱红色御笔，低头奋笔疾书的批着奏章，“赵庆，外头出了什么事。”
赵庆……，得了，他还想等着皇上过会忙完正事再说呢！现在既然皇上问起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赵庆恭敬恭敬站在下首，将今日发生在凤仪宫的事情，详详细细复述了一遍。
卫离墨停下手中的活，紧了紧眉头，“皇后在凤仪宫大殿接见的贤妃等人。”
赵庆：“是的，奴才已经证实了。”这也是他的疑惑之处，不是说皇后娘娘病的下不来床了吗怎么还能下床接见众妃嫔呢？
但既然赵信已经查问清楚了，想必这事就是真的了。
卫离墨略沉吟片刻，只说了一句，“行了，这事朕知道了。”便没了下文，乾正殿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赵庆：“…………。”
皇上这是怎么个意思，是打算不插手，任这不利于皇后娘娘名声的传言，继续在后宫蔓延的节奏吗
那皇后娘娘那里，还不得气死了！
赵庆默默的站在大殿内，预备着皇上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吩咐他。
良久，卫离墨的嗓音又响了起来，“赵庆，你找可靠人去太医院一趟，找到专门负责皇后病情的太医，给朕问清楚现如今皇后病情的具体情况。”卫离墨说完后又交代了一句，“要悄悄的去。”
赵庆：“是，奴才明白。”赵庆步履无声的出了乾正殿。
赵庆走到廊下僻静的地方，一招手，招来了一个正在院内做洒扫小太监。
赵信是赵庆明面上的心腹，也是他认得干儿子。但宫里有些事情，不能明面上办的，那就需要一些暗地里的人手了。
这些人一般长相辨识度不高，也不经常在御前走动，所以这样的人，办事情的时候才会更方便。
就像赵庆面前的小太监，长得五官平平，甚不起眼，扔到后宫一堆小太监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赵庆在小太监耳边悄悄的耳语了几句，小太监重重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退走了。
…………
空旷的大殿之上灯火摇曳。
卫离墨侧对着赵庆，一张俊颜隐在灯火之后，只能看见侧颜和紧紧抿着的双唇，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他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有节奏的在御案之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在寂静的夜里，越发显得诡异。
赵庆恭恭敬敬的垂立在下首，低眉顺目，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就怕打搅了正在沉思中的皇帝。
许久。
卫离墨开口：“摆驾落樱宫倾颜殿。”
赵庆一惊，硬着头皮道：“皇上，今儿十五。”赵庆以为皇上忘了日子，稍微提醒了一下。
卫离墨脸上面无表情，隐隐带着怒气道：“朕难道不知今日是十五，还要你个奴才提醒。”
赵庆：“…………。”得了，今日他算是被夏皇后给害惨了，都怪他这张破嘴，皇上想去哪里，他一个阉人管得那么多干嘛，只管听皇上吩咐行事就好。
“奴才，该罚，瞧瞧奴才这张破嘴。”赵庆赶紧煽了煽自己的嘴，好让皇上能消消气。
卫离墨沉声道：“罢了。”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奴才，他还能真让赵庆狠煽自己的嘴巴子吗？

第34章 懿嫔
等皇帝出行的歩撵准备妥当，卫离墨领着赵庆和一干宫人，坐上了皇帝专用明黄色歩撵。
这个时辰的皇宫寂静无声，只有一干御前宫人簇拥着歩撵上的卫离墨，在寂静中传来微微的脚步声。
宫道两边矗立的琉璃坐地宫灯，和宫人手提的六角宫灯，在夜色中影影绰绰的闪着微芒，逾发显得皇宫中的宁静。
赵庆因为有了刚才的教训，更不敢开口讲话，只紧紧跟在歩撵身侧。
皇上今日心里有怒气，正无处可发火呢，他这两日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着了。
一行人步履很快便到了落樱宫外围。
落樱宫东侧种植了一片樱花林，每到三月季节，漂亮的樱花朵朵盛开，煞是好看，特别是樱花纷纷飘落之时，风儿一吹，落英缤纷，那情景真是美不胜收，此处的宫殿便起名落樱宫。
卫离墨所说的倾颜殿，便是落樱宫前殿的东配殿，正是现在懿嫔所居的住所，西配殿则住的是常贵人。
这时辰各宫门，早已经下了钥了，落樱宫自然也不例外。
自有宫人上前咚咚的敲门，一般宫门口都是要有人守夜的。
守门的小太监本来迷蒙蒙的睡眼，正打算休息，一听咚咚的敲门声，一下子睡意去了一大半，
听到外面有人说圣驾到了，另一半的睡意也没了，麻溜的打开了落樱宫的宫门，慌忙跪在一旁给皇帝行礼。
到了倾颜殿门口，卫离墨走下歩撵，宫人前去敲倾颜殿的殿门，很快倾颜殿的殿门从内里打开。
懿嫔穿着一身夏季白色寝衣迎了出来，显然是准备歇下了。
见到卫离墨，清凌凌的开口道：“嫔妾叩见皇上。”眉目虽一如往常的清冷，但神色微微带着欣喜之色。
“爱妃，不必多礼。”卫离墨眉眼带着笑意，扶起给自己行礼的懿嫔，哪里还有刚刚在乾正殿的火气。
卫离墨牵起懿嫔的一双玉手，美人就是美人，一双玉手也是分外好看，“朕几日不见爱妃，甚是想念，今夜天色已晚，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来见爱妃的心。”
懿嫔清冷的开口道：“皇上，这不合规矩。”心里到底如何想得就不得而知了。
卫离墨俊美的容颜笑得灿烂，“规矩，为爱妃这等美人，破破规矩又有什么关系。”
懿嫔听了此话心里很是欣喜，她在皇上的心中果然是不同的，只因她不是感情外漏之人，做不出来其他妃子欣喜如狂的模样，只得干巴巴说了句，“谢皇上垂爱。”
卫离墨对懿嫔的态度却并不在意，继续随意的问道：“爱妃今日怎未与贤妃、康妃一起去凤仪宫，探望皇后一番。”
懿嫔一怔，皇上对于她未去凤仪宫，探望皇后的事情难道生气了，隧清冷道：“嫔妾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卫离墨一脸温柔道：“爱妃既然不喜欢去，不去便是。”话锋一转，脸上略有嘲讽道：“皇后这人，也不配你去探望，放心，一切自有朕为你撑腰。”
懿嫔低低点了点，答应道：“嗯”
卫离墨伸手将懿嫔拉到自己面前，双眸无比深情而又温柔的对视着懿嫔的清冷的研究法，低低柔声问道：“爱妃，可欢喜朕今夜来看你。”
今夜是十五，原本应该只有皇后才可以侍寝的日子，皇帝却来了懿嫔这里，这对懿嫔一个小小的正五品嫔来说，真是莫大的恩宠了。
懿嫔：“喜欢。”
卫离墨在懿嫔耳边轻语，“朕真想每到初一十五，都能见到爱妃，也只有爱妃才能配的上这日子。”
懿嫔低声开口，“皇上，这话有些过了。”只是心里到底是如何想得就不得而知了。
卫离墨道：“哪里过了，爱妃这样好的人，做皇后也是做得的，夏氏在皇后之位上这么多年，心胸狭隘，蛇蝎心肠，害的朕子嗣凋零，到如今，这偌大的江山，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懿嫔轻声叫道：“皇上。”
懿嫔显然对于卫离墨在她面前，这样说皇后还是很震惊的。但心里还带着隐隐窃喜，皇上，果然对夏皇后有了芥蒂和厌弃之心。
卫离墨将身边的懿嫔轻轻揽在自己怀中，如削的下巴轻轻摩擦着懿嫔的青丝，柔声道：“爱妃放心，朕只会在爱妃这里说这些话，爱妃在朕的心里是一直不同的。”仿佛怕懿嫔不相信一般，开口许诺道：“爱妃，给朕生个皇子吧，等爱妃生下皇子，朕便封他为太子，好不好。”
懿嫔清冷的容颜，染上了一抹红晕，“皇上……。”
这自是不言而喻，心里肯定是欢喜的。
谁不想给皇上生个皇子，清冷如她，心里对英俊的皇帝，也早就心生爱慕，只是她生性冷淡，不愿表达出来而已。
皇上心里也定然是极喜欢她的，才会说出刚才这番话。
“爱妃，夜已经深了，我们就寝吧！”说完，迫不及待的压在了懿嫔的身上。
帐幔内，卫离墨伏在懿嫔身上起起伏伏，而懿嫔紧紧闭着优美的双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那羞耻难听的声音来。
是的，是难听。
母亲在自己入宫前告诉她，只有那不入流的小妾，才会在床第间发出那种羞人难听的声音来。
她进宫的最终目的可是皇后之位，这正妻是不能和做妾一样的，所以一定要端庄矜持，要不然会被男人看轻的。
皇上想让她做皇后，自然是希望她能和正妻一样端庄贤惠，所以她一定不能让自己发出那难听羞耻的声音来。
“爱妃，叫出声来，朕，想听爱妃的声音。”卫离墨声音粗哑的诱哄着懿嫔。
看着懿嫔这样清冷绝美的美人，在床第间被他彻底的征服，让他很有一种大男人的成就和满足感。
这天下是他的，这样的绝世美女也是他的，只有他想要的，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听到卫离墨的声音，懿嫔更加紧紧抿着自己的双唇，绝美的容颜立刻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白皙的脸上更是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液，将额前的青丝都打湿了。
卫离墨对懿嫔的反应，多少带着无力感，这床第之间，要是少了那动听的声音，自然就让男人少了一份兴奋。
前几次侍寝，他以为懿嫔是因为害羞，所以才压抑着声音，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是因为懿嫔清冷的性子，让她在床第间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羞人出格的事情来。
看着这样的美人，在床第间压抑着自己，本来很享受的敦伦之事，让懿嫔这样一弄，反而更像是受罪一样，让卫离墨顿时对身.下美人失去了几分兴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来，便加快速度在懿嫔身上动了起来。
事后，卫离墨伏在懿嫔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懿嫔一动不动的任由卫离墨趴在身上，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叫了一声：“皇上。”她刚才仿佛感觉皇上微微有些生气了。
卫离墨“嗯”了一声答应道，带着浓浓的鼻音，便没了下音。
懿嫔想，可能是她看错了。
“赵庆。”卫离墨对着殿外喊道。
赵庆赶紧命宫人准备好浴桶和沐浴的的热水抬了进来。
等两人梳洗干净后，重新躺回到榻上，卫离墨拍了拍懿嫔的肩膀，轻声道：“睡吧。”说完便上了双眼。
懿嫔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皇上看样子并没有生气，要不然就不会留下来了。
翌日
昨夜皇帝夜宿倾颜殿的消息，便迅速在后宫里传了起来。
后宫众人感叹，这懿嫔小主，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这昨天可是六月十五呢！后宫规矩，初一十五是正宫皇后娘娘才能侍寝的日子啊！没想到皇上却在十五这天，歇在了懿嫔的倾颜殿。
虽说夏皇后现在病重不能侍寝吧，但皇上之前的初一十五，可俱是有意避开了这两日，独自一人歇在了乾正殿的。
没想到这懿嫔进宫才短短一个多月，皇上便在懿嫔身上开了先例，在十五这一夜歇在了懿嫔的倾颜殿。
这对懿嫔来说，是多么大的圣宠和殊荣啊！
不过懿嫔容颜确实是绝色美人，是个男人得到了这样的美人，都会珍之宠之吧！
又想到昨日皇后娘娘为难众妃嫔的事来，康妃娘娘还因为此事晕倒了呢。
众人不禁自行脑补，会不会是皇上对夏皇后有什么不满了，才会以此来给夏皇后一个警告。
还有的宫人认为，皇上这样做，那是给康妃娘娘出气呢。
当然也有人反驳道，给康妃娘娘出气，皇上应该去康妃娘娘的宜春宫啊！干嘛去懿嫔的倾颜殿，还不是因为皇上宠爱懿嫔。
一时间，后宫中对皇上夜宿倾颜殿的事，说法是众说纷纭，传什么的都有。连慈寿宫谢太后那里，都知道了此事。
谢太后站在慈寿宫的窗前，对站在身后的向嬷嬷感叹道：“这昨天关于皇后的传言传得已是满后宫人尽皆知，皇帝竟问都不过问一声，夜里还歇在了懿嫔那里，弄得现在宫里说什么样话的都有，哀家也是有些越来越看不懂皇上了。”
向嬷嬷劝道：“娘娘，皇上这般做，定有皇上的想法。”
谢太后低低叹气道：“但愿吧。”
但愿皇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萧婉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着她的美味鸡汤小馄饨。
御膳房做的这鸡汤，用的自然是老母鸡骨架，加上葱段、姜片、花椒，用小火整整熬了一夜才出锅的，撇去浮沫和油脂，然后将煮熟的半透明状小馄饨，盛放到浓浓的鸡汤里，再撒上香葱，吃一口小馄饨，喝一口鲜美的老母鸡汤，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吧嗒’，白瓷勺子里的小馄饨掉回了白瓷碗里，鸡汤四溅开来，连萧婉词白皙的小脸上，都没有幸免于难的被溅了几滴汤汤水水。
“小主，怎么样，烫到了您没有。”细雨赶忙拿出一方白色手帕，轻轻帮自家小主，擦拭着脸上的几滴溅上的汤水，一边边埋怨自己，“都怨奴婢在您用膳的时候，给您说这个，看您都惊讶的愣住，将自己给烫着了。”
萧婉词任由细雨擦着，这事可真怨不得细雨，是她走神了而已，“无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再说这鸡汤从御膳房到锦华殿，早就不那么烫了。”
“哎，对了细雨，刚才你说，皇上昨夜去了倾颜殿懿嫔那里。”萧婉词复又问道。
一说到这个，细雨脸上带着几分艳羡，“是呀！小主，昨夜可是十五呢？皇上竟然歇在了倾颜殿懿嫔那里！”
萧婉词：“皇上昨夜好像没翻牌子吧。”
她怎么不记得皇上昨夜翻了懿嫔的牌子啊！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当真诡异的很呢？
细雨道解释道：“皇上是没翻懿嫔的牌子，但听宫人们讲，到了亥时，皇上特别想念懿嫔，大半夜的，皇上又带着近侍去了倾颜殿呢，这皇上真是宠爱懿嫔小主啊！”
这皇上什么时候对自家小主这么好就好了，细雨祈祷着。
“宠爱？”萧婉词略有疑问道：“细雨，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吗？”她怎么觉得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呢？
难道是是她前世宫斗电视剧看多了。
细雨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当然了，懿嫔小主人长得这么美，这宫里哪个妃嫔能比得上啊，就是皇上也不能免俗，喜欢上懿嫔这样的美人啊！”
萧婉词：…………。
好吧，是她脑补过多了。
男人都喜欢容颜姣好的美人，特别像懿嫔这样的容貌，本来就长相绝美，还又自带着清冷的气质，是个男人，谁不喜欢能彻底征服像懿嫔这样的美人啊！
就算是身为帝王的卫离墨，说起来也不过是个男人，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说皇上喜爱懿嫔，对她多加宠爱，好像也没什么错误。
是她想多了，什么都往宫廷阴谋上扯，果然自己进后宫后，神经变得有些敏感了，什么事情都会多想一想。
细雨发现自家小主呆呆出神的不说话，突然惊觉，自己刚才好像说错了话。她刚才可是说这后宫的妃嫔比不上懿嫔的，这不是把自家小主也捎带在其中了吗！自家小主这样子，铁定伤心难过了啊！
细雨期期艾艾道：“小主，奴婢可没说您也比不上懿嫔的容貌啊，……”这话说的怎么那么的没底气呢！
细雨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
萧婉词这才转过神了，看到细雨一副想哭表情，略感诧异，“细雨，你什么表情啊！”
细雨道：“小主，奴婢刚才是不是说错话，惹您不高兴了！”
萧婉词：“这话从何说起，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像懿嫔这样的美人，皇上自然会多加宠爱啊！”
细雨不确定的问道：“小主，那皇上这样宠爱懿嫔，小主您不生气。”
萧婉词颇为好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啊！生气的应该是皇后娘娘才对，这初一十五的日子，可是只有正宫皇后才侍寝的日子。”
所以她为什么要生气啊！
“那小主您不羡慕懿嫔吗？”
萧婉词笑道：“羡慕，当然羡慕啊！”
羡慕个鬼啊！这样的恩宠给她，她也不敢要，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这些后宫众人只看到了皇上对懿嫔的恩宠，却看不到这恩宠背后的巨大隐患。还羡慕，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可没懿嫔那么好的家世做后盾，能让自己在获得这样的恩宠之后，保护自己在后宫中完好无损。
还有就是，这皇上要是真心喜爱懿嫔，挑什么日子去懿嫔那里不好，非要挑这十五的日子去，这难道不是让懿嫔，成为夏皇后和众妃嫔的眼里的众矢之，是什么。
也可能是永昌帝对待后宫女人争风吃醋这件事情上，比较神经大条，或者是永昌帝就喜欢看这些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反正就是皇帝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出来。

第35章 坑她
下午时，萧婉词觉得太阳不是特别热了，空气中还徐徐吹着小风儿，微微带着清凉的意味。
萧婉词便打算到御花园溜了一圈，放松一下心情也不错。
主要是这两天后宫当真有些不怎么平静，前天传言夏皇后心胸狭隘，为难众妃嫔，今天就是皇上对懿嫔当真恩宠有加，这十五都歇在了懿嫔的倾颜殿。
更离谱的还有人猜测，皇上会不会废掉夏皇后，改立懿嫔为皇后。
你还别说，这样愚蠢的猜测，竟然还真有人信呢？
萧婉词在心里对此只能嗤之以鼻，这中宫皇后，那是说废就能废的，不说众朝臣答不答应，就是夏皇后是先帝亲自指给卫离墨的太子妃这一条，在夏皇后没有犯下逆天大罪的情况下，谢太后第一个就会反对卫离墨废后，这主要是有损卫离墨的名声。
萧婉词领着秋果，慢慢的在御花园逛了一圈，真正正正领略了一番御花园的美不胜收的景色，才恋恋不舍的带着秋果打道回府。
主要是要到用晚膳的时间快了。
萧婉词和秋果走在宽阔的宽阔的宫道之上，刚行出不远，竟看到远远的明黄色御驾，正顺着宫道缓缓向前驶来。
秋果一脸的欣喜看着旁边的小主，自家小主这趟御花园还真来对了，没想到竟能碰见皇上的御驾从此处经过，这运气当真也是没谁了。
萧婉词：…………。
她难道当真是走了狗屎运吗？这样遇见皇帝的几率，竟然都让她碰见了，她是不是不小心穿到了哪本书的女主身上了？
过了一会儿，御驾很快到了萧婉词的近前。
萧婉词带着秋果赶紧给卫离墨行礼，“嫔妾见过皇上。”
卫离墨神色一愣，显然对下首低垂着头颅给自己行礼的萧婉词，一时间没想起是哪个宫的妃嫔来。
赵庆走进歩撵，侧了侧身子，靠前小声的提醒步撵上的卫离墨，“皇上，是锦华殿的曦贵人。”
卫离墨恍然道：“原来是曦贵人啊！”
萧婉词“……。”
这狗皇帝果然将她忘了个干干净净，见了面都想不起她是谁来了，还不如身边的赵庆呢！
最起码赵庆能一眼认出她来，果然不能对皇帝这生物抱有太大幻想！
“正是嫔妾。”萧婉词恭敬答道。
“起身吧！”卫离墨紧接又随意问了一句，“曦贵人这是去什么地方了，怎么正从这地方路过？”
萧婉词暗道，糟了，这狗皇帝不会认为她窥探帝踪，故意在此处等候着巧遇他吧！这锅她可不背。
这窥探帝踪的罪名在宫里可是大罪，这事情她可不能承认，再说她本来就没有，不是吗？
“嫔妾看这天气凉爽，便带着宫人去御花园逛了逛，看天色不早了，正打算回锦华殿用晚膳呢！没想到在此处碰见皇上。”
萧婉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说起来轻松随意，而且说的也特别详细清楚，就怕被卫离墨误认为她有窥探帝踪之嫌。
只是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紧张的心情。
卫离墨坐在歩撵上无声的笑了笑，这小东西倒是挺敏感。
他刚才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就把曦贵人紧张的以为自己误会她窥探帝踪了，竟然赶紧给自己解释起来，她为何会在此处来遇见他。
他可是临时起意去宜春宫看望康妃的，就凭曦贵人的在宫里的根基，显然这么快得到这消息是不可能的。
赵庆：皇上是您问话有歧义好不，这话让谁不得多想想。
卫离墨：“哦……”了一声，没了下语。
萧婉词的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上了。
她恨不能上前对着卫离墨大吼一声，皇上您能不能不要那么自作多情好伐，我真没在此处故意偶遇您啊！
“那正好，朕也还没用晚膳呢！爱妃就陪着朕去宜春宫一趟，看望一眼生康妃，然后朕再陪着爱妃回锦华殿一起用晚膳，可好。”
萧婉词当场愣住了。
皇上，您这是神操作啊！
皇上，您确定，您不是在故意坑嫔妾吗？跟您一起去宜春宫，以康妃娘娘那火爆性子，还不得当场撕了嫔妾啊！
萧婉词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望着卫离墨，仿佛在说，皇上，嫔妾能拒绝这提议吗？皇上您就放过嫔妾这一回吧！
卫离墨根本不等萧婉词说话，也不管萧婉词何种表情，决定道：“行了，看爱妃这模样，朕就知道爱妃同意朕的提议了。”
萧婉词：…………
她瞬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皇上，您这么赖皮太后娘娘知道吗？
嫔妾好像还没有说答应您呢！好吧，在卫离墨面前，她的意见好像起不了任何作用。
卫离墨看着萧婉词表情纠结的圆润小脸，心情顿时愉悦的弯起了唇角，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炫目而又魅惑迷人。
跟这曦贵人在一块心情确实不错啊！光看她那张灵动的小脸，就忍不住的想笑啊!
“走吧。”卫离墨道，这话显然是对身旁抬歩撵的宫人说的。
卫离墨的御撵又重新开始行走起来，萧婉词在原地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跟着一起走。
“走吧，曦贵人。”赵庆对着萧婉词说道。他是知道这曦贵人为什么不想跟着皇上一起去宜春宫的，但皇上已经发话了，你不愿意去也不行。
皇上的话那就是圣旨。
萧婉词只能带着秋果，跟随在卫离墨御撵之后，其实心里早就将卫离墨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个遍了。
御撵很快到了宜春宫宫门口，停在了大红宫门下的青石板上。
卫离墨走下御撵，站定在宫门口，等着还坠在御撵后未到宫门口的萧婉词。
等萧婉词带着秋果赶到宜春宫门口，看着站在宫门口台阶上的卫离墨，略诧异道：“皇上怎还未进去。”
卫离墨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朕正在此等着爱妃，和爱妃一起进去探望康妃呢。”
萧婉词终于再次见识到了卫离墨的无耻程度，只好说道：“嫔妾已经到了，那皇上我们走吧。”声音里怎么听，怎么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卫离墨：看这曦贵人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怎么就那么的有趣和高兴呢？
卫离墨走在最前面，萧婉词在只能在身后跟着，后面还跟着一干伺候的御前内侍。
康妃居住在宜春宫正殿的怡和殿。
听到宫人禀报说皇上来了，康妃自是欣喜若狂，连忙让贴身宫人帮忙收拾好着装。
说是收拾，也只是看看身上穿戴，有无失仪的地方罢了，毕竟时间紧迫，皇上已经进了宜春宫，想好好重新梳妆打扮一番是不可能的，时间上不允许。
康妃一脸柔意的带着殿里伺候的宫人迎了出来。
“臣妾见过皇上。”康妃对着卫离墨行礼，声音里都透出掩饰不住的心情激动，可见皇上定有好些时日未来康妃宫里了。
“爱妃，不必多礼。”卫离墨扶起正在行礼的康妃。
康妃一脸欣喜的看着英俊挺拔的卫离墨，觉得这次假晕倒真是太值了，竟然引来了皇上来看她。
两人缓缓向殿内走去，萧婉词使劲低垂着自个的小脑袋，不近不远的跟着，尽量减少自己在宜春宫的存在感。
别说，她还真没有让宜春宫的宫人认出来，一直以为她是御前的宫女，主要是萧婉词的头颅低的太低了，不抬头谁知道她是谁啊！
进入殿内，卫离墨貌似关心的问道：“昨日听到爱妃晕倒，朕可是好一阵担心，由于政事繁忙，也一直没来得急看望一下爱妃。”
萧婉词……，编，皇上您继续编，还政事繁忙，繁忙您还有时间去懿嫔那里滚床单，还说的跟真的一样，真是鄙视您！
康妃温柔一笑，柔柔的说道：“皇上当然要以政事为重，皇上能来看臣妾，臣妾已经很高兴了。”
卫离墨欣慰的夸赞道：“爱妃，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话锋一转，又一脸关心之色道：“爱妃的病，太医如何说的。”
康妃心中一紧，皇上问这话，不会怀疑她的晕倒，是假晕倒吧！就算她真的是假晕倒，那断断不能承认的。
遂小心的回答道：“太医说臣妾还是体弱的毛病，休息一下便无碍了，劳皇上挂心，是臣妾的不是了。”
卫离墨点了点头，“爱妃身子无碍，那朕也就放心不少。”卫离墨站起身来，“那朕便先回去了。”
康妃神色带着些许错愕，皇上可是有好一阵子未来过宜春宫怡和殿了，怎么一来说了两句话就要回去了，她还未好好和皇上说过话呢！
“皇上，用了晚膳，再走吧。”康妃柔声建议道，那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满怀柔情期盼之色。
只要皇上留在她这里用了晚膳，她就有办法让皇上今晚歇在她的怡和殿，她已经许久未与皇上好好亲近亲近了，康妃一想到这儿，看向卫离墨的目光，还带着欲语还羞的春意。
卫离墨想都未想便拒绝了，“不了，朕已经答应曦贵人，待会儿要和她回锦华殿一起用晚膳。”说完意有所指看了一眼，殿门口萧婉词所在的方向。

第36章 惹怒
萧婉词听了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已经在怡和殿，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本以为这就快蒙混过关了，现在却被卫离墨一口说了出来，这狗皇帝分明就是故意坑她呢！
康妃原本望着卫离墨的目光一怔，显然未想到皇上的回答竟是这样出人意料。
“曦贵人……”康妃喃语了一声。
顺着卫离墨的目光看向了殿门口，果然，那里站着的，就是昨天在太后慈寿宫见过的曦贵人。
在太后慈寿宫时，她还专门细细看了几眼这届新人中几个翘楚，像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并是最得宠的懿嫔，还有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柳嫔，第三个便是这侍寝了三日，晋升两级并赐了封号的曦贵人了。
当时她只觉得最有威胁的便是长相清冷绝美的懿嫔了，柳嫔和曦贵人这两人，她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今日却被这最不起眼的曦贵人，在自己怡和殿里，即将要把皇上给拉走了！
康妃一想到这一点，看向萧婉词的目光，便顿时不善狠厉起来，真恨不能扑上去咬下曦贵人一块肉来。
萧婉词也感觉到了康妃目光中的狠意，忙对着殿内上首的卫离墨和康妃说道：“皇上，您还是留下来陪康妃娘娘用膳吧！嫔妾一点也不介意的，嫔妾自己这就回锦华殿去。”说罢，作势欲转身离去。
这康妃娘娘的目光太可怕了。
她现在宁愿得罪皇上，也不想得罪这康妃呀！康妃的眼光要是能杀人，她可能都死掉一万次了！
这女人一旦要是狠起来，好可怕啊！
康妃听到萧婉词如此讲话，果然脸色好看了不少，暗暗有几分得意：还算这曦贵人识趣，要不然以后有她好看的。
卫离墨的脸色却瞬间变了颜色，脸色铁青中带着隐隐的怒气，有如即将爆发的小火山，对着萧婉词颇为不悦的冷冷道：“是吗？曦贵人不介意，朕很介意，你以为朕是什么，容得你等踢来踢去？”
赵庆在旁边吓的差点跪了！
曦贵人哎，您太不之天高地厚了，您怕得罪康妃娘娘，却不怕得罪皇上，这宫里也就您敢这么做了！
看吧！把皇上惹生气了不是，看您以后在宫里怎么办！
“康妃，好好歇着吧，朕先走了。”连爱妃都不愿称呼了。
卫离墨也不等康妃恭送，一甩明黄色的袖子，大踏步迈出了怡和殿。
怡和殿瞬间安静的诡异，伺候的宫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曦贵人，您还不快跟上。”赵庆催在旁边促提醒着正在发楞的萧婉词。曦贵人，您自己放的火，还得您自己灭去，奴才可帮不了您了。
萧婉词……，狗皇帝这是生她的气了，我的妈呀！
萧婉词赶紧跟着赵庆出了怡和殿，一路小走的追前面的卫离墨去了。
萧婉词心里明白，今晚她要是不把这皇帝哄好了，以后也不用在这宫里混了，直接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锦华殿得了。
这把皇帝给得罪了，在后宫里还能有她的好。
卫离墨和萧婉词及一干御前的宫人一退走，康妃气得将桌子上的一应器物，全部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瓷片，吓得怡和殿宫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康妃娇颜因愤怒而变的面目扭曲，怒道：“曦贵人！曦贵人！本宫当真小瞧了这曦贵人，一个小小的正六品贵人，也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抢走皇上。”当真恨不得现在就去锦华殿手撕了萧婉词，以解她的心头只恨。
她有多久未与皇上好好处一处了，就有多恨这曦贵人！
康妃的贴身大宫女行云，从殿外走了进来，“娘娘……，请息怒。”扶着康妃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康妃平复了一下心绪，揉着眉心，“行云，你找人出去打听一下，曦贵人是怎么和皇上碰上的。”
要是这中间当真有人设计的，她一定不会放过此人。
行云对着康妃福了福身，转身退下。
……
萧婉词带着秋果紧紧追着卫离墨的御撵，但抬御撵的小太监脚程走得飞快，无论萧婉词如何追赶，也追赶不上，还累的自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头上梳的流云髻也有些东倒西歪了。
萧婉词看着御撵拐去了玉芙宫的方向，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只要这皇帝进了锦华殿，就说明皇帝的火气，并不像在怡和殿所看到的那般大。
锦华殿伺候的宫人，只看见皇上由御撵上下来，板着一张铁青的脸，怒气冲冲的进了锦华殿殿内，吓得锦华殿一干宫人，战战兢兢的大气也不敢出，俱期盼着自家小主赶紧回来。
细雨和小五子低垂着头交流了一个眼神，这皇上唱的是哪一出啊！
皇上来之前，连个御前的宫人都未来锦华殿告知一声，这皇上板着脸就直接闯了进来，主要是自家小主这时候还不在锦华殿，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脸上颇有些急色，但也不敢上前。
卫离墨一路不带停顿的进入了锦华殿内室，和着衣服，便躺在了锦华殿的床榻上，闭起双眼开始假寐起来。
不一小会儿，赵庆气喘吁吁的也跟着进了锦华殿。
赵庆细瞅了一圈锦华殿殿内，也没有见着皇上的身影，遂轻声问道：“皇上呢？”
殿里只细雨和小五子两人，小五子向着内室的方向努了努嘴，恭敬小声道：“赵公公，皇上在内室呢。”
赵庆这才轻轻虚了口气，皇上只要人来了锦华殿就好，这曦贵人也是够慢的，人影还见不到呢！
“赵公公，这发生什么事了，皇上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细雨忐忑的问道。
这自家小主还没有回来呢，她怎么着也要先跟赵庆打听一下消息，好让小主做一下心理准备才好，要不然等自家小主回来，这样冒冒然然闯进去，小主能有好果子吃才怪呢！
赵庆瞥了一眼身边的细雨，这丫头倒是个忠心为主的，就是跟了个脑子不好使的曦贵人，便没好气道：“皇上的气，还不是你家小主自己惹得。”
细雨（小五子）倒吸一口冷气：这自家小主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皇上动这么大的肝火。
自家小主这次肯定惨了。

第37章 哄人
萧婉词自知道卫离墨进了玉芙宫，也不急着追赶了，带着秋果走着回了玉芙宫锦华殿。
“小主，您可回来了，皇上来了。”锦华殿的小德子见自家小主回来了，自是欣喜异常，但想到刚才皇上的脸色，颇有些担心道：“就是皇上看着脸色有些不大好。”
萧婉词平静道：“我知道了。”
小德子看自家小主一副心平气和，成竹在胸的模样，暗下佩服：小主不愧是小主，你看这听见说皇上心情不好，自家小主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只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哪像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一看见皇上铁青着脸进了锦华殿，个个吓得战战兢兢，六神无主，就怕糟受了池鱼之殃。
小德子要是知道皇上的气是他家小主气得，现在铁定不会这么想。
萧婉词带着秋果进了锦华殿，殿内只站着赵庆、细雨、小五子三人，而卫离墨的鬼影子也没看见啊！
萧婉词不信邪的又瞅了一圈殿内，还是没有，轻声问道：“皇上呢？”
细雨轻声道：“小主，皇上在内室呢！”瞄了一眼自家的神情，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要不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细雨真恨不得现在就向自家小主，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比现在这样在身边干着急上火的好！
萧婉词听到卫离墨在内室，心里才暗自松了口气。
人在就好，这皇上只要不为了故意气她，跑去了对面的飞鸿阁沈选侍那里比什么都好。
只要进了锦华殿自个的地盘，事情就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赵庆看着曦贵人还一副不着急的模样，觉得这曦贵人心真大，也不怕把自个作进去了，他在旁边是看着干着急啊！
“曦贵人，您别磨蹭了，赶紧进去跟皇上说些软和话，好好哄哄皇上吧！”赵庆急道。
能不急吗？这曦贵人哄不好皇上，第一个受罪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在御前伺候的近侍。
这帝王之怒能是那么好受的，皇上消不了气，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也不知道这曦贵人进去管不管用，赵庆都替曦贵人捏着一把汗，但既然皇上生气还是来了曦贵人的锦华殿，没有直接回乾正殿，说明皇上对曦贵人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皇上要是真想让曦贵人不好过，自个直接回乾正殿多好，绝对明天一早，曦贵人遭皇上的厌弃的名声，便会传遍整个后宫。
皇上连动手都不用动手，就宫里这些捧高踩低，俱会看人脸色行事的奴才，就能让曦贵人这个正六品的贵人，在宫里寸步难行，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所以他才让曦贵人进去说些软和话，好好哄哄皇上，这事情就算是轻轻揭过去了。
可他还是怕啊！怕的就是这曦贵人脑子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这曦贵人胆子够大，他见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还是提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敢放下来。
萧婉词点了点头，刚想朝内室去，这时候赵庆又来了句，“曦贵人，这时候，您可千万别犯倔啊！”
萧婉词：……
这话如何说，她什么时候犯过倔啊！她有这么傻吗？她在赵庆心里难道一直这么不靠谱吗？
赵庆：靠谱，能办出宁愿得罪皇上，讨好康妃的这种蠢事。
萧婉词只身一人掀开帘子进了内室，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榻边。
白色纱帐里，卫离墨侧着身子躺着，面向朝着床榻里边，正好背对着萧婉词，躺在那儿是一动不动，仿佛就像睡着了一般。
萧婉词轻轻撩开帐子，因看不见卫离墨的表情，只能弓着身子，低首轻声呼唤着卫离墨，“皇上，皇上……。”
卫离墨一声不吭，连哼一声都不曾，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萧婉词找了个位置，紧挨着卫离墨的身体坐在了床榻边，站着太累了，更别提她还一路小跑了这么久的路，腿脚都酸了。
萧婉词又摇了摇卫离墨的手臂，继续轻声唤道：“皇上……”
卫离墨继续闭着眼睛，装作听不见曦贵人唤自己的声音，谁让曦贵人把自己推出去的，不给这曦贵人一个教训，这曦贵人还当他好脾气呢！
竟然还敢帮自己做主，留在宜春宫跟康妃用膳，胆子大的很！
萧婉词看着仍然无动于衷的卫离墨，顿时一阵气闷。
她这小暴脾气啊！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萧婉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欺身向前，趴在了卫离墨的身上，低下头来，张开自己湿润的樱桃小口，轻轻含住了卫离墨的耳垂，用柔软的丁香小舌轻轻的□□着，在那里来来回回打着璇儿。
这是她和卫离墨被翻红浪的时候，自己体会到的，耳垂附近这处比较敏感，每次卫离墨□□的她的耳垂附近，都让她舒服的直哼哼，她便想这男人应该会和女人一样的感受吧！
卫离墨只觉得一个柔软的娇躯压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自己的耳垂，被温润湿热的樱桃小口含在了小嘴中，还有那微热的喘息喷洒在耳根处，酥酥麻麻。
可能是第一次的缘故，丁香小舌微微有点生涩，只是试探性的探索着，慢慢熟练了之后，竟然开始在耳垂处轻轻打着璇儿，若有似无，最是让人欲罢不能。
卫离墨：…………
这曦贵人真是好大胆！竟敢这样对待他！这宫里哪个妃子敢这样对待他。
不过，他真的好喜欢被曦贵人以这种方式，亲吻所带来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真是好舒服啊！
只一会儿，卫离墨呼吸慢慢变得粗重急促起来，嘴巴微微张合着，轻轻发出愉悦的声音。
萧婉词一喜，成了，为了让卫离墨消气，她连出卖色相的事都干出来了，真心不容易啊！
萧婉词更加卖力的逗弄着卫离墨敏感的耳垂，开始慢慢用舌尖轻轻舔着耳垂附近的耳骨，竟引得卫离墨浑身微微颤粟起来，呼吸也是越加粗重。
卫离墨哪受得了美人这般挑弄，忽然转过身来，双手抱住萧婉词的腰身一用力，竟将她放到了床榻的内侧。
萧婉词被卫离墨突然的的举动吓得有些花容失色，小声惊呼道：“皇上，唔……，”刚想再说什么，已被身旁的卫离墨堵住了樱桃小嘴。
卫离墨疯狂的掠夺着美人口中的甜美，希望得到的更多，这曦贵人的滋味尝起来真是甘醇甜美。
长长的深吻结束，卫离墨看着萧婉词被亲的浑身酥软，娇喘微微的躺在身侧，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唇角，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生气的模样。

第38章 委屈
卫离墨把萧婉词紧紧搂在怀中，两人颈首相依，气息交缠，内室充满着暧昧温馨。
“爱妃，喜欢吗？”卫离墨低沉醇厚的声音中微微带着沙哑。
萧婉词羞红着脸点了点头，“喜欢，”又羞涩的轻声反问道：“皇上，喜欢吗？”
卫离墨：……
他能说不喜欢吗？但他被曦贵人亲吻的感觉真的很舒服，酥酥麻麻，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原来被女人亲吻，是可以有这样发自心底的颤粟和愉悦，让人沉溺其中。
“朕很喜欢爱妃刚才的行为，”卫离墨笑的温柔而又暧昧。
萧婉词现在好想捂脸啊！刚才真是太孟浪了，要不是能让卫离墨快点消气，她才不会使用这种方法呢？
现在卫离墨的气是消了，可她的脸也同样丢光了不是！
想到那会儿自己跑在宫道上，使劲追着御撵时紧张害怕的心情，顿时又有几分委屈。
“那皇上，不生气了？”萧婉词低低的问道。
“朕不生气了。”小东西为了让他消火，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和牺牲呢！
萧婉词紧紧抿着双唇，委屈道：“那嫔妾心里还委屈，怎么办！”
说完大颗大颗的泪珠，自萧婉词漂亮的双眸中无声无息的滚滚而落，顺着白皙娇嫩的脸颊，落在了卫离墨胸前明黄色的龙袍上，很快便将其打湿了。
卫离墨：……
曦贵人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说哭就哭了呢？难道他真的惹曦贵人生气了？
萧婉词抽抽噎噎哽咽道：“皇上，只顾自己走，也不管嫔妾，嫔妾跟在身后追了好一路，皇上知道妾当时心里有多害怕吗？好害怕皇上再也不理嫔妾了！嫔妾那么喜欢皇上，皇上怎么能这样对待嫔妾。”
卫离墨看着哭的稀里哗啦，毫无美感可言，像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曦贵人，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做的难道真有这么过分！好像是曦贵人先惹他生气的吗？
不过做男人的就应该大度一点不是吗？何必跟小女人斤斤计较呢？
卫离墨大手轻轻抚摸着萧婉词的脑顶，轻声哄着，“是朕不对，都是朕的错，不该抛下爱妃走掉。”
第一次低头认错的卫离墨，感觉真是好忧桑啊！
萧婉词嘟着双唇，抽噎的就像一个孩子，“本来就是皇上的错，是皇上非要拉着嫔妾去康妃娘娘的宜春宫，是皇上冲着嫔妾发脾气，是皇上自己一个人走掉，累的嫔妾在后面追了大半个后宫。”
卫离墨：…………
好嘛！合着最后都是他的错了，这曦贵人是越说越离谱了啊！
“那爱妃要是不说，让朕留下跟康妃用膳，那朕能生气吗？所以爱妃有错在先，朕有错在后。”卫离墨替自己狡辩道，他也很委屈好不！
萧婉词红肿的眼睛委屈道：“这能怨嫔妾吗？康妃娘娘看向嫔妾的眼光，恶狠狠的恨不能吃了嫔妾，嫔妾害怕才这样说的。”
现在不赶紧给康妃上眼药，更待何时啊！
她今天算是把康妃彻底的得罪了，就以她现在正六品的位份，对上正二品的康妃，要是没有皇上的撑腰，那绝对会被康妃虐成渣渣啊！
卫离墨：这样名目张胆的在他面前给别的妃子上眼药，这后宫除了曦贵人，也没谁敢这么干了。
不过，他喜欢的不就是曦贵人这直来直去，不做作的性子，不是吗？
赵庆站在锦华殿殿内，竖起两只耳朵，听着内室的动静，就怕曦贵人起什么幺蛾子，再把皇上的毛给炸起来！
刚开始一会儿，里面是什么动静也没有，静悄悄的，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
紧接着传来曦贵人的小声惊呼。
然后慢慢传来曦贵人的抽抽噎噎的哭声，细雨紧张的恨不能冲进内室，看看是不是皇上在欺负自家小主。
赵庆一个锐眼扫过去，才止住了细雨前进的脚步，这皇上没开口让人进去，是谁也不能进去的。
再加上秋果在旁边拽着细雨，才没让细雨进去坏了事情。
内室里，紧接着传来皇上的说话声，好像在是在低声哄着曦贵人。
赵庆是越听越不对劲了！
不是曦贵人进去哄皇上吗？怎么他听着像是皇上在哄着曦贵人呢？
赵庆站在殿内，整个人都彻底凌乱了！
他真的很想进去说，曦贵人，您这是什么操作啊！皇上，您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那爱妃不哭了，好不好，哭得朕心都疼了。”
萧婉词微笑笑着点了点头，“嗯……。”那乖巧听话的模样，越发惹人怜爱疼惜，忍不住让人好好疼惜一番。
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别看卫离墨说的跟真的似的，怎么着都是做皇帝的人，演戏那是人家的日常，这种好听的甜言蜜语，听听过了耳朵就行了，可千万不能当真。
卫离墨看着萧婉词这会笑了，边用指腹轻轻擦拭着萧婉词脸上的泪痕，边取笑道：“你看都成小花猫了。”
萧婉词也觉的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死了，羞红着小脸，把头向卫离墨的怀中蹭了蹭，小声嘟囔道：“才没有呢！”那撒娇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卫离墨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继续逗弄道：“可是朕怎么看爱妃怎么都像只小花猫啊！”
这样一说，萧婉词将脑袋埋得更深了，闷声道：“就不是，就不是，皇上又欺负嫔妾！皇上坏死了！”
两人又躺在一块胡闹了一会。
萧婉词见内室渐渐暗了下来，晚膳的时间肯定是过了。“皇上，嫔妾肚子饿了。”
“那起来用晚膳吧，朕也饿了！”
卫离墨喊了一声“赵庆”。
赵庆赶紧带着几个伺候梳洗的宫人鱼贯进入，细雨和秋果也在其中。
这内室里，又是哭又是闹的，两人肯定都需要重新梳洗的，所以赵庆早命人预备着了。
秋果和细雨先点上内室的几盏烛台，拨了拨灯芯，瞬间灯火照亮了整个内室，萧婉词那狼狈的模样顿时逾发显眼。
萧婉词发现卫离墨正注视着她，双眸狠狠剜了一眼卫离墨，好像在说“看你做的好事。”
卫离墨看着曦贵人娇嗔的样子，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角，正在给卫离墨整理龙袍的赵庆，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
皇上，您这算不算在犯贱啊！

第39章 戏虐
卫离墨梳洗起来可比萧婉词快多了，只是简单梳洗一下，整理一下龙袍就算完事，所以一会儿便收拾妥当了。
萧婉词则麻烦的多，不仅要重新梳洗干净，而且散乱的发髻也要卸掉，再重新梳妆一下。
卫离墨收拾完毕，吩咐赵庆去传晚膳。
闲着无事，卫离墨便在梳妆台旁找了绣墩坐下，静静的看着美人梳妆。
这要是宫里别的妃子，这样被皇上盯着看，肯定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是不想让皇上看见自己未梳妆的样子，毕竟没有梳妆的女人，有些地方实在算不上美。
特别是在自己心仪的男子面前，怎么都希望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可不是假的。
连细雨和秋果两人，都带着几分忐忑和紧张。
主要是现在皇上的表情，跟平日尊贵威严的皇上，相差太大。这皇上进锦华殿时，还铁青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闯进来的，现在却又笑得一脸温润和气。
太诡异了，难道是她家小主太厉害了！
萧婉词倒是表现的落落大方，被卫离墨盯着，也丝毫没有半分的扭捏之态，这最丑的样子都被看到了，还害怕这个。
卫离墨发现原来看女人梳妆，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而且这曦贵人的肌肤真不是一般的好，白皙细腻，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这摸上去手感肯定很好。
这一想，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抬起来，摸了一把萧婉词白嫩的脸蛋。
萧婉词想也不想的挥手拍掉了卫离墨的爪子，娇嗔道：“皇上，这手往哪儿摸呢？”
萧婉词感觉自这次卫离墨生气哄好了之后，她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怕卫离墨了。
而且两人之间相处起来，好像也没了以前那种假客气，而是多了一份轻松随意和亲密。
她现在觉得卫离墨也只是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贵，但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男人的事实。
但凡男人都喜欢看到女人撒娇。
秋果和细雨在身边吓得都愣住了，见皇上面色如常，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秋果很快利索把萧婉词的长发，挽成了朝云近香髻。
“皇上，能否给嫔妾挑个朱钗！”萧婉词眨着明亮的双眸，俏生生的看着卫离墨开口道。
“朕很乐意为爱妃效劳。”卫离墨语气带着几分戏虐道，美人小小要求自然要满足。
卫离墨从旁边红木梳妆台上拿过萧婉词的首饰盒，从中开始挑选。
萧婉词的首饰盒里首饰就那么十几件，有几件名贵的，还是上次侍寝的时候卫离墨赏赐的。
卫离墨挑了一枝珍珠碧玉步摇，站起起身来，帮萧婉词插在了发间。
“朕觉得这支步摇不错，很配爱妃。”
萧婉词嫣然一笑，“皇上眼光真好，这珍珠步摇还是皇上当初赏赐给嫔妾的呢？”这皇上赏赐的东西能有不好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这皇上肯定早忘了。
卫离墨还真不记得了，他每次赏赐妃嫔东西，都是让赵庆亲自去办，他很少过问，他猜测，赵庆一般根据妃嫔的位份和受宠程度挑东西的。
卫离墨道：“那朕的眼光是不错。”说起慌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梳妆完毕，两人相携出了内室，赵庆早吩咐宫人摆好了晚膳。
皇帝的御膳自是丰富至极，八荤八素，再加上汤品，糕点，摆了满满一桌。
萧婉词跟着卫离墨一起用膳，也跟着享受了一把用御膳的滋味。
卫离墨在锦华殿用过晚膳后，便没有再回乾元宫，而是直接歇在了锦华殿。
这大好的夜晚自然避免不了做一些妖精打架的运动。
锦华殿内室可能放了不少冰盆的缘故，在炎热的夏季带着丝丝凉意，清爽宜人，最是舒坦不过。
以萧婉词现在的位份，每日冰盆的份例也就只有四盆，但现在皇上来了锦华殿，那待遇就不同了，尚宫局的冰盆供应自是要管够的，你总不能让皇上做个运动也要热着吧！
萧婉词身着贴身小衣，身上盖着薄薄一层的绣花蚕丝被，一脸娇媚的任由柔软娇躯，躺在身边卫离墨怀中——夏天盖被子睡男人，那感觉，啧啧……好惬意。
萧婉词白皙的芊芊玉指，隔着白色的里衣，调皮的在卫离墨身上轻轻划着着圈儿。
“爱妃这是又在勾引朕吗？”卫离墨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虐的味道。
萧婉词漂亮的么眉头微微挑了挑，就怕皇帝有心无力啊！刚才两人可是刚运动了一番，这皇帝昨夜还去了懿嫔那里，有句话说的好，没有梨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这狗皇帝也不怕阳痿了！
萧婉词双眼一闭，颇有几分耍赖道：“哪有，妾已经睡着了！皇上肯定是弄错了。”
“是吗？那可能是朕弄错了，刚才不小心让一只小猫儿挠了一下。”卫离墨说的一本正经。
萧婉词愤愤的想：你才是小猫儿，你全家都是小猫儿，小猫儿可是都带着爪儿的。
萧婉词小手由着胸前敞开的缝隙钻进了里衣内侧，轻轻抚上了那处，用柔软的指腹若有若无的抚摸挑逗着，让狗皇帝尝尝小猫爪儿的厉害！
萧婉词扬起头，明亮的双眸带着几分恶趣味，在卫离墨的耳边轻言细语道：“皇上，小猫爪儿抓的感觉怎么样？”
卫离墨喘息慢慢变得浑浊粗重起来，眼神幽暗迷离，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音来，“爱妃，爱妃……好舒服。”
为什么小妖精越是这样对他，他心里越是这么喜欢呢？
清晨，卫离墨一身神清气爽的带着近侍出了锦华殿。
“赵庆，你去库里拿盒首饰过来，朕给曦贵人挑些好看的首饰。”卫离墨吩咐道，昨夜他看见曦贵人妆匣里可没几件名贵的首饰，怎么着他也给曦贵人选几件。
赵庆;……
他现在对曦贵人真心有几分佩服了，这皇上给选首饰可真是在宫里独一份了，以前皇上赏赐首饰可都是让他去挑的，没想到曦贵人竟能劳烦皇上亲自给她挑首饰，可见皇上对曦贵人是有几分上心的。
“是，奴才这就去。”
不一会儿，赵庆就抱着一个红木雕花木盒回了乾正殿。
卫离墨打开盒盖，里面放了十几件精致的首饰，有步摇，朱钗，耳环，还有小巧的头饰，俱是已经过了赵庆的掌眼，精选挑选的放在里面的。
毕竟皇上可是要自己打算挑选的，你选太次的拿过来，打得不是皇上的脸吗！
卫离墨拿起这件看看，拿起那件看看，感觉每一件曦贵人带着应该都很好看，盒上盖子，卫离墨吩咐道：“把这些首饰都给曦贵人送过去吧！”
赵庆“……”
说好的只是挑几件呢！
赵庆接过红花木盒转身出了乾正殿。
…………

第40章 办法
凤仪宫。
华嬷嬷一脸愤怒不满的瞪视着青竹。
“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娘娘，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啊……转身就私自做主告诉娘娘，青竹，你怎么想的。”
这青竹自己是越来越有主意了，连她的话现在也开始阳奉阴违起来了。
青竹对华嬷嬷话根本不以为然，为自己辩解道：“嬷嬷，现如今贤妃和康妃正在满后宫散布不利娘娘的谣言，而皇上前日十五，还歇在了懿嫔的倾颜殿，事情根本已经超出控制了，我们根本就解决不了，不告诉娘娘能怎么办，嬷嬷，你能解决的了吗？”
青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错，她对华嬷嬷的做法也很不赞同，她和华嬷嬷两人都只是皇后娘娘的奴婢，华嬷嬷却屡屡擅自做主，将消息不传达给自家娘娘，让事情总是超出不可控制的范围。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远非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能处理的，慈寿宫和乾元宫两位俱不发话，现在谣言满天飞，自家娘娘再不出面想办法加以制止，等这谣言传出宫外，自家娘娘以后该如何自处，那时候再想法子补救，那就什么都晚了。
夏皇后披散着长发，根本不管底下两人的争吵，歇斯底里的怒骂着贤妃，“赵如意，这个贱人，贱人，她怎么敢，掌了两天的宫务，就敢这样陷害本宫，本宫现如今还是大景的皇后。”
继而又转眼想到了什么，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喃喃的哭诉道：“皇上，皇上……，您怎么能这样对待臣妾。”
“懿嫔，懿嫔，也是个贱人。”夏皇后恨得咬牙切齿。
殿选那日，她可是也见了懿嫔的，容颜清冷绝美，像一朵高岭之花，是个男人见了都移不开眼去。
尊贵如皇上，那日不也是被懿嫔的美貌差点晃了神吗！
皇上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在懿嫔抬起头的一刹那，皇上眼里的惊艳之色却是骗不了人的。
果然，懿嫔入宫后，接连侍寝了四日不说，现在皇上竟将后宫规矩仍在一边，把本该属于她这皇后的侍寝之日，却招了懿嫔侍寝。
懿嫔，懿嫔……看着一副高冷的模样，没想到也是个狐媚子。
皇上把她这个正正经经的皇后，置于何地，让她以后在后宫中如何自处。
华嬷嬷见夏皇后这样，哪还有心思继续和青竹争辩。
慌慌忙忙过来，坐到夏皇后的身边，连声开口安慰夏皇后，“娘娘，娘娘，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华嬷嬷看到夏皇后如此模样，心里更加暗恨青竹将此事告知夏皇后。
“嬷嬷，嬷嬷，皇上是不是要废掉本宫的皇后之位。”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皇后之位，皇上真要废掉她的皇后之位，跟要了她的性命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的干净，至少还能以皇后之尊葬入皇陵。
“不会的，肯定不会，娘娘是当年先帝亲自指给皇上的太子妃，不是皇上说废就能废掉的，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太后娘娘。”华嬷嬷宽慰着夏皇后，当说到谢太后时，华嬷嬷的双眼一亮，激动的拉着夏皇后的手，说道：“对，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老奴去慈寿宫求太后娘娘。”
夏皇后眼神也是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不，嬷嬷，本宫要亲自去慈寿宫。”只有这样才能显出她的诚意来。
华嬷嬷显然不赞同自家娘娘的做法，“娘娘，您身体病重，现在不宜出行。还是让老奴代替您去吧！”自家娘娘身体实在经不起再折腾了。
夏皇后一口拒绝道：“不行，嬷嬷，这次你根本代替不了本宫，要是皇上真要废了本宫的皇后之位，嬷嬷以为本宫这条命还能在吗？这点病算什么，本宫要真的失了皇后之位，就宫里贤妃、康妃、孟淑仪她们几个，就能让本宫生不如死。”
她这些年做了太多见不得人之事，上次皇上清理后宫，可是翻出了她不少的老底，虽说实质性的证据已经没了，但皇上真要铁了心废掉她的皇后之位，还是可以找其他借口的，所以她定要去慈寿宫一趟，求求太后，让皇上歇了废后的心思。
病，这点病，在尊贵的皇后之位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只要皇上没有废了他的皇后之位，以后一切事情她都可以慢慢谋划。
这慈寿宫，她是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去的。
夏皇后赶紧让宫人人伺候着梳妆，华嬷嬷不同意也只能答应。在宫人的服侍下，夏皇后坐上代表皇后的歩撵，匆匆去了谢太后的慈寿宫。
……
瑶华宫，赵贤妃正在细细听着青翠说话。
“皇上本来是要去宜春宫探望康妃娘娘的，没想到在宫道上，遇见了逛完御花园往回走的曦贵人，皇上便邀曦贵人一起去宜春宫探望康妃娘娘了。”
萧婉词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现在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八卦。
贤妃边磕着瓜子，边笑道：“这倒有意思了。”
“这曦贵人去了没有。”
“怎么没去，皇上可都发话了。”青翠道，这皇上让你去你敢不去。
见自家娘娘听得认真，青翠继续说道：“到了宜春宫，皇上就跟康妃娘娘讲了几句话，便要回去，康妃娘娘可能想留皇上一起用晚膳，曦贵人也在旁边附和着让皇上留在康妃娘娘那用晚膳。皇上便对着曦贵人发了好一通邪火，气冲冲的就出了宜春宫。”
贤妃越听越来了兴致，忍不住的问道：“哦？那后来呢？”这出戏有意思啊！这康妃现在有这么逊了吗？
连皇上都没留住！
青翠道：“后来啊！这曦贵人追着皇上的歩撵，跑了大半个后宫也没有追上皇上的歩撵呗！”
贤妃道：“那这曦贵人岂不是要失宠了！”这曦贵人惹了皇上生气，离失宠还远吗？
青翠笑着补充道：“哪能啊！听说皇上又让曦贵人给哄好了，昨夜还歇在了曦贵人的锦华殿呢！”
青翠听到宫人说起来时，也和自家娘娘一样的想法，只是后面再一听，根本就没按她们这些人想的剧情走啊！
贤妃也是一愣，这一波三折的，原来她也只是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啊！
前天请安时，她也瞅了一眼坐在慈寿宫的曦贵人，人嘛！只能说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只能中等，没想到会是这届新人里除了懿嫔之外，比较受宠的一个了。
现在看来，这曦贵人也不是表面上看来的那般简单，是个有点手段的人。
在宫里，要是没几分手段，皇上可记不住你这号人，到底在哪里。
“你觉得曦贵人这个人，能拉拢过来吗？”贤妃问青翠，她现在这边缺少真正受宠的妃嫔。
孟淑仪和她一样，承宠的机会不多，手底下还有两三个低位妃嫔，早不知道被皇上忘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刚新来的云舞涓，本以为是个新人，皇上能新鲜两天，多来两趟瑶华宫的，没想到也是个不中用的，只侍寝了一日，连位份也未晋升，要是以后没有她的扶持，这云舞涓在后宫也就这样了。
“这奴婢看不出来，曦贵人在宫里很少出来走动，也从不去其他妃嫔那里，更没听说曦贵人和哪个宫里的妃嫔交好过。”这样什么底细性情都不知道的人，最猜不透心思了。
贤妃点了点头，看来这拉拢曦贵人的想法还是要缓缓了。贤妃刚想再同青翠说什么，冰巧匆匆从殿外跑进来。
贤妃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去了慈寿宫。”冰巧道。
贤妃脸色一变，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两日，她一直命人注视着慈寿宫和乾元宫的动向，见两宫俱是没有反应，心中还暗暗窃喜不已，说明她这次的试探成功了，两宫都已经厌弃了夏氏，只等着她下次的谋划，再给夏氏一击。
没想到夏氏主动的动了，还去了慈寿宫谢太后那里。
夏氏如果去的是皇上的乾元宫，她还不怎么担心，毕竟皇上那人心性凉薄，对夏氏本来就有了厌弃之心，要不然六月十五这日也不会歇在了懿嫔的倾颜殿，可见皇上对夏氏也没了夫妻之情。
但现在夏氏却去了太后的慈寿宫，这件事情的结果就不好说了，谢太后对夏氏总有那么几分宽容之心，她是一直都知道的。
贤妃在瑶华宫正殿走走来走去，青翠和冰巧在旁边等着自家娘娘拿主意。
最后贤妃只能叹息一声，要是谢太后铁了心想帮着夏氏，她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她不可能和谢太后对着干的，现在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夏皇后亲自去了慈寿宫面见了谢太后，也不知道跟谢太后交谈了什么，半个时辰后夏皇后的歩撵才从慈寿宫出来，回了自己所在的凤仪宫。
但看夏皇后的脸色带着几分轻松之色，想必事情结果还算不错。
紧接着，谢太后命人招了贤妃去慈寿宫一趟，贤妃在慈寿宫只呆了一炷香的时辰，便出来了，脸色可就没有夏皇后的好看了。
可见有的时候，你再怎么争，怎么斗，还是不如上位者一句话的判决。
怪不得这人人都想往上爬，都想做这上位者，当然要是能做到谢太后的这地步，也算是圆满了。

第41章 意外
“皇后，去了慈寿宫。”卫离墨问道，脸色有几分不好看。
赵庆大气也不敢出，恭恭敬敬道：“是的，皇上，而且皇后娘娘，这会应当已经回自己的凤仪宫去了。”
“好一个夏氏！”
赵庆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什么也听不见，这皇上敢说，他是真不敢听啊！一个是大景的皇帝，一个是大景的皇后。
卫离墨走到御案后，翻出最上层的那一本折子，拿出来又看了一眼，郝然是李家参奏夏皇后的折子。
卫离墨一阵气闷的又合上奏折，顺手将这本奏折压在了所有奏折的最下层。略一沉吟，又觉得不甚甘心，“摆驾慈寿宫。”
……
慈寿宫内，谢太后听到宫人禀报，皇上来了，便猜到皇帝所为何事而来。
卫离墨大步进了慈寿宫大殿，“见过母后。”
“皇帝，来了，坐下说吧！”谢太后不紧不慢的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哀家知道皇帝是为何事而来！”
“母后知道，那您还帮着夏氏。”卫离墨开口道。
谢太后沉声道：“哀家就是因为知道，才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哀家早就告诉过你，哀家是不会允许你废后的。”谢太后语气甚是坚定。
卫离墨听了又是一阵气闷，沉默不语的不愿开口。他就知道太后不会同意，才会一直未告知谢太后自己的打算。
谢太后苦口婆心的继续道：“皇后已经受到教训了，你何苦再苦苦逼她，难道你当真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她毕竟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还为你生下过唯一的嫡子，就冲这一点，你也不能废后。”
卫离墨气急口不择言道：“那又如何，她也害死了朕不少未出生的子嗣，留着这等毒妇在后宫，朕寝食难安。”
谢太后放下茶盏，“这你放心，皇后来慈寿宫已经和哀家保证过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对有孕的妃嫔和子嗣下手。”
这也是她这次愿意帮助夏皇后的原因，只要夏皇后以后不再对皇嗣动手，宫里总归需要一个六宫之主坐镇，谁能保证选出的下一任皇后，以后不会对皇嗣动手。
最起码现在的夏皇后多了一层顾忌，总不会贸然再出手了。
“那她以前的事就这样算了。”卫离墨很不甘心。
谢太后道：“那还能怎样，皇后已经病重成这样，还不知道有几年好活，你念着些夫妻情分，也应该对她好一点。”谢太后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发沉重，“哀家当皇后那会儿，为了你能顺利继位，对其他妃嫔做的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再少数。”
这也是她为什么做了太后之后，喜欢在慈寿宫礼佛的原因，当年她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之事，
当然现在她也从没后悔过，要不然现在皇位上坐得还不一定是哪位皇子呢。而他们母子两人在哪里，还真不好说，毕竟先帝那时宠爱的妃子也不少！
“母后。”卫离墨心疼低低叫道。
他真没有想到，谢太后为了让他打消废后的念头，竟然连自己的往事也揭开了。
谢太后当年为了他做的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当年父皇宠爱的妃子经常流产，应该和当时身为皇后的谢太后多少有些分不开，那时候父皇知道不知道真相他就不清楚了，或许知道，只是顾忌到当时身为太子的他，而选择不知吧！
也或者，父皇一直都蒙在鼓里，认为是其他人动的手。
但当这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时，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二皇子卫弘还在的时候，他多多多少少还能忍受些，毕竟他需要卫弘这个正宫嫡子来继承卫家的江山，其他的子嗣连出生都未出生，在他心里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但二皇子一去，他就越发愤恨夏氏的所作所为，夏氏没有为他留下其他皇子不说，连二皇子都没能护住，这样就让他不能容忍了。
他要这夏氏还有何用！让她继续祸害他的其他子嗣吗（虽然还未出生）？真想现在立马就废了夏氏。
但谢太后话都已经说到这地步了，他也要三思了，总不能真的违了母后的意思。
“不说这些了，皇帝用了午膳再回去吧！”谢太后道。
“是，母后，”卫离墨答应道，这事看来是行不通了，但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夏氏，而和谢太后闹得不愉快。
贤妃从慈寿宫回了自己的瑶华宫。
坐在贵妃椅上生着闷气，也不敢大发脾气，就怕闹的动静太大，让慈寿宫谢太后那里知道了消息，真以为她对太后娘娘的做法有什么不满。
虽然她对谢太后帮着夏氏的做法真的很不满，但她不能发作出来，毕竟现在她手中的宫权，还是谢太后放手，才落到了她的身上。
“冰巧，你说太后为何总帮着夏氏，就因为夏氏生过二皇子。”贤妃带着疑问问身边的冰巧。
这夏氏祸祸了多少皇帝的子嗣，没有两只手，一只手反正是数不过来的。这还只是有孕的妃嫔，无孕被下过药的妃嫔也不在少数，虽说明面上这些妃嫔落胎和夏氏毫无关系，但哪个身后没有夏氏和文氏相争的影子。
文氏已经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夏氏却还坐在她的皇后之位上，凭什么。
没想到都这样了，谢太后还愿意帮着夏氏，要不是皇上才是谢太后的儿子，她都快以为夏氏才是谢太后的女儿了。
“奴婢也不知为何。”冰巧道。
贤妃叹了口气，是啊，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冰巧一个奴婢又能知道什么。
“你吩咐下去，宫里的宫人不允许再非议皇后，谁若再私底下非议皇后，直接送去宫正司，不用再禀报本宫知晓了。”贤妃冷声吩咐道，就这样又让夏氏平安度过去了，不甘又如何，再不甘也要照办。
贤妃站在窗前，双手无意识的轻轻抚摸着自己空空的小腹，有个孩子就是好啊，犯了再大的错，都可以逃过一劫，比如夏皇后，再比如冷宫的文氏。
文氏当年贵为贵妃，同夏氏一样，在宫里做下多少坏事，事发之后，皇上还不是看在大皇子的面上，留了文氏一条命，只要有命有皇子在，蔫不知哪天还有翻盘的机会，特别是现在后宫里还没有其他皇子出生的时候。
她现在有些迫切的想要一个皇子了，就算不是她亲生的也无所谓，到时养在自己膝下，好好教养着，跟亲生的又有何分别呢？
……
锦华殿，萧婉词看着卫离墨让赵庆送来的整整一盒子首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小缝。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只不过是让卫离墨给自己插了一次头饰，他回去便让赵庆送来了一盒子首饰过来，哎呀，这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啊！
这卫离墨真是个土豪，不对，皇帝怎么会是土豪呢！人家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
细雨在旁边也是被皇上的大手笔镇住了，皇上对自家小主真是太好了！这一送就是一盒子啊！
哎，可惜就是不能到处炫耀炫耀。
最近一直跟着秋果，秋果也告诉了她不少宫里的事情，在这都是女人的后宫里，能低调一些就低调一些，要不然就这些妃嫔的嫉妒之心，也会给自家小主招来祸事。
“细雨，你看，我戴这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怎么样。”
萧婉词手拿着一枝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对着镜子，在头上轻轻的左右比划着，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哎，首饰太多，不知道到底选哪样戴好了。
这要是被后宫的其他妃嫔看到萧婉词这臭屁显摆的模样，肯定呸她一脸口水说：曦贵人，有首饰了不起啊，臭显摆嘚瑟什么。
这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虽然样式简单，但胜在做工极为精致小巧，特别是那朵海棠花，做的就跟真的海棠花一般，让人分不出真假来。
细雨接过萧婉词手中的簪子，帮自家小主插在发髻上，左右瞧了瞧，赞道：“这簪子，小主带着就是好看。”
萧婉词盒上红木雕花木盒，抚了抚鬓间的海棠花碧玉簪，笑道：“那今日就带着它了。”
其实红木雕花盒里，还有三支戴起来更加好看漂亮的贵重步摇。
只是平时日常，她还是更喜欢简单的簪子和朱钗多一些，一是方便，二是她不太喜欢太繁琐的首饰，当然在卫离墨面前时，她还是更喜欢戴步摇一些。
步摇，步摇，一步一摇，步摇缓缓轻动，摇曳万般风情，那轻颤的步摇，摇动着男人内心那份悸动。
头戴步摇的女子，低眉下娇羞的眼神，最是惹男人心动。
所以萧婉词虽觉得戴着步摇不甚方便，但为了得到皇帝的喜欢，也就勉为其难的带着了。
其实她觉得带着步摇的女子确实美翻了，特别是宫里妩媚动人的丽容华，带着金步摇走起来路来，莲步轻移，步摇微颤，摇曳生姿，真是别具一番风味。
连她这个同为女儿身的女子，见到丽容华心都酥了，那身为男子的皇上必定也不例外，只是丽容华最近被清冷绝美的懿嫔抢了风头而已。
要是她是男人，她还是更喜欢丽容华这种妩媚型的，而不是懿嫔这种清冷的，主要是懿嫔的性子太冷冰冰了，她有时候都怀疑，就懿嫔这种清冷的美人和皇帝在床第间，难道也冷着一张脸。
好吧，可能她脑补的过多了，卫离墨现在就喜欢懿嫔这样的也说不定。

第42章 出事
这时，秋果自殿外进来，“小主，瑶华宫贤妃娘娘那里传下吩咐，不许宫人再议论皇后娘娘之事，说是康妃娘娘那日晕倒，只是身子弱。”
“哦？贤妃有这般好心？”萧婉词略有疑问，她才不信呢，这事真正的起因可就是贤妃和康妃引起的，贤妃怎么会如此好心替夏皇后平息此事。
秋果道：“皇后娘娘今早乘坐着歩撵，去了太后娘娘慈寿宫那里，之后太后娘娘便宣召了贤妃，今日午时，连皇上也去了一趟慈寿宫呢？”
萧婉词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谢太后既然发话了，贤妃和康妃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照办。
她也好想抱一抱谢太后这个大粗腿啊！
“那你就吩咐下去吧！对了，你让锦华殿伺候的宫人最近小心一些，别让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她昨日可是把皇上从康妃那边截到了自己的锦华殿，虽然是无意间接的，但以康妃的性子，想必才不管是何原因呢！
康妃肯定会找机会从她这里找回场子，她出锦华殿的机会不多，所以康妃真要对自己下手，也只能从她身边的宫人身上找机会了。
说不紧张忐忑是不可能的，康妃毕竟是正二品的妃位，想收拾她那还不容易，只希望康妃下手的时候能手下留情，不要把她一棍子打死，总让她有机会再爬起来不是，再一个她奢望着皇帝到时候能护着她点！
“是，奴婢这就把话传下去。”秋果答道。
秋果也明白自家小主忧心何事，但现在康妃娘娘那里已经得罪了，再怎么样也于事无补，但锦华殿这边总不能什么准备也不做，总要严防死守一下，以免被康妃钻了空子。
锦华殿相安无事的过了两日，萧婉词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后宫中关于夏皇后心胸狭隘的传言也转眼消失了，仿佛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发生一般。
现在后宫众人谈论最多的，还是落樱宫倾颜殿的懿嫔，因为昨夜皇上可是又在倾颜殿歇下了。
懿嫔现在的圣宠，更是将以前最得宠的丽容华压了下去，在后宫，论谁最得宠与否的标准，便是皇上招谁侍寝的次数最多。
懿嫔自然摘得了这项桂冠，其次便是丽容华和萧婉词了。
之前萧婉词侍寝次数，在新人中也算是排在懿嫔之后，第二得宠的新人了，只因萧婉词为人低调，不怎么在后宫中走动，便也没有多少人过多关注过这个曦贵人。
现在则不同了，萧婉词自那日在康妃的宜春宫，成功将皇上勾到自己的锦华殿侍寝成功之后，萧婉词这个正六品的曦贵人，现在后宫中也算是小小出名了一把。
现在宫里再也没人小瞧锦华殿的曦贵人了，能从康妃的手里把皇上勾走，这曦贵人手段也够厉害了。
萧婉词从秋果和细雨口中，听到宫里这样评价议论自己时，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真得很想大声告诉这些人，真不是她把皇上勾到锦华殿的，是皇上自己死乞白赖的自己要来锦华殿的，她是无辜的！
这锅她一点都不想替皇上背啊！
可惜后宫众人不会相信她的无辜，这皇上人都歇在锦华殿，好处你也得了，再喊无辜就有些过了！
萧婉词：……
这日中午，萧婉词拿着一把小剪刀，修剪着花盆中的茉莉花盆栽，这株茉莉花是她现在养的众多盆栽之一。
这株茉莉盆栽现在正值开花的时候，小小的几朵白色花朵儿俏立在顶端，散发着幽幽的茉莉花花香，清雅宜人，沁人心脾。
萧婉词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虽然她养花的技术实在算不上很好，但作为初学者，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这是在她祸害了好几盆花花草草的情况下，才换来的如此成果战绩。
多看看花啊，草啊，真的能使人心情舒畅不少，放在殿内，不仅能装饰一下锦华殿，同时还能净化空气，比摆设那些名贵的摆件可耐看多了，真是一举数得。
萧婉词将几片略有些残损的绿叶和略有微黄的叶子，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掉，顿时花盆中的茉莉花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萧婉词又从身边的铜盆中，手沾了些许清水，洒在茉莉花植株叶子上，一个个圆滚滚的水珠，沾在碧绿的叶子，带着几分俏皮可爱。
“小主，出事了。”细雨神色慌乱的从殿外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萧婉词心脏咯噔跳了一下，右手一抖，圆凳之上所放的铜盆，‘哐啷’一声掉落下来，盆内的清水霎时泼洒开来，全部浇在了萧婉词莲青色烟水百花裙的裙摆和绣鞋之上，湿哒哒的裙摆滴答滴答滴着水珠儿。
萧婉词现在哪管得了这些，焦急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声音里微微带着些颤音儿，心中轻轻叹息一声，她还是无法做到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面色无波。
“烟秀被康妃娘娘的人带回宜春宫了。”
“烟秀……”萧婉词呢喃了一声，“烟秀之前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会被康妃的人带回宜春宫。”
烟秀是她身边的二等宫女，也算是个得力之人。
细雨道：“奴婢之前吩咐烟秀，把小主换下的衣裙送到浣衣局前去清洗，临走前还吩咐她注意着点，可是烟秀去了浣衣局好大一会儿，迟迟也没回来，还是刚才红珠匆匆跑回来，告诉奴婢烟秀被宜春宫康妃娘娘的人给带走了。”
细雨满脸焦急之色，这康妃娘娘可是与自家小主有仇的人，前几日在宜春宫发生的事，秋果后来原原本本的把前因后果都跟她讲了，不管小主当初的初衷是什么，但自家小主确实已经将康妃娘娘得罪了。
萧婉词来来回回在锦华殿走了好几趟，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猜测着康妃到底带走烟秀想做什么。
康妃是打算给她一个教训，还是要拿她手下的宫人开刀，更或者目标根本就是她自己。
萧婉词有些六神无主，这是她来到大景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事情。
“红珠可说了，康妃是以什么名义带走的烟秀。”
“这个红珠倒没有说，她也只是去御花园找以前的在一起的小姐妹说话，她那小姐妹知道红珠是锦华殿的人，才会告诉红珠的。”细雨道，她知道的也就这些了，红珠知道的也不多。
细雨的话音刚落，秋果正好从殿外而来，进殿看到自家小主和细雨脸色很是难看，便猜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细雨简略的把事情又讲了一遍说与秋果听。
秋果听了之后，面色沉重。
萧婉词颇为不解问着秋果：“康妃带走烟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现在有些六神无主，不知所措，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一片，就指望着秋果这个常在宫闱行走之人，能给自己指条路了。
秋果面色凝重的分析道：“康妃娘娘这次怕是要杀鸡儆猴，而烟秀正好犯了错撞到康妃娘娘设的套里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萧婉词问道。
“小主现在只有两条路能走，第一条路便是小主装作不知道烟秀被带走这件事，不去宜春宫，烟秀肯定是要受皮肉之苦，或是丧命，小主也就损失了烟秀一个奴婢，只是这样一来，铁定会寒了跟着小主的这些锦华殿宫人的心。”
“这第二条路，便是小主去宜春宫，向康妃娘娘讨要烟秀，这样一来小主定会和康妃娘娘对上，不说烟秀能不能要回的问题，但康妃娘娘必然是要想着法的折辱小主。”
“康妃娘娘这是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所以不管小主选哪一条路走，康妃娘娘现在就是那个稳坐钓鱼台执棋之人，小主都是要吃亏的。”
秋果毕竟在宫里呆的时间久些，比萧婉词这个半吊子一遇事就慌的人，看得多些，见得多些，懂得多些。
“那我该怎么选。”萧婉词还是打算先听听秋果的建议。
秋果诚实的回答道：“奴婢是宫人，自然希望小主选第二条，但依小主的身份考虑的话，可能第一条更好些，这就看小主自己如何抉择了。”毕竟一个是小主自身的尊严，一个是可有可无的宫人，在这宫里，最不缺便是伺候的宫人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要去宜春宫，不管出于怎样的考虑，能有机会救下烟秀一命，她都要去试一试。
宜春宫就是有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她现如今在后宫怎么着也算是皇上的小宠妃一枚，她不信，康妃真能干出弄死她的事。
“秋果，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去一趟宜春宫。”萧婉词郑重的问道。
秋果眼神一亮，微微有些欣喜道：“奴婢愿意。”这才是她愿意跟随的小主，有情有意，遇事绝不退缩，只有这样的主子才会让她们这些宫人忠心跟随。
“细雨，你去找小五子，让小五子去乾元宫找赵庆，”萧婉词冷静下来，立马做出了安排。
只希望狗皇帝念着点与她的情分，到时候去宜春宫救个场，让她少受些罪。
哎，这种后宫妃嫔争斗的事，也不知道赵庆这人愿不愿意通传，要是赵庆不给通传，那她可有老鼻子的罪受了。
“就说康妃娘娘要弄死本贵人了。”萧婉词临走前又吩咐了细雨一句，也不知道她这样说算不算欺君呢！
萧婉词连身上湿的的衣裙和鞋袜也未来得及换下，便带着秋果急急忙忙的出了玉芙宫。

第43章 通传
萧婉词一走，细雨赶紧招来小五子，交代了小五子去乾元宫找赵庆，并递给小五子两个荷包，这些银子便是见赵庆的敲门砖。
小五子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接过荷包，赶紧一路小跑着的跑去了乾元宫。
只是想见到赵庆，那也是要通传的，赵庆可是皇上御前的第一人，也不是谁都能见的。
小五子在宫里这几年，有些规矩还是知道的。
从怀中拿出沉沉的荷包，避着人递到了乾元宫一个圆脸小太监的手里，笑吟吟道：“哥哥帮忙给赵公公传个话，就说锦华殿的小五子有要事禀报。”
圆脸小太监颠了颠荷包，想着锦华殿曦贵人最近还是比较得宠的，便道：“你先等着，我进去问问，只是赵公公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
他虽然收下了银子，可并不保证赵公公一定能见这个叫小五子的人。
他也不认为赵公公会见小五子，这宫里这么多小主，谁身边的人不想见赵公公一面，赵公公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他也看在银子的面上才答应通传的。
小五子恭谨的笑道：“哥哥放心，小五子明白。”
在宫里这么久，这规矩他还是懂得。
圆脸小太监收好银子，转身进了里面，而赵庆正低眉顺目的站在门口静立着。
赵庆见到悄无声息进来的圆脸小太监，皱了皱眉头，这皇上正跟几位大臣商量要事呢，这小子怎么进来了。
圆脸小太监，一看赵庆的脸色，便知道知道赵公公不悦了。
但他已经进来了，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情况更糟了，心里祈祷，但愿这叫小五子的小太监能给力点，好让他能将功赎罪，要不然往后在乾元宫的日子要边缘化了。
圆脸小太监趴在赵庆耳边轻语了几句，将锦华殿小五子有要事来禀报的事说了。
赵庆的眉头皱的更高了，小五子这大中午的来乾元宫，看样子应该是锦华殿的曦贵人有事了。
别人只知道曦贵人不如懿嫔，丽容华在宫里得宠，只有他知道，皇上待曦贵人的态度多多少少和其他娘娘、小主有几分不同的。
圆脸小太监见赵公公在沉思，便悄悄松了一口气，说明赵公公还是挺重视这个叫小五子的小太监的。
那这关他算是过了，以后自己可要小心着点了，这银子拿着有时候也挺烫手的。
赵庆跟着圆脸小太监出了大殿。
小五子看见赵庆心中一喜，可是见着赵公公了，要不然小主交代的事情铁定办不成了！
小五子给赵庆见礼，“见过赵公公！”
赵庆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你家小主有什么事要你过来的。”
小五子道：“回赵公公的话，我家小主去了康妃娘娘的宜春宫，正等着皇上救命呢？”
赵庆一愣，“曦贵人去了宜春宫？还等着皇上救命！”这皇上哪有许多空闲管这后宫的小事啊！
在赵庆眼里，这妃嫔之间的争风吃醋都是小事，国家政事才是大事。
“是的，公公。锦华殿的二等宫女烟秀，康妃娘娘带回了宜春宫，小主一着急，便也跟着去了宜春宫。”
赵庆心道坏了，这康妃显然是有所准备啊！这曦贵人怎么就冒冒失失的跑去宜春宫了，这曦贵人是不是傻啊！
“请赵公公帮忙向皇上通传一下，”小五子祈求道。
赵庆眉头皱的老高，略有几分为难的向殿内的方向看了一眼，若皇上闲着也就罢了，这事过去说一声便是，但现在皇上正和几位大臣商量朝政，拿这样的后宫之事烦皇上是不是有些不好。
转念一想，曦贵人在宜春宫无事还好，要是曦贵人真在康妃那里出事了，皇上又念着曦贵人的好，那他这个没通传的人，能在皇上面前落得着好。
赵庆站在原地沉吟片刻，衡量了一下得失，还是决定进去说一声，皇上要是不愿意去宜春宫管曦贵人和康妃之间的闲事，他顶多让皇上不高兴一下而已，但这皇上愿意管，他也算是做对了。
“你等着，我进去说一声，去不去宜春宫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谢谢赵公公。”小五子高兴道，只要赵公公帮忙通传就很好了。
站在旁边的圆脸小太监真是有几分惊讶了，没想到这锦华殿的小太监让御前的赵公公见了不说，还能劳动赵公公进去通传，可见是有几分本事了。
便带着几分笑模样的跟小五子说起话来，说不定哪天也有用到人家的时候，这事谁又说的准呢。
赵庆再次进了大殿，步履悄无声息的来到御案后的皇上身侧，趴在他的耳边小声将曦贵人的事情说了。
卫离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赵庆便又退了下去。
卫离墨又同底下的大臣说了几句话，便道：“各位臣工想必都累了，这事明天再继续商酌吧！”
底下的几位大臣一脸的懵逼，……
这本来讨论的好好的，皇上怎么说断就断了，还说什么他们累了，让回去休息，可他们不累啊！
“谢皇上体恤，臣等告退。”
可皇上既然发话了，你不累也得说累了，要不然体现不出皇上的宽和仁慈啊！
有些聪明的大臣便猜测可能是后宫出事了。
刚才御前的赵公公可是在皇上耳边不知道禀报了何事，要不然事情哪这么凑巧啊！
赵庆一出来，小五子立马上前问道：“赵公公，怎么样？”
赵庆道：“等着吧！”
这殿里还有好几位大臣在那里呢，这皇上能立马抛下这些大臣，说能立马去去宜春宫就能去得，所以现在只能一个字“等”。
小五子瞬间有几分沮丧，但也别无他法，看样子只能等着了，但愿自家小主能撑住。
“小五子，你可要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赵庆提醒道。
他怎么觉得这小五子现在的样子，越来越把自己当成是锦华殿曦贵人的人了呢！
小五子一惊，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恭敬道：“是，奴才明白。”
赵公公是在警告他吗？
“你现在是曦贵人的人，对曦贵人忠心也是应当的。”赵庆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这话一出，真把小五子弄得是满头雾水了。
这赵公公第一句他还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这第二句就真把他搞糊涂了，那他到底应该是忠心的还是不忠心呢，小五子陷入了怀疑中。

第44章 心思
“你们俩站在这说什么呢？”卫离墨大踏步的跨出了大殿。
赵庆：……
皇上您这出来的速度也太快了！
奴才前脚刚出来，您后脚就跟着出来了，您这样抛下几位大臣，真的好吗？
“回皇上的话，奴才正跟小五子说，让他一定要对曦贵人忠心呢。”赵庆回答道。
卫离墨点点头，颇有几分认同道：“确实要对曦贵人忠心，要不然朕也不答应。”
赵庆：……
得了，皇上可能早忘了小五子是他们的人了，还是自己哪天有机会再提醒一下吧！
小五子则彻底凌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走吧，赶紧去宜春宫。”卫离墨催促道。
但愿这曦贵人能聪明些，不要激怒了康妃，要不然他就算去了，这曦贵人的罪也白受了。
抬御撵的几个御前小太监，慌慌张张抬着御撵到了殿前，听到皇上说摆驾宜春宫怡和殿。
个个心里暗自嘀咕，这康妃娘娘难道要崛起了，你看这大中午毒辣辣的太阳，也挡不住皇上去看康妃娘娘的心啊！
……
这宫里消息灵通的嫔妃，自然已经知道康妃的宜春宫发生什么事了，比如贤妃，丽容华、秦芳、苏嫔等。
他们这些老人在后宫呆的时间长久，各自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这些早知道消息的嫔妃，个个坐在自己的宫室，优雅的喝着茶水，一脸惬意的幸灾乐祸，看着康妃这个老牌高位嫔妃，怎么收拾曦贵人这个还算得宠的新人。
这些后宫老人现在真是恨死这些新人了，一来就分走了皇上一大半的恩宠。
原本那些两三个月还能吃一次肉的妃子，自打新人一入宫，更是连口汤也喝不上了。
特别是那个懿嫔，一人就差不多占了三分之一的圣宠，要是有人能收拾收拾懿嫔，挫挫她的锐气就好了，虽说这想法有些不大现实，但现在看看康妃找曦贵人的晦气，也是不错的。
“这康妃还是忍不住对曦贵人出手了啊！”贤妃笑着对冰巧说道
这曦贵人前两日可是让康妃在自己的宜春宫出了一个好大的丑，让后宫众人看了一个好大的笑话，康妃要在曦贵人身上找回场子那是早晚的事，贤妃只是没想到康妃会这么的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出手了。
也是，康妃一直就是这样的性子，跟她柔弱的外表正好相反，这性子哪里是一时半会能改的过来的。
“娘娘，您怎么看这件事。”冰巧问道。
贤妃了然的笑道：“还能怎么看，这曦贵人肯定要吃一番苦头了，但愿康妃别下手太狠，本宫还打算把这曦贵人拉拢过来呢。”
她一直是有这念头的，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娘娘，您不打算帮曦贵人一把，现在娘娘出手，不正是拉拢曦贵人的机会吗？”冰巧很不理解，现在跟曦贵人示好，是多好的机会啊。
“本宫可没打算现在就跟康妃对上，康妃如今可是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呢，不折辱一下曦贵人，康妃怎会善罢甘休。”
贤妃可不想为了一个曦贵人，就跟康妃对上，她还想跟康妃合起来对付夏氏呢。
虽说康妃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但高位妃嫔中就她和康妃位份最高了，其他的妃嫔不是位份低，就是不得宠，只有康妃还能顶一顶了。
而且康妃这人心计不深，性格暴躁，战斗力杠杠的。
所以在没有新的棋子前，康妃这颗棋子还是不能丢弃的。
“而且曦贵人现在正受宠，我们拉拢她，她还真不一定会投靠我们，让康妃挫挫她的锐气，之后本宫再伸出橄榄枝，曦贵人还不为我所用。”贤妃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还是娘娘有远见。”冰巧笑着恭维着贤妃，“奴婢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贤妃只是笑了笑，显然对冰巧的恭维很是受用。
……
夏天中午的大太阳，明晃晃的炙烤着大地，也是一天中阳光最毒的时候，行走在宽阔的宫道上，萧婉词这个不常出汗的人，热得都香汗淋漓，也不知道这汗是急出来的，还是热出来的。
紧赶慢赶，终于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看到了宜春宫的大门。
萧婉词站在宜春宫的宫门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情稳重，这才提起裙摆迈进了宜春宫的宫门。
进了宫门，远远的看到怡和殿廊下阴凉处，康妃着了一身湖蓝色拖地烟笼梅花百褶裙，梳着妩媚动人的堕马髻，精致的妆容，神情慵懒闲适，而又怡然自得的躺在贵妃椅上悠悠喝着茶水。
而康妃身边站着数个怡和殿伺候的宫女，有的轻轻给康妃打着扇子，有的半跪着给康妃捶着小腿，还有的给康妃看着点茶水。
萧婉词差一点一个倒仰，这康妃真她妈的会享受啊！而且看这么大的阵仗，像是正等着她来前来。
而在康妃不远处，大大的太阳下，跪着的正是锦华殿的二等宫女烟秀。
烟秀整个身体跪伏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哭泣着，或因为恐惧的原因，身子还微微颤抖着，而烟秀的旁边，还站了几个看押她的怡和殿小太监。
自烟秀被康妃的人带来宜春宫之后，就一直在那跪着了，声音只剩下小小的呜咽之声。
这一幕，真是让萧婉词看的是心头层层冒火，她自己的宫人，自己还没有如此虐待过呢，康妃竟然拿她的人如此不当人看。
但现在根本不是发怒气的时候，萧婉词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康妃位份比她高，她也不可能对着康妃发脾气，更别提现在跪着的只是锦华殿一个小小的宫人了，便是康妃有正当理由，让她这个正六品的贵人跪在这里，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看样子今天的事情是善了不了了，但愿小五子能传达到自己的话，但愿赵庆赵公公能将传达给皇上，但愿狗皇帝能赶过来，只一瞬间的时间，萧婉词心头便有数个念头一一闪过。
萧婉词压下心中的怒气，再次平复心绪，回头瞅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秋果，见秋果神色还算平静。
萧婉词叮嘱道：“过会儿你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知道吗？”已经折进去了一个烟秀，不能再把秋果也跟着折进去了。

第45章 对峙（一）
“奴婢明白。”秋果答应道，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小主是怕她万一开口，惹怒了康妃，在康妃的宜春宫，自家小主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萧婉词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步履沉稳的走向康妃所在的方向，只是内心到底有多么的不平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嫔妾叩见康妃娘娘！”萧婉词带着秋果在距离康妃三米开外跪下，给康妃行礼。
硬邦邦的青石板早已被太阳炙烤的滚烫，烫的萧婉词心里早已诅咒康妃十八万次了。
这康妃是真会选地方，真会选时间啊！这大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烤在人身上，那滋味真是爽歪歪了！
康妃仿若未闻一般，继续优雅的小口小口喝着她手中的茶水，那小小的冰裂杯子，只有平常茶盏的三分之一大小，最多盛装一口茶水的量，却被康妃喝出杯子里有无穷茶水的模样。
这康妃哪是在喝茶水，分明就是故意拖时间，或是做做样子而已。
萧婉词看康妃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再次提高声音朗声道：“嫔妾叩见康妃娘娘！”声音不仅洪亮而又掷地有声。
萧婉词内心吐槽，有种你就继续装听不见啊！
康妃挑眉看着跪在大太阳下青石板上的萧婉词，双眸中闪烁着几分快意，让这曦贵人再跟她抢皇上，一个小小的正六品贵人，再得宠又怎么样，见到她，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跪在她面前卑微的来求着她。
康妃嘲讽道：“恕本宫眼拙，这下边跪的是谁呀！”半分也未将萧婉词看在眼里。
萧婉词仿佛听不出康妃的嘲讽之意，恭恭敬敬道：“嫔妾玉芙宫锦华殿曦贵人！前来拜见康妃娘娘！”
这康妃不就想羞辱她吗！她要是连这点都抗不过去，还不如麻溜的滚回她的锦华殿好了，还谈什么来宜春宫带回烟秀。
康妃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哦！原来是最近宫里得宠的曦贵人，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曦贵人吹到本宫这宜春宫来了！”康妃明知故问道。
萧婉词平静道：“康妃娘娘这话说的，当然是春风了。”萧婉词说的一本正经，
“是吗？呵呵，春风……”康妃轻笑，笑得渗人。
这曦贵人还有心情开玩笑！呆会有她笑不出来的时候。
她今日带回的这宫女烟秀，听说可是曦贵人跟前除了细雨和秋果两个大宫女之外，最看重有脸面的一个二等宫女了。
其实当初设计这计划时，她最倾向能带回来的，还是曦贵人身边的那两个大宫女中的其中一人，但这两人出玉芙宫宫门在外走动的机会实在太少，而她又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叫烟秀的二等宫女了。
计划很顺利，人带回来了，曦贵人也乖乖的来宜春宫向她讨人了，只是人既然进了宜春宫的宫门，她怎么会轻易的放过曦贵人的宫人。
萧婉词听到这笑声，在大热天里，竟渗的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康妃娘娘你能不这么笑吗？这笑声真是难听死了。
康妃轻笑完之后，明知故问道：“不知曦贵人前来本宫的怡和殿，所为何事？”
萧婉词：……
康妃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康妃跟萧婉词装傻，萧婉词可不打算跟康妃充楞，跪了这么久康妃也没有让她起身的半分意思，她就是再傻，现在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明白康妃这样做的用意了。
这跪在夏季中午的大太阳下，被毒辣辣刺眼的阳光炙烤着娇嫩的肌肤，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热倒是其次，灼伤肌肤才是最难受的。
在宫里，什么对于女子最重要，当然是容貌了，也许康妃打得就是这种如意算盘，不仅能惩罚她，还能灼伤她脸上的白嫩肌肤。
这灼伤了脸蛋，自然就一时半会无法伺候皇上，需要好好恢复肌肤，等到她养好伤之后，到那时皇帝可能早就另有新欢了，哪里还记得后宫里有她这一号小小妃子，皇帝这种健忘而且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你可不要对他抱有太大的幻想！
康妃这计谋不可谓不狠毒，而且犯罪的成本还这么低，就算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过分的责罚康妃，毕竟只是晒伤了脸蛋而已，养一段时间便自会好了。
但是这件事对萧婉词的影响就深远了，她刚入宫，和皇帝的感情还不特别熟悉深厚，只是比别的新人多睡了两晚皇帝而已，真谈不上让皇帝对她有念念不忘的特别之处。
萧婉词前两日对康妃多少带有几分歉疚之心，但在想通康妃今日目的后，这份歉疚之心顷刻间便荡然无存，而且心里开始讨厌起康妃这人来。
萧婉词也不打算与康妃兜圈子了，直接道：“嫔妾是想问问嫔妾锦华殿的宫人犯了何错，竟被娘娘直接带回了宜春宫，就算嫔妾的宫人真犯了错，也该由嫔妾处置，不是吗？”
这康妃既然已经不打算让她起身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跪着吧！为了让自己跪的更舒服一些，萧婉词还向后倾了倾上身，让自己上身的重心挪到脚上，而不是之前的膝盖上。
康妃自然未注意到萧婉词在下首的小动作，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过多在意。
听了萧婉词的质问，康妃的脸上神情似笑非笑，“这不懂规矩的奴才，原来是曦贵人锦华殿的宫人，本宫这还纳闷，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主子，教出来的这般不懂规矩的奴才呢。”
康妃意有所指的暗讽萧婉词不懂规矩。
“行云，告诉曦贵人，她的宫人到底犯了何错。”
行云福了福身，“是，娘娘。”
然后走到萧婉词的近前，一脸高傲道：“贵人小主，这奴婢既是小主的宫人，那奴婢便告诉小主，这贱奴在宫道之上，冲撞了我家娘娘的歩撵，累的我家娘娘受了惊吓，差点从歩撵上摔下来，小主说这难道不算大错。”
萧婉词听完这理由，真想破口大骂康妃不要逼脸，这种烂理由都能拿出来糊弄她。
烟秀就是再不懂规矩也不可能去冲撞康妃的歩撵，烟秀明知道她与康妃有隙，见到康妃的歩撵来了，定会绕开了躲着走，或是规规矩矩的跪在原地行礼，怎么可能会冲撞康妃。

第46章 对峙（二）
这康妃为了对付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一个正二品的妃子都亲自下场陷害她的宫人了！
真够操蛋的！
主要是这理由还让她根本无法反驳，毕竟她并没有亲眼看到烟秀到底冲撞了康妃没有。
这时一直在旁边低低哭泣的烟秀，抬起头来，左右摇摆着，第一次在自家小主面前开口为自己辩解，“小主，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冲撞康妃娘娘的歩撵，奴婢是冤枉的，是他们陷害奴婢的。”
自家小主已经亲自来宜春宫救她了，她不能让康妃拿这件事为难自家小主。
而且她也真的没有冲撞康妃的歩撵，这些人就是想通过陷害她，让小主来救她，并折辱小主，她不能让小主上当。
萧婉词当然是相信烟秀不会骗她，这明显就是康妃这老妖妇故意陷害烟秀的。
行云见烟秀死不承认，在旁边大声喝叱烟秀，“住嘴，你说没有就没有，我家娘娘受到的惊吓难道是假的。宜春宫的宫人可是个个看得清楚，可容不得你一个低贱的奴婢狡辩。”
这叫烟秀的奴婢，刚带来时，一声不吭，只知道哭泣求饶，现在看到曦贵人来了，胆子就大起来了，竟知道开口替自己狡辩喊冤枉了！
烟秀现在有口难辨，对着萧婉词投来求助的目光，一边哭泣一边大声喊道：“小主，我真的没有，小主，你要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当时旁边只有宜春宫的宫人，并没有其他人为她作证，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不一定敢冒着得罪康妃的风险，出来替她作证，要是自家小主也不相信她，她只要死一条了。
萧婉词眼前忽然闪过灵光，笑道：“康妃娘娘，您看这可难办了，嫔妾的奴婢可说了她没有冲撞娘娘您的歩撵，是有人陷害呢！”
她现在只能来个死不承认，并且隐晦的指出是康妃陷害，要是康妃顾忌名声，可能会有所顾虑，要是康妃不顾忌名声，那她也不知道康妃接下来会干出什么来了。
康妃倒被萧婉词的这幅无赖状，和勇气给气笑了，“曦贵人的意思是本宫故意装的了。”
萧婉词语气淡然道：“这可是娘娘自己说的，可不是嫔妾说的。”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脸皮厚的还这么坑人，也只有康妃你了。
“呵呵……”康妃笑了起来，这笑还是那么古怪渗人的很，似笑非笑道：“曦贵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呢？”
“娘娘，颠倒黑白的本事不是更大。”萧婉词意有所指，话里有话道。这比起康妃颠倒黑白的本事，她可是什么也没做啊！
现在她怎么觉得自己这样和康妃说话，像是有种作死的节奏呢！
康妃眼神轻蔑的看着萧婉词，笑道：“曦贵人，你以为你这样胡搅蛮缠，本宫就能放过你的宫人。”
太可笑了，她一个一宫主位，二品的妃位，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宫人都收拾不了，那在后宫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萧婉词：……
康妃这是要做什么，不会被她气疯了吧！
还未等萧婉词反应过来，康妃对着烟秀身边的四个小太监发话道：“来人，将这冲撞本宫的贱婢乱杖打死！”
曦贵人不是厉害吗！那她就让曦贵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宫人，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到底是怎样一种场景和体会。
这曦贵人还想着来宜春宫将自己的宫人带回去，真是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怡和殿的几个小太监早已准备就绪，现在康妃一发话，立马就有两个小太监上前，一人一个胳膊的将烟秀摁在青石板上，另有一个小太监手拿帐一根杖子绕到了烟秀的身后。
萧婉词一惊，靠，这康妃来要来真的了！真的太失策了，早知道康妃要用强的，她就把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一并带来了，怎么着也能挡一阵不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她和秋果这两人细胳膊细腿的模样，肯定没法和康妃这些人对抗啊！
“小主……”烟秀趴在青石板板上剧烈的挣扎起来，只是力气哪能跟身后身强力壮的小太监相比，只是徒劳而已。“小主……，救我……”烟秀一脸泪痕的期盼喊道，她是真的不想死。
萧婉词也跟着着急起来，心道这狗皇帝怎么还不来救场啊！可千万别中途出了岔子，要不然今天铁定要玩完的节奏了！
“康妃娘娘，您这样做，不合宫中规矩。”萧婉词喊道。
她也不清楚宫规里有没有这一条，只希望自己的喊话能镇住康妃，对康妃有几分威慑，毕竟这烟秀可是她锦华殿的人，康妃凭什么说打死就打死。
仿佛是回应萧婉词的喊话一般，‘啪、啪……’杖子打在烟秀身上皮肉声音的传来，里面还夹杂着烟秀疼痛的呼叫声。
康妃早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满脸对萧婉词的轻蔑和嘲讽之色，在绝对的实力的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康妃娘娘……”萧婉词再次叫道。
心里现在真是恨死卫离墨和康妃了，这事明明是皇帝引起的，康妃也明明知道那日的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康妃不敢埋怨皇帝，却将她嫉恨上了，这是何道理和逻辑，康妃这就是明显的欺软怕硬。
康妃一脸默然的行到萧婉词面前，声音不大，却充满冰冷和恨意道：“曦贵人，这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的下场。”
“啪啪”的声音还在继续，萧婉词却是束手无策，跪在原地，急的满头大汗。
知道她现在就算怎么求康妃也是无用的，康妃今天就是铁了心的想出气，但她真的不能看着烟秀，在她面前被活活打死而不管的。
这狗皇帝怎么现在还不来，萧婉词现在比谁都希望盼着狗皇帝快点来。
只片刻时间，十几杖就打了下来。
萧婉词心下一横，不管了，现在看来要铤而走险一次了，要不然烟秀再被如此打下去，不等皇帝前来，便要被康妃活活打死了。
本来跪着的萧婉词突然站了起来，由于跪的时间太久，她还晃了晃身子，跪在她身后的秋果也是一愣，都不明白自家小主站起来要干嘛。
康妃和怡和殿的宫人也是被曦贵人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半分头脑，一脸懵逼的看着曦贵人的举动。
萧婉词三步并作两步，在众人未回过神来之前，一下子扑在了不远处烟秀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烟秀的身上。
正在专心行杖的小太监，只感觉一个人影忽然在眼前一闪，吓得差点没把手中的杖子扔出去。
康妃见萧婉词这动作，瞬间便明白了萧婉词的用意，怒道：“曦贵人，你想干什么？”
萧婉词护在烟秀的身上，“康妃娘娘，要是愿意打，就连嫔妾一块打着就好了。”
她也知道康妃忌惮什么，不怕康妃忌惮，就怕康妃不忌惮，她这样做其实是有些冒险了，要是康妃真的不管不顾，那她可就失策了。
康妃又一次被曦贵人无赖的样子，刷新了认知。
她觉得这曦贵人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连这么拙劣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只是为了一个二等宫人。
“愣着干什么，给我继续动手！”康妃对着几个发愣的小太监喊道。
这曦贵人愿意撞上来更好，正好把这曦贵人一并解决了，到时候把这罪名往行刑的小太监身上一推，皇上还真愿意为了一个被打坏身子的曦贵人治她的罪？
康妃在心思转的飞快，早就想好为了自己脱罪的理由。
但行刑的小太监却开始犹犹豫豫起来，这锦华殿的奴才他是敢打，打起来也不会手软，但这皇上的妃子，他可真不敢下手。
这曦贵人在后宫还算得宠，他真要把曦贵人打了，再打出个好歹来，皇上不敢把自家娘娘怎么样，但他这个亲自动手的怡和殿奴才，那肯定是妥妥的没命了。
能在后宫里中待过很多年，并且还能活下来的奴才，那就没有一个傻的。
“废物。”康妃冷冰冰的目光射向迟迟不肯动手的小太监，指了指身旁站着的另一个小太监道：“你来。”
被康妃指到的小太监虽然害怕，但在自家娘娘高压凶狠的目光下，只能慢吞吞的接过行刑小太监的手中的杖子。
有人愿意替自己干这不讨好的差事，行刑的小太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麻溜的把杖子塞到了一脸不情愿的同袍手里。
“还不快动手！”康妃厉喝道。
萧婉词暗道一声，完了，康妃已经疯魔了，真要弄死自己啊！看来她这次要失算了。
“小主……快闪开，奴婢能受得住。”烟秀低低的呜咽道。
她怎么能让自家小主替自己挡杖子，小主能来宜春宫，她已经很感激开心，就算是今天真的去了，能遇见这么好的主子，她也死而无憾了。
“闭嘴。”萧婉词轻声道，看来她这顿打是避免不了了，她就赌康妃不敢把她打死。
看着高高举起的杖子，萧婉词眼睛一闭，贝齿一咬，看样子只能听天由命了，心里又把皇帝和康妃咒了一遍，狗皇帝只管给自己惹事，也不管收拾。

第47章 终于到来
“皇上驾到。”太监大声唱喝道。
眨眼间卫离墨的御撵就进了宜春宫宫门，正好远远看见那高高的举起杖子向着曦贵人的身上打去。
“住手。”卫离墨大喝道。
听到这声音，小太监一惊，双手一抖，吓得手中杖子便脱了手，差点砸到萧婉词身上。
萧婉词喜出望外，这狗皇帝来的真是时候，她差一点就要挨打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见到卫离墨过。
难道男主都是在这关键时刻才出场！
比起萧婉词的惊喜，康妃那就是又惊又恐了。
她实在不明白皇上怎么在这节骨眼上来宜春宫了，还正好看见她教训曦贵人这一幕，怎能让她不惊不惧。
一须臾，卫离墨带着御前近侍便到了近前，等御撵停稳放下，卫离墨修长挺拔的身躯站立起来，抬脚便下了御撵。
“臣妾叩见皇上！”康妃和众怡和殿宫人向卫离墨行礼。
卫离墨狭长的凤目眼角都未留给康妃，双眸看向萧婉词的方向。
萧婉词一脸虚弱的看着卫离墨，娇娇弱弱的开口，“皇上，嫔妾终于把您盼来了，您再晚来一步就看不到嫔妾了。”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副不胜娇弱的模样，漂亮的双瞳剪水亮晶晶的闪着泪光，双眼一闭，竟晕了过去。
康妃：……
这杖子都没打下去呢，曦贵人竟然晕了！
曦贵人这一晕，真把卫离墨的怒气挑起来了，看向康妃的目光不善起来，康妃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对后宫妃嫔动用私刑了。
“康妃，曦贵人犯了何错，你竟让人对她动用私刑。”卫离墨隐隐带着怒气。
他可是听赵庆说了，是锦华殿的宫人犯了错，但曦贵人并没有犯什么错，顶多是管教不严，但康妃现在却对曦贵人用刑，目的显然就不纯了，就连锦华殿宫人犯错这件事，都可能是康妃自己杜撰的，只是为了前两天对他没在怡和殿用膳，而和曦贵人去了锦华殿不满而已，迁怒了曦贵人才是真的。
这康妃竟敢对他有意见吗？他是皇帝，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轮得她一个妃子管，康妃当真将自己当根葱了！
康妃现在明白，她这是被曦贵人给坑了！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的人根本没打到曦贵人。”康妃跪在下首辩解道，一脸的楚楚可怜，哪有半分刚刚的威风。
卫离墨眼神凌厉，根本就不听康妃的辩解。
“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还狡辩，朕难道眼睛是瞎的吗？要是朕今日不来，你是不是还要打死曦贵人，康妃，你当真是狠毒！”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太监高举的杖子，康妃竟还狡辩，真当他这么好糊弄的。
康妃一脸不可置信，柔柔喊道：“皇上……”皇上怎么可以这么想她，难道她在皇上的眼里是这样一个人吗？
她现在真是有口难辨，心里恨死曦贵人了。
这曦贵人根本就是装晕的，前段时间她刚在凤仪宫门口装晕倒，没想到眨眼间就让这曦贵人学会了，栽倒在自己身上，自己还有口难辨，她现如今当真体会到了夏皇后有口难言的滋味了！
真不知是不是天意！
“康妃，好好在怡和殿闭门思过吧！”卫离墨冷冷开口，算是对这件事下了结论，对康妃也算是网开一面了。
卫离墨对康妃处置有几分顾忌，是因为康妃跟着他也这么多年了，总要给康妃留点脸面，但对行刑的太监可就没这么慈爱了，所以说，宫里主子一犯错，最倒霉就是伺候的宫人了。
卫离墨伸手又指了指刚才打萧婉词杖子的小太监，眼神冰冷无情，“此等目无主子的奴才，直接杖毙。”
仿佛杖毙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阿猫阿狗一般，无半分怜悯之心。
众人一惊。
又想到了几月前，卫离墨血洗后宫时，死掉的众多宫人，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就怕皇上注意到自己。
特别是打烟秀的刑杖的的那个小太监，更是把头垂的低低的，心里为自己刚才反抗康妃，而没打曦贵人这件事感到庆幸，要不然现在被拉去杖毙的小太监便是他了，比起丢了性命和以后不被康妃重用，他当然选择前者，又怕皇上注意到自己，心里多少还带着忐忑和紧张。
那被指到的小太监，身体瞬间抖如糠筛，连话都说不齐全了，“皇，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只会在那磕头求饶了。
赵庆赶忙让两个御前的小太监，将这求饶的小太监堵上嘴拖下去，免得碍了皇上的眼睛和耳朵。
而康妃跪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怡和殿的宫人被拖走，而不敢跟皇上求饶，就怕自己这一求饶，就不是闭门思过那么简单了。
宫里的高位妃嫔理由充足，可以罚低位妃嫔罚跪，抄经书等等，但就是不能杖责，同是皇上的妃子，没经过皇上太后许可，杖打妃子打的那就是皇上的脸。
皇上不知道还好说，这事不仅皇上知道了，还看见了，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这要不处置康妃，以后宫里的高位妃嫔有样学样，看自己不顺眼的低位妃嫔就杖打，那宫里岂不是乱套了。
所以康妃今日算是犯了宫中的忌讳了！
卫离墨也不管身后如何，走到萧婉词身边，蹲下身抱起青石板上已经晕倒的萧婉词，竟直接坐上了皇帝专用的御撵。
康妃在旁边看得是咬牙切齿，曦贵人这是踩着自己往上爬呢，还让皇上如此对她。
“赵庆，传太医院太医直接到锦华殿。”卫离墨临走前吩咐赵庆。
“是，皇上。”赵庆恭敬道。
这曦贵人命真好，竟劳烦皇上亲在抱着回去，这就是挨上一顿打也是值了，想必后宫里不少娘娘小主，宁愿像曦贵人一样，挨上一顿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曦贵人这么好的命了！这事还真说不准。
皇上一走，秋果赶忙爬起来，走到赵庆跟前，指了指地上的烟秀道：“赵公公，这是锦华殿的烟秀，请公公找人帮忙抬回去锦华殿可好。”
她也是看见杖子并未打到自家小主的身上，小主那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烟秀可能就有些不好了，被杖打了十几下，需要赶紧弄回锦华殿看看。
而她就一个人，旁边还有康妃的人，要是不让她把烟秀带走，那小主在宜春宫这番罪岂不是白受了，只能借助一下御前赵庆的势了。
赵庆一想，得了，好人做到底，他就卖曦贵人一个好吧！
叫过御前的两个小太监，让他们帮着锦华殿的秋果，把烟秀给弄回锦华殿里，又交代另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等善后完毕，赵庆便赶紧追皇上去了。
呼啦啦的御前宫人一走，康妃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眼神变得木然无光。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皇上刚才眼中嫌恶的眼神是那么明显，好像自己犯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曦贵人，好一个曦贵人！
她以前真是小瞧了曦贵人这个正六品的贵人。
曦贵人来之前明显就已经派人去请了皇上，她在算计曦贵人时，蔫不知也是在被曦贵人算计。她真是太蠢了，也太鲁莽了，没做好十全的准备便动手，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不说，还让皇上以为自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个这样的女人。
她这次彻底输了，输在了曦贵人手里，也输在了她自以为是上，自以为够了解皇上，以为皇上不会管这些宫嫔间小小的争斗和争风吃醋上，更低估了曦贵人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出手没将曦贵人的宫人弄死，倒让皇上把她的宫人弄死了，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讽刺。
“娘娘……”行云跪在身后，轻声唤着明显失魂落魄的康妃，刚才的事情对自家娘娘打击实在太大了，皇上连问都不问，便定了自家娘娘的罪名。
“扶我起来，”康妃开口道。
只是闭门思过而已，她还能承受的住，她还是宫里正二品的康妃，再说皇上并没有剥夺她协理后宫宫务的权利，不是吗？
行云赶忙爬起来，扶起地上的康妃，慢慢进了怡和殿。
*
萧婉词装晕后，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自是都知道，特别是卫离墨下令要杖毙那个怡和殿小太监时，也没有打算醒转过来求情，虽说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人家康妃自己的奴才都不心疼，她这个外人又何必自作多情，操那份闲心呢！她的心慈心软那也只是对自己忠心的宫人，可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会善心大发的。
再说你看那小太监对自己用刑时，也没见他对自己有半分的心慈手软，所以她才不会滥发善心呢！
要不是今天狗皇帝去的及时，她今天这顿打肯定是避免不了的，那时谁又会对自己有半分心痛呢，所以她还是心安理得的继续装晕吧！
萧婉词这会儿心情真是美美滋滋好的不要不要了，觉得自己今天这一出，将康妃那个毒妇坑的真不是一般的惨，想想感觉真是太解气了！

第48章 坦白
这一次是真的跟康妃结死仇了，不过她也不是怕事的，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也容不得她有半分的退缩，今天她就是不坑康妃这一把，康妃就能放过自己了。
可笑，她才不会认为她现在还有和康妃和解的可能呢！
既然铁定以后要和康妃对上，现如今现成的机会，何必要浪费呢，所以她坑起康妃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就如同康妃今天对付起她来，也未有半分手软一样。
不给康妃点教训，真以为她是小兔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呢！
萧婉词被卫离墨小心的抱上御撵后，便被卫离墨轻轻揽在了怀中，她的鼻端处充斥着卫离墨衣服上龙诞香的味道，还有成熟男子身上特有的阳刚之气。
萧婉词脸上很快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红晕，心里微微有些叹息，狗皇帝一碰她的身子，她就会忍不住脸颊发烫，心跳加快，看样子一时半会这毛病是改不了了，但同时脑子里其他心思也是转得飞快。
她刚才可是听见皇上说，让赵庆去请太医的，这太医一来，她没受杖子的事，那不是铁定要穿帮的节奏吗！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想个对策，不仅让卫离墨知道她没受杖不说，还要让卫离墨不能因为欺骗他这件事，而生她的气。
萧婉词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让卫离墨生气这想法，是那么的奢望呢！
御撵在宫道上，不紧不慢的行走着，萧婉词还在冥思苦想着怎么让皇上不生气的方法，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好主意来，心想可能还是她脑子真的太笨了的缘故。
萧婉词最后心一横，因为她的一双白嫩柔荑正被卫离墨握在手中，便用自己手指的柔软指腹，轻轻在卫离墨的手心轻轻挠了两下，带着几分忐忑的心情等待着卫离墨的反应。
卫离墨坐在御撵之上，专心致志的想着事情，忽然觉得握着曦贵人小手的掌心隐隐有痒痒的感觉，低头一看，未发现有何不妥，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时，竟发现曦贵人长得甚是漂亮的小手指又动了，正轻轻挠着他的手掌心。
忙抬头看向他怀中的曦贵人，哪里知道，曦贵人竟睁开明亮的双眸对着自己俏皮的眨了两下眼睛，竟又闭上了。
卫离墨：…………
感觉像是一万头草泥马从头上奔过，他现在好想把曦贵人从御撵上仍出去！这小东西连他都敢骗了！
这曦贵人真是好大狗胆啊！
怪不得在宜春宫时，康妃便喊杖子根本没打到曦贵人人呢，合着确实是没打着啊！
要不然曦贵人现在就不是对着他眨眼睛了，而是该对着他呲牙咧嘴了。
不过此时，他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这杖子没打到曦贵人总比打到了好，之前他还一直担心曦贵人会不会被康妃打坏了，看样子自己是白担心了。
看曦贵人这活泼俏皮的模样，看样子还不错。
又想到在宜春宫，曦贵人这样作弄康妃，又觉得曦贵人带了几分俏皮可爱，还对着自己眨眼睛，也不怕自己生气，小东西就会抖鬼机灵。
卫离墨心情不自觉得跟着愉悦起来，也就曦贵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干了！
萧婉词心里是既忐忑又紧张，就怕卫离墨一生气，把她从御撵上面给扔了下去啊！那得多疼啊！想一想她都害怕。
她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狗皇帝有任何反应，心里便开始嘀咕，这皇上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
不放心的萧婉词，转了一下小脑袋，眼睛又慢慢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想看看卫离墨的表情。
没想到正对上狗皇帝深邃双眸，正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呢！
萧婉词：……
我的妈呀，这皇上笑得怎么那么的诡异啊！
萧婉词吓的赶紧又紧闭上了双眼，嘴里轻轻嘀嘀咕咕着，“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她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啊！真是欲哭无泪。
卫离墨真被曦贵人这搞笑的样子给笑喷了，这曦贵人怎么这么逗呢！不是应该先跟自己求饶吗？
“哈哈…………”
愉悦洪亮的笑声在宫道上响了起来，惊得抬撵的小太监差点没把肩上的撵杆扔出去，但御撵还是跟着轻轻抖了抖。
皇上哎，您笑得能不这么夸张吗？
实在上御撵上就皇上和曦贵人两人，而曦贵人又晕了，这上面就相当于只有皇上一人，这皇上突然发出这么恐怖的笑声，实在是让他们猝不及防啊！
这皇上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但这想法也只能鉴于自己在心里想想了，谁敢说出来，那是不想要命了。
等卫离墨笑完，也觉得此举颇有有几分尴尬，忙掩饰性的干咳了两声，沉声道：“好好抬撵。”
御前的小太监俱心中一凛，皇上对他们刚才的举动不满了。
萧婉词也是被这笑声弄得是莫名其妙，闭着双眼当什么也没听见。
*
御撵很快到了玉芙宫锦华殿前，有鉴于曦贵人现在正在装晕倒的状态，卫离墨便好人做到底了，把曦贵人拦腰横抱起来亲自送进了锦华殿内室。
细雨看着竖着出去，横着被皇上抱回来的自家小主，要不是皇上在呢，都差点心疼的哭出来了。
自家小主这是在宜春宫受了多大的罪，才整个人都昏迷了啊！
卫离墨抱着萧婉词进了内室，自有细雨帮着把纱帐撩起来挂好。
将萧婉词轻轻放在床榻上，卫离墨也顺势坐在床榻边，好笑的看着曦贵人，他要看看这曦贵人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了片刻，曦贵人还在那继续装呢。
卫离墨：这曦贵人装晕还装上瘾了！
“爱妃，这是打算何时醒来！要不倒时候爱妃醒了，朕再来看望爱妃如何。”卫离墨颇为好笑的戏虐道。
萧婉词也知自己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睛，颇为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小巧的琼鼻，笑道：“皇上还在呢，嫔妾还以为皇上已经走了呢。”
细雨在旁边看的是直范懵，合着自家小主是装的啊！
细雨见自家小主无事，便识趣的退了出了内室。
卫离墨笑了笑，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萧婉词刚才用手抚摸过的琼鼻鼻头上，神情带着几分宠溺：“朕还以为爱妃打算继续装下去呢！”
萧婉词坐起身来，抱着卫离墨的胳膊，开始撒娇卖痴起来：“哎呀，皇上最好了，就原谅嫔妾这一次吧！”
她装晕坑康妃是不对，但也是事出有因，不是吗？

第49章 委屈
看卫离墨的表情应该是不生气的样子。
萧婉词嘟着粉嫩的双唇，继续道：“要是康妃娘娘不这么折磨嫔妾，嫔妾才不装晕吓唬她呢！再说，皇上你看嫔妾的腿，跪了好久，都跪的疼死了。”
说罢，她撩开自己的裙摆，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的**，郝然在白皙的膝盖上，一大块青紫清晰可见，因为她肌肤白皙如雪，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连卫离墨看了都有几分惊讶。
萧婉词细心的发现卫离墨脸色微微有些松动，继续卖弄她的凄惨，要不这样哪能显出康妃的狠辣，显出她所受的苦来。
她才不要受了罪，还要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有仇不报非君子！
她就要说给卫离墨听，让卫离墨看看康妃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狠，以后她跟康妃真发生了冲突，卫离墨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自然对康妃有了疙瘩。
萧婉词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可怜兮兮道：“皇上，您再看看嫔妾的小脸蛋，在大太阳下，都已经晒晒伤了呢！”
卫离墨顺着曦贵人的纤纤玉指指的地方看了看，曦贵人肌肤比起以往的白皙嫩滑，脸上确实有些微微发红，要不是曦贵人告诉他，他还真不知道这是晒伤的，原谅他对这个不是很懂。
“皇上，要不是您去的及时，嫔妾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连容貌都保不住了，那嫔妾在宫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萧婉词继续胡诌着。
可不是胡诌是什么，这真晒伤了保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还容貌保不住了，不过只要皇上能相信，管她诌什么呢！
卫离墨当然知道美貌对于一个后宫妃嫔意味着什么，这康妃要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毁了曦贵人，那真不是简单的手段狠辣了，而是狠毒了。
那日的事情明显就不是曦贵人的错，是他不愿意在怡和殿用膳，只是拿曦贵人做了一回挡箭牌而已，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康妃当真看不出来么？
康妃当然明白，只是无法对他有疑义而已，只能把气撒到了位份低的曦贵人身上而已。
卫离墨一阵沉默，将萧婉词拉到自己身旁，揽在自己怀中，下颚轻轻抵在她的脑顶柔软的青丝上，轻轻低声呢喃道：“是朕让爱妃受委屈了。”
萧婉词：……
皇上说的好言情啊！她接下来是不是要说：
“嫔妾不委屈，有皇上疼惜嫔妾，嫔妾一点也不委屈。”
萧婉词感觉自己说的都快把自己说吐了，就跟前世看言情剧一样，女主好像都是这么说的。
就在萧婉词想继续说什么煽情好听的话，安慰皇上时，细雨在门外恭敬的禀报道：“皇上，小主，太医院的太医到了。”
萧婉词抬头看向卫离墨，示意他该怎么办。
“宣进来吧。”
不一会，李太医在细雨的引领下进了内室。
“微臣叩见皇上，见过曦贵人。”
李太医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六品官服，面容精瘦，续着山羊胡须，由于天气和走得急的原因，额头上还隐隐有着汗珠。
“免礼吧，过来看看曦贵人身体如何了。”卫离墨开口。
虽然知道曦贵人并没有大碍，但现在既然太医已经到了，给曦贵人看一眼也好，他总归也放心一些。
“是，”李太医起身，有袖子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御前公公可说了，这曦贵人受了杖打晕倒了，一路上他是紧赶慢赶的，就怕来慢了，惹皇上不高兴。
只是普一进内室，看到曦贵人却是清醒的，而且面色红润，精神尚好，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像是挨打过的样子啊！
怀着一肚子的疑惑，李太医坐在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圆凳之上，右手搭上了曦贵人的脉搏处。
李太医：……
这曦贵人脉搏强健有力，哪里是受过杖刑之人该有的，这曦贵人的身体可比宫里任何贵人身体都要好啊！
李太医不确信的又把了一遍脉。
“怎么样，曦贵人可有什么大碍。”卫离墨在旁边问道。
李太医额头又冒出了汗，这话让他怎么说，要是曦贵人没受杖责，故意装成这样，在皇上面前博取同情，他这一开口实话实说，不就把曦贵人的把戏拆穿了吗？
主要这法子好多宫里的妃子都用过，就是为了吸引皇上的目光，或博取皇上的怜惜，但那些妃子好歹身子真有些不大不小病症，哪像曦贵人这样康健的身子，还要装的啊！
他想帮曦贵人圆个谎，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李太医是左右为难，权衡了一下利弊，他还是打算实话实说，他和曦贵人并无交集，这得罪就得罪了。
这要是让他隐瞒皇上，他还真有些不敢。
李太医站起身来对着卫离墨一躬身，回禀道：“回皇上的话，曦贵人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卫离墨“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道：“那曦贵人脸上的晒伤，太医院那边可有什么好的药膏能快速好起来。”
李太医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皇上表情应该是知道了曦贵人身体无事，幸好刚才他说了实话，并没有打算替曦贵人隐瞒。
这要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替曦贵人遮掩了，那后果真是……
。
李太医想想都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太医院有玉肤膏，对曦贵人的晒伤效果很好，微臣回去便给曦贵人送来。”李太医恭敬的说道。
“可，速去速回。”卫离墨面色无波，算是同意了。
“李太医，我锦华殿的宫人受了杖打，能否劳烦李太医过去给看看。”萧婉词在旁边开口道。
烟秀受了刑，以她正六品贵人的身份，请太医院的太医来给其医治，太医肯定不给医治，但李太医现在是皇上请的太医，她在皇上面前提起，这太医总不能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吧，说起来她这个请求还是仗了皇上的势呢。
李太医：…………
瞬间被曦贵人这请求给雷的无语了。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连一般的宫里的小主都请不动，要不是今日是御前的人去的太医院，他都不一定会跑这趟锦华殿。
好嘛，曦贵人竟然堂堂一个太医院的太医给她的宫人瞧病，这曦贵人的脑子没秀逗吧！
他很想一下子就拒绝曦贵人这异想天开的请求，但曦贵人是在皇上跟前提的要求，这就让他有些为难了。

第50章 要求
他很想一下子就拒绝曦贵人这异想天开的请求，但曦贵人是在皇上跟前提的要求，这就让他有些为难了。
李太医抬头一脸希冀看着皇上，意思自然是请皇上驳了曦贵人的请求。
没想到的是……
“李太医人都在这里了，就去跑一趟吧！”卫离墨开口吩咐道。
李太医：…………。
好吧！
这皇上比曦贵人还不靠谱呢，直接就定了。
“是，微臣遵命。”李太医道。
皇上既然已经发话了，不跑也要跑一趟了，不过，这曦贵人当真受宠，皇上连这不合规矩的事也顺着曦贵人。
“只是这玉肤膏的话……”李太医迟疑道。
萧婉词自然知道李太医的意思，“无事，晚一些无妨，等李太医看完病开完方子，锦华殿的宫人去拿药时一块带回来便是，也省掉李太医多跑一趟锦华殿了。”
李太医：得了，曦贵人都替他想好怎么办了，他还能说什么，左不见皇上在旁边都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曦贵人的做法。
李太医在细雨的引领下，紧跟着出了锦华殿内室，身后隐隐传来皇上带着宠溺的声音对曦贵人道：“好了吧，这下可如了爱妃的意了，你看李太医的脸都被爱妃弄的青黑了。”
正在行走着的李太医听了此话，郁闷的差点一个倒仰，皇上，您都知道微臣的脸黑了，还答应曦贵人，您是故意的吧！
紧接着室内又隐隐传来曦贵人略带天真娇憨的疑问道：“太医不就是给人瞧病的吗？太医不给人瞧病还能干什么？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吗？”
李太医听到曦贵人此语，猛地又打了一个趔趄，从来没如此后悔过自已有一双这么好使的耳朵。
曦贵人这话比皇上还狠啊，太医不就是给人瞧病的吗？他能合着他在曦贵人心里是这样一个存在啊！
不过曦贵人最后那句话真心不错，医者父母心啊！又有几人能做到。
赵庆带着几个御前伺候的宫人在锦华殿廊下站着，见细雨和李太医只进去一会儿又出来了，还在纳闷李太医这诊治的速度够快的。
赵庆上前跟李太医打了个千，笑着说道：“李太医不愧医术高明，这诊治的速度真是快啊，不知曦贵人的伤如何了？”
李太医真想吐一口老血喷在赵庆脸上，要不是赵庆派人说曦贵人受了杖刑，他能左右纠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要不是他够机敏，刚才差点就在皇上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他真的很想说，赵公公您是来逗我的吗？还曦贵人的伤，曦贵人哪里有伤了，他走了这一趟，倒真被憋出一身内伤了！
李太医回了一礼，郁闷道：“赵公公，您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能不郁闷吗？差点被人给涮了。
赵庆：“……”
李太医这话说的，都把他搞糊涂了，什么叫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明白什么啊，李太医这话说得真是云里雾里。
赵庆疑惑道：“李太医，这话如何说的。”
李太医看赵庆语气神情不似作伪，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赵庆真不知道这曦贵人没受伤的事，但看皇上的表情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啊！
“赵公公，看样子是真不知啊！”李太医心里这才好受一点，只要不是赵庆故意坑他就好，“这曦贵人根本就没受伤，身子好着呢。”
赵庆一愣，曦贵人没受伤，这消息当真有些让他意外了。
他可是跟皇上都看见那举起的杖子了，他真没想到这曦贵人竟然没受伤。
“那皇上知道这事吗？”赵庆问道。
以他的聪明，他终于知道李太医为什么说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是他派人去太医院请的李太医，御前的人肯定告诉李太医曦贵人受了何种伤了。
李太医一来给曦贵人诊治，看出曦贵人根本就没伤着，一定纠结着到底怎么跟皇上说呢！
看到赵庆比自己还蒙在鼓里呢，李太医心里终于找到了平衡感，这宫里也有你赵庆不知道的事啊！
“皇上看样子早就知道，而且曦贵人是清醒的，我也是实话实说的，没见皇上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啊！”李太医道。
赵庆赶忙替自己解释道：“那这事是我对不住李太医了，这事我真不知道。”
曦贵人胆子真是不一般的大啊！这种事也敢装。
李太医摆了摆手，“这也不是赵公公的错。”这事应该只有皇上和曦贵人两人知道，他们不说，谁也不知道。
“李太医这是要回太医院去？”赵庆又问道，看了一眼身旁引路的细雨，“我送送李太医吧！”
一说到这个，李太医又是一阵气闷，正找不着人诉苦呢，见赵庆问起，自然吐吐苦水。
“哎，我倒是想回去啊，这不曦贵人让我顺道给她的宫人看伤去，皇上也点头同意了。”李太医有些沮丧，你说他这一个堂堂的太医院太医竟给宫人看病，以后铁定被同僚笑话死了。
赵庆：“……”
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满后宫嫔妃也没敢这么干的，让一个堂堂太医院太医，给正六品贵人——的二等宫人看病。
曦贵人这操作也是神了！
这宫里宫人生病一般都是无医的，俱是自己扛过去的，抗的过去是命好，抗不过去，破草席子一裹拉出宫去埋了。
伺候的主子心好，还又得宠的宫人多少要好一些，可以找个医生开个方子，吃上药好不好，那就全凭自个的运气了。
太医院的太医总共分四等，医生在太医院属于最低等的，不像前三等那样可以单独看病，所谓生，自然是学生的意思，平日只负责抄写药方和制药，那医术可想而知了，就这样的医生给宫人看病，那也要看跟的主子在宫里得宠不得宠，不得宠的连这样的医生都请不到。
最好的太医当然是第一等了，第一等为御医，其中包括院长和院判，但那都是只给皇上和太后、皇后瞧病的主，一般人请不到的。
李太医则就属于第二等的了，像曦贵人这等级的妃嫔也就能请第三等的医士级别的太医看病，只是这次去请太医的是御前的人，太医院才派了个二等的李太医来。
好嘛，曦贵人倒好，直接让人家给她的宫人看病去，怪不得李太医郁闷呢。让他的话，他也郁闷。
但皇上已经发话了，李太医不去也得去。
赵庆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原来如此，那我就不耽误李太医了，还是皇上的吩咐要紧。”
李太医一口闷气差点没上来，这赵庆就不能安慰他一下，还故意提起来是皇上吩咐的，来戳他的肺管子。
李太医就是再气闷，但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那我去了，赵公公回见。”
细雨对着赵庆福了福身，带着李太医离去。
赵庆则转身进了锦华殿殿内，曦贵人跟前得用的三大宫女俱不在跟前，也只能他在殿内候着听使唤了。
细雨也知道自家小主让李太医给烟秀瞧病这事，做的不怎么地道，所以一直对李太医恭恭敬敬的。
卫离墨在锦华殿又同萧婉词在内室腻歪了一阵，才带着赵庆和御前宫人打算回自己的乾元宫。
主要还有奏折未批完，还要他回去继续批改，他一天有一天的工作量，如今日的完不成，积压到明日再做，明日只会更累。
他一直自诩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信奉：今日事今日毕，勿将今事待明日（文嘉的明日歌），总不能让后宫妃嫔的小事绊住了脚，不管政事了，那可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曦贵人今日这事，其实已经开了他的先例了，再不去处理政事，就太说不过去了。

第51章 截胡
卫离墨坐上御撵刚行出玉芙宫不远，便遇见了玉芙宫飞鸿殿的沈选侍。
“嫔妾叩见皇上！”沈选侍盈盈拜倒给卫离墨行礼，身后还跟着贴身宫女。
卫离墨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给自己行礼的嫔妃，一身羽蓝色散花百褶裙，素腰一束，盈盈一握。
“你是哪个宫的？”卫离墨问道。
沈选侍一喜，“嫔妾是玉芙宫飞鸿殿的沈选侍。”
卫离墨颇有深意的挑了挑眉，笑道：“原来是沈选侍。”
这妃子原来是玉芙宫的，那不就是和曦贵人一个宫吗？怪不得会在这里巧遇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沈选侍到底是哪一位？
“起来吧！”
“谢皇上。”沈选侍语气带着欣喜。
她终于还是等到皇上了，也不枉她顶着夏日明晃晃的太阳，在此地等候了这么久。
她今日去明光宫附近的荷塘看荷花，身边的红梅便急匆匆的找来，说看见皇上的御撵去了锦华殿曦贵人处。
沈选侍便想到了在皇上回乾元宫路上，等着巧遇圣驾。
她也知道这法子不妥，但实在没办法，她现在是后宫里除了夏承微之外唯二没有侍寝的新人了，因为迟迟没有被皇上宣招侍寝，现在她都已经成了后宫里的笑话了。
平日连飞鸿阁殿门都甚少出了，就怕出门遇见其他的妃嫔嘲笑自己，要不是憋得狠了，她也不会选在正午时分出门看荷花，这时辰天气炎热，一般没有妃嫔愿意出门，这样一来，也不会遇到宫里的其他妃嫔。
她一直自诩容貌不比其他新人差什么，为什么皇上就一直没有招她侍寝，她想一定是自己运气不好，只要皇上见自己一面，肯定会记住自己。
幸好老天待她不薄，让红梅瞧见了皇上去锦华殿的御撵，便火速跑来告诉了她。
她也觉得这次是一个机会，一个让皇上记起她的机会，所以她才会冒着如此风险在此等候。
也庆幸今日出门前，精心打扮了一番，要不然现在哪里能让皇上，看见她最美的一面。
卫离墨看着沈选侍优雅的起身，露出了一张尖尖的瓜子脸，容颜艳丽，虽说不是绝色，但也算有点可取之处。
腰身用一根羽蓝色的丝绸在一系，纤纤细腰立显无疑，端是透着几分美妙。
果然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自己这喜好当真是天下皆知啊！
又见沈选侍白皙的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而不自知，便猜测这沈选侍，可能在此地等了有些时候。
美人为了见他一面，也是真心不容易，便有了几分怜惜，开口道：“天气炎热，沈选侍赶紧回去吧，等朕有空闲了，再去玉芙宫飞鸿殿看望沈选侍。”
沈选侍一听此话，自是喜不自胜，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儿，可见有多么激动，“谨遵皇上旨意。”
还带着几分恋恋不舍道：“嫔妾恭送皇上！”
卫离墨哪里不知这沈选侍的心思，他连曦贵人那里都未逗留，也不可能为了沈选侍的不舍而再回玉芙宫去。
御撵又重新行起来，沈选侍远远见皇上的御撵没影后才回过神来。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小主的心愿很快便能实现了。”红梅笑着恭喜自家小主。
连旁边的夏月脸上也带着几分欣喜，只是好话都先让红梅说了，她也只是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家小主。
她是沈选侍从家里带进宫的丫鬟，自家小主能有这样的结果，她自是真心替小主感到高兴。
大宫女红梅的恭喜的话，正中沈选侍的下怀。
沈选侍脸上瞬间笑逐颜开，高兴的对身后的红梅道：“红梅，你今日做的很不错，回去有赏。”
要不是今日红梅来报信，她怎会能遇见皇上，皇上可是说了，等有空闲了，便来看她，到那时候这宫里谁还敢再笑话她。
红梅喜道：“谢小主赏。”
她今日来报信不仅为了能让自家小主早日侍寝，不也是冲着这份赏银，才会如此卖力气的。
不过她也是为了以后能在宫里抬头挺胸的见人，才会如此帮自家小主，你看对面锦华殿的宫人，不就因为曦贵人得宠，在宫里谁不敬着，她也不期望自家小主能比曦贵人强，只要有曦贵人一半得宠，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小主，皇上可是刚刚见了小主的容貌，奴婢猜想等到了夜里，皇上肯定会招您乾正殿侍寝的！”红梅笑嘻嘻的继续恭维着沈选侍。
沈选侍被红梅有几分不好意思，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抹娇羞的红晕，“就你嘴甜。”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在奴婢看来，小主可比曦贵人漂亮多了，曦贵人不就仗着侍寝的早，才会升了贵人之位吗！等小主侍寝了，小主比起曦贵人来，定不遑多让。”
这好话谁不爱听，沈选侍虽再未接红梅的话头，但脸上的笑容，也算是认可了红梅话里的意思。
她一直觉得自己比住在对面锦华殿一无是处的曦贵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们回吧。”沈选侍道。
她回去可要好好保养一下，说不定真如红梅说的那般，皇上今夜就会宣她侍寝了呢！
*
卫离墨坐在御撵之上，问身边的赵庆，“朕怎么对这沈选侍没什么印象。”
他实在想不出这沈选侍是哪一号人来。
赵庆心道，沈选侍连侍寝都没侍寝，皇上，您当然没印象了。
“回皇上的话，沈选侍是这届新人，还没有侍寝呢，皇上，没印象也是应当的，要不是今日遇见，连奴才也不记得了呢。”
卫离墨点了点头，怪不得一点没有印象，又问道：”新人未侍寝的除了沈选侍，还有谁？”
这妃嫔人都入宫了，好像晾在那里也不是个事，总归要睡一次，在名义上才能真正算是他的妃子。
赵庆颇有些为难自己到底说不说，斟酌了片刻，才道：“除了沈选侍，还有夏承微未侍寝。”
果然，卫离墨听到夏承微三个字，微微黑了脸色，要是赵庆不提起宫里还有夏承微这么个人，他早就忘在脑后了。
沉吟片刻，卫离墨道：“今晚便招沈选侍侍寝吧，到时你提醒一下朕。”
他现在拿夏氏没办法，那就让夏氏的妹妹变成宫里的笑话吧，所有的新人都侍寝了，唯独这夏承微没侍寝，也够恶心夏氏一阵了。
“是，奴才记着了。”赵庆恭敬道。
他也明白皇上招沈选侍侍寝的用意，不就是存着几分恶心皇后和夏家人的意思嘛。
这次皇上和皇后娘娘斗法，倒让这飞鸿殿的沈选侍捡了个大便宜，就沈选侍这运气好的真没法说。

第52章 幸灾乐祸
等皇上带着御前的宫人一走，细雨才又进了内室。
萧婉词慵懒的歪躺在床榻上，见细雨进来，便问道：“李太医回去了？”
“嗯，李太医刚走，秋果便跟着一起去太医院拿药了。”细雨回禀道。
萧婉词边坐起来，边问道：“烟秀的伤势，李太医是如何说的。”
细雨忙上前搭手扶起自家小主：“李太医说，万幸没伤到骨头，只是些皮外伤，李太医给开了些药，每日喝着汤药，在床上养上个把月便会好了。”
萧婉词心底总算松了口气，没伤到骨头就好，要不然烟秀定要遭一番罪了，“那就好。”
细雨继续道：“烟秀还让奴婢给小主带个话，说以后她的这条命便是小主的了，等她伤好后，再来给小主磕头谢恩。”
说到此处，细雨神情微微有些动容。
在宫里，宫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也就是烟秀遇见了自家小主，才会冒着得罪康妃的风险，将烟秀救了回来。
听秋果说，宜春宫的小太监被皇上说杖毙时，康妃连求情都不曾，可见有时候宫人还是要跟对了主子才行，要不然哪有什么好下场，明明是康妃的错，最后受过的还不是伺候的宫人。
萧婉词听了此话颇为好笑道：“我要她的命做什么，你给烟秀带个话，让她好好养伤，别整日想些有的没的。”
“对了，烟秀受了伤，你把安兰调过去，照顾着点烟秀吧，这一个月，你和秋果两人劳累一些，有些活计也交给小五子他们那些小太监忙活去。”
烟秀伤了，锦华殿伺候的人就少了一个，这再把安兰调过去，锦华殿内里伺候萧婉词的人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
还有一个叫红珠的二等宫女，平时干干粗活，跑跑腿还行，其他的也指望不上，所以只能让小五子这些小太监多干些了。
小五子这人虽说有可能是皇上的人，但能力确实不错，领着这些小太监做事也没出过什么差错，而且这次去乾元宫请皇上这差事，办得确实不错，是个可用之人。
细雨见小主把安兰拨过去照顾烟秀，也不反对，烟秀现在躺在床上事事不方便，确实需要一个人照顾。
自家小主人也救回来了，太医也给请了，也不在乎这最后一哆嗦了，还能让锦华殿的宫人通过此事对自家小主更加忠心，何乐而不为呢！
“还是小主好啊，不仅让太医给烟秀瞧病，还把安兰拨过去照顾她，这满后宫再也找不出小主这样的好主子了。”
萧婉词好笑道：“就你会说话。”
细雨将她说的跟菩萨似的，其实她此举也是有所图的。
转神又想起烟秀这次所受的伤来，带着几分感叹道：“说起烟秀这次受伤，还是受了我的连累呢。”
要不是她得罪了康妃，烟秀此次也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说起这个来，细雨就有些愤愤不平，“这怎么怪小主呢，只能怨康妃娘娘自己没本事留住皇上，跟小主又有什么关系，康妃娘娘不敢把皇上如何，就拿小主撒气，我看康妃娘娘就是柿子捡软的捏。”
就是小主此次真是太冒险了，竟然自己上前替烟秀挡杖子。
听秋果说到此处时，细雨都吓死了，要不是皇上去的及时，自家小主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呢，这康妃行事当真有几分可恨。
萧婉词沉默不语，这事她怎会不知，想必康妃也比谁都清楚的。
“幸好皇上明察秋毫，护着小主。”
说起这个来，细雨又有几分幸灾乐祸，“奴婢觉得让康妃娘娘只是闭门思过，都太轻了，应该将位份才对。”
降位，怎么可能！
萧婉词颇觉的好笑，康妃又不是那些家族不显，低位份的妃嫔，说将位就可以降位的。
“你啊，康妃怎么着也是太子东宫的老人了，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哪是说降位就降位的，这次事情，皇上能向着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这次对皇上的处理还算满意，皇上去的及时救了她不说，还罚了康妃闭门思过。
这样不仅让她在宫里的地位更加稳固，还能让一些想对她动手的妃嫔起到威慑作用，这些妃嫔再想对她动手的时候，便会想到败露的后所承担的后果。
*
这后宫是最藏不住消息的地方，不出一个时辰，只要是消息稍微有些灵通的妃嫔，俱都已经知道了康妃在宜春宫打算杖打曦贵人，正好被皇上碰到的消息了。
而且还听说康妃因为此事被皇上处罚闭门思过了！
幸灾乐祸者有之，没看成曦贵人笑话的叹息者亦有之。
“康妃办起事情真是越来越不过脑子了。”贤妃语气略带着嘲讽，一脸的鄙夷之色。
贤妃真想扒开康妃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真进水了！
康妃也够大胆的，这种杖打妃嫔的事情也敢做，就是夏氏贵为皇后，在没有太后皇上的旨意下，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干这样的蠢事。
最主要的是康妃的人，还没能够打到曦贵人，曦贵人却在宜春宫，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晕倒了。
这锅康妃不背也得背着。
“可不是呢，康妃娘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被皇上正好看见了，听说皇上罚了康妃娘娘闭门思过呢。”冰巧道。
“皇上已经很给康妃面子了，只是罚了闭门思过而已，又没有降位，又没掠夺宫权，若是其他妃嫔干这种事情，结果哪会这么简单。”
不过，其他妃嫔好像也没有这么没脑子的，明知道曦贵人现在还得宠，去干这种蠢事的。
贤妃又略有几分不解，“哎，皇上大中午的怎么就去宜春宫了。”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这事情也太凑巧了。
冰巧看到自家娘娘不解，笑着解释道：“这自然是曦贵人派人去请的。”
贤妃：“哦，曦贵人派人去请的。”
“可不是怎地，听说曦贵人临去宜春宫前，便已经派人去乾元宫通知皇上了，奴婢还听闻，皇上正和几位大臣在商量政事呢，听到曦贵人的事，立马便让众臣工回去，带着宫人去了宜春宫。”
贤妃笑道：“这曦贵人还真有几分能耐啊！”
她现在倒真有些佩服这曦贵人了，为了一个宫人，只身前往康妃的宜春宫不说，还能劳驾皇上前去救场。
就这操作，宫里还真没哪个人敢这么做。
不过曦贵人也真够胆大的，也不怕皇上不去，还是说曦贵人就算准了皇帝一定会去救她。
要真是这样，这曦贵人的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深，连康妃这样的老人都栽在她手里了。
从侧面也说明康妃轻敌了！
“那曦贵人宫里的二等宫女怎么样了？”贤妃问道。
冰巧道：“受了十几杖，应该死不了，就是康妃娘娘的宫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宫正司的人杖毙了。”冰巧说起这个心里也是有几分唏嘘，康妃娘娘本来是要杖毙曦贵人的宫人来着，没想到倒把自己的宫人折了进去，自己也弄得被皇上闭门思过了。
“这康妃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贤妃叹息道，又转过身来，吩咐道：“冰巧，你去库里，找根五十年份人参，亲自送到锦华殿去。”
她现在是越来越想把曦贵人拉到自己这一边了，有曦贵人这个得宠的妃嫔在皇上跟前，自己想拉皇后下马的事情定能事半功倍，容易许多。
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慢慢的来，先示好一下曦贵人还是可以的。
“是，娘娘。”冰巧也知道自家娘娘的打算，对拉拢曦贵人这件事也很赞同，你看连康妃娘娘在曦贵人那不是也没讨到什么好，可见这曦贵人还是个可得用的人。
*
长信宫，丽容华对于康妃栽的这个大跟头那可就是幸灾乐祸了。
“呵呵，这康妃也有今日啊！”丽容华妩媚艳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快意，右手握着一把美人扇，轻轻的扇着风儿，姿势优雅而又美丽。
这消息在这炎热的夏季，真是如同一杯凉水，沁入丽容华燥热的心田。
想当年她刚入宫之时，康妃可是好一通为难她呢。
要不是后来她凭着自身的几分手段，得到皇上的宠爱，慢慢在宫里站稳脚跟，这才让康妃有所收敛，不敢再名目张胆的对付她。
现在又开始为难这届的新人，只是康妃万万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脚板，曦贵人也不是一个息事宁人的主，人家曦贵人直接就告到了皇上那里。
呵，康妃多么有意思，前两天刚让曦贵人打了左脸，今天又让曦贵人打了右脸，当真让人觉得快意啊！
康妃位份高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啪啪的打脸。

第53章 拉拢
“我想沐浴了，你去让小五子他们准备热水吧。”萧婉词吩咐道，这出了好多汗，浑身黏黏难受的厉害。
“那小主等着，奴婢去吩咐。”
细雨出了锦华殿，吩咐小五子几个小太监准备热水。
锦华殿几个小太监一听细雨吩咐，手脚麻利的开始干起活来，浑身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今日之事，他们可是都听说了，自家小主为了救回被康妃娘娘带走的烟秀，不惜以身犯险亲去宜春宫，不仅将烟秀救了回来，小主更是求了皇上，让太医院的李太医亲自给烟秀瞧伤呢。
就自家小主这番作为，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怎能不感动，小主心疼他们这些奴才不说，还事事替他们着想，虽说出事的不是他们，但同是伺候主子的奴才，看在眼里，自然是感同身受。以后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家小主也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在宫里，能走狗屎运遇上这样好的主子，他们要再不全心全意的效忠，那就太说不去了，或是有些傻了。
殊不知，现在后宫中，有多少宫人羡慕他们这些锦华殿的宫人呢，要不是现在锦华殿人员已满，而小主又没有换人的打算，早就有人排着队的想来锦华殿伺候呢。
当然这些都是忠于锦华殿宫人的想法，那些背后有主子的棋子眼线，在看到此时锦华殿上下一心，是何心情就不得而知了。
等伺候的宫人在净房准备好温度适中的热水，萧婉词在细雨的服侍下，才痛痛快快的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顺便把一头秀发也一起洗了，重新换上干净的夏季衣裙。
沐浴时，当细雨看到萧婉词膝盖处大块的青紫，差点没哭出声来。
自家小主在萧家虽说只是三房庶女，但从小到大真没受什么罪，也是锦衣玉食娇养着长大的。
没想到入宫才两个月未到，就受了好几次罪，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名门贵女，削尖了脑袋想进后宫。
她实在看不出这后宫哪里好了，一群貌美如花的女人，争皇上一个男人的宠爱。除了吃食上精致点，衣服漂亮点，这还要建立在妃子得宠的情况下，要不然生活也就那样。
小主刚进宫没侍寝前，那吃食也算不上有多好，那膳食连在萧家的热乎味都看不见，也就是自家小主后来侍寝得宠了，吃穿用上才稍微好些。
萧婉词笑着安慰细雨：“你家小主这点伤，可是换来了烟秀一条命，还有康妃的闭门思过呢，你这样一想，心里是不是就平衡了许多。”
话里带着几分逾噎的味道，这后宫进都已经进了，还能怎么样，只能往前看，在生活上尽量不亏待自己，至于情啊爱啊的，在宫里就不要肖想了，应该说在整个大景都不要想了，但凡家里有权有势的人家，家里哪个没有小妾通房一大堆。
所以她想的很是通透，那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
细雨被自家小主这说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小主，还有心思开玩笑。”
等细雨想开了，便帮着萧婉词用布巾绞干了头发，这时秋果也从太医院回来了，拿回了治晒伤的玉肤膏和李太医开给烟秀的一包包草药。
只是烟秀的药，李太医只给开了七天的剂量，等七日后，再根据伤的恢复情况，他再重新开方子。
虽说李太医说重新开方子，但不会亲自来给烟秀瞧伤的，只能口述一下烟秀的伤势罢了。
萧婉词对此也只能同意，总不能把李太医架过来吧！
今日让李太医给烟秀瞧伤，他的脸就黑成那样了，要不是皇上发话了，萧婉词敢肯定李太医会当场甩袖子走人了，所以让李太医前来肯定不现实了，他没撒手不管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太医院的拿来的玉肤膏，装在一个白润的小瓷瓶里，倒在手心，看着绿绿的颜色，味道也不是很好闻。
萧婉词弄了一些涂抹在脸上，有一股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虽说涂抹在脸上看着难看些，但效果确实不错。
等洗掉这绿绿的玉肤膏，脸上不仔细看的话，已经看不出曾经被晒伤过了，等再用两三次，应该就能痊愈了。
萧婉词心想，这太医院的东西就是好啊！
“小主，贤妃娘娘身边的冰巧来了。”秋果道。
“哦？”萧婉词诧异了，她跟贤妃好像没什么交集啊！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见见也好，“请进来吧。”
“是。”秋果转身出了锦华殿。
“见过曦贵人！”冰巧行礼。
萧婉词笑道：“姑姑，不必多礼，请坐。”
冰巧客气道：“谢曦贵人，奴婢就不坐了。”转身从身旁带来的小宫女手中拿过一个绑着红绸的长方形锦盒，“奴婢这次前来，是奉了贤妃娘娘的吩咐，给曦贵人送点东西的。”
双手将锦盒递到了萧婉词手中。
萧婉词再讶异，脸上也没表现来，笑道：“谢贤妃娘娘惦记，还劳烦姑姑亲自跑一趟。”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冰巧便告辞了。
瑶华宫的冰巧一走，萧婉词打开了锦盒，是一颗有些年份的人参，她当真有几分诧异了，这贤妃命人送来了人参，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她自入宫以来，真跟贤妃没有过交集，但却在这时候送来这么贵重的人参，怎能让她不多想两分。
萧婉词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这贤妃不会想拉拢她吧！
但贤妃又没有明说，也不知道她这想法对或是不对。
想不明白贤妃的用意，萧婉词索性便不想了，吩咐秋果道：“收起来吧。”
贤妃既然敢送来，说明这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贤妃也不可能把有问题的东西送来拉拢她，要是真有问题的话，那不是拉拢而是结仇了，想必以贤妃的精明，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而且说不定这人参哪天还能派上用场，她手里可没有这么高年份的人参。
“是。”

第54章 炫耀
戌时四刻，萧婉词身着短袖的里衣，正打算歇下，竟隐隐听到院内飞鸿殿那边传来声音，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夏夜还是略有些动静。
当下便纳闷了，都这时辰了，怎么院里还有声音？
便问道：“飞鸿殿那边在做什么呢？怎么这时辰了还不歇息？”
细雨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收拾妆匣的秋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萧婉词看细雨和秋果这幅表情，心下更纳闷了。
这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萧婉词猜测两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沉声道：“说吧，什么事？”
细雨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我们说了，小主千万莫生气才是。”
“你连说都未说，怎么就知道我生气？”再说了有什么事情，还能让她生气，的，至于吗？在这大景能让她真正生气的事情还真不多。
细雨吞吞吐吐的说道：“今夜皇上招了飞鸿殿的沈选侍在乾正殿侍寝。”
萧婉词一怔，这皇上怎么会忽然想起来飞鸿殿的沈选侍了，当真让她有几分惊讶。
细雨见自家小主脸色如常，便放心了不少，毕竟今天中午皇上可是来了锦华殿，没想到皇上转身晚上就招了沈选侍侍寝，她就怕自家小主多想。
“皇上怎么想起招沈选侍侍寝了？”萧婉词略有几分疑问道。
小主这样一问，细雨吞吞吐吐又不愿开口了，秋果心里叹息一声，这事小主早晚都要知道，想瞒也瞒不下，便接过了话茬。
“皇上今儿中午从玉芙宫回乾元宫的路上，正好碰见了赏荷回来的沈选侍，等到了戌时多，御前那边就传下口谕招了沈选侍乾正殿侍寝，那会正好小主在休息，奴婢和细雨便商量先瞒着小主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小主觉察了。”
萧婉词：……
她真没想到沈选侍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啊！在路上等着巧遇皇上，虽然这方法有几分冒险，但比起没侍寝的尴尬来，这也算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你看，这不就让沈选侍成功了，皇上当晚便招了她侍寝。
不过，她的心灵有细雨和秋果说的那么脆弱吗？
“嗯，我知道了。”萧婉词面无表情的答应着，表示她已经知道此事了。
秋果和细雨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自家小主看样子还是生气了啊！
你要问，萧婉词现在有什么感想，那绝对是狗皇帝真够渣的啊！
这白天刚和自己秀完恩爱，晚上就招了自己对面飞鸿殿的沈选侍侍寝，对皇上这种生物果然是不能抱有太大期望！
萧婉词沉声道：“以后，这宫里不管是发生了何事，你们都要在第一时间让我知道，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念头，隐瞒下任何事，听懂了没有！”神情语气慎重而又严肃，带着几分敲打两人的意思。
她要时时掌握宫里最新的消息和动态，而不是感情用事。今日沈选侍之事只是一件小事，要是哪天宫里真发生了大事，两人还不知轻重的选择瞒着她，她可能就会错失良机，或是因为当时没有当机立断的决断，而招来祸事。
细雨和秋果心中一凛，第一次见自家小主这么严肃的对她们说话，便知道此事犯了自家小主的忌讳或底线了。
两人慌忙跪下认错，“是，小主，奴婢知错。”
萧婉词见两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并未处罚她们：“起来吧，记着我说的话便可。”
又通过内室的窗户，向着飞鸿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隔得较远，只能见着飞鸿殿殿门前因灯火的原因，有人影晃动。
“赶紧收拾好，早些歇下吧！”
萧婉词自己放下白纱帐，躺在内室宽大的床榻上，几不可闻的微微叹了一口气。
夏日夜晚空气中，充满着一股燥热之气，越发让人心情烦躁不堪，萧婉词知道，她今夜是被沈选侍侍寝的消息，缭乱了心怀，就是再不想睡觉，她也逼着自己尽快入睡，迷迷瞪瞪了好一会儿，才算真正睡着。
乾正殿，卫离墨对于沈选侍侍寝，说不上有多满意，但也算不上有多愉悦。
沈选侍第一次侍寝，床第间难免会带着紧张和矜持，身体和手脚就有些放不开。
卫离墨一想到夏皇后听到沈选侍侍寝这个消息时，一脸的黑色，心里就带着几分畅快，谁让他不舒服了，他就让谁更不舒服！
“赵庆，沈选侍晋升为常在吧！”
“是。”
*
翌日一早。
萧婉词早早便起身，心情也是甚好，早忘了昨夜飞鸿殿沈选侍侍寝之事。
但沈选侍晋升为沈常在之事，小五子还是进来禀报了萧婉词知道。
萧婉词倒也没有多想其他的，毕竟狗皇帝对符合自己口味的妃嫔晋升，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只是让秋果准备了点不易做手脚的礼品，送去飞鸿殿那边意思了一下，也算是恭喜沈常在晋升之喜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但后宫众妃嫔对沈选侍晋升一级，被封为正七品的常在这消息，就有几分好奇和惊讶了。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沈选侍侍寝的这样晚，竟能越过前面好几位侍寝的新人晋升了，这不就说明皇上对沈常在有几分喜欢吗？
这沈常在一晋升，后宫众人除了派人给沈常在送了贺礼，同时还看起了夏承微和曦贵人的戏。
为什么说看夏承微和曦贵人的戏呢？
这夏承微身为皇后娘娘的庶妹，现如今是这届新人中，唯一一个未侍寝的新人的了，以前还有沈常在相陪，但现在沈常在已在昨夜侍寝并晋升了，而夏承微的侍寝之路，还是遥遥无期，在宫中的身份，也是越发的尴尬了。
而曦贵人呢？
曦贵人在后宫还算比较得宠的一位，听说昨日上午皇上因为康妃的原因，还在曦贵人处呆了好一会呢，没想到在回乾元宫的路上，便碰见了沈常在，晚上就招了沈常在侍寝，第二日清晨，沈常在就晋升了。
说沈常在沾了曦贵人的光，也不为过。
更难听点的就是沈常在截得可是曦贵人的宠，就如同前几日曦贵人截了宜春宫康妃的宠是一个套路的。
康妃那里可是只过了两日，便找了曦贵人的茬啊，虽说这茬找的没有成功吧，但康妃可是行动了。
所以众人眼睛俱都盯紧了曦贵人锦华殿，看看曦贵人会不会对付沈常在。两人又同住一宫，收拾起来还不更方便啊！
锦华殿宫人之间的气氛也都带着有几分压抑，就怕自家小主觉得自己失宠了，生对面飞鸿殿沈常在的气。
萧婉词是真没想到这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丝毫未被影响到。
她觉得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些，别人不心疼自己，那自己就要心疼自己，皇上去其他妃嫔的宫殿，自己要是在锦华殿自怨自艾，那她真是太傻了。
皇上越是这样，她就应该越是要加倍对自己好，才能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萧婉词倒从未有过沈常在成功侍寝，是截了她的胡的想法，她只觉得这次沈常在终于长了几分脑子。
萧婉词这边刚脑补着沈常在现在也有几分脑子了，那边细雨来禀报说沈常在前来拜访。
萧婉词瞬间懵了，沈常在这时候来锦华殿真是太突兀了。
“请进来吧！”
只一会，带着一脸笑意穿着精致的沈常在，带着贴身的红梅就进了锦华殿殿内。
“见过曦姐姐！”沈常在语气柔柔的行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萧婉词笑了笑，“沈妹妹，不必多礼，请坐。”
沈常在刚一落座，满脸笑容里便透着几分炫耀和得意的味道，“今日妹妹前来，是来谢谢曦姐姐的，昨日皇上要不是来这锦华殿看望曦姐姐，妹妹又怎会碰见皇上，昨夜皇上还招了妹妹侍寝，今早又晋升为常在，所以妹妹有这番晋升，还有曦姐姐的一番功劳呢。”
这番明着是感谢，实则是炫耀的话，让萧婉词瞬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现在要收回沈常在有几分脑子这番想法了，就沈常在这操作，真不知道是来道谢的，还是故意气她的。
你说，你被皇上宠幸就宠幸了呗，还跑到锦华殿来说是她的功劳，这不是来恶心她，是什么。
萧婉词当下也有些明白沈常在的意图了！
她脸上笑得越发灿烂，“沈妹妹这话说的，能让皇上招妹妹侍寝，那是妹妹的能耐，可和姐姐没有半分关系，所以沈妹妹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才对。”
她才不想和沈常在扯上任何关系呢，沈常在得宠与否跟她半毛关系也没有。
沈常在却在心里冷哼一声，还算曦贵人识相，没有真把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她这次前来哪里是真的来感谢曦贵人的，是想来膈应曦贵人一番才是真的。
毕竟这中午皇上可是来了锦华殿曦贵人处的，晚上却招了她侍寝，想想都觉得解气。
沈常在笑颜如花，“还是曦姐姐会说话。”
沈常在锦华殿自是好一通的自我炫耀，一会说皇上对她多好，一会又说皇上赏赐了她什么首饰。
萧婉词要不是理智尚在，真想吐口口水在沈常在脸上，就侍寝了一日，就把沈常在飘飘然成这样，等到哪天沈常在要是失宠了，看她怎么办。
等沈常在锦华殿炫耀够了，也达了她气一气自己的邻居目的之后，才带着红梅志得意满的告辞离去。

第55章 皇上郁闷啊
“小主，你看沈常在小人的得志的模样，不就是晋升了一级吗？当初小主晋升两级也没有像她这样的做派。”细雨多少有些愤愤不平。
也不知道这沈常在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专门跑到锦华殿来向自家小主炫耀，真是自不量力。
要不是主子之间说话，不准她们随便插嘴，她真想怼的沈常在说不出话来。
“管她做什么。”萧婉词道，反正以后她也不打算和这沈常在有任何交集，长不长脑子和她半分关系也没有。
*
宫里的众人对沈常在竟在晋升后，就第一时间去了曦贵人处，那就更是万分不解了！
后宫众人：……
这沈常在不是上杆子到曦贵人那里找虐吗？
等沈常在一脸得意的笑模样，再从曦贵人的锦华殿出来后，众人更是不理解了？
这曦贵人难道没趁机为难一番沈常在，还姐姐妹妹的把酒言欢了吗？
那这曦贵人也太菜了，还是说曦贵人本来就是一只纸老虎。
上次康妃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曦贵人设计康妃的。
不管宫里众人如何猜想，萧婉词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丝毫不为之所动。
只是卫离墨打算气一气夏皇后的盘算却没有得逞，华嬷嬷现在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夏皇后养病。
自从上次青竹背着她擅自做主，将后宫的传言告知夏皇后之后，华嬷嬷对青竹就生了不喜之心。
以夏皇后的地位，是四个大宫女，八个二等宫女的配置，青竹之前是夏皇后跟前最受宠的，最得力之人，另外三个大宫女多多少少受到青竹的压制。
现在看到青竹遭到华嬷嬷猜忌，自是以为机会来了，处处给青竹使绊子，青竹这些年能一直夏皇后面前得脸，也不是吃素的，她拿华嬷嬷不敢怎么样，但对另外三人可就没那么手软了，找着机会，让为难她的三人，不软不硬的吃了好几个闷亏，凤仪宫才算安静下来。
但在沈常在侍寝之事上，青竹倒和华嬷嬷保持了一致的步调，便是这事要瞒着自家娘娘。
就连早上夏承微急急忙忙跑来吵着要见夏皇后，也被她和华嬷嬷两人给挡回去了，她一直是聪明人，事情有轻重缓急，夏承微侍寝这事，真不是急就能解决的了的，皇上不愿意招夏承微侍寝，总不能把夏承微送到龙床上去吧！
到了夜间，卫离墨又再次翻了沈常在的牌子。
他此次打算气一气夏皇后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失算了，这事根本就没传到夏皇后的耳中，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飞鸿殿今夜掌灯的消息，小五子也赶紧的禀报了自家小主。
萧婉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吩咐小五子让锦华殿的宫人，今夜都早点歇下，不用候着了。
把向外退去的小五子搞得是满头雾水，也没想明白自家小主是如何想的，只能暗叹一声：得了，自家小主如何吩咐，他照着做便是，有何好纠结的。
等洗漱完毕收拾妥当，萧婉词连以前外间值夜的细雨也给打发走了。
细雨知道自家小主，因为今夜对面飞鸿殿沈常在的再次侍寝，心里不好受，还想值夜的时候，陪小主说说话开导一下呢，没想到自家小主直接把她赶走了，连值夜伺候人都不留了。
细雨看萧婉词语气坚决，也只能作罢，和秋果退下回了两人的住处。
萧婉词亲自上好锦华殿的门栓，吹熄了最后一盏烛台，比平日早了安歇早了一个多时辰便躺下了，要说她今夜为何这么早歇下，其实是她实在不愿意听到对面飞鸿殿皇上驾临的声音。
想一想今早沈常在来锦华殿，那一脸得意炫耀的嘴脸，萧婉词就一阵反胃。
以往皇上去其他妃嫔宫里，她心里真是半点感觉也没有，可能是眼不净心不烦的原因，从未有过半分嫉妒或羡慕，心里多少还带着几分吃瓜看戏的心态。
而且那时候飞鸿殿的沈常在，也一直未侍寝，她也就从未体会过，皇上在对面飞鸿殿宠幸沈常在，她在锦华殿这边睡觉的事情。
她今夜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这种情况，对一个后宫女人来说是怎样一种煎熬。
虽然她对狗皇帝没有半分感情，但这也严重影响到了她一直以来的好心情，连她都这样，那就更不要说那些对皇帝动心的妃子了。
每夜都要面对永昌帝宠幸其她妃嫔，不知道这些人，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一日一日在后宫中煎熬过来的。
怪不得人说嫉妒能蒙蔽人的双眼，就在这种后宫环境下，想不嫉妒发狂都难啊！
还是说后宫这些妃嫔对狗皇帝已经哀莫大于心死。
*
戌时三刻，卫离墨在玉芙宫外下了御撵，与今早刚晋升为正七品的沈常在，一同进了玉芙宫宫门。
他不经意的向玉芙宫东侧的锦华殿瞅了一眼，按说这时辰还未到安歇的时候，本该灯火摇曳明亮的锦华殿，此时却漆黑一片，静悄悄的连一丝人影儿也无。
卫离墨蹙紧了眉头，曦贵人这是已经就寝了！
他真没想到曦贵人这么早就睡下了！
跟在身后的沈常在，当然也看见了卫离墨的目光，心下暗恨，曦贵人睡下了，竟然还让能让皇上记挂着。
她心中对曦贵人恨得再咬牙切齿，脸上也表现的温柔和煦。
沈常在心急的想催促皇上快进飞鸿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皇上在她心中何等尊贵威严，而她昨夜只是刚刚侍寝了一次的小小妃子，自是不敢造次。
等卫离墨进了沈常在的飞鸿殿殿内，眼神所到之处虽说看的是低眉顺目，貌美如花的沈常在，脑子里却还在继续思索着一片漆黑的锦华殿。
卫离墨暗想：曦贵人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了，或是这曦贵人对他宠幸沈常在的行为，是根本半分不在乎。
以前他去其他宫殿宠幸别的妃嫔，不管是正殿的妃嫔或是侧殿的妃嫔，哪个殿内不是灯火通明，等着他从旁走过的时候能记起她们。
这曦贵人倒好，还灯火通明呢，连一丝火星他也没看见亮着啊！
特别是那带着窗棂的锦华殿内室，更是漆黑一片，半死光亮也无，让他瞬间有种想立即去锦华殿一趟的冲动。
他真想亲口问问曦贵人，她对他的一片爱慕，难道是假的吗？
沈常在看着皇上眼神楞楞的看着自己，心下欣喜异常，刚才在外面，天有些黑，皇上肯定没有看清楚她的美貌。这不一进灯火通明的飞鸿殿，皇上立马便被她的花容月貌征服了，才会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沈常在被卫离墨的这种直白的眼神，看的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低下头去，羞涩的柔柔道：“皇上，我们就寝吧！”语气带着欲语还羞的期盼。
卫离墨瞬间回神，看着美貌娇羞的沈常在，满脑子浮现的却是锦华殿曦贵人的娇俏。
“爱妃，先休息吧！朕忽然想起乾正殿还有一份重要的奏折未批改，现在要赶紧回去处理。”
沈常在原本娇羞的神色顿时错愕，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在这时候回去，她今夜还没有侍寝呢，要是明日让众妃嫔知道了，那她不是就沦为宫里的笑柄了。
一时不能接受这种落差的沈选侍，当即开口道：“那嫔妾等着皇上处理完政事回来。”
听到沈常在此话，卫离墨立马冷了脸色，“不用了，沈常在还是早些歇下吧！”说罢，大踏步的走出了飞鸿殿殿门。
只留下身后一脸失魂落魄，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皇上什么忌讳的沈常在。
沈常在就是再傻，也只知道刚才皇上对她不满了。
她以前只听说过做皇帝都喜怒无常，帝心难测，皇上刚才的表现，让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喜怒无常，帝心难测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皇上瞬间是说翻脸就翻脸，半点兆头都没有。
赵庆领着宫人紧紧跟在卫离墨身后，那真是一头的雾水，他刚刚明明看到皇上和沈常在一直相处的都好好的！
沈常在一个新人妃子只有敬着皇上的份，按说不可能干出惹怒皇上这种蠢事，皇上现在怎么说走就走啊！当真让他摸不着半分头脑。
行出飞鸿殿老远，走在玉芙宫宽大的宫苑内，卫离墨忽然又停下脚步，双眸晦涩不明的又看一眼隐在一片漆黑处静悄悄的锦华殿。
赵庆一看皇上这表情便明白了些许。
得了，皇上又犯小性儿了，而且应该还是和曦贵人有关的，皇上在曦贵人身上也不是第一次犯小性子了。
他就是有些想不明白，曦贵人也没和皇上接触啊！怎么就撩到了皇上神经上的那根弦的。
还是说皇上自打进了玉芙宫，第一个想的便是这锦华殿的曦贵人，要是真这样的话，那他就替飞鸿殿的沈常在感到悲哀了。
这以后皇上要是一来飞鸿殿沈常在处，想的却是对面锦华殿的曦贵人，那沈常在这辈子别想再翻身了！
卫离墨只是稍微的一停顿，便接着又行走起来，只一会儿，便出了玉芙宫宫门，上了御撵。
赵庆既然已经知道皇上因何原因生气了，临走前拉过玉芙宫看宫门的小太监，让他玉芙宫宫门先留着，也许皇上还会回来，他猜测着。
卫离墨坐在御撵上，是越想越郁闷，这曦贵人怎么就睡了呢！要是曦贵人的锦华殿还亮着灯火，说不定他会转去锦华殿也说不定。

第56章 爬窗
“停下。”卫离墨坐在御撵上沉声开口。
抬撵的小太监虽纳闷，但还是放下了御撵，卫离墨走了下来，对着御前的众人道：“你们先回去吧。”又转身对身旁的赵庆道：“赵庆，你随朕到处逛逛。”
赵庆：……
众人：……
逛逛，大半夜的有什么可逛的，皇上脑袋没抽了吧！
“是。”
赵庆心里再纳闷，也得照办。
卫离墨可不管赵庆心中所想，当真在宫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闲逛起来，今夜的月色还算不错，柔和的月光洒下来，带着朦朦胧胧的美感。
“有刺客。”一队巡逻的禁卫军正经过两人所在的地方，快速向卫离墨和赵庆站立的地方围拢而来。
“是朕。”卫离墨醇厚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特别。
巡逻的一众禁卫军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辰在这地方碰见皇上，而且他们还把皇上当成刺客了。
众禁卫军赶紧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们继续巡逻吧！”
“是。”
等巡逻的禁卫军一走，赵庆觉得这么闲逛下去也不是个事，差点让禁卫军当成刺客不说，这夏天夜晚蚊子也腻多，他脸上已经被蚊子叮咬好几口了，皇上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俩人一路上竟在宫里喂蚊子了。
赵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皇上，要不去锦华殿曦贵人处瞧瞧。”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自然还是希望皇上回乾正殿的。
没想到卫离墨略一沉吟，竟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好。”
赵庆：……
他没想到皇上大半夜的真打算要去曦贵人处，他刚才要是不提，给皇上一个台阶下，皇上会不会继续在宫里逛下去啊！
两人又重新折返走去玉芙宫的路，赵庆第一次庆幸玉芙宫离乾元宫距离之近啊！
要是远了，这大晚上竟来回折腾走路了。
玉芙宫小太监听了赵庆临走前的吩咐，果然守着宫门，未下钥呢！虽说他是按赵公公吩咐做的，但他从没想过皇上回转玉芙宫这事能成真。
看着皇上进了玉芙宫宫门，小太监一脸惊愕的连给皇上行礼都忘了。
“管住自己的嘴，知道吗？”赵庆从小太监跟前走过时，厉声对小太监低低道。
小太监心底一颤，这意思不就是今晚的事不能往外说，这要是真说了，铁定小命不保啊！诚惶诚恐的保证道：“赵爷爷放心，奴才知道。”
赵庆心想，谅这小子也不敢，紧走两步，追赶走在前面的皇上去了。
卫离墨和赵庆两人站在紧紧关闭的锦华殿殿门之外，却不知如何是好。
赵庆悄声道：“要不，奴才去叫门。”
卫离墨回头看了一眼飞鸿殿的方向，飞鸿殿内还亮着一盏灯火，显然沈常在因为他的离去，夜不能寐呢。
只是沈常在半夜不睡觉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皇帝，想怎么行事就怎么行事，何须一个沈常在能左右的了的。
但他又怕一叫门，让飞鸿殿的宫人察觉，毕竟他是悄悄的来的。
卫离墨对着赵庆摇了摇头。
卫离墨来到锦华殿内室的窗棂处，隐隐看到窗户是虚掩的，心头一喜，对于第一次夜探自己后宫妃子的香闺，心底竟隐隐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新奇。
赵庆却在旁边早看呆了，…………
皇上不会打算从窗户爬进去吧！
仿佛验证了他的猜测一般，卫离墨悄声道：“你在外面守着，朕进去看看曦贵人睡了没有。”
赵庆：…………
曦贵人怎么可能还没睡啊！
而且皇上打算爬锦华殿窗户的行为，真是当皇帝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皇上的恶趣味了，好好的殿门不走，偏偏要去爬窗户，这操作也真是没谁了！
这还是他心中那个英明神武的的皇上吗？赵庆现在真是欲哭无泪！
他觉得皇上自从遇见曦贵人后，所做的事情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有些事情都不像一个正常皇帝能干出来的，但皇上却是乐不思蜀的想着怎么逗逼！
“皇上，万万不可，这太危险了！”赵庆赶紧劝阻道。
这锦华殿内室连一丝灯光也没有，皇上万一要磕了碰了的，到时候还不是他的罪过，这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了，那不是要打断他的狗腿。
一想到这种结果，赵庆浑心里是暗暗叫苦。
“为何不可，朕的身手很好，不会有事的。”他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皇帝好不，这点的高度的窗户还能难得倒他，赵庆真是太小看他了！
卫离墨也不管身后赵庆的表情，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窗子，双手抵着窗户翻身一跃，轻巧巧的便落在了锦华殿内室，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几分满意的。
外面的赵庆看皇上安全的进了锦华殿，才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卫离墨对曦贵人的内室布局还是相当了解的，更不要提外面的还有月色，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内室。
他抬手掀开白纱帐，曦贵人散着一头青丝，穿着半截的轻薄寝衣，姿势摆成一个大字状，正睡的香甜。
卫离墨被曦贵人这睡觉的姿势雷倒了！
之前曦贵人睡觉总是喜欢像八爪鱼一样的扒在他身上，美其名曰这样睡觉比较舒服，他就已经觉得很不文雅了，原来还有比那更不文雅的姿势啊！
又看到曦贵人另一个缺点的卫离墨，感觉他好像有些忘了自己此番来的目的了。
他该怎么将曦贵人弄起来呢？
打屁屁，还是应该扭一把。
卫离墨坐在床榻边，看着曦贵人香甜的睡颜，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并将放在床榻上的小手，抓在了自己的大手中。
握着曦贵人软乎乎的小手，卫离墨无声的勾了勾唇角，暗想，小东西睡的倒挺香的。
睡梦中的萧婉词，做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孤儿院中，孤儿院还和以前一样，有慈祥的院长妈妈，好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还有那只叫大白的小狗，也和以前一样可爱，看到她回来，还摇着小尾巴，屁颠屁颠的跑到她面前，伸出小舌头轻轻舔着她的手心，带着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而她很是开心，不自觉的发出“咯咯”的笑声，还说了一句“大白，别闹。”
握着曦贵人一只白嫩小手的卫离墨，被曦贵人的笑声给整蒙了：曦贵人这是做梦梦到什么美事了吧，笑得这般开心，还有这口中的大白又是谁啊！
他现在真想把曦贵人叫醒，好好问问清楚。
正在做着美梦的萧婉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小手好像被一只手握着了一般，而且还有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这要是做梦梦到被大白舔了，那这感觉也太逼真了。
萧婉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当真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握在一双浑厚的大手中，吓得她浑身瞬间汗毛直立，一股恐惧的气息自尾椎骨而出，在全身四散开来。
她真的好想大叫，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但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人简直太大胆了，连后宫都进来了，在她的心中，皇宫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会有人直接进了的她的屋子。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这贼人现在是只握着她的手，但过会儿想对她做些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对，趁其不备，先攻击他的眼睛，然后再趁机跑出去，她现在真有些后悔今夜未让细雨在外间值夜了。
卫离墨正在沉思曦贵人口中的所说的大白是是谁时，突然被袭向自己的一记粉拳打懵了，猝不及防下，那带着狠劲的拳头正好打在了他的右眼之上，他顿时便明白曦贵人可能醒了。
强忍着右眼传来的疼痛感，闪过曦贵人的又一记粉拳，低声开口道：“爱妃，是朕！”
哎呦，这得多大的仇恨，让曦贵人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他的眼睛啊！真是疼死了！
萧婉词一下子愣了，皇上，只有皇上敢自称“朕”，也只有皇上会叫她“爱妃”，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称呼。
不过，皇上怎么会大半夜的在她的房间里。
借着窗纱透过的微弱月光，定睛一瞧，在她面前的可不是皇上，是谁呢！
萧婉词刚刚勇猛的气势，在得知房间里的贼人是卫离墨时，像是突然被抽走所有力气一般，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中，樱唇中只剩下受到惊吓后的呢喃声：“是皇上就好，是皇上就好！”
卫离墨看着怀中惊魂未定，喃喃自语的的曦贵人，早忘了刚才被打之事，他知道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锦华殿内室，真是将曦贵人给吓坏了。
揽着曦贵人的肩头，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是朕，不怕了，不怕了。”
萧婉词在卫离墨的怀中平静了好一会，才算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轻声问道：“皇上今晚不是歇在飞鸿殿沈常在那吗？怎么会在嫔妾这儿，还有皇上是怎么进到锦华殿内室的。”
她现在真的是很惊讶，满脑子问号，所以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第57章 夜话
卫离墨：……
曦贵人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犀利啊！这会儿曦贵人不应该是感动的痛哭流涕，感动他都这时辰了还想着来锦华殿看她吗？
而且曦贵人的这些问题，让他这个当皇帝的如何说啊！他难道要说，在飞鸿殿满脑子想的是你，所以就想来看看你睡了没有，他是爬窗户进来的内室。
……，这样的回答多影响他英明神武的皇帝形象啊！
所以卫离墨顿时沉默了！
颇为尴尬的用手指摸摸自己的高挺的鼻子。
萧婉词抬头看了一眼卫离墨，很是纳闷，她的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还是说皇上是不走寻常路进来的。
她可是记得自己已经挡好殿门的门栓了，要是皇上走正门的话，肯定会发出声音，但现在看这情况，皇上好像并未发出声音就进了锦华殿。
那要是如此的话，皇上只能由一个地方进来了，那就是皇上是爬锦华殿的窗户进来的，因为她一直觉得皇宫是个很安全的地方，有时会虚掩着窗户睡觉。
萧婉词想到这种可能，突然想哈哈大笑三声。
你说一个堂堂的大景皇帝，竟然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爬窗户进自己妃子的房间，你说这事可笑不可笑啊！
看着曦贵人一双小手拼命捂着樱桃小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更夸张的是那一抖一抖的肩，让卫离墨顿时整张脸都黑了。
完了，曦贵人已经想到他进来的方式了，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傻了吧唧的曦贵人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呢。
他现在突然发觉今夜来曦贵人这里，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你看，他树立起来的英明神武，高大威严的形象，在曦贵人面前，因为此事被丢的是一丁点不剩了！
“爱妃，很好笑。”
萧婉词拼命忍着笑，一本正经摇了摇头：“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只是那双明亮的双瞳剪水中隐含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甚好的心情。
卫离墨：……
好吧，看在今晚他将曦贵人惊吓一场的份上，他就大方的原谅她了，他是皇帝，因为这点小事，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计较，太有失他的风度了！
就连大圣人孔子他老人家不是也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是吗？
等萧婉词笑得差不多了，停下后，才发觉这样笑话一个大半夜还念着来看她的皇帝，好像有些不大好，对于皇帝这样的行为，聪明的女人，更应该多多鼓励和奖赏一下这个男人才对，不是吗？
鉴于自己刚才失礼的行为，萧婉词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在卫离墨的脸颊之上亲了一小口，小脑袋又迅速缩回了卫离墨怀中。
卫离墨：……
啊！他这算不算被曦贵人非礼了啊！
萧婉词缩在卫离墨的怀中，欣喜之中带着几分娇羞之色，整个小脸仿佛染上了天边的一抹红霞，娇媚动人，惹人怜爱。
让头顶上的卫离墨，看得情不自禁的心中一动。
“皇上……”刚想开口说话的萧婉词，被快速低下头的卫离墨霸道的吻上了樱唇，舌尖灵巧的撬开她的贝齿，肆意的樱桃小口中炽热缠绵，辗转允吸。
曦贵人真是个小妖精，躺在锦华殿呼呼大睡，竟也能勾着他大半夜的前来这里找她，而他还被小东西勾的这般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他是不是真的犯贱啊！
萧婉词娇喘微微的低吟声在内室荡漾开来，继续刺激着卫离墨的敏感的感官。
他的大手更是开始不安分的在美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游弋抚摸，美人胸前寝衣的系带被他灵活的手指一挑，轻轻松松便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白皙修长的手指顺利抚摸上了那如绸缎般柔滑细腻的娇肤，那凉凉的肌肤手感让他倒吸口冷气，这曦贵人的肌肤竟然在夏季还有如此清凉。
以前他招曦贵人侍寝，殿内摆了许多冰盆的缘故，曦贵人身上的凉意他从来未多加留意过，只以为是冰盆的释放出的凉意，他从未想过是曦贵人本身体质的原因。
“爱妃，帮朕把衣服脱掉好不好。”卫离墨开口道，嗓音因**而带着一丝魅惑。
萧婉词：……
狗皇帝就是矫情，以前侍寝可都是他自己脱的，这次怎么用她了，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给他脱。
小手摸到卫离墨束腰的玉带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粗鲁的扯开玉带扣，开始帮卫离墨脱龙袍。
“爱妃，还是这么急切，”卫离墨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虐，低声在萧婉词的头顶上暧昧轻语道：“放心，朕一定会满足爱妃的。”
萧婉词真想吐口水在不要脸的狗皇帝脸上，大半夜的，摸到她的寝室不说，还要她伺候他，还有没有天理啊！
可惜啊！她不敢反抗啊！人家是皇帝，是**oss，心里不平，也要狗腿的伺候好狗皇帝。
“是吗？”萧婉词笑意冉冉，语气中带着俏皮促狭：“那皇上可要好好表现吆！”柔软的小手，不经意的若有若无的隔着最后一件亵裤，碰上了他敏感的某处。
卫离墨倒吸了一口冷气。
啊……，他再次被曦贵人调戏了啊！
果然因为爬锦华殿窗户之事，他在曦贵人心目中已经毫无帝王威严了？现在曦贵人都敢这样明晃晃的对他了。
不行，她要在曦贵人身上找回场子来。
卫离墨果然付诸行动起来，直接将美人儿往胸前一带，滚上了锦华殿宽大的床榻上，在美人身上点起火来。
“皇上，皇上，”娇娇媚媚的娇喘声，和男人隐忍的粗喘声，仿佛像一首美妙动听的音乐，交织一处，在锦华殿内室断断续续，此时彼伏的响着。
“爱妃，朕的表现有没有让爱妃很满意！”居高临下的卫离墨醇厚的嗓音带着几分粗哑，那表情仿佛就像孩子做了好事情，等着大人表扬一样。
萧婉词顿时满头黑线：皇上，您能不能不要再这紧急时刻，这么逗逼啊！
皇上再逗逼，她也得回话，只好羞答答的开口道：“皇上最是龙精虎猛，妾，很喜欢。”
卫离墨果然因美人的夸奖，心情甚好的勾了勾唇角，“朕也喜欢爱妃这样的。”
能不喜欢吗？曦贵人在床第间的娇媚，每次都让他食髓知味，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站在锦华殿殿门口，等待着的赵庆，伸出手又一次拍死了一只试图喝他鲜血的蚊子，无语的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皇上哎，您从飞鸿殿出来，又在后宫转悠了大半天，来这锦华殿为了和曦贵人干这妖精打架的活，不是多此一举吗？
好像沈常在也能干得了这活吧！
他真是不知道说啥了，他到现在也没看出来，曦贵人的魅力为什么这么大来，……
室内等两人一番畅快淋漓的运动后，萧婉词摸出一条布巾，两人就用布巾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身上，太晚了，宫人早睡下了不说，卫离墨也是偷偷来的锦华殿，不宜声张。
等全身收拾妥当，卫离墨也在萧婉词的帮助下重新穿好衣服，又重新躺回床榻，打算过会等曦贵人睡着了，再回乾正殿去，赵庆还在锦华殿外面等着他回去呢。
萧婉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慵懒的躺在卫离墨的怀中，觉得此时自己是否该说一些煽情的话来，感动一下狗皇帝。
遂深情意切的柔柔开口：“不管皇上今晚出于什么原因，来的嫔妾的锦华殿这里，嫔妾心里都真的好高兴，好欢喜。”
她只能对飞鸿殿的沈常在说声对不起了。
皇上的宠爱她是不会相让的，只有牢牢把握住皇上的宠爱，才能在后宫里有她的一席之地。
当然，要是能在皇上的心里再占丁点地方，那就更好了，对于独占圣心，这样的美梦，她可不会做的，毕竟要真这样，那她离死也不远了，不说太后不会放过她，就宫里这些女人的嫉妒心，也能把她弄死了。
像清朝顺治时期最有名的董鄂妃，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于宠爱，她更珍惜她这条小命，好不容易没死，怎么着她都要好好珍惜不是。
卫离墨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那朕今夜去飞鸿殿，爱妃为何这么早就睡下了。”
“为何，……”萧婉词突然卡词了！
闹了大半夜，原来狗皇帝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锦华殿啊！
小脑袋飞速的运转起来，她现在要找个合理的理由说服狗皇帝，但这破理由必须要把她先感动了，才能感动皇上啊！

第58章 忌妒
萧婉词卡词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算多满意的说法。
“是嫔妾妒忌了，嫔妾知道自己不该生这妒忌之心，可是嫔妾还是生了，”萧婉词瞬间红了眼眶，低声呢喃：“嫔妾不愿亲眼看到皇上去对面的飞鸿殿沈常在处，那样只会让嫔妾心里很痛很痛。”
萧婉词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哀戚在内室里蔓延开来。她上辈子没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就这说哭就哭的演技，怎么也能拿回一个金马奖啊！
“以前皇上去其他姐妹宫里，嫔妾看不见，也不想看见，可是皇上今晚却要去锦华殿对面的沈常在那里，嫔妾真的无法再装作看不见，便想，如果早早睡去，那样嫔妾也就看不见，看不见也就不会伤心了，不会痛了吧！”
卫离墨虽然看不见埋首在他怀里的曦贵人，是何种神情，但却知道曦贵人现在一定泪流满面。
他是万万没想到曦贵人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妒忌乃七出之一，连皇后这个正妻，就算有这样的心思，都不敢表现出来丝毫，只能深深压在心底深处，躲在暗处做手脚。
而曦贵人的身份，只是后宫中一个低位份，可有可无的小妾，按说连生有这样心思都是不能有的。
曦贵人呢，不仅生了这样不该有的心思不说，还不好好的把这尾巴在他面前藏好来了，她倒好，竟然直接告诉他了。
卫离墨：……
也不知道萧家人，是怎么养出曦贵人这种蠢性子的。
他一直知道曦贵人这人脑袋瓜不是很聪明，要不然上次也不会干出宁愿得罪他，而讨好康妃的事来。
而且后来更是亲自上阵，替一个二等宫人挡杖子来着，要是曦贵人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来，所以他一直认为曦贵人不是聪明人，现在看来，他还是错了，这曦贵人何止是不聪明，而是简直蠢的没边了，蠢的没救了啊！
连这样的话，也蠢的敢对他这个当皇帝的人说，这后宫中真的没谁了！
难道曦贵人就不怕失宠，遭到他的厌弃吗？
萧婉词也知道她走这步棋，走的有些过于冒险了？哀戚而又伤心欲绝：“嫔妾知道，自己在说出这番话之后，可能就要失宠了，宫里容不得嫔妾这种想法的妃子，可是嫔妾还是忍不住对皇上说了。”
要是真因为此事失宠了，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啊！抚着胸口，萧婉词声音满是绝望：“嫔妾心里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啊！”
能不难受吗？她要是失宠了，她还能吃上御膳房那么多好吃的吗？她的美食就要离她远去了！
卫离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曦贵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大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抚着。
曦贵人这个傻女子啊！在他面前总是那么的真实，从来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一哭起来，把他的心都哭软了！
在后宫，他要是不多护着点，肯定早就没命了！
特别是上次，她还傻不愣登的只身跑去宜春宫讨要自己的宫人，要不是他去的及时，曦贵人早被康妃打废了。
哎，以后他就多操操心，多看顾着点她吧！谁让他就是喜欢曦贵人这样的呢！
卫离墨静静的拥着萧婉词，耐心的安慰了许久，才算安抚好，“爱妃，不哭了，快睡吧！”
“皇上，要走了吗？”萧婉词虽不哭了，但小手仍紧紧拽着卫离墨的衣角。
卫离墨看了看曦贵人拽着衣角的小手，颇觉得她还有几分孩子气，心下又软了几分，温言软语道：“那朕就等爱妃睡了再走。”
萧婉词欣喜的点了点头，果然乖巧的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睡去。
等曦贵人睡着了，卫离墨才轻轻的翻身下榻，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打开虚掩着的窗户，翻身轻轻一跃，身手敏捷的落在了青石板上。
等在外面的赵庆，见到翻窗而出的黑影，心头一喜：皇上呀，您终于舍得出来了，奴才还以为您今夜打算就在曦贵人处住下了呢！
“回吧！”
“是”
锦华殿内室，已经睡了的萧婉词，在黑暗中又睁开了双眼，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又睡去了。
这步棋虽走的惊险，但她走对了，不是吗？
比起以色侍君，她更想走进永昌帝的心里，她不想每日都过着这种担惊受怕，随时失宠的日子，那就要努力在皇帝心里留下痕迹，做最特别的一位，虽然她知道这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任务，但人活着总要看的长远一些。
*
乾正殿，卫离墨刚下了朝堂，回到乾正殿开始用早膳。
刚吃了一口桌上的四珍拼盘，感觉味道很不错。
这四珍拼盘是由鸡肉、鲜虾肉、水发肉、海鱼立鱼肉等好几种食材制作而成，四料四种口味，香酥可口。
“这四珍拼盘和扇贝，你让人送到锦华殿给曦贵人尝一尝。”卫离墨开口吩咐身边的赵庆。
赵庆瞬间愣了！
斜眼偷偷又看了一眼皇上的右眼，虽说那里已经涂抹过药膏，但如果仔细辨认的话，还能隐隐的看到右眼处那里青青紫紫的轮廓。
他现在真是万分不解，皇上右眼的青紫，应该是昨夜被锦华殿的曦贵人打出来的吧！
昨夜皇上和他悄悄回了乾正殿，由于天黑，所以他一路上也并未注意到皇上的异样，等皇上进了乾正殿之后，被乾正殿灯火通明的灯光那么一照，差点没把他吓尿了，皇上的右眼眶上被打的青青紫紫了一大圈。
简直让他都不敢置信，谁狗胆包天的敢把皇上给打成这样，转念仔细稍微一想，便猜测到此伤一定是曦贵人所为了。
那一刻，他是太震惊曦贵人的武力值和无知无畏了，连皇上都敢打就不说了，还给打成这模样，……
幸好皇上高高在上，没有多少人敢直视龙颜，所以迄今为止才没有被人发现，这要是让人知道曦贵人将皇上打了，那曦贵人不是一条白绫，就是一杯毒酒的命。
伤害龙体可是大罪，你死了不要紧，一死百了，就怕连家族都会一起被连累。
这伤，别人好瞒（因为就算无意间看见，也不敢真跑过去问皇上），但慈寿宫太后娘娘那可不太好能瞒住，所以因为此伤，皇上今早连去慈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都以前朝政事繁忙为借口没去。
虽说皇上昨夜和曦贵人还妖精打架来着，那是因为皇上当时就不知道曦贵人能把他右眼打成这颜色，还是回乾正殿后，他看见之后大惊失色，皇上才对着镜子看了看，明显还吃了一惊，皇上是真没想到曦贵人能把他右眼打出这颜色来，可能皇上也觉得丢人，遂让他偷偷拿了药膏涂抹在了右眼上。
这受伤的事，皇上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也只以为皇上觉得自己爬妃子的窗户，被自己妃子给打了，这名声怎么着都不好听，有损皇上在众人面前英明神武的形象，这他也能理解。
所以他便猜想，这锦华殿的曦贵人以后在后宫的道路，因为此事肯定是要到头了。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皇上怎么睡了一晚上，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早上用早膳了，又惦记上昨夜打他的曦贵人了呢！
赵庆现在真的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幻听了，就一下子愣在了当场，迟迟未行动。
卫离墨瞥了一眼愣住的赵庆，沉声道：“怎么对朕的话有疑义？”
此话瞬间将正在愣神的赵庆拉了回来，更是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回他敢肯定，真不是他的耳朵幻听了！
还有疑义呢？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皇上的话有疑义啊！这不是嫌自己命长，找死的节奏吗？
赵庆战战兢兢的恭敬道：“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命人拿食盒去。”
得了，皇上既然都对打他的曦贵人能冰释前嫌，他一个做奴才的阉人，跟着操的什么心啊！
真是吃饱了撑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而且你没听见皇上还说是“送”去给曦贵人尝尝，而不是“赏”给曦贵人尝尝吗？
别看只是一字之差，里面的含义却是天差地别了！
赵庆不敢耽搁，赶紧命宫人去拿了一个红木雕花食盒，将皇上所吩咐的两道菜亲自动手装在了食盒里，来弥补他刚才愣神的错。
卫离墨一边用着早膳，一边看着赵庆忙活，等赵庆装好食盒，又觉得这么一个大红木食盒，只装了两道菜在里面，似乎又觉得少了。
“这盘金糕卷，和豌豆黄也一起带着吧！”这两盘他没动过，曦贵人又是个爱吃的，就一起带过吧！
“是。”
赵庆麻溜的把这两盘糕点也装进了食盒里，提着食盒出了乾正殿，让小太监叫来自己的干儿子赵信。
曦贵人把皇上打成这样，皇上还记得曦贵人的好，这……这……，哎，真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了。
但看皇上这模样，还就爱吃曦贵人这一套。
每每在他以为曦贵人要失宠的时候，曦贵人都能给他来个神转折，化险为夷不说，还更让皇上惦记了！
就曦贵人这本事，不服不行啊！
赵信来了之后，赵庆是千叮咛万嘱咐他，对锦华殿客气点，才把食盒递给赵信。
赵信接过食盒，点头应着干爹的吩咐，等听完赵庆的叮嘱，这才拎着食盒，一步也不敢耽搁的朝着锦华殿去了。

第59章 打听
翌日一早。
萧婉词起的较晚，正在秋果和细雨的服侍下梳妆打扮，小五子提脚进了锦华殿，站在内室外禀报：“小主，御前的赵信，赵公公来了，奴才看赵公公手里提了一个红木食盒，像是过来送吃的。”
现如今锦华殿伺候的宫人短缺，小五子就接过了锦华殿传话的活儿。
萧婉词听到室外小五子的通传，对着梳妆的镜子，轻轻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她也是今早起来之后，才记起昨夜，她打了皇上一个封眼锤的事情来，而且当时用的力气还不小呢。
她昨夜只顾得上害怕和演戏了，早把这茬子事，抛诸脑后了。
这不，早上一觉醒来，昨夜的事又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想想昨夜在皇上面前，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的地方。
没想到就让她想起来，她昨夜打了皇上一记封眼锤的事儿来。
萧婉词想到此事时，顿时就彻底风中凌乱了！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呜呜……，她把皇上给打了！
虽然和皇上运动了一番，也不能把她将皇上给打了的事实抹去了啊！
呜呜……，她好想找根白绫吊死自己得了！
她把皇上给打了，也不知道皇上回去会不会嫉恨她，她的小心脏真是跟着提了一早上，一直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就怕等来的是一尺白绫。
连身边的秋果和细雨，都发现了自家小主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来。
两人便问了出来：“小主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婉词也知道，皇上昨夜来锦华殿的事情，是谁都不能说的，所以只能回道：“无事，可能昨夜未睡好的缘故。”
她今早起床后，可是就听细雨说了，昨夜飞鸿殿的沈常在根本就没有侍寝，皇上前脚进了飞鸿殿，后脚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出来了，带着御前的宫人就回去了。
皇上干的这一出事，算是把前天沈常在晋升位份的喜意，又统统又丢了个一干二净。
因为皇上未在飞鸿殿侍寝这事，把脾气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沈常在，可是给气的够呛。
可沈常在就是再生气，她也不敢对皇上有任何意见，只能拿下面伺候的宫人撒气了，所以飞鸿殿的宫人现在个个是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点也不为过。
比起飞鸿殿的这些宫人，锦华殿伺候的宫人那就是心里偷着乐了。
自家小主不仅冒着生命危险，救回了只是个宫人的烟秀，还从不对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乱发脾气。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主拿他们当人呗，而且还当的是自己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锦华殿的宫人心里是舒服了，飞鸿殿的宫人却难受了，现在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沈常在是这么难伺候的主，而对面锦华殿曦贵人不仅得宠不说，还是这么好伺候的主，当初就应该多使点银子，调到锦华殿伺候曦贵人去了。
哪里需要现在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啊！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忍着吧！
细雨和秋果现在看到自家小主，因为小五子说御前的赵信来了之后，露出放松的表情来，便猜测：小主这患得患失的样子，原来是怕自己失宠啊！
也是，宫里有哪位娘娘小主，不怕自己失宠的。
“你让赵公公在殿内稍等片刻，我这就出来。”萧婉词吩咐道。
“是，小主。”小五子转身出了锦华殿。
细雨和秋果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萧婉词便已梳妆完毕。
萧婉词带着两人从容的出了内室，而赵信见曦贵人出来了，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曦贵人行礼。
“奴才给曦贵人请安！”
虽说现在萧婉词已经得宠，在对待御前宫人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赵公公，不必多礼！”
赵信起身，拿过放在桌上的红木食盒，递到萧婉词跟前：“这是御膳房今早做的早膳，皇上瞧着不错，特意让奴才送来给曦贵人尝尝。”
萧婉词双手接过，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赵公公替我谢谢皇上。”
等小辉子提来膳食，萧婉词便只留下了一碗清粥和小菜，其他的就都赏给下面的宫人了。
不管皇上命人送来的膳食，好吃与否，最起码皇上没生她的气，有吃的还惦记着她，就这态度也让她对卫离墨又重新刷新了一番认知。
看样子皇上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啊！
虽然膳食不是很热了，但她觉得味道还不错，“细雨，把剩下的收起来，等午膳的时候我再用！”
这怎么着也是皇上的一番心意，不是吗？她就不赏给底下的宫人了！
虽说有时候她做事有些不靠谱，但这时她的脑袋还是比较清明的，她要是把皇上送来的膳食赏给锦华殿伺候的宫人用了，万一让有心人知道了，再隐晦的告知皇上，谁知道以皇上的脾性会怎么样啊！
会不会以为她不知好歹，以为她浪费了他一片好心的啥的，这种事还真说不准呢。
“是。”
*
飞鸿殿，现在的沈常在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可发，看着宫人端上了来的早膳，更是没了胃口。
这早膳的膳食连昨天早上的一半精致都没有呢！
御膳房这帮看碟下菜的狗奴才，看她昨夜未侍寝成功，便以为她失宠了，今早便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糊弄她。
以前没侍寝前，御膳房的膳食她还是能忍受的，可自从前夜她在乾正殿侍寝后，翌日一早就从选侍晋升为常在，膳食虽说不是一步登天，但比以前真是好太多了。
就连经常克扣她份例的尚宫局，也赶忙派人将以前克扣的份例补齐送来了，还连连赔理道歉，说是底下的奴才有眼不识泰山等话。
让她终于体会了一番，原来在这宫里得宠了，人人都会捧着你，敬着你，还不敢欺负你，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是美妙。
可皇上昨夜明明已经招了她侍寝，不知为何又突然回去了，惊慌失措的她，昨夜更是一夜未眠。
烦闷的沈常在，出了飞鸿殿殿门，在玉芙宫宽大的宫苑内走来走去，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昨夜跟皇上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猛然一抬头，沈常在看向了锦华殿的方向，正好看见锦华殿的小太监小五子，恭恭敬敬引着另一个褐色锦衣的太监，有说有笑的出了锦华殿的殿门，向玉芙宫宫门行去。
沈常在一脸的狐疑之色，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从锦华殿出来的不是御前的赵信赵公公吗？
这御前的人怎么会在这时辰来曦贵人处了？
沈常在藏着一肚子的疑问，转身回了自己的飞鸿殿，把红梅叫到跟前。
“红梅，你去打听一下，御前的赵信，因为何事去了锦华殿。”沈常在吩咐身边的红梅。
红梅人伶俐嘴甜，在宫里消息也灵通。
沈常在又从箱子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沈选侍看着这一大块银子，眨眼就要花出去，想想又觉得一阵肉疼。
但又想知道对面曦贵人的消息，她总觉得她昨夜未侍寝，和对面锦华殿的曦贵人脱不了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疑神疑鬼的错觉。
身旁的红梅看着舍不得银子的沈常在，暗地里撇了撇嘴。
自家小主真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怪不得皇上都已经来飞鸿殿了，小主还是让到嘴的鸭子又飞了，真是愚笨的可以了。
该花钱的时候都不愿意花，这后宫的妃子中，也真是没谁了！
能让她遇上这么抠的主子，她也真是十八辈子的血霉了！
殊不知，在这宫里，妃嫔只要得宠了，还怕没银子，连她这个宫人都明白的事情，小主却还想不明白。
现在都这时候了，却还抠抠搜搜的不愿出银子打听消息。
真是……。
哎，她这伺候的宫人也是一言难尽啊！
沈常在恋恋不舍的将那十两的银锭递给了红梅，嘱咐道：“要是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记得再把这银子给我。”
红梅：……
她现在真是无语了，在宫里你就是打听不到消息，也没有把银子再要回去的道理啊！
要不然以后谁有小道消息，还会告诉你啊！
她一直知道自家小主脾气不好，脑子不聪明，还特喜欢银子，没想到自家小主还是个守财奴，……。
“是，奴婢省的。”红梅低眉顺眼的答应道，不答应不行啊，小主现在在气头上，有火正没处发呢，她可不想触了自家小主的霉头呢。
红梅转身出了飞鸿殿，前去打听锦华殿的消息去了。

第60章 赏花宴开始
沈常在在殿内来来回回的走着，加上夏季天气炎热，心烦气躁的感觉这夏季真是难熬。
等了许久，也不见红梅回来，沈常在更是没了耐性，但现在飞鸿殿的宫人也学乖了，无事的时候，都不向她跟前凑合了。
所以飞鸿殿里除了大宫女夏月，时不时的会进入殿内以外，飞鸿殿的其他宫人，这会子早不见了踪影。
眼看着都快中午了，红梅才冒着满头大汗姗姗回来了。
沈常在一看红梅现在才回来，更是一肚子火气，出去打听个消息，磨磨蹭蹭了一上午，眼神一瞪，遂没好气的厉声道：“磨磨蹭蹭的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那眼神说不出的凌厉。
红梅真要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看她不手撕了这贱婢！
红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心里很是不满自家小主的语气，她忙上忙下，跑了一晌午，自家小主还这样说话，真是吃力不讨好。
可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宫人，自是不能和主子顶嘴，恭恭敬敬道：“回小主，奴婢打听到了，今早赵信是奉皇上之命，给曦贵人送了御膳。”
“皇上给曦贵人送了御膳！”
沈常在紧紧用力的攥着手中的绣帕，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
她昨夜连皇上都未留住，锦华殿的曦贵人没有侍寝，却勾着皇上一大早就给锦华殿送了御膳，这不更显得昨夜是她没本事留住皇上吗？
*
后宫众人对皇上这一行为，也是摸不着半分头脑，沈常在没侍寝成功，还能说的过去，有可能是沈常在什么地方不招皇上待见了。
但这第二天一早，却给沈常在对面的曦贵人送去御膳这事，就处处透着几分蹊跷了，怎么也让人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还未等众人想明白这其中关窍的时候，瑶华宫的贤妃就传下话来，两日后在御花园开办赏花宴。
这次贤妃举办赏花宴，可是后宫众妃嫔第一次聚在一块好好热闹热闹。
这消息一出，众妃嫔就将皇上给曦贵人送御膳的事抛诸脑后，开始准备起赏花宴那日所穿戴的衣裙首饰来，虽说时间紧促，也不能在后宫众妃嫔面前落下脸面不是。
这两日，卫离墨因为右眼的青紫，一直在乾正殿处理政事，再未在后宫出现过，倒让后宫里期盼着承宠的嫔妃，是好一通失望。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酉时不到，萧婉词梳妆打扮完毕，手中拿着一把美人扇，轻轻扇着风儿，才带着秋果慢慢步行着走去了举办赏花宴的地方——御花园。
这个时辰太阳虽还未落下，但也算一天当中比较凉爽的时候了，空气中还吹着一丝风儿。
萧婉词站在不远处，瞧了一眼贤妃赏花宴选择的地点，是在御花园某处一块宽阔的绿草坪上，在草坪正中摆了几个方桌，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长桌，再在上面铺上色彩艳丽的的绸缎，周围摆上各种花卉盆栽，是再好不过了，而草坪四周还有几颗大树，树荫正好能遮挡夏日的阳光。
她不得不感叹，贤妃真会挑选地方，此处不仅通风凉爽，入眼处更是各种花儿绿叶，的确让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场内已经来了许多妃嫔，有优雅的坐在桌旁喝着茶水的，也有三三两两熟悉的聚在一处说说笑笑的，还有闲庭信步在赏花的。
萧婉词刚到近前，就被坐在主位上的贤妃，眼尖的瞧见了。
贤妃笑容满面，亲热招呼道：“原来是曦妹妹到了，本宫刚才还和众位妹妹谈到曦妹妹没来呢，这话刚说完，没想到曦妹妹就到了。”
场内许多妃嫔听到贤妃说话，向这个方向看来，眼神中对萧婉词带着几分探究，最近半个月曦贵人的风头可是不小啊！
特别是康妃，现如今还在宜春宫闭门思过，连今日的赏花宴也未出席呢！
萧婉词对众妃嫔的目光视若无睹，就是微微有些惊讶贤妃的态度，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贤妃这样熟了，而且贤妃还叫的这般亲热，当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难道她之前猜测贤妃想要拉拢她，是真的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她只能对贤妃说声对不起了。
她想的一直很明白，在宫里有高贤妃当靠山，只能说是有利有弊。
有利的一面自是贤妃现在手握宫权，有贤妃罩着护着，她以后的后宫之路，走得会更容易一些，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会有人替她在皇上面前说话周旋。
有弊的一面，那自然是身为贤妃旗下的棋子，要是贤妃让她做一些事与愿违的事情时，她就不好拒绝。
在宫里你总不能光想着占好处，而不出力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
而且还有一个人，是她不愿和贤妃有任何的纠葛的原因，那就是还在凤仪宫养病的夏皇后。
从种种迹象表明，夏皇后和贤妃的关系势同水火，等夏皇后康复后，到时候必然会有一番剧烈的后宫争斗，若真如此的话，她们这些小兵兵，就会是夏皇后和贤妃两人最先抛出的炮灰。
现在看着贤妃宫权在握，春风得意，但夏皇后总归还是皇帝名正言顺的正宫皇后，在地位优势上，自然是胜了贤妃一大截，贤妃虽说不一定会输，但她也不认为贤妃一定会赢。
当然，永昌帝要是愿意帮着贤妃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可她现在真没看到皇帝有让贤妃当宠妃的想法，贤妃现在的恩宠，连懿嫔和丽容华两人都比不上呢。
她现在位份低微，贤妃如果真有这种想法，如不在她面前挑明，她也会装傻充愣的装作不知道，她可不想头顶上，再多个发号施令的boss，有个皇帝已经够她忙得了，再来一个，她可承受不住。
她现在对自己的位份，和后宫生活状态，还是比较满意的，她也不想打破这种既定的后宫生活状态，所以对抱有这种想法的贤妃，就不能过于太亲近了！
萧婉词又上前行了两步，对着贤妃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贤妃娘娘，见过孟淑仪。”
场内两人位份最高，别人可以不行礼，但这两人还是要行礼的。
而她对待贤妃的态度上，则表现的甚是恭敬，没有丝毫的亲热之态，包含在里面，就是想让贤妃真有拉拢她的想法，能知难而退，如果贤妃够聪明的话，应该能从她态度上猜测出一二来。
若贤妃无此想法，那更好，她在态度上也没什么错处。
贤妃恍然未觉，微微起身，虚扶了一把，柔和笑道：“曦妹妹千万不用如此多礼，今日宴会的目的，就是让后宫众姐妹聚在一起认识认识，图个热闹，曦妹妹这般多礼，反倒让人不自在了。天儿热，曦妹妹赶紧找坐下歇一歇，喝杯茶水。”
“谢贤妃娘娘。”
萧婉词也不多话，在旁边宫人的引领下，坐到了位置上。
“贤妃娘娘人真好，替曦贵人想的这般周到，嫔妾都有些羡慕曦贵人了。”人群中云舞涓笑着开腔，虽说是捧着贤妃说话，但后面说话的语气中，多少带了点酸酸的味道，颇有几分挑拨的嫌疑。
毕竟贤妃刚才对她们这些妃嫔到来时，语气态度上，可没有像对曦贵人这样热情客气。
在场有那聪明人，当然能听出云舞涓话里的意思，还有几个心眼小的妃子，紧接着脸色就微微一变。
萧婉词装作未听出云舞涓此话所包含的潜在意思，全程脸色坦然自若，接过宫人端来茶水，放在了面前的方桌上。
贤妃对云舞涓之话，也是仿若未闻，端起面前桌上的茶盏，优雅的缀了一口茶水。
云舞涓见众妃嫔无人接她的话茬，讪讪一笑，神情略有几分尴尬，忙低头悄悄用手中的绣帕，抿了抿嘴角，来掩饰她的尴尬。
有那大胆的妃嫔，更是向云舞涓的方向投来讥讽的笑容，俱心中暗想：这云舞涓在瑶华宫那边，也没像表面上那么招贤妃娘娘重视吗！
也是，云舞涓自侍寝后，也只承宠了一次，而那一次，还是贤妃娘娘亲自举荐才能侍寝的，自此之后，云舞涓再未侍寝过。
就这样没用的人，贤妃当然不会重视了。
萧婉词坐在位子上，抬头不着痕迹的四下打量起在场众位妃嫔，一看吓一跳，好嘛，在场的除了丽容华、懿嫔和她认识的常贵人之外，后宫的妃嫔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就连秦芳仪也早已到来。
她还以为自己今日出门够早了，没想到这些人比她还早呢。
这酉时还没到呢，这些人就早早来御花园等着了，也就是今天天气还不算太热，要不然就这些养尊处优，身娇肉贵的妃嫔们，肯定会中暑晕倒。
萧婉词刚坐下未久，长信宫的丽容华和落樱宫的懿嫔，相继也带着宫人到了。
贤妃对丽容华态度还算客气，但对懿嫔相对的就冷淡不少，原因可能还是上次懿嫔拒绝跟随贤妃去凤仪宫之事所引起的。
面容清冷的懿嫔，在贤妃态度问题上，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见礼之后，带着宫人就到旁边独自赏花去了。

第61章 招惹
萧婉词见懿嫔也到了，却还是没见到常贵人的身影，心下很是纳闷，不应该啊！懿嫔与常贵人同住落樱宫，懿嫔都到了，按说常贵人早就应该来了啊！
还未没有等她想个明白，贤妃的讲话声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贤妃站起身来：“本宫今日举办赏花宴，就是为了让宫里众位姐妹们聚在一起，说说话，认识一番，所以今日宴会，我们只论姐妹之情，不论位份高低，众位妹妹们千万别拘束了！”
贤妃声音温柔和煦，又带了几分爽利，让在场的人多了几分好感。
“这次可要好好谢谢贤妃姐姐的赏花宴了，要不然众姐妹哪有如此机会好好在一块说说话。”林容华开口。
林容华一开口，底下的小妃嫔也开始捧起了贤妃。
“要嫔妾说，自从贤妃姐姐掌管宫务，后宫可是清明了不少，连狗仗人势的奴才也少了。”许嫔意有所指。
“谁说不是呢。”
“皇后娘娘在时，那得势的奴才，比我们这些做主子还像主子呢。”这位更厉害，直接说出来了这些奴才，是仗了夏皇后的势。
贤妃见底下的妃子越说越离谱，赶紧开口道：“妹妹们慎言，后宫清明，这是皇上和太后她老人家英明，可不是本宫的功劳，众位妹妹要谢恩，那也要谢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恩。”
刚才几位说话的赶紧改口。“那也是皇上和太后娘娘慧眼识英，才会让贤妃姐姐掌管六宫宫务。”
等这些人说了好一通皇上和谢太后英明后，贤妃道：“好了，本宫就不耽搁妹妹们赏花了！”
坐在位子上的众妃，开始起身，三三两两的走向摆在四周各处的花卉盆栽。
萧婉词也随大流的起身，打算到处看一看，也算不需此行了。
只是刚刚起身，抬脚向前迈步时，却被身旁方小仪伸出的脚，猝不及防的绊了一下，她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前趴去。
“小主。”旁边的秋果惊呼，慌忙挡在了萧婉词的身前，当了一回自家小主的肉垫。
“哎吆，曦妹妹，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到了没有。”坐在上首的方小仪，装出一脸惊讶的开口，起身后作势要扶萧婉词起身。
萧婉词真没想到方小仪这么无耻，明明是方小仪伸脚绊倒了自己，却先发制人的说她走路不小心，更是假装好心的要扶她起来。
“曦姐姐，没事吧。”坐在萧婉词下首的宁美人，也在第一时间到了近前，关心道：“妹妹扶曦姐姐起身吧！”
“有劳宁妹妹。”她要是让方小仪扶着起身了，过会还要跟方小仪说声谢谢，那她岂不是要呕死了。
萧婉词在宁美人的帮助下起身，再伸手拉起了垫在她身下的秋果，问道：“秋果，你摔着了没有。”
“奴婢没事，”起身后的秋果摇了摇头，问道：“小主，你没摔着吧！”
“我没事。”
“刚才怎么回事，曦妹妹没摔伤吧。”贤妃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从另一边走过来问道，而其他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妃子，虽然没有没有过来，但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秋果刚想开口状告方小仪，只是还未等说出口，萧婉词就已经抢先对贤妃开了口：“嫔妾无事，多谢贤妃娘娘关心，是嫔妾走路没看道，不小心跌倒了，幸好有身边的宫人垫在身子下面了。”
贤妃又看了一眼曦贵人的贴身宫女，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便猜测到曦贵人摔的这一跤，看这样子是另有隐情了，但看曦贵人的样子，好像是打算息事宁人，一点也不想节外生枝。
她想拉拢曦贵人为她所用，只要曦贵人占着理，她自然是会向着曦贵人说话，但曦贵人什么也不说，她也不好强求。
“曦贵人无事，那本宫就放心了。”
贤妃走后，萧婉词这才回过头来，对扶她起身的宁美人道谢：“刚才之事，多谢宁妹妹搭把手了。”
宁美人笑了笑，“曦姐姐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等宁美人一走，方小仪回了萧婉词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正打算离开。
萧婉词笑着对方小仪道：“方姐姐，没什么话要对妹妹说吗？”
方小仪回过头来，脸笑肉不笑道：“当然有话要对曦妹妹说了，曦妹妹下次走路可是要长点心啊，这要不小心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伺候好皇上。”
萧婉词就知道方小仪，是不会承认故意绊倒她这件事的，所以刚刚贤妃问起她的时候，她才没有说出实情。
刚刚这事，也就秋果、方小仪和她自己心知肚明，要是她刚才在贤妃面前挑明了这事，方小仪肯定不会承认这事是她做的不说，还有可能会倒打一耙，说她诬陷高位。
就因为想到这个可能，她才会有了息事宁人的想法。
“谢方姐姐提醒，妹妹一定谨记姐姐的话，以后会万分小心，留着这有用之身，好好伺候皇上。”萧婉词故意在‘好好伺候皇上’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来羞辱方小仪的不受宠。
她真看不惯方小仪做了坏事后，还一副装模作样为她好的样子。
方小仪听了此话，果然脸色铁青，没了刚才气定悠闲的笑模样，带着贴身宫人怒气冲冲扭头就走。
方小仪不得皇上宠爱，是她最大的软肋。
想当初刚进宫时，方小仪可是这届新人中得封位份最高的，一夜侍寝后，方小仪位份未晋升不说，后来也再未侍寝过了。
懿嫔和曦贵人算是这届新人中，最受宠的两位了，这也是方小仪一直看曦贵人不顺眼的原因。
萧婉词看着被自己气走的方小仪，刚刚被绊倒的郁闷之气，才多多少少消了几分。
“小主，贤妃娘娘刚刚问起，小主为什么不说出是方小仪故意绊倒您的。”秋果有几分不理解萧婉词的做法。
萧婉词反问秋果：“说了方小仪会承认吗？”
秋果静下心来一想，方小仪又不傻，肯定不会承认啊！“自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说不定方小仪还会反咬过来，说我们主仆二人诬陷她呢，你不要忘了，我们并没有证据！”她只是被绊了一下，又没有实质性证据，说是方小仪故意绊倒她的，这也是方小仪肆无忌惮的原因。
“是奴婢想的不周到。”
“刚才真没伤到你吧，”萧婉词关心的问，要不是秋果给她当了一回肉垫，那趴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奴婢倒无大碍，就是这衣裙有些脏了。”秋果低头瞅了脏兮兮的衣裙，由于趴下的时候用力过猛，蹭到了绿草坪上青草的许多草绿色汁液。
萧婉词也跟着瞅了一眼秋果身上的衣裙，绿色的汁液很是明显，确实有几分难看，“那你先回锦华殿换身衣裙之后，再回来吧！”
“奴婢回去换衣裙，小主身边不就没人伺候了。”秋果微微还有些不放心道：“奴婢不在，方小仪再为难小主怎么办。”
毕竟方小仪在位份上，还高了自家小主一级。
萧婉词颇有几分好笑道：“没有你，这边也还有其他宫人呢，而且刚才我只是大意了，才会着了方小仪的道，以后我会注意点她的。”
秋果道：“只能如此了，那奴婢快去快回。”便急匆匆的走了。
秋果一走，萧婉词就慢慢欣赏起御花园宫人搬来的一盆盆姹紫嫣红的花来，还与认识的向顺常、宁美人、史采女、叶淑女几人，在一起闲聊说了好一会话。
贤妃也趁此机会，让后宫中在场的新人老人，都认识了一番，萧婉词也记住了几位以前不认识的低位妃嫔，像季选侍、康采女、钱更衣等人。
这些低位妃嫔的老人，可能由于不受宠的原因，身上的穿着打扮，连得宠妃嫔身边的宫女都不如，要不是其他妃嫔叫人，她都以为这几人是伺候的宫人呢。
特别位份是最低的钱更衣，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不说，衣裙更是老旧寒酸，头上仅仅插了一根最简单的素银簪子。
萧婉词真是万分不解，这钱更衣怎么混的这么惨啊！
还是宁美人看她不解，才偷偷告诉她，钱更衣是宫女出身，又不得宠，而且钱更衣还与宁美人同住一宫呢。
等赏花完毕，众位嫔妃坐回各自座位上，伺候的宫人，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贤妃端庄优雅的坐在主位上，康妃未出席的原因，下首坐的是孟淑仪，林容华，再往下就是秦芳仪了。
萧婉词的上首，坐的还是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方小仪，下首是宁美人。
贤妃温和的笑了笑：“太后娘娘为了今日的赏花宴，特意赐下桃花酿，众位妹妹过会儿可要好好品尝品尝这佳酿，也不枉她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贤妃姐姐就是不说，我等也要好好品尝品尝的。”笑着开口说话的是林容华。
孟淑仪也笑着说道：“桃花酿可是江南进贡的贡品，一年也就过节的时候才能饮用那么几回，嫔妾借着这次机会，可要多饮几杯了！”
贤妃笑着打趣道：“知道你好这杯中之物，那就多喝点，不过醉了可不许耍酒疯！”
孟淑仪笑道：“贤妃姐姐这话说的，嫔妾每次喝了酒，最老实不过了。”

第62章 打人
萧婉词则是暗暗咋舌，看着孟淑仪文文静静的模样，没想到还好这杯中之物，她以为只有男人才好这一口呢，孟淑仪这喜好，当真让人有几分不可思议。
看到其他妃嫔已经端起酒杯，慢慢品尝起桌上桃花酿的味道，萧婉词也有样学样，对着酒杯浅尝了一小口。
在她的印象中，酒的味道应该是辛辣难喝的，没想到这桃花酿味道却不同，口感柔和，甜润而不辛辣，还隐隐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味。
萧婉词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连她这个不爱喝酒之人，都有几分喜欢桃花酿的味道了。
只几小口，这一小杯桃花酿，便见了底，自有身后的宫人拿着酒壶，又重新续满。
萧婉词吃着桌上的菜，一点也不想搭理身旁的方小仪，便和坐在下首的宁美人说说笑笑起来，两人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好几杯桃花酿下肚了。
宁美人见曦贵人喝这桃花酿就跟喝水似的，便劝道：“曦姐姐，这桃花酿虽好喝，但也容易醉人，姐姐酒量一般的话，还是少喝些。”
萧婉词微微一愣，桃花酿醉人，她没觉得里面有多大的酒味啊，真正的酒水她前世又不是没喝过，那辛辣的酒味可大了，宁美人不会是哄骗她的吧！
“无事，真要醉了，回锦华殿睡一觉便好。”萧婉词笑了笑：“今日能认识宁妹妹，多喝两杯也无妨。”
宁美人知书达理，说起话来也温柔和煦，比起她对面飞鸿殿住的沈选侍，说话档次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哎，当初怎么就没把沈常在和这宁美人调换一下，无聊的时候还能到飞鸿殿聊聊天。
宁美人见曦贵人不以为意，也不再劝说，这江南进贡的桃花酿，确实是不可多得好物，笑道：“那妹妹就陪曦姐姐多喝两杯。”
说完又与萧婉词喝起了桃花酿，就像曦贵人说的那样，大不了回寝殿睡一觉就是了。
今日赏花宴的气氛确实不错，后宫这些整日无所事事的妃嫔，难有这么多聚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是今年上半年，二皇子逝，紧接着永昌帝血洗后宫，弄得人人自危，再后来，这届新人入宫后，后宫紧绷的气氛，才多多少少好起来。
萧婉词抬头看着御花园里众妃嫔你来我往，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彼此间慢慢熟悉起来，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个个言笑晏晏，姐姐妹妹叫得甚是亲热，只是在这虚伪的面具之下，想必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心思都有吧！
秋果早已换了新的衣裙回转，立在自家小主身后，亲自贴身伺候着。
萧婉词因喝了许多桃花酿的缘故，脸颊酡红，带着些许醉意，清雅的容颜，双眸波光潋滟，看着眼前玉面淡红，眉如春水的宁美人笑得眉眼弯弯：“宁妹妹，长的可真好看，”
这后宫的美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美貌，真便宜了狗皇帝，真好想摸一摸宁美人白嫩的脸蛋啊！
宁美人被曦贵人如此直白夸人的言语，弄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想必皇上喜欢的就是曦贵人这份单纯的性子吧！
秋果眼见自家小主喝的有几分醉态，开始说起了糊话，便侧身拿过桌上的茶壶，打算倒杯茶水给自家小主喝，也能起点儿醒酒的作用。
没想到刚拿起茶壶，就被旁边的方小仪故意撞了一下手肘，事情太过突然，秋果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壶热水便倒在桌上，热水顺着桌沿就流了下来，热水正好滴在了方小仪的袖子上。
方小仪豁然起身，扬手“啪”的一下，结结实实给了秋果一个耳光，疾声厉色道：“你这贱婢，到底安的什么心，是故意要烫死本主是不是。主子嚣张跋扈，奴才也跟着有样学样，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秋果捂着被打的脸，回嘴道：“明明是方小主故意碰到奴婢的手臂，让茶壶的水洒了，方小主好会颠倒黑白。”
说她可以，说她家小主时不行的。
方小仪没想到秋果不开口求饶不说，一个贱婢还敢反驳她，她哪里知道秋果因萧婉词被她绊倒之事，早对方小仪心生不满。
“你这贱婢，竟然诬陷本主，真是好大的胆子。”方小仪被秋果如此反驳踩到了痛脚，自是恼羞成怒。
萧婉词虽然因喝了桃花酿的缘故，刚开始对于两人发生的事有些懵，但听了两句，事情也明白的差不多了。
是方小仪故技重施，故意碰了秋果拿茶壶的胳膊，致使茶壶的热水流在了方小仪的衣裙上，方小仪不仅打了秋果一巴掌，还辱骂秋果，顺带着连她也一起骂了。
这方小仪真当她是软柿子了，第一次针对她，她忍了，没想到方小仪还以为她好欺负，又故技重施的来一次，连她身边贴身宫人也敢打。
萧婉词现在小宇宙的火气，真是蹭蹭往外冒啊，头脑一热，往日的沉稳冷静早丢到不知哪个爪哇国去了。
孰可忍孰不可忍，她可是连皇上都打过的人！方小仪算个屁啊！
就在众妃嫔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何事的时候，就见坐在旁边闷不吭声的曦贵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扑倒了站在身旁不远处怒气冲冲的方小仪，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方小仪的肚子上。
方小仪被猝不及防扑上来的曦贵人弄懵了。
萧婉词这会儿可没懵，对着方小仪的脸，就开始了猛烈的袭击，一边打还一边说道：“让你诬赖人！让你诬赖人！让你故意绊倒我！让你打我的人！”
方小仪不是爱打人吗，那就让她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众人：……
她们真被曦贵人霸气的举动，全部整懵了！
在后宫，哪个妃嫔不是优雅大方，知书达理，两人之间，就算再怎么不合，也顶多在言语上讽刺一番，较个高低，有那深仇大恨的者，见了也会面上客客气气，阴谋手段全在暗地里使用。
有时候在皇上面前，还要假装一下姐妹情深似海，相处和睦的假象，就是为了让皇上觉得自己温柔贤淑，端庄大方。
从来没见过，像曦贵人这种一言不合，就上去揍人的！所以在场的众人，就像全体石化了一般，愣在了当场。
要说最了解的萧婉词，还是贴身伺候的秋果，但秋果现如今也被自家小主的举动吓傻了！
御花园此时鸦雀无声，众人直愣愣的看着曦贵人，一手拽着方小仪的头发，一手“啪啪”扇着方小仪的脸蛋，打完了左脸打右脸，口中还不忘了嘟囔着：“让你动我的人，让你扇巴掌，让你尝尝被扇的滋味。”
而方小仪被萧婉词骑在身上，双手又被曦贵人使劲的固定住了，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嘴里叫嚣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要和你拼了！贱人，我和你拼了！”
“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
众人：……
曦贵人好凶猛啊！这巴掌扇的好响亮！
曦贵人好厉害！一言不合就开撕啊！
曦贵人真乃女汉子也！
“快将曦贵人和方小仪两人拉开！”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贤妃，好好的一场赏花宴，到最后了，却让方小仪和曦贵人给搅和了，让她怎能不生气，但再气也要先弄开两人，堂堂皇上妃子，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啊！
众人：“……”
怎么拉呀！曦贵人打得正欢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个也不愿上前去帮忙，这要是被曦贵人误伤了，不就白挨打了吗！
贤妃指了指旁边几个宫女，急声道：“你们几个上去，把曦贵人从方小仪身上拉下来！”
有了贤妃的吩咐，几个宫女不得不上前，一边一个，架着曦贵人使劲的往下拽。
萧婉词打的正过瘾，此时被宫人拉下来，自是万分不愿意：“不要拉我，不要拉我！让她欺负我，我今天不打的她爹娘认不出来，我就不姓萧！”
众人：……，现在方小仪的模样，她爹娘已经认不出来了！
看着使劲蹬着双腿的曦贵人，在被宫人拉开的最后时刻，犹不解恨的在方小仪腿上，又狠狠踹了两脚，疼的方小仪大叫出声。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曦贵人真是太凶残了！
几个宫人废了好大力气，最终才将两人分开。
曦贵人一被拉走，方小仪身上一松，顿时来了力气，起身就向萧婉词扑去，打算报刚刚被打之仇，恨声道：“贱人……”
好不容易才拉开两人，贤妃怎会让方小仪再坏了事，“快，快，上去两人拉着方小仪！”
离方小仪最近的几人，赶紧又拽住向前的方小仪。
“赶紧将曦贵人送回锦华殿！”贤妃吩咐道。
她现如今脑仁疼的厉害，今日曦贵人打方小仪之事，肯定是善了不了了。她是有心帮曦贵人一把，但事情发生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不是她想怎么判就怎么判的，此事还是在她举办的赏花宴上发生的，弄不好她都要跟着一起吃刮落。
此事不管谁对谁错，都是曦贵人先动了手，而且曦贵人打的还是比自己位份还高一级的方小仪，曦贵人这是典型的以下犯上，这事最后还是要报到皇上那里知道，其他的就要看皇上什么意思了，但是不管皇上想怎么偏着曦贵人，曦贵人这顿处罚都是避免不了了。
等曦贵人和方小仪两人被宫人送走，贤妃赶紧挥挥手，让众妃嫔也赶紧都散了。
离去的妃嫔一边往回走，一边讨论着刚才发生的精彩一幕。
“哎，曦贵人可真大胆啊！这次可真闯大祸了，以下犯上呀，皇上这次想护着她也没理由了！”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曦贵人要是失宠了，这侍寝的日子，一个月可多出好几天呢，回去可要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定下次还能被皇上招了侍寝呢。
有此想法的可不止她一人，曦贵人骤然失宠的话，空出的侍寝天数，自需要有人填补上去的。
另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道：“方小仪也真够倒霉的，不就打了曦贵人贴身宫女一巴掌吗，就被曦贵人打成那模样。”
打的又不是她的贴身宫人，她当然可以这么说了。
又有一个接话道：“我也看到了，方小仪被打的可真惨啊！那脸红肿的都不成样子了，手指印清晰可见，嘴角都流血了！”
“曦贵人最后被拉开的时候，还狠狠的踹了两脚方小仪呢，你看疼的方小仪哇哇大叫，真是惨啊”
看了一场大戏的众妃嫔回宫后，除了兴奋之外，还翘首以盼的等着皇上如何处罚曦贵人。

第63章 皇上反应
乾正殿，赵庆手执银筷，夹了一筷子清蒸鹅，放在了皇上面前精致的白瓷盘内，卫离墨用银筷重新夹起鹅肉，放入口中，细细嚼着。
还未等嚼完鹅肉咽下，就见御前的赵信急匆匆的进了大殿，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近前，“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卫离墨放下银筷，拿过桌上的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瞥了一眼身旁的赵庆，赵庆这个干儿子还是嫩了点。
“何事。”
“刚才贤妃娘娘派人传话，说是……”赵信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了，“说是……”
赵庆现在真想上前狠踹两脚赵信，这小子在他面前油嘴滑舌的能说着呢，怎么他刚给这小子换了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好差事，这小子就给他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看皇上那眼神，哎，他的老脸啊！都让这小子丢尽了，见到皇上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说是赏花宴上，曦贵人把方小仪给打了！”赵信期期艾艾的，终于还是把话说完了。
卫离墨霍然起身，“哐啷”一声，瓷盘掉在青砖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赵信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把头垂的更低了，真是欲哭无泪啊！他刚接过这差事第一天，敢在皇上面前露脸没几次，就赶上了这倒霉的差事。
赵庆也被皇上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卫离墨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把谁打了！”眼神疑惑而又凌厉。
赵信被皇上的厉声吓的打了一个哆嗦，只能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曦贵人把方小仪给打了！”
卫离墨听完此话，俊美的容颜带着几分不确信道：“赵信，你没听错了，是方小仪把曦贵人打了，而不是曦贵人把方小仪打了。”
方家男子都是武将，方小仪出生这种家族，身上多少会点功夫，曦贵人读书人家，女儿娇养大的，两相比较，方小仪打了曦贵人他还信，要说曦贵人打了方小仪，他是万万不信的，编故事的，也编不出来这么离谱的事来。
赵信：……
皇上竟然不相信曦贵人打了方小仪，可这事情千真万确啊！
贤妃派来的小太监都和他说了，是亲眼所见，曦贵人把方小仪骑在地上，那一通狂揍啊！
赵庆在旁边听了也是不信，他是见过方小仪的，方小仪的容貌带着几分武将人家的英气，身体康健，身上没有一点贵女的娇气，走起路来，也没有其他妃嫔的摇曳生姿，反而带了几分的干净利落。
当初太后娘娘选方小仪入宫，也是因为方小仪出身武将，身体康健，孕育皇家子嗣几率比较大，可惜啊，身体再好，也挡不住皇上不喜欢啊！方小仪只侍寝了一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话说就方小仪那样的好身板，怎么可能被曦贵人打了。
赵庆现在和皇上的心思一样，是不是赵信听岔话了，是方小仪把曦贵人给打了。
“皇上，是曦贵人把方小仪打了。”赵信语气坚定，吐字清晰的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就没人相信他呢！
眼神想自己的干爹赵庆看去，干爹啊！儿子看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得相信儿子啊！
“赵庆，给朕换身便服，然后摆驾锦华殿！”卫离墨吩咐道，他还是决定去锦华殿看一眼曦贵人比较放心，也不知道爱哭的小泪包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鼓足勇气和方小仪打起来，小东西伤的严重不严重。
“是。”
赵信：……
皇上不应该去先去甘泉宫一趟，看看更凄惨的方小仪吗？怎么先去锦华殿看曦贵人啊，皇上还是不相信他说的啊！
*
静雪轩。
青莲拿着白色绣帕，轻轻给方小仪擦拭着嘴角的伤口。
“嘶……，轻点，轻点。”方小仪呲着牙齿痛苦的说道，原本好好的发髻早已歪歪扭扭，青丝凌乱，脸上的五指印更是清晰可见，面部红肿异常。
“曦贵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方小仪歪着嘴开口：“我也没料到曦贵人出手会这么狠。”是她失策了，她没想到看着娇娇的曦贵人动起手来，一丝也不手软。
“小主，您何苦总是招惹曦贵人呢。”青莲不解道，曦贵人位份虽然没有自家小主高，但人家有皇上宠爱，她就是不明白为何小主总要跟曦贵人过不去。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明明一副狐媚样，偏偏装成老实人。”方小仪愤愤不平道，“贤妃可派人通知了皇上。”她现在最关心的可是这个。
“刚才小喜子来报，说贤妃娘娘已经派人去乾正殿了。”青莲回道，她当然知道自家小主的心思，希望皇上能来静雪轩一趟。
“行了，先不要擦了，这样皇上来时，才能看到我的惨状，更能显出曦贵人嚣张跋扈的狠毒来，看皇上以后还怎么向着她。”她此次的目标可是皇上。
她是通过康妃事件，看出曦贵人是单纯易冲动的性子，才会在赏花宴上一次次的撩拨曦贵人对自己动手，她唯一没算到就是曦贵人动起手毫不手软，把她打得如此之惨，整个脸上都是手指印不说，而且还都红肿了。
青莲脸上带着忧虑，有些担心道：“小主，你说万一皇上不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都伤成这样了，皇上如何也要前来静雪轩看看的，你现在就派人去盯着点乾正殿的动向，有什么动静赶紧来报。”她这次糟了这么大的罪，还不是为了皇上能记起她来。
“是。”青莲转身退出静雪轩。
青莲走后，方小仪行至窗边，没想到只进殿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天空已经阴沉沉了，感觉快要下雨的样子。
她顿时心情沉重起来，难道连老天爷也要跟她对着干。
她还不会傻傻的认为，以她现如今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能让皇上冒雨前来看她。
后宫众妃没想到，还没等来曦贵人受罚的消息，倒先等来了一场雨水，叹气道：看来只能等明天传来好消息了！
*
卫离墨的脚还未迈出乾正殿的殿门，天儿就开始落下了雨滴，这六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
赵庆心底叹了口气，看样子老天爷都不愿皇上去看曦贵人啊！遂建议道：“皇上，外面开始落雨了，要不皇上明儿再去看望曦贵人？”
他刚才可是偷偷的问清楚赵信这小子了，真是曦贵人打了方小仪，方小仪连曦贵人的边可都没碰到呢，这下，皇上该放心曦贵人没挨打了吧！
“多嘴。”
卫离墨说完抬脚出了大殿。
赵庆哪敢耽搁，紧随着皇上出了大殿，一边走心里一边懊恼，可不是多嘴嘛，皇上要去锦华殿，就是天上下刀子，他老老实实的跟着就是了，他多那个嘴干什么！
幸好这雨才刚开始下，下的还不是特别大，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乾元宫离玉芙宫又是东西十二宫中，比较近的一处宫殿了，顶着天上的小雨滴，御前伺候的宫人，疾步快行向着玉芙宫而来。
卫离墨坐在御撵之上，上面巨大的华盖，像是撑起来一把大伞，将小雨挡住了。
赵庆也撑起了一把油纸伞，随侍在侧，抬撵的小太监则穿上了油衣。
御撵直接进了玉芙宫宫门，连在宫门口停也未停，就直奔锦华殿而来。
可巧了，飞鸿殿的沈常在正在窗前，心情舒畅的远远看着对面的锦华殿。下午的赏花宴，她也在场，曦贵人把比自己位份还高一级的方小仪给打了，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在场那么多人亲眼所见，曦贵人以下犯上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了。
沈常在手托香腮，面带笑容，美滋滋的幻想着皇上对曦贵人的惩罚，看以后曦贵人还怎么在宫里嘚瑟的起来。
“小主，快看，皇上的御撵。”夏月惊喜道，轻轻碰了碰沈常在，手指向雨雾中行走的御撵。
沈常在一下子回过神来，定睛细看，只见一众宫人簇拥着明黄色的御撵在雨中前行，而御撵上影影绰绰端坐着的可不就是皇上吗！
沈常在的心儿瞬间便被提了起来，欣喜，紧张，激动，各种心情，纷纷而来，还隐隐带着某种的期盼，皇上，是不是来看她的。
明黄色的御撵，转眼行到了了锦华殿殿前前，明黄色挺拔修长的身影走下御撵，丝毫未做停留，大步进了锦华殿。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沈常在紧紧咬着下唇，十指纤纤使劲抓着窗棂，骨节清晰可见，这一刻，窗外绵绵的细雨，仿佛都下进了她的心里，冷冷的，凉凉的。
“小主……”夏月的声音里，再没有了刚刚的欣喜，只余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64章 醉酒
卫离墨刚进锦华殿，正好望见曦贵人满屋子追着贴身宫人乱窜！
古人云“醉酒佳人桃面红，不忘嫣语娇态羞。”这前一句还能相符，这第二句怎么和眼前萧婉词的状态不搭边啊！
“来，来，喝酒。”萧婉词白皙的小手，举成酒杯的的样子，目光迷离，醉态已显。
细雨和秋果躲避着萧婉词的胡搅蛮缠，差点撞上大步迈进锦华殿的卫离墨，两人心中一惊，慌忙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而随后追过来的萧婉词，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一头撞进了卫离墨的胸膛上，顿时来了一个温香软玉抱满怀！
细雨和秋果跪在地上，吓的是大气也不敢出，心中暗暗焦急：自家小主醉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在皇上面前要失礼，可怎生是好！
萧婉词抬起头，双眼迷蒙的望着眼前这个长得棱角分明，面容俊美的不像话的高大男人，撅着水润的樱唇问道：“你是谁？”
紧紧跟随而来的赵庆，听到此话，一个踉跄，差点栽在锦华殿门槛上。
这是什么鬼情况，曦贵人连皇上都认不出来了！
细雨秋果两人更是心儿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了！
卫离墨隐隐闻到曦贵人身上，传来一股桃花酿的香味，又见她醉态迷蒙的样子，便已经有了猜测：小东西这是喝醉了！
颇为好笑的起了逗弄之心，笑道：“爱妃，你说朕是谁！”
萧婉词果真低头开始冥思苦想起来，思索片刻，抬起头，笑得面若桃花般灿烂，“我知道你是谁了！”醉的连“嫔妾“”都忘了，而是自称“我”了。
赵庆站在皇上身后，可真替曦贵人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还好，曦贵人还能记起皇上是谁！
卫离墨对曦贵人的自称倒不怎么在意，他比较在意的是曦贵人记起他是谁了，她能在醉酒时还能记得自己，总算自己没有白白宠她一场，还在第一时间冒雨前来锦华殿看她。
卫离墨笑了笑：“是谁！”
“你是个大美人！”萧婉词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赵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就曦贵人这操蛋的回答，还不如没想起来呢！
秋果（细雨）跪在地上一脸急色，真怕自自家小主再冒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卫离墨瞬间黑了脸色，他就纳闷了，他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怎么就成了曦贵人口中的大美人了。
萧婉词却是紧紧拽着卫离墨的衣袖，嘟囔道：“美人，来，来，美人，我们再喝一杯！”
赵庆：他什么也没听见！
细雨（秋果）都快要哭了：小主，您就不要开口说话了。
卫离墨摆了摆手，让细雨和秋果起身，随意问道：“曦贵人和谁一起喝的桃花酿。”
秋果上前，硬着头皮说道：“小主和宁美人一起喝的。”
卫离墨：俩女人在一起够能喝的！以后要让曦贵人离宁美人远一点，喝成这醉醺醺的样子成何体统啊！
他转眼又想起最重要的一事，问道：“赏花宴上，曦贵人和方小仪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见皇上问起此事，秋果自是丝毫不敢隐瞒，从方小仪如何绊倒自家小主，直到小主为了替自己出气，如何打了方小仪，事无巨细的禀报了皇上！
秋果说起事情经过的时候，萧婉词倒是乖巧的很，贴身靠在卫离墨的身边，睁着无辜迷离的双眸，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瞅瞅这个人，再瞅瞅那个人，直到秋果说到她打方小仪时，才开口嘟囔道：“坏人，欺负我就该打。”说完又笑起来。
卫离墨摸了摸她柔软的头顶，点了点头，宠溺安抚道：“是该打！”只是口中所说的到底谁该打，就不知道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认同感：“你是好人！”
赵庆：……，好人能当皇帝才怪了呢！
卫离墨倒是很受用，他可不就是好人！
为了达到萧婉词口中的好人标准，他接过秋果拿来的茶水，递到她的唇边，旁若无人的哄着：“来，乖乖喝水。”萧婉词的小脑袋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撒娇道：“不喝，我要喝酒。”
卫离墨柔声哄道：“这就是酒，来，喝一口。”萧婉词果然信以为真，张开樱桃小嘴，小口的饮了起来。
赵庆：“……。”眼前这个说话声音，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真是那个天天冷着脸的皇上吗？
细雨和秋果却觉得，皇上对待小主的时候，脾气可真好，就跟哄孩子是的。
等卫离墨哄着萧婉词喝掉一杯茶水，小五子进来禀报，沐浴的水准备好了，秋果拿着崭新的衣裙，和细雨哄着萧婉词转到净房沐浴去了。
曦贵人和细雨秋果一出去，殿里就剩下了卫离墨和赵庆。
赵庆迟疑问道：“皇上，今夜是歇在乾正殿，还是歇在曦贵人这里。”问清楚了，他也好早点做准备。
“歇在曦贵人这吧！”
“是，那奴才让宫人准备去了。”赵庆转身出了锦华殿。这晚上睡觉穿的寝衣，明早上朝床的龙袍，都还在乾正殿那边呢。
*
天慢慢暗了下来，贤妃听着殿外刷刷的雨声，便知道方小仪和曦贵人的事，今天看样子是没有定论了。
冰巧悄悄走到贤妃身边，低声道：“娘娘，李海刚刚来禀报说，皇上冒雨去锦华殿。”
贤妃微微一怔，神情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低声道：“皇上去了锦华殿。”外面可是下着雨呢，也挡不住皇上想看曦贵人的心啊！
锦华殿的这位真是好本事啊！方小仪这顿打难道不挨了？
贤妃觉得不可能，在宫里以下犯上可是大罪，轻则降位，重则打入冷宫，三尺白绫，一杯毒酒。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皇上了，要说宫里谁最受宠，那肯定是懿嫔和丽容华，侍寝的次数最多不说，赏赐也最多，但她瞧着，锦华殿的曦贵人也不遑多让啊！
新人进宫不到两个月，曦贵人受宠后，宫里人人都想捏一捏曦贵人的软硬，可每次半分好没捞着不说，倒是损兵折将碰了一鼻子的灰，而曦贵人这边呢？却让皇上越来越重视她了！
也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是曦贵人自己谋划的，还是只是她单纯的运气好的缘故。
若是前者，曦贵人的手段心机那就太深了，若后者，那还说的过去。
贤妃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想多了，她在有心拉拢曦贵人时，已经让赵家人专门打听过了，曦贵人在萧家只是个不得宠的三房庶女，当初选秀的时候，萧家最看重的还是大房的嫡女，只是曦贵人运气好，被太后选中入宫了，曦贵人要真是心机深，就不可能在萧家默默无闻了这么多年。
“娘娘，您说皇上如何想的。”冰巧万分不解，挨打的可是方小仪啊！
贤妃慢慢悠悠道：“如何想的？皇上宠爱曦贵人，当然惦记曦贵人，以本宫看，曦贵人也免不了罚的。”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曦贵人殴打了方小仪，皇上面上总要处罚一番曦贵人，以堵住前朝后宫里的悠悠众口，要不然以后众妃嫔有样学样，后宫就没了规矩了。
“慈寿宫里还有太后娘娘在呢，皇上再护着曦贵人，也要顾忌后宫规矩，不过这处罚的方式可就多了，端看皇上的意思，只是方小仪的这番算计，算是白打了。”
“娘娘的意思是方小仪故意惹怒曦贵人，挨的这顿打？”
“你以为呢，要不然方小仪为何三番两次的惹怒曦贵人，只是方小仪算错了皇上的心而已。”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赏花宴上曦贵人的摔倒，也是方小仪搞得鬼了。
一直探听乾正殿动静的方小仪，自然也收到了皇帝冒雨前去锦华殿的消息，脸色瞬间垮了好几分，原本青紫的脸上，显得更加难看。

第65章 罚
锦华殿内室。
沐浴后的萧婉词，精神好的不得了，不依不挠吵嚷着非要卫离墨给她当马骑。
卫离墨自是不同意，他堂堂一个皇帝，怎么能给人当马骑呢！但现在美人醉了，根本就讲不通，只好柔声哄道：“爱妃，我们不骑马，好不好？我们玩点别的？”
萧婉词眨了眨明亮的双瞳剪水，嘟着粉嫩的双唇摇了摇头，娇声道：“不好，皇上，我就要骑大马！我要骑大马！”
卫离墨头疼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他今晚脑袋一定是抽了，才会要留在锦华殿过夜，“骑大马真的一点不好玩，我们玩个好玩的。”
“不要，”萧婉词对卫离墨的提议，根本不为所动，“你趴下，让我骑大马！”
卫离墨：……，有谁见过皇上给人当马骑的吗？曦贵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萧婉词撅着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好，好，骑大马。”他举手讨饶，真拿小东西没办法啊！
卫离墨满脸的无奈，认命的双膝跪在榻上，双手撑住上身，这可不就像大马吗？
萧婉词这才破涕为笑，摇摇晃晃的坐在了大马的背上，小手有模有样的拍着大马的臀部，口中不忘兴奋的叫着：“驾，驾，……，马儿马儿快快跑！”
赵庆站在室外，听着内室传来曦贵人“驾，驾”的声音，有些快站不住了，他的皇帝主子哎，这是被曦贵人当马骑了吗？
曦贵人您喝醉了，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细雨和秋果把头垂的低低的，更不敢看脸色黑成锅底灰的赵公公，里面将皇上当马骑的可是她家小主！
遛完大马的萧婉词累的仰面躺在榻上，白皙的脸颊微微染着绯红，往日那双灵动的双眸此时也迷离缥缈，水润的樱桃小口微微张合，胸口的丰满浑圆随着娇喘一起一伏，惑人心神。
“皇上……”美人娇娇媚媚的嗓音，带着美人醉酒后的媚态。
卫离墨深邃的双眸幽暗的闪着光彩，心口情不自禁的颤动了一下，俯下身诱哄道：“爱妃，我们再玩个好玩的，好不好。”
美人眨着懵懂单纯的双眸，“好”。
卫离墨听到“好”字一出，心头一喜，低头吻上了美人肤如凝脂的雪白娇肤，原来美人醉酒后的媚态也会如此蚀骨**。
白纱帐内，传来娇娇媚媚的低吟声，帝王的诱哄声，交织缠绵在一处。
*
清晨，萧婉词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宿醉后的头疼和狗皇帝的荒唐，现在让她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腰酸背痛。
“小主，您醒了！”秋果笑意盈盈的端着铜盆从外室进来。
“嗯，什么时辰了！”
秋果放下铜盆，转过身来回道：“已经辰时了，”走到床榻边扶着萧婉词站起身来，“小主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萧婉词任由秋果扶着，抚了抚额头：“无事，只是有些轻微的头疼而已。对了，皇上走时可有留下什么话。”
她可没忘记昨天在赏花宴上打了方小仪的事情。
见自家小主无事，秋果才放下心来，“皇上临走只让我们不要叫醒小主，让您多睡一会儿。”她转眼又想到一事，“对了，小主可还记得昨日发生了何事？”
萧婉词用铜盆内的温水轻轻扑了一下小脸，瞬间感觉清醒了不少，头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听到秋果的所问，轻轻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
秋果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小主会这样回答，那是小主对于昨夜之事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了呢。
她又深深的担忧着，在宫里以下犯上可是大罪，小主初入宫闱，不知道轻重，可她是知道的。
萧婉词转过身来，看到秋果皱着深深的眉头，便知道她担心之事，笑道：“想这么多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就知道了！”
再说，昨夜皇上可是冒雨来了锦华殿，就冲这个，皇上也不会处罚她太重，所以她才没什么好担忧的呢。
秋果转念一想，也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像自艾自怜确实没什么用，她还没有自家小主看得开呢，便不再多想，拿过妆台上的梳篦开始给萧婉词梳妆。
早朝后，卫离墨带着御前宫人直奔锦华殿而来，等到了殿门口，也未让人通报一声，直接进了大殿。
萧婉词躺在贵妃椅上，吃着尚宫局刚刚送来的新鲜瓜果，悠闲自得：“尚宫局这次送来的果子真甜，也不知道是怎么种出来的。”
秋果打着扇子，“这个奴婢知道，这果子是皇上的庄子种出来的，听尚宫局的人说，只采摘了两筐，后宫各处分到的也不多，也就尝个鲜而已，咱们锦华殿还好些，分了两大盘。”
“这么少，那我可要省着点吃。”萧婉词道。
刚进大殿的卫离墨，正好听到曦贵人这句话：省着点，这话怎么听着像他养不起曦贵人似的，还有曦贵人这姿态倒挺会享受啊！
卫离墨很快到了两人近前，秋果这才注意皇上的到来，慌忙从凳子上起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萧婉词万万没想到狗皇帝会在这时辰前来锦华殿，这人早上可是刚从锦华殿走的，只是上个早朝，用个早膳的功夫又杀回来了，而且进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幸好她刚刚和秋果只是在讨论吃的，并没有说些不该说的话，就皇上这样总是搞突然袭击的行为，她以后讲话可要小心再小心了。
“皇上。”萧婉词慌忙想要从贵妃椅上站起来行礼，只是慢了半拍，卫离墨已经到了跟前。
“爱妃，不用多礼，”卫离墨伸出右手，扶了一下萧婉词，“坐着吧！”而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的圆凳上。
萧婉词又依言坐回了贵妃椅上，只是不像刚才那般随意躺着了，而是端庄优雅的坐着，跟刚才那随意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卫离墨见曦贵人装模作样的小样，心里一阵好笑，就起了逗弄的心思，遂调笑道：“爱妃，这是酒醒了。”
萧婉词面色微红，对于自己所做之事多少有几分不自在，“皇上，怎么这时辰过来了，不会是来处罚嫔妾的吧！”
要不然她真想不出狗皇帝这时辰来锦华殿的理由。
她昨天可是打了方小仪，将皇上当了马骑，不该做的全做了，就算挨罚，她也认了。
不过昨夜她也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皇上对她的宽容之心，真不是一般的高呢！
卫离墨：“爱妃，倒有自知之明。”由于两人坐的很近，他伸手刮了一下美人的琼鼻，笑道：“朕可不就是来处罚，你这个小醉鬼的嘛。”
萧婉词见狗皇帝心情甚好，又向他身边靠了靠，好笑道：“皇上，想好怎么处罚嫔妾了吗？”
卫离墨指了指身旁赵庆站立的位置，“你的处罚都在赵庆那呢！”
萧婉词微微一愣，狗皇帝不会来真的吧！抬头看向赵庆，赵庆怀中抱着一摞书册，怎么着也有七八本的样子。
她心下纳闷，皇上让赵庆抱来一摞子书，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是学习的料啊！诧异道：“皇上让赵公公抱来这么多书册做什么，嫔妾到了这年龄，再学诗词歌赋的话，好像有些大了！”
赵庆真心想说，曦贵人你想的真是太美好了！
卫离墨好笑道：“爱妃想的倒好，这些书拿来是罚你抄书的！”
萧婉词一听这一摞书，竟是罚她抄书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抄书！是因为嫔妾打了方小仪吗？”
“你还知道你打了方小仪！”卫离墨真是恨铁不成钢。
萧婉词尴尬的讪讪一笑，承认道：“打方小仪的事情，嫔妾承认是做的不对，皇上要惩罚嫔妾，嫔妾也无话可说。”
卫离墨真没想到曦贵人承认的这么干脆，连替自己辩解一番也不曾，他还以为以曦贵人爱哭闹的性子，怎么着也要向他哭诉一番方小仪的所作所为呢。
萧婉词话音一转，带着撒娇的口吻：“只是皇上能不能换一种方法惩罚嫔妾，好不好！”
“为何要换一种方法。”卫离墨语带不解，他对这个惩罚方法很满意，“朕觉得这方法很不错。”
萧婉词：……，她能说她写出的毛笔字，就跟蚯蚓一样吗？
“嫔妾最讨厌写字了！”
卫离墨一愣，“爱妃讨厌写字？”语气带着几分不相信，怎么着曦贵人也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姑娘，这讨厌写字是个什么鬼啊！
“萧婉词眼见皇帝不相信，忙解释道：“对啊，嫔妾一想到写字这件事就头疼的厉害。”
能不头疼吗？想她前世写字用的可一直都是圆珠笔、钢笔，虽说她来到古代这两年，也有练习毛笔字，但那成果真是惨不忍睹，不提也罢。

第66章 静雪轩
卫离墨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曦贵人是不想写字啊！也是，就曦贵人跳脱的性子，关在屋里让她老老实实的写字，也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他让曦贵人抄书，不就是为了她能长长记性吗！你看这样子多好，用曦贵人最讨厌写字的方法惩罚她，才更能长记性不是吗？省得以后曦贵人越来越无法无天，再做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来。
看到卫离墨点着头，萧婉词欣喜的以为皇上改了主意，不让她抄书了，欣喜的不得了。
没想到卫离墨就来了句，“这样更好，那朕就罚爱妃抄写《内训》一百遍！”
“啊！一百遍。”萧婉词吓了一大跳，一下子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这跟要了她的小命有什么区别。
“皇上莫不是开玩笑。”
“你觉得朕像开玩笑，”他反问了一句，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朕来之前可是已经下了口谕，禁足爱妃两个月，抄写《内训》一百遍。”
他就怕自己看见小东西会心软，所以再来锦华殿之前，他就已经传下口谕，金口玉言，想反悔都不能。
萧婉词听到皇帝已经传下口谕，小脸立马拉了下来，小嘴一撅，肩头一跨，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卫离墨看萧婉词这模样，心里顿时又有些不忍，把人拉过来，温柔的哄着：“好了，好了，这还委屈上了，你众目睽睽之下，把方小仪打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总要惩罚你一下，做做样样子堵住后宫这些人的嘴，对吧！”
萧婉词也明白，不能让狗皇帝太难做人了，既然已成定局，再闹的话就显得她胡搅蛮缠了，遂乖巧的答应道：“嫔妾晓得了。”
卫离墨摸摸美人的脑顶，欣慰道：“这才乖！”伸手拿过最上面的一本书册，递到萧婉词的手里，“这一本才是真正的《内训》，你这里应该有的。”
萧婉词想了想，锦华殿好像是有这么一本《内训》，她最讨厌这种禁锢女人思想的破书了，早不知道让她收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卫离墨不用想也知道曦贵人最不喜欢这种书籍，要不然也养出这种活泼俏皮的性子，其实曦贵人真要喜欢这种书，该哭的就是他了。
喜欢这种书的多是大家闺秀，高门贵女，看着是端庄大气，温柔贤淑很不错，但更像一个模子做出来的木头桩子，总少了一份真实和灵动，他宫里最不缺的便是这种妃嫔了。
他又加了一句：“好好抄写，朕可可是要亲自检查的。”
萧婉词不在意的答应道：“知道了。”这话听听就好，皇上整天日理万机处理朝政，哪有功夫真的检查她的抄书。
他指了指剩下的书籍：“其他书都是朕让赵庆给你寻的话本，无聊的时候就看看话本打发日子，朕到时候再寻机会，早早把你的禁足解了。”
听到狗皇帝这样说话，萧婉词心里总算悄悄松了口气，瞧着狗皇帝事无巨细的替她想得这般周到，想必心里多多少少有她半分的。
“以后遇上这种事，千万莫再向此次一样冲动，回来告诉朕，朕替你出气。”
萧婉词点了点头，“好。”信他才有鬼呢，比起皇帝缥缈无影的承诺，她更喜欢自己动手报仇的痛快，虽说挨罚了吧，但心情很好啊！
而且这样才能显出她的愚蠢，不聪明啊！
一个有宠爱，又不聪明的妃嫔在后宫，才能更加让众人放心，不是吗？
聪明人，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那为什么这么多的聪明人不得永昌帝喜爱，因为永昌帝也是聪明人啊！
两个不是相同利益的聪明人在一起，怎么会相互喜欢呢，有的只是各种猜忌，防范，相互带着虚伪的面具虚与委蛇吧！
所以现阶段，她只要扮演好自己的单纯活泼就好。
*
卫离墨从锦华殿出来后，直接去了慈寿宫谢太后处。
谢太后自是问起他这几日怎么没来请安之事，卫离墨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右眼被曦贵人打的青紫，不能让人看见这些实话了，只推说前朝政事繁忙。
谢太后也未再多说什么，只让他注意着身体云云。
因有两日未到慈寿宫请安的关系，卫离墨在慈寿宫呆着的时辰比往日略久些，陪谢太后说了好一会闲话才离开。
出了慈寿宫，赵庆询问坐在御撵上的卫离墨：“皇上，是回乾正殿，还是要去别处。”
卫离墨稍一沉吟，“去方小仪那看看吧。”自从方小仪被曦贵人打了，他还没到方小仪那里慰问一番呢。
“是。”
“摆驾甘泉宫静雪轩。”
方小仪一早接到皇上传下处罚曦贵人的口谕后，自是在静雪轩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曦贵人把她打得这么惨，皇上对曦贵人的处罚，却只是禁足两个月，《内训》一百遍，就这处罚，她自认为轻的连曦贵人的皮毛都没伤到，跟未处罚又有何区别。
而且她自伤后，皇上更未踏足静雪轩一步，让她好好的盘算，算是白打了。
“皇上驾到！”殿外传来尖细的唱和声。
方小仪一愣神的功夫，卫离墨已经大步迈进了静雪轩的殿门。
“嫔妾见过皇上！”方小仪赶紧行礼。
“爱妃，快快请起。”卫离墨扶了一下方小仪，低头的空隙，细细瞅了瞅方小仪的面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脸上真是不忍直视啊！
方小仪的脸伤，虽然经过了一夜的痊愈，但还是红肿的厉害，手指印清晰可见不说，有的地方还带着很明显的青紫色。
要不是他的人品好、定力高，肯定早甩袖子走人了！
他不得不感叹一声，曦贵人下手可真狠啊！他现在真是万分感谢曦贵人那晚对他手下留情了！
跟在身后的赵庆，也是被方小仪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这脸红肿成如此模样的女子，真是以前那个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英气的方小仪吗？
方小仪以这幅鬼样子面见皇上，也不怕以后失宠。
方小仪起身后，抬头间正看到皇上异样的眼神，顿时恍悟过来，慌忙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美人团扇，遮住自己现如今红肿吓人的面容。
心里暗暗懊悔，她当初怎会想出如此蠢得方法，想要引来皇上的注意，现在皇上果真来看她了，她却又不想让皇上看到她如今的丑样子了。
“嫔妾以此陋颜见驾，惊吓到皇上，请皇上恕罪！”
看，方小仪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以她的容貌，暗喻曦贵人将她打成如今凄惨模样的事实，而话语里又丝毫未提及半点曦贵人的字眼。
连赵庆都不得不感叹方小仪的聪明，这可比上来就哭诉被曦贵人给打了，让皇上给她做主，可要好太多了，是谁也不愿意被牵着鼻子走啊！皇上也不例外。
可惜啊！方小仪遇见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永昌帝。
“怎么会，爱妃多虑，爱妃在朕的心中一直是最美的！”卫离墨违心的说着动听的话语，但心里到底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赵庆真想给皇上竖起大拇指，皇上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见长啊！
奴才服了！
方小仪神情一愣，在她的设想里，皇上见到她的模样，不是应该对曦贵人的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心生不满吗？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开口便是对她的赞美，难道说她在皇上心目中还是有一点地位的。
不过皇上既然这样说，她也要高兴的接下，只是她接下来就不好再提及曦贵人的坏人形象了。
方小仪只一刹那，就回过神来，抬头欣喜的望向卫离墨的双眸，娇羞道：“真的吗？嫔妾在皇上心目中真有那么美？”只是手中的团扇，还是紧紧遮着面容的下面，只露着两只眼睛和额头。
卫离墨执起方小仪的另一只柔荑，轻轻拍了拍，“自是真的，朕何必骗爱妃，爱妃的美，岂是一副皮囊能比拟的。”
哎，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场景，那么像是自家的熊孩子在外把人打了，而他是上门赔礼道歉装孙子的家长呢！
而且还要牺牲他俊美的色相，当皇帝的什么时候如此苦逼了！
赵庆：……，皇上，求您不要再说了！奴才这要听吐了！
他真不知道，皇上对着方小仪这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来，反正要是他的话，他是分分钟钟想逃出静雪轩。
卫离墨忍着不适，在静雪轩里又安抚了方小仪一会儿，才带着赵庆和一干御前宫人，飞一般逃出了静雪轩，回了乾正殿，他又吩咐赵庆赏了一些首饰布匹之类的物品，送去静雪轩方小仪处。

第67章 石榴朱钗
自从皇上对曦贵人处罚的口谕一下，后宫中除了方小仪不满意之外，其他妃嫔个个是喜笑颜开。
曦贵人被皇上禁足两个月，这两个月曦贵人空出来的侍寝天数，如果她们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轮到一天侍寝呢！这挨打的是方小仪，得好处的却是她们，怎能让她们不高兴呢！
她们才不管皇上对于曦贵人的处罚是轻了还是重了呢，反正赏花宴上被暴打的也不是她们。
还有些妃嫔美美幻想着两个月后，皇上再记不起曦贵人这号人来，那才更好呢，到时候宫里又会少了一个争宠的对象。
禁足这种处罚，对萧婉词这种本来就不经常出玉芙宫宫门的宅女来说，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影响，每日吃吃喝喝，无聊的时候看看皇上带来的话本，再不就是在玉芙宫内散散步，日子还是往日般的舒服惬意。
当然，有些微的区别就是以前可以自由出入玉芙宫，而现在不能迈出玉芙宫半步，只能在玉芙宫内转悠。
还有就是以前初一十五，是要给谢太后请安的，但现在禁足了，连给谢太后请安的规矩也不用了。
慈寿宫。
方小仪顶着红肿的面容，恭恭敬敬的跪在慈寿宫地砖上，向谢太后控诉了一番曦贵人对自己的暴行。
等方小仪说完，谢太后眉头皱的高高的，威严的凤目看向下首座位上的贤妃，沉声问道：“贤妃，你告诉哀家，方小仪讲的这些可都属实。”
贤妃暗骂方小仪事多，皇上已经罚了曦贵人，方小仪却不依不挠又告到了谢太后这里，而且方小仪脸上的伤都已经过去两三天了，还是一直保持着原本红肿的模样，也不知道方小仪是如何办到的，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那才有鬼呢。
而且刚才方小仪状告曦贵人时，为何会对太后隐瞒下皇上已经处罚曦贵人之事，不就是她觉得皇上对曦贵人的处罚太轻，想让太后再下旨重重惩罚曦贵人吗。等太后惩罚曦贵人的懿旨一下，到时木已成舟，皇上就是再不满意，也不好拂了太后的旨意。
方小仪仗着谢太后现在一心礼佛，不知此事内情，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她偏偏不称了方小仪的意。
贤妃站起身来，对着谢太后福了福身，回话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方小仪所说之事基本属实，只是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传下口谕，处罚了曦贵人，要不然曦贵人今早也不会没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方小仪不是有意隐瞒吗，那她就说出来，而且她也故意隐瞒了皇上如何处罚曦贵人的，毕竟在宫里，以下犯上是大罪，而皇上对于曦贵人的处罚又过于太轻了。
她要看看方小仪敢不敢当着太后的面，说出皇上处罚曦贵人太轻了这种话来，方小仪要是真敢这样说，那她明显就是对皇上的旨意有所不满，敢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在宫里那也是一种大罪啊！
贤妃目光轻蔑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小仪。
谢太后听了贤妃此言，看向殿内的众妃嫔，果然未见曦贵人的身影，这才消了消怒火，在此事上，皇上看样子也未偏袒哪一方，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定论，她也就不好再对曦贵人做出什么处罚来，要不然下得可就是皇上的面子了。
“方小仪，你起来吧，既然皇上已经处罚过曦贵人，哀家这里也不好再插手。”
“是。”
方小仪站在原地，再不愤也不敢表现出来，她刚才向谢太后禀报状告曦贵人时，故意隐去皇上处罚曦贵人这一节，没想到谢太后还问起贤妃来，而贤妃竟多管闲事，将皇上处罚曦贵人之事说了出来，贤妃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谢太后见方小仪的惨状，又有几分不忍，转过头来对身旁的向嬷嬷道：“你去把那支石榴包金丝珠钗拿来，赏给方小仪。”
“是。”向嬷嬷转身去了谢太后的寝殿。
众妃听到太后竟然赏赐了方小仪石榴朱钗，齐齐变了脸色，心里五味杂陈，各自有之。
在场的众妃谁不知道，石榴的寓意不一般，谢太后竟赏了方小仪寓意这样好的一只朱钗，可见太后她老人家对方小仪的期望，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不一会儿，向嬷嬷拿着一枝精致的朱钗来到了方小仪的身旁，将石榴包金丝朱钗递到了方小仪手中。
谢太后道：“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哀家赏你这支石榴朱钗，望你好好侍候圣驾，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是。”方小仪应道，虽说今日之事没有达到她预想的结果，也不是一点也没有收获，虽说太后娘娘赏赐只是一枝石榴包金丝朱钗，但石榴的寓意却不一般，这是太后对她的一种认可和期望，你看，这宫里的新进的妃嫔，有谁得到过太后的赏赐，连最受宠的懿嫔不是也没有过吗！
“好了，时辰不早了，贤妃领着人都散了吧！”谢太后起身发话道。
“臣妾（嫔妾）恭送太后娘娘！”
*
给谢太后请安一结束，众人相继出了慈寿宫。
贤妃走到方小仪面前，意有所指道：“方小仪，不要总以为自己聪明，旁人就是傻子，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方小仪低眉顺眼，姿态摆的甚是低微，只是语气嘛，就没那么的恭敬了：“嫔妾不懂贤妃娘娘话里的意思。”
贤妃扶了抚发髻上的碧玉步摇，轻笑出声：“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本宫奉劝方小仪要有自知之明。”说罢，直接坐上等候在此的歩撵离去，紧随其后的是孟淑仪的歩撵。
贤妃、孟淑仪的歩撵一走，剩下的妃嫔带着异样的目光看了一眼方小仪手中的锦盒之后，便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不是我说，就方妹妹的这副尊颜，真是白瞎了太后娘娘赏的石榴朱钗。”嫣良媛开口讽刺道，眼神看着方小仪红肿的面容，面露嫌恶的表情。
谢太后是嫣良媛的同族姑母，嫣良媛也从未在谢太后那里得到过寓意这么好的朱钗，她倒不是真的眼馋方小仪得了这支朱钗，她看重的是太后赏给方小仪的这支朱钗的用意，而不是这支朱钗的本身的价值。
“那也好过某些人没有的好。”方小仪回嘴道，皇上要不是看在谢太后的面上，能给嫣良媛升位份才怪。
贤妃的位份比她要高的多，她自是不敢顶撞，但嫣良媛的位份和她同是从五品，也只比她多了一个封号而已，谁比谁也高不到哪里去，嫣良媛凭什么敢如此讽刺她，还不是嫉妒她得了太后娘娘这么好的赏赐！
再说她的脸现在看着是有些难看，不过是为了制造惨的效果才弄成这样的，等着回去养一养，她比其他美貌的妃子可不差什么。
“好是好，就是方小仪想要的福气，还是看皇上给不给了。”嫣良媛不甘示弱道。
“你，”方小仪被嫣良媛说到了痛脚，眼神愤怒的瞪着嫣良媛，再加上脸上的红肿，越发狰狞恐怖。
知道自己被得宠是一回事，被别的妃子当场讥讽的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还在这么多妃嫔面前。
要不是嫣良媛和太后有亲戚关系，而现如今又在慈寿宫门口，她不想和嫣良媛发生冲突，她一定怼的嫣良媛无话可说。
现场未离开等着看热闹的妃嫔，听到嫣良媛讽刺方小仪的话语，都向方小仪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就方小仪这幅丑模样，还妄想生下皇嗣，真是自不量力。而嫣良媛也一脸得意之色的看着方小仪。
“哼，”方小仪气的带着宫人拂袖而去，懒得再跟嫣良媛胡搅蛮缠。
方小仪一走，众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情，纷纷开始离去。

第68章 那字真丑
慈寿宫里发生的事情，卫离墨很快就收到了赵庆的禀报，他本以为方小仪是个聪明的，还想着给她晋升一级作为补偿呢，没想到方小仪会蠢的跑到太后那里告状，她以为他是这么好拿捏呢。
赵庆立在下首，看皇上的眼神晦涩不明，连话都懒得说，就知道方小仪这是怕要废了，除非方小仪的父兄日后能立大功，要不然她就只能止步于小仪之位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吃亏是福啊！方小仪怎么就真想不明白呢，非要在皇上下了处罚曦贵人的口谕之后，还非要不依不挠的对此事穷追不舍，告到太后娘娘那里，最后弄得自己失了圣心，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装聪明。
萧婉词得到这个消息，是宁美人派了身边的大宫女素雪专门跑来锦华殿告知她的。
萧婉词真没想到贤妃在这事上会帮着自己，这事要真让方小仪得逞了，那她可就不是禁足两个月，罚抄《内训》一百遍那么轻的处罚了。她心里也是一阵后怕，有些开始感谢皇上的处罚了，这要等着谢太后下旨，她不死也要扒层皮啊！
而且通过此事，她也看出来了，贤妃对拉拢她这件事好像还没有死心。毕竟在宫里后妃的处世准则都是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贤妃因为她的事，却把方小仪给得罪了。
虽说以贤妃的地位和家世，根本就不在意得罪不得罪方小仪这只小蚂蚱，但她确确实实欠了贤妃一个人情，虽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年头不管在哪里，欠钱，欠东西这些都好还，最难还的就是人情了。她真是不想投靠贤妃，但现在又欠着贤妃的人情，她想只能以后有机会了，再把这份人情还给贤妃，不过贤妃现在是从一品的四妃，又掌管六宫宫权，让她能够有机会还人情机会真是太少了，所以说贤妃的这个人情，她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还上呢，这件事她也只能先放在心里记着了。
萧婉词抱着卫离墨给她带来的几本话本，在锦华殿连着看了好几天，要不是细雨提醒她还有一百遍《内训》没有抄写呢，她都快要把自己禁足期间的要做的作业给忘了。
她让人把所有的话本都收了起来，打算开始她的抄书生涯，在案牍上，铺开上好的宣旨，打开《内训》，手执毛笔沾好磨好的墨汁，有模有样的写上了。
看着宣纸上一个个毛毛虫应运而生，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可没办法，她用毛笔写字就这水平，只能硬着头皮写吧，一边写还一边吐槽狗皇帝怎么想出这么折磨人的办法，来满足她不想写字的内心。
往后的日子，萧婉词还专门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表，每日用完早膳，在玉芙宫内散散步，就开始抄书大业，每抄写三刻钟，中间可以休息一刻钟，活动活动手脚，喝个茶水，上个马桶。
然后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用完午膳，小睡半个时辰起来醒醒神之后，就开始下午的抄书，还是每抄写三刻钟，中间休息一刻钟这样的安排，然后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因为夜晚在烛火下写字太使眼睛，所以就成了她的自由活动时间，这个时间一般就是她听八卦的时间了。
过了一段时间，萧婉词觉得她的字竟然比原来明显好看了不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字有进步啊！
看见这一变化，她才发现原来抄书还能当做是在练字，遂开始认真对待起她这份伟大而艰巨的任务。
后宫众人原本以为曦贵人禁足了，就可以捞到一次侍寝的机会，没想到一进入七月多雨的月份，定州的一场洪水淹了三县，让前朝政事忙得不可开交。
卫离墨先是快马加鞭派人前去传旨开仓放粮，和朝臣商量着派何人前去赈灾，户部能拨多少赈灾款，还要从各州县调集大批粮食，药材及各种赈灾物资，派人源源不断运往定州。
幸好他亲政的这几年，皇位稳固，加上老天爷赏脸，风调雨顺，国库有钱有粮，要不然肯定抓瞎，就这样那也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和朝臣在乾元宫商量着灾后的防治疫病、安抚灾民，调配人力物力等等，哪有那闲工夫去后宫睡妃子。
萧婉词在此事上也只能唏嘘一声天灾无情，她一个深宫女子丝毫使不上力气，也只祈祷着当官的在这节骨眼上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之外，就继续她的抄书大业去了。
连着一个月，定州之事才算是彻底稳定下来，卫离墨在乾正殿好好休息了两日，才有心情和空闲到后宫各处转转，先是去了慈寿宫请安，后去贤妃孟淑仪那里坐了坐，最后也只在丽容华和懿嫔寝殿各休息了一夜，就再未招任何妃嫔侍寝，让原本盼望着承宠的各嫔妃真是好一通失望。
*
乾正殿
闲来无事的卫离墨，想起自己好像有一段日子未见曦贵人了，这也快到八月十五中秋节了，也不知她抄写完了没有，便吩咐赵庆：“赵庆，你去锦华殿一趟，看看曦贵人罚抄的《内训》抄写完了没有，给朕都带过来。”
“是。”赵庆应道，心里开始猜测着，皇上是不是要解了曦贵人的禁足啊！要不然怎么会想起这茬子不重要的事来。
赵庆出了大殿，丝毫不敢耽搁，带上一个御前的小太监就直奔锦华殿而来。见到了一个多月未见的曦贵人，一阵寒暄后，他说明了此次前来锦华殿的用意。
萧婉词微微一愣，她怎么着也没想到皇上派赵庆来锦华殿是这目的，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问道，“赵公公，可知皇上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想到检查我的抄书了？”
赵庆笑道：“这奴才就不知了，皇上只是让奴才来取。”
萧婉词面露难色，“可这时间刚刚过了一个多月，我还没抄写完呢！”不仅是没写完，是差了老多了，就是再给她两个月，也不一定能写完。
而她也没想到皇上还有功夫查看这个，那时候她只以为随口说说而已，皇上日理万机，哪有那闲工夫真查看啊！没想到皇上还真让赵庆来取了，你说囧不囧。再说就她这手毛笔字，她是真不想给皇上看到啊！那字简直太丑了！
“曦贵人多虑了，皇上已经想到了，贵人写了多少，奴才拿回去多少就是了。”
萧婉词只能心里哀叹一声，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吩咐身后的秋果把自己抄写的所有宣纸都找出来，她有从里面找了几张字比较好看的，放在了最上面才递给赵庆。
赵庆接过秋果抱给他的一摞厚厚的宣纸，便向萧婉词告辞了。
等出了玉芙宫宫门，赵庆把怀中的这摞宣旨递给了跟来的小太监，忍不住低头瞅了一眼宣旨上的内容，一瞅不要紧，差点没让那密密麻麻的一纸毛毛虫吓到。
我的妈呀！这就是曦贵人写的字啊！这也太丑了！
可能天天和皇上的奏折打交道，他的欣赏水平比较高，曦贵人的这把字他还真欣赏不了！曦贵人的字简直……了！
赵庆带着曦贵人的抄书回了乾正殿，“皇上，曦贵人罚抄的《内训》都已带回来，奴才将它放在哪处合适。”
卫离墨指了指跟前的案牍，“这些奏折都批改完毕，你把它们拿下去放好，曦贵人罚抄的就放在这吧。”
“是。”
赵庆上前把从锦华殿抱来的那摞厚厚的宣放在了卫离墨面前，又抱起了批改完的奏折，放在了专门放奏折的架子上，心里暗暗替皇上祈祷着。
卫离墨拿起桌上宫人刚刚端上来的茶盏，轻轻缀饮着茶水，另一边侧首看向曦贵人抄写的《内训》。
“噗嗤”卫离墨口中的茶水全喷在了面前的宣纸上，上面用墨汁书写的字迹一下子晕染开来。
“咳咳……”卫离墨一时间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站在卫离墨身侧不远的赵庆赶紧上前，轻轻怕打着他的后背处：“皇上，您没事吧！”
早知道皇上看到曦贵人写的字有这么剧烈的反应，他进殿后就应该事先提醒一下他，也不至于让皇上像现在这样被茶水呛的直咳嗽。
等卫离墨用力咳嗽了几声好了之后，转身语气带着疑惑的问赵庆：“这真是曦贵人写的，你没拿错了东西？”
赵庆：……
这东西还能拿错了，他就再不济，也不会连这么点小事办不好吧！而且他可是亲眼看见曦贵人把一张未写完的宣纸，加在了中间凑张数呢！
“回皇上，真是曦贵人自己写的，奴才去时曦贵人就在写着了。”赵庆小声道：“您看的这张，还是曦贵人翻了好久，选几张字最好看的，放在了最上面。”
卫离墨脸色一黑：写得最好的字都这德行，那写的不好的要丑成什么样啊！
他不信邪的又从中间开始往下翻，一连翻了好几张，才终于相信赵庆所说的最好的几张放在最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赵庆说的半分不假啊！可不就是最好的了！
“行了，找个地方收起来吧！”卫离墨吩咐道，他可不想再看了。

第69章 嫉妒
翌日，卫离墨在八月十五将要到来时，下口谕解除了康妃曦贵人的禁足，让后宫众妃嫔大吃一惊。
康妃就不说了，差不多禁足了两个月，曦贵人禁足的时间却只有一个月多点，这说解除就解除了，而且康妃和曦贵人两人之间可有仇怨，没想到却在同一天解除禁足，真是很讽刺啊！
还有那些盼着能在曦贵人禁足期间想侍寝一次的妃嫔，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失望，皇上怎么又想起曦贵人这茬子事了，让她在玉芙宫继续抄写《内训》多好，省得又跑出来跟她们争宠。
萧婉词可不管这些妃嫔心里怎么想的，一接到解除禁足的口谕，还在继续低着头跟毛笔奋斗的她，人一高兴毛笔、宣纸、书册扔得满天飞，就像当年刚参加完高考那一刻放松激动的心情。
终于不要再受这种鸟罪了！
“秋果，给我梳妆，我要出去逛逛。”萧婉词高兴的恨不能手足舞蹈，来表达她此刻的好心情，她终于不用再跟软软的毛笔和抄写了这么多遍也不知所云的《内训》打交道了！
“是，小主。”小主最近真是憋的狠了，口谕一下，迫不及待的就想出去了！
萧婉词进了内室，从箱笼里翻出刚新做不久的新衣裙，现在已经八月中了，天气日渐凉爽，以前那些夏季薄料的衣裙现在已经不能再上身了。
这新衣裙还是烟秀伤好之后，为她新做的，本来这些活计应该都是尚衣局的事，但那群看碟下菜的宫人，因为她被禁足的原因，就借口中秋到来，做新衣裙的妃嫔太多腾不出人手来为由，迟迟拖着不给做，最后只能麻烦刚刚养好伤的烟秀了。
细雨端来洗漱的铜盆，伺候着萧婉词洗漱一番，再帮着换上崭新的衣裙，坐在妆台前，给美美的小脸蛋保养一番，画好精致的妆容，秋果开始给她梳头。
一切收拾完毕，萧婉词才带着秋果出了玉芙宫，缓缓走在宫道上，秋高气爽顿时让人心情舒畅，这不愿意走出玉芙宫是一回事，跟被人禁足在玉芙宫又是另一回事，感觉当真是不一样。
在后宫足足转了大半圈，萧婉词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态，不知不觉的又转悠着去了御花园。
已是秋日，御花园里虽不再如同夏季那般绿意盎然，姹紫嫣红，但要是心情格外好的话，那又另当别论，欣赏起这秋日的景色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什么是冤家路窄，萧婉词现在是真体会到这个词的境况了，鹅卵小道拐弯处，迎头就碰上了从另一头拐出来的方小仪。
两人虽不至于到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地步，但不管是萧婉词，还是方小仪在逛院子的时候，正好遇上互看不顺眼的对头，那原本的好心情就别提有多糟心了，这两人之间的只离了两三米远的距离，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好像也不现实。
方小仪今日的心情很是糟糕，皇上刚下了口谕，禁足一个多月的曦贵人就这样被放出来了，这才想到御花园逛逛，排解一下她心里的郁闷之情。
没想到刚来没一小会，原本的糟糕的心情还没纾解呢，这又遇上了让她郁闷的源头曦贵人，还有比能让她更糟心的事吗！
萧婉词心想，得了，这遇上都遇上了，她位份又比方小仪低一级，这不招呼就走，好像于礼不合啊！
“见过方小仪！”萧婉词万分不情愿的给方小仪行礼。
方小仪瞧着面前给自己行礼的曦贵人，眼神晦涩不明，那一肚子的郁闷之气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身旁的青莲赶紧拉了拉自家小主，意思不言而明。
“曦贵人免礼！”方小仪开口道。
萧婉词闻言起身后，两人四目一对，面面相觑，那场面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啊！
方小仪开口：“曦贵人，这是出来了！”
这话乍一听，像是出来逛园子的意思，但细一琢磨，好像又是禁足被放出来的意思，而且还是对着刚刚被放出来的萧婉词说的，这话听在耳中，那自然避免不了被人多想一想了！
萧婉词伸手故意摸着自己娇美的小脸蛋，神色夸张的笑意盈盈道：“可不是出来了吗！方小仪，今日真是面如桃花啊！”
讥讽人谁不会，表面上说的是方小仪长的美貌，私底下的意思自然是你的脸好了啊！
旁边的秋果和青莲，那么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出两位小主间的□□味十足，赶紧各自安抚起自家小主。
可不能再打来了，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到时候两人谁蹭破点皮都不好，这不是让后宫众人看她家小主的笑话吗！
萧婉词和方小仪两人大眼对小眼之际，锦华殿的宫人小五子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边跑边道：“小主，奴才可找打你了！”
等小五子到了近前，才发现自家小主的仇人方小仪也在，他人多机灵啊，立马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不对劲。
“奴才见过方小仪，见过小主。”小五子恭恭敬敬的行礼，贵人小主跟方小仪不管有多大的仇，他作为锦华殿的宫人也不能失了礼数，这就是后宫的规矩，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小五子，你怎么寻到这儿了，可是有重要的事？”萧婉词问道。
一说到寻来御花园的目的，小五子的眼神刷的就亮了起来，面容喜上眉梢，“回小主，御前来人了，说是皇上宣您乾正殿侍驾。”
听到小五子的话，方小仪脸色一变，原本拿着绣帕的手，一下子握的紧紧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了她的心头之恨。
她怎么也没想到，曦贵人刚刚解除禁足，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宣曦贵人侍驾，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讽刺。
萧婉词看着方小仪变得巨难看的脸色，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哎呀，狗皇帝这次真是太给力了，过会儿到了乾正殿，她可要当面好好谢谢狗皇帝，替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想一想，都觉得酸爽无比啊！
萧婉词对着方小仪笑得一脸灿烂：“方姐姐刚才也听到了，皇上宣了妹妹前去侍驾呢，妹妹就不打搅方姐姐继续逛御花园了。”
嫉妒不死你丫的！姐姐跟你姓！
萧婉词的笑容，在方小仪看来那就是□□裸的炫耀，更是在□□裸的讽刺她，但那又怎这样，她还不是要笑着恭喜曦贵人，那憋屈的心情真是五味杂陈，都要憋出内伤了！
“那真是恭喜曦妹妹了，曦妹妹慢走！”
“方姐姐回见！”萧婉词行礼后，带上秋果小五子离去，走出好远，她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呀，方小仪刚刚肯定要气死了！
上次暴揍一顿方小仪只能让她肉疼，而这次气的她的心肝疼啊！真是太解气了！
萧婉词心情甚好道：“小五子，今天做的不错，回去有赏。”
小五子也知道自家小主因何赏她他，笑嘻嘻道：“谢小主！”
跟高高兴兴的的萧婉词不同，方小仪回到自己的寝殿，气的是摔了一地的瓷片。
*
等回了玉芙宫，萧婉词果然看到了等候的御前宫人，院子里还放着一台接她的歩撵。
赵信看到萧婉词终于回来了，才松了口气，这都派了好几拨的宫人前去寻找曦贵人，这要再找不回人来，他都要亲自出去找了！
“贵人小主，您可终于回来了，咱们赶紧走吧，皇上肯定等着急了！”
萧婉词笑着点了点头，“辛苦赵公公！那咱们赶紧走。”
回来的路上，小五子都跟她说了，除了细雨，玉芙宫的宫人都撒出去找她了，皇宫太大，只能一人寻一处，不管找得回来她还是找不回来，找完了地方，赶紧回来报告。
坐上歩撵，抬撵的小太监步履极快，但也稳稳当当。
萧婉词坐在撵上心想，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混到从三品，出门就坐上自己的专用歩撵，那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啊！不过要达到这样的标准，任重而道远啊！
歩撵直接由甬道的侧门进入乾元宫，乾元宫前殿是皇上平时上朝处理政事所在，而后殿的正殿名为乾正殿，是皇上日常起居的住处。
萧婉词应该算是第二次来乾正殿，第一次是在夜晚，心里难免紧张，加上又是夜晚，不敢随意到处看，直接低着头由御前宫女领进了皇上寝殿。
这一次，她没有了上一次的紧张感，自然随意的的多，下了歩撵，由赵信在前面引领着进了配殿。
卫离墨在御前宫人和赵庆的侍候下正在用晚膳，就见赵信领着曦贵人走了进来，见曦贵人作势欲要行礼，笑道：“爱妃，来，坐到朕身边，陪朕一起用膳。”
萧婉词听到皇上如此讲道，也不矫情，上前几步就坐在了他右边的的空座上，她又不傻，狗皇帝既然都不让她下跪，她又何必跟自己的膝盖过不去呢。
卫离墨对于曦贵人如此听话，心里很是满意，这说明一个多月未见曦贵人，曦贵人并没有因此生疏改变，还是原本的性子。
赵庆：曦贵人跟皇上还是那么不见外啊！皇上不让行礼，人家就不行礼。
萧婉词娇嗔开口道：“嫔妾这还没来呢，皇上就自个先吃上了，也不等等嫔妾一起。”

第70章 喂狗粮
身旁两个侍候用膳的御前宫女，哪里见过有妃子敢这样不怕死的对皇上说话，一颗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就怕皇上大怒。
赵庆直接无语望天，曦贵人又开始作上了！每次他看皇上跟曦贵人在一起，他都要提着十二分的小心伺候。
听到她如此说话，卫离墨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他就喜欢曦贵人跟他说话一点也不见外这份调调，总觉得他在她面前，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男人，而不是把他当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又有谁知道，坐在那冰冷的龙座之上，是怎样的高处不胜寒！
只这一点，除了曦贵人以外，后宫所有妃嫔都不能做到，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以来宠着她，护着她的缘由，他要的只是一个在他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一个真真实实的人。
卫离墨笑着解释道：“朕是等了你好一会，见你许久不来，朕这才开始用膳的。”有转头对着旁边的宫女道：“给曦贵人添碗饭来。”
大宫女哪敢耽搁，赶紧盛饭去了。
趁着宫人添饭的空闲，卫离墨问道：“爱妃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可是路上让什么事耽搁了！”
一说起此事来，萧婉词自是说不出的高兴，开始巴拉巴拉跟卫离墨说起御花园里怎么遇见了方小仪，又怎么说话逾噎方小仪，说到最高兴处，那双明亮的双眸仿佛都要放出光来！
卫离墨面带微笑，静静看着曦贵人水润的樱桃小口，一张一合，因为成功气到了方小仪而笑得眉眼弯弯。
赵庆听得直想捂脸，他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给人明着上眼药的！曦贵人，你在皇上面前，说其他妃子的坏话，您觉得合适吗！
终于等萧婉词讲完了自己的丰功伟绩，卫离墨好心的给说话太多的曦贵人亲手递了一杯茶水，而她也丝毫不见外的接了过来，几口喝掉，说道：“皇上，嫔妾跟您说了这么多话，您不嫌妾话多吧！”
赵庆：您也知道您话多啊！奴才以为您不知道呢！
卫离墨笑了笑，接过宫女盛来的一碗米饭放在她的桌前：“并无，朕觉得爱妃讲得很有意思！”
可不是很有意思吗，曦贵人一说起话来，那灵动的眸子和生动的表情，简直太有意思了！
“那就好。”
卫离墨催促道：“快吃饭！”
“嗯，皇上也吃。”萧婉词伸手接过宫人拿来的银筷，开始小口吃起了白瓷小碗中的白米饭，乾正殿的白米饭，果然跟她平日吃的米饭味道有很大不同，这米饭色泽透亮，米香味更加浓郁，软糯可口。
“想吃什么，让宫人给你夹。”卫离墨用自己筷子给萧婉词夹了一块葱椒羊肉放在碗里。
萧婉词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能不惊吗，狗皇帝金贵的连自己都还要宫人给夹菜呢，竟然会亲手给她夹菜！
哎呀，这举动简直太暖心了啊！瞧她被感动的。
“谢谢，皇上。”她说完就放到口中吃了起来，这可是皇上亲手夹的菜，在宫里，除了太后，想必有此等待遇的妃子肯定不多。
皇上的御膳，跟她这个小小正六品妃子的膳食肯定不一样，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有几十道之多，看的她眼睛直抽抽，这皇上的御膳种类真不少啊！
看着一大桌子菜，萧婉词食指大动，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她来之前可是连晚饭都没用呢！好不容易遇上一次吃大户的机会，要是不美美的吃一顿，真对不起天天跟着她的小肚皮呀！
有些太远够不到的菜，她就让旁边的宫女给她夹了放到面前的清釉瓷盘中，她再自己夹了慢慢的享用。
桌上有一道口蘑肥鸡，味道特别好吃，那口蘑的鲜味别提有多鲜美了，吃一口舌头都恨不得想吞下去，这样的美味，对于她这个小吃货来说，真是一种诱惑啊！自然避免不了多吃几口。
卫离墨用膳时间早，所以吃完的要早些，他吃完后放下手中的碗筷，眉眼带笑的瞧着吃的无比香甜的曦贵人。
“皇上，你能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嫔妾用膳吗？妾被您看的都快不敢吃了！”萧婉词一边吃的香甜，一边开口道，只是那吃饭的速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赵庆：不敢用，曦贵人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他怎么看着她一点也没少吃啊！曦贵人这是哄鬼呢吧！
“无妨，朕看爱妃吃的很香呢。”卫离墨笑着说道，伸手把萧婉词吃的最多的那道口蘑肥鸡，端到了她的面前，温柔一笑：“好吃就多吃点。”
萧婉词被狗皇帝措不及防的温柔，喂了一嘴的口粮。难不成她才是皇帝的真爱！我的妈呀！好恐怖的设想，她会被后宫的那些女人活吞了的！
好吧！好吧！是她想多了，人家丽容华和懿嫔那样的宠妃才是皇上真爱呢，她算个球啊！
*
等她用完膳，自有宫人撤走了桌上所有的碗碟筷，两人接过宫人端来漱口的茶水，漱了漱口。
漱完口之后，喝上几口宫人沏的解腻的好茶，萧婉词开口道：“皇上，嫔妾想去院子逛逛消消食。”
“那朕陪着爱妃！”
萧婉词：……，皇上真会说话，明明自己也想散步消食，却非要说成陪她。
两人说完，相携出了配殿，在乾正殿的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边走边说着话儿，作为皇上寝宫的院落，装饰大气自不必说，但也处处透着几分雅致，而在院角各处还摆着宫人培育的各种名贵花卉花木。
她郝然还在其中见到了“秋菊九月开”的菊花，也不知道花房的宫人用了什么法子，现在刚到八月中，就有菊花就含苞待放了！
开就开了吧，开的竟然是绿菊花，这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品种了，层层堆成的环状羽叶，生命力旺盛。
“嫔妾孤陋寡闻，到让皇上看笑话了。”萧婉词娇笑的说道
“总比不懂装懂的好。”卫离墨开口，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份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相处起来，让人很是舒心。
看过这盆绿菊花后，卫离墨又领着萧婉词看起其他的品种，而且还充当起了讲解员的任务，有时候还会吟上几句诗词，听得萧婉词直冒星星眼，望着卫离墨的眼神满是崇拜之色，哎呀，永昌帝就是不当皇帝那也是个大才子啊！
卫离墨被曦贵人崇拜的眼神，竟弄得微微有几分脸红。
赵庆带着几个宫人，在远处站着，也不随侍在侧。
他多有眼色啊！现在皇上肯定更喜欢跟曦贵人独处，而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呼啦啦的跟在身后碍眼。
而且你看平日话不多的皇上，每次跟曦贵人在一块，都是眉眼带笑，话也比平日多不少。
敬事房的总管太监王德顺，带着两个托着托盘的小太监，从角门处悄悄到了赵庆身边，满脸堆笑：“赵公公，您看，这到了皇上翻牌子的时辰了，这……”
赵庆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弓着身的王得顺，心里暗骂：真是个不长眼的东西，越来越没有眼色了，还翻牌子，没看见皇上和曦贵人在一块遛弯的！你敢上去试试。
自己想找死，自己去啊，可千万别拉上他，这老小子又不知道得了谁的好处，故意过来给曦贵人添堵的吧！
王得顺见赵庆木着脸不说话，心里暗骂，赵庆这老东西，越来越滑不溜手了。本来想让他替自己顶在前头来着，可惜老东西不上套啊！
早知道他就不答应康妃娘娘这差事了，让他亲自上阵，他也怵啊！
他又瞅了一眼面如表情不为所动的赵庆，得了，过会儿还是他亲自来吧，大不了被皇上臭骂一顿罢了！谁让他收了不该收的东西呢。
王得顺挪了挪位置，站到了赵庆的身后，只等着皇上从此处过来，他好上前说话。
等了一刻钟左右，才看到皇上和曦贵人有说有笑的向此地慢慢走来，王得顺紧了紧心神，给自己鼓了鼓气，就在皇上距离他只有五步左右的时候！他弓着身子向前迈了一步，恭恭敬敬行礼并开口道：“奴才参见皇上！”
正同卫离墨说话的萧婉词微微一顿，还以为是御前的宫人有事要禀报皇上呢，双眸不经意的一扫，却是看到了小太监手中的托盘，那托盘中整整齐齐摆着一个个的精致牌子，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些应该就是传说中后宫妃嫔的绿头牌了。
话说她还真是第一次瞧见这东西呢！
卫离墨瞧了一眼地上的王得顺，又转头向身旁的曦贵人看去，没想到曦贵人正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出神呢！
“爱妃，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萧婉词措不及防下，就说出了心中所想：“嫔妾正在看妾的绿头牌在什么位置呢。”
卫离墨：……
赵庆：曦贵人的脑回路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王得顺：曦贵人的反应，怎么和他预想的差别这么大呢！
卫离墨黑着脸道：“这有何好看的。”说完，径直向乾正殿行去。
真是不长眼的狗奴才，一点眼色也没有，用完晚膳后，他都没让人直接送曦贵人回锦华殿，结果自是不言而喻，王得顺的脑袋难道是用来喘气的吗，竟来找不痛快。

第71章 沐浴
卫离墨向前行了好几步，却发现曦贵人竟没有跟上来，转身回头看去，曦贵人还在那瞅着托盘找她的绿头牌呢，顿时一阵气闷，没好气道：“曦贵人还不跟上。”
王得顺听到皇上语气隐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跪着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完了，曦贵人没气到，倒把皇上惹生气了。
“哦，哦……，来了。”萧婉词一边答应着，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她还是没找到自己的绿头牌，倒是在托盘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和她一同解除禁足宜春宫康妃的绿头牌。
赵庆看着曦贵人一步三回头那恋恋不舍的表情，真是满头黑线，曦贵人你还能再不靠谱点不！
他自然是知道曦贵人为什么没找到自己的绿头牌的，曦贵人就是将托盘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因为这盘里根本就没有她的绿头牌。
敬事房这帮不见银子不撒鹰的家伙，肯定因为曦贵人没往敬事房送银子，所以就私自做主没放曦贵人的绿头牌，没想到皇上却招了曦贵人侍驾，王得顺心里肯定不得劲，加上又收了别人的银子，就想着出出气！可惜啊！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也是，王得顺这老小子怎么会知道曦贵人不一般呢，要不然刚刚也不会办出这么蠢的事来。还想给曦贵人没脸，没想到把皇上弄得倒没脸。
等皇上和曦贵人的身影进了乾正殿，王得顺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从地上爬了起来，哭丧着脸道：“赵公公，你可要为我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呀！”
赵庆根本就不接这茬，只说了一句：“王公公，这有钱也要有命花才才行。”说完，也不管王得顺的表情，带着几个御前宫人走了。
王得顺对着赵庆的背影轻轻“呸”了一声，道：“赵庆这个孙子什么玩意！跟我装大尾巴狼！我威风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说起来他资历比赵庆还老呢，先帝在时，他就是敬事房的总管太监了，要不是当年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继位，赵庆能水涨船高的凌驾在他之上，真让赵庆这孙子走了狗屎运，跟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
他转身回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说道：“走，回敬事房。”
*
萧婉词随后跟着进了乾正殿，卫离墨步伐走的极快，穿过正间，门前站的御前宫人上前打了帘子，进入了寝殿，丝毫未做停留，直接去了寝殿后的里间。
萧婉词不知自己该去哪里，便也跟在两个宫人身后进了里间。
里间内，侍候的宫人开始给卫离墨宽衣解带，先是脱掉最外面的常服和步履鞋袜，接着开始脱最后的中衣。
萧婉词一脸的懵逼，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她终于猜到狗皇帝来此的目的了，这是要更衣沐浴的节奏啊！
哔了狗了，她怎么就傻傻的跟进来了呢，现在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窘的她只觉的两个脸颊火烧的厉害，赶紧用小手捂住了自己已经红透了的小脸，默念几遍非礼勿视。
话说，狗皇帝的身体她已经看了可不止一次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连那不可言说的事也做了不止一次了。
卫离墨看着小东西捂脸的反应，心里一阵好笑，刚才的闷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在只剩一件亵裤是时候，他挥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退下，走到曦贵人的面前，笑得一脸暧昧：“爱妃，这是要留下来给朕搓背吗？”
‘搓背’，萧婉词懵了，原本捂着脸的双手放了下来，脸上的红晕因看着**着上身的狗皇帝，愈加红了，支支吾吾：“不是，不是，嫔妾这就去外面等着皇上。”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这尴尬之地。
卫离墨哪里容得她如此轻易离去，大手一伸一拽，将之抱在了怀中，脸颊正好贴着她的额头，用醇厚的嗓音低低笑道：“宫人都已经走了，爱妃不给朕搓背，难道要让朕自己来。”低头又在美人布满红晕的香腮之上，香了一个，哎呀，小东西脸红起来真诱人啊！但现在可不是时候，他得忍住啊，不然把小东西吓跑了可就不好玩了！
萧婉词：……，她这是被狗皇帝吃豆腐了呀！
卫离墨牵着萧婉词的小手向最里面走去，抬手掀开遮挡的门帘，空气中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进入浴房，萧婉词打量一眼浴房内的布置，雅致中透着低调的奢华，比起她沐浴的地方，那真是一个地上一个地下了。
她用的是木头做成的浴桶，人家皇上用的是玉砌成的精美大浴池，她的洗澡水是烧开水之后，宫人一桶一桶的提到木桶里的，人家皇上的水是墙内伸出的一个龙头式样的嘴直接流到浴池的，她的浴房撑死了也就半间房，人家皇上的两间房还有余，这难道就是富人和穷人的差距，不对，这是妃子和皇上的差距。
“爱妃，我们不如一起来洗鸳鸯浴！”卫离墨暧昧的调笑道。
萧婉词赶紧摇了摇头，她可没有洗鸳鸯浴的爱好，再说，她又不傻，鸳鸯浴的意思自然不言而明，不就是干那不可言说的事吗？她总感觉在浴房里那啥给人一种怪怪的错觉。
“不要了，皇上，您自己快去洗吧！嫔妾在上面看着就好！”
卫离墨笑了笑，也并没勉强，直接赤脚进了浴池，只是双眸中的坏笑和脸上的促狭，怎么瞧着都让人觉得不得劲呢。
萧婉词环视一周，在墙边找了一把供人休息的圈椅坐下，卡开始欣赏起浴池中皇上沐浴图，哦，不对，是美男沐浴图。
话说，狗皇帝不止长相俊美，身材也是无可挑剔，身高一米八有余，大长腿，六块腹肌还自带人鱼线，这搁在前世就是妥妥的男神啊！
哦不，现在也是男神啊！
卫离墨仿佛未察觉身后火热的目光，当真在浴池中洗了起来，洗了小会而儿，就走到池边，背靠着浴池壁，转过头向她喊道：“爱妃，快来给朕搓背！”
正在美美看着美男沐浴出神的萧婉词微微一愣，诧异狗皇帝真把她当成宫人让她给搓背啊！
万分不情愿的萧婉词，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条白布巾，慢吞吞走到池边跪坐在地，先用池内的温水沾湿了布巾，开始给狗皇帝搓洗后背，一边使劲的搓着，一边心里暗骂：搓，搓，搓，敢指使老娘给你搓背，美不死你个狗皇帝，什么男神啊！男神都是大家的，好不好。
卫离墨整个身子虽然背对着曦贵人，但也能感觉到她强大的怨念，他眉眼含笑，指了指自己的肩头，故意道：“爱妃，这，这里还没搓到呢。”
萧婉词又将布巾移到了肩头：“皇上，是这儿吧！”狗皇帝天天沐浴，有个屁可搓啊！
“对，就这儿，”卫离墨答应道，然后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爱妃搓背的技术，比那些奴才搓的可是舒服多了！”
萧婉词听了此话，这个郁闷啊！她搓的狗皇帝满背通红，也能叫技术好，逗她呢吧！
卫离墨听到后面没有吱声，他又故意逗她：“怎么爱妃不情愿给朕搓背？”
情愿，……太情愿了，怎么会不情愿啊！谁敢跟皇帝说不情愿啊，那真是嫌命长了！
萧婉词赶紧假笑道，“怎么会呢，给皇上搓背是妾的荣幸。”语气怎么那么的违心呢！
卫离墨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朕也这么觉得。”
萧婉词：……，你脸能够再大点不！
“好了，不用搓了，太辛苦爱妃了！”
他也自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怕戏弄曦贵人太过，会把人给弄哭了，而且他让曦贵人进来，可不只是为了戏弄她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要是真把美人惹恼了，他自己一人可办不来啊！
卫离墨忽然转过身来，张开双臂把正跪坐在池边的曦贵人直接抱下了池中。
“啊……”萧婉词吓的叫出声来，胳膊慌忙中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颈，只是衣裙还是无法避免的被水池的水弄湿了！
卫离墨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好笑道：“爱妃，反应何必怎么这么大！”他家的小可爱怎么就这么的可爱呢，好嘛，什么时候又改成他家的了，
萧婉词小嘴一撅，撒娇道：“皇上，您太坏了，嫔妾的衣裙都被您弄湿了，嫔妾如何穿回锦华殿啊！”哎呀，狗皇帝这是准备撩她吗？她的小心脏快要蹦出来了，怎么办！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要她说美人也难过英雄关啊！好吧，皇帝怎么能跟英雄比呢，这不是玷污了英雄的这两字吗！
卫离墨抱着萧婉词，颇觉好笑，曦贵人不是该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吗，倒担心起她的衣裙来了，“等会儿让宫人去锦华殿再取一身便是了。”然后嘴巴移到她的耳边，含住她敏感小巧的耳垂，低声诱惑道：“爱妃，让朕好好疼惜你。”
听到卫离墨如此骚情的话，萧婉词小脸顿时绯红一片，狗皇帝现在撩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皇上……”娇娇媚媚的音儿欲迎还拒，让人心生涟漪，欲语还羞，魅人心神。
卫离墨原本就对美人垂诞欲滴，哪受得了如此的撩拨，自是直接吻了上去。

第72章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后，卫离墨抱着早已瘫软的萧婉词出了浴池，来到外面更衣的外间。
萧婉词的衣裙早在浴池就已湿掉，不能再穿了，只好找了一身卫离墨的寝衣，穿在身上，只是宽大的寝衣穿在她娇俏的身上，松松垮垮，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一般，让人心生笑意。
换好寝衣，卫离墨又当了一回运输工，把人抱回到寝殿的榻上，吩咐寝殿外伺候的赵庆，让他派人到锦华殿取一套曦贵人的衣裙鞋袜来。
只是刚回转过身来，就见曦贵人甩着宽大的袖子，赤着雪白的小脚丫站在榻上，在那装模作样的学着戏台上的伶人，见他看来，高兴的炫耀道：“皇上，您看嫔妾像不像戏台上唱戏的。”那不伦不类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笑了！
卫离墨颇为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后，一边向床榻这边走来，一边不吝啬的夸赞道：“像，爱妃的动作做的太好了。”话说，他这么违心的哄着他家小东西，不会被骂吧！
“嫔妾也觉得特别像呢，”萧婉词美滋滋的自我感觉良好，抱住卫离墨脖颈，在他的腮边来了个香吻，会讨女人开心说谎话的男人有糖吃吆！就算是假话她也爱听。
卫离墨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一笑：“调皮的小丫头。”敢这样对待他的妃嫔，也就只有小东西了，不过他喜欢。
萧婉词撅了撅水润的樱唇，不依道：“人家才不是小丫头呢！”靠，还小丫头，小丫头你还睡，知不知道你这是诱拐未成年少女啊！搁在前世，小心警察叔叔上门来找你哟，好吧！这话她也就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了！
卫离墨看着她水润的樱唇，点了头，确实不是小丫头了，小丫头的身体哪有美人娇躯发育的这么玲珑有致，一想到美人在浴池中美得勾魂摄魄，让他欲罢不能的美妙滋味，身体竟又起了反应，眼神也开始变的深邃幽暗起来，诱哄着“爱妃，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萧婉词一懵，话说，狗皇帝的**真不是一般的旺盛啊！不过皇上要求妃子陪睡，她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啊！“好吧！”
卫离墨又开口道：“那爱妃亲吻朕！”话说，他好久没体会到小东西亲吻他那种心灵愉悦颤粟的感觉了！
好嘛，狗皇帝要求还挺多。
萧婉词羞涩的点了点头，张口樱桃小嘴，水润的樱唇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轻轻的允吸舔弄，只一会儿，室内就传来男人粗重愉悦的喘息声，还夹杂着舒服羞人的低吟声。
“皇上，以后只能允许妾这样对您，知道吗？”她媚眼如丝的在他耳边魅惑道。
他目光迷离，喘息粗重：“好。”
卫离墨感觉全身被曦贵人撩的每一处都美妙舒畅，身体里的**蠢蠢欲动，仿佛如同火山要爆发一般不能自已，他翻身将美人压在了身下，那满是**的双眸盯着美人的玲珑娇躯，就像许久不曾食肉的饿狼。
“皇上……”萧婉词抿了抿双唇，妈呀，狗皇帝眼神好可怕，她不会被生吞活剥了吧！
美人娇媚的声音，和那波光潋滟楚楚动人的眸子，更像是欲迎还拒的邀请，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在床上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都勾的他心痒难耐，情不自禁，他真是爱死了这样的曦贵人。
卫离墨不再压抑自己，直接欺身而上，带领美人一起体味那**蚀骨欲罢不能的美妙滋味。
一番激烈的运功后，萧婉词累的连个小手指头都不愿再动一动，刚才洗的澡算是白洗了。
“爱妃，朕抱着你去沐浴吧！”卫离墨精神奕奕的道。
萧婉词浑身无力的点了点小脑袋，算是同意了，话说，她现在累成这幅样子，还不是因为狗皇帝的原因。
卫离墨心情甚好的弯了弯唇角，他怎么就这么稀罕小东西这一副理所当然让他侍候的样呢。
好吧，可能他比较的犯贱，就愿意看她心满意足的小模样，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的自己亲身上阵了。
卫离墨亲自抱起萧婉词去了里间的浴池，并亲自动手开始手贱的慢慢给她清洗起来，话说曦贵人这一身肤如凝脂，柔滑细腻的娇肤，手感怎么那么让人爱不释手呢。
萧婉词半眯着双眸，一脸享受的靠在狗皇帝的怀中，任由狗皇帝伺候她沐浴，而且小嘴还舒服的直哼哼，你现在要问她被皇上亲自伺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她只想说两个字，那就是舒服，要是一个字，那就是爽。
只是皇上的喘息声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好像比原来粗重了，皇上不会又想那啥了吧……，
萧婉词睁开双眸，正看到狗皇帝看着她眼神的深邃幽暗起来。
妈呀，狗皇帝这是要一夜七次郎的节奏吗，就她这小身板哪能受得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啊！
她立马脱离狗皇帝温暖的怀抱，以迅速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爬上了岸。
卫离墨被曦贵人如此敏捷搞笑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之外，更是忍不住的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哎呀，小东西怎么就那么的逗呢！
直到萧婉词不见了踪影，卫离墨也赶紧收了笑，稍微清洗了一下身上就上了岸，拿过布巾擦干自己，到外间重新找了件寝衣换上。
卫离墨出了里间，回到寝殿的床榻边，好嘛，曦贵人裹着一床薄蚕丝被，浑身不留一丝缝隙，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眨着一双水露露的大眼睛俏生生的看着他。
“皇上，嫔妾累了。”
只这一句，让卫离墨的心肠瞬间软了下来，柔声道：“那我们就早点就寝。”
萧婉词一愣，不是说妃嫔不能在乾正殿留宿吗？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说后宫妃子不允许在乾正殿留宿吗？”萧婉词问道，她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误会了什么就不好了。
卫离墨上了床榻，把萧婉词拉到自己身边，一边动手解开裹在她身上蚕丝被，一边开口道：“问这么多做什么。。”
这规矩是当初是他定的，那时候他不喜欢妃子留宿乾正殿，就定下了这条规定，既然规矩是他定的，他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谁还敢说个‘不’啊！
萧婉词也不矫情，狗皇帝既然让她留宿，她就留下呗，这破规矩还是留给其他妃子遵守吧。
萧婉词在狗皇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睡去。

第73章 脸皮厚
赵庆站在寝殿外犯了愁，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提醒皇上，这后宫妃嫔可没有在乾正殿过夜的规矩。
当然他也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是定给遵守的人守的，定规矩的人不守规矩，那就没办法了！
侧耳倾听殿里的动静，静悄悄的没了声音，这是两人已经睡了的节奏！他还是不要进去讨人嫌了，皇上愿意让曦贵人留宿，他操的哪门子闲心啊！
赵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吩咐一声值夜的御前宫人，也打算回去安歇了。
萧婉词昨夜一晚睡的甚是香甜，清晨起床后，还坐在榻上迷瞪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夜歇在了乾正殿。
御前宫女听见帐幔内传来轻微的动静，便猜测是曦贵人醒了，皇上上早朝临走前可吩咐了，等曦贵人醒了，让她们好生伺候着，这一听见里面的动静，哪敢怠慢，赶紧上前：“小主醒了，奴婢们伺候您梳洗吧！”
曦贵人别看位份不高，可是昨晚侍寝后却被皇上留宿了，这在乾正殿可是不多见的。
“麻烦了！”
萧婉词在两个的御前宫女的伺候下，穿上昨夜从锦华殿连夜拿回的衣裙和鞋袜，洗漱梳妆，等收拾妥当，她又让宫女给她倒了杯温水，慢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才感觉精神恢复不少。
“小主，皇上让您用了早膳再回锦华殿，现在御膳房那边已经做好了，小主现在就移步过去吗？”御前宫女站在旁边恭恭敬敬问道。
萧婉词真没想到狗皇帝想的这般周到，连不让她空着肚子回锦华殿都想到了，真是让她太感动了，狗皇帝怎么就那么的暖心呢。
“那咱们走吧！”赶紧用完早膳，她也想早点回锦华殿，乾正殿再豪华舒适，也让她觉的有几分压抑，不如她的锦华殿温馨自在，人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一点也不假。
萧婉词随着两个宫女去了昨日用晚膳的配殿，没想到在此处见到了她认识的赵信，赵信见曦贵人来了，赶紧过来见礼。
赵信见完礼，赶忙吩咐宫人摆膳，不一会，御膳房的宫人陆陆续续的上了好几种早膳，有好几种馅料小笼包，稀饭，十来样菜品，还有各种口味的小咸菜放在小瓷碟里。
萧婉词因为昨晚用的荤菜多，她今早的早饭就想吃点口味清淡的，所以配着各种口味的小咸菜吃了一小碗梗米粥，还用了五六个馅料不同的小笼包，上来的几样菜品到没怎么动筷子。
当然御膳口味确实比她正六品的贵人好太多了，不过她觉得其实用久了这样美味的也是会腻的，偶尔用个一两次打打牙祭，还是很不错的。
“赵公公，这剩下的早膳，我能打包吗？”萧婉词问道，话说，领导吃肉，员工总要跟着喝点汤吧，而且这一大桌子的早膳带回去，给乾正殿的奴才打打牙祭，真心是个不错主意。
“打包？”赵信一愣，打包是什么意思？
萧婉词看着赵信不明白打包的意思，才想起这是前世的词，忙改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没用完的早膳，我能不能带回去给锦华殿的宫人用？”
赵信：“……”
怪不得干爹老说曦贵人有时候竟干不靠谱的事，让他留下来看着点，不管曦贵人有什么要求，他只管照着曦贵人的吩咐做就是。
原来曦贵人确实是不靠谱啊，这自己吃完了还不算，还要把剩下的带回去给锦华殿的宫人吃，……
他还真没见过后宫嫔妃有人这么干的！好吧，其实在乾正殿用过膳的妃嫔真心也没几个。
赵信一脸笑意，“看小主的说的，怎么不能，那奴才这就让人给小主装好食盒，过会小主的走的时候带着。”多大点事啊！这事根本就不算事，只是有些出人意料而已。
萧婉词笑着感谢道：“那就麻烦赵公公了！”
“怎么会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就是再麻烦，他也要说不麻烦，他干爹可说了，他要是伺候好了曦贵人，以后他要真在皇上面前犯了错，要是曦贵人能帮忙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吹吹枕头风，皇上绝对立马就原谅他了！
他一向信奉他干爹赵庆的话，主要他干爹眼睛毒啊！
赵信忙让宫人拿来食盒，将桌上没吃完的早膳都装进食盒内，正好装了满满三大食盒。
赵信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做法有任何不妥的曦贵人，悠悠喝着茶水，真心有几分佩服了！
就曦贵人这份厚脸皮的态度，在宫里要是不得宠，那真是没天理了！
想当初他刚分进太子东宫时，还是一个最低等的小太监，那时候他干爹赵庆已经在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跟前是有地位脸面之人了，要说太子东宫那么多小太监，他不就凭着自己的真心和厚脸皮还有他也姓赵这一点，才做了干爹的干儿子，又混到了现如今御前的位置，要是没有当初他厚着脸皮朝干爹面前凑近乎，现在还不知道在宫里哪个犄角旮旯刷马桶，或是已经一条破席子一卷去了乱葬岗了！就今年那场血洗宫廷，宫里的太监宫女死的海了去了。
所以说在宫里混就不能要脸面，而且还要自己在上面狠狠地踩几脚，再捡起来戴上，以后才能好好的把自个的脸面再给挣回来。
装好了食盒，赵信又叫来一台歩撵，让两个小太监提着食盒，连他手里也提了一个，亲自护送着曦贵人回锦华殿。
萧婉词乘着乾正殿的歩撵回了玉芙宫，才一进玉芙宫的宫门，秋果细雨和小五子还有几个不常在跟前走动的宫人就迎了出来。
说实话这一晚上不见自家小主，这心里总觉少了什么是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这就是有主子和没主子的区别了，主子在，锦华殿的主心骨就在，所有的宫人都围着主子转就好了，要主子不在，那宫人也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道做什么了。
到了锦华殿殿前，萧婉词下了歩撵，再次谢了谢赵信。
将御前宫人送走后，萧婉词带着自己的人进了大殿，问了一下她走后锦华殿的情况，就吩咐秋果细雨让人把食盒的膳食拿去分食了。
*
自后宫众妃嫔知道曦贵人在乾正殿留宿，那绝对炸锅了，话说后宫里这么多妃嫔，谁也没有过这特殊待遇啊！
曦贵人这刚刚被解除禁足，就被皇上召到了乾正殿侍驾侍寝不说，还直接留宿了，可见曦贵人在皇上心里位置不一般啊！
羡慕的，嫉妒的，说酸话的，更有想以身代之的，就这一早上，后宫众人对曦贵人留宿乾正殿各有各的想法。
御花园的假山下，几个刚做完活的小宫女聚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曦贵人昨夜留宿乾正殿了！”小宫女甲说道。
“嗤，你现在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听说昨个傍晚方小仪气的在静雪轩摔了不少瓷器，今早听了这消息，又把最后仅剩的那点也摔干净了。”小宫女乙也分享了自己的消息。
小宫女丙不甘示弱道：“你们那算是什么消息，我给你们说，我一个小姐妹的同乡在敬事房里，昨天康妃娘娘解除禁足后，可是往敬事房塞了好大一笔银子，没想到皇上直接宣了曦贵人侍驾，敬事房的总管太监王公公带着托盘让皇上翻牌子，皇上瞥都没瞥一眼，就直接领着曦贵人进了乾正殿，你猜后来怎么着？”
小宫女甲赶紧问道：“后来怎么着了？”
小宫女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皇上就让曦贵人直接留宿了呗！这还用想。”
丙一脸鄙夷道：“你们知道什么啊！我说的当然不是曦贵人留宿的事了。”
小宫女甲和乙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是什么事，快说给我们听听。”
小宫女丙见两人被勾起了话头，小声的说道：“听说今个儿早上，御前的赵庆赵公公直接去敬事房，传了皇上口谕，直接把王公公的总管之职给撸了。”
小宫女甲和乙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啊，不会吧，王公公可是先帝在的时候，就是敬事房总管了，这皇上说撸就给撸了。”
敬事房总管啊，在宫里能做到总管这个位置，那差不多在太监中就是最高的位置了，这皇上说撸就给撸了。
小宫女丙得意道：“怎么不会，我这消息可是刚刚从我小姐妹敬事房的同乡那里传来的，那还能假了。”那表情就跟她亲眼看见了一般。
小宫女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以前不收拾他，又不能说明什么，再说了，锦华殿的曦贵人那是谁啊，正二品的康妃娘娘都敢招惹，方小仪更是直接上去呼巴掌的主，王公公竟然敢直接当着她的面让皇上翻其他妃嫔的牌子，这不是**裸打她的脸吗！你说，就曦贵人那小暴脾气，能饶得了王公公，这夜里在皇上耳边枕头风一吹，王公公他能讨的了好。”
小宫女甲和乙觉得小宫女丙分析的很在理啊！遂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在理啊，看来王公公这次是踩到铁板了，以曦贵人的脾气，确实像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来。”

第74章 晾人
当萧婉词在锦华殿听到小五子禀报，敬事房的王得顺被皇上给撸了，还有后宫众人对此事的猜测和议论时，也是一脸的懵逼，她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啊！
话说，这次她真是太冤枉了，这事真跟她毛关系也没有啊！
她连敬事房的总管太监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吹什么枕头风啊！要不是小五子来告诉她，她还不知道昨天跪在乾正殿门前，让皇上翻牌子的是敬事房的总管太监王得顺呢。
宫里这些人真不是喝汤喝多了，脑补过多啊！
小五子悄悄瞥了一眼上自家小主的神色。
作为吃瓜观众之一，他也是很想知道，这事到底是跟他家小主有没有关系，要真是小主吹的耳边风的话，那真是太厉害了，敬事房的总管啊，在他们这些小太监眼里，那可是可望不可即的位置啊！这说撸就给撸了！
不过看小主这神色，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啊！难道是他们想错了，这事跟自家小主没有一点关系，单纯只是皇上的意思。
*
宜春宫。
康妃自接到行云的禀报，气的摔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套茶盏，她昨日下午刚给敬事房的王得顺送了银子，今天早上王得顺就被撸了，还是因为曦贵人的原因。
曦贵人，曦贵人，又是曦贵人，自从她跟曦贵人对上后，就没有碰到过一件顺心如意的事。
而且连她往敬事房送银子的事，也不知道被哪个不开眼的给透漏出来了，现在满后宫传着她的笑话，说什么的都有。
王得顺也真是个废物，白做了这些年的敬事房总管，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不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白瞎了她花出去的银子，一想到她送到敬事房那一大笔银子，她就心疼的一阵阵肝疼。
康妃发了一顿脾气后，才对行云说道：“行了，本宫知道了。”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和曦贵人对上，闭门思过两个月，她想明白了很多，曦贵人现在正得宠的时候，真要再跟曦贵人对上，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她只有等，等曦贵人失宠了，再找机会对付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行云站在下首，心里也跟着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家娘娘的这顿怒火倒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大。
*
中午，膳房派人送来了中秋各宫分发的月饼，满满一大红木食盒酥皮月饼，有松仁馅、核桃仁馅、伍仁馅等。
而且膳房的汪福来还额外送了两盒莲蓉月饼和鲜肉月饼，一盒有六包，两盒就是十二包，每一包里有四块月饼，每一块又都用精致的油纸包着，样式看着比那些酥皮月饼高档的多。
送来月饼的小太监说是他们汪公公孝敬曦贵人的，而且这月饼刚出炉不久，还微微热乎着呢，正是口味最好吃的时候，赶紧送过来给曦贵人尝一尝。
能不赶紧吗，汪公公自从听说敬事房的王公公因为得罪了曦贵人被撸了，赶紧命他们又重新做了这些月饼，连同各宫原本的份例，和这些月饼一起送了过来，说白了汪公公此举就是讨好一下锦华殿的曦贵人。
萧婉词虽然对月饼真心不怎么感冒，还是象征性的拿了一块莲蓉月饼，这月饼微微带着一丝热度，她剥开最外层的油纸尝了一口，味道甜而香松柔腻，确实不错。
只是她不怎么喜欢月饼，可能是因为中秋的月饼代表着团圆之意，而她前世只是孤儿院长大的孤儿，哪有什么家人可团圆的，而今生一朝选在君王侧，又怎么可能还有团圆的一天，所以不管前世今生，不管好吃与否，她对月饼这东西真心喜欢不起来。
“将这些莲蓉月饼和鲜肉月饼也都一起拿过去分了吧！”萧婉词吩咐秋果细雨。
秋果有几分不解，这些月饼可是膳房的汪公公专门给小主做的，小主怎么都赏给她们这些锦华殿的宫人了，抬头看了一眼细雨，见细雨一副了然的神色，就也没再说什么。
细雨跟着萧婉词时间久些，自然知道以前在萧府时，每年中秋节府里发下来的月饼，小主也没怎么吃过，都分给她和芳杏吃了，所以对自家小主的吩咐自然无任何意见。
细雨和秋果两人商量了一下月饼怎么分，最后决定这些酥皮月饼量多，就每人分两包，那些莲蓉和鲜肉的量少，每人分一包，口味则是分到什么口味就是什么口味，要是不喜欢，可以和别人换一下。
等月饼分发下去，几个小太监坐在小茶水房里赶紧吃了起来，他们这些低等小太监平时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指着逢年过节吃点好的，或者吃顿带肉的菜解解馋，好吧，其实他们今早上刚吃了一顿御膳，还是自家小主从乾正殿带回来的，那御膳的味道别提多美味了，真恨不能把舌头吞下去。
小平子一只手拿月饼吃的津津有味，另一只手接着碎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小德子，小声道：“哎，我看到飞鸿殿的宫人只发了一包月饼，我们怎么发了三包啊！”
小德子咽下嘴里的月饼：“我们多出来的，听说是膳房多给咱们小主的，小主一个没吃，都分下来了，所以我们就多了两包，你看那包莲蓉和鲜肉的了吗？那可是汪公公专门做给小主吃的，小主也没留，都赏下来了。”
小德子身为锦华殿小太监的二把手（一把手是小五子），知道的自然比小平子这个不入流小太监多些。
“原来这样啊，”小平子感叹道，怪不得那鲜肉的月饼这么好吃呢，合着还是沾了自家小主的光。
小德子不以为然道：“你以为呢，往年你吃上过这么好吃的月饼，要不是小主，这么好吃的月饼你不知道啥时候能吃到呢。”
小平子听了小德子的话嘿嘿一笑，感叹道：“我去年过中秋节才分了两个月饼，今年这么多月饼也是入宫这几年第一次分到。”
那时候小主还不得宠时，他还想着花点钱调走来着，幸好后来打消了这念头，打算熬一熬再看看，没想到后来小主忽然就崛起了，他也就老老实实在锦华殿呆了下来。
“我和你一样。”
飞鸿殿的沈常在天天关注着锦华殿动向，虽说关于锦华殿殿内的情况打听不到，但这出了锦华殿之外给宫人分月饼的的事，她还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气的沈常在在殿内生了好一阵闷气，但那又怎么样，谁让她没有曦贵人得宠呢，所以这闷气她也只能生生的受着了！
*
“小主，尚衣局的于嬷嬷求见。”秋果禀报。
萧婉词一听是尚衣局的人，接着就皱了皱眉头：“先晾晾她。”
话说，她前些日子让尚衣局做秋季的衣裙，这些狗奴才怎么说的，说什么中秋节宫里妃嫔做衣服的多，要等，问她等多久，又模棱两可的没个准话，不就是看她禁足了，复宠不知何日，拖着不愿做呗。
真是狗皇帝手底下的好奴才，看风使舵的本事那真是没得说啊！
要不是烟秀拖着刚痊愈的身子，连日给她赶了三身衣裙，难道要她早晚天凉的时候还穿着夏季的衣裙。
现在看她复宠了，又巴巴的跑来了，尚衣局的奴才跟膳房的还真不一个性质，她禁足的那一段时间，膳房的汪福来还真没在膳食亏待过她，所以今天汪福来就算不多送那两盒子月饼，她也不会怎么着。
但尚衣局的做法就有些过分了，本来给宫里妃嫔做衣裙就是她们的任务，你却推着不给做，那就过分了。
萧婉词才不管尚衣局给不给其他不得宠的妃嫔做不做衣服，她这人没那么圣母心，但尚衣局没给她做，她可就要记着了，她这人心眼可小了，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既然不把我放眼里，那我凭什么要把你放心里啊！
秋果也同意自家小主的意思，宫里的奴才就这样，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本事那真是太溜了，要是这次不杀一杀尚衣局的威风，她们只以为锦华殿好说话，那下一次，还不知道怎么踩着小主呢。
于嬷嬷站在锦华殿廊下等的心急，也不见有宫人来传，就知道这是曦贵人要给她下马威呢，但是锦华殿不传人，她就只能先等着，谁让前阵子她们尚衣局下了曦贵人的面子呢。
等了一刻钟，还是不见殿里来人通传，心里就有些急了，曦贵人看样子是恼了尚衣局啊！
她想不明白，你得宠的时候我敬着你应该的，不得宠的时候自然就作践你了，在后宫哪里不这样，曦贵人有什么可恼的啊！
还没等于嬷嬷想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玉芙宫宫门处远远走来了许多宫人，她定睛一瞧，没想到打头竟是皇上跟前的赵庆，身后还跟了一群御前宫人拿着东西。
只片刻的功夫，赵庆带着人就到了锦华殿殿前，于嬷嬷赶紧上前给赵庆见礼，她比较有自知之明，她们这些人别看在其他宫人面前耀武扬威，连低位不得宠的妃嫔也敢踩上几脚，但在御前的赵庆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庆只一颔首，连句话也没说，殿里的秋果就一脸笑容的迎到门口了：“见过赵公公，赵公公殿里请。”

第75章 威胁
赵庆见是曦贵人身边的大宫女秋果，虽说不是满脸笑意，但比起对待于嬷嬷的态度好的真不是一星半点了，笑道：“曦贵人还未午睡吧，皇上让我来送些东西。”
秋果道：“没呢。”
于嬷嬷一看这情景，站在殿门外更不敢造次了，她刚刚还想着曦贵人再不召见她，她就回尚衣局去呢，她就不相信曦贵人能一直不做衣服了，曦贵人要是以后还想做衣服，还不是要在她们尚衣局面前低头。
只是这还没走呢，没想到御前的赵庆就来了，而且看后面小太监手里拿的赏赐物件，曦贵人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受宠的多。
之前对于敬事房王得顺被撸一事，不管后宫传的多么逼真，她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存疑的，但现在看着赵庆对锦华殿恭敬的态度，她现在倒有几分信了，所以现在不管无论如何，她今日都要等着曦贵人出了气接见她，原谅尚衣局，要不然她还真要步敬事房王得顺的后尘。
赵庆见到萧婉词，把皇上的意思传达了一下，就是中秋节快到了，皇上怕曦贵人这里有什么短缺的，就命他送来不少东西，有做衣服的布匹，有金银首饰，上好的茶叶，刚刚进贡的新鲜瓜果等等，零零散散的东西倒是不少。
连赵庆自己都有些佩服皇上想的这么周到了，就怕曦贵人吃不好穿不好，用的也不好了，要他说皇上就是太爱操心曦贵人的事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命！
话说，皇上把周得顺那老东西一撸，加上后宫这些传言，谁还敢没眼的给曦贵人甩脸子啊！
其实要说起皇上撸了周得顺这事，跟曦贵人关系真心不大，原因是周得顺触到皇上说一不二的逆鳞了。
你说皇上已经招了曦贵人侍驾，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皇上想曦贵人了，要不然皇上干嘛一解除曦贵人的禁足，就把人招到跟前啊，难道只是为了吃个饭，说说话，那你也太天真了，皇上不仅想曦贵人了，当然还想着让曦贵人侍寝了。
周得顺连这点都没想明白，得了康妃一点好处，就急冲冲的往前冲，那不是没事找抽吗！
再加上他瞅准了时机，第二天早晨，趁着皇上因为曦贵人心情好，不着痕迹的在皇上面前踩上一脚老东西，那老东西就这么突然的被撸了！
哎呀，真是太爽了，谁让周得顺仗着比自己资历老，背后老是看不起他，现在还不知道谁看不起谁呢。
萧婉词收了皇上送来的东西，又笑着谢了谢赵庆的跑腿，等赵庆走后，她才让秋果请尚衣局的于嬷嬷进来。
于嬷嬷自赵庆来了锦华殿走后，心气也没了刚才的高傲，只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进了锦华殿，见到上首坐着一个锦衣女子，赶紧行礼，“老奴见过曦贵人！”
萧婉词悠悠品着茶水，也不开口说话。
话说，她好像真不会给人下马威，这一招她还是跟夏皇后和康妃秦芳仪学得呢。
不过，这招真心好用啊，怪不得后宫高位份的妃嫔，都喜欢用这一招处罚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呢。
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对着自己行礼下跪，那在上面看着的感觉真酸爽啊！
于嬷嬷当然明白曦贵人的用意，曦贵人这是拿她出气呢！但谁让尚衣局有错在先呢，胳膊拧不过大腿，受着吧！
过了好一会儿，萧婉词放下手中的茶盏，才道：“免礼，”微微一顿，“于嬷嬷，所来何事？”
很明显的就是明知故问了。
于嬷嬷起身后，低眉顺眼的立在下首，“回曦贵人的话，前些日子尚衣局底下几个不长眼的奴才，竟然瞒着老奴推了贵人的活计，老奴过来带他们跟曦贵人赔个错，望贵人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尚衣局的几个奴才。”
萧婉词没想到于嬷嬷倒是聪明，也没捂着掖着，直接说开了，她还以为这于嬷嬷怎么着都要来个抵死不承认呢。
只是于嬷嬷口中所说的瞒着她这话就显得太假了，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乾正殿侍寝后再来赔礼道歉，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还什么大人有大量，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以后这宫里谁都跟于嬷嬷似的做错了事，跑过来道个歉，她就轻轻揭过去原谅他们，那以后谁还会将他们锦华殿放在心里啊！她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锦华殿的奴才着想一下吧！
萧婉词轻笑一声：“大人大量，嬷嬷说的容易，感情不是嬷嬷到了秋季却穿着夏季的衣裙，说的如此这般轻巧。”
于嬷嬷心底一惊，没想到曦贵人说得如此直白，这是不打算善了了，“那贵人想怎么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必就是如此感觉吧！
萧婉词坐在椅上慢条斯理整了整裙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派轻松自然，“我也不为难嬷嬷，当日是哪个奴才故意为难我锦华殿的宫人，推了我锦华殿的活儿，嬷嬷就处罚尚衣局哪个奴才就好，嬷嬷觉得如何？”
于嬷嬷：“……”
这还不叫为难，当初是她背后授意的绿芽和雪竹，推了锦华殿的活计，现在回头再让她下令处罚二人，这不是打她的脸是什么，这以后尚衣局有谁还听她的吩咐做事啊！
萧婉词见于嬷嬷不答话，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要是让她处罚自己的宫人，她也不愿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遂继续道：“怎么于嬷嬷舍不得啊！既然舍不得，那于嬷嬷就回尚衣局吧，咱们就权当这事没发生吧！”
连嬷嬷都不称呼了，直接连姓都带上了。
权当这事没发生？于嬷嬷心底一阵苍白无力，她的心到底得有多大，才能当做这事没发生一样走出锦华殿啊！
话说，她还真有些怕曦贵人会跟皇上告状，这宫里谁不知道曦贵人是个告状小能手啊！跟皇上告状告的那叫一个溜啊！
想当初宜春宫的康妃，借着锦华殿一个二等宫女之手，想收拾一下曦贵人，没想到就被曦贵人派人告到了皇上那里，康妃直接被皇上下令闭门思过了。
还有方小仪之事，以下犯上啊！多大的罪，皇上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说是禁足两个月，其实曦贵人只是禁足了一个月多点，就被放出来了，而且曦贵人被放出来的当天，就被皇上宣召侍寝了。
还有王得顺的事，敬事房的王得顺只是碍了曦贵人的眼，她在皇上面前枕头风一吹，这敬事房总管之职说撸就撸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事情背后没有曦贵人的影子啊！于嬷嬷一想到这些，站在锦华殿的大殿里浑身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话说，当初她脑子一定被屎糊了，才会鬼迷心窍的认为曦贵人被皇上禁足了，以后铁定会失宠了这一愚蠢的想法，弄得她现如今到了这种进退维谷的地步。
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于嬷嬷权衡利弊，既然她舍不得自己的位置，那也只能舍了她手底下的人了！
“老奴依了贵人的意思便是。”
萧婉词仿佛心里早就猜到了于嬷嬷会是这样的回答一般，回答道：“既然嬷嬷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就在锦华殿恭候嬷嬷的消息了。”
她口中所指的消息，自然是于嬷嬷处罚尚衣局奴才的消息了！
于嬷嬷答了一声“是。”然后又恭恭敬敬道：“不知曦贵人这里还需要做什么衣服，老奴一并把布匹带回去，也省得锦华殿的宫人再跑一趟。”
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地，萧婉词才在于嬷嬷进殿后第一次露出了笑模样，笑吟吟道：“你还别说，我这里还真有几匹皇上刚刚赏下的布匹缎子等着做衣裙呢，秋果，你去内室把皇上送来的那几匹缎子拿过来三匹，让于嬷嬷一并带回尚衣局，给我做几身秋季的衣裙。”
“是。”
只一会，秋果就从内室抱出了三批布匹缎子，于嬷嬷郝然还在其中看到了一匹云锦。
我的乖乖，皇上连云锦都赏给曦贵人了！
于嬷嬷接过布匹，问道：“不知曦贵人打算想做什么样式的衣裙？”
萧婉词略一沉吟，便道：“这式样……，于嬷嬷就按今年最新的款式做就是了。”
“是。”等事情解决好，于嬷嬷便告辞离去。
“小主，这样对待尚衣局的于嬷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啊！”秋果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先前只以为自家小主让于嬷嬷在廊下站了良久，算是原谅了尚衣局上次的事情，没想到于嬷嬷进殿后，小主还放了一个这么大的招。
萧婉词不在意道：“无事。”
她之前在宫里就算得宠了，也一直让自己低调，不惹事生非，就怕招来其他妃嫔的妒忌，但那又怎样，换来的是什么，还不是这些人全都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谁都想上来捏一捏。
如今她算看明白了，如果她不在得宠的时候，张扬跋扈一些，这权利真是过时不候啊！一朝失宠，连个奴才都敢上前踩两脚。
既然如此，那她何苦还要压抑自己低调啊，为何不趁着得宠的时候让自己活得潇洒一点，恣意一点，张扬一点呢。
就算万一哪一天真的失宠了，她也不枉在宫里白得宠一回了，反正该干的事情都干了，没什么好后悔的了，有句话说的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她现在就这么想的。
秋果见自家小主不以为然的模样，便不再说什么，说起来，她只是奴婢，只有建议权，可没有做主权。
而且她们小主这个人吧，有时候的想法，总是跟别的妃嫔不一样，但是效果吧，每次却又有着意想不到的好。

第76章 中秋（一）
于嬷嬷从锦华殿回了尚衣局，当着尚衣局众人的面，让人打了绿芽和雪竹每人二十杖，这二十下去，打得两人是皮开肉绽，在现场观看的众人是惧怕不已。
她们又不傻，于嬷嬷去了一趟锦华殿，回来就下令杖打绿芽和雪竹，肯定就是前些日子尚衣局推了锦华殿差事的事了。
众人心想，幸好那日不是她们回的锦华殿的差事，要不然今日挨打就是她们了！
绿芽和雪竹两人也不敢对于嬷嬷有任何怨念，先不说她们以后在于嬷嬷底下讨生活，就说她们这次挨了打，还要等着于嬷嬷给她们请太医医治呢。
而且于嬷嬷先前已经交代了行杖的小太监，别看她们的伤口只是看上去吓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伤及根骨，所以这行杖里面的门道大着呢！
等打完绿芽和雪竹，于嬷嬷又派人去锦华殿说了一声，萧婉词才不管于嬷嬷怎么处罚的人呢，她要的就是一个态度，既然尚衣局的态度到了，此事也算是有个了结了！
于嬷嬷听到来人禀报，心底才算松了一口气，赶紧进屋安抚绿芽和雪竹去了，毕竟两人是她跟前最得用两人。
*
翌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萧婉词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
话说，此次算是她第二次正式给谢太后请安，第一次请安后没多久，她就因为暴打方小仪之事被狗皇帝给禁足了，这样一想，她在谢太后眼里的印象好像不怎么好啊！
本来想高调一点的她，还是让秋果给她往清淡了打扮，对于谢太后这个**oss，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怵的，她还是不要到谢太后面前刷存在感了吧，弄不好会被谢太后放刀子的。
萧婉词卡着点到了慈寿宫，在宫人的引领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上首是她最讨厌的方小仪，下首是常贵人，常贵人的下首自是赏花宴上认识的宁美人了。
她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就和两人聊了起来，她先是关心的问候了一下常贵人怎么没有出席上次的赏花宴，常贵人告诉她，她那次生病了才没有去参加赏花宴。
等贤妃康妃孟淑仪这些高位嫔妃到了之后，谢太后才在向嬷嬷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众妃嫔面前。
贤妃孟淑仪和谢太后愉悦的闲聊着，萧婉词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下面装鹌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谢太后今日请安竟破天荒的和几个低位妃嫔聊了几句，可吃过月饼了，住的可舒服了等一些琐事。
萧婉词一看这情况，顿时有些傻眼了，心里暗暗祈祷，谢太后可千万别问她话啊！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谢太后还真跟她说话了。
谢太后看向萧婉词的方向，开口道：“曦贵人是吧！”
萧婉词赶紧起身，对着坐在上首的谢太后福了福身，笑吟吟道：“正是嫔妾，没想到太后娘娘记性这么好，还记得妾呢。”
那模样态度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众妃嫔看着曦贵人乖巧嘴甜的模样，眼睛直犯抽抽，曦贵人可真能装啊！
谢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温和道：“自然记得，坐下吧！”
能不记得吗，方小仪上次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不就是这个曦贵人打的吗！她对那张红肿的脸，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只是看着下面文文静静乖巧可爱的曦贵人，她真想象不出方小仪的脸，是怎么被曦贵人打成那样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等萧婉词刚一坐下，谢太后严肃的说道：“哀家也不想过多插手后宫之事，但是作为皇上的嫔妃，做派一定要秀丽端庄，温婉贤淑，姐妹间更要和睦相处才是。”
听到谢太后训诫之言，众位妃嫔齐刷刷的看向萧婉词的方向，眼中满是幸灾乐的眼神，谢太后这是在敲打曦贵人呢，要不然谢太后怎么会在叫了曦贵人的名号之后，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呢。
曦贵人再受皇上宠爱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被谢太后单独提溜出来训诫，这场景真是太大块人心了！
特别是在萧婉词身上吃过大亏的康妃和方小仪两人，眼里的目光那就是□□裸的嘲讽之色了，就好像在说，曦贵人你也有今天！
萧婉词一脸的呆萌，眨着一双无辜清澈明亮的双眸，满脸不可思议道：“众位姐姐妹妹看嫔妾做什么，不应该看着太后娘娘听她训话吗？嫔妾觉得太后娘娘的训诫说的真是太好了，每一句都让人深思，我们应该给太后娘娘的如此精彩的讲话鼓掌啊！”这话还未说完，她的一双小手就开始使劲‘呱唧呱唧’的拍起了小巴掌。
众人：“……”
太后：……
慈寿宫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只有萧婉词“啪啪”的鼓掌声，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众人早被曦贵人的举动惊得是一脸懵逼啊！
她们现在终于见识到了曦贵人那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啊！曦贵人在她们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为自己如此圆场，就这操作，怕是整个后宫也没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原谅她们吧！
跟萧婉词关系还不错的常贵人宁美人，要不是场合不对，都快笑出来了！哎呀，曦贵人样子真是太逗了！
就连见多识广，经历各种场面无数的谢太后，也是被曦贵人这波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是一脸懵逼！
就在众人不知此情此景该如何圆过去的时候，萧婉词忽然停下了鼓掌，还是眨着她那双无辜的双眸，说道：“众位姐妹们怎么不鼓掌啊！难道太后娘娘对我们训诫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众人再次绝倒！
曦贵人您能再无耻一点不？
“咳咳……”谢太后赶紧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现在尴尬的场面，也怕曦贵人再给她来个什么惊人之举，弄得她更下不来台，然后谢太后朗声开口道：“今天是中秋节，晚上还有宫宴，你们都回去多歇会吧，免得到了宫宴上没精神。”
……，这理由好牵强啊！
众妃嫔赶紧回神后起身行礼，“是，臣妾（嫔妾）恭送太后娘娘。”
等谢太后走后，贤妃在前面打头，领着众妃嫔出了慈寿宫宫门。
这边，谢太后在向嬷嬷的服侍下回了寝殿。
谢太后对着身旁的向嬷嬷询问道：“你说，曦贵人是真听不懂哀家的话，还是故意装听不懂哀家的话？”
她今日的训话，确实是有几分敲打曦贵人的意思，但也有训诫众位妃嫔的意思在，毕竟她也明白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
她只是没想到曦贵人会是这个反应而已，连她都差点下不来台了！
向嬷嬷搀扶着谢太后的手，感叹道：“不光娘娘没看出来，老奴也没看出来曦贵人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了娘娘的话了，不过，您看曦贵人那时候的说话表情和叫好声多真啊！这要是装得，那也太逼真了！”
能不逼真吗，曦贵人的巴掌都拍红了！
不过她这话多少有些偏向曦贵人了，现在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宠爱曦贵人啊！要是她向太后娘娘进了不利于曦贵人的话语，这要让皇上知道了，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谢太后点了点头，觉得向嬷嬷说的有几分道理，想当年她刚进宫时，和曦贵人一般年纪，好像也是这么表情外漏，一有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还是后来在宫里慢慢经历了好些事情，才变得越来越沉稳内敛，直到最后感情再也不外漏！
曦贵人刚刚入宫不久，最是没心计的时候，要不然也不会干出以下犯上暴打方小仪事来！所以还是她想多了，哎，在宫里日子久了就是如此，什么事情都愿意往深里多想一些，及时吃再多的斋，念再多的佛，这毛病也改不掉！
*
萧婉词趁着众妃嫔目送贤妃康妃这几位高位妃子的功夫，带着秋果偷偷从旁边溜了，在出慈寿宫宫门时，她就故意拉在最后靠边的位置，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这不，一出宫门，众妃嫔还没送走贤妃她们呢，她就悄无声息的拽着秋果从侧边绕道跑了。
等众妃嫔回过神来，再找曦贵人本人时，只能远远看见曦贵人带着宫人狂奔而去的身影了！
众人：……
这在宫里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点不顾及形象的妃子，也就只有曦贵人敢这么干了！
话说，皇上要是看见这么不优雅，不端庄，不贤淑，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样子的曦贵人，皇上还会这么宠爱她吗？
众人在心里大大的打了一个问号？
不过，曦贵人暴打方小仪的事都早已做出来了，曦贵人好像在皇上心里早就已经不优雅，不端庄，不贤淑，不大家闺秀了吧！但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曦贵人啊！难道皇上就喜欢曦贵人这种粗鄙不堪的。
众人又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77章 笑岔气
有了曦贵人如此笑料，赵庆在接到禀报后，自己先找个犄角旮旯大笑了一场后，又详细的问了一遍来禀报的宫人，打算回乾正殿说给皇上听听。
赵庆在心里组织了一遍语言，才笑着进了乾正殿。
赵庆见到卫离墨后，绘声绘色的将早上在慈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曦贵人一脸懵逼呆萌的话语和表现，以及其她妃嫔和太后娘娘被曦贵人的举动整蒙了的场景，描述的一丝不差的讲了一遍。
“哈哈……哈哈……”
乾正殿内，传来卫离墨爽朗大笑的声音，连殿外都听得一清二楚，外面站岗的宫人，心生疑惑：皇上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能让皇上高兴的笑成这样，难道是后宫是哪位嫔妃有喜了！要不然他们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喜事能让皇上这样。
“咳咳……”
卫离墨只顾着笑得欢快，没想到笑岔气了！“咳咳……”脸色憋的通红的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赵庆赶忙上前拍打着皇上的后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皇上要真要因为曦贵人一个笑话，而憋出毛病来，他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得啊！！
过了好一会儿，卫离墨又喝了一口赵庆递过来的茶水，才算好受了一些，话说，他算不算大景第一个被妃子的笑话笑岔气的皇帝啊！
但是他一脑补曦贵人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对着满殿的妃嫔说那些话的画面，他就忍不住的想哈哈大笑。
哎呀，曦贵人的表情真是他妈的太逗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笑了，他刚才已经笑岔气了，现在右侧的肋骨间还隐隐作痛呢。
等又缓了好一阵，卫离墨还是忍不住的问赵庆，“那后来这尴尬的场面是怎么圆回来的。”
赵庆顿时一头黑线，看着皇上捂着因刚才笑岔气的右侧肋骨，真是无语向天啊！
他真的很想对皇上说：皇上您都这样了，还想听后续啊！
哎，都到这份上了，皇上既然想听那就说吧。
“后来，太后娘娘就以晚上还要举办中秋宫宴，怕众位娘娘小主劳累撑不住为由，让人散了。”
这回皇上不笑了吧！
“那出了慈寿宫呢，曦贵人没再闹什么笑话吧！”卫离墨不死心的又问道，话说，他怎么就那么想听曦贵人的那些逗逼事呢！
“咳咳……”该咳嗽的是赵庆了。
看着皇上一脸求知欲的盯着他继续往下说，他真的很想说，皇上，您作为堂堂一代帝王，有这么熊熊的八卦之心，真的好吗？话说，这八卦的体质好像只有女人才具备这样的能力吧！
“皇上，咱们不听了吧！”赵庆提议道。
卫离墨一愣，为什么不听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赵庆的心意，曦贵人肯定又干了逗逼事了，赵庆怕他再笑岔气了。
卫离墨立马正襟危坐，面容严肃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你说吧，朕肯定不笑。”
赵庆：“……”
皇上您能不能不跟曦贵人一样的逗逼呢，不笑，您说不笑就能不笑了！
好吧，怎么着都是最后一哆嗦了，他要是不说完，他怕皇上会无心做事了，话说，果然不能跟皇上说有关于曦贵人的事啊！你看一说了，哪还有心思处理事情啊！
不过你要是遇到曦贵人的事不说吧，万一日后曦贵人再向皇上不经意的秃噜出来，那又是他的不是了。
曦贵人那人吧，可是个什么都敢往外跟皇上秃噜的主啊！所以遇到曦贵人的事吧，一般他都会事无巨细的禀报皇上，就怕皇上或是曦贵人哪天跟他翻旧账啊！
做御前太监做到他这份上，也是真心命苦啊！
赵庆继续娓娓道来：“曦贵人出了慈寿宫，趁着众位娘娘小主恭送贤妃娘娘康妃娘娘的时候，带着贴身宫女偷偷早溜了，等众位娘娘小主看见曦贵人不见了的时候，就只瞧见了曦贵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
他复述了一遍前来向他禀报的小太监的原话。
他也只能复述一遍了，你让他编他也编不出曦贵人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啊！简直比说书的还精彩呢！
卫离墨想象着曦贵人一边笑得恣意，一边跑的比兔子还快的速度，就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话说，他家的小东西，为什么总是那么逗呢！
那反应，那脑子，做事情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赵庆：……，皇上刚刚明明说好了不笑了的，现在怎么比谁笑的都欢畅啊！那这番不笑了的保证，难道只相当于放了一屁吗？
话说，皇帝的话不是金口玉言吗？
*
戌时不到，梳妆打扮的中规中矩的萧婉词，带着秋果到了距离玉芙宫不远的长乐宫。
今夜的中秋宫宴就在长乐宫的正殿举行，说是宫宴其实也是整个后宫妃嫔加上太后皇上举行的家宴。
长乐宫位于东六宫之首，也是东六宫中离皇上的乾元宫最近的一座宫殿，因为长乐宫一直无任何妃嫔居住，便一直是后宫举行宫宴的地方。
萧婉词进了正殿，原本想悄无声息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没想到还是被一些早到的低位嫔妃看到了，原本灯火通明嬉笑玩乐的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先前正在聊天的，嗑瓜子的，出神的，因为见到曦贵人到来，目光刷的一下子就全都向她射来。
萧婉词满头黑线，心里自恋道：哎呀，不服不行，她真是聚光体质，走到哪里都是这么的万众举目！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没必要遮掩自己的行迹了，原本弓着身子想偷偷摸摸混进去的想法破灭后，就立马站直了身体，装出一副落落大方，笑意冉冉的和众人打招呼：“姐妹好啊！没想到众位姐妹们来的都这般早。”
众人：……
曦贵人，这是早晨在慈寿宫太后娘娘那没逗逼完，继续到宫宴上来表演了！
话说，刚才看曦贵人弓着身子进殿，这是打算要混进来的节奏啊！
大殿内众妃嫔还没有被曦贵人的到来回过神来，所以殿内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场面瞬间略显尴尬！
曦贵人真是尴尬小能手啊！
“曦妹妹，快过来坐，我和宁妹妹刚刚正说起你呢。”常贵人赶紧站起来开口打圆场。
萧婉词对着常贵人展颜一笑，哎呀，常贵人真是及时雨啊！
“那感情好，我也正想着常姐姐和宁妹妹呢！”她终于知道论好姐妹在后宫的重要性了！
这宫里的好姐妹就是用来给自己圆场的啊，要是没有常贵人，她刚才和众人打招呼，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那她站在大殿门口众人的目光下，得有多么的尴尬啊！
萧婉词带着秋果视若无人的来到常贵人上首不远处的位置坐下，话说，秋果现在已经被自家小主经常性抽风，锻练的不仅脸皮厚，连心脏也快无毒不侵了！
能不锻炼吗，就自家小主种种操作，脸皮要是没有城墙厚，你都不好意思出门，就满后宫异样的眼光都能杀死人了！
规规矩矩坐好后，萧婉词便和常贵人宁美人两人愉快的玩耍在一起了！
众人见曦贵人对她们的眼光全无半点在意，也就觉得没了意思，就收回了目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向萧婉词的方向瞥一眼。
宫宴还没有正式开始，桌上只放了一些点心干果瓜子，还有大果盘里的几样水果，萧婉词闲着无聊，边和常贵人讨论着女人最喜欢的衣裙首饰，边抓了瓜子嗑瓜子打发时间。
等快到了宫宴的开始的时辰，来得妃嫔已经到齐了，连贤妃孟淑仪也到了，就差太后皇上两人了！
话说，夏皇后这人好像早被后宫众妃嫔自动屏蔽了！
谁不知道，后宫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夏皇后的消息了，只知道夏皇后一直在凤仪宫安心养病，鲜有消息传出，这也是后宫众人为什么快要遗忘掉夏皇后原因了！
“皇后娘娘到！”殿门口的传来太监的唱和声。
殿里的众妃嫔露出满脸惊诧的神色，连贤妃康妃几位高位妃嫔显然也没有收到夏皇后要参加宫宴的消息。
一眨眼的功夫，一身大红宫装雍容华贵的夏皇后，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实现里。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众人赶紧对着夏皇后行礼。
夏皇后步履沉稳的在华嬷嬷的服侍下，走到了皇上太后原本所要坐的位置前，优雅的转过身来：“免礼！”
众妃嫔依言起身。
今日的宫宴是贤妃筹办的，因为不知道夏皇后要参加宫宴，贤妃根本就没有准备夏皇后的座位，所以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了！
所有在场的后宫嫔妃都有座位，就只有身为皇后的夏皇后没有位子，那在场的妃嫔谁也不敢坐下，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了夏皇后和贤妃，两人位置离的又最近，那场面尴尬的不要不要了。
连身为尴尬小能手的萧婉词，都有捂脸的冲动。
贤妃对着宫宴的管事太监，疾声厉色道：“狗奴才，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给皇后娘娘搬椅子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管事太监忙不迭声的答应着，慌慌忙忙一溜跑着出了大殿。
夏皇后泯然一笑：“贤妃妹妹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本宫原本想着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身子也利索了许多，正好趁着这团圆的日子，来与宫里许久未见面的妹妹们聚一聚，本宫来得突然，也未告知妹妹一声，妹妹准备的不充分也是情有可原的。”
贤妃道：“是妹妹失职了！”这次的闷亏她是吃定了。

第78章
今日的宫宴，是她接手宫务以来，办得最大的一次宫宴，她万万没想到夏皇后竟然给她来了这一出。
但是不管夏皇后有没有通知通知她来，她都应该备下万全之策，以防突发状况下来个措手不及，她还是经验太少了，被夏皇后重重摆了一道，这个哑巴亏她不吃也得吃。
夏皇后温和一笑：“妹妹不用在意，同为宫中姐妹，何必计较这么多。”
贤妃看着夏皇后满面端庄温和的笑容，总觉得夏皇后哪里变了，是的，变得温柔贤淑宽和大度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表现的贤惠端庄，宽和大气。
只夏皇后和贤妃打机锋的片刻，管事太监就指挥着两个小太监抬着夏皇后的座椅回来了。
其实长乐宫经常举行宫宴，不管是皇上太后皇后和所有嫔妃的桌椅都在专门放物品的配殿里存放着，有长乐宫的宫人专门保养着，到了要举办宫宴的时候，就直接搬出来就可以用了。
但这次贤妃不知道夏皇后要参加宫宴，就没让人拿出来罢了！
小太监抬着夏皇后的专用座椅，放在了离皇上不远的下首右侧，等放好了皇后的座椅，夏皇后才笑着对众位妃嫔道：“妹妹们站累了，赶紧都坐下吧！”
众妃嫔依言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等众人刚一坐定，夏皇后就开始了她的一番演讲，那贤惠温和的漂亮话听得萧婉词牙都快倒了，就是一个字，那就是“假”。
她不知道其他的妃嫔感觉假不假，但她感觉就是假，还什么姐妹和睦，和平相处，虽说和谢太后说的一个调调，但人家谢太后是真心希望众妃嫔和睦相处，夏皇后说这些话肯定不是发自真心了！
夏皇后只演讲了一小会，殿外终于传来众人期盼已久的声音，皇上和谢太后到了。
众妃嫔连同夏皇后一起起身。
卫离墨搀扶着谢太后的手进了大殿，夏皇后领着众妃恭迎，等卫离墨搀着谢太后坐在座位之上，他才开口让众人起身。
等众人一起身，卫离墨也看见了一身红衣站在她下首的夏皇后。
卫离墨眉头微挑，显然对夏皇后出席宫宴之事有几分出乎他的意料。
倒是谢太后像是早已知道一般，“皇后带着她们都坐下吧！”
今日午后夏皇后已经派人到慈寿宫跟她说过会出席此次宫宴，对于夏皇后身体渐渐痊愈这个好消息，她还乐见其成，毕竟后宫总需要有皇后坐镇才是。
谢太后都如此给夏皇后脸面，卫离墨也不好再说什么，今夜是中秋宫宴，谢太后在场，他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给夏皇后没脸。
等众人坐定，卫离墨朗声说了一段开场白，才宣布开宴。
早已准备好的膳房宫人，听到皇上下令，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专门为皇家表演的司乐坊也开始在大殿中央空地之上演奏起了歌舞。
一时间，大殿之上，声乐阵阵，宫娥翩翩起舞，身段优美，美轮美奂。
萧婉词还是第一次在大景看见这么优美的舞姿，连桌上精美的菜品也忘记用了，只一心盯着大殿中央。
话说，宫宴上的菜品看着精美好看，但吃起来就没有那么美味了，毕竟膳房要做这么多人的菜品，还要提前备好，等真正端到桌上，早就都凉了，那口味说实话真美味不到哪里去。
卫离墨一边欣赏着乐舞，一边和谢太后说着话，谢太后一直嘴角带笑，面容柔和。
他不经意间用余光瞥了一眼曦贵人所在的方向，好嘛，曦贵人眼睛眨也不眨炯炯有神的盯着美人跳舞呢。
她拿着筷子的右手无意识的在盘内连着夹了好几下，屁东西没夹着一丝，没有任何察觉的又把筷子放在樱桃小口嚼两下，继续又伸出筷子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连做了几次这样的动作之后，还犹不自知。
要不是场合不对，卫离墨感觉自己都要笑出来了，他赶紧拿起桌上准备的白色绣帕装模作样的捂在了嘴上擦了擦，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他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爆笑出来，那场面真是太尴尬了！不过，曦贵人样子这是被司乐坊的歌舞迷花了眼啊！
又想起今日一早赵庆跟他讲得那些曦贵人的逗逼事，不行了，不行了，他快忍不住了，赶紧用白色绣帕捂着嘴假装咳嗽的两声，以免失态。
谢太后听见皇上咳嗽立马紧张的不行，忙问卫离墨身体是不是生病了，要宣太医过来看看。
连坐在场的妃嫔也都把目光看向了皇上，皇上身体欠安可是国之大事，那可是马虎不得，谁都能生病，就皇上不行，皇上的身体可是天下万民的，不是他自己的，皇上要是病了，那这么多等着国家大事等着谁处理啊！
所以说做皇上这份工作其实也个挺苦逼的差事，你就是生病了，得撑着继续工作。
卫离墨赶紧说告诉太后自己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喉咙痒痒而已，咳嗽两声就好了。
谢太后即在场的众妃嫔这才重重松了口气，皇上身体无碍就好。
谢太后犹不放心的又叮嘱一遍，要是感觉身体哪里有什么不适，赶紧宣太医，可不能耽搁了，卫离墨连连称是，把一个母慈子孝乖巧听话的儿子表现的是淋漓尽致。
经过刚才的一幕，歌舞又重新开始，这次司乐坊领舞的是一个脸遮紫纱，身姿曼妙的少女，此美人一身紫色衣裙飘逸，青丝墨染，只露出一对双瞳剪水欲语还羞。
随着优美舒缓的音乐，她舞姿轻盈优美，衣决飘飘，宛若翩翩蝴蝶起舞。
卫离墨看得还算认真，但比起看美人跳舞，他还是更愿意看美人的紫纱遮面下那张脸长得如何，男人俱是如此，看美人都先看脸长得如何，但直到此曲结束，此美人也没摘下那遮面的紫纱。
他虽然微微有些遗憾，但随着司乐坊其他乐曲重新开始，也就他随之抛之脑后。
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此女的跳得虽不错，但也不至于顶尖，也就胜在蒙了紫纱，让人感觉有几分神秘感罢了，此女要真的当众拿下面纱，没了那层神秘感，此舞也就那样吧！
话说，皇帝的口味真的很叼啊！想引起皇帝注意，没有点新奇的玩意儿引起他的好奇心，那简直就是白搭啊！
观看此舞的众妃嫔看皇上没有让此女解下面纱，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一看这女子的眼神就知道是奔着皇上去的，而且还故意遮面引起皇上的注意，你看其他表演者怎么都没有跟她一样故意遮个面啊，此举还不是想勾引皇上。
前朝的时候不就出了一个舞女的宠妃，虽然下场很凄惨吧，但也实实在在受宠了很长一段时间，虽说现如今的永昌帝比前朝皇帝靠谱的多，也不一定能被此女迷惑，但宫里能少一位争宠的美人，她们自然乐意至极，要不然本就僧多肉少皇帝恩宠，岂不是更少的可怜了！
等一曲曲乐舞一一而过，晚宴就快到了尾声，萧婉词也没再继续盯着看了，话说，眼睛看多了如此美轮美奂的舞姿，也会出现审美疲劳的！
等最后一曲落幕，卫离墨起身，发表了一番结尾演讲，最后对身边的赵庆的说道：“赵庆，宣旨吧！”
众人瞬间来了精神，看着赵庆转身从身后雕花木盒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顿时激动不已，哎呀，没想到今夜还有重头戏没上呢，特别是熟悉皇上的老牌妃嫔，看向圣旨的眼神透着欣喜而又激动不已。
萧婉词那就是懵逼了，过个中秋节，难道皇上还要跟前世做公司老总的一样还要发放个什么福利不成，比如发个过节费啊，或是赏赐个物件什么的。
除了太后皇后不用跪下接旨意之外，其他的妃嫔都要跪下接旨，还在神游天外的萧婉词还比所有妃嫔慢了半拍，要不是秋果眼疾手快的赶紧拉了她一下，她就要成为满大殿鹤立鸡群的那只鹤了！
还没开始念诵圣旨的赵庆顿时满头黑线，都这样了，曦贵人还有心思神游天外，他真是服了！
卫离墨眼睛也跟着抽了抽，瞧着曦贵人那一脸懵逼的傻样，他也是无语问苍天了！
不过他早已知道曦贵人有多不靠谱，所以心理准备还是有些的。
夏皇后见了曦贵人的样子，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华嬷嬷口中那位最近在宫里愚蠢无比经常干些不靠谱事的曦贵人了！
看曦贵人刚才呆呆的样子，是蠢的可以了！也不知道皇上最近欣赏美人的眼光是不是下降了，就这样的傻样子，丢进一群梳妆精致的宫妃堆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的美貌，皇上还跟个宝贝似的宠着，不管曦贵人犯什么错事了，皇上都偏着她，真是傻人有傻福。
萧婉词要是知道夏皇后现在在心里是如此想她的，一定会暴跳如雷的跳起来反驳道：“什么傻样子，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好不，人家刚才的样子那叫呆萌开爱知道不，而且满后宫仅此一家，绝无分号的，不懂就不要装懂，很让人看不起的。”
赵庆开始宣读宣旨，圣旨的开头，只是赏了贤妃康妃孟淑仪三位高位嫔妃一些贵重的金银首饰物件。
萧婉词跪在地上，脸上露出一副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样子，皇上这是发中秋福利呢！
不过话说，她好像得了一份福利了，昨天晌午的时候，赵庆就给她送过一份福利了，也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她的份了！
但没想到赵庆念到丽容华的时候，就变成了晋位旨意，丽容华晋升一级，晋为从三品丽婕妤，秦芳仪晋升一级，晋为正四品秦容华。
众妃嫔听着晋升的旨意，虽不是自己晋升，那也是激动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更别提得到晋位的丽容华和秦芳仪了，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丽婕妤和秦容华了，那真是高兴的无以复加。
特别是丽婕妤，别看她只是从正四品晋为从三品，只差了一级，只这一级在宫里就是一道鸿沟，一道坎，跨过去你就算是高位妃嫔了，跨不过去，那你就在中等妃嫔堆里呆着吧！平时在高位妃嫔面前说个话都没什么分量，当然你要是很得圣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她真的很激动，刚才听到贤妃她们都得了赏赐，她都已经没了念想，没想到峰回路转，皇上竟然真的升她为婕妤了。
想她自入宫后，只在第一年的时候位份升的最快，越往上越难升，她在容华的位置上呆了差不多快两年了，她是日日想，夜夜盼，以为皇上给她升位分还要再过一许久呢，没想到皇上突然间升了她做婕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重的。
萧婉词听了也是高兴不已啊，狗皇帝这是要给她们升职啊！哎呀，想想好激动啊！狗皇帝怎么也要给她晋一级吧！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喜欢赵庆，哎呀，赵庆的嗓音怎么听着就这么的动听呢，真是迷死她了！
赵庆要是知道现在曦贵人的想法，肯定想死的心了都有了，绝对会无比惊恐的哭着对曦贵人说：曦贵人，您就放过奴才吧！奴才真的好想多活几年呢，您饶了奴才吧！
“懿嫔晋两级，晋为懿容华。苏嫔晋一级，晋为苏芬仪。柳嫔晋一级，晋为柳顺仪。嫣良媛晋一级，晋为嫣嫔。曦贵人晋两级，晋为曦嫔。”
萧婉词听到自己竟然晋了两级，心里那种激动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啊！真不枉她每次在狗皇帝面前撒娇卖萌，打滚卖痴的本色演出啊！
她的表演对得起她的升职加薪了，哈哈哈……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真想兴奋的跳起来，再摆个pose，拍张照留个念，好吧，这里好像没有相机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她只能想一想了！
赵庆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上响起：“常贵人晋一级，晋为常小媛，宁美人晋一级，晋为宁贵人，阮宝林晋一级，晋为阮贵人，钦此。”

第79章 绝倒
等赵庆一宣读完毕，众人谢主隆恩之后起身。
得到晋升的妃嫔自然是一脸欣喜，没有晋位的妃嫔心里是一阵失望，想笑也笑不出来啊！但表情也不敢太外漏，毕竟三**oss还在上面看着呢！你要是哭丧着脸，不就是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吗！
其实这次晋升只有位份在六品以上的妃嫔才得到了晋升，当然除了方小仪这个倒霉蛋之外，该晋升的皇帝都给晋升了一级，只有懿嫔和曦贵人两人是晋升了两级，谁让人家两人得宠呢。
而六品以下的则一个也没有晋升，大多是常年不的宠的妃嫔，当然也有刚入宫三个多月的新人，只是侍寝过一次后，再未被皇上宣召侍寝过。
等众人起身坐定后，向顺常和挨的极近的云舞涓两人竟双双捂着嘴干呕起来，声音太过突兀，众人的目光刷的就射向了她们两个所在的位置，场面顿时安静异常。
对于两人在宫宴上如此的失礼行为，卫离墨是皱了皱眉头。
夏皇后面色沉稳，若有所思。
贤妃是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冰冷的射向云舞涓，她的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云舞涓早就死翘翘了！
谢太后看到两人如此作态，两眼立马放出光来，看向两人的目光瞬间由严肃变得慈祥和蔼，面色欣喜的高声开口：“快宣太医，让太医给赶紧给两位小主瞧瞧。”
此话一出，在场的妃嫔脸上的神色立马各异起来。
皇上刚才咳嗽都没有宣太医，这两个低位嫔妃倒先用起太医来了，不过有些聪明的妃嫔也已经从其中看出了几分端倪，再次看向二人的目光就带着艳羡了！
萧婉词再傻，看到谢太后紧张又欣喜的笑容，也多少能猜到向顺常和云舞涓两人可能是有身孕了。
顿时一万匹草泥马从头顶滚滚而过，话说，向顺常和云舞涓也只侍寝了一次吧，这都能怀孕了！
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话说，她承宠了这么多次，也没有一点有孕的征兆，不过一想到这具身体只有十六岁，便也不再羡慕向顺常和云舞涓了。
她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呢，还是等等再说吧，等她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年龄再稍微大一点，位份也会比现在高一些，到那时候再要个小baby玩耍一番也不错！
谢太后一发话，很快殿门口的伺候的宫人快跑着去请太医了！
举办宫宴的时候，在旁边配殿中就有专门值班的太医，这也是防止宫宴上发生紧急情况，以防万一有人身体不适等等情况，才会派太医在此守着。
说白了，这太医就是给最高掌权者准备的，当然众妃嫔有什么不适，也可以先拉来用一用，只是要经过皇上或太后的首肯就行。
很快值班的太医就被请到了大殿，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和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两人进了大殿后赶紧给皇上太后行跪礼。
谢太后让两人起身后，开口吩咐道：“周太医，吴太医，赶紧给这两位小主看诊。”
周太医和吴太医不敢带怠慢，一人一位，在大殿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坐在小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开始搭脉诊断，幸好有皇上和太后在场镇着，殿里没有半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两人诊断完毕，对象又相互换过来诊了起来，话说，他们也很紧张小心好不。
等两人再次诊脉完毕，交换了一下意见，年纪大的周太医才面带笑容的开口：“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娘娘，两位小主这是有喜了！”
谢太后听了周太医之语，心道果然如此，和她想象的一样，脸上自是喜不自禁：“已有多少时日了！胎相可好。”
周太医道：“两位小主已有孕两月有余，皇嗣现在看着并无大碍，后续还要多加注意和看护。”这话他也不敢说太满了。
谢太后也也明白周太医话里的意思，在宫里有孕容易，能平安生下来才是最难的，她又交代下以后向顺常和云舞涓的这胎交给二人看护。
两人领旨，在给两位小主诊出喜脉的时候，他们就做了心里准备，不过心里也有几分忐忑，这后宫什么最受重视，自然是皇嗣了，就因为最受重视，所以妃嫔会个个盯着怀孕妃子的肚子，但今日这事让他们赶上了，想推辞也推辞不掉，这倒霉的差事真心不好做啊！
等两位太医退走，众人重新坐定，谢太后看向皇帝，“皇帝，你看是不是也该给有孕的两位小主升一升位份？”
向顺常和云舞涓两人面露欣喜，难道怀有身孕都已两月有余，她们就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吗，怎么可能，就因为知道才会一直瞒着，她们为何又要在此时爆出此事，而不是等到三个月以后胎儿坐稳之后再爆出来，还不是看到好多嫔妃都升了位份，而她们没有升吗？
不就是想趁此机会，谢太后又在场，想让皇上给她们升位分呗，在场的众人哪个心里不跟明镜似的，只是不能说破而已。
底下妃嫔心思各异，这太后娘娘是要给有孕的两人讨位份呢，不过这太后讨的位份和皇上自愿给两人升位份好像还是有些差异吧！
卫离墨真心有几分不想给向顺常和云舞涓升位份，先不说两人还没成功生下皇嗣不说，就两人这点算计的心思他就不喜欢，要是太后不提，他是就没打算给两人升位份。
太后既然提都提了，他微一沉吟，便道：“那就各晋升一级吧，等你们顺利生下皇嗣，再多加晋升位份赏赐吧！”
众妃嫔心里松了一口气，怀了皇嗣又怎么样，皇上不重视也是白搭，就算等两人生下皇嗣，再晋位一两级，那顶天了也就是从五品，正六品的。
不过在宫里能成功生下皇嗣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几年除了孟淑仪生下了一位公主，谁又成功过，虽说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后宫比以前清明不少，但要从有孕到生产的九个多月中，一点意外也不发生，在这后宫中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这就要看各人的手段如何了。
萧婉词心里也是暗暗吐槽：狗皇帝可真够吝啬的，怀孕了才给两人升了一级，后面那个顺利生下皇嗣在多加晋位，跟开空头支票，有什么区别啊！
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谢太后虽有些不满意只给晋了一级，但又想到皇帝也说了顺利生下皇嗣后再给两人晋升，便也同意了皇帝的意见。
“这样也好，”谢太后又转过头对着向顺常和云舞涓两人道：“你们俩个定要好好养着，宫里有什么短缺的就直接去贤妃那里说一声。”
两人虽然对皇上只给她们晋升了一级，多少有几分失望，但谢太后都同意了，她们也不敢如何，赶紧欣喜的谢恩。
等向顺常和云舞涓有孕之事告一段落，宫宴也要快散场了，卫离墨要送谢太后回去，没想到却被谢太后直接拒绝了。
老太太话里意思是这样的：天儿也不早了，今儿又是八月十五，皇后身子虽有些虚弱，但夫妻间聊聊天说说话，培养培养感情还是可以的，皇帝今晚上就去凤仪宫吧！
众妃嫔绝倒！
老太太是不是皇上的亲娘啊！谁不知道皇上看夏皇后不顺眼，还让皇上去夏皇后的凤仪宫，就这操作……，也真是绝了啊！
谢太后想法当然和众人不一样，她觉得帝后和睦，才能使后宫稳定，后宫稳定才能前朝稳定。
卫离墨眉头微皱，最后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一切听母后的。”
夏皇后站在身旁真是惊喜了，她没想到来参加一次宫宴，谢太后会如此帮她缓和和皇帝的关系，还是华嬷嬷说的对，她只要讨好了太后，皇上再不待见她又能怎样，皇上还不是要给太后几分面子。
卫离墨带着众人出了大殿，送走谢太后上了歩撵后，也登上了自己的御撵，夏皇后自是紧随其后。
帝后走后，后面紧接着就是贤妃康妃这几位高位嫔妃。
剩下的妃嫔相互之间恭喜一番晋位之喜后，也就都散了，路上与萧婉词同回玉芙宫的沈常在因为此次没有晋升，自然面色不是很好看，嘴里说着恭喜她晋位，但话里那浓浓的酸味都要飘出好几里路了。
幸好长乐宫和玉芙宫离得近，萧婉词紧走几步一会儿就回了锦华殿，要不然她铁定要被沈常在那酸味熏死。
锦华殿的宫人这会子还未安歇，等着自家小主回来，萧婉词回来后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自己升职了。
消息一出，锦华殿的气氛顿时被点燃了，哎呀，小主升了正五品的嫔啊！着以后宫里就要改口称呼曦嫔了！一时间殿内宫人的恭喜声不断。
萧婉词让细雨开了箱子，一人赏了五两银子的喜钱，才让人散了，她也在秋果和细雨的伺候下梳洗后上榻睡觉。

第80章 盘算
瑶华宫。
“云舞涓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愚蠢。”贤妃气冲冲的回了瑶华宫，在大殿里口不择言的开口，显然被云舞涓在中秋晚宴之上愚蠢行为气到了。
冰巧赶紧屏退了店里几个宫人，赶紧又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贤妃手里：“娘娘何苦跟云舞涓这种不识好歹的人置气！还不是白白气坏了自个的身子。”
她自然知道贤妃是因何原因生云舞涓的气的。
贤妃的气哪是两句话就能消得了的，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语气甚是冲冲的对着冰巧吐槽道：“可不是不知好歹怎么着，本宫是怎么交代她的，让她注意着点，不要过早的暴露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这样就能少些后宫算计，本宫也能轻生些，等到三个月胎相稳固之后，再让皇上知道也不迟。”
“她倒好，转眼间把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没被别人发现，她自己倒先故意迫不及待的让众人知道了，真是蠢货，难道一个月之后再禀告，本宫还会挡着不让皇上给她晋升还是怎么着。”
贤妃话锋又一转，“就是皇上不给晋升，本宫都是要向皇上讨要的这位份的，要不然打的岂不是本宫的脸。要不是本宫等着抱养她这一胎，本宫才不管她的死活呢！”
云舞涓这一胎为何都有两个多月了，还未被人发现，还不是她在背后忙活，买通交代太医，制造来了葵水的假象等等。
而幸好那段时间和云舞涓住对面的夏承微，天天往夏皇后的凤仪宫跑，不再殿内呆着，才会如此容易的蒙混过去。
贤妃对着冰巧发了一顿牢骚后，还不得不重新帮着云舞涓收拾她不管不顾的丢下的烂摊子，谁让她想云舞涓肚子里的皇嗣呢。
“你去看看那个不省心的云舞涓回殿里了没有，传本宫的话，让她这一个月不许踏出瑶华宫一步。”
冰巧略有几分迟疑道：“今晚是不是太晚了，明日一早再去说。”
“就今夜去。”贤妃不同意道，云舞涓气的她这一顿难受劲的，她能让她今晚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才怪。
其实她今晚发这么大火气也是另有原因，云舞涓之事哪能让她动这么大的肝火，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日渐病好的夏皇后，那才是她头疼的根本，夏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能让太后都帮着她在皇上面前做脸了，让她怎么不恐慌！
“是，奴婢这就去。”
冰巧带上两个宫人，手提着八角宫灯，去了云舞涓所住的后殿，向云舞涓传达了贤妃的一番话。
云舞涓唯唯诺诺称“是”，哪有不听从的意思。
她自然知道今晚在宫宴上的一番作为，让贤妃动了怒气，她还指望着贤妃能保着她平安生下这一胎，对贤妃的话自是莫敢不从。
要说她从一有身孕，贤妃就派人上下的打点忙活，她就是再傻，也当即明白了贤妃的心思。
不过，这正中她下怀，以她在宫里的能力和地位，自然无法保证此胎不让后宫的人钻了空子，但贤妃就不一样了，从一品的四妃之位，六宫宫权在手，自然比她一个七品的低位嫔妃要靠谱的多。
而且以她的位份是不能自己养育皇家子嗣的，只能给他找个高位份的养母，后宫中除了皇后，也就贤妃的位份最高了，所以她全部听贤妃的吩咐。
今天要不是在宫宴上看到那么多比她高的妃嫔升了位份，她也不会羡慕的失了分寸，其实在皇上看在谢太后的面上只给她和向顺常晋升一级后，她就有些后悔了。
*
卫离墨一脸高冷的与夏皇后一同回了凤仪宫。
两人梳洗一番后，卫离墨也没有半分与夏皇后交谈的意思，就上榻躺好闭上了双眼。
夏皇后就算有千言万语想说与卫离墨听，见他如此态度，也不知如何开口。
她自然很想和他说一说如何思念二皇子卫弘，得以让他对自己心生怜惜之意，然后再图图徐之，重新缓和他们之间日渐僵硬的帝后关系。
但皇上哪给她如此机会啊！
夏皇后躺在床榻上，又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身为一国之君的丈夫，握紧了双手，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翌日一早。
夏皇后早早起身，亲自伺候着面无表情的卫离墨着上龙袍，并亲自送他出凤仪宫宫门之外。
卫离墨对夏氏的如此举动，心里是嗤之以鼻，夏氏现在知道装温婉贤惠，贤良大度了，以前早干嘛去了！
他现在不吃这一套。
“嬷嬷，本宫今日做的可对？”夏皇后坐在华丽的妆台前对着身后给她重新梳头的华嬷嬷道。
“娘娘，今日做的很好。”华嬷嬷叹了一口气道，“娘娘能想通老奴就放心了，就是委屈娘娘了。”
以前二皇子还在时，娘娘哪里用得着放下如此身段，亲自为皇上穿衣啊！
那时自家娘娘刚嫁给皇上时，年轻好强，什么都要和皇上争个对错，看见皇上宠爱谁，都要闹个不愉快。
现在娘娘终于在一系列变故之后，学会温婉贤淑，学会向皇上示弱了，虽说是晚了些，虽说一切都是娘娘伪装的，但自家娘娘总算肯听人劝了。
夏皇后神色淡然道：“委屈什么，本宫既然有所求，自是要放得下身份。”
身份，什么是身份，一个膝下无子的皇后，还要什么身份啊！只有皇上给脸面尊重，那才叫身份，皇上不给，她就是贵为一国之后又能怎样！还不如贤妃这个从一品的妃子活得有脸面。
等华嬷嬷帮她重新梳好发髻，夏皇后转身又交代道：“三小姐那边的训练就有劳嬷嬷看着了，该严厉的时候就严厉，当罚的时候就罚，不要有什么顾忌，本宫要的是完美无缺的贵女，可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只会大呼小叫的蠢人，她在学习这些的时候，她最拿手的舞艺也不能落下了，你只告诉她，要想让皇上注意到她并且一鸣惊人，她只能加倍努力。还有这次后宫众妃嫔晋升之事，你也要多加安抚一下她，不要让她太急躁了。”
“娘娘只管安心，三小姐那边有老奴在呢。”
夏皇后起身问道：“嬷嬷，你说本宫该何时恢复妃嫔请安的规矩？”
华嬷嬷沉吟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依老奴的意思，娘娘恢复请安的规矩可以先缓一缓。”
夏皇后疑惑不解道：“为何。”
她一想到贤妃现在还掌管着本是皇后职责的六宫宫务，心里就免不了抓耳挠腮般的心急。
华嬷嬷见夏皇后肯听，自是娓娓道来：“娘娘既然愿意听听老奴的看法，老奴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娘娘的宫权现如今还在贤妃手中，娘娘现在就算恢复了妃嫔请安的规矩，对后宫众妃嫔的震慑也不是很大，此事还不如先缓一缓，在这一段时间内多多调养调养还有些虚弱的身子，身子好时可多到太后娘娘的慈寿宫走一走，培养培养和太后娘娘婆媳之间的感情，日后娘娘恢复了妃嫔请安的规矩，这六宫宫权皇上就是再不愿让贤妃还给娘娘，太后娘娘那里也不会同意的。”
夏皇后沉吟良久，最后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华嬷嬷的意见，“就依嬷嬷之见。”
她自做了皇后之后，总认为谢太后会跟她争夺六宫宫权，所以她每月除了初一十五必须带着众妃嫔去慈寿宫请安之外，甚少主动去慈寿宫问好，要不是今年出了一系列对她不利之事，她还真不知道谢太后会如此向着她说话。
华嬷嬷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娘娘能听她的意见真是再好不过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总比急功近利，一事无成的好。

第81章 吃瓜
中秋节过后，宫里众人讨论的八卦是真心不少，让一众吃瓜观众说起来那是滔滔不绝啊！
第一件自然是此次皇上大规模的给宫妃晋升之事，足足有十二人，这在往年可是没有的事。
懿容华和曦嫔连升两级，算是此次晋升最大的赢家，其次就是丽婕妤和秦容华，虽说两人和其他几位晋升的妃嫔同是晋升一级，但两人的位份毕竟是此次晋升位份最高的了。
只是众人猜测，要是懿容华和曦嫔一直保持这种两级连级跳的势头，赶超上丽婕妤，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此次晋升之事最不忿的就是秦容华了！
丽婕妤比她得宠，比她高一级，她忍了！
可是懿容华算什么，只进宫三月有余，位份就已经在她这个入宫三年的老牌妃嫔之上，那感觉真是让她憋屈不已。
懿容华比她多了一个“懿”字的封号，以后她不管什么场合，都要坐在懿容华的下首不说，在论位份排资历的后宫，还要管懿容华叫声姐姐，那感觉憋屈的滋味，她想一想都觉得难受的要死。
这宫里众人讨论的第二件事，自然有关于夏皇后出席宫宴的事了。
夏皇后此次参加宫宴，不就是给后宫众人一个信号，她的病已然好了，即将要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吗！
最最主要的是还是谢太后帮着夏皇后让皇上留宿凤仪宫之事了，从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意思看，还是偏着夏皇后的。
此次事情一出，原本还天天跑贤妃瑶华宫跑的勤快的妃嫔和宫人，现在也开始观望起后宫中的风向来，看看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然后再选择重新站队。
这第三件事嘛，自然是宫里的倒霉蛋方小仪了，方小仪是此次妃嫔大晋升中，唯一一个六品以上没有晋升的妃嫔了！
你说，就这么倒霉的事都让她给赶上了，怎么不让后宫众人津津乐道一番呢。
有人猜测，皇上迟迟不给方小仪晋升的原因，还是因为方小仪和曦嫔之间的旧怨引起的，要不然皇上怎么谁也没漏了，就漏掉了方小仪没给晋升位份呢。
肯定是曦嫔在皇上耳边说方小仪的坏话了呗，这多明显的事啊！
其实有些知道卫离墨脾性的老牌妃嫔，像贤妃康妃和孟淑仪等人，却多多少少猜到了此次皇上为什么不给方小仪晋位的原因，是因为方小仪当初把此事捅给了太后知道，才会有如此结果的，只是方小仪自己一直蒙在鼓里罢了。
和方小仪同样看曦嫔不顺眼的康妃，却在后宫众人看方小仪笑话的时候，向她伸来了橄榄枝，一来二去，看曦嫔不顺眼的两人倒是看顺眼了，在暗里勾搭在一起了。
第四件事，也就是众人最关心的一件事，那就是向宝林和云娘子的肚子了，对，原来的向顺常和云舞涓各升一级后，皇上第二天下旨后就变成了向宝林和云娘子了！
这两人可是新人中最先有孕的嫔妃，有可能的话，皇三子可就在其中某一个的肚子中出来了，或是连皇四子都有可能出来了，当然前提是两人肚子里的皇嗣能成功生下来。
只是等后宫众人吃瓜议论了好些天，发现这些事件的主角，根本就无任何动静。
夏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凤仪宫养身子，偶尔会去慈寿宫太后处走走，但早晨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规矩却迟迟没有恢复不说，连贤妃手中的宫权宫务也丝毫没有过问分毫。
懿容华和曦嫔两人也是一如往常的呆在自己的寝殿不出门，另一个主角方小仪因为没有晋升位份，后宫看她笑话的俱多，是越加龟缩在静雪轩不出来。
众人只好将目光焦点聚集在了向宝林和云娘子身上。
话说，向宝林和方小仪两人同住甘泉宫，自方小仪不出静雪轩之后，向宝林觉得闷了，偶尔还会出甘泉宫到处逛逛，反观贤妃宫里的云娘子，那直接就是闭不出户，连偶尔也没见到过出来啊！
后宫如此状况，让原本看好戏的人，真是大失所望。
*
天气日渐寒冷，萧婉词在殿内来来回回比划着尚衣局刚刚给她送来新做的几件衣服。
每一件衣服的刺绣做工都精致完美，比烟秀的手艺还要精湛甚多，可见于嬷嬷为了讨好她，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萧婉词爱不释手的摸一摸绣在领口上的花朵，怪不得人说，女人对漂亮衣服永远没有抵抗力，这就话真是一点也不假啊！
卫离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自是曦嫔一边手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量了又比量，一边与细雨秋果两人说着话，只是她那一脸自恋的灿烂笑容差点晃了他的眼。
“爱妃，做什么呢，笑得这般高兴。”卫离墨进了大殿随口问道。
萧婉词对皇帝经常以这种突然袭击形式的到来，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了。
她拿着手里的衣服，高兴的在身上又比量了一番炫耀道：“皇上，快看，这是尚衣局刚刚给嫔妾送来的新做的衣服，您看怎么样？”
赵庆对曦嫔的举动是满头黑线，曦嫔这是高兴的连给皇上行礼都忘了？而且还问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皇上也会跟着做出不过脑的事来。
卫离墨对曦嫔没有行礼倒真没在意，还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两眼她手中的衣服，夸奖道：“是不错，”然后他又侧身从桌上的几件衣服中翻出一件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小袄，说道：“朕瞧着这件很漂亮，爱妃穿上一定好看！”
赵庆：……，来一道雷劈死他吧！
他从来不知道皇上也能一本正经的和某个妃嫔讨论女人的衣服哪件好看不好看！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辣眼睛啊！
萧婉词也觉的这件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小袄确实好看，对于日渐寒冷的天气穿着这衣服正合适。
她笑着接过小袄，在身上比量了一番，肯定道：“嫔妾也觉得这件好看，现在的天儿穿上正合适，嫔妾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还有皇上的功劳呢。”
她可要让皇上知道，她能有这么好看的衣服穿，他可是功不可没呢！
“这话如何说，还有朕的事儿。”
萧婉词娇艳一笑：“皇上忘了，这云锦还是您上次快过八月十五时赏给嫔妾的呢，嫔妾就拿去尚衣局做了衣服，没想到做出衣服颜色会这么好看，您说算不算您的功劳？”
卫离墨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他的功劳在这啊！
也就曦嫔能瞎掰出这样的理由转着弯的夸他好，不错，小东西还是很知道感恩的，也不枉他偏着她。
“确实有朕的功劳，”卫离墨厚脸皮的承认道，为了对得起曦嫔口中说到的功劳，他是不是还要再表示一番：“爱妃要是喜欢，朕再让赵庆给你送两匹云锦就是了！”
萧婉词赶紧摇了摇头，“不用了，嫔妾有这么一身漂亮的先穿着就好，做太多的衣服嫔妾也穿不了。”
就这一匹云锦都能后宫众妃嫔酸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酸话，要是皇上再送两匹云锦来，那后宫还不成酸醋坛子了。
卫离墨摇头失笑，还有人往外推他赏赐的东西的，也就曦嫔会这么干了，要是别的妃嫔，早欣喜不已的谢恩了，毕竟云锦和蜀锦是贡品中最好的绸缎了，哪个后宫女人不以能得到一匹他赏赐的云锦蜀锦为荣啊！
这小东西还不要，真是不识货的傻丫头。
只是还没等他从曦嫔真傻回过神来呢，曦嫔又猛地来了一句：“皇上先把那送给嫔妾的绸缎存在您那里吧，等嫔妾什么时候想做新衣服了，再向皇上讨要来便是。”
卫离墨：……
原来还能这样操作啊！合着他那里就只是曦嫔的库房呗！
不过这也不是多大事，就是感觉小东西这要求有些好笑而已，他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秀气的小鼻子，笑道：“就你鬼机灵！”
萧婉词俏皮的伸了一下丁香小舌，表示自己很无辜，这怎么能是鬼机灵呢，这是聪明好不。
赵庆也是对曦嫔的厚脸皮无语了，可是皇上就喜欢吃她这一套，谁也没办法。
“对了，皇上这从哪过来的？”萧婉词这才想起现在正是晌午的时候，皇上怎么会这时辰来锦华殿，好像有些不大合乎常理，所以才有此一问。
卫离墨也不隐瞒：“朕刚从甘泉宫向宝林那边回来，就真好转过来看看你。”
萧婉词恍然大悟，合着她只是顺带的呗！
哎，顺带就顺带吧，现在后宫孕妇最大，她在皇嗣面前也只能退后一步了！
话说，现在后宫谁不知道向宝林最近犯了孕吐，整个人吃不下饭不说，每次到了用膳的点，一闻到桌上膳食的味道就狂吐不止，最后吐的都没东西可吐了，恨不能把胆汁都要吐出来，几天下来，听说向宝林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据说膳房现在一到用膳的时辰，整个膳房都为向宝林的膳食发愁，不管膳房换了多少花样，向宝林还是一如既往孕吐的厉害。
就连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说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卫离墨就算不怎么喜欢向宝林，但向宝林肚子的皇嗣却实实在在是他的子嗣，他也会尽量抽时间去甘泉宫看一眼向宝林。
比起孕吐厉害的向宝林，云娘子那边倒是安静的多，从来不出瑶华宫不说，连孕妇最常见的孕吐也没传出来过，所以皇上去云娘子那边自然就少一些。
作为后宫众多的吃瓜观众之一，对于此次的事情，萧婉词也总结了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既然皇上都说到这了，萧婉词不能不多问一句，便关心的问道：“那向妹妹现在如何了，还是用不下膳食吗？”
卫离墨点了点头：“今日陪她一道用了午膳，还是那样，看见膳食就呕吐。”
听皇上这么一说，萧婉词觉得宫里谣传向宝林为了见到皇上，故意做出孕吐严重的样子，好让皇上经常去甘泉宫看她的这消息可能有假。
毕竟皇上都亲自陪着向宝林用膳了，向宝林孕吐的还是如此厉害，那真要是假的话，向宝林演得也太逼真了，连在皇上面前的形象难道都不要了，所以说向宝林孕吐这事情看样子是真的了！
她心里祈祷，但愿以后她怀孕不要如同向宝林一样，孕吐的如此厉害，要不然那可真是受老鼻子罪了。
卫离墨见曦嫔一副比自己还沉重的心情，出口宽慰道：“爱妃，不要想太多了，还有太医在。”
萧婉词想想也是，想那么远做什么，她现在不是还没怀孕吗，展颜一笑，有和卫离墨聊起了其他话题。
卫离墨在锦华殿呆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才带着赵庆和御前的宫人回了乾正殿。

第82章 小尴尬
又到了给谢太后请安的日子。
萧婉词早早的来了慈寿宫，因为上次后宫妃嫔晋升，现在座位的排序有了些许变化。
比如萧婉词和方小仪，比如懿容华和秦容华。
萧婉词在没晋升之前，方小仪比她高一级，坐在她的上首，现在则正好相反，萧婉词晋升两级，成了曦嫔，比方小仪高了一级，正好坐在了方小仪的上首。
其实萧婉词原本应该坐在她现在的上首嫣嫔的位子上的，虽说她和嫣嫔同为带封号的嫔位，因为她比嫣嫔更得宠一些，所以慈寿宫安排她坐在嫣嫔的上首，而慈寿宫领路的小宫女也是如此带路的。
只是她思索再三，她还是选择坐在了方小仪的上首，嫣嫔的下首。
她如此倒不是单单只因为嫣嫔是谢太后的同族侄女这一点，她这样坐一是给嫣嫔一个面子，毕竟之前嫣嫔一直比她位份要高，恐怕心里对于她晋升如此之快，心里多少应该有几分怨念，她今日之举，只是向嫣嫔释放出一个善意，也许日后在后宫中能让她少树立一个潜在的敌人，要知道女人的怨念有时候也很可怕的。
这二是呢，她坐在方小仪上首能气到方小仪不说，还能时时看到方小仪那郁闷憋屈的样子，那愉悦的心情别提有多爽了，这样一举两得好事，她何乐而不为呢。
而她呢，什么也没损失，而且里子面子全赚了，多好！
萧婉词待自己一坐好，对着下首的方小仪笑的一脸真诚：“哎呀，原来是方妹妹啊！好久没见方妹妹了，我还挺想念方妹妹的呢，我要是知道方妹妹今日来的这般早，我怎么着也要早点过来和方妹妹联络联络感情啊！”
她一口一个方妹妹叫的甚是欢快顺口，还故意在方妹妹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让原本在殿里聊天的其他嫔妃们，因为她的出声，霎时间向她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哎呀，她现在怎么就那么喜欢撩方小仪呢！
众人：……
曦嫔这是故意的吧！就这讨人嫌耀武扬威的嘴脸真是太贱了！
方小仪现在真恨不能上前撕烂曦嫔那巴拉巴拉的嘴，挠花她那笑若桃花的脸。
但她不能，也不敢，不说这里是慈寿宫谢太后的地方，就现在曦嫔位份比她高，她就不能以下犯上，她真要如此做了，不是降位，就是冷宫，她可不会认为皇上对她会向对曦嫔一样，网开一面呢，也许曦嫔抱得就是这个心思，故意惹怒她，好让她失了分寸。
她深吸一口气，干巴巴的道：“曦嫔来的也不晚。”
那‘姐姐’二字她可叫不出口。
懿容华和秦容华这边，和方小仪一样郁闷的就是秦容华了。
秦容华坐在懿容华下首，用余光瞄了一眼清冷不说话的懿容华，再想到刚才听到曦嫔和方小仪的对话，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懿容华不是曦嫔那不管不顾的蠢性子，要不然她和方小仪现在的处境真是没什么两样，竟让众人看笑话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差距，比起方小仪在众妃嫔面前被曦嫔搞得如此狼狈，她心底竟然微微平衡了许多。
等夏皇后也踩着最后的点来到慈寿宫时，开始郁闷的就是贤妃等人了。
夏皇后让众人起身后，她竟也笑容满面的问候起了贤妃康妃孟淑仪这三人的好来。
“原来是贤妃妹妹啊！好久没见贤妃妹妹了，本宫还挺想念贤妃妹妹的呢，本宫要是知道贤妃妹妹今日来的这般早，本宫怎么着也要早点过来和贤妃妹妹联络联络感情啊！”
夏皇后一开口不要紧，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曦嫔和方小仪坐在那里的位置，夏皇后这话不都是刚刚曦嫔问候方小仪的话吗？
萧婉词坐在座位上也是满头黑线，她也没想到夏皇后问候贤妃她们，会跟她问候方小仪说的话一个套路啊！
话说，难道宫里妃嫔和谁有仇问话都是这么一个套路？
那……，真是尴尬了！
萧婉词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桌上的茶盏，优雅缓慢的饮了一口杯内的茶水。
哎呀，她就是脸皮再厚，在殿内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也有几分不自在，不是吗？
这多考验她的演技啊！
夏皇后和贤妃几位来的较晚，自然是不知道刚才曦嫔和方小仪那一幕的，但夏皇后说着说着也发现殿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了，众妃嫔的目光不看着她和贤妃说话，却齐齐看向曦嫔和方小仪所在的位置。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没来之前，殿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贤妃三人也是满头雾水。
夏皇后发现殿里众妃嫔眼神不对后，也意识到了肯定是刚才她与贤妃的问话哪里有什么不妥，所以她赶紧转移了话题，一脸关心的问起了孟淑仪柔嘉公主的日常起居，身体是否还好等等。
那眼眸中满含关心，事无巨细操心的模样，不之情的还以为柔嘉公主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等众妃嫔的目光，不再向探照灯似的照在她身上了，萧婉词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妈呀，她这是被夏皇后在众妃面前，被动的刷了一回存在感啊！
真是太狗血了！
又过了一小会，谢太后也来了，众人行礼。
谢太后让众人起身后，慈眉善目微笑的对着夏皇后道：“皇后，也来了！”
夏皇后笑着答道：“已有两三天未过来看看母后了，臣妾心里也挂念着母后的身子，正好今儿是众位妹妹给母后请安的日子，臣妾也过来凑个趣，好好跟母后和众位妹妹亲近亲近。”
夏皇后的甜话那真是拈手就来啊！
这好话谁不爱听，就是谢太后明知道夏皇后的心思，听了这样的话，心里也是很受用。
谢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似是很满意夏皇后的做派：“嗯，你是要多跟新来的妃嫔多亲近亲近，这些新入宫的皇帝妃嫔你还大多还都不熟悉呢。”
“可不是，臣妾和母后一样的想法，过来先混个脸熟，等以后也不至于是谁都分不清楚了。”
谢太后笑道：“那你就赶紧把早晨众人请安的规矩恢复了，有这么一两回，保准你就都认识了。”
夏皇后心底一喜，她今天来的目的便是如此，这恢复请安的规矩由太后提出来，总比她自己提起来，脸面要大的多，不是吗？
众妃嫔一惊，夏皇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出山了啊！不过这是早晚的事，只是夏皇后的意思比她们想的还要晚一些罢了！
贤妃心里也是一片苦涩，夏氏这是想要拿回属于她的宫权了！
“那臣妾就依母后的意思。”夏皇后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又同谢太后讨主意道：“那母后看臣妾把日子定在十月初一如何，正好让新入宫的妹妹们一起将茶也敬了？”
这新人给皇后敬茶，皇后喝了新人敬的茶，在身份上才算真的是皇帝的妾了，虽然永昌帝压根就不在乎夏皇后，但新人给正妻敬茶的规矩，在大景不管是哪个家族，都是天大的规矩，是规矩你就要遵守。
谢太后对夏皇后如此态度，心里更加满意，哪有不同意的道理，遂点头同意道：“如此甚好。”
萧婉词扫了一眼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又抬头看了看最中央谢太后和夏皇后在那旁若无人其乐融融交谈声，这老太太明显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
当然，她所指的新人是夏皇后，旧人是贤妃和孟淑仪。
哎，谁让人家夏皇后是正经的儿媳妇，贤妃就算贵为从一品的四妃，那也还是个妾的身份，差距在就已经在根上了！
以前夏皇后病重不能来请安时，那贤妃才是老太太跟前的第一人啊！这夏皇后一出现，贤妃也只能退居二线了啊！
虽然谢太后也和贤妃说了两句话，但这跟夏皇后没来之前可是天差地别啊！还是那句话，没有对你就没有伤害，也不知道贤妃娘娘现在心里的伤害面积到底有多大！
贤妃可千万不要被夏皇后打击的太惨了啊，贤妃要是没有了和夏皇后一较高下的心思，那到时候让夏皇后在后宫一家独大，像她这种不愿找夏皇后当靠山的小虾米，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在下边浑水摸鱼般自在啊！
跟萧婉词有如此心思的何止是她啊，底下好多新人妃嫔都是这种心思。
她们不愿意投靠贤妃是不假，但这也并不说明她们就愿意投靠夏皇后，比起贤妃来，夏皇后更不是什么好鸟，要不然宫里哪里会这么少的皇嗣降生啊！
所以夏皇后的心狠手辣那也不是假的，虽然她看着现在因为二皇子之事性格大变，变得温婉贤淑，贤良大度起来，但谁又敢保证这不是她装出来的，故意迷惑皇上太后和她们这些人的呢。
等谢太后和夏皇后敲定了恢复请安规矩的日子，谢太后又问了孟淑仪，丽婕妤，还有嫣嫔等人几句话，方让众妃嫔都散了。
她是万万不敢再问曦嫔的，曦嫔那愣头青不管不顾的性子尴尬起来，真是没人好圆场。

第83章 掉水
夏皇后从慈寿宫刚一出来，就让华嬷嬷派人赶紧打听一下她没去之前，慈寿宫大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去的人回来了吗？可打听到消息了？”夏皇后对刚从殿外进来的华嬷嬷问道。
“人已经回了，也打听到了。”华嬷嬷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找个当时在慈寿宫伺候茶水的小宫女就能了解清楚了，只是这内容嘛……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嬷嬷也不隐瞒，将曦嫔故意给方小仪难堪的那些话，都重复了一遍，等华嬷嬷禀报完毕，凤仪宫的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夏皇后：“……”
怪不得当时在慈寿宫大殿，她一开口问候贤妃她们之后，众妃嫔的目光都去看曦嫔和方小仪两人了，然后又转过头用诡异眼神看向她和贤妃呢。
合着她跟贤妃那一幕的问候语，就是耍了一通猴戏给众人看呗！
她这脸面，今日在众人面前算是丢大发了！
而且人家曦嫔还属于被她顺带的丢丑了！
她也知道曦嫔性子蠢，愣头青，八月十五那日请安，曦嫔还在慈寿宫弄得当时谢太后尴尬的下不来台。
没想到今日请安她和曦嫔的脑回路竟步调一致了，这不是天大的讽刺是什么？
*
萧婉词领着秋果回了锦华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她笑够了，又开始担心起来夏皇后知道了真相以后会怎么样。
“秋果，你说皇后要是知道今早她们看她的诡异眼神，是因为我的缘故，会不会嫉恨我，私底下给我穿小鞋啊！”
秋果：……，小主您现在担心这个是不是有些晚了啊！
但她又不能吓唬自家小主，只能安慰道：“皇后娘娘心胸宽大，应该不至于拿这点小事为难您的？”
就是秋果这语气听着没那么肯定。
萧婉词点了点头，同意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遂洗净手，高高兴兴开始用她的早膳去了。
秋果绝倒，她真的很想说，小主您听不出那是奴婢在安慰您的吗？
算了，当个没心没肺的妃嫔其实也挺好的，夏皇后真要是对自家小主不满，还有皇上给小主顶着呢！
在她心里，皇上现在就是给她家小主收拾烂摊子的，可比曦嫔这个当主子的靠谱多了！
萧婉词美美的吃完了她的早膳，这还没等着放下筷子呢，小五子就急匆匆的从殿外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
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是出事了！
要说，她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自己宫人一脸急色，跑的急匆匆来向她来禀报事情了。
要是好事，宫人虽然也是急匆匆的样子，但一脸的轻松，加上喜上眉梢的笑容，不用猜也知道是好事，是喜事。
要是坏事，虽然也同样是急匆匆的样子，但脸上就是严肃，加上焦急之色了。
是比别人的坏事倒还好说，自己小心一点，扎紧了锦华殿篱笆，不要被被别人钻了空子牵连进去就好。
但这要是锦华殿的坏事，那可真是太操蛋了，你不仅要想十全的对策度过难关不说，有时候你就是平安度过去了，那也会惹得一身骚，亚偶然怎么会有人言可畏这个成语的存在呢。
萧婉词霍然起身，还不等小五子开口说话，便急声问道：“出了何事？”
小五子赶紧先忙着喘了一口气，才道：“甘泉宫的向宝林掉到荷花池里了！”
萧婉词：……，向宝林掉到了荷花池里！
这可真是宫里天大的事了！
深秋的荷花池池水已经冰冷刺骨，向宝林的怀胎也堪堪有三个月，但是向宝林因为孕吐严重，胎相却并不稳固。
这还一下子掉进了荷花池里，雪上加霜，向宝林这一胎还能保的住吗？萧婉词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人救上来了吗？皇嗣可保住了？宫里的妃嫔可是都去了甘泉宫？”萧婉词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扔给了小五子。
小五子也是一脸的懵逼，他只知道向宝林掉进了荷花池，已经被救上来了，其他的事情他也是一概不知啊！
就这消息还是他一个扫宫道的小老乡告诉他的呢！
“向宝林人是救上来了，紧接着就被送回了甘泉宫，其他的消息奴才就不知了。”
萧婉词心底低低叹了一口气，宫里第一手消息她还是知道的太慢，忙让细雨开箱拿了些银子给小五子。
“你赶紧再去打听，打听到有用的消息，赶紧回来禀报。”
“是。”
小五子带上银子，赶紧出了锦华殿打听消息去了。
小五子一走，秋果毕竟宫里呆的时间久些，懂得的自人也比萧婉词和细雨多一些，便赶紧向小主说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萧婉词一听很秋果说的很在理，对细雨说道：“听秋果的，赶紧给我找身清淡的衣服换上，把殿里鲜艳的东西也赶紧收一收。”
就像秋果说的，她现在就照着最坏结果打算，总不会有错的。
秋果和细雨开始忙碌起来，翻箱找出一身清淡的衣服给萧婉词换，连头上今早去慈寿宫请安时带的玉钗也拔掉了不戴了，从妆匣里找了一枝最素气的银簪带了头上。
这边收拾好自己，又把殿里一些喜庆鲜艳的装饰用品收了起了，向宝林这一胎无事还好，要是这一胎没了，这些都是要做的，反正小心五大错就是了！
萧婉词这是在宫里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没有丝毫头绪，都是以秋果的意见来做的。
锦华殿这头刚忙完，小五子去外面打听消息也回来了。
“回小主，奴才打听到了，宫里的娘娘小主现如今都在往甘泉宫向宝林那去呢，刚才奴才在回来的时候还在宫道上看到了皇上的御撵正向甘泉宫去呢！”
“秋果，我们也赶紧走。”
萧婉词一听后宫嫔妃都去了，她要是去晚了，那可要她命了，这种关键时期，随大流就是对的，太出格了会被永昌帝记小本本的，毕竟那也是皇上未出世的孩子。
飞鸿殿的沈常在用完早膳，本想出来散散步消消食的，没想到正好看见锦华殿曦嫔带着大宫女急匆匆的向玉芙宫宫外跑去。
“红梅，快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曦嫔为何如此急匆匆的往往外跑。”
“是。”
*
萧婉词带着秋果速度极快的到了甘泉宫。
进了甘泉宫宫门，她果然在向宝林所住的西配殿殿前，看到了许许多多等待的妃嫔，而且个个还算穿的素净，没有出现在慈寿宫请安时穿的那么花枝招展。
她心里感叹道：原来宫里这么多人都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啊！
萧婉词看到已经来了这么多妃嫔，哪敢耽搁，赶紧又是步履急匆匆的直接进了人群。
妃嫔站的位置只是都随意站的，这时一看，谁和谁的关系好，那都是一幕了然。
常小媛也就是原来的常贵人，拉了一下萧婉词的胳膊，压低嗓音小声问道：“曦妹妹，你怎么现在才到。”
萧婉词：……，她能说她是刚刚才收到消息吗？
她小声悄悄的道：“常姐姐我也是刚听到消息才赶过来的，里面如何了？”
“太医院的三个太医在里面呢，皇上、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康妃娘娘也在里面呢。”常小媛又把声音压低的更低了，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说向宝林留了好多血，看样子这一胎……”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整，但萧婉词也明白了常小媛要说的意思：向宝林这一胎是保不住的。
“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皇上让赵庆把伺候向宝林的宫人都全都拖到宫正司审讯去了。”
萧婉词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她来了这一会，一个宫人都没有看见呢，这主子一出事，最先倒霉就是这些宫人了！
“那……”
常小媛当然知道曦嫔想问什么，只是不敢说而已，她比曦嫔多在宫里呆了三年，有些事情自然也知道的多一些。
她小声的叹气道：“这谁能知道。”
皇嗣没了，这些进了宫正司的宫人不死也得残，能活着出来的，上辈子肯定是烧了高香了！
萧婉词正和常小媛说着悄悄话，姗姗来迟的沈常在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来到了她身边，埋怨道：“曦姐姐前来甘泉宫这边，为什么不告诉妹妹一声，却自己带着宫人来了。”
要不是她看见曦嫔急匆匆出了玉芙宫，她派人去打听了一下，要不然她现在都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向宝林的事情呢，这要是让皇上知道向宝林出事了，其他妃嫔都来了甘泉宫关心向宝林，而就她没有来，皇上在心里会把她想成什么人！
曦嫔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却故意不告诉她一声，是什么意思，这宫里怎么会有曦嫔如此可恶之人，害她在众人面前丢了丑。
萧婉词：……
靠，她头一次见到沈常在这么不要脸的人。
沈常在还以为全天下男人皆她爸，天下女人皆她妈，惯着她，宠着她，事事为她先啊！还要有义务告诉她这些，告诉她那些。
真是不要逼脸的人天下无敌。
萧婉词对沈常在的态度嗤之以鼻道：“沈常在真有意思，本嫔和你关系有这么好吗？自己来晚了，还赖上别人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说完扭过头懒得搭理沈常在。
“你……”
沈常在气结，见周围好几个妃嫔的目光向她瞄来，也知道这场合不对，皇上还在殿里呢，而她又不占理，遂不敢再闹，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第84章 流产
“向宝林的胎还能保得住吗？”卫离墨沉声问道。
周太医是三人中你年龄最大，向宝林的胎还是他一直保的，这时候有些话也只能他来说了。
“回禀皇上，臣等无能，向宝林的胎已经保不住了，而且还必须要尽快喝下打胎药，把向宝林肚子中残余尽快清除掉。”
卫离墨心里早有准备，向宝林在这天气掉进了冰冷的池水中，还留了那么多的血，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只是可惜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了！
“那你尽快开药吧！”
周太医和另两位太医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真怕皇上怪罪他们无能啊！可向宝林的胎已经流掉了，他们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啊！
周太医转身去开药的功夫，这时赵庆进了大殿，给皇上和夏皇后行完礼之后，来到了皇上身边，将查到的结果悄悄小声的告诉了他。
“啪”
卫离墨手中的茶盏扔在了殿内的青石板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不管是殿内的夏皇后等人，还是殿外等待的众妃嫔都吓了一大跳，这赵公公进去跟皇上说了什么啊，竟让皇上大发雷霆的把茶盏都摔碎了！
众人心里一紧：难道致使向宝林掉进荷花池的凶手已经查出来了，才会让皇上如此大怒。
“蠢货！”卫离墨双眸怒视，声音冷厉。
他一直以为向宝林的胎是受到后宫之人算计，才会掉到冰冷的荷花池里，没想到赵庆查出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他所料，竟是向宝林自己生生把皇嗣作没了，这怎么让他不生气！
“皇后领着众妃嫔都各自回宫吧！不用在这等着了！”卫离墨发话。
向宝林哪来那么大的脸面，自己作没了皇嗣，还让后宫众人站在这里等着她苏醒，就向宝林自己作死致使皇嗣流掉这样的大罪，他没有一尺白绫赐死这蠢货已经很不错了。
“是。”夏皇后行礼，带着贤妃康妃退出了大殿。
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问询原因，然后向站在殿外等候的妃嫔宣了皇帝的口谕，让众人都各自回宫。
众妃嫔顶着满头的雾水出了甘泉宫，皇上在殿里发了一通邪火，就让她们散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萧婉词怀着满肚子的疑问，随大流的跟着众人一样，回了自己的锦华殿。
她万分诧异：向宝林落水之事，难道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怎么感觉哪哪都透着诡异呢？
到了下午，向宝林掉落荷花池落胎之事，在后宫中也终于有了全部完整的版本。
向宝林早上从慈寿宫请安出来，因为最近孕吐的原因，就不想回甘泉宫用早膳，便带着大宫女直接去了荷花池周围散心。
其实九月的荷花池哪有什么可看的，只有一池子残破不堪枯死了的荷叶，陪着向宝林的大宫女盈香便建议，离和荷花池远远的看看就好，但向宝林偏偏不听，反其道而行之，非要在池边欣赏，盈香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刚开始也没事，走得比较小心翼翼，后来向宝林又要让盈香给她弄张枯荷叶看一看。
这枯荷叶在荷花池子里哪是这么好弄到的，盈香的意思就是等回了甘泉宫，派两个小太监过来给她弄两张回去便是。
可向宝林死活不依啊，也可能是怀孕了的女人脑回路不一样，就比如怀孕的女人说想要吃到一样美食或想要一样东西时，就必须要在当时满足她这个愿望，要不然就会不依不挠，抓耳挠腮般的难受，可能东西真递到她跟前了，她又不想吃或不想要了。
向宝林当时就应该属于这个情况，盈香无法，只好找找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宫人能帮忙的，可是寻摸了一圈在荷花池周边连个人影也没找到，盈香想回去叫人来帮忙，又怕将向宝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放心，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只能自己动手了。
盈香趴在池边费着九牛二虎之力给向宝林抅枯荷叶，向宝林就站在盈香身边看着，没想到的是……
向宝林脚下一滑，掉荷花池里了……
后面的事情，后宫众人也都知道了结果——向宝林的胎没保住，还是流掉了。
萧婉词听了小五子的禀报，终于知道皇帝为什么大发雷霆了，他这是气向宝林自己作死将皇嗣作没了！
其实最受无妄之灾的就是向宝林的宫人了，自己跟的主子作死，他们跟着受罚，还好此事清晰明了，向宝林当时也是临时起意才去的荷花池，又是自己非要让盈香给她弄荷叶的，根本不存在让人算计了，向宝林的宫人只是在宫正司受了些罪，好歹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向宝林自从醒来后，知道皇嗣已然流掉了，自是狠狠哭了一大场不说，心里更怕皇上因为此事恼了她。
萧婉词知道向宝林全部的事情后，心里一阵唏嘘，这宫里有多少妃嫔想怀上皇嗣而怀不上，而向宝林怀上容易，但没的也容易。
真是时也命也。
贤妃宫里的云娘子自知道向宝林的胎流掉了之后，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听了贤妃的话，没出瑶华宫半步，要不然谁知道结果怎么样。
谢太后在慈寿宫听了消息，也是一阵心疼。
后宫现在总共就两个有孕的妃子，这才刚检查出一个月呢，就有一个已经流掉了，还不是人为的，是妃子自己不小心掉池子里弄没的。
这真是……
她忙派人交代贤妃，让贤妃一定好好顾着云娘子肚子里这一胎，尽量不要再出岔子了！
永昌帝也是被向宝林的行为气的不轻。
你说他要是处罚向宝林吧，向宝林刚刚流产，还在坐着小月子。
你说不处罚吧，他又气向宝林折腾没了在肚子里才三个月大的皇嗣，反正怎么想都难受，宫里想平安生下个孩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
慈寿宫。
卫离墨上完早朝后，到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谢太后提议让他用了早膳再回乾正殿，他想没想就答应了。
等用完早膳，宫人撤下膳食，端上茶水，卫离墨和谢太后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天。
“皇帝，有些日子没进后宫了？”谢太后声音温和的问道。
卫离墨点了点头，饮了一口茶水，“前朝政事繁忙，是有些日子没进后宫了。”
“政事再忙，也要顾惜自个的身子，这天儿越来越冷了，早上来慈寿宫多加件裘衣，别冻着了。”谢太后温言细语的叮嘱着。
“劳母后挂念，儿子下次一定穿的暖和些再出门。”今早出门穿得确实单薄了些，赵庆原本要再回去给他拿件披风的，他就没让拿。
“记着就好。”谢太后点了点头又道：“皇后再过两天就要恢复妃嫔请安的规矩了，你看，贤妃手里的宫权，是不是该还给皇后。”
卫离墨沉默不语，说实话，他真不想让贤妃将六宫宫权交给夏氏。
夏氏那女人，将宫权还给她，他还真不怎么放心，谁知道夏氏是真变好了，还是假装变好了，有一句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夏氏现在这番作为，他认为夏氏更像后一种。
贤妃这人，虽说有几分小心思或小动作，但她做事有分寸，有底线，那就是贤妃从不对子嗣出手，这就是他把宫权交给贤妃比较放心的原因。
但夏氏就不一样了，当初为了二皇子卫弘，在后宫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龌龊事，想必夏氏心里比谁都明了。
谢太后见卫离墨沉默不语，只是在那慢慢饮茶，便知道皇帝不同意她这想法。
“皇帝，还不相信皇后？”谢太后叹气的问道。
卫离墨放下手中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母后信她吗？”
谢太后一时语塞，心里她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何况说服皇帝呢。
宫里的女人要是不使用手段，那简直和等死没什么差别，夏皇后现在膝下没了皇子，她会不会对宫里的皇嗣动不动手，这个她真不能打包票。
“那皇上总不能让一国之后，空有皇后之位，而无皇后之权吧，这在外面对皇帝的名声总是不好。”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卫离墨沉吟片刻：“母后看这样如何，将六宫宫权还给皇后可以，朕同时赐贤妃协理六宫宫权的旨意，怎么样？”
这样以来，夏皇后不能一家独大不说，贤妃和她本有旧怨，正好两人相互制衡，夏氏再想做点什么事，就要多想一想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贤妃了。
谢太后想了想，这主意确实不错，遂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按皇帝的意思办吧！”
卫离墨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谢太后总是帮夏氏说话，弄得他也是左右为难，他可以对夏氏冷面以对，但对为他付出良多，为他着想的谢太后，他就是再铁石心肠，也总要考虑几分谢太后的意见。
以前二皇子还在世时，夏氏都是直接和他硬碰硬的扭着来，因为夏氏生了大景唯一的嫡子，她有底气和他硬碰硬，但因他也要顾着二皇子的脸面，所以也很少下她的面子。
现在二皇子一去，她也知道他不吃这一套了，开始学会讨好太后，迂回着为自己谋划了。
其实当初夏氏但凡对他后宫怀孕的妃嫔下手没这么狠过，他和她也不会走到现如今的地步吧！
在谢太后的慈寿宫用完茶水，卫离墨才带着赵庆等人回了乾正殿。

第85章 软刀子
十月初一一大早。
天刚刚蒙蒙亮，萧婉词就在锦华殿宫人的伺候下起身梳洗打扮。
今日是夏皇后病好后，众妃嫔第一次给她请安的日子，作为后宫小虾米一员的萧婉词，自是万万不敢迟到的，免得以后夏皇后记仇给她穿小鞋那就不好了。
萧婉词的梳妆打扮还是一如往昔般中规中矩，不太出挑，也不会让人看轻了去。
她现在的位份在宫里只能算是中等，不高不低，这样的打扮刚刚好。
不过在这一届新人中，她的位份还是蛮不错的，排在第三位，排在第一的是懿容华，排在第二的是柳顺仪，而她和嫣嫔则排在了第三位，现在后宫羡慕她的人，自然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话说，宫里的妃嫔哪个不羡慕她，每次一晋升，都是连着两级跳，就这火箭般的速度，其他人可是望尘莫及啊！
当然，她惹事的本事，那也是别人望尘莫及的，这才进宫多久，就已将贵为妃位的康妃，得罪的透透的了，还有新人中最初进宫位份最高的方小仪也得罪了，要不是狗皇帝护着她，想必她的两层皮都要被康妃和方小仪拨下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工作中论讨好**oss的重要性！
萧婉词领着秋果出了锦华殿。
殿外清晨的冷意，已经有了冬天已经到来的感觉，清冽而又湿冷。
幸好她早有准备，在外面加了件厚袄，她这人冬天宁愿裹成球样的难看，也从来不愿为了漂亮冻着自己，‘美丽冻人’这词语在她身上从没有出现过。
她跺了跺微微有些发麻的双脚，呼出一口气冷气，想着以后早晨再也不能睡大懒觉了，心里就一阵难过，哎，……
她的美觉，从此以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萧婉词心里叹息完之后，才带着秋果向凤仪宫赶去。
凤仪宫众妃嫔请安的地方在正殿，之前她曾来过一次，自然不会陌生。她到的时候，和她有同样想法的早到的妃嫔还真不少。
等萧婉词一进来，众人的目光便向她看来，看见她裹得的这么严实，众人的眼睛直范抽抽。
这还没到冬天真正冷的时候呢，曦嫔就已经把自己裹的这么厚，那要真到了数九寒天，曦嫔还不得裹成球一样过冬啊！
萧婉词跟着凤仪宫领路的小宫女，视若无睹的坐到了自家位置上，哎，她的脸皮现在是越练越厚了。
“这天儿都还没下雪呢，曦嫔就已经裹成粽子了，那等冬日下雪的时候，曦嫔还不得把自己裹成球啊！”
开口出言讽刺的自是和萧婉词一直不对付的方小仪。
萧婉词心里微微叹息：哎，这人呀，你不去惹她，但她偏偏上杆子来找存在感，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萧婉词对着方小仪娇娇一笑，那胡诌的话是信手拈来，还自带几分夸张的表情道：“哎，本嫔身子自来娇弱，一到了冬日怕冷的紧，自是不能跟方妹妹这虎背熊腰，体壮如牛的身子相比的，所以本嫔也只能多加点衣服出门了！”
听到曦嫔如此说话的妃嫔，真是满头黑线。
曦嫔身子娇弱，方小仪虎背熊腰体壮如牛，……这，这真是在形容她们二人的吗？
她们实在看不出曦嫔哪里娇弱了，比起满宫杨柳细腰的娇弱美人，曦嫔这圆润的身子也能叫娇弱，……
当她们眼睛都瞎吗？
而且她们也实在看不出方小仪哪里虎背熊腰体壮如牛了，方小仪明明比曦嫔还要显瘦好伐。
这曦嫔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她们自叹弗如啊！
方小仪没想到曦嫔竟然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自是不忿。
“曦嫔说话好难听，什么虎背熊腰，什么体壮如牛，也太不会形容了！”
萧婉词听了方小仪的话，脸上立马故作惊讶道：“啊……，方妹妹原来不是虎背熊腰体壮如牛呀，哎，哎，本嫔读书少，找不出好听的词语来形容方妹妹的身板好，方妹妹可要原谅本嫔的口误啊！要不然本嫔就说方妹妹这壮的跟个小牛犊一样的身子真好啊！”
方小仪一下子气结，曦嫔这形容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众人也是无语了！
这虎背熊腰体壮如牛，和壮的跟小牛犊一样的身子有什么区别啊！
这曦嫔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好吧，让曦嫔和方小仪好好聊天好像是不可能的事！
而萧婉词心里却是美滋滋很呢，哎，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和方小仪胡搅蛮缠的说说话心情还是很不错地！
她和上首的嫣嫔本就不熟悉，更没有话可说，也只能和方小仪这个冤家斗嘴醒醒神了！
贤妃等人来到后，凤仪宫的宫人赶紧进了夏皇后的寝殿禀报，“回禀娘娘，众位娘娘和小主都已经到齐了。”
夏皇后对着妆台上的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没有一丝不妥之后，才道：“嬷嬷，那我们出去吧，总不让她们等急了。”
“是。”
夏皇后领着华嬷嬷和凤仪宫的宫人缓缓步入正殿。
“皇后娘娘到！”凤仪宫殿门口的太监唱和道。
在殿里插科打诨，小声说笑的众妃嫔忙站起身来行礼，“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众位妹妹平身！”
众人起身。
夏皇后坐在凤座之上，温和一笑：“本宫虽不是和众位新妹妹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在凤仪宫正式和众位妹妹见面呢。”
众人心头一喜，夏皇后潜在的意思不就是那次贤妃带着众人来凤仪宫的那一次之事，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吗？
贤妃心里嗤之以鼻：夏氏现在越来越会装贤惠大度了！
夏皇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殿内无人接话，让场面一度有几分尴尬。
这就是手底下没有虾兵蟹将的坏处了，夏皇后手下要是有人的话，现在开口说个话，缓和缓和一下气氛，那场面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了！
萧婉词都想捂脸，每次夏皇后一人在上面自说自话，她也不知道难受吗？
夏皇后能不难受吗，这一连三次她已经发现这个事情了，华嬷嬷说的对，她是应该设法拉拢几个妃嫔站在她这一方了。
连贤妃都还有孟淑仪云舞涓加上几个低位不得宠的妃子，在她手底下摇旗呐喊，壮大声威呢，更何况她是皇后，手底下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要是她手下有一两个得宠的妃嫔，在她生病期间，在皇上跟前吹吹枕头风，替她美言两句，想必也不会让皇上像现在这样厌恶她。
她是应该转变一下策略了！
只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思考良多，见在座的妃嫔的没有开口说话，她只好说道：“时间不早了，过会还要去慈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呢，新来的妹妹们敬茶的事，那现在就开始吧！”
凤仪宫殿后已经早有准备的宫人，开始端着装有茶水的茶盏，低眉顺眼的行到夏皇后的身旁。
“开始吧！”
最先上前的自是现在新人中位份最高的懿容华。
懿容华纵有再高的青云之志，她现在也只是个皇帝的妾，那也要恭恭敬敬的给夏皇后敬茶。
懿容华恭恭敬敬的跪在凤仪宫的青石板上，茶盏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清冷道：“请皇后娘娘用茶。”
夏皇后虽然对后宫这位得皇上最宠爱，甚至连初一十五皇后侍寝的日子都招了侍寝的懿容华，心里大大的不满，但面上还是笑得一派温和：“想必这位就是宫里现下皇上最宠爱的懿容华了，果然是个绝色美人，怪不得能让皇上如此喜欢，就连本宫这个女人看了懿容华的美貌，都心生喜爱。”
萧婉词：……
夏皇后这真的只是在夸懿容华美貌吗？还是夏皇后潜在的意思是说懿容华以色侍君，更或者是挑起其他妃嫔对懿容华的忌惮或妒忌之心，夏皇后这话真是刀刀见血啊！
在场的众妃嫔，心思的深的，自然会多想一想，心思浅的，对于夏皇后如此夸赞懿容华的美貌，对懿容华就有几分妒忌了！
懿容华又不傻，相反她还很聪明。
“谢皇后娘娘廖赞，嫔妾觉得在场的众位姐姐妹妹，哪一位容貌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要不然也不会被选入宫侍候皇上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面色果然微微好看起来，谁说不是呢，她们要不是生的花容月貌，又怎会被一朝选在君王侧呢。
连贤妃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懿容华，想不到这懿容华也不是空有诗书才华美貌和家世啊，就这一番话，就能让众人消了对她的忌惮，看样子也是有几分脑子的。
夏皇后对于懿容华如此说话，并不以为意，动作优雅的饮了一口懿容华递过来的茶水，点了点头：“既然皇上宠爱懿容华最多，想必皇上对懿容华很是看重，本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懿容华好好伺候好皇上，本宫也就放心了。”
夏皇后这话不可谓不高了，又成功引起了在场众妃嫔对懿容华的妒忌之心，可不是怎么着，要说这宫里谁最受宠，那还是懿容华啊！
果然，宠妃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分分钟都会被人拉出来放刀子！
懿容华清冷的神情微微一变，只道了一声：“是。”便不敢再接夏皇后的话了，夏皇后这一刀一刀的软刀子下的丝毫没有手软，她也怕夏皇后后面还有更招人恨的话等着她，索性就不开口了！

第86章 宫权
等懿容华敬完茶下去，就轮到柳顺仪了，别看柳顺仪在位份上只比懿容华低一级，但柳顺仪的宠爱比起懿容华来，那可就差远了。
夏皇后喝了柳顺仪敬的茶之后，只是对柳顺仪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第三位敬茶的自然是嫣嫔了，嫣嫔是谢太后的同族侄女，夏皇后对嫣嫔的态度当然好太多了，笑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如沐春风啊！
等轮到萧婉词的时候，她先对着夏皇后来了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灿若桃花般的笑容。
只希望夏皇后能对她口下留情！
萧婉词的笑容倒把夏皇后弄得有些怔楞，曦嫔笑的怎么那么让人心里发毛渗的慌呢。
这曦嫔脑子在后宫可是出了名的不正常，可千万别在敬茶的时候给她整什么幺蛾子啊！
萧婉词走到夏皇后的跟前，双膝着地，伸手接过凤仪宫宫人递过来的茶盏，然后将茶盏举过头顶，甜甜的声音逾显恭敬：“嫔妾给皇后娘娘敬茶，敬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皇后：……
众妃嫔：……
还青春永驻，容颜不老，那夏皇后岂不成老妖精了吗？曦嫔的说辞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她们不明白曦嫔做事情为什么总不按套路出牌，挺简单的一个敬茶，她非要整的跟别人不一样。
萧婉词想的正好相反，与其等着夏皇后动刀子放血，她不如先来个与众不同，反正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原本就画风另类。
夏皇后接过萧婉词手中的茶盏，“曦嫔讲话，果然与众不同。”说完，喝了一口茶水。
“谢皇后娘娘夸赞！”
夏皇后：……，她哪里夸赞她了？
众妃嫔：她们也没听出来夏皇后哪里夸赞曦嫔了，曦嫔的脑子果然和她们这些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等萧婉词退下，陆陆续续的其他新人开始上前给夏皇后敬茶，当然谁也没胆量像曦嫔一样，来一个不一样的敬茶会，俱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给夏皇后敬了茶，夏皇后自是说一些好好伺候皇上勉励的话。
要萧婉词说，夏皇后说的竟是些没营养的废话，什么好好伺候皇上，皇上连她们的寝宫都不去，怎么好好伺候皇上！
夏皇后说这些不是废话是什么！
轮到贤妃宫里有孕的云娘子时，夏皇后还贤惠大度的没有让云娘子跪下敬茶，而是让她站着敬茶的。
夏皇后那体贴的模样，让萧婉词和众妃嫔看的都牙疼！
等所有新人敬完茶后，夏皇后微笑着对贤妃道：“贤妃妹妹若无事可交代，本宫这就领着众位妹妹们到慈寿宫给太后请安了。”
贤妃闻言温和一笑：“臣妾倒是没什么事可交代的，就是发现臣妾瑶华宫的夏承微今早没过来和皇后娘娘请安，是妾这个瑶华宫的一宫主位失职了！”
在场的众妃嫔也是一愣，不是说没侍寝过的妃嫔，是不能跟皇后太后请安的吗？
贤妃一个在宫里这么多年的老牌妃嫔，怎么会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众妃嫔转念又一想这夏承微好像是夏皇后的妹妹吧，想到这一层，众妃嫔也明白了贤妃的意思了。
贤妃这哪是忘了这规矩啊，是故意装作忘了，现在故意提起这茬给夏皇后没脸呢！
康妃笑吟吟的旁边接过话茬：“贤妃姐姐忘了，这没侍寝的妃嫔是不能来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夏承微还没有被皇上宣召侍寝呢，自然不会在这时辰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康妃更狠，这刀子捅的，直接把夏承微没被皇上宣召侍寝这事给说出来了！
要是贤妃的话属于钝刀子，那康妃的话就属于锋利无比的快刀子了！一刀见血，而且还是封喉的！
不过，这才符合康妃娘娘一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是吗？
贤妃听了康妃之言，脸上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又夸张的赔笑道：“皇后娘娘，瞧臣妾这记性，连这规矩忘了不说，连夏承微还没有被皇上宣召侍寝也忘了，臣妾还纳闷今早没在殿内瞅见夏承微呢，原来是臣妾记错了！”
众妃嫔：……，这事也能记错了！
她们真的很想说：贤妃娘娘，您这演技也太差了，连我们都看出您是故意的了！
萧婉词也是很佩服贤妃，贤妃真是看不得夏皇后有一丁点的好啊！
这夏皇后第一天恢复请安的规矩，就和康妃搭配着一唱一和，给夏皇后这么大的一个没脸，而且还让夏皇后找不出丝毫的错处，把夏皇后维持了一早上的温婉贤淑贤惠大度，给掀了个底朝天！
夏皇后是里子面子全没了！
你夏皇后再温婉贤淑，再贤惠大度，皇上就不待见你夏家的人，你能怎么着吧！
夏皇后现如今脸色也是微微僵着。
她还以为今早这事就过去了呢，没想到这快到最后了，还是让贤妃给她抖搂出来了！
早知道贤妃这么嘴欠，她就不应该问贤妃最后那句话了，直接带着众妃嫔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多好啊！
她看贤妃今早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还以为贤妃没什么幺蛾子呢，没想到贤妃还憋着这么大一个招等着她呢！
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再后悔也没用，而且夏承微没侍寝这事，贤妃就算今天不当着众妃嫔的面说出来，也保不定哪日会忽然说出来。
既然贤妃已经在今早说出来了，也只能尽快让这茬子事揭过去了，要不然丢脸的还是她！
夏皇后端坐的在凤座之上，看着殿内众妃嫔意味不明的眼神，使劲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还要装出一副端庄稳重的样子，心里其实早恼死贤妃了！
“贤妃妹妹记错了事也是有的，就连本宫也没记得此事呢！”
众妃嫔：装，装，皇后娘娘也是真能装，记不得此事才怪呢。
夏承微没侍寝这事，天天最愁的睡不着觉的除了当事人夏承微以为，肯定就是身为夏承微姐姐的皇后娘娘了吧！
还记不得此事，皇后娘娘，您可别笑掉我们的大牙了！
特别是刚入宫不久的这批新人，原来夏皇后在她们心中那么的高高在上，现在因为夏承微之事，让她们发现，夏皇后也只是一张纸老虎吗？
你看，贵为一国之后，连自己妹妹的侍寝都做不了主，这也太那个没用了吧！
夏皇后开口赶紧打断众人的遐思，“行了，时辰不早了，本宫赶紧带着众位妹妹们给太后娘娘请安去，怎么也不能让太后娘娘久等了不是！”
贤妃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会再阻拦夏皇后带着她们给谢太后请安了。
她故意在夏皇后第一次恢复请安规矩的时候，说出夏承微没有被皇上宣召侍寝这件事，自然不会单单只是让夏皇后出丑没脸那么简单，她最重要的目的自然是阻止新进妃嫔投靠夏皇后这一边。
她当着众妃嫔的面，揭开了这事，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众人：你看，夏皇后连让皇上宣召自己妹妹侍寝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还指望她能帮到你什么事吗？
不过贤妃这一招，效果显然很奏效，一路往慈寿宫行走的路上，原本有投靠夏皇后心思的一些低位妃嫔，现在也有些打退堂鼓了！
不过对于有些真心想寻求夏皇后庇护的人来说，显然因为此事，也不会让她们的心思有所动摇，对于她们这些不得宠的低位嫔妃来说，她们想投靠夏皇后可不是为了皇上的宠爱，只是想在日常生活上有个保障而已，毕竟在后宫，没有皇上的宠爱，生活确实艰难的很。
慈寿宫内，谢太后将皇上的意思，当着众妃嫔的面，以聊天的形式先告诉了夏皇后和贤妃。
众妃嫔在夏皇后恢复请安的规矩之后，就已经猜到六宫宫权会回到夏皇后手中了。
这只是早晚的事而已，毕竟贤妃再怎么宫权在握，那也只是妾的身份，正宫皇后病一好，那宫权还是要立马交到皇后手中的，这也是为什么有不得宠的新人想投靠夏皇后的原因了。
一国之后，宫权在握，皇上再怎么不待见皇后，那也不至于太难过了，这就是手握权力的好处。
只是众人没想到是皇上竟然以夏皇后身体刚刚痊愈，不宜太操劳为由，让贤妃协理六宫之权，生生分走了夏皇后一半的六宫宫权。
那这事……
皇上这是让贤妃继续和夏皇后打擂台的节奏啊！
贤妃好像早已知道此事一般，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
其实这事吧，皇上昨日来瑶华宫看有孕的云娘子之时，已经告知她了，比起全部收回宫权，现在这种的情况，她真是很满意了。
唯一有些错愕的就是夏皇后和众妃嫔了，他们显然是不知道这事的，但现在既然是从谢太后嘴里说出来了，看样子贤妃协理六宫之权的事是铁板上钉钉了！
夏皇后在片刻的错愕后，脸色随即恢复了正常。
但就这微微的表情，还是被谢太后看在了眼里，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夏氏还是太看重权利了，她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如何挽回皇上的心和信任，而不是这身外之物的宫权，就算夏氏有了宫权，没有皇上的信任，其实这宫权就是个鸡肋一样的存在，皇上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
夏氏有些本末倒置了！
但她是不会告诉夏氏这些的，有些人总要在经历一些事情后才会明白许多道理，而不是让别人推着她如何如何。

第87章 挖坑埋自己
萧婉词在看了一场宫斗大戏之后，悠悠哉的回了自己的锦华殿。
话说，她现在觉得这样挺好，有贤妃掣肘着夏皇后，夏皇后做事总要瞻前顾后，不敢为所欲为了。
你看夏皇后今早连让云娘子跪下敬茶都没有过吧，这说明什么，说明夏皇后现在很在意名声啊，或者是在意皇上和太后还有众妃嫔对她的态度！
萧婉词美滋滋的用了早膳，无聊的她翻出以前的毛笔和练字用的的宣纸，随意在书册少的可怜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翻到第一页，开始有模有样的练起了她那手惨不忍睹的毛笔字！
一边写着，还一边哼着前世的歌儿，她想唱这个时代歌儿她也不会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微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
多老的经典老歌了，她现在还能记住几句歌词就已经很不错了，再下去十年，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记得这些了！
卫离墨下了御撵，身后跟着赵庆，对着廊下锦华殿守着殿门的宫人摆了摆手，也没让人通传，直接大步迈进了殿门。
锦华殿殿内飘着曦嫔轻轻的歌声，还有那奇怪却又能让人记住的歌词。
这又让他想起了初识曦嫔的情景，就是在玉芙宫外雨后的桃花林，曦嫔也是用这样甜美的歌声和活泼的娇态，成功引起了他对她的注意。
等渐渐没了歌声，里间的书房又开始传来曦嫔若有若无自言自语声，卫离墨这才重新迈动步子往里走。
赵庆：……，皇上这是又要对曦嫔搞突然袭击的模样啊！
细雨不在，最先发现皇上进来的是正在沏茶水的秋果。
秋果看到皇上来了之后，刚想开口行礼提醒在里间边胡言乱语，边写字的自家小主，就见皇上一个眼锋向她扫过来，显然让她不要多嘴出声！
锦华殿的书房，设在了正殿左侧一间不大的里间里，卫离墨虽然没进去过，但也知道这个小书房的存在。
他走到小书房门前，隔着水晶珠帘，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曦嫔端坐在书案前，手拿毛笔正在奋战着呢！
萧婉词自娱自乐的哼完了歌儿，早把从书架之上拿下来的书册扔到了一边，开启了她自认为自得自乐的写写绘画之旅！
“让你不来看我！让你不来看我！”萧婉词嘴里一边怨念着，一边在空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一会儿画好一张图画的她，还拿起她那张大作，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迷之一般的微笑！
“不错，不错，”她画的画，真是形象极了！
加油，再多画两幅吧！
她显然没想到最近很少出现在后宫的卫离墨，就站在她对面的珠帘后，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呢，而她一无所觉的又重新拿过一张宣纸，继续画起了她第二张大作。
已经站在锦华殿殿内的赵庆，抬头瞥了一眼皇上的举动，心里止不住的吐槽，皇上，您这样真的好吗？
秋果僵硬的站在那里，初冬的天气，后背虚汗是一直往外冒啊，心里都快急哭了，小主，您那小嘴巴能不能歇会啊！
卫离墨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看她自得自乐的样子看得是津津有味。
萧婉词画的也是颇为自得的满意，画到可乐之处还不忘“嘿嘿”傻笑两声，见她如此模样卫离墨心下纳闷，曦嫔这是画了什么好玩的啊，笑得这般猥琐！
萧婉词画完第二张图画后，看着自己的画作，头也未抬：“秋果，我的茶水好了没？”
说完，她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摇了摇僵硬发酸的脖颈，不经意间正好瞅见对面珠帘后那长身玉立的修长明黄身影。
一瞬间被吓出三魂七魄啊！
她霍然起身，惊讶万分的脸上露出一个还算好看的微笑：“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告诉嫔妾一声？”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卫离墨也并不答话，只是挑了挑眉，抬手撩开碍眼的水晶珠帘，步履沉稳的转眼就到了萧婉词的身侧，低下头瞄了一眼桌上曦嫔刚刚新出炉的两幅大作。
萧婉词现在只觉得浑身僵硬的厉害，紧张的连心跳都变得加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今天这是玩脱的节奏啊！
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上，咱能不看吗？”
卫离墨神色看不出任何喜怒，只狭长的凤目似笑非笑瞥她了一眼，开口道：“为何不能看，朕还没见过爱妃的大作呢，正好趁此机会欣赏一下爱妃的大作，岂不更好！”
听了卫离墨的话，萧婉词现在真的要哭了，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带着哭音嘟囔道：“不好，一点也不好！嫔妾画技实在拙劣，怕污了皇上的眼！”
能好吗，她到底画了啥，只有她自己知道啊！
当然还有一个只瞄了一眼，不知道看没看明白与否的皇上了！
萧婉词现在脑子里想的自然是如何快速毁尸灭迹，然后来个抵死不承认了！
可是还没等她动手呢，没想到是卫离墨已经开始亲自动手将两张宣纸一点一点的卷成一个筒状，拿在了手中：“无妨，爱妃画技再拙劣，朕也不会嫌弃的！”
萧婉词瞬间懵逼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把她的画卷起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卫离墨转身大步出了小书房，萧婉词赶紧追了出去，口中不忘叫道：“皇上”
卫离墨的脚步丝毫未做停留，继续向锦华殿殿门走去：“赵庆，回乾正殿！”
赵庆见皇上面色不虞，板着一张铁青的脸，哪里还有来锦华殿路上那点好心情，也不敢耽搁，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哎呀，曦嫔这是又惹皇上不高兴了！
萧婉词站在锦华殿的廊下，全程看着板着一张脸的皇上上了御撵，又目送着御撵出了玉芙宫宫门，咬了咬下唇，欲哭无泪的对身后的秋果小声道：“秋果，这次死定了！”
秋果也是万分好奇，自家小主到底在纸上写了什么呀，让皇上如此表情。
“小主，您在宣纸之上到底写了什么，让皇上如此不高兴？”
萧婉词脸色一囧，默然不语，鬼知道她当时到底画了什么呀！
她刚想转身回殿里，远远看见飞鸿殿的沈常在和大宫女红梅，正站在飞鸿殿的窗前朝这个方向望着，也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回吧！”萧婉词闷声对秋果道。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意思了！拿来形容她现在的状况是再贴切不过了！

第88章 那画
卫离墨回到乾正殿，直接坐在了靠窗的榻上，自有宫人上前帮他脱掉脚上的靴子。
他展开手里从锦华殿那里顺来的画作。
第一张宣纸上画的是两个人，而且是一男一女，因为男的带着头冠，女的戴着一枝步摇。
从画上看是男人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正在被手拿杖子的女人在打屁股，虽然曦嫔画的甚是潦草难看，但却一目了然，再清晰不过，而且曦嫔还在男子和女子头的上方，配上了很形象的文字。
女子曰：“狗皇帝，让你敢不来看我！让你敢不来看我！”
男子则是两眼哭的哗啦啦的眼泪，喊道：“朕，再也不敢了！”
看完了此画，卫离墨真是被曦嫔给气笑了！
“呵呵……”
谁给了曦嫔这么大的勇气，让她敢画这样的画！
刚刚在锦华殿时，他只是无意瞄了一眼，只记着了三个让他很生气的字，那就是“狗皇帝”这仨字。
他当时那叫一个气啊！
合着原来他在曦嫔心里就是一个狗皇帝啊！
狗皇帝！狗皇帝！这仨字也是曦嫔敢喊的。
卫离墨越想越生气，宽大的袖袍一扫，只听‘哗啦’一声，摆在炕桌之上的一套精美茶具应声而落。
吓得乾正殿殿内殿外伺候的宫人，俱是头皮一紧，皇上这是发怒了！最近可要小心着点伺候了！
卫离墨真不知曦嫔是怎么想的，就这幅画，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他不知道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赵庆低眉顺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先听到皇上发出的古怪笑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皇上，这是被曦嫔给气笑了啊！
还没等他转过神来呢，又是‘哗啦’一声，一片瓷器破碎的声音：皇上，这是气急眼了啊！
他忍不住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榻上，赶紧又低下了头。
皇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他真是好奇曦嫔到底在宣纸上画了什么，能让皇上这个样子！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卫离墨发泄了一番后，接着又翻过第二张宣纸。
画的还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女人只是换了个姿势，变成了两手掐腰：“你错了没有！”男人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喊道：“朕错了！朕有罪！朕不该不来看你！”
等看完第二张，他将两张宣纸重新卷好，对着赵庆道：“把东西放到寝殿书桌旁的黄花梨木盒里！”
“是。”赵庆双手接过卷好的两张宣纸，转身进了隔壁的寝殿。
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皇上都气成这样了，还不把曦嫔这两张破纸给撕了，而是让他把东西收在寝殿的黄花梨木盒内，是不是说明曦嫔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啊！
要知道皇上寝殿的黄花梨木盒，放的可都是皇上自己喜欢的私人物件啊！
哎呀，他是真想看看这两张纸上，曦嫔到底画了什么，可他又不敢，刚才看皇上火成那样，他又怕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了！
还是把东西老老实实放那吧，而且最近几天，可要小心着点伺候了，要不然可有的好受了！
赵庆麻溜的把东西放好，返回殿外，地上的瓷器碎片，已早有宫人利索的收拾干净，而卫离墨也恢复了正常，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
锦华殿内，自皇上走后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萧婉词也无心干任何事情，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连平日最喜欢的膳食用起来也是难以下咽，每一顿也只堪堪用了一点。
秋果和细雨在旁边看着却只能干着急，因为她俩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家小主那两张宣纸上到底画的是什么，一问这个问题，萧婉词就沉默不语，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到了傍晚，小五子那边传来落樱宫懿容华那边掌灯的消息。
萧婉词只在这个消息之后，除了微微一愣之外，再无任何想法。
她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哪管得了懿容华是不是初一侍寝啊，这应该是夏皇后该操心的事才对，毕竟初一十五这两日是可是夏皇后侍寝的日子。
不过皇上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一夜未睡好的萧婉词顶着两只熊猫眼，早早的收拾妥当领着秋果到了夏皇后的凤仪宫。
等她坐好后，也没有心情撩一撩方小仪了，而且弄不好再过两天，她还要和方小仪这个不受宠的妃子作伴去呢，到时候她俩说不定还能成为姐妹呢！
众人有些讶异今日的曦嫔怎么没找方小仪的茬啊，让她们这些已经习惯了此情景的人，还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呢！
萧婉词好想说她现在可没这个心情！
等夏皇后出来，看着也是精神不大好的模样，显然因为懿容华昨夜侍寝之事，而一晚上没休息好，虽然她出来之前已经用脂粉遮掩了一番，但还是有些疲态。
再加上贤妃康妃孟淑仪几个一唱一和，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懿容华侍寝，夏皇后就算尽量维持自己温婉贤惠的形象，但脸上也难免有几分不自在，只能草草让众人散了！
*
宫中因永昌帝重新开始翻牌子，又渐渐开始热闹起来，每日清晨到凤仪宫请安，也成了众妃嫔唇枪舌战，勾心斗角的发挥场地，羡慕的，冒酸话，各种姿态是轮番上演，好不热闹啊！
随着各宫妃嫔的新一轮侍寝，原本受宠的萧婉词却迟迟没被皇上翻牌子，让众人惊讶之余，各种关于锦华殿曦嫔失宠的谣传，在后宫各处慢慢蔓延开来。
特别是初一那日，有人瞧见皇上去了锦华殿一小会儿，就被曦嫔气得拂袖而去的传言，更是传的是有模有样，让众人难免也是信了几分。
随之而来的自是各种对萧婉词的冷嘲热讽，萧婉词每日面对有些妃嫔的挖苦讥讽，除了让自己不动如山以外，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这滋味，怎一个愁字了得！
最近赵庆的日子也是不怎么好过，每天的日子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自从那日皇上从锦华殿曦嫔那里回来，发了一顿脾气后，又开始恢复后宫翻牌子的日程，看上去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但还是有好几个伺候的御前宫人，因为一点小事就被皇上莫名其妙的怒火扫到了。
这样的小事，要搁在乾正殿以前根本都不算事，但今时不同往日，皇上那脾气，现如今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连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应对，更何况其他宫人。
赵庆心里比谁都清楚，皇上这是还生着曦嫔的气呢，曦嫔不在跟前，受罪的自然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御前宫人了！
哎，命苦不由人，小心伺候着吧！
这日晌午，赵庆□□儿子赵信悄悄叫出了乾正殿，说是有事跟他说。
“何事这么急？”赵庆问道。
赵信将手中一个小巧的红木盒递到了赵庆跟前：“这是锦华殿的小五子送过来的，说是曦嫔小主让干爹您转交给皇上的。”
赵庆的眼睛直犯抽抽，自从皇上拿着两张宣纸从锦华殿出来，乾正殿就没消停过，他现在看见锦华殿的东西就吓得慌。
他双手接过赵信手中红木盒，不确信的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可瞧过了！”
赵信赶紧摇了摇头：“儿子可没看过，小五子说，曦嫔小主交代这红木盒除了皇上之外谁都不让看，还说皇上要是不愿意打开看的话，就把东西再退回锦华殿就是了！”
这话他当时听了都替曦嫔捏一般冷汗，宫里哪有妃嫔敢用这种口气跟皇上说话的，要是他的话，反正他是不敢向皇上传这样话的，也不知道他干爹赵庆会不会帮曦嫔传这话了。
赵庆愣了愣神之后点了点头，嗯，这话像是曦嫔能说出来的，他还听曦嫔说过其他不着调的话呢，所以听了此话，他一点也不足为奇！
赵信见干爹并没有曦嫔的话生气，又问道：“干爹，那，这盒子您看……”
赵庆也有几分疑虑，这皇上还在气头上，他是把东西传进去呢，还是不传进去呢，这万一把东西传进去，皇上看后惹得他更生气了该怎么办，但不传进去吧，皇上也还在生气呢，好像不管传不传，都没多大的区别嗨！
“东西放我这吧，我下午再找机会递给皇上。”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被皇上再骂一顿罢了！
最近乾正殿的气氛他是受的够够的了，说不定曦嫔还真有办法呢，毕竟皇上因何生气，好像也只有曦嫔知道原因在哪了！
要是曦嫔能让皇上消了气，乾正殿的春天不就来了！
“那行吧，小五子还在外头等着儿子回话呢，儿子这就跟小五子说，东西您答应帮忙递给皇上，不用再想着带回锦华殿去了。”
赵庆：……，合着曦嫔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帮她传给皇上啊，还打算再带回去，也是，现在敏感时期，还真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要不是他多少了解点皇上的心思，他也不敢冒这么险给曦嫔递东西进去。
还有后宫最近那些关于曦嫔失宠的传言，要不他也一起报给皇上听得了，这也算是卖个好给曦嫔了！

第89章 泥人
到了下午，卫离墨批改完奏折后，坐在窗边的榻上，慢慢品着宫人刚刚冲泡好的茶水，只见赵庆从外面抱回了一个小红木盒子，放在他眼前的炕桌上。
“你抱来这么一个红木盒子做什么？”卫离墨开口问道。
“这盒子是曦嫔小主让宫人送来给皇上的。”赵庆小心翼翼的回道：“曦嫔小主说，皇上要是不愿意看，再退回去给她就是了。”
他这可是实话实说！
卫离墨听到此话果然脸色一黑，曦嫔这是又整什么幺蛾子呢，进了乾正殿送来给他的东西，还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嗯，朕知道了！”
说完没了下音，又开始悠悠品起了茶盏中茶水，今天的茶水味道还不错！清醇甘冽回味悠长，不错，不错！
赵庆：……，这是留下，还是退回去啊！
等了许久，就在赵庆都以为皇上不打算看了的时候，卫离墨才伸出双手打开了盒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栩栩如生的泥人，一男一女，男泥人的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金黄色头冠，很明显这就是他嘛！
女泥人则是一身粉红色华衣，外批白色纱衣，额间画着清雅的粉色花钿，睁着一双明亮的双眸，而圆润的小脸还挂着一抹俏皮的笑容，这不正是惹他生气的曦嫔是谁呀，而且她这一身装束，他依稀记得，好像还是曦嫔第一次侍寝时的梳妆打扮吧！
要说这对彩色的泥人做工栩栩如生，哪哪看着都好看，也很形象，但他总觉的哪个地方看起来有些别扭的感觉。
卫离墨有细细端详了一下泥人，终于发现别扭在哪里了！
原本应该俊美绝伦，龙章凤姿，气宇轩昂，尊贵优雅的他，在男泥人的身上，他是一个这样的形容词也没有找见，而他只在男泥人身上看见了“憨态可掬”这四个大字！
他顿时感觉头顶天雷滚滚！
曦嫔将她自己做成憨态可掬的样子也就罢了，还将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做成了这等模样，这多么影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他又端详了几眼泥人，微微叹了口气，哎，也只能这样了，他总不能再把东西退回给曦嫔，让她再重新捏一个吧！
看在曦嫔如此费心准备东西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看完了两个泥人，卫离墨又小心的抽出垫在泥人下层的折叠的纸来，他倒要看看，曦嫔能写了什么道歉的话来！
打开宣纸，还是曦嫔那一手鸡爪狗刨的字，而字数倒是不多，内容是抄写了管道升《我侬词》里的几句词：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卫离墨看完之后，顿时被曦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曦嫔知道这首词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吗？
想必曦嫔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掐头去尾了的只抄了这几句，她还不算太笨，没将整首词都抄过来，要真是那样的话，曦嫔傻的可真没救了！
而且这几句倒也符合了她送泥人的初衷，从这一点上看，曦嫔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也只能算是小聪明了，要是真聪明的话，也不会等这么久，才想着送东西道歉讨好他。
真是蠢得不可救药了！
赵庆见皇上只顾着看曦嫔的带来的东西，面无表情的也不做任何表示，心里就有几分忐忑，这曦嫔到底能不能行啊，让他等得如此心焦！
要不他再给推一把，能不能行，也就这样了！
“皇上，奴才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跟您说！”赵庆故作迟疑的说道。
卫离墨头也未抬，继续端详着小泥人，曦嫔怎么把自己捏的这么好看，把他捏的如此难看呢！
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赵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说话吞吞吐吐，不利索了，你在朕身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还不清楚，少给朕在那耍心眼！”
“是，是奴才的错。”赵庆连忙告饶，“也是关于曦嫔的事？”
听到是关于曦嫔的事，卫离墨这才从小泥人的身上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庆：“曦嫔，曦嫔能有什么事？”
“皇上您最近这不是没翻曦嫔的牌子吗，后宫就传言，曦嫔惹了您生气，在您这已经失宠了，这每日清晨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就有好些妃子对曦嫔是各种挖苦加上冷嘲热讽。”
“哼，”卫离墨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群不长脑子的蠢货，就凭这么几天，这些人就断定曦嫔失宠了，真是脑子进水了！”
赵庆赶紧附和道：“可不是怎么地，就凭这么几天断定曦嫔小主失宠了，也太武断了！更何况曦嫔小主这还没失宠呢！”
“多嘴！”卫离墨叱道。
赵庆赶紧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我勒了个乖乖，一时得意忘形，多说了曦嫔两句，就被皇上训斥了！幸好皇上不是真的训斥他，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不过，看皇上如今的模样，应该是不再生曦嫔的气了！
果然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心情甚好的卫离墨还多用了半碗米饭和菜品，见此情景，赵庆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呀，乾正殿头顶的乌云终于散去了！他美好的幸福日子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抱！
用过了晚膳后，新上任不久的敬事房总管太监江来贵，领着托着托盘的小太监进了乾正殿，跪在地上等着皇上翻牌子。
卫离墨扫了一眼托盘内的绿头牌，在左上角找到了曦嫔的牌子，伸手拿起来扣下：“就曦嫔吧！”
是好久没见他家小东西了，还真挺想念的！
江来贵看了一眼托盘里曦嫔的牌子，暗道：曦嫔这是又起来了！最近宫里的传言谁不知道啊！
还没等他喊出‘锦华殿掌灯’这几个字呢，只听见皇上又道：“直接召曦嫔来乾正殿吧！”
“是。”
*
御前的赵信到锦华殿传了曦嫔乾正殿侍寝的口谕，萧婉词提了一天的心才落了下来，轻轻拍着胸口，直叫“还好，还好。”
真不枉她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和心力，来来回回捏了无数个小泥人，才成功做成了两个栩栩如生的两个小泥人送到了乾正殿。
秋果和细雨自然明白自家小主说的还好是何意思，能有如此结果，真心替她欣喜。
萧婉词回过神来，忙让细雨掏出一个很有分量荷包递给前来宣口谕的赵信，毕竟今日往御前传东西还多亏了赵信呢！
赵信也不推辞，笑着收了荷包，对着萧婉词道了两声“恭喜”，又说了乾正殿撵子来锦华殿接人的确切时辰，才跟着小五子退了出去，两人找地方一起喝茶去了。
话说，赵信和小五子两人的关系最近真是很好，每次见了面，兄弟长兄弟短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真有什么亲戚关系呢！
“最近没挨欺负吧！”
“有你干爹赵公公跟尚宫局总管打了招呼，尚宫局那帮人哪敢为难我们啊！”
“也是啊，”赵信点了点头。
话说，他干爹赵庆可是给曦嫔开了不止一次的后门了，每次他都认为他那猴精的干爹不会帮着曦嫔时，都给他来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就是曦嫔小主每日给皇后娘娘请安受罪些，”赵信感叹了一句，这后宫的哪位娘娘小主也不是善茬子，碰到曦嫔失宠，怎么着也要上去踩两脚的，他又道：“不过，从明日开始就好了！”
小五子点了点头，也比较认同赵信的话。
前些日子他自己都真以为自家小主失宠了，虽然他不清楚那一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每次见小主和秋果细雨的神情，他也能猜测出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呢，小主只是往乾正殿递了个红木盒子，这又重新复宠了，连他都有几分不可思议呢。
*
萧婉词在细雨的伺候下沐完浴，赶紧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这大冷天的沐浴洗澡，真不是一般的冷，还是皇上的大浴池好啊！
她在锦华殿梳妆打扮之际，曦嫔乾正殿侍寝的消息，宫里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曦嫔这么快就复宠了，仰或者说曦嫔根本就没失宠过，那个曦嫔惹怒皇上的的传言，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个假消息，只是让她们自以为曦嫔失宠了而已。
最近讥讽过曦嫔的妃嫔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曦嫔这么快复宠了，当时干嘛非要图一时爽快，非要刺曦嫔那么几句呢，又不能让她们捞到任何好处，何苦来哉啊！
特别是对面飞鸿殿的沈常在，当时在凤仪宫就属她蹦跶的最欢了，以为曦嫔失宠了，压在她头上的石头总算是搬开了，这还没高兴多少天呢，人家曦嫔又被宣召侍寝了，她心里那就一个憋闷啊！
合着她最近对曦嫔的冷嘲热讽变成了一个笑话呗，这让她以后在其他妃嫔面前还怎么抬的起头来啊！

第90章
宜春宫的康妃，也是在自己的殿里气的肝疼，她还想趁曦嫔失宠，打算动手收拾她呢，这还没等到她动手呢，人家曦嫔又复宠了！
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锦华殿的棋子传来曦嫔惹怒了皇上这一消息，是不是假的，要是此事是真的，曦嫔怎么会这么快就复宠了！”康妃语气颇为不快的问身旁的行云。
行云确定道：“消息是千真万确，但今儿晌午那边又说曦嫔让宫人送了样东西到乾正殿，这不用完晚膳后，皇上就翻了曦嫔的牌子！”
曦嫔复宠的如此之快，想必和送的东西有关了！要不然哪有这么凑巧的事，皇上早不宣她侍寝，晚不宣她侍寝，偏偏在送了东西之后就宣了她侍寝！
康妃听了之后一阵气闷，曦嫔还真有几分手段，往乾正殿送了样东西，就能让皇上原谅她了！
“可知道送了何物吗？”
行云答道：“这倒不清楚，我们的棋子在外围，根本就接触不到锦华殿殿内的事情，而且曦嫔这人谨慎的很，除了贴身宫女和一个叫小五子的小太监能出入锦华殿之外，她那殿内根本就不让人进去。”
要不然棋子也不会传回这些无甚大用的消息了，而是直接就能陷害曦嫔了！！
康妃听了也只能接受曦嫔复宠的事实，要不然又能如何，她还能跑到皇上的乾正殿，拦着皇上让他不要招曦嫔侍寝不成。
她要真有那本事，也不会到现在都还要看着曦嫔受宠！
她忍，忍到无需再忍的时候，她就动手！
她沉吟良久，这才道：“本宫看跟那曦嫔同住玉芙宫的沈常在，早已对曦嫔多有不满，你让棋子多跟这个沈常在接触一下，看看暗地里能不能成为沈常在的人，等日后我们算计曦嫔时，能成功扳倒曦嫔最好，万一不成，拉沈常在替我们背黑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不能让人顺藤摸瓜的查到本宫头上。”先未雨绸缪总不会错的。
“是。”
行云刚想下去传话，康妃又交代道：“对了，如若无紧要之事，让锦华殿的棋子不要再和宜春宫有任何联系了，告诉她，她的家人，本宫会妥善安置好的。”
行云一凛：“奴婢知道了！”
*
萧婉词在细雨的帮助下将羽蓝色织锦斗篷披风披上系好，接过秋果手中的包袱，上了乾正殿接人的歩撵。
包袱里是她额外准备的一身衣物，一身肚兜亵衣，一双绣鞋。
她可不想再发生跟上次乾正殿侍寝时的状况，还要皇上派御前宫人专门跑一趟锦华殿去取她的衣物，这次她直接多带了一身干净的衣物，以备不时之需。
这次她还是没有带秋果，她也不知皇上会不会让她留宿，但万一留宿了，让秋果自己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乾正殿呆一个晚上，她也不放心，索性就自己一人去得了，而且在皇上的乾正殿，还会少了伺候的宫人不成。
歩撵一路平稳的抬着她到了乾正殿殿前的青石板上停下，她下了歩撵后，自有引路的御前宫人在前面带路。
萧婉词虽然只来了两次皇帝的寝殿，但是却对寝殿的位置再熟悉不过。
一边走，她一边向领路的宫人打听皇上是不是已经在寝殿里了，宫人也不隐瞒，告诉她‘是的’，毕竟也没什么好瞒的，曦嫔再走几步，也会知道皇上是在里面的。
她进去的时候，顿时殿内一阵暖意扑面袭来不说，从乾正殿正殿到寝殿的地上还铺上了厚厚的毡毯，她暗道：合着皇上的寝宫内冬暖夏凉啊！
“嫔妾参见皇上！”一进了寝殿，萧婉词赶紧行礼！
卫离墨正端坐在椅上，刚刚沐浴后不久，一并洗了头发，御前的宫人正给他用布巾擦着湿润的头发。
见到萧婉词进来，他稍微对着她的方向转了一下脖颈开口道：“起吧！”
“谢皇上！”
萧婉词起身后，身旁站着的两个御前宫女很有眼色的上前，一个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另一个开始帮她解下斗篷披风，一时间殿里鸦雀无声，只有宫人窸窸窣窣忙活的声音。
卫离墨不开口，萧婉词也不敢说话。
实在是前些日子画作那事让她有几分心里忐忑，她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所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总感觉站在殿里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与这寝殿有些格格不入！
她低下头开始看着自己绣鞋的鞋面上，那枝绣工精致的梅花，以此来转移一下自己尴尬的处境。
卫离墨见她也不吱声，更没有往日的活泼俏皮话多，只一个劲的低头盯住寝殿的地上，默然不语，顿时有些气闷。
合着她犯了错，她有理呗！连句软和话也不愿跟他说，还要等着他先开口！
赵庆站在旁边也是无语问天！看着干着急！
哎吆，曦嫔以前那嘴甜狗腿嬉笑的劲呢，怎么越在这关键时刻越矫情起来了，你现在不主动着点，总不能等着天天冷着一张脸的皇上先给你赔笑吧！
他真不知道该说曦嫔什么好了！
赵庆又抬头看了一眼还是无动于衷的曦嫔，人家还在那老神在在的低着头呢，这会倒是不瞧鞋子了，改瞧身上的衣服了！
他顿时感觉天滚滚，曦嫔这是打算沉默到底的节奏啊！
卫离墨摆了摆手，让殿里一众宫人退下去，连赵庆也包括在内，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等众人都退了干净，他冷着一张脸，以命令语气说道：“过来给朕擦头发！”他还不信了，就治不了她矫情的毛病！
虽然他自己也很矫情，可谁让他是皇帝呢，他有矫情的资格！曦嫔有吗？当然没有了！
萧婉词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疑惑小声的开口道：“是说嫔妾吗？”
她那一脸的不可置信，差点没把他气死！
卫离墨紧了紧眉头，继续冷着脸：“你看这寝殿还有其他人在吗？”
萧婉词吓了一大跳，果然殿里一个人也没有了，赶紧一溜小快步的到了他近前，小心翼翼的小声询问道：“皇上，刚才让嫔妾做什么来着？”
卫离墨瞬间被她这一问整得没了脾气，难道曦嫔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他只能又重复了一遍：“朕让你给朕擦干头发！这回听清楚了吧！要不然，朕再趴爱妃耳朵上说上一遍！”
萧婉词立马拿起宫人留在桌上的布巾开始忙活起来，一边用布巾给他擦着略微湿润的长发，一边忙不迭的说道：“嫔妾听清楚了！这次听清楚了！”
再不听清楚，狗皇帝都要跟她急眼了哈！
话说，看着狗皇帝跳脚，也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呵，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肯定哈哈……大笑三声不止！
卫离墨闭着双眼背靠在圈椅上，一边享受着她的伺候，一边还不忘故意的打击道：“爱妃，你这擦头的活儿，做的实在不怎么好，动作一点也不温柔舒服，还没有朕乾正殿小宫女做的好呢！”
萧婉词点了点头，也颇为赞同开口道：“嫔妾也这么觉得，嫔妾从小到大就没动手给人擦过头发，连平日嫔妾自己的长发都还是宫人给弄干的呢，所以说妾最做不来这伺候人的活了。”
卫离墨刚想夸奖她有自知之明时。
她又道：”要不这样，皇上再把御前的宫人叫回来，让她们亲自给您侍弄吧？省的嫔妾粗手笨脚的做不好，还惹得您不愉快！”
卫离墨：“……”
他只这么随便一说，曦嫔一言不合，这就要撂挑子的节奏啊！
他赶紧开口道：“那倒不必了，既然是爱妃亲自动手，就算做的不是很好，朕也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一下吧！总要给爱妃一个在朕面前表现的机会不是！”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
萧婉词真想把布巾一下子仍在狗皇帝的脸上，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这种不要逼脸的人了！
哎，可惜啊，她不敢这样做。
她笑的咬牙切齿道：“那嫔妾可要好好谢谢皇上，愿意给妾这个表现的机会了！”紧接着她又用十指轻轻给他按摩起头皮来，如此这样带有解乏的功效：“皇上，这样可还舒服？”
他继续眯着双眼，一副颇为享受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只按摩小会，萧婉词蹲下身，双臂上前环住他的脖颈，一脸笑意的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除了这一句，那皇上可有听过另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呢？”

第91章 冰释
萧婉词故意用双唇若有若无的碰触着他敏感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骨周围，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点起火来。
卫离墨一下子来了反应，喘息随着她的挑逗变得越来越粗重，直到他再也不满足于这种抚摸，而是想要得到的更多！
这时他才明白曦嫔所说的那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的真正含义了，这种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行为，也只有曦嫔敢这么对他这个皇帝干了！
早知道曦嫔竟干这么不着调的事，他说什么也不会故意逗她了！
“乖婉儿，让朕碰碰好不好！”卫离墨轻声诱哄着紧紧裹在蚕丝被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的缩在龙榻上的娇媚女子，连平时喊的爱妃都不叫了，而是直接称呼婉儿了。
“才不要呢，”萧婉词摇了摇小脑袋，眨着无辜明亮的双瞳剪水：“刚才明明有人说妾的活儿不好，还没有小宫女做的好呢，难道是妾的耳朵幻听了！”
卫离墨真是欲哭无泪，恨不得自打嘴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吧！
“哪有的事儿，婉儿的活儿最好了，婉儿怎么能跟乾正殿的小宫女比较呢，定是婉儿刚才听错了，好婉儿，婉儿最好了！”
‘活儿’这词，用在现在这氛围，他怎么觉得这么诱惑暧昧呢！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撩拨的他，越来越心痒难耐，想到美人**蚀骨的滋味，再看看她今夜妩媚动人的落梅妆，在灯火下越加勾魂摄魄，让人移不开眼去！
萧婉词对他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仿若未觉，面上故作惊讶道：“哦，原来是嫔妾听错了？难道不是皇上说错了吗？”话锋一转，她娇嗔一笑：“妾还记得有人说要给妾一个表现得机会呢，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卫离墨好想捂脸，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小东西还在矫情到底谁错了，用‘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来形容他现在的处境，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他这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那里，给你胡搅蛮缠，还有比他现在更苦逼的事吗！
他当然也可以用皇帝的口吻命令她必须如何做，但这床第之间男女那点情趣，要的就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而不是用强制的手段，真要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话说，他还就是喜欢小东西这天不怕地不怕，连他也敢撩的性子，要是她真变得跟后宫其他妃嫔一样听话，那还有何乐趣可言呢！
他真是爱死了小东西这个调调，每一次让他都舍不得罚她，这可怎么办，他现在中了一种叫做‘犯贱’的毒，怎么办！
卫离墨将裹成粽子一般的萧婉词一下子抱在了怀中，轻声在她耳边道：“朕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哎呀，她还以为狗皇帝，一直要鸭子嘴硬下去呢！
不过，他那委屈的小模样，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强了他呢！竟在她面前装无辜！
当然她也不会再傻的问下去他错在哪里了，她可还记得他那里还有她的罪证呢，比起他这小小的错处，她那两张大作，可就是实打实的大错了！那可真是悬在她头上的利剑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的可不就是她吗？
再说，她今晚的任务可不就是来侍寝的！
萧婉词面色微微有些动容，撅了撅嘴唇，娇声道：“这还差不多，那嫔妾就大方的原谅皇上了！”
卫离墨邪魅一笑，“那小婉儿，是不是该让朕为所欲为了！”
她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娇羞的轻轻“嗯”了一声，语音刚落，他吻上了让他他垂涎已久的粉嫩双唇拥吻起来。
他先是吻的她晕头转向，浑身瘫软的不能自已，然后再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疯狂索取着让他欲罢不能的那种美妙滋味。
卫离墨觉得曦嫔在床第间就是一个小妖精，那听在耳中娇媚动听的嗓音，那玲珑有致凝脂白玉般的娇躯，还有她那从不会小心翼翼看他脸色，也不会迎合他喜好的那股自信眼神，更让他为之动容和偏爱，更让他们两人能享受到男欢女爱间的鱼水之欢。
疯狂的荒唐过后，卫离墨抱着她去池中清洗一番，在那又行了一次妖精打架的戏码，他才心满意足的抱着美人回到龙榻之上。
他为何非要召曦嫔来乾正殿侍寝，打得自然就是在那宽大的池中行事的盘算，自上次他们两人在池中来了那么一次后，他对于两人在那里再来一次的念头是一直念念不忘，今夜终于让他得偿所愿，自是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心满意足的两人躺在暖暖的被窝里，说着闲话，许久未见，两人的关系，无形间仿佛又进了一步，感觉更亲密了。
“皇上，您说嫔妾还回锦华殿不？”她问道。
“你就这么想回去？”他反问道。
“嘻嘻，那嫔妾还是不回去了吧，妾就陪您一晚。”有暖暖的地方睡觉，谁还想半夜重新回去睡冷被窝，再说，她看狗皇帝的意思还舍不得她哩，瞧那一脸傲娇劲。
“朕看你一会不打，这又皮上了不是，小心打你小屁屁！”卫离墨恐吓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她！
萧婉词脸上一囧，她都这么大的人了，狗皇帝还动不动就要打屁屁，这是多不文雅的行为啊！
她嘴角一撇，嘟囔道：“人家哪有，嫔妾就是随便问问。”复又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从嫔妾那里顺走的两张宣纸呢？”
卫离墨听她问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还顺走，他那是光明正大的拿走的好不，不对，让小东西给绕跑题了，他应该生气的是那宣纸上的涂鸦，对就是涂鸦，她那也就只能算是涂鸦了！
他小声道：“你还好意思提，你知道对皇帝大不敬是多大的罪吗？幸好东西落到了朕手里，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还要连累你身后的家族跟着一起受罪。”他恨铁不成钢的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可长点心吧！”
萧婉词吐了吐丁香小舌，在被子里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委屈道：“嫔妾知道错了，嫔妾真是无心的，当时只顾着好玩，才会如此画的，您就不要气了！嫔妾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嫔妾吧！”
现世报来的真快，她那会刚逼着皇上跟她道歉，后脚她就要低声下气的装孙子！
哎，人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了！
卫离墨瞬间无语，他还有一堆说教的话，没有发挥说出来呢，曦嫔就已经认错了，这跟脱裤子上茅厕，却只放了一个屁，再生生憋回去有什么区别！
那难受劲的！
要不是他真的知道她只是图一时好玩开心，才会画那样的画作，他会如此轻易的原谅她，这要是其他妃子敢如此行事，打入冷宫，一尺白绫那都是轻的。
也就这无法无天的小东西，仗着他宠她，行事肆无忌惮，他吧，还她妈的无可奈何！
“嗯，下不为例。”他故作严肃的说道。
没想到他如此好说话，她腆着脸得寸进尺的要求道：“那您行行好，一并把那两张宣纸还给嫔妾呗！”
卫离墨眉眼一瞪，嗨，他这小暴脾气，曦嫔这顺杆往上爬的毛病是越玩越溜了，要求还不少呢！
她一见他如此表情，立马就知道此路不通，小手赶紧来回抚摸着他的胸口，讨饶道：“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您就当嫔妾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他真是被她见风使舵的本事，给气乐了，而且她还没有丝毫的不适感，那脸皮真比得上城墙厚了！
“朕觉得那画还是留在朕这里比较安全，所以你就不要想了！”他给那两张宣纸下了最后的归处。
“可嫔妾还是觉得毁了比较好，这多危险啊！”萧婉词不怕死的嘟囔道。
“你放心，没人敢到朕的乾正殿来偷东西，放在朕这里很安全。”他保证道，他还打算一直保留着呢，没事拿出来刺一刺小东西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一想到宣纸上面的内容，还是算了吧，好像拿出来话，更丢人的是他自己，他在那画里可不是什么好形象！
“好吧！”她无奈的妥协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话题，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
卫离墨早早起身上朝，萧婉词也跟着一起起身。
自从恢复每日给夏皇后请安的规矩后，没了睡懒觉的机会，她也渐渐习惯了每日早早起床。
“怎么不再多睡会？”他略感诧异。
“皇上忘了，嫔妾还要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呢。”她一边说话，一边在宫女的帮助下着衣。
“多大点事，朕派宫人去凤仪宫传一声免了你请安便是。”
“不用了，嫔妾怎么能恃宠而骄呢，再说这都已经起身了，躺回去也不一定能睡得着。”
她还想着今早去凤仪宫耀武扬威一番呢，要不然怎对得起她最近受的憋屈，而且她人蠢没脑子的人设，总要在此时才能更发挥用处不是。
见她如此说，卫离墨也不再勉强她非要回去睡觉。
两人在御前宫人的服侍下，穿衣洗漱打扮。
一切收拾妥当，御膳房的宫人在配殿摆了膳食，卫离墨就让她用些糕点再回去。
萧婉词也不矫情推辞，陪着他喝了一碗热粥，用了几块糕点。
糕点还带着热度，是今天新做的，又刚刚才出炉就呈上来了，口味正是最好的时候，她就多用了两块。
她一边吃，还一边想，也不知道膳房为了让皇上能在这么早吃上热乎口的糕点，要起多早就开始准备了！
做宫人也是真心不容易，比她还苦逼呢！

第92章 发难
萧婉词在乾正殿后用过来膳食后，才乘上歩撵回锦华殿。
她在锦华殿殿前下了歩撵，谢过抬撵的四个小太监，才跟迎出来的秋果和细雨进了大殿。
两人也是刚起身不久，在她来之前，正准备打扫殿里呢。
这时辰去凤仪宫请安，还有些太早。
萧婉词闲着无聊，就给殿里的几盆耐冻的绿植浇了浇水，其他不耐冻的花卉盆栽，早已搬回宫里专门养花的花房。
她忙活一阵后，又重新梳妆打扮一番，看看快到请安的时辰了，才带着秋果出门。
凤仪宫内，早到的一些嫔妃，讨论着昨夜曦嫔夜宿乾正殿之事，就算昨夜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妃嫔，今日一到了凤仪宫，不该知道的也全知道了。
酸话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说一千道一万，再怎么说曦嫔留宿乾正殿，多么不合规矩的这些话，那心里对曦嫔也脱不了艳羡的心思。
萧婉词的出现，自是让众妃嫔的目光，聚集到了她身上，看着穿衣梳妆比往日精致的曦嫔，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她旁若无人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下首的方小仪，自是一番亲热的问候。
众人：……
又来了，曦嫔一复宠，就如此盛气凌人找方小仪的麻烦，果然是没脑子到家了，她就不能低调聪明点！
萧婉词要的就是这种众人对她的认知，认为她就算得宠了，也还是蠢人一个的认知。
夏皇后出来后，对昨夜侍寝的萧婉词，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关心和问候，然后就是好好伺候皇上这些话。
好像不说这些话，就显不出来她是正宫皇后的地位一般，每次宫里哪位妃嫔一侍寝，她都要重复一遍这些话。
萧婉词也能猜测到夏皇后为何这样说。
一是体现她正宫皇后的地位和贤惠大度，二是激起其他妃嫔对侍寝妃嫔的嫉妒之心，三是让侍寝妃嫔认知，妾就是妾，你就是再得宠，那也是个妾，也要在她面前下跪行礼。
一箭三雕，得了里子，全了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娘娘，曦嫔夜宿乾正殿，这不合规矩吧，这在座的哪位姐姐妹妹不知道，后宫嫔妃是不能夜宿乾正殿的。”
说话的秦容华。
她一直就看曦嫔不顺眼，一个月侍寝的次数，比她还多，一个新人，处处压在她头上，她还真有几分不服气。
秦容华这话一口，殿里有些妃嫔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殿里这么多嫔妃，谁也没在乾正殿留宿过，凭什么就曦嫔搞特殊能留宿乾正殿，曦嫔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痴缠着皇上，才让皇上答应她的。
曦嫔上一次夜宿乾正殿的时候，皇后病重，没有恢复请安规矩，贤妃虽然掌管六宫宫权，但名分上总是差一截，自然无人管这事。
但现在可不一样，皇后娘娘病已好，怎么着也不能让曦嫔乱了规矩不是！
夏皇后脸色略有些不自然。
她真不想管这事，别人不知道，她和贤妃康妃这些太子东宫的老人却是知道的，什么妃嫔不能夜宿乾正殿的规矩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萧婉词听到秦容华把火烧到她身上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遂开口道：“秦容华真是好笑，规矩，皇上的话难道还大不过规矩，再说了，妃嫔不能夜宿乾正殿，嫔妾怎么不知道后宫有这条规矩，难道是秦容华自己立的规矩吗？”
她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许多妃嫔都愣了！
曦嫔什么意思？
妃嫔不能夜宿乾正殿，本来不就是一条规矩吗？怎么在曦嫔口中，后宫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条规矩？
还是说，曦嫔这是又要发挥她耍赖的本事，打算来一个抵死不认账！
夏皇后贤妃她们也愣了。
她们真没想到，曦嫔这个刚入宫的新人，会知道没有这条规矩，不能夜宿乾正殿，根本就是秦容华她们第一届入宫的妃嫔，自认为的规矩。
那时皇上不留妃嫔夜宿乾正殿，也正好合了她们这些太子东宫老人的心思，自是心照不宣的默认了，新人也就这么一直认为妃嫔是不能夜宿乾正殿的。
直到这届新人入宫，曦嫔打破了这个现象。
“曦嫔什么意思，这是要来个抵死不承认了？”秦容华语气咄咄逼人道。
“秦容华想让我承认什么，”萧婉词站起身来，朝着夏皇后的方向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嫔妾要告秦容华诬告之罪，请皇后娘娘替嫔妾做主。”
殿里众多妃嫔觉得，曦嫔莫不是傻了！
秦容华诬告她？
怎么诬告，莫不是曦嫔以为她们这么多人是摆设不成，曦嫔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秦容华也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曦嫔真是强词夺理，事实都摆在这儿了，还如此狡辩，您可一定要重重处罚她。”
夏皇后一阵头疼，秦容华真是没事找事。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办呢，坐在那里一直不曾开口的贤妃慢条斯理说道：“秦容华有所不知，宫里从来都没有妃嫔不能夜宿乾正殿这个规矩，妃嫔在乾正殿夜宿不夜宿，一直是皇上说了算了的，所以说这事确实是秦容华不明就里了！”
贤妃一开口，许多不明就里的妃嫔都懵了。
秦容华跪在那里也懵了，齐齐看向了夏皇后。
打算和稀泥的夏皇后，见众人看向她，也只好开口道：“贤妃说的对，宫里是没有这个规矩，妃嫔不是能夜宿乾正殿只是个传言而已。”
众人：“……”，秦容华这是被传言给坑了！
“秦容华，曦嫔，你们两人都起来吧！”夏皇后道。
秦容华悻悻起身，但萧婉词却依然跪在那里，丝毫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秦容华诬告嫔妾，请皇后娘娘替嫔妾做主！”
夏皇后皱了皱眉，曦嫔这是不打算善了了！
“同为后宫姐妹，曦嫔何苦如此咄咄逼人，秦容华随口一说，当不得真，错怪了曦嫔，但曦嫔也没必要如此穷追猛打吧。”
开口说话的是和萧婉词不对付的康妃。
“康妃娘娘说得轻巧，污蔑的不是您，您当然如此说了，随口一说，嫔妾随口一说，向宝林的胎是康妃娘娘使手段弄掉的，反正当不得真，嫔妾也只是随口一说。”
“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康妃霍然起身，气得手指直指萧婉词，“向宝林的胎什么时候是本宫弄掉的。”
这锅她可不背！
萧婉词一笑：“嫔妾说了只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康妃娘娘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反正随口一说又不会怎么样。”
“你……”康妃真是被气死了！
这话也能随口一说，这要传到皇上太后耳中，没影的事也会让人多想一番。
底下众妃嫔赶紧用手绢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曦嫔胡搅蛮缠的本事见长啊！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论了！”夏皇后厉声打断两人的争论，又对萧婉词道：“曦嫔起来吧。”
“秦容华犯口舌，禁足两个月！”
这算是给此次事盖棺定论了！
秦容华面色一僵，还要跪谢夏皇后。
萧婉词对夏皇后处罚秦容华的力度很满意，可报了当初御花园给秦容华行礼，秦容华故意不让她起身之仇了。
*
等到了晚上，卫离墨又宣了她乾正殿侍寝，她自是将自己今日的丰功伟绩，一丝不拉的讲给他听了。
“皇上，您是没看到当时康妃娘娘被嫔妾气的那样，恨不能一口吃了嫔妾呢。”萧婉词洋洋自得道：“皇后娘娘宣布秦容华禁足两个月时，秦容华那脸黑的，啧啧，可难看了！”
“你啊你，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卫离墨宠溺的捏了捏她秀气的琼鼻，“你也不怕得罪人！”
告状告的这叫一个溜啊！
她打掉他的咸猪手，嘟着双唇，埋怨道：“这还怨您吗？”
卫离墨：这怎么还怨上他了！
“怨朕什么？”
她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谁让皇上留嫔妾在乾正殿过夜来着，要不然嫔妾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哼，想撇清自己，没门！
卫离墨差点一个倒仰，这也能怨着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好吧，就她无理也要辩三分是性子，不是他的错，也是他的错。
他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她，下颚搭在她的肩膀上，笑道：“这还真是朕的错，谁让婉儿这么可人呢。”
眼睛不自觉的瞄上了她露在寝衣外的一双玉足。
小巧匀称，雪白晶莹，圆润的小脚丫还透着几分秀气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中。
“那当然，”她笑嘻嘻道：“皇上今天的嘴跟抹了蜜似的，真甜。”
卫离墨一囧，今天好不容易说了一句甜话，还被小东西取笑了，他还是继续保持他高冷严肃的样子比较好。
“吧唧”，她转过头在他的侧脸之上亲了一口：“嫔妾好高兴，皇上夸嫔妾。”
那眉眼弯弯的双瞳剪水，亮的仿佛发出光来，让他刹那心跳加快。
他收回刚才的话，小东西还是应该多宠一下的！

第93章 猜测
曦嫔一连三天夜宿乾正殿，让后宫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这样的待遇，让后宫经常三五个月也难见荤腥的妃嫔，真是恨得牙痒痒。
每日凤仪宫请安，那酸味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冒，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宫是做酸菜的呢。
萧婉词倒是适应的快，每日笑脸盈盈，面对着众妃嫔的好话酸话，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把一个胸大无脑，蠢得没边的得意样子，演的是惟妙惟肖。
并在心里自我脑补，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自这届新人入宫后，宫里就出现了两大最特殊，是连以前的宫里的老人都没有过的殊荣。
这第一个特殊，是懿容华是唯一一个能在初一十五侍寝的妃子，这第二个特殊，就是曦嫔是唯一一个能夜宿乾正殿的妃子了。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众妃嫔是又羡慕，又嫉妒。
要说夏皇后，对曦嫔夜宿乾正殿这事，多少还能接受，但对懿容华初一十五侍寝这事，心里就有些无法接受了！
毕竟初一十五两日，是皇帝到皇后凤仪宫就寝的日子，皇上不去她宫里也就罢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皇上正好相反，原本每月属于她的这两日，却被一个小小的正四品容华占据了去，她心里能好受得了！
比起曦嫔，她更在意的是懿容华。
曦嫔虽然得宠，但家世不显，位份又低，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或者说曦嫔在她眼里就是一只小虾米，又蠢又傻，做事冲动不说，还爱闯祸。
懿容华却不一样，肤白貌美家世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性子虽清冷了些，但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吗，虽然现在懿容华位份也不高，但她对懿容华忌惮，不比贤妃少多少。
贤妃别看位份是从一品的高位，但圣宠比起懿容华来，那又差远了！
但夏皇后现在根基不稳，不敢轻举妄动，就想抬举曦嫔跟懿容华争宠打擂台！
可惜啊，想法虽好，但曦嫔这人，性子直，脑子不拐弯。
她派人去锦华殿赏了曦嫔几次东西，让宫人说了一些暗示性的语言，曦嫔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也就罢了，面上是听什么答应什么，转身该干嘛还干嘛。
在凤仪宫请安，当着众人的面，先是谢谢她赏赐的好东西，然后重复了一遍她派人说的那些话，引得贤妃看她的眼神，满是嘲笑。
连懿容华看她的眼神都不善起来。
气得她一个倒仰。
掐死曦嫔的心都有了，这些私底下的话能拿到桌面上来说吗？
殊不知，卫离墨来锦华殿时，萧婉词又一股脑的倒给了他听，只是夏皇后不知道而已，要是知道她是这么干的，不止是想掐死她了，扒她的皮，抽她筋的心，都有了。
随着冬日越来越冷，永昌四年的紫禁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大雪一连下了两日，积雪多达一尺多厚。
锦华殿早已烧了炭盆取暖。
萧婉词得宠，尚宫局送来的是上等的银霜炭，无烟无味，还暖和。
每日她去凤仪宫请安回来，用完膳食，就和细雨秋果围在炭盆旁取暖，有时还会让小辉子从膳房那边顺几个红苕回来，埋进炭盆里。
红苕其实就是红薯，萧婉词也奇怪，用红薯做出来的粥，她是不喜欢怎么喝的，但烤出来的却正好相反。
每到红苕熟了，殿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味，馋的她总是止不住的流口水。
这所说的流口水当然不是真的流口水了，而是在嘴里分泌唾液而已。
红薯要烤成略带焦黄之色，吃在嘴里才能又香又甜，在里面总能吃出一种幸福的味道，她每次都能吃上两个，再多秋果细雨就拦着不让她吃了。
红薯吃多了容易积食，自家小主没数，她们做奴婢总不能还跟着胡闹。
等吃饱了，萧婉词穿上厚厚袄子，让小五子喊上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到院里集合堆个雪人玩。
刚停雪不久，外面银光素裹，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玉芙宫也还没来得及清扫，只在行走的地方，扫出来一条干净的道路，供人进进出出行走而已。
萧婉词一出殿门，兴奋的她又蹦又跳，吓得跟在身后的秋果，整颗心都跟着提起来了。
这又让她想起一事，小主的葵水已经推迟了五日没来了。
小主每月的葵水都很准时，上个月什么时候来的，下个月还是会在那一天来临，有时也会早来一天，或是推迟一天。
但像现在这一次，足足推迟了五天，还真是第一次了，她昨日还跟细雨旁敲侧推问了一下，小主没入宫前，每月来葵水准时不准时。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小主的葵水每月真的很准时，所以她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家小主是不是怀了皇嗣。
对于葵水推迟这事，迷糊的小主，自然是并未察觉。
秋果在没确定之前，也没敢告诉小主，就怕真是葵水推迟，而不是怀了皇嗣，到时候自家小主白白高兴了一场。
她还想着等再过两天，以请平安脉的缘由，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给小主看过之后，再说这事呢。
可看小主现在就要玩嗨了的节奏，她不说也劝不住小主啊！
秋果在萧婉词身后，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道：“小主，奴婢有事要跟您说说。”
萧婉词先跺了跺双脚，搓了搓双手，又往手上呼了一口热气。
才开口说道：“何事？过会回殿里再说也不迟！”还又回头瞅了一眼，几个开始堆雪人的小太监。
“奴婢这事急，现在就得说。”
她微微一愣，什么重要的事，秋果刚才在殿里不说，这出来了非要说，不过秋果为人一向稳重，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她说这事非要现在说，那自有她现在要说的道理。
萧婉词伸手指了指锦华殿廊下：“去廊下说吧，这地方有风。”
两人一前以后，走了几步，到了锦华殿廊下。
“说吧，何事？”
“小主的葵水已经推迟五天了。”
萧婉词还是愣了，一脸诧异道：“你叫住我，不会就为了给我说这事吧，葵水推迟了就推迟了呗，这有什么好说的，它不来，我也没什么办法。”说到没来葵水，她又高兴道：“其实不来葵水，我还很高兴呢。”
每个月最烦那几天了，心情烦闷不说，还要流血流到身体虚弱。
这古代又没有方便好用的姨妈巾可用，只能用月经带垫着白纸，怎么都不方便，没办法的办法，那几日她都躺在榻上度过的，索性她每次来大姨妈，没有再像前世一样，痛的死去活来，这算是她这一世最大的欣慰了！
所以她对大姨妈，因为前世的原因，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没有月经痛的人，可能体会不到那种患有严重痛经的人，每次来大姨妈，一痛起来恨不能给子宫来上一刀，喝红糖水喝的都想吐，只能蜷缩的床上，生生挨过去的日子。
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那记忆犹新的疼痛，一直都刻在她的骨子里，从来没有远去，所以不来大姨妈多好啊！她可喜欢这种不来的感觉了！
秋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说的不是这么一回事好吗？小主可真够能歪的。
跟着这么不靠谱的小主，她能怎么办！
“奴婢说的不是这个？”秋果道。
萧婉词更疑惑了，“不是这个，那是哪个，你说的不就是来葵水的事吗？”
秋果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前面刚说了是来大姨妈的事，后面又说不是这个事，好莫名其妙。
秋果真的要疯了，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自家小主还不明白吗？
萧婉词要是知道秋果现在所想，一定会说，哪里直白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啊！
秋果看到她还是一脸想不明白的神情，只好又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小小的道：“奴婢怀疑小主怀有身孕了。”
“怎么可能。”萧婉词惊讶道，声音大了点，正在铲雪堆雪人的几个小太监，回头向廊下她们这个方向看来。
发觉自己失态，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放开，小声道：“这怎么可能，葵水推迟了几日，也不一定是怀孕了啊？”
她才不信呢，她这具身子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七周岁呢，怎么可能就怀孕了！
秋果低声道：“所以奴婢只是说怀疑，但是以小主每月正常来葵水的日子，这却是推迟了太多天了，怀上皇嗣的可能性太大了。”
听秋果这么一说，萧婉词也不敢肯定她没有怀孕了，她交代道：“先不要声张，到太医院找太医看过再下定论也不迟。”
秋果点点头：“奴婢知道，要不是小主今日非要出来堆什么雪人，还走路一蹦一跳的，奴婢也打算等过几日再告诉您的。现在说了，就是想让小主小心点，注意点脚下，毕竟您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小主真要万一磕着点，碰着点，她们锦华殿这一竿子的宫人，一个也跑不了，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跟着不着调的主子，真心不容易啊！
萧婉词也很想捂脸，被自家宫人说不靠谱，真是太羞耻了！

第94章 堆雪人
接下来，萧婉词果然走路小心了许多，时常注意着脚下不说，连想亲自下场堆雪人的心思，也歇了。
只在旁边注视着小五子领着几个小太监，在那里动手，而她只是在旁边指导。
你还别说，这几个小太监中，还真有个巧人，那就是小德子。
其他几人只管弄出大体的模子，小德子给整形。
小德子有双巧手，再加上辅助工具，等整出来一看，那雪人逼真的不得了，胡萝卜的鼻头，黑色的眼睛，微笑的嘴巴，连弯弯的眉毛都有呢，又找来一个帽子戴上，简直太好看了。
要是再加上一个围巾，那就更完美了，但大景没有围巾这个东西，让萧婉词有些惋惜。
“小德子，你能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来吗？”萧婉词兴奋地问道。
“奴才没试过，不过五六分想象还是可以的。”他也不敢打包票对出来的人，能跟自家小主一模一样。
“那好，过会你和小五子他们堆一个我出来，弄得好了，可是有赏银的。”
“是，小主。”
一听有赏，几个小太监高兴坏了，其实就算没有赏银拿，他们也会好好弄的。
“行了，先进锦华殿暖和一会，吃点东西，回来再弄吧。”
萧婉词领着秋果和几个小太监回了大殿。
这殿外和殿内，真是冰火两冲天，殿外冰雪寒冷，殿内却是暖和多了。
几个小太监围在炭盆前，喝着细雨沏的热乎乎的茶水，吃着膳房做的精美糕点，再来上一块香喷喷的烤红薯。
那绝对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等吃饱喝足，几个小太监就嚷着赶紧出去干活，你总不能光吃不干活吧！
她本想让他们休息一会再弄，他们却直摆手，赶紧做完，也好让自家小主高兴高兴。
萧婉词赶紧让细雨秋果从箱笼里，找一身衣服和两样头饰，给她这个模型穿戴。
这要求一说，两人是满头黑线。
堆个雪人而已，弄得跟个真的是的，还要穿衣服。
找吧，主子都发话了，不找能怎么办。两人翻箱倒柜，找了一身小主以前的旧衣拿了出来，又从妆匣里拿出两件首饰，才算完事。
然后萧婉词又吩咐秋果，让她去太医院走一趟，看看梁太医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让梁太医过来给她诊一下脉。
本来这跑腿的活儿，是锦华殿小太监的活，但她不怎么放心他们，毕竟梁太医这条线，她之前也从来没有动用过，现在关系到她怀有身孕这种事，事关重大，也只能让秋果亲自跑一趟了。
秋果也知道事情的缘由，交代一声细雨好好照顾小主才离开。
小五子领着几人出了锦华殿，在殿前的空地上，热火朝天的开干起来。
他们先堆了一个人的身体，再弄一个头按上去，大体能看出人的模样了，身体比较容易，像那么一回事就行，到时穿上衣服一遮就可以了。
比较的难的是头部和发型，怎样才能弄出来看起来跟真人惟妙惟肖的一样，这就要看小德子的巧手了。
小德子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弄了小一会，终于成形，最后插上头上的发饰，一个与萧婉词七分像的雪人，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可把在旁边看的萧婉词本人高兴坏了。
一高兴，她就来了一句“咱们再弄一个皇上出来，怎么样！”
众人：……
小主这要求简直太难为人了，堆一个小主出来，他们还敢，毕竟是自家小主让堆的，可小主让他们堆个皇上出来，这真让他们有些为难了！
萧婉词也知道他们的顾虑，给他们吃定心丸道：“真要有什么事，我担着就是了，看把你们一个个吓的。”
反正她可能有孕了，狗皇帝还能拿她怎么着啊，再说了，再大的事，还能有她上次在宣纸上画画那件大事大吗？
只是堆个皇上而已，她又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皇上范不着跟她急眼。
小五子他们几个相互对视了几眼。
得了，小主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再说，过了今日，明日的雪人说不定就化了，谁还记得他们堆得是什么啊！
几人说干就干，开始又忙活起来，有了之前做人物的经验，这个用雪堆起来的皇上，做起来可就要快多了。
沈常在透过飞鸿殿的窗户，看着曦嫔领着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在锦华殿殿前忙活着堆雪人，脸上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
曦嫔真是闲的没事干了，大冷天在外面冻着，堆什么破雪人啊，她飞鸿殿要是有锦华殿一样暖和，她才不会出来呢，躲在殿里烤炭火多舒服啊！
可惜啊，她殿里没有上等的银霜炭，只有尚宫局送来的一些低等，一烧还冒黑烟的黑炭，就这点木炭，她白天都还舍不得烧呢，只在晚上冷的时候，才会烧上炭，睡个安稳的暖觉。
在宫里，这就是妃嫔得宠与不得宠的区别，要是得宠了，尚宫局什么好东西都往那送，要是不得宠，尚宫局那帮看碟下菜的奴才，克扣不得宠的妃嫔的份额，再正常不过了。
最近在凤仪宫请安，她已经被曦嫔莫名其妙的找了好几次茬了，还不是上次她以为曦嫔失宠了，讥讽过她吗，曦嫔这是要报仇还回来啊！
曦嫔的性子真是眦睚必报，不就是说了她几句吗，至于的吗？
不过，最近曦嫔手底下的一个小宫女，已经表示投靠她了，愿意在锦华殿当她的眼线，只要给钱就行，虽说这个小宫女现在不受重用，但谁能保证这个小宫女成为扳倒曦嫔的助力呢。
一想到有朝一日，能扳倒曦嫔，她心里就忍不住的兴奋，曦嫔再得皇上宠爱又怎么样，连手底下的奴才都笼络不住，也真是废物一个。
哎，不想了，赶紧到榻上被窝暖和暖和，这冬日太冷了，简直冻死人了！
*
卫离墨带着御前宫人，坐着御撵进了玉芙宫宫门，远远望见锦华殿殿前，一堆人围在那儿，不知做什么呢。
心下纳闷，这大冷天的，一群人不在屋里暖和，呆在外面做什么。
等御撵走近了，居高临下，原来是曦嫔带着几个小太监，在那堆雪人呢。
他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这大冷天的，曦嫔真是有闲情雅致，也不嫌冻得慌。
萧婉词对着刚刚成形的皇帝雪人像，啧啧称奇，要说她的雪人像，有七分相像的话，那皇帝的像，可是要打八、九分了！
简直太像了！
一高兴，她大手一挥：“小德子赏五两银子，你们每人赏三两。”对于付出比较多的员工，自然要多赏一些了。
“谢小主赏！”白得的银子，怎能不让他们高兴。
今日他们几个其实还是沾了小德子的光了，小德子比他们多拿二两的赏银也是应该的，要是没有小德子的手艺，小主能这么大方的赏他们这么多银子。
众人欢欣鼓舞的高兴小主赏了银子，也不知道谁眼尖的瞅见了御驾，惊道：“皇上的御驾！”
一句话，吓得众人连忙转身看去。
嚯，可不是御驾是什么！
主要还都快到了近前了！
众人赶忙跪下行礼，也不管地下的雪到底脏不脏，冷不冷了，都到这时候了，哪还管的这么多啊！
御撵停下，卫离墨扶着赵庆伸过来的手，下了御撵，向着萧婉词的方向走了过来。
“嫔妾见过皇上！”萧婉词行了屈膝礼。
“起来吧！”
他亲自弯下腰来，扶她起身，一双大手紧接着覆上了她一双冰凉的小手，神情颇有几分不满：“手怎么这么凉，做什么不在殿里呆着暖和。”
萧婉词并不为意，这略带关心的话，她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她嫣然一笑：“没事，过会暖暖就好了，道上还有雪呢，皇上怎么就过来了！”
“去了太后那里一趟，正好顺道过来看看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么一问，站在身旁的小五子他们几个，身子瞬间绷得紧紧的，大冷的冬天后背冒出一身的冷汗。
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萧婉词倒没觉得有什么，高兴的拉着他的手，炫耀道：“皇上快看，这是我们刚刚堆得雪人，这个是皇上，这个是嫔妾，是不是特别的像啊！”
她指着刚刚完成的成果，一脸高兴的炫耀道，那样子好像在说，你快夸夸我吧！
卫离墨看着面前浑身上下一丝未挂，光溜溜的自己，顿时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凭什么曦嫔的雪人像，身上罩着整整齐齐的衣服，而给他堆的雪人像，却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啊！
简直太丢人了！
他今天要是没想着来一趟锦华殿，曦嫔不会就打算让他什么也没穿的晾在这吧！
众人只看了一眼，立即低下了头。
他们要是说什么也没看见，也不知皇上信不信。
“可惜嫔妾这里没有皇上的衣服给穿上，要不然看起来肯定会更像！”萧婉词抱着他的胳膊说道。
卫离墨：你还知道朕身上没穿衣服！
“赵庆，派人回乾正殿找身朕的衣服，拿过来穿上。”这不穿衣服的他，像什么样子。
“是”赵庆哪敢怠慢。
卫离墨牵着萧婉词的小手，抬脚向锦华殿殿内走去，看他进去怎么收拾她！
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妈呀，吓死他们几个了，他们这算不算逃过一劫呢。

第95章
两人相携进了锦华殿，萧婉词帮他解下身上御寒的黑貂裘。
他抬腿坐在殿内的榻上，修长的手臂一伸，将身旁正在放衣服的她扯了过来，横着放在了他的双腿之上，登时吓得她哇哇大叫起来。
本能反应下，她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腹保护着，怕被他不知情况下碰到，另一只手板着他的腿，又怕从他腿上滑了下来。
“皇上，这是做什么？”她叫道。
狗皇帝这么能折腾，也不怕把他儿子折腾没了！
卫离墨也不说话，先对着她的小屁股啪啪来了那么几下。
力道掌握的刚刚好，不轻不重。
等打完了几巴掌，他才开口道：“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萧婉词瞬间懵逼。
天啊，她这是被打小屁屁了！
她都多大的人了，还被打屁股，说出去真是太丢人了！
跟随进来的赵庆，把头垂的低低的，其实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哈哈，曦嫔这是被皇上教训了！
细雨看着被打的小主，赶紧麻溜的倒水沏茶去了，打人的是皇上，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啊！
“知道错哪了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撇了撇委屈着小嘴：“嫔妾不知道！”
卫离墨双眼一瞪：“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她嘴硬道，就是不知道，你能怎么着我吧！
“你啊，你，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了。”他泄气道，真是拿她没办法，小东西的嘴硬着呢！
秋果领着梁太医到了锦华殿殿前，见到守在殿前的御前宫人，自是知道皇上来了，跟身后的梁太医告一声罪，进去禀报后再传他。
御前宫人识得秋果，知道这是曦嫔跟前的大宫女，也不阻拦，秋果就畅通无阻的进了大殿。
只是没想到皇上和自家小主，是以这么个姿势在那坐着。
秋果先跟两人行了礼，才道：“小主，太医院的梁太医到了！”
卫离墨一听请了太医，赶紧扶她起身，脸色焦急埋怨道：“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才请了太医？怎么之前也不跟朕说一声。”
如果说一声，他哪里会如此闹她！
萧婉词也不答话，好看的双瞳剪水朝他嗔了一眼，转过头对秋果道：“请梁太医进来吧！”
“是。”秋果转身去了。
“怎么不说话，到底哪儿不舒服？”
“嫔妾没有哪儿不舒服，只是请个平安脉而已，瞧把皇上吓得。”她打趣道，顺势在他的对面坐下。
这还没影的事儿呢，哪会什么都告诉他，等确诊了再告诉也不迟，免得让他白高兴一场。
“身体没有不舒服便好。”
听到她说身子没有不舒服，他在心底重重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听她说请了太医时，他心里的那份焦灼，到底是因为什么。
卫离墨拿过桌上细雨刚放上的茶盏，掀开茶盖，轻轻碰了一下杯缘，啜饮了一口茶水，开口道：“最近天气寒冷，勤让太医院的太医诊一下脉，是不会错的。”
萧婉词真想一口水喷在他脸上：“你以为太医院是你家开的，里面的太医随叫随到。”
不对，太医院好像是他家开的吆，真是被他说糊涂了！
“嗯，嫔妾也是这么想的。”她胡诌道。
其实她身体一直不错，很少请太医院的太医到锦华殿来的，这次情况特殊，还被他碰到了。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她运气背。
不过，要是真的查出怀有身孕，先让他替她保密吧，为了胎儿着想，总要等三个月胎稳了再公布吧。
秋果引着梁太医进了大殿。
梁太医来之前，并不知道皇上也在锦华殿，还是到了殿前之后，见到御前的人才知道的。
进了大殿，他先给皇上和曦嫔行礼，皇上让其起身。
“有劳梁太医走一趟。”萧家虽然和梁家是旧识，萧婉词也是第一次在后宫见到梁太医。
“曦小主客气。”
两人客气两句，梁太医在萧婉词对面的圈椅上坐好，手指按顺序放在她左手手腕处，开始慢慢把起脉来。
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梁太医只觉得曦嫔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往来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
虽说因时日尚短，脉象不是特别明显，但脉象却是滑脉。
怪不得从未给曦嫔请过平安脉的他，今日会被请到锦华殿来呢，想必是曦嫔心里对怀有喜脉有了察觉。
以萧家和梁家的关系，事关重大，请他自是比其他太医要安全的多。
不放心的梁太医又重新号了一遍萧婉词的脉象，毕竟皇上也在锦华殿，他要是诊错了那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等他又确认了一遍心中的猜测，这才放下心来，是滑脉无疑了。
把完脉后，心中已有了谱的梁太医，又问了一番萧婉词每月月事的状况，这边梁太医还未问完话呢，在身旁的卫离墨早就找急了。
诊个脉这么慢也就罢了，诊完还一堆的废话，这梁太医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赶紧换人！
“梁太医，曦嫔身子可有何不妥？”卫离墨沉声问道，诊的如此仔细，曦嫔的身子不会真有什么不妥吧！
梁太医起身，回禀道：“曦嫔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他话音刚落，卫离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便道：“无大碍就好。”
梁太医：“……”
他这还没说完呢，就被皇上打断了！
梁太医又道：“只是曦嫔……”
“只是什么？不是曦嫔身子无碍吗？”他微微有些不愉。
梁太医：……
要不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他真想大吼一声，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你再插嘴成吗？
“小主的身子是没大碍，只是脉象似是滑脉，时日尚短，微臣还是不敢太确定。”梁太医说完话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妈呀，可是一口气说完整了，憋死他了！
卫离墨愣了：“滑脉？”
滑脉不就是喜脉吗？梁太医的意思是曦嫔怀了身孕。
心中一股的巨大的喜悦之情，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腔，他欣喜的问道：“你是说现在曦嫔怀了皇嗣，怀的时间有多久了？胎儿可好？”
梁太医：……，皇上您有这么激动吗？
“回皇上的话，曦嫔怀胎日子尚浅，只有一月有余，还要等十日之后，再确诊一次。”
比起卫离墨乍一听到这一消息的激动，早有心里准备的萧婉词，脸上就要平静多了。
她接过话话茬：“那就劳烦梁太医十日后，再亲自跑一趟锦华殿。”
她真怕狗皇帝再问下去，能把梁太医问急眼了！
“曦小主客气。”
“不知怀了身孕，在吃食上和其他方面可有什么忌讳的。”她可听说，孕妇有好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微臣那里有关于孕妇注意事项的册子，曦小主可派人跟随微臣去太医院取一份来便可。”
“那谢谢梁太医了，此事我没打算声张，还希望梁太医对这件事能守口如瓶。”
“曦小主放心，微臣明白。”
曦嫔不说，他也不会在此时说出去的。
宫里怀有身孕的嫔妃，大都喜欢先瞒着，等三个月胎稳之后，再让后宫众人知道，这种情况在宫里很常见。
而且皇上站在身旁并未说话，显然对曦嫔如此做法，也是同意的。
萧婉词让秋果送梁太医离开，那册子之事，她打算过两天派小五子去太医院拿过来，现在要去的话，有些太打眼了！
等梁太医一走，卫离墨激动的一下子抱起身旁的她，笑道：“婉儿，朕真的太高兴了！”
高兴的他抱着她原地连转三圈，转的萧婉词头都晕了！
“皇上快放嫔妾下来，嫔妾的头都晕了！”她叫道。
听见她说头晕，他赶紧放下她来，忙不迭的说道：“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忘了婉儿现在需要时时注意着身子，不应该转你的。”
复又想到一事，脸色紧张道：“坏了，刚刚进来时，朕还打你屁股了，会不会有事啊，刚刚太医在时，应该问问就好了，婉儿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萧婉词无语的翻了一白眼。
这喋喋不休说话的傻子谁家的，她可不认识！
谁认识赶紧领走啊！
赵庆捂脸，这人他也不认识！
简直太话痨了！
“嫔妾无事，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呀，狗皇帝快点变正常吧，她还是喜欢那个有时冷冷，有时闷骚的皇帝，现在的他实在太不正常了！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男人还是话少了好啊！
卫离墨松了一口气：“没有不舒服就好。”他看了一眼殿内中央燃烧的炭盆，疑惑道：“天这么冷，怎么就烧了一个炭盆，可是木炭不够用。”
萧婉词忙摇了摇头，这锅可不能让尚宫局背，尚宫局送来的木炭，已经超出她份例良多了。
“够用了，尚宫局送来了不少上等的银屑炭，嫔妾觉得白天穿着袄子，烧一个炭盆就可以，皇上觉得不暖和，可能是皇上的乾正殿，一直烧着地龙的原因吧，所以才会觉得冷。”
他扶着她坐在床榻上，对站在大殿不远处的赵庆道：“赵庆，回去后让人把乾正殿的银霜炭，给锦华殿多送来一些，不能短了这边的用度。”
“是，奴才记住了。”
他真的很想说，皇上您真是太狗腿了，就现在曦嫔受宠的程度，尚宫局哪敢短了锦华殿的用度啊！

第96章 斗嘴
卫离墨晚膳不仅直接在锦华殿用的，连晚上也是直接歇在了锦华殿，没有再回乾正殿。
按说妃嫔有孕，皇帝是不能留宿有孕妃嫔寝殿的，但既然卫离墨都不在意，萧婉词自然也不会大煞风景提出来。
两个人在一处，又不一定非要做那事，呆在一起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就算皇上想了，不是还有五指姑娘吗，她才不会傻的推皇上去其他妃嫔那里呢，只有傻子才会如此做，更何况她一点也不傻。
晚上，临睡前。
卫离墨姿势跪坐着，脑袋侧着趴在她的小蛮腰上，一边用耳朵听着她肚子里的动静，一边说道：“婉儿，你说，他在里面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萧婉词仰躺着，看着头顶暖色的帐幔，真的很想吐槽。
她是不傻，但她觉得现在的狗皇帝有些傻啊，这小包子生出来，她都有些担心他的智商了！
但她仍一本正经温柔的哄骗道：“当然能听见了，皇上只要时常跟他说话，他就算听不明白意思，但也能记住皇上的声音，等生下来了，就会和皇上最亲近。”
一个月，不知有指甲盖大小的肉球大吗，还听见他说话，鬼才会信呢！
“那朕可要和他多说说话，”他信以为真道：“朕是你父皇，你听见了父皇跟你说话没有。”
萧婉词一头黑线，狗皇帝来真的。
她对他现在的智商很捉急啊！连正反话都听不出来了，这可咋整啊！
幸好卫离墨只是在她肚皮处说了几句话，又躺回了她的身侧，要不然她肯定要疯了！
等他躺好，她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不放心的交代道：“皇上可不要把嫔妾有孕的事说出去啊，嫔妾想等三个月胎稳后公布，太后娘娘那里，皇上也不许说。”
这事只有皇上、赵庆、梁太医、细雨和秋果五人人知道，皇上只要不说，其他几人是绝对不敢往外说的。
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脑顶，笑着打趣道：“听你的便是，只是晋位的话，可要等到你宣布有孕之后了，可有些日子要等了！”
萧婉词抿了抿嘴角：“嫔妾才不再意呢，只要能平安生下皇上的孩子，妾就知足了！”什么重要，什么次要，她还是分得清楚。
在宫里，能平平安安生下小包子，才是最紧要的。
“嗯，你能明白就好，去皇后的凤仪宫请安，自己可要多长个心眼。”虽说夏氏不知道曦嫔怀了身孕，但小心点总没有大错。
“嫔妾知道。”
夏皇后这人，光从后宫这几年，只出生了孟淑仪的柔嘉公主一个皇嗣上看，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当然这里面可能也有其他妃嫔的影子，但跟夏皇后这个六宫之主，更是脱不了关系。
幸好现在有贤妃分了她一半的宫权，稍微能牵制着她一些。
*
翌日。
萧婉词去凤仪宫请安，宫道上的积雪，虽然已经被宫人清扫干净，但有些个别地方还是结了点冰，她和秋果走的还是特别小心。
凤仪宫内的茶水点心，也是一概不吃，不过该装的样子，她也是会装的，索性众妃嫔中，还是有许多有像她这样心思的人，她夹在其中倒也不甚明显。
曦嫔昨日堆雪人，堆了一个皇上，却没给他穿衣服的事，消息灵通的妃嫔还是知道的，像皇后，贤妃，康妃这些眼线众多的老嫔妃，个中详细情节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康妃暗地里给方小仪使了一个眼色，坐在下首的方小仪，便开口炮轰萧婉词：“昨日听说曦嫔可是对皇上大不敬，曦嫔今日在众姐妹面前，难道就没什么要说的？”
萧婉词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方小仪，神情带着蔑视：“听说，方小仪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众妃嫔：曦嫔好嚣张啊！
一副我就不承认，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真让众人看得牙痒痒。
她又道：“昨日下午皇上可是一直呆在锦华殿，今日早上才离开，皇上都没说我哪里大不敬，难道方小仪比皇上还清楚，要是真这样的话，那我可要亲自拉着方小仪到皇上面前说个清楚了！”
萧婉词这话一出口，方小仪顿时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了！
曦嫔真是不要脸，一说她什么话，立马就会祭出皇上这杆大旗，让她怎么往下接话，在场的众人，哪个也不敢说皇上的半分不是啊！
原本还想刺刺曦嫔两句的妃嫔，也不敢往下说话了。
最后还是夏皇后看战火就要升级，赶紧出来打得圆场。
毕竟两人斗嘴可是在凤仪宫里，曦嫔真要把皇上招来了，最后还不是她的错，是她没能力管好后宫妃嫔吗？
这锅她可不背！
“方小仪可不要什么事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奴才私底下嚼几句舌根子，方小仪就当真了，这可就是方小仪的不对了，方小仪以后可要谨言慎行才是。”
三言两语算是定了方小仪的罪。
方小仪赶紧起身谢罪：“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嫔妾鲁莽了！”
她可不想跟秦芳仪似的，被禁足两个月。
康妃眼神一暗，心里直骂方小仪废物，曦嫔两句话，直接就吓得不敢回嘴了！
曦嫔的脸皮够厚，再次得到了众人的验证。
曦嫔可是说了，谁要说她大不敬，咱就亲自到皇上面前问问，她哪里对皇上大不敬了。
……，这谁真敢跟着曦嫔到皇上面前说这理去啊，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其实不管是秦芳仪上次说曦嫔不守规矩，还是这次方小仪说曦嫔对皇上大不敬，都是希望夏皇后这个后宫之主，能处罚曦嫔。
可惜啊，夏皇后现在地位不稳，曦嫔正值受宠，她自是不敢触了皇上的逆鳞，哪会出手帮着这些人找曦嫔的不自在，拉拢曦嫔还来不及呢，要是曦嫔能在皇上面前替她说说好话，那就更好了！
过了两日，萧婉词命小五子偷偷去了一趟太医院，从梁太医那里，拿回了关于孕妇注意事项的小册子，开始在锦华殿细细研读起来。
你还别说，该注意的东西还真少，什么山楂，桂圆，甲鱼，螃蟹，人参，薏米都不能吃不说，而且也不宜饮茶。
她以前对茶也不是多么喜爱，自从知道不能饮茶后，就又换回了日日喝白开水的日子。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人说吃鱼，小包子会比较聪明，她就让小辉子给膳房传话，午膳和晚膳每顿膳食里，菜品里必须有鱼这道菜。
膳房哪敢怠慢，曦嫔正得宠呢，别说顿顿有鱼，就是顿顿海参燕窝，他们也得给做啊！
不过，曦嫔别看得宠，在吃食上真还从没难为过他们，从来都是膳房送什么，吃什么，很少单独要什么金贵的东西。
就冲这点，他们也要让曦嫔吃鱼吃好了！
一时间，膳房是清蒸鱼、红烧鱼、酥焖、清炖、煲鱼头汤、煲鱼骨汤翻着花样的做了送到锦华殿，顿顿那都不带重样的。
膳房做的用心，萧婉词吃的也开心，每一次或多或少的她都会用一些，要是膳食里，真有孕妇不能用的，她也不会声张，不吃就是了，反正还有其他的菜品可用。
以前有些东西不吃的她，为了身体营养均衡，也只能忍着吃些，比如核桃，以前她是真不喜欢吃核桃这种难吃的东西，但现在也开始吃了。
每日两个核桃，几枚红枣，再加上必需的各种水果蔬菜，一句话为了小包子能吸收到营养，吃吧，现在也不是该减肥的时候。
当然，她也合理控制饮食的，毕竟小包子太大的话，也是不好生的，特别是在不能剖腹产古代，那就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一圈了！
又过了十日，梁太医又亲自来了一趟锦华殿，确诊她是真的怀孕了。
其实她在自己迟迟没有来葵水时，就已经猜到她是真的怀孕了，所以在吃食上，才会格外注意的。
等梁太医一走，萧婉词就派了小五子，去乾正殿让赵庆通传给皇上知道，卫离墨处理完政事，立马就来了锦华殿。
“太医没说是皇子，还是公主？”
萧婉词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这么小，哪能看出来是皇子，还是公主啊，再说了，是公主的话，皇上难道就不喜欢了！”
卫离墨笑道：“那倒不是，婉儿生的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但朕更希望这一胎是个小皇子，等以后婉儿再怀第二胎时，再生个小公主就好了。”
萧婉词生气的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一个大大的后脑勺：“哼，就算这一胎是公主，皇上也不许不喜欢她。”
他连忙陪着笑脸：“是，是，是个公主，朕也喜欢，那就第二胎再生个小皇子好了，正好凑一个‘好’字怎么样？”
“呸，想得美，”她又转过身来，双眼一瞪，娇嗔道：“你以为嫔妾是母猪呢，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呸，呸，说错了，”她赶紧捂住小嘴，嘟嘟道：“妾怎么能拿母猪做比喻呢！”
卫离墨：哎呀，小东西脾气见长啊，都直接敢‘你，你’的称呼了，不过，小东西的反应，简直太可爱了！
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第97章 腊八粥
他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逗她道：“婉儿怎么能跟母猪比呢，母猪一胎能下好几个崽儿，婉儿一胎却只能生一个。”
“皇上这是拐着弯的说，嫔妾母猪也不如吗？”
狗皇帝也会拐着弯骂人了！
他脊背一挺，做出一脸严肃的模样：“朕可什么也没说，婉儿可不能冤枉朕。”
她笑颜如花：“这种什么籽，结什么瓜，皇上自己种了个番茄籽，嫔妾还能给您结出个黄瓜来！”
拐着弯骂人谁不会！
卫离墨瞬间卡壳了！
曦嫔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连这种明晃晃嘲讽他的话，也敢说出口了，而他却因为她怀有身孕，不能怎么着她。
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气不得，怎一个悲催了得啊！
果然古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英俊的鼻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
之后的日子，随着快进入腊月，天气也是越来越冷。
萧婉词每日手捧着暖炉，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外面还要罩上御寒的裘衣，一如既往的每日清晨到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
她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怀了身孕的事实。
可能因为皇上一个月之中，总有几天会招她侍寝，有时会宣她到乾正殿，有时也会直接留宿锦华殿，众妃嫔还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在她们的心里，宫妃怀了身孕是不能侍寝的，她们哪里知道两人虽然睡在同一张榻上，却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睡觉而已，根本不是她们想象中的侍寝呢。
日子过的贼快，很快就到了腊月的冬至。
冬至在大景是比较重要的节日，作为皇帝的卫离墨，那几天自是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举行祭天大典，还有宫内百官向皇帝呈递贺表的仪式，而且还要互相投刺祝贺。
一连三五日没进后宫，也再正常不过。
不光外朝忙碌，后宫也没闲着，夏皇后带着宫里的众妃嫔，也在长乐宫置办了宴席，让众妃嫔聚在一起，来了一次热闹的家宴。
有夏皇后这个六宫之主在场镇着，宴席很顺利，妃嫔之间说说笑笑，聊一聊天，谁也不会在节日里找不自在，妃嫔间有什么口角，在凤仪宫请安的时候，有的是时间说，何必在大好的日子里起争执，那不仅触了霉头，也是不给太后皇后面子，所以宴席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过完了最重要的冬至，紧接着又迎来了腊八节。
腊八节这一日，家家户户是要喝腊八粥的，就算宫里也不例外。
膳房从一过完冬至，就开始准备做腊八粥的材料，当然都是最好的原料，这可是给各宫主子们用的，自然马虎不得。
当然也会给宫里的宫人准备腊八粥，只是用料上，就没有给主子煮的腊八粥，那么讲究了而已。
初七的晚上，膳房把准备好的材料，在夜半时分开始煮上，再用微火慢慢煮着，一直煮到第二天的清晨，腊八粥才算熬好了！
刚出锅的腊八粥先是祭祖和神灵，然后再盛了一碗一碗的分到各宫去。
锦华殿也早早的收到了膳房送来的腊八粥。
萧婉词从凤仪宫回了来，拿起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是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里面有薏仁米，所以她就没再吃了，直接让秋果和细雨端下去用了。
萧婉词本以为腊八节吃不上腊八粥了，没想到赵庆又送来了一份腊八粥。
这份腊八粥是用上等的糯米、桃脯、蜜枣、糖莲子、杏脯、冬瓜条、核桃仁、山楂糕、白糖、桂花酱等原料配合煮成，熬制好之后粥黏甜，味香，最适合孕妇用了。
是皇上让乾正殿御膳房的御厨，专门单独为她做的一份孕妇腊八粥，当然瑶华宫怀有身孕的云娘子，自然也分得了这样一份腊八粥，谁让永昌帝打得就是人家的旗号，做了这样一份孕妇腊八粥呢。
合着云娘子属于光明正大能吃孕妇餐的人，而她现在见不得光，只能私底下偷偷吃孕妇餐了！
一时间，云娘子这份单独的腊八粥引得六宫侧目，以前别的妃嫔有孕，皇上也没这么记在心上啊！
凭什么云娘子有孕，皇上就记起来了不说，还让御膳房单独做了一份腊八粥，专门送到瑶华宫云娘子那里，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第二天凤仪宫请安，各种炮轰云娘子的酸话，就像不要钱似的砸了下来。
云娘子又不是像萧婉词一样，对这样的阵势早已轻车熟路，一时间都懵了，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脸色涨得通红。
夏皇后也不出声阻止，坐在凤座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
她才不会管呢，云娘子是瑶华宫贤妃的人，贤妃还等着抱养云娘子这一胎呢，她是最希望有人能气到云娘子的人了，最好能气的流掉了才好呢，法不责众，更何况这里面还没有她什么事呢，只是姐妹间说几句闲话而已，要是云娘子自己生气，气得动了胎气，那也只是她活该，和别人可是丝毫没有关系的。
夏皇后可以装作什么没发生，贤妃却不能坐视不理。
云娘子这一胎，她已经保了五个多月了，怎么会让这些人给毁了呢，自然是她出言帮着云娘子打发了这些人。
萧婉词也很无语，人家云娘子不就吃了一份腊八粥吗，至于这样人身攻击吗？
当然，这样一份特殊的腊八粥，她也是吃了的，就是别人不知道而已，但宫里嫔妃的反应，也太大了些吧！
你看最激动的就是丽婕妤和秦芳仪了，连和贤妃一个战队的孟淑仪，都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话。
不明所以的萧婉词，是万分不解的回了锦华殿。
还是秋果解开了她的疑惑，当初孟淑仪丽婕妤和秦容华这三人有孕时，都是过过腊八节的，这三人可没有在腊八节这一天，得过皇上专门让人熬的一碗腊八粥。
说白了，不是众人眼红这么一碗粥，众人眼红的是这份腊八粥身后，皇上的那份用心，这才是众人最嫉妒的。
萧婉词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美滋滋的想，幸好她是偷偷的吃的，要不然今日这场景她也少不了被喷啊！
这真是一碗腊八粥，引发的惨案啊！
*
宜春宫的大殿内燃着两个炭盆，跟殿外的数九寒天的冬日相比，简直好太多了。
康妃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蚕丝被，旁边跪着一个小宫女，正在轻轻给她捶腿。
行云一身寒气的进了大殿，她挥手让捶腿的小宫女退下，走到康妃身侧，低头在康妃的耳旁，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康妃原本眯着的双眼，听了她的话，瞬间睁开，闪着异样的光彩。
“你说的可是真的。”
行云点了点头：“咱们的人说，看着很像。”
康妃坐起身来，粲然一笑：“那本宫可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别人还不知道的消息，好好谋划一番了。”
双眸中意味不明的眼神中，闪着算计的精光。
“那我们的人……？”
康妃摆了摆手，“让她先不要轻举妄动，先再观察一番，确定了这个消息再说，我们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想一个万全的计划。”
“是，那奴婢去传娘娘的话了？”
“去吧。”
行云一离开，康妃开始在殿里走来走去，思考着这个计划该怎么实施，才能不露出破绽，能让自己在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而怀疑不到她身上，毕竟这宫里和曦嫔的有大仇的人，除了方小仪，也就是她了！
曦嫔，她这次怎么着也要让曦嫔失宠，只要曦嫔一失宠，再收拾她就容易多了。

第98章 撞人
御花园。
冬天的御花园一片萧条，但在这片萧条的景象中，还是有着一年四季常青的植物，掩映在其中。
柳顺仪上着新做的蜜合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袄，下着同款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外罩着一件九成新的织锦斗篷，身后跟着贴身宫女，白梅和画梅两人。
心情甚好的三人，朝着御花园唯一一处梅花林行去。
就在刚才，柳顺仪在宫道上，碰见了两个小宫女，每人手里拿了几支盛开的梅花。
那梅花花瓣红里带白，白里透红，润滑透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那香味清逸优雅，沁人心脾，让她顿时心生爱意。
要说百花中，她最喜欢哪一种花儿，那自然是开在寒冬的梅花了。
冰肌玉骨，清雅脱俗中的那份孤傲，真是美丽极了！
她就上前询问了两个小宫女一番，原来是御花园梅林的梅花，这两天都开了，两个小宫女是过来折几支梅花，拿回去做插瓶用的。
这不能时时欣赏御花园的梅花，只好折几支插在花瓶中，日日欣赏了，这在宫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梅花盛开的消息，让她高兴不已的同时，便迫不及待的带着白梅和画梅两人，过来御花园看梅花了。
她一路走来，还兴奋的忍不住吟起了，那首她最喜欢的《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连白梅和画梅两人，看着自家主子兴奋的模样，都忍不住一脸的笑意冉冉。
正当三人高兴的行在小径之上，猛地突然从旁边高大的树木从中，窜出一道弓着身子的人影，一下子撞在了行走在最前头的柳顺仪肚子上。
身后跟着的白梅画梅两人，面对突然窜出的人影，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看到柳顺仪，被措不及防冲撞力撞倒在地了。
“主子！”两人同时惊呼道。
“啊，啊，肚子，我的肚子，白梅，我的肚子疼死了！”柳顺仪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肚子只喊疼，脸上因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不堪。
“主子，主子，您怎么样了？”
两人慌里慌张的赶紧上前，忙着去看柳顺仪到底怎么样了。
而撞倒柳顺仪窜出来的那道人影，是一个惊慌失措长相一般的小宫女。
小宫女见到柳顺仪如此模样，知道自己可能闯了大祸，一下子傻在了那里，她呆愣片刻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一个劲的磕头赔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小主饶了奴婢吧！”
画梅的脾气比白梅大，看着主子疼的如此模样，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忽然站起身来，上前就给了小宫女响亮的一巴掌。
她大骂道：“哪里的来的贱婢，竟敢如此黑心的撞我家主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宫女捂着脸，早吓得的哭了出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请这位姐姐饶了奴婢吧！”
“谁是你姐姐，少给我攀关系。”画梅怒道，“你害的我家主子如此模样，我岂能轻饶了你！”
“奴婢不是故意的！”
两人还在争辩，康妃带着宫人从另一条小路上过来了。
看到这边的场景，她一连惊讶的出声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本宫在那头老远就听到了吵闹声。”
画梅赶紧给康妃行礼，而身后的白梅也跪了下来，但肚子疼痛难忍的柳顺仪想行礼也行不了。
“柳妹妹这是怎么了？”她一脸关切的问道。
“康妃娘娘来得正好，我家主子好好的走在路上，却被这个贱婢突然冲出来，撞到在地，请康妃娘娘为我家主子做主啊！”画梅叫喊道。
康妃惊讶道：“竟有这等事，待本宫问清楚，自会还柳妹妹一个公道。”
“谢康妃娘娘！”画梅重重给康妃磕了一个头。
康妃走到早已吓得瑟缩的小宫女身边，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奴婢，怎么如此用力撞到柳顺仪，还不从实说来。”
小宫女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呜呜的小声抽泣着，听到康妃出声，吓得忍不住打着哆嗦。
她抽抽噎噎道：“回，回，康妃娘娘的话，奴婢是，是，锦华殿，殿，曦，曦嫔，小主底，低下的二等，等小宫女。”
小宫女的这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大半天，才算说完。
画梅和揽着柳顺仪的白梅，听到小宫女是锦华殿曦嫔的人时，也一下子愣住了。
她家主子和曦嫔无冤无仇，曦嫔怎么会派一个小宫女，如此这样撞击她家主子。
“奴婢，婢不是故，故意撞上柳，柳顺仪的，请娘娘，娘娘饶了奴婢吧！”小宫女又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一句话。
“不是故意，怎么不是故意，我看你就是诚心的！要不然怎么晚不出来，早不出来，偏偏我家主子从此处一经过，你就窜了出来，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画梅怒气冲冲的反驳道。
曦嫔的人又怎么样，曦嫔的人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撞人了，而且还把她家主子撞的如此厉害。
她一定要为自家主子讨回一个公道！
现在人证俱在，还有康妃娘娘这个一宫主位在，曦嫔再得宠，也要给她们一个说法吧！
难道她家主子这一下，就白白被撞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画梅回头又瞅了一眼，兀自还在抱着肚子，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出声的自家主子，脸色面如白纸的柳顺仪，躺在白梅的怀中。
她回过头来，又重重给康妃磕了一个头，“康妃娘娘，您可都听见了，这贱婢明明是故意撞倒我家主子，却还在这里开脱罪责，您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
康妃立马出言安抚画梅：“你放心便是，本宫一定会为柳妹妹做主的。”
白梅揽着柳顺仪，在旁边焦急的不行。
都这么一大会了，自家主子肚子的疼痛，却丝毫没有一点减轻的样子，现在额头竟然还开始疼的冒汗了！
她心焦的不行，这事康妃娘娘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而她家主子根本不能再等了，要赶紧到太医院叫太医，让太医来给看看才是，主子可别真被那个小宫女撞出个好歹来！
“康妃娘娘，我家主子现在情况有些不大好，不能再拖了，要赶紧回宫去请太医，这里还要劳烦娘娘了，或者娘娘直接把人带到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让皇后娘娘给我家主子做主也可！”
康妃走到了近前，看到柳顺仪的样子，一脸惊讶焦急道：“本宫没想到柳妹妹被撞得竟如此厉害，那是要赶紧的请太医。”并建议道：“本宫的歩撵正好就在身后，可以先一用，总比你们俩个，扶着柳妹妹回去要好的多。”
她又回头瞅了瞅地上，那跪着的抽泣的小宫女，说道：“这里就交给本宫好了，过一会，本宫自会扭着这撞到柳妹妹的罪魁祸首，到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请皇后娘娘为柳妹妹做主的，就算这贱婢是曦嫔的人，也掩盖不了她将柳妹妹撞的如此严重的事实。”
白梅要的就是康妃的这一句话，她道：“那奴婢就谢谢康妃娘娘了，等我家主子身子好后，自会亲自登门道谢！”
康妃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体贴的说道：“本宫再派个小太监去太医院给柳妹妹叫个太医，总比你们回了福阳宫，再派人到太医院来得要快些。”
转身吩咐行云，让她派个小太监赶紧去太医院一趟。
“那真是太谢谢娘娘了！”白梅和画梅对康妃的帮助，真是感激涕零起来。
“这是本宫分内之事，你们快走吧，不要耽搁了！”康妃催促道。
康妃招来自己的歩撵，又亲自帮着白梅画梅两人，扶着疼痛难忍的柳顺仪，坐到了她的歩撵之上。
她还非常细心地交代抬撵的四个小太监，一定要抬得稳当些，千万不要颠簸了撵上的柳顺仪。
这些做法，再次让白梅画梅两人，对康妃的好感那是刷刷的往上增啊！
宫里都传康妃娘娘性子不好，要她俩说那简直是放屁，康妃性子心地多好的一个人呢，竟然会被宫里传成那样。
连柳顺仪都忍着疼痛，对着康妃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到底有多难看，就只有康妃自己知道了。
康妃目送抬着柳顺仪的歩撵，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等歩撵远去，看不到影儿了，她才回过身来。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宫里的两个小太监，又指了地上瑟缩一团的小宫女，出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将她架起来，跟随本宫把她送到凤仪宫皇后娘娘那里去！”
这不讨好的事，还是让皇后娘娘去做吧，她才不去当这个坏人呢。
“是。”
两个小太监答应了一声，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小宫女的胳膊。
康妃不疾不徐的慢慢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亦步亦趋伺候的宫人，还有被架着的小宫女。
你问她为何走的的如此之慢，当然是故意拖延时间了，她总要等着太医院的太医，到了福阳宫替柳顺仪诊治之后，再将人送到凤仪宫才是！

第99章 相问
康妃带着人到了凤仪宫，跟华嬷嬷说有要事禀报皇后娘娘。
华嬷嬷抬头瞧了一眼康妃身后，紧了紧眉头，康妃这是什么意思，压着个小宫女就来了凤仪宫？
她在皇后娘娘面前再得脸，那也是个宫人，虽然她这个宫人，在凤仪宫的地位不一般吧，但康妃来凤仪宫有什么要事，她只要不想说，她这个做宫人的也不好过问，那都是主子娘娘之间的事！
华嬷嬷转身回殿内向夏皇后禀报。
夏皇后听华嬷嬷说，康妃压着一个小宫女来了凤仪宫要见她，猜测可能有什么事需要她这个皇后出面处理事情，必竟康妃虽为正二品妃位，但终归是个妾。
她就在花厅召见了康妃。
康妃见到夏皇后行礼后，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自己来凤仪宫的目的说了。
夏皇后听完康妃的话，饮了一口茶水，觉得此事很好解决，既然是小宫女撞了柳顺仪，那就处罚一番小宫女便是了。
康妃不敢处理，直接把人送到她这里，是不是因为康妃上次处罚曦嫔宫女的事，被皇上禁足两个月的事吓怕了。
康妃也是个没出息的！
“康妃和本宫一起出去，见见锦华殿冲撞柳顺仪宫女吧！”夏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对康妃说道。
她总不能听康妃的一面之词，不过，想必康妃说的也是**不离十了，康妃会如此热衷的帮着柳顺仪，应该是想看曦嫔的笑话吧，毕竟两人的关系实在不怎么好。
“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凤仪宫的花厅。
廊下，被康妃带来的小宫女，头垂的低低，哆哆嗦嗦的跪在那里，等着夏皇后和康妃出来，对她做出最后的处罚。
夏皇后来到小宫女前方，居高临下开口：“听康妃讲，你在御花园撞倒了柳顺仪，致使柳顺仪腹部疼痛难忍，可有此事？”
小宫女见夏皇后出来了，自知她的小命现在握在夏皇后手里，对着夏皇后的站定地方，砰砰的磕着响头，一边磕头，一便求饶：“皇后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撞倒柳顺仪的，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夏皇后心里嗤笑一声，小宫女口口声声说不是故意的，就以为她能脱了罪责，真是天真，不管她是不是故意，或是有意，都规避不了她撞倒了柳顺仪的事实，更不要说柳顺仪现在因为此事都已经请太医了。
“你是曦嫔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是，奴，奴婢是锦华殿曦，曦嫔底下的二等宫女，奴婢名，名唤红珠。”红珠战战兢兢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夏皇后回头吩咐道：“青竹，你去锦华殿请曦嫔到凤仪宫一趟！”
她才不会傻得私下处置了曦嫔宫里的宫人，让曦嫔有机会向皇上告状，她要请曦嫔到凤仪宫来，当着曦嫔的面，正大光明把事情说清楚，想必曦嫔在皇上面前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是话音刚落，一名宫女不顾凤仪宫看宫门宫人的阻拦，一下子冲进了凤仪宫。
夏皇后皱了皱眉，这是哪个宫的宫女，这么不懂规矩，竟敢擅闯凤仪宫。
夏皇后不认识此宫女，康妃却是认识的，正是柳顺仪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画梅。
画梅一路跑到夏皇后不远处，扑通一声跪倒，大声哭喊道：“皇后娘娘，你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这贱婢将我家主子撞小产了，这件事一定是有预谋的。”
叫红珠的小宫女听到画梅说柳顺仪小产了，一下子就慌了，惊慌失措的使劲摇着头：“奴婢没有预谋，奴婢都不知道柳顺仪怀孕了，如何预谋？奴婢只是无意撞倒了柳顺仪？皇后娘娘饶命啊！”
夏皇后也愣住了，柳顺仪有孕她不知也就罢了，竟然被撞倒小产了，这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本以为只是曦嫔的小宫女，不小心撞到了柳顺仪，只要处罚了这个叫红珠的小宫女，就算给柳顺仪一个交代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大的事。
“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后娘娘，这么大的事，奴婢怎么可能撒谎，太医刚刚在福阳宫诊治完毕，我家主子刚刚有孕月余，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这贱婢生生撞到流掉了！”
夏皇后眉头皱的老高，面露难色，这宫里一旦牵扯到皇嗣，那就是大事了，曦嫔再得宠，那也要排在后面。
“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后娘娘要是感觉为难的的话，何不到慈寿宫请太后娘娘前来做主？”康妃站在夏皇后身后见她为难，开口建议道。
夏皇后转头颇有意味的瞧了康妃一眼。
康妃这是要趁此机会，想让曦嫔翻不了身啊，毕竟谢太后要是出面管了这件事，就是皇上也无法反驳了！
曦嫔的宫女，将怀有身孕的柳顺仪撞小产了，曦嫔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了！
不过，康妃的建议，确实让她又几分心动，曦嫔最近太得宠了，能让谢太后出面，压一压曦嫔的气焰，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康妹妹说的确实有理，那就依你之言！”
夏皇后转身吩咐华嬷嬷，去慈寿宫请谢太后，还没有离开的青竹，去锦华殿请曦嫔，她又想了想，如此大事，谢太后都通知了，皇上那里绝对也要派人去告知的。
她又吩咐了一名宫人，去乾正殿请皇上，不过她还是耍了个心眼，谢太后那里，华嬷嬷可以实话实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曦嫔那里和皇上那里，却不会告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交代青竹，曦嫔若是要问起来，就只说她有事相问，皇上那里只说她有要事相商，请皇上到凤仪宫一趟。
她如此交代，是怕曦嫔知道了事情原委，早做了说辞和准备。而皇上那里，在此次事情不得不通知皇上的情况下，她自然是希望皇上不知发生了何事，能拖一拖皇上到来凤仪宫的时间了。
等太后对柳顺仪小产之事下了定论，一切也已经尘埃落定，皇上就是想护着曦嫔，也要思量一番了。
而她呢，反正已经派人通知了皇上，是皇上没有及时过来凤仪宫，曦嫔挨罚，和她可是没有丝毫的关系。
*
萧婉词听到小五子说，凤仪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青竹，奉皇后娘娘的之意，前来见她的时候，心里虽有几分不解，还是赶紧接见了青竹。
青竹进了锦华殿，先给萧婉词行了礼。
萧婉词让她起身后，青竹就将自己来锦华殿的目的说了。
萧婉词一愣，脱口而出道：“皇后娘娘对我有事相问，不知青竹姑姑可知是何事？”
青竹回道：“主子们之间的事，这奴婢就不知情了！”
萧婉词自然知道青竹撒谎。
青竹贵为夏皇后的贴身大宫女，怎么会不知道夏皇后叫她去有何事，只是不愿意告诉她罢了！
不过，宫里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除了她怀有身孕这件事，难道是被夏皇后洞察到了，夏皇后想将她叫到凤仪宫，趁机让她小产掉。
她摇了摇头，这好像也不对，夏皇后刚刚掌管宫权不久，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小小的正五品妃子的皇嗣，毁掉她好不容易在皇上面前，最近维持贤惠大度的形象，毕竟她要是真在凤仪宫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对象的就是夏皇后。
夏皇后要是真知道她怀了身孕，想除掉她肚子里的皇嗣，只要在暗地动手就好了，何必要把她请到凤仪宫呢。
萧婉词的心思在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出夏皇后到底所为何事找她，但她好像又不能不去凤仪宫，她一个小小的正五品妃子，贵为六宫之主的皇后召见，她敢不去吗！
更何况夏皇后派出来请她的是身边的大宫女，看来今日这一趟凤仪宫是非去不可了！
萧婉词不漏声色：“那就请青竹姑姑稍等片刻，我先进寝殿换身衣服，再随姑姑前去凤仪宫。”
秋竹打量一眼曦嫔身上随意穿着的衣裙，点了点头：“那曦嫔小主可要快些，不要让皇后娘娘在凤仪宫等急了。”
“姑姑放心便是，不会耽搁太久的。”
“那就好。”
萧婉词留下烟秀在殿里伺候着，她则直接带着细雨和秋果两人进了寝殿，开始忙活起来换衣服。
她一边忙着换衣，一边询问秋果细雨，看看两人能不能猜到夏皇后到底为何召她到凤仪宫。
两人也是半点摸不着头脑。
“小主要不派人到乾正殿那里告知一下皇上？”秋果出声建议道。
“皇后只是召我去趟凤仪宫，又不是真要害我，我要是到皇上那里说一声，不是显得太草木皆兵和大惊小怪了。”萧婉词也是颇有顾虑。
“那怎么办，您现在怀着身孕，夏皇后万一存了歹意，那可怎么办？”秋果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绣花百蝶裙的裙摆。
萧婉词低头想了片刻，吩咐道：“细雨我走之后，要是迟迟不回锦华殿，你就派小五子到乾正殿跟皇上说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
给萧婉词换好衣服，主仆三人出了寝殿。
青竹见曦嫔已经换好衣装，从坐着的圈椅上起身：”既然曦嫔小主已经准备妥当，那我们就快走吧，免得皇后娘娘等得着急。”
“好，青竹姑姑前面带路。”
萧婉词带着秋果，跟在青竹身后，向凤仪宫行去。

第100章 审问
乾正殿内，卫离墨听到赵庆禀报，说皇后娘娘派宫人让他去凤仪宫一趟，有要事相商。
正在奋笔疾书的他，头都没抬，话更是没说一句。
赵庆低眉顺眼的站在下面，也不敢多问，皇上打算是去，还是不去。
比起玉芙宫距离凤仪宫较远，萧婉词又是在锦华殿换衣服，她自然是没有谢太后到凤仪宫早了。
谢太后到了凤仪宫，见了夏皇后和康妃，又问了事情的进展，听夏皇后说已经派人去锦华殿请曦嫔了，只是曦嫔还没有到来罢了。
谢太后可不管曦嫔到来没到来，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撞得有孕的妃嫔小产了，实在是可恶，直接命令宫人对红珠用了刑。
萧婉词刚到凤仪宫宫门口，就听到苑内传来啪啪打板子的声音。
她心中顿时一凛，这是发生了何事？
等她跨过宫门，看到廊下站着夏皇后，康妃，竟然还有不常出慈寿宫的谢太后时，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跟在青竹身后，也不敢多看，缓缓向几人站定的廊下走去，边走边想，照此情形看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了！
也不知今日这一出，唱的到底是什么戏？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萧婉词在离谢太后，夏皇后的不远处跪下行礼。
“曦嫔，你可知罪？”谢太后坐在座上冷冷的开口。
萧婉词愣了。
知罪，知什么罪，她刚刚来到凤仪宫，连发生了何事都还不知道呢，谢太后开口就问她可知罪。
真是好有意思！
“嫔妾不明白太后娘娘此话什么意思？还请太后娘娘示下？”她跪在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半分见到谢太后之后的胆怯。
她又没做错什么！
谢太后冷哼一声：“曦嫔，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萧婉词觉得谢太后现在就像一个诈她的老太太，明明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要说得就像知道一般。
她恭恭敬敬道：“太后娘娘到底想说什么，嫔妾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老太太说话就不能说明白点，这样云山雾罩的有意思吗？
“曦嫔既然装作不明白，那就让哀家来告诉你，你的宫女在御花园内，将有孕的柳顺仪撞得小产了，你敢说你对此事丝毫不知情，你的宫女可都已经全部招了，是你指使她如此做的！”
夏皇后康妃：……
谢太后撒起谎来真是眼睛不带眨的，什么你的人全招了，是你指使她如此做的，这不是明显的胡说八道吗？
人家曦嫔的宫女现在还在挨着板子，可什么都没招呢，太后这是想诈一诈曦嫔吧！
这要是心思不深的妃嫔，在听到太后的话后，肯定会惊慌失措的在她们面前露出马脚？
谢太后这一招，对曦嫔这种心思不深的人，确实不失为一种有用的办法！
萧婉词在下边，听到谢太后之言，也是愣了好一会的神，才反应过来是她的人撞得柳顺仪小产了！
她真没想到走凤仪宫这一遭，竟然还牵扯到了子嗣。
她自从怀有身孕后，就一直在锦华殿老老实实的呆着，从不惹是生非，这真是祸从天降啊！
萧婉词对着谢太后重重磕了一个头：“嫔妾冤枉，嫔妾从未指使任何人去撞过柳顺仪，一定是有人诬陷嫔妾，请太后娘娘明鉴！”
谢太后对着正在打板子的小太监喊道：“把人拉过来，让曦嫔看看这人是不是曦嫔宫里的宫女？”
打板子的小太监立马停下，一左一右拉着趴在凳子上的红珠，像仍一块破布一样，将红珠仍在了萧婉词的跟前。
萧婉词入眼处，是一个满脸脏污，头发凌乱不堪，连到底是谁都辨认不出的小宫女，而且小宫女被板子打过的臀部衣服处，还殷殷渗着红红的血迹，那模样真是惨不忍睹！
她不确定的问道：“你真是锦华殿的宫女？”
众人绝倒！
曦嫔也太能装了，连自己宫里的人都不认识，这话说出来谁信呢！
反正她们是不信的！
红珠趴在地上动了动满是血污的嘴唇：“小主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锦华殿二等小宫女，红珠啊，小主救救奴婢！”
萧婉词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她宫里的。
虽然这个小宫女，她压根没见过几次面吧，但她锦华殿伺候的宫人里，确实有个名叫红珠，干粗活的小宫女。
现在红珠竟然把有身孕的柳顺仪撞小产了，而她现在也怀着身孕呢，等她爆出自己也怀了身孕，这事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她可真够倒霉的！
“太后娘娘，这宫女确实是锦华殿的人，但却只是一个二等小宫女，嫔妾也未见过她几次面，说嫔妾指使她撞得柳顺仪小产，这怎么可能呢？还请太后娘娘明察！”
“是你的人就好，将这贱婢拉回去继续打，看她招不招！”谢太后怒道。
她才不会相信什么无意，什么巧合呢，在宫里一切的无意，一切的巧合，那都是人为谋划的。
曦嫔也许真的是冤枉的，但这个小宫女却就不一定了！
萧婉词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太太刚刚果然是在诈她！
随着红珠重新被压回刚刚打板子的地方，继续传来啪啪打板子声音，和红珠因疼痛一声一声的闷哼声，场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后娘娘就不怕屈打成招吗？”萧婉词忍不住的开口道。
她最怕的就是红珠被打急了，最后胡乱攀扯，毕竟红珠是她的宫人，最先攀扯，也最容易攀扯的就应该是她了！
“怎么曦嫔害怕了？”开口说话的夏皇后。
“害怕，嫔妾害怕什么，又不是嫔妾指使的，嫔妾有什么害怕的？”
夏皇后讥笑道：“但愿曦嫔过一会还能如此嘴硬！”
说话的功夫，红珠那里又是挨了十几板子下去，熬不住板子的红珠，终于说愿意招出主谋，谢太后才又命人架着她，仍到了众人近前。
萧婉词的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上，青石板上的冰冷透过棉衣，穿过膝盖，隐隐向她身上传来。
她现在心思转得极快，真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她是该说出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求得自保呢，还是应该撒丫子跑路，跑到乾正殿寻得皇上庇护呢。

第101章 审问（二）
红珠被扔到地上之后，艰难的用手臂撑起上半身，让自己以跪着的姿势，面对着众人。
她转过身，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她的主子。
萧婉词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要不是现在场合地点不对，她一定会立即跳起来，大吼道：你能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又不是我指使你撞得柳顺仪小产的！
没想到的是，红珠的眼泪接着落了下来，顺着脏污不堪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白皙的泪痕。
她哭诉道：“小主，您不是说只是让奴婢撞倒柳顺仪，给柳顺仪一个教训吗，可您为什么不告诉奴婢，柳顺仪已经怀有身孕了，您要是早告诉奴婢的话，奴婢一定不会照着您的话做的。奴婢生性愚笨，是不如秋果姐姐和烟秀姐姐在您跟前得重用，但奴婢却想活着，小主，您不能这样坑奴婢啊！”
红珠的控诉，哽咽煽情，字字珠玑，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不知事情真相的人，还真以为是萧婉词指使她如此做的呢！
康妃在谢太后夏皇后两人的身后，低头轻轻用丝绢拭了拭唇角，来遮掩她嘴角那诡异的弧度。
听到红珠如此控诉，萧婉词也顿时懵逼了！
什么叫不能这样坑她啊！
她什么时候叫她撞倒柳顺仪了，还给柳顺仪的一个教训，这更是胡说八道了，她和柳顺仪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给她一个教训！
编瞎话也不带这么编的啊！
她现在开始怀疑这个叫红珠的小宫女，根本就是被别人收买了，故意来栽赃陷害她的，或者说一开始，红珠就是别人安插在锦华殿的棋子，等到要用这颗棋子的时候，这颗棋子才会运转起来。
“你真是满口胡言，小主什么时候让你去撞柳顺仪了，你一个锦华殿二等的小宫女，进锦华殿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小主见了你，连你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会命你去做撞柳顺仪这么重要的事，要真有如此重要的事，先轮到也会是忠心耿耿的我，而不是你这个一打板子，就背主的奴才！”
还没等萧婉词开口，跪在她身后的秋果，率先替自家小主咄咄逼人的说了红珠一通。
红珠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艰难沉重的开口：“秋果姐姐，一直受小主重用，小主自然舍不得让姐姐去受这个罪了，小主自上个月，皇上从锦华殿去了柳顺仪的福阳宫之事，对柳顺仪耿耿于怀，一直想给柳顺仪一个教训，因知道柳顺仪最喜欢梅花，就吩咐奴婢守在御花园梅林处，寻找时机，撞倒柳顺仪，给她一个教训，小主还对奴才说，自己得宠，就算她撞了柳顺仪，柳顺仪也不敢说什么的。”
萧婉词听得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红珠编谎话的能力真是不一般啊，连她都记不起来的事，人家说起来真是头头是道。
上个月初，好像是有一次，皇上从锦华殿出来，去了柳顺仪的福阳宫。
皇帝妃嫔众多，去哪个妃嫔的宫殿，她还真从没在意过，没想到她没在意，落在有心人眼里，那编起故事来，说的就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她是此次事件的当事人，连她都要信了这瓜了！
“现如今证据确凿，曦嫔还有什么要说的？”夏皇后道。
“证据？什么证据，就凭这贱婢几句话，就说嫔妾指使她撞得柳顺仪小产，皇后娘娘，也太武断了吧！”
气的萧婉词直接开口骂红珠‘贱婢’，背主的宫人，不是贱婢是什么？
她接着又道：“难道皇后娘娘掌管六宫宫务，从来都是凭着底下宫人说几句话，就直接下结论的吗？人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皇后娘娘对此事调查了吗？就凭着她几句话，就直接定下嫔妾的罪责！”
感谢毛爷爷的经典语句，让她记住了这句话，还能在遥远的古代用到。
反正她现在怀着身孕，她有啥可怕的，到时候她将自己有孕的事情说出来，夏皇后和康妃可能不大相信她怀了身孕，但不要忘了谢太后还在场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凭谢太后的谨慎，她总要顾忌一下她肚子的皇嗣吧！
所以，她现在要感谢夏皇后将谢太后请了呢，她就是仗着肚子里的皇嗣，天不怕地不怕！
“你……”
夏皇后被萧婉词一顿机关枪似的抢白，快要气坏了！
主要是曦嫔竟然拿她掌管的六宫宫权说事，曦嫔这话什么意思，还不是说她只会相信宫人的片面之词吗！
谢太后皱了皱眉头，却感觉曦嫔说的有几分道理。
她在曦嫔来之后的那一顿抢白，确实是诈一诈曦嫔的意思，但看曦嫔懵懂怔楞的模样，确实像丝毫不知情的样子，但也许这一切也是曦嫔装得。
康妃觉得夏皇后和谢太后两人，真是太废物了，干嘛不直接对曦嫔用刑啊，那样曦嫔不招也得招了！
可是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她怕引起谢太后和夏皇后对她的怀疑。
就刚才那会，她建议夏皇后到慈寿宫请谢太后时，夏皇后看她的眼神，就让她心惊胆战了！
毕竟谢太后和夏皇后可都是宫斗的老油条了，有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引起她们的疑心，所以自谢太后来了凤仪宫之后，她就一直是背景板的存在，丝毫不敢开口给任何建议，那感觉真是憋死她了！
幸好红珠这枚棋子，表演的还算给力，说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度，要不然就凭曦嫔牙尖嘴利，死皮不要脸的样子，还真不好说是不是能让她翻盘了！
“那曦嫔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毕竟这宫女可是你宫里的人！”谢太后没了一开始对她冷冰冰的语气，缓缓的开口道。
萧婉词也犯难了，这确实不好证明，红珠是别人的棋子，绝对会一口咬定是她吩咐的。
她转头对着红珠的眼睛：“红珠，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你撞柳顺仪的，那我问你，我是在哪一日说的此话，当时穿的什么衣服，梳的什么发型，带的什么首饰，旁边可有什么人？”
红珠凄惨一笑：“小主，这是打算卸磨杀驴吗？”
萧婉词：……
这小宫女不仅懂得卸磨杀驴这个词，还懂得卖惨，博取同情啊，真不去现代当演员可惜了！
“小主具体哪日交代的奴婢，奴婢记不清了，只记得小主那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素绒绣花袄，头上梳着朝云近香髻，髻上插了一枝羊脂色茉莉小簪，当时您只叫了奴婢一人在身旁，说是有事要奴婢去办，支开了其他人。”
萧婉词无语了！
红珠这工作做的确实不错啊！这还真是她平日的装扮呢！
也是，还是她太傻了，人家既然算计好了一切，枝枝叶叶自是考虑的甚是详细，哪里像她是的，是被措手不及请到凤仪宫的，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随机应变的应付。
既然如此，她才不要跟这些聪明人玩了呢，让狗皇帝这个聪明人，陪她们斗智斗勇去吧！
她要实行关门打狗这一招了！
哦，不对，是关门放狗，刚刚说错了，关门放狗皇帝！
“曦嫔还有什么可抵赖的，你的人可都回答的清清楚楚了！”夏皇后站起来紧走两步，到了她跟前，还没忘刚才曦嫔拿它六宫宫权的事说事。
萧婉词也不说话，只慢慢低下了头，开始抱着自己肚子，脸上神情带着隐忍的痛苦开口：“嫔妾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她刚一说完话，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还是一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肚子。
她如此模样，让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吓坏了！
特别是秋果，她可是知道自家小主怀了身孕的人，她慌忙爬到她身旁，叫道：“小主，小主，您没事吧？”
萧婉词表情痛苦的道：“秋果，我肚子好疼，好疼！”
她现在可不是在装肚子疼啊，她肚子是真的不舒服，虽然只有一点的，她的表情有些夸张了，但那也是不舒服呀！
更何况她已经在地上跪了这么久，地上又那么冰凉，她都偷偷换了好几个姿势了，那腿酸疼的感觉，也是身体不舒服啊！
谢太后看曦嫔抱着肚子喊疼，赶紧站起来，和一脸惊讶的康妃，到了萧婉词躺着的地方。
“曦嫔莫不是被拆穿了阴谋，现在装肚子疼吧？”康妃讥讽道。
曦嫔这人可是有前科的，上次还在她的宜春宫装着被杖子打到了，然后在皇上面前装晕倒，让皇上禁足了她两个月呢。
现在眼看就要被揭穿了，又用同样的方法，装肚子疼，好让谢太后和夏皇后同情她，让她有喘气的机会，她才不要上曦嫔的当呢！
“康妃娘娘胡说什么，我家小主怀了身孕，肯定跪的久了，动了胎气！”
秋果此话一出，在场的谢太后皇后和康妃三人，瞬间愣住了！
曦嫔有了身孕！
她们还没从这震惊的消息中转过神来呢，凤仪宫宫门口的御撵已经进了宫门。
卫离墨入眼处，只看到曦嫔抱着肚子躺在地上，而旁边围了谢太后夏皇后和康妃几人。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直扑而来，难道他还是来晚了！
曦嫔的胎……

第102章 到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卫离墨的心脏瞬间紧了紧。
要说他为何会在此刻急匆匆赶来凤仪宫，那就要说起柳顺仪身边的大宫女画梅了！
之前，画梅来凤仪宫，向夏皇后告了一通红珠将柳顺仪撞倒小产之事后，就被夏皇后劝回了福阳宫。
回到福阳宫的画梅，跟正在照顾柳顺仪的白梅说了会话，看到脸色苍白的柳顺仪虚弱的躺在榻上，一阵心疼主子，一阵气闷曦嫔的宫人。
于是，她又跑到乾正殿，将此事让御前的宫人通传给了皇上。
一呢，她自然是希望皇上能早点去福阳宫，看看小产的柳顺仪，能让自己的主子心情好点，不再因为失了皇嗣而伤心不已。
二呢，是怕夏皇后根本就奈何不了曦嫔，曦嫔现如今正得宠，在宫里又是牙尖嘴利，脸皮厚的主，就夏皇后现在不招皇上得见的样子，还真不一定能替她家主子报得了仇，她自然是要到皇上面前揭露掉曦嫔狠毒的面皮的。
她家主子都已经小产了，皇上就算再宠曦嫔，为了给后宫一个交代，也要处罚一番曦嫔吧！
卫离墨听到福阳宫宫人来禀报，说柳顺仪被锦华殿曦嫔的宫女撞倒小产了，立即想起来，夏皇后那会派人来请他去凤仪宫的事，莫不是跟此事有关。
一想到怀了身孕的曦嫔，现在有可能已经被请去了凤仪宫，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曦嫔要是真蠢透了，只身去了凤仪宫，还不来告知他一声，那真是无知者无畏了，也是，她根本就不知柳顺仪小产这事，怎么可能想到这一层呢。
他赶紧叫赵庆派人去玉芙宫一趟，看看曦嫔还在不在锦华殿里呆着。他这边也是赶紧换上御寒的衣物，等御撵一备好，就匆匆上了御撵，朝凤仪宫赶去。
刚出乾元宫没一会，派去锦华殿的宫人，跑的气喘吁吁的禀报。
曦嫔果然早已被夏皇后请去了凤仪宫，而且曦嫔临走前竟然吩咐宫人，说她要是去凤仪宫迟迟不回来，再派人到乾正殿告诉他。
靠，卫离墨当时那个气闷啊！
他真想拿刀划开曦嫔的脑袋，看看她里面到底是怎么长得，难道是一坨屎吗？
还迟迟不回来，再派人到乾正殿告诉他，等她迟迟不回来，他再赶去，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他就是赶去了，还有个毛用啊！
他只能赶紧催促抬撵的小太监，速度快点再快点，他要是能跟鸟似的长了一对翅膀就好了，直接飞到凤仪宫多快！
可惜了，他没长着一对会飞的翅膀，只能在御撵上干着急了！
进了凤仪宫，看到曦嫔抱着肚子在那打滚，他只有一个念头，坏了，他还是来晚了！
还没等御撵停稳当，卫离墨就心急火燎的下了撵，哪有平日里当皇帝的半分稳重。
他一阵风似的到了近前，根本无视了向他行礼的夏皇后康妃和一干宫人。
连谢太后都没搭理，直接蹲在了萧婉词跟前，一把握住了她伸出的右手，那小手冰冷彻骨，和他暖暖的大手正好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神情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萧婉词左手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道：“皇上，皇上，您可来了，嫔妾肚子好疼，嫔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你看，她多么的坚强，这么寒冷的天，还要躺在地上，本色的演出，幸好她出来之前，将自己裹得够厚，就这样，那还感觉不舒服呢！
而且她可是连夏皇后谢太后的一句坏话，也没跟皇上提啊！
当然皇上看到情景自行脑补的，可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众人看着曦嫔在皇上面前的样子，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曦嫔这是连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一块坑啊！
瞧这眼药上的！
夏皇后也是恼的很。
曦嫔什么意思，竟然说什么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她们可什么都对她做啊，曦嫔做出此番样子给谁看啊！
康妃敢肯定，曦嫔现在一定是装得，就是她怀了身孕这事，她不敢肯定曦嫔是不是装得了！
曦嫔要真是怀了身孕，那她此番的谋划，看样子是要落空了，而且弄不好，还会牵扯到她身上。
想到此点，她扭头瞥了一眼红珠所在的位置，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暗想，红珠这颗棋子，看来是留不得了！
要是曦嫔仗着怀了身孕，让皇上彻查此事，就算红珠不知她是真正幕后的主子，但皇上肯定也会顺藤摸瓜的查到宜春宫。
谢太后皱了皱眉头，见曦嫔在皇上面前的此番做派，也是有几分不喜，但又想到曦嫔现在怀了身子，跪在地上那么久，肯定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这曦嫔也真是，明知道自己怀了皇嗣，还不告诉她，曦嫔要是一进凤仪宫就告诉她怀了皇嗣，她怎么会让她跪着，还不得立马让人搬凳子让她坐着啊！
她的小孙孙哎，可是受老罪了！
这人啊，越来越老了，就越喜欢孩子，可是这宫里头，最难养活的，也是孩子！
你看柳顺仪，这还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子呢，就被个小宫女撞小产了！
这一届妃嫔，迄今为止总共怀了四胎了，可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落了两胎了，所以曦嫔这一胎，可不能再出什么状况了！
要是这一胎再没了，这宫里可什么话都该传出来了！
“皇帝，还是赶紧将曦嫔抬到凤仪宫偏殿，赶紧宣太医过来瞧瞧曦嫔的胎，到底怎么样了吧！”谢太后在身旁劝道。
萧婉词：……
抬去凤仪宫偏殿，让太医瞧瞧，凤仪宫的人去请太医，那来的要是夏皇后的人，那她岂不是要穿帮了！
谢太后的话，瞬间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看着皇上的双眸，瞬间眼泪盈满了眼眶，祈求道：“皇上，嫔妾不去凤仪宫偏殿，嫔妾就是死也要和宝宝死在锦华殿。”
卫离墨听到她说宝宝，心里一痛，当即喝叱道：“什么死不死，你和皇儿一定都会好好的，一定会和朕一样，能够长命百岁。”
萧婉词：妈呀，皇上太煽情了，她都快装不下去了，肿么办！
欺骗别人的感情，会不会遭天打雷劈啊！
夏皇后听到此话，真是气死了，曦嫔在皇上面前，给她上眼药就算了，还如此的不知好歹，凤仪宫的偏殿，难道比不上玉芙宫那穷酸的偏殿好，还非要死在锦华殿！
啊！呸！赶紧滚蛋，她还嫌曦嫔脏了她的地方呢！
卫离墨让萧婉词的右手揽住他的脖颈，他的两手平身，放到了她的身子底下，然后后腰一使劲，轻轻松松将地上的她，小心翼翼给抱了起来。
临走前，他深邃的双眸，还冰冷的看了一眼夏皇后和康妃。
那眼神，直看得两人心惊胆寒，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曦嫔的事，直接安在了她们头上吧！可曦嫔怀了身孕之事，她们事先也是不知情的啊！
谢太后虽然对此有几分不赞同皇帝的做法，但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曦嫔现在是孕妇，只要能平安给她生下皇孙，她什么也能容忍，但要是曦嫔将皇嗣给整没了，她也没那么好说话！
卫离墨抱着萧婉词上了御撵，又吩咐一声赵庆，让他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赵庆这人多精啊，早在看到曦嫔躺在地上喊肚子痛时，就麻利的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请的太医直接让他去锦华殿候着。
以他对曦嫔的了解，她是不可能逗留夏皇后凤仪宫的。
萧婉词坐在御撵上，抱着肚子一脸虚弱的靠在卫离墨肩上，话说，她这可是第二次机会坐御撵了。
上一次是狗皇帝到康妃的宜春宫去救她，也是如此乘着御撵回得锦华殿，这次去的却是夏皇后的凤仪宫。
这情景多么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骑着白马，去救落难的公主啊！
当然，狗皇帝虽然没有白马，但却是坐着皇帝专用的御撵来的，一点也不比骑着白马的王子逊色！
哎呀，狗皇帝这波狗粮撒的啊，真是让她蛮感动的！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御撵一路平稳的到了锦华殿，一路上，卫离墨的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一直轻轻覆在她的腹部上。
锦华殿的宫人对凤仪宫发生的事，还一直毫不知情，只细雨和小五子两人，还在殿里纠结着，现在该不该去乾正殿告诉皇上，自家小主被皇后娘娘请去了凤仪宫之事。
看着皇上抱着萧婉词直接进了殿门，直接都吓瞢了，她家小主可是怀着身孕呢，这是竖着去，横着回来了！
卫离墨抱着她进了寝殿，将她放在榻上，又小心翼翼的扶她躺下：“肚子怎么样了，疼的可还厉害？”
萧婉词点了点头，皱着秀眉娇娇喊道：“疼，”神情转瞬又略带惶恐道：“皇上，你说宝宝一定还乖乖的，在嫔妾的肚子里好好呆着，对不对？”
卫离墨看她惶恐不安的样子，有几分心疼，他伸出大手，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脑顶，柔声安慰道：“是啊，不要怕，有朕的龙气在这里镇着呢，皇儿现在一定还好好在婉儿的肚子里呆着呢。”
龙气镇着，萧婉词差点没让他一本正经说出龙气的模样，给逗笑了！
她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龙气这东西呢，狗皇帝莫不是来搞笑的！
她忍住笑，附和道：“嫔妾也这么认为的，只要皇上在妾的身边，妾就什么都不怕了！”
哎呀，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的倒牙呢！
果然，说煽情的话，最要不得了！

第103章 诊治
两人没说几句话的功夫，请到的太医就到了，来的正是给萧婉词保胎的梁太医。
梁太医今日当值，御前的宫人到太医院请太医，听到是给锦华殿曦嫔请的太医，他就自告奋勇的来了，毕竟除了梁家和萧家的关系，曦嫔这一胎，也一直是他在偷偷照看着，没人比他更清楚曦嫔的身体了。
梁太医进了寝殿，卫离墨连让他行礼都没有，只让他赶紧给曦嫔诊脉，看看皇嗣可还好。
他在来的路上也听小太监说了，曦嫔抱着肚子直喊疼，看样子像皇嗣保不住的样子了，他也做好了心里准备。
可是一搭上曦嫔的脉，好像跟他想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皇嗣健康的很，只是稍稍受了一些凉气而已，哪里有小太监和皇上面色上显得那么严重啊！
他又感觉到自己搭脉的手，被曦嫔轻轻用手指故意碰了一下，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
曦嫔这是故意装作肚子疼，向皇上邀宠怜惜呢！
梁太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穿得太多，锦华殿又太热，他都出汗了！
同时心里也替躺在榻上的曦嫔，捏了一把冷汗，这今日要不是他来锦华殿诊脉，曦嫔打算怎么糊弄过去啊！
也是，曦嫔要是就一口咬定自己肚子痛，来的太医敢说她是装的吗，好像也不敢，说了只能代表你是庸医，连曦嫔肚子痛，都诊不了是何原因，不是庸医是什么！
再说，能在太医院做太医，个个也是人精，太医时常在宫中走动，不聪明些，早就没命了，而且像曦嫔这种用装病的手段，博取皇上怜惜的妃嫔，在后宫太常见了！
卫离墨见梁太医抬起袖子给自己擦汗，还以为曦嫔的胎怕是不妥了，梁太医这是被吓得出汗了，他一脸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曦嫔的胎……”
后面的话，卫离墨没敢说，他也怕从太医口中，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梁太医倒有几分惊诧了！
没想到皇上对曦嫔竟如此紧张，每次一诊脉，还没等他说出结论呢，就先自己在那里，脑补出一大堆结果，遇上比太医还猴急的皇帝，他也是没办法，人家是皇帝，他也不可能甩脸子，再没有比这更郁闷的了！
梁太医站起身，对着卫离墨拱手回禀道：“曦嫔小主的胎，还未满三个月，本就胎相不稳，现在又受了刺激和寒气，就会出现这种腹痛难忍的情况，这是动了胎气的征兆。”
他的话，让卫离墨的心跟着提到了半空中，就怕从梁太医的嘴里说出曦嫔的胎保不住了的话。
话锋一转，梁太医又道：“索性时间短，又发现的及时，皇嗣才能安稳的呆在曦嫔小主的肚子里，但如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微臣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回天无力，毕竟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稍有不慎，便会小产，还望曦嫔小主能多多注意。”
萧婉词躺在榻上，听到梁太医的此话，心里暗暗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瞧这说辞，虽然有些啰嗦，但简单易懂，有理有据，吓到了狗皇帝不说，还能让他引起重视，这感觉真是爽歪歪了！
卫离墨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曦嫔的胎保住了就好！
柳顺仪刚刚小产，曦嫔的胎要是再没了，连他都要怀疑宫里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了。
他自然是知道怀孕前三个月是胎儿最危险的时候，不说早先丽婕妤秦容华两人就是在前三月小产的，就拿最近几个月，向宝林和柳顺仪两人的胎来说，一个自己不小心掉进了荷花池，流产了，一个被小宫女一撞，又流掉了。
一想到这茬子事，他自然心里郁闷啊，也清楚太医说的都是实话。
“那曦嫔的胎现在怎么办？”
“微臣先开些保胎的汤药，曦嫔小主先喝着，只是最近曦嫔小主只能不出门，好好躺在榻上养着了，每日微臣再来锦华殿诊一次脉。”
做戏也要做全套，总不能让皇上起疑了！
卫离墨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催促道：“那梁太医赶紧去，不要耽搁了，曦嫔的肚子现在还疼着呢。”
“是。”
梁太医躬身出了寝殿。
梁太医一走，卫离墨又坐回了她旁边的榻沿处，交代道：“听见太医说的了吧，你最近一定要乖乖喝药，好好躺在榻上养着，其他的事情都有朕呢。”
萧婉词乖巧的点了点头，撅了撅樱唇，眨着双眸可怜兮兮道：“嫔妾知道了，嫔妾一定会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乖乖吃药，乖乖躺在榻上养着，这样宝宝就不会离开嫔妾了！”
他看着她现在乖巧听话的样子，没了往日俏皮活泼的模样，更因为肚子里的宝宝，只能无聊的躺在榻上，也是有几分怜惜。
他爱怜的摸了摸她白皙柔滑的小脸蛋，柔声道：“这样才乖！”
那为温柔的神情，差点妹晃花了萧婉词的狗眼！
妈呀，狗皇帝这是被情圣附身了吧！
但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她现在必须打消皇上的疑虑。
她柔声建议道：“皇上，也该去福阳宫看看柳姐姐的，毕竟是嫔妾身边的人撞得柳姐姐小产了，嫔妾现在一想到此事，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越说道最后，她心里越伤心难过，双眸竟流下了晶莹的泪滴，挂在白皙的双颊之上，柔弱的让人我见犹怜，越发心疼怜惜。
“是嫔妾没用，连自己宫里的奴才都管不住，才让柳姐姐受了如此大罪，如果今日流产的是嫔妾，嫔妾肯定伤心欲绝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婉词在心里暗暗叹息，白莲花说的可能就是她这样的人吧，装柔弱，扮可怜，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说的就是她这种不要逼脸的人！
不过，她也没办法，在后宫这个巨大的旋涡了，最重要的就是先要做到自保，不能失了圣心不说，还要努力在皇上面前留下好印象。
哎，能在满是美女如云的后宫混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想这苦逼的差事，还要做一辈子，她就很想立马撂挑子不干了，可是不干不行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苦逼，也总比没命的好！
卫离墨见她因为此事，又自责起来，忙安慰道：“快不要哭了，对肚子里的皇儿不好，再说这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是宫人的错，不要往自己身上揽，再说，那宫人面上是你的人，背地里还不是知道是谁的人呢。”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这样背主的奴才，他见得太多了，明面上看着是她的人，背后的主子指不定是谁呢！
他一边温柔的劝解着她，一边用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给她擦拭着腮边的泪珠，动作细心而又温柔。
萧婉词心想，她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在宫里，她不会主动的害人，这是她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但也不会被人害了，还不反击，那样只会让人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好欺负，这对她以后的后宫生活大大的不利！
毕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亘古的道理，可是不会错的。
萧婉词直了眼泪，对着他倾诉着想法：“嫔妾也甚是奇怪，红珠这个小宫女，嫔妾只见过几次，在宫里见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是自己的宫人，她却口口声声说是嫔妾指使的她撞得柳顺仪，还说什么嫔妾看柳姐姐不顺眼，嫔妾除了看康妃娘娘和方小仪不顺眼之外，什么时候看柳姐姐不顺眼了，她说这话，嫔妾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还有，怎么柳姐姐才怀了身孕一个月，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呢，怎么就偏偏被红珠撞倒小产了，嫔妾总觉得这中间有些事情太过巧合了？”
她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其他就让他自行脑补去吧！
卫离墨自是知道小东西，为什么看康妃和方小仪不顺眼的，而且她也从未在他面前掩饰过她对两人的厌恶，不管有什么，从来都在他面前，直接说出来。
所以她要真对柳顺仪不满，就凭她的小脾气，早就会在他面前给柳顺仪上眼药，还会一直这样憋着？
再说，以小东西的性格，她也不会背地里下手，都是直接动手，直接给人甩脸子下不来台的主，哪里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而且这事情，确实处处透着几分诡异，是该好好查查了，差点弄的宫里两个有孕的妃嫔都小产了，这也太猖狂了些！
“这事情你就不要过多思虑了，朕会为你以证清白的，你只管好好在锦华殿养好胎便是。”
“嗯，一切都听皇上的，嫔妾知道您是不会让嫔妾和宝宝受委屈的。”她波光潋滟的双瞳剪水里，满是对他的全然信赖。
卫离墨果然很受用她这种全然依赖信任的眼神。
正好，秋果从外间端来了刚熬好的安胎药，他坐在床榻边上，竟亲手接过那汤碗，用手拿起里面的汤勺，轻轻搅拌着汤碗里有些热的安胎药，还不忘吹着里面散发的热气。
这系列的动作，看得秋果眼睛直抽抽。
刚进来的赵庆，看到这样的场景，差点没让寝殿门口的门槛绊倒。
妈耶，今天皇上莫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连这伺候人的活，竟然也自己亲自上手了！！

第104章 心思
卫离墨倒坦然自若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眉头都未抬一下，继续呼呼的吹着碗里的热气。
等感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他又细心的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萧婉词也早已在秋果的扶持下，坐了起来，看着他认真俊美的侧颜，瞬间被他迷倒了。
果然俊美的男人，对女人温柔起来，有着不容抗拒的吸引力，他温柔迷人的模样，让她都快一颗芳心暗许了，可肿么办！
他盛了一汤勺汤药递到了她的唇边。
萧婉词张开樱桃小嘴，喝了下去，只是原本平静的小脸，瞬间因为汤药的苦味，而皱成了一团。
妈耶，这药也太苦了！梁太医就不能开点好喝的药给她吗？
卫离墨顿时被她的小样子，给逗笑了。
他笑着哄道：“乖啊，喝着喝着就不会苦了！”
只是那一脸的笑意，给人的感觉怎么那么的欠揍呢！
连赵庆都看得只想捂脸。
哎呀，皇上您笑起来能不那么幸灾乐祸吗？
萧婉词也想一巴掌煽上他那张欠揍的脸，请收回刚刚她对狗皇帝芳心暗许的话，还喝着喝着就不苦了，这是一个温柔男士，该说出的话吗？
她丢了一个白眼给他，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汤碗，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有将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气。
两手捧着瓷碗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由于喝得急，还有的药汁，顺着她的唇角一直到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
卫离墨也被她的豪迈惊到了！
赵庆：……
他好想说，曦嫔哎，您就不能像其他妃嫔似的，优雅一点，温柔一点，给皇上一个表现深情的机会，您这样子，会将皇上吓跑滴！
等卫离墨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一碗汤药喝了个底朝天了，他瞬间笑了，小东西果然出人意料。
不过，他怎么就这么的喜欢呢。
他丝毫没有觉得她的动作任何不雅，或不温柔的地方，反而觉得她这样不做作，很可爱，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笑眯眯调侃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萧婉词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残留的药汁，皱成包子的小脸带着牙痒痒的恨意：“不错，好喝极了！”
其实心里满是怨念，好喝，好喝，好喝个屁啊，简直苦死了！
卫离墨又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哈哈，小东西心里现在铁定苦的直跳脚呢！
两人又说了会话，见她有了困意，他陪着她，直到她睡着了，才带着赵庆出来锦华殿，临走前，他还将锦华殿的宫人□□了一番。
卫离墨坐上御撵，直奔柳顺仪的福阳宫而去，毕竟柳顺仪自小产后，他还没有去看过呢。
御撵不疾不徐的在宫道上行着，他侧耳凝神听着赵庆禀报。
“皇上，那叫红珠的小宫女，还是不招，一口咬定了是曦嫔指使她撞了有孕的柳顺仪。”
“那就从她身边接触的人，和她的家人身上查起，朕就不信她还这么嘴硬。”越是这样嘴硬，越说明里面藏着猫腻。
“是。”
*
康妃自从回了宜春宫，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一想到皇上在凤仪宫临走时，望向她那冷冰冰的眼神，她就心惊胆战的厉害。
她将殿里所有的宫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最信任的大宫女行云商量对策。
“奴婢觉得红珠，现在已经留不得了。”行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想如此心狠，但现在确实已经到了必须舍弃红珠的时候了。
如果皇上真顺着红珠这条线，摸到她们宜春宫，那她们就得全部玩完。
康妃点了点头，她在凤仪宫的时候，就有这个念头了，现在不止红珠留不得了，连她的家人都留不得了。
但她是不会告诉行云，她打算将红珠的家人一起除掉，免得她们觉得自己狠辣，失了她们的忠心。
“嗯，你派人去宫正司，悄悄给红珠带句话，让她想想她的家人，她自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奴婢明白。”
*
只一个下午，宫里就传遍了，柳顺仪被曦嫔的宫女撞得小产了，而曦嫔在凤仪宫跪的也差点小产的消息。
得宠的曦嫔，怀有身孕已有两月有余，就像一道惊雷砸在了众人的头顶上，雷的众人是里焦外嫩。
这消息简直太突然了！
明明之前曦嫔和她们一样，天天准时的到凤仪宫给皇后请安，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的样子。
最最主要的是，曦嫔上个月还侍寝了好几日，这怀了身孕的曦嫔，到底是怎么侍寝的，难道次次跟皇上躺在榻上，盖着被子纯聊天，这个疑问让众人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或是皇上根本一早就知道曦嫔怀孕了，招她侍寝只是为了给曦嫔打掩护？
那要真是如此的话，那曦嫔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太高了吧！
就这想法，连谢太后和夏皇后，心里都犯起了嘀咕，就曦嫔那样的，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真就这么的不一般！
她们实在在曦嫔身上看不出有什么可取之处。
娇媚动人吗？这词好像和曦嫔不搭边！
那圆润的包子小脸就是证明。
温柔贤淑吗？这词好像和曦嫔更不沾边！
暴打方小仪那就是铁据。
众人想了一串形容女性美好的词，好像和曦嫔都沾不上边。
只最后相出了一个词，来形容她：那便是，不是一般的能作！
能作，曦嫔是真能作啊！
就这样能作的人，在宫里还最得宠，那真是太没天理了！
像她们个个花容玉貌，温柔贤淑，却天天被晾在在自己的宫殿，好几月才被皇上想起，侍寝那么一回。
皇上简直瞎了他的狗眼了！
不过，又有妃嫔想到，曦嫔现在已经怀孕了，应该不会再霸着皇上了吧，那每个月不就空出好几天来了。
而且十月怀胎，离曦嫔生产还有八个月，再加上生产完后，要做一个多月的月子，那加起来，就是九个多月。
哎呀，这么一算，这得空出多少日子啊！
众妃嫔心里美美滋滋的做着美梦，等着皇上翻牌子，能翻到到她们。
可惜啊！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晚上，皇上就给她们的美梦，来了一个狠狠地一击。
皇上歇在了锦华殿。
顿时，让期望已久的妃嫔，摔碟子的摔碟子，摔茶碗的摔茶碗，再不济的也要扭着手里的绣帕，扭成个十八弯。
萧婉词也是有几分诧异，她还以为，在她爆出怀有身孕后，皇上就不会再歇在锦华殿了呢。
没想到狗皇帝这么给力，当天就不顾后宫众妃嫔的期盼，歇在了她这里。
美其名曰她现在怀胎不稳，要好好陪着她，可把她好好感动了一把，晚上，两人躺在榻上，感动不已的萧婉词，自是在他的脸颊上，奖赏了好几个香吻。
亲的卫离墨一愣一愣的。
他这样就把小东西惊喜感动成这样，他前几次，可也来锦华殿歇了好几次啊，怎么没见她激动的亲他啊！
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区别吗？
他自然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得到却是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直弄得他是一肚子的问号，这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怪异的很，特别是小东西这样的，那简直就是怪异的极品。
不过，他以前确实从没过多的关注过女人的心思，不了解也正常。
宫里的人都带着一张厚厚的面具，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不会像曦嫔这样，高兴了，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不高兴了，给他一个白眼，如意了，就抱着他奖他个吻，不如意了，就哭给他看，撒娇惹他生气，胆子还大，坑起康妃，揍起方小仪来，那是丝毫不带手软的。
他就喜欢这样的她，活得比别人鲜活！
哎，说叫活的鲜活，其实应该称呼没脑子更确切，但架不住他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大冬天里，萧婉词抱着卫离墨这个暖暖的大火炉，枕着大景最尊贵的枕头—皇帝的胳膊，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那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翌日。
凤仪宫夏皇后请安大会上，众妃嫔终于找到了同仇敌忾的盟友，凤仪宫顿时成了讨伐曦嫔的大会。
这个说什么曦嫔不要脸，仗着怀了皇嗣霸占着皇上，不让皇上宣其他妃嫔侍寝。
那个说什么，曦嫔应该向同样怀有身孕的云娘子看齐，人家云娘子自从怀了身孕，就从来没让皇上歇在瑶华宫。
众妃嫔都赞同的点点头。
这话一出，可把有孕的云娘子气的郁闷了，众人什么意思，这是明着说她没有曦嫔有本事，没有曦嫔得宠吗？
她难道不想皇上歇在她那吗？关键皇上不去啊！
贤妃看她看的紧，只让老老实实的在瑶华宫养胎，哪儿也不准去，更不许作幺蛾子，她能怎么办？
可惜啊，曦嫔因为胎像不稳，已经告了假，不用来凤仪宫请安了，让众人好一顿失望，要是曦嫔在，她们一定要找曦嫔好好说道说道。
夏皇后当即走出来，斥责了众人。
她昨日刚刚被皇上嫉恨上，曦嫔昨日差点在她凤仪宫小产的事，今天再传出她领着一众宫妃，在她凤仪宫里吐糟曦嫔，那她在皇上和谢太后心里的形象，岂不更糟糕了。
她开口道：“曦嫔动了胎气，皇上怜惜，去锦华殿多多陪陪曦嫔，众位妹妹哪里来得这么多怨言啊。”
众妃嫔这才赶紧住了口，只是心里到底怎么想得，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105章 晋升
萧婉词因为不用到凤仪宫请安，自然起得略晚些。
按梁太医的说法，她是要躺在榻上养着的，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真要让她一直躺在榻上，那她肯定是躺不住的。
刚用完了早膳，小五子进殿禀报说，御前的赵庆赵公公来了，让她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她赶紧让小五子将人请进来。
早上，皇帝才刚走没两三个时辰呢，这又派赵庆过来了，肯定是给她来送什么东西了，萧婉词心里暗暗的想着。
只一会儿，满面笑容的赵庆领着几个宫人，随着小五子就进了锦华殿，还没有走到近前呢，赵庆就笑眯眯的恭喜道：“奴才先在这里给曦主子道喜了！”
道喜？
这两个字，让萧婉词更摸不着头脑了。
赵庆见曦嫔一脸懵逼的样子，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曦嫔吧，就曦嫔那脑子，他怕她就是想上半个时辰也想不出来。
赵庆转身从身后木盒中，拿出一个明黄色卷轴。
圣旨？
见到赵庆拿出的是皇帝的圣旨，萧婉词就要跪下接旨。
赵庆赶紧开口：“皇上说了，曦主子怀了身孕，不用跪着了，直接站着听旨就好。”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你看，皇上对曦嫔的想得多周到，临来宣旨之前，皇上可是亲自嘱咐他的，他要是让曦嫔跪了，回去他就要跪了！
倒是身旁的秋果，比较细心，立马从赵庆的称呼里，听出了一丝信息，宫里只有四品以上的妃嫔，才会称呼‘主子’，四品以下都是称呼‘小主’的，也就是说自家小主这是升位份了。
萧婉词见赵庆如此说了，也就没有跪下去，狗皇帝既然如此体贴她，那她也没必要找罪受。
但锦华殿的奴才却是要跪的，细雨秋果小五子三人，赶紧跪下了。
赵庆也开始宣读起了圣旨。
就是一个意思，曦嫔因为怀了皇嗣升位份了，而且不止升了一级，而是连升两级，直接由正五品的曦嫔，晋升为正四品的曦容华。
萧婉词顿时惊喜的呆了！
狗皇帝这是给她升职加薪了，而且一次还是两级跳。
她真没想到狗皇帝这么大方，八月十五她那次两级跳，这才刚过去几个月啊！那会云娘子和向宝林有孕，皇上勉勉强强才给升了一级，而她一爆出有孕，狗皇帝就直接给她来了一个两级跳。
那要等着她生了宝宝，那她岂不是……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一想到这些，她的小心脏就激动的砰砰砰跳。
哎呀，她肯定会被后宫女人妒忌的，要是妒忌能杀人，她想她一定要死好几次了，不过，就算死，她也还是喜欢这种被妒忌死的超级爽歪歪的感觉！
不行了，不行了，她要美晕了！
赵庆见曦容华一直在那高兴的愣神，也不谢恩，顿时满头黑线，曦容华不会是惊喜的傻掉了吧！
也是，柳顺仪小产了，皇上为了安抚她，也才只给升了一级，从从五品的顺仪升到了正四品的容华。
曦容华这呢，直接升了两级，成了曦容华。
虽然同为正四品的容华，但曦容华带着封号，以后凤仪宫请安，绝对是要坐在柳容华上首位置的，到时候，柳容华看着怀了身孕的曦容华，那憋屈的感觉，想必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了！
哎，他一个阉人想这么多做什么，跟他有个毛的关系啊！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赵庆对于曦容华没有谢恩，也没在意，毕竟皇上都不在意，他一个当奴才的在意什么啊！
说不定人家皇上还就喜欢曦容华，跟他如此不见外的调调呢，他有如此想法，那可都是因为皇上是有前科的，可不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
要他说，皇上在曦容华面前，那就一个字。
贱！
赵庆重新卷好圣旨，放回盒子，那边萧婉词也从惊喜中回过神了，正好赵庆将装了圣旨的木盒递过来。
她笑着接过木盒，并谢过了赵庆。
赵庆见宣读圣旨这件事完成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没交代呢。
他笑着对着萧婉词道：“曦主子升了正四品容华，按照后宫惯例，身边是应该有七名宫女，七名太监伺候的。”他转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三个宫女和两个小太监道：“皇上不放心，专门让奴才去尚宫局给曦主子挑选了五个干净的宫人，一并送过来了。”
要他说，皇上真是闲操心，这么点小事也记着，锦华殿刚刚发生了红珠的事，尚宫局那帮子管事的，就给他十个脑袋，他们也不敢在人手上糊弄啊！
“奴婢（奴才）见过曦主子！”被赵庆说到的五人，赶紧给萧婉词见礼。
赵庆又道：“这些宫人曦主子先放心用着便是，要是听话，用的好了就留在锦华殿，要是不听话，用的不好了，曦主子直接退回去尚宫局，再换新的宫人过来就是。”
赵庆不忘帮萧婉词敲打一下这些送过来的宫人，毕竟这些人可是他去挑选的，要是真有不听话的，打得可是他的脸！
赵庆一开口说这话，吓得五人战战兢兢赶紧表忠心：“奴婢（奴才）一定忠心伺候主子。”
比起还没接触的曦容华，五人更害怕还是赵庆，毕竟赵庆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哪个宫人不怕他啊！
当然也更想巴结他了！
萧婉词自然明白赵庆口里所说的‘干净’是何意思，指的是身后没有其他主子的人，既然是皇上亲自吩咐的，赵庆送来的这五人，身世定是已经查了好多次了，才敢送来她这里的。
“赵公公选的人，定是最好的，劳赵公公费心了！”
萧婉词又郑重的谢过赵庆，才让五人起身。
等送走赵庆，萧婉词回转身来，又看了一眼刚送来的宫人，并问了几人的名字。
三个宫女长得倒很有特点，一个个子长得瘦瘦高高的，名字叫文竹，圆脸的名叫喜儿，这个叫喜儿的宫女，长得确实有讨喜，一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颗小虎牙，最后一个长了鹅蛋脸的名叫采星。
比起三个长得有些特点的宫女，带来的两个小太监长得就太普通了，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回来的主。
一个叫小盛子，一个叫小梁子。
萧婉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三个小宫女交给细雨和秋果□□，两个小太监交给了小五子，怎么安排活儿，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直接进殿伺候是不可能了，就算赵庆说是干净的，但没了解清楚性情之前，都要先干着杂活粗活，考察一番之后再说了！
她身边已有秋果细雨和烟秀三人伺候着，暂时还不缺人，等熟悉之后，再提到身边也不迟。
*
等后宫众妃嫔从凤仪宫请安各自回到自己的宫殿不久，就接到了曦嫔晋升两级，晋为曦容华，柳顺仪晋升一级，晋为柳容华的消息。
众妃嫔当时心里那感觉，别提有多五味杂陈了！
柳顺仪晋位她们还能接受，毕竟人家刚刚小产了，皇上怎么也要晋位安抚一下。
可凭什么曦嫔也晋位了，而且还一下子晋了两级，要知道曦嫔的宫人撞得柳容华小产之事，到现在都还没有没查清楚呢，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曦嫔晋位了！
皇上就这么确定，曦嫔的宫人撞得柳容华小产，就一定不是曦嫔指使所为吗，这是谁给了皇上迷之自信啊！
刚刚在凤仪宫，还没有彻底吐糟曦嫔舒服的众妃嫔，在回宫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气的连早膳也不用叫了！
气都气饱了，还用早膳做什么！
不过，夏皇后在听到曦嫔和柳顺仪晋了容华之后，愣了愣神之后，赶紧让华嬷嬷准备了贺礼，两人同是晋升容华，曦容华的贺礼却比柳容华足足厚了三成，不是她厚此薄彼，实在是她现在底气不足，现在皇上连晋升妃嫔都不跟他商量了，可见皇上心里有多恼她，现在不赶紧的示好，更待何时啊！
夏皇后的贺礼一送到，贤妃康妃的贺礼也随后就到了锦华殿。
众妃嫔一瞧，皇后贤妃都送了，她们就算再不喜曦容华，那也得送，不仅要送，还要送好的，没听说皇后和贤妃都还特意多加了三成吗，难道她们还能大得过皇后贤妃去。
再说，就曦容华那比针尖还小的心眼，要是因为此事让她嫉恨上了，再在皇上面前嘴碎的多一句嘴，那她们小气的名声，可就要在皇上心里挂上号了！
众妃嫔一边准备着贺礼，一边恨曦容华恨得牙痒痒，还夹带着欲哭无泪。
憋闷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年曦容华都晋升了三回位份，给她送了三回礼了，她们呢，有的晋升了一回，有的一回还没有晋升过呢！
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她们可是光‘去’不‘回’啊，就皇上这么晋升位份法，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收回她们给曦容华送的礼啊！
像她们这些本就不得宠的妃嫔，攒点东西容易吗？
说给曦容华送过来，就得送过来，其他妃嫔都送了，你不送不行啊！
众妃嫔是又气又怨，心里又泛酸的派人给锦华殿送去了贺礼。

第106章 对质
等各宫送来贺礼，萧婉词不管是皇后的人，还是贤妃的人，都以养胎为由，一概未接见，只让秋果细雨把贺礼收下之后，登记造册全部找地方收了起来。
相比锦华殿因晋升之喜，气氛欢乐融融，宫人干起活来更卖力了许多，对面飞鸿殿的气氛就有些压抑了。
自锦华殿的红珠出事以来，沈常在就明显的忧心忡忡，坐卧不宁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和红珠接触最多的，就是飞鸿殿她身边的宫人了。
红珠要是在宫正司熬不住刑，胡说八道，将她说了出来，那结果……
沈常在一想到这一点，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虽然真的不是她吩咐红珠撞倒柳容华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借着去给曦容华送礼的机会，她专门去了一趟锦华殿，可惜曦容华没有接见她。
她只能跟曦容华身边的大宫女秋果，旁敲侧推的打听了一下，丝毫没有得到她想知道的消息也就罢了，还差点惹来了秋果对她的猜疑，她只能悻悻的回了飞鸿殿。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当天下午，她飞鸿殿的两个贴身伺候她的大宫女，就被宫正司的人带走了。
沈常在由于心虚，被吓得当场就瘫坐在地，连给自己宫人求饶的声音都没敢发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宫人被带走。
宫正司的宫人见沈常在这么不经吓，心里一阵鄙夷。
就沈常在这胆子，还想学其他妃嫔争斗呢，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自己吓自己的坐在那里了，这要真进了宫正司，那还不得吓破胆了！
瞧沈常在软骨头的样子，还不如他们宫人有骨气呢！
*
红珠在宫正司吐出她被沈常在收买了之后，宫正司就马上派人通知了卫离墨，毕竟宫正司有权利审问宫人，却没有权利审问有品级的妃嫔。
卫离墨对这样的结果，自是不相信的。
锦华殿的曦容华比起飞鸿殿的沈常在可要得宠多了，红珠一个二等的小宫女，会放着得宠的曦容华不伺候，会巴巴的给沈常在当棋子，这也太扯了。
而且他让赵庆派人出宫找红珠的家人，却怎么也没有找到，这就更引人怀疑了。
就这一点，也不是沈常在一个低级位份的妃子能办到的，幕后之人使得这点障眼法，在他眼里根本太低级了，所以她是不信红珠身后的主子是沈常在。
不过，他还是命宫正司的人，拘来了沈常在身边的两个大宫女，他最讨厌手伸的太长，不老实的女人了，不给点教训怎么能长记性呢。
所以才有了沈常在，被宫正司的人吓得瘫坐在地的事情发生。
等拘来沈常在的大宫女审问一番后，果然，沈常在只是用银钱收买过红珠，但红珠提供的情报，也就只限于一些锦华殿根本不起眼的小事。
他又让赵庆派了几个御前的宫人，到宫正司悄悄监视着红珠，看还有没有人接近她，一旦有人接近红珠，立马把人抓住审问，他就不信幕后之人见红珠还在宫正司安稳的呆着，能一直无动于衷。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夜深人静的下半夜，还真有人按奈不住的进了关押红珠的牢房。
早已在另一房间守株待兔的御前宫人，立马就做出了反应，捉到了此人。
没想到捉到的人，却是宫正司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这里还没等到用刑呢，那边被捉到的小太监，就自己吓得竹筒倒豆子的全招了。
原来这名宫正司的小太监，是收了别人的银钱，给里面关着的人传个话的，他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都是轻轻松松就完成任务，拿到了该得的银钱，哪里知道这次会这么背，就被人捉着了呢。
顺着这条线，就算红珠不招，他们也能顺藤摸瓜的往后查了。
御前的宫人顺着线索一路往下查，终于在第二日的中午，才把调查的结果，通知了御前的赵庆，他们这次的差事就算完成了，剩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那就是皇上的事了，可不是他们这些做宫人该掺和的了。
卫离墨听了赵庆的禀告，除了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之外，倒也没有大发雷霆，其实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几分心里准备了，毕竟在后宫，有如此本事和能力，让宫人不敢吐露实情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排除这个人，排除那个人，剩下的人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平静的在乾正殿用完了午膳，才坐上御撵，朝康妃的宜春宫而来。
*
平日里，最巴不得皇上能来宜春宫一趟的康妃，听到宫人禀报，皇上的御撵已经到了宜春宫宫门口了。
她脸色一变，惊得把手中正端着的茶盏掉在了地上，幸好殿内铺着厚厚的地毯，才没有将茶盏摔碎。
“你说什么，皇上来了？”康妃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让人听着有些不自然。
宫人也是一头雾水，按说皇上来宜春宫，自家娘娘不应该高兴吗？她怎么没从娘娘语气中听出来有丝毫的喜意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她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皇上御撵到了宜春宫宫门口了！”
行云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茶盏，放在了身旁的桌上，又转过身担忧的看了一眼康妃。
她知道，康妃这是听到皇上来宜春宫，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她这是心里慌了！
“娘娘，皇上过来看您了，奴婢陪您出殿迎一迎吧！”
行云走到康妃身边，两手坚扶住她的一只胳膊，向康妃传达着坚定之意。
因为行云就在她身旁，康妃定了定心神，暗想，也许是她想多了，皇上只是想起她了，过来看看她而已，她有什么可慌得呢。
再说，她昨夜已经派人给红珠传了话了，那边也传来消息了，红珠那贱婢已经畏罪自尽了，而皇上只是还没有将这件事公布而已。
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康妃稳住了心神后，在贴身大宫女行云的搀扶下，步履坚定的出了大殿。
她到殿门口的时候，卫离墨则刚好走下御撵。
“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
卫离墨眉眼也未抬一下，脸色冷冷的看不出任何喜怒，他直接越过弯腰行礼的康妃，大步向殿内走去。
康妃低垂的头颅，只来得及看到他晃动的黑貂裘下摆。
听到皇上让她起来，她赶紧起身，紧跟在卫离墨身后不远处进了大殿，赵庆已经利索的上前，帮他解下御寒的黑貂裘，搭在了自己的胳膊弯处。
等脱了御寒的黑貂裘，原本背对着康妃的卫离墨忽然转身，深邃的眸子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的射向了她。
让原本嘴角勉强挂着笑意的康妃，面色顿时一僵，只是刹那间的脸色僵硬，又让她惊觉这是在皇上面前，她忙又露出一个不自然的浅笑。
“皇上，怎么如此看着臣妾，可是臣妾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康妃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看起来自然一些，以免在卫离墨面前露出了马脚。
她自认为自己的表现是自然了，可卫离墨是谁，康妃这点的道行在他面前，还真有些不够看。
他来宜春宫之前，心里原本还有一两分的不确定，毕竟康妃明面上和曦容华有仇，怎么也不会想出如此拙劣的计谋，陷害曦容华，没想到在他见到康妃之后，他就知道，他还是高估康妃的聪明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康妃道：“你衣服倒没有什么不妥，朕就是看你心里有些不妥罢了！”
康妃心内一紧，犹自强装镇定笑道：“臣妾没明白皇上的意思？”
她嘴上虽然如此说，心里其实已经惴惴不安了，难道皇上真的已经知道那件事情是她做的了吗？
“康妃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真不明白朕说得是何意思，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康妃扑通跪倒在卫离墨面前：“臣妾真不知道皇上此话是何意思，臣妾一直本本分分的呆在宜春宫内，除了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甚少出宜春宫宫门，实在不知皇上此番前来，说这种模棱两口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红珠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皇上此次前来，定是来诈她的。
“呵，”卫离墨笑了，“好一个本本分分，好一个模棱两可，你不会以为那个叫红珠的小宫女的已经死了吧！”
康妃一下子愣住了！
皇上什么意思，红珠还没有死，那今天早上那个宫正司传话的小太监，说红珠已经畏罪自尽了。
瞬间她就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红珠没有死，那个小太监传话回来，也是为了让皇上顺藤摸瓜的查到宜春宫来。
“皇上什么意思，臣妾跟红珠又有何关系，皇上这是听了曦容华的谗言，要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臣妾的头上吗？”康妃犹自狡辩着。
她知道她现在这样，只是在嘴硬，皇上肯定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幕后主使，但这事情她是万万不会亲口承认的，哪怕是死，她也不会承认。
不说她承受不起后果，就是她身后的康家，也承受不起，她谋害后宫怀有身孕妃嫔的后果。
这一刻，跪在地上的康妃，没了先前的忐忑，心里愈加坚定。

第107章 惩戒
呵，谗言，这件事情才刚刚查清楚，他连锦华殿的殿门都还没有踏过呢，康妃就认定是曦容华进了谗言，真是好有意思啊！
再说，他是那种被女人说几句话，就会耳根子发软，左右得了想法的皇帝吗？
都到这时候了，康妃还是如此嘴硬。
在查出是她所为之后，他没有立即公布结果，而是选择来了宜春宫，自是看在她从太子东宫就一直跟着他，虽然他从未真正给过她宠爱，但看在她从没有犯过什么原则性的大错，和她身后康家的份上，只要她认错良好，他对她小惩大诫一番，也算全了这些年她跟着他的情分。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都这时候了，康妃还想攀扯曦容华，明明是她所为，却还往曦容华身上泼脏水。
康妃真是死不悔改！
他怒道：“康妃，朕本想看在你呆在朕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只要你认错态度良好，朕就小惩大诫，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如此冥顽不灵，死不悔改，还口口声声说是曦容华向朕进了谗言，这件事情，曦容华到现在都还不知是你所为，你告诉朕，她是怎么向朕进谗言的？”
卫离墨怒气冲冲的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康妃，显然被康妃的嘴硬气得不轻。
康妃听了他的话后，脑袋‘轰’的一下子就蒙了！
皇上什么意思，曦容华还不知道此事，皇上还打算小惩大诫，放她一马，那她现在是彻底惹怒皇上了吗？
原本站在康妃身后的行云，突然跪了下来，对着卫离墨不停磕起了头。
她一边磕头，一边认错道：“皇上，柳容华之事，真不关我家娘娘的事，是奴婢因上次曦容华累的我家娘娘禁足，奴婢对曦容华一直怀恨在心，才指使红珠撞到了柳容华，再故意栽赃陷害给曦容华的，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娘娘也是被奴婢一直蒙在鼓里，对这件事一概不知，才会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的，请皇上饶了娘娘的口不择言吧！”
说完，行云又用力磕起头来，要不是殿里铺着厚厚地毯，想必行云的额头上现在已经鲜血淋漓了。
赵庆现在真的很想捂脸，这都是什么操作啊！
真是不怕猪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都到这时候了，康妃身边的大宫女又跳出来来这么一出，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这……
皇上什么脾气，难道这么多年，康妃就一点也没摸着。
也是，要是康妃真摸准皇上的脾气了，也不会这么多年没受宠过，但愿康妃娘娘不要跟她身边的大宫女似的，拎不清了！
康妃刚从卫离墨的话中转过神来呢，身边的行云又给她来了这么一出，主仆这么多年，等行云一说完，她也就明白了行云如此做的目的。
行云这是把所有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力求把她摘出来！
要不说，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在康妃明白了行云的意思后，她立马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了。
“行云，你……怎么会……”
“娘娘，是奴婢不好，连累了您，奴婢就是看不惯曦容华嚣张的样子，才会想着替您出一口气的。”
赵庆：……
快来一道雷劈死他吧！
康妃和她的大宫女，果然不愧是主仆俩，就这脑回路……简直了！
这是拿皇上当傻子看吗？
要他说，这两人最不该在皇上面前提起的就是曦容华，这不是火上浇油，让皇上更看她们不顺眼吗！
行云爬到卫离墨脚下：“皇上，都是奴婢的错，您要惩罚就惩罚奴婢吧，真不关我家娘娘的事！”
卫离墨听了此话，心里的气没消下去，反而更怒了！
康妃主仆，这是把他当傻子还是弱智啊，还在他面前演起了戏来了！
他最讨厌的事，就是欺骗了！
低头看着行云讨饶祈求那张脸，他就想到柳容华小产掉的皇嗣，和曦容华被冤枉后，在凤仪宫跪的动了胎气。
他立马就对这个宫女，心里升起了一阵厌恶和无名之火，他当即抬脚，就狠狠给了行云一脚。
这一脚卫离墨可是用了全力的，当时就把行云踢到在旁边爬不起来了。
他怒道：“贱婢，你以为你的狗命能跑得了！”要不是她在康妃身边出谋划策，传递消息，这件事能发生得了。
显然行云这宫女是被卫离墨迁怒了，他也不想想，康妃是主，她是仆，她能左右的了康妃的意见吗？
他想到早已进入腊月，再有半个月就是新年，宫里不宜死人，他叫道：“来人，把这贱婢拉下去，直接关进宫正司，等过了明年正月，直接处死她。”
话音一落，立马殿门口站立的御前宫人，就快步走过来两个小太监，拉着被皇上踢到在地的行云，向殿外行去。
康妃也是被卫离墨突然如此大的怒气，给吓傻了，直到听到皇上要处死行云，过来的御前小太监拉着行云就走，她才慌慌张张的回过神来。
“皇上，求求您饶了行云吧，是臣妾没管住宫人，您要惩罚就惩罚臣妾吧！皇上，求求您，饶了她吧！”
她伸手抓住了他明黄色的衣摆，苦苦的哀求道，行云是她的贴身宫女兼心腹，是替她顶的罪，她不能见死不救她！
“康妃，你何止是没管住宫人，朕看你连自己也管不住。”他低下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康妃做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
他已经给了她机会，是她不知道珍惜而已。
“宜春宫主位康妃，谋害有孕妃嫔，降为末等更衣，即日迁出宜春宫正殿，此谕传旨六宫，以儆效尤。”
卫离墨直接当场下了口谕。
“皇上……”
康妃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皇上直接把她从正二品的妃位，降为最末等的更衣！
这可是最末等的更衣啊！皇上怎么能如此对她，这样的惩罚，她还不如直接承认了罪名，被他打入冷宫，或赐一杯毒酒，一死白了。
“皇上，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康妃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更是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角，希望他能收回圣命。
她不要每天面对着众妃嫔嘲笑她的眼神，那样她一定会崩溃的。
赵庆又赶紧招来两个御前的宫人，去拉紧紧拽着皇上衣角的康妃。
等宫人使劲拉开康妃，卫离墨冷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出了宜春宫大殿，对身后传来的康妃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求饶声，充耳不闻。
卫离墨刚出殿门了，赵庆立马走上前去，抖开手里御寒的的黑貂裘裘衣，披在他的身上。
赵庆一边给他系着系带，一边问道：“皇上现在是打算回乾正殿，还是去其他地方？”
卫离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有些阴沉，没有一丝阳光不说，刮的风还带着湿冷的寒意，越是临近过年，这天气越是一天冷过一天。
他一边走向停在院中的御撵，一边对赵庆说道：“去锦华殿吧，看看曦容华在做什么呢？”
“是，”赵庆应道。
跟他想得一样，皇上还是想去看看曦容华。
等卫离墨上了御撵，抬撵的小太监抬着御撵，和一众御前的宫人出了宜春宫。
御撵一路行来，直接到了玉芙宫锦华殿殿前才停下，卫离墨下了御撵，也没让人通传，直接掀开锦华殿厚厚的棉帘子，进了大殿。
跟寒冷的殿外相比，锦华殿那就太暖和了，殿内整整烧了三个炭盆，虽然比不上乾正殿烧的地龙暖和，但比起其他妃嫔的寝殿来，又要暖和了许多。
自从上次，卫离墨让人从乾正殿给锦华殿运来不少银霜炭之后，听到消息的尚宫局总管，立马吓得魂儿都飞了。
立马自己脑补着，皇上这是不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了，嫌他没给锦华殿送足够多的木炭过冬，让曦嫔冻着了等等。
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带着尚宫局的宫人，又运了一车上等的银霜炭，送到锦华殿赔礼道歉不说，临走还撂下话，锦华殿要是短缺什么了，只要到尚宫局说一声便可。
弄得萧婉词还好一顿笑话他小题大做，说他这一出，可把人家尚宫局的总管给吓得够呛。
卫离墨虽然笑而不语，心里却想，他这样做哪里是小题大做，宫里这帮捧高踩低的人精，总喜欢对上位者的行为，多加揣测，他如此做，自是希望尚宫局不要慢待了她。
也就她傻，没瞧出来他如此做的真正含义，才会以为他小题大做，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把尚宫局的总管给吓着了。
她哪里知道，岂止是吓着了啊！哈哈……
进了大殿，卫离墨没有在殿内发现萧婉词的身影，便猜测她可能在寝殿里躺着。
殿内只有她的两个贴身大宫女，秋果和细雨两人围坐在炭盆旁，小声的说着话，对他的到来丝毫未有所觉。
还是跟在身后的赵庆，忍不住的故意低咳了一声，提醒她们两人，殿里有人来了。

第108章 笑话
赵庆心里自然免不了嘀咕一声，曦容华身边的人，跟曦容华一样，这心也太大了，殿门口也不留个看殿门的小太监，外面进来了人都不知道。
好吧，这事发生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他都快免疫了，你看连皇上都习以为常了！
秋果和细雨两人听到声音，慌忙起身，却没想到是皇上来了，赶紧对着卫离墨行礼。
“你们主子呢？”虽然能猜到结果，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秋果回道：“主子用完午膳就睡了，奴婢这进去喊醒主子？”
她作势欲要进寝室叫醒萧婉词。
她的想法自然是皇上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让自家主子还在里面呼呼大睡，而让皇上等着吧！
“不要叫了”卫离墨摆了摆手，叫住秋果：“让她睡着吧，朕在殿里等了一会就是了！”
赵庆帮他脱掉裘衣，他直接走到靠窗的小榻上坐下。
“可……。”秋果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
她总觉的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看了一眼跟着的赵庆，见他一直对她使眼色，她就没敢再往下说了。
赵庆心想，这秋果平日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也是个傻的，皇上愿意等着曦容华醒来，让他等着就是了！
你看他，他都能接受皇上等着曦容华醒来，她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而且皇上刚从宜春宫出来，心情可不太好，何必在这时候和皇上唱反调，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吗？
要不看在她是曦容华贴身大宫女的份上，他才懒得给她使眼色呢，只管让她上前碰的头破血流。
可谁让人家跟了个好主子，跟了曦容华呢！
秋果见皇上执意如此，赵庆又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她便不敢再开口，随着细雨沏茶水去了。
卫离墨坐在榻上，略显无聊的他，正好看到榻上的小炕桌上放了一本书。
他心里暗自好笑，小东西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爱看书了，还随手放在了这里，看样子是刚刚看过，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呢，难不成是她，又从哪个小太监那里，新淘来了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
小东西最喜欢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书了，他碰见可不止一次两次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书，想看看她这次到底看的是什么书，等看清书册封面的三个字时，他瞬间笑出声来。
“哈哈哈……”
笑声一在寂静的殿里响起，略显得有几分突兀。
吓得赵庆差点没把手中的裘衣扔出去。
皇上前边还在生康妃的气呢，这后面刚进锦华殿，又发出这么恐怖的笑声，皇上不会疯魔了吧！
卫离墨也立即察觉到自己这样有些不妥，不说，曦容华还在寝殿睡觉呢，就说他发出这么大莫名其妙的笑声，就让人感觉浮想联翩了。
他马上闭嘴收了笑声，抿了抿双唇，抬起握成拳头状的右手，放在鼻端处故意干咳了两声，来掩饰他刚才的异样尴尬。
刚才的行为真是太孟浪了！
幸好殿里刚刚没什么人在，除了赵庆，曦容华的人也沏茶水去了，要不然他可真丢大丑了！
不过，就算不笑了，也难掩他嘴角泄露的好心情。
卫离墨总以为放在桌上的书，就算不是什么名家之作，最不济也是曦容华喜欢的话本吧！
他就万万没想桌上放的书，会是一本孩童启蒙读物——《三字经》。
《三字经》啊，那不是给三五岁孩童看的书吗？
哈哈……，太好笑了！曦容华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看《三字经》，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吗？
过会等小东西醒来之后，他一定好好笑话笑话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干点靠谱的事！
赵庆找地方放好裘衣，回头见皇上心情愉悦的翘着嘴角，便知道这一趟锦华殿是来对了！
你看，前不久皇上在宜春宫，可是刚刚对着康妃发了一场大火，现在才来锦华殿没一会不说，皇上连曦容华面还没见上呢，就已经高兴成这样子了。
话说，他其实也不清楚皇上因何笑成这样，但不管怎么样，皇上高兴就成！
这时细雨正好沏茶回来，把沏好茶的茶壶和茶碗，放在了皇上面前的炕桌上，看皇上一页页的翻着《三字经》，看得认真，就有几分不解。
这书不是自家主子，给肚子里的小殿下看的吗？皇上竟然也看得如此认真？简直太奇怪了！
她哪里知道卫离墨虽然手里翻得是书页，心里想得却是怎么笑话她的主子呢！
细雨拿着茶壶，一边向茶杯里倒着茶水，一边不着痕迹的偷偷瞥了一眼皇上。
她就是再掩饰，那诡异的眼神，还是让卫离墨发觉了。
卫离墨一边放下手中的《三字经》，一边不经意的开口问她：“这书是你家主子看的？”
细雨放下手里的茶壶，点了点头，说道：“是呢，主子最近天天一直在读这本书呢。”
卫离墨听到这句话，心里暗暗窃喜，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书也就幼稚的曦容华，会看得津津有味了，没听她身边的大宫女说吗，曦容华还天天在读呢！
哈哈，这得多幼稚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细雨笑道：“原来皇上也喜欢这本《三字经》啊！”
卫离墨面色一囧。
被个宫女说喜欢看《三字经》，那感觉别提多郁闷了！
他堂堂一个大景皇帝，难道还要跟一个宫女解释，他可不喜欢看这样的书，这都是小孩子读得东西，不要以为谁都跟她主子曦容华似的，不是喜欢看话本，就是喜欢看这种幼稚不能再幼稚的书籍，像他这么有品位人，看得可都是大臣上书的——奏折。
那可比《三字经》有意思多了！
赵庆：……
他真的很想说，曦容华身边的大宫女说话，怎么也跟曦容华是的，个个这么不走心啊！
说皇上喜欢读《三字经》，世上还有比这话，更让人郁闷吗？
他心想，皇上现在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且还不能反驳，再没有比这更操蛋的事了！
哈哈，容他在心里先大笑三声再说。
细雨见皇上不反驳，还以为皇上默认了她说的话。
她继续笑着炫耀道：“主子说，肚子里小殿下，现在最喜欢听这样的书了，主子无事的时候，就会天天读给小殿下听，主子还说，她现在这样做，到时候生下来的小殿下，就会特别聪明伶俐呢！”
一说到萧婉词肚子里的皇嗣，细雨的眼神里就止不住的高兴，谁不想锦华殿到时候能生下聪明伶俐的小殿下啊！
卫离墨听了细雨之言，才暗道，原来如此啊，他还以为是曦容华自己看的书呢，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肚子里的皇嗣，才会读这样三五岁孩童，才读得书籍。
是他从一开始就想错方向了，就想着怎么看她笑话了，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幸好是她身边的宫女多嘴，说了出来，要不然过会儿他看她笑话的时候，再知道了真相。
那结果……
到那时候，就不是他看她笑话了，而是改成她看他笑话了！
卫离墨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又让她看他笑话了。
细雨见他不开口，也并不多想，皇上一直在她们这些宫人面前，话就不多，只在她们主子面前话会多一些，所以她也并不在意。
卫离墨接过细雨递过来的茶盏，慢慢悠悠的品了一盏茶水，还是未发现寝室内有丝毫的动静，就起身下了榻，直接进了寝室。
他打算给她来个惊喜！她见到他来看她，肯定会很欣喜的。
寝室内，光线有些昏暗，能见度低一些，但也能看得见曦容华盖着蚕丝被，正睡得香甜。
他坐在榻沿边上，看着她美美安静的睡颜，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头。
睡梦中的她，可能感觉到了一丝痒意，只伸出一只小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头，转过身来继续睡着她的美觉。
卫离墨真是服气了，这样都不醒。
不服气的他，忍不住又伸出食指，刮了她几下小鼻头，一边刮，还一边笑着念叨：“小懒猪，快快醒来，小懒猪，再不醒来朕可是要走了，你就见不到朕了。”
“大白，别闹！”她睡梦中嘟囔着，伸出手拍掉他的魔爪。
卫离墨这是第二次听到大白这个名字了。
上一次听到大白时，他当时还想着找机会问她一声，她口中的大白是谁呢，后来忙着忙着，就把这事忙忘了，没想到他今天有幸又听到了大白的名字。
看样子，曦容华真的很喜欢这个叫‘大白’的人啊！
他吃醋了！
被萧婉词拍掉的大手，转眼又跑了回来，这次直接改成捏鼻子了，他还不信了，他就叫不起来她。
卫离墨这会还真跟她较上劲了！
萧婉词确实醒过来了，她伸手揉着自己迷迷瞪瞪的睡眼，娇娇的开口：“皇上，怎么来了？”
说完还不忘张开小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显然还没睡足的样子。
他瞬间被她不走心的小样，给郁闷到了！
说好的惊喜呢，说好的欣喜呢，好像都没在她脸上看到。

第109章 恶心
他闷闷的说道：“朕过来看看你，在殿里等了你许久，不见你醒来才进来的，你要再不起，朕可就要走了。”
他现在可是很不高兴，曦容华太拿他不当回事了！
萧婉词撑着双臂，坐起身来：“皇上这么快就要走，嫔妾还没有好好和您说说话呢。”她向前靠了靠，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撒娇道：“皇上等一等，嫔妾这就梳洗起来！”
卫离墨抬起空出的另一只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拢到她的耳后，勉为其难的道：“嗯，那朕就在锦华殿再呆一会儿再回去。”
萧婉词一听他答应了，赶紧叫细雨秋果进来给她梳洗，而他则起身出去等她了！
她快速的洗完脸，然后只在脸上擦了一层润肤乳，用眉笔画好眉形，最后让秋果给她梳了简单的发髻，就一身清清爽爽的出了寝室。
她不打算出门，自然怎么简单舒服，怎么穿着打扮了。
卫离墨坐在殿内的坐榻上，手里拿了一本书，刚翻了没几页，就见她已经从寝室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白皙干净的小脸蛋，连一丝胭脂水粉的痕迹都没有，就笑着说道：“这次速度怎么快，不会是怕朕走了，才会如此急切的就出来了吧，你的脸可洗干净了？”
这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总给人一种调侃的意味居多。
萧婉词倒是坦然自若，直接坐在了炕桌另一面的榻沿上，正好跟他面对面。
她拿起桌上另一把一直装白开水的茶壶，开始朝她面前的茶杯里倒水，等茶杯倒满水，她端起茶杯一边喝着水，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可不是，嫔妾就怕皇上抬脚就走了，所以脸都没洗呢，就迫不及待的出来陪皇上了，可见皇上的魅力之大！”
听到她说他的魅力大，他也很认同她的话，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笑得颇为自得道：“是吧，朕也一直觉的朕魅力很大，御前的宫女可都夸朕俊美无俦，玉树临风呢！”
他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他可是有好几次听到乾正殿的宫女，偷偷聚在一起议论他容貌俊美，玉树临风，特别想成为他的嫔妃呢，就算是最低等的更衣也愿意。
可惜啊，他曾被一个爬床的御前宫女恶心到了，以后一直秉承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不给御前宫女任何机会了，要不然后宫哪里会只有这么点妃嫔啊！
萧婉词被他如此自恋的样子，恶心到了，刚喝下去的水，差点要吐出来了，一想到吐这个字，她立马感到胸口一阵恶心，措不及防的对着塌下就干呕起来。
“呕，呕……”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干呕的难受。
卫离墨见她如此模样，赶紧扔掉手中的书，欺身向她靠过来。
他隔着炕桌，伸出胳膊，用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脸焦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说着说着就干呕起来了？”
他上次可是被向宝林那一胎吐怕了，那真是吃什么吐什么，喝口水都恨不能吐出来，最后弄得连太医院的太医都快束手无策了，虽然那一胎最后也没妥得了被向宝林作没了的命运，但一想起向宝林呕吐难受的模样，他倒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所以一看萧婉词干呕，他就紧张的不得了！
萧婉词又干呕了几声，对着他摆摆手道：“无事，只是刚才恶心了一下。”
听到她的干呕声，原本在旁边做事的秋果和细雨两人也是赶忙跑了过来，秋果紧张的问道：“主子可有哪里不舒服，怎么又干呕起来了！”
卫离墨当然听到秋果说的‘又’字了，他诧异道：“你家主子这是第几次这样了，太医怎么说？”
“主子已经第三次这样了，梁太医说，孕妇怀孕到了一定月份，孕吐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只要孕吐反应不是特别剧烈就好。”
萧婉词接过细雨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漱了漱口，然后吐到塌下刚拿过来的铜盆中，胸口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她重新在榻上坐好，笑着说道：“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孕妇都会有这样反应的，秋果细雨你们两个忙去吧，我现在没事了。”
秋果和细雨两人，见她确实已经不再吐了了，才一步三回头的又忙去了。
“你真的没事了？要是还不好受，就让太医过来看看！”他关心的问道。
“真的没事了，只是干呕了两下而已，何必兴师动众的再宣太医过来，这两日梁太医一直过来给嫔妾诊着脉呢，再说，嫔妾这个样子，孕吐已经算轻的了，皇上不要太担心了。”
她一派轻松的安慰他。
卫离墨见她不像说笑的样子，心里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自然是不希望她孕吐跟向宝林似的那样厉害了。
简直太受罪了！
看她没有不舒服，两人又重新说起了闲话，只是语气再没有之前的调侃了。
他问她，是不是最近在给肚子的皇儿读《三字经》啊，她诧异的问道，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他笑而不语，摇了摇他手中书册。
萧婉词一阵无语，合着刚才她过来的时候，他在看的是《三字经》啊！真是太幼稚了，那可是她给肚子里的宝宝读得书籍，他在那倒看得津津有味。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也不隐瞒，笑着告诉他，她正在给肚子里的宝宝做阅读胎教呢。
卫离墨顿时诧异了，阅读胎教，他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自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她就给他解释了一遍阅读胎教的意义，他到底能理解几分意思，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卫离墨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也明白了其中的中心意思：朗读书本的内容，让小宝宝听到，能提高宝宝的内涵和底蕴，还可以给宝宝带来安全感。
当然他对她说的话，是感到深深怀疑的，小崽子在肚子还那么小，能感受到啥啊！
当然，就是萧婉词自己，也是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说得就是对的，她只是隐约记得前世的孕妈咪，会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听音乐，给小宝宝读书讲故事，但中间具体怎么操作，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也是第一次做母亲，第一次有宝宝，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自己慢慢摸索了。
她让他再给她找些孩童启蒙的书来，毕竟锦华殿这类的书籍确实少之又少，他自是满口答应，不管她说的这个胎教，是真是假，读这些启蒙书记，总比她天天给肚子里的皇嗣，看话本的好，他哪里有不答应道理。
两人又低头聚在一块，说了好一会的闲话，他才带着赵庆从锦华殿离开。
*
卫离墨才从锦华殿离开没一会，萧婉词就从小五子口中得知，皇上下了旨意，康妃谋害有孕嫔妃，被降为末等更衣，身边的大宫女，更是被关进了宫正司，等到过完年正月后，就会处死。
等小五子说完这件事，她恍然大悟，原来皇上已经查出柳容华小产背后，真正黑手是康妃了！
也就是说，她锦华殿原来的宫人红珠，真正的主子是康妃无疑了！
是康妃指使红珠故意撞倒柳容华小产，再栽赃陷害给她，要不是她现下得宠，加上她正好又怀了身孕，皇上下令彻查此事，说不定还真让康妃得逞了呢，那结果……
一想到她现在可能正在冰冷的冷宫里，忍受着冬日的饥寒交迫，就让她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直念叨‘幸好，幸好’。
幸好什么，自然是幸好她比较得宠，皇上不会草草了结此事，真要换成不得宠的妃嫔，这件事情说不定早已经盖棺定论了。
她又想到今早听到小五子说，飞鸿殿沈常在的两个大宫女被宫正司带着走了，她还以为这件事情，是沈常在在背后搞鬼呢，没想到却是和她素有嫌隙的康妃，就是不知沈常在，在这里面到底扮演的何种角色了！
要不是她现如今还打着养胎的名义，不去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她一定是要亲自去一趟宜春宫，亲眼看一看康妃的落魄和下场的。
让康妃在背后使阴招，陷害她，没想到倒把自己作进去了，想一想就觉得好笑死了！
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等她养好胎，去凤仪宫请安时，肯定是能够看到康妃的，毕竟康妃虽然现在是最低等的更衣，但也是要给夏皇后请安的！
原本众妃嫔见到正二品的康妃，都是要行礼的，当然除了比康妃位份高的夏皇后和贤妃除外。
剩下的其他妃嫔，哪一个见到康妃，不是要恭恭敬敬的行礼，顺便尊称一声康妃娘娘，现在却要倒过来了，康妃降为了最低等的更衣，见到哪个妃嫔不要乖乖的跟人家行礼啊！
一想到这个场景，萧婉词兴奋的想哈哈大笑三声，来表达她愉悦的心情！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就好想说一句：
狗皇帝，真是太给力了！
早知道狗皇帝这么给力，她刚才对他的态度，就应该对他再温柔一些了，可是刚才在殿里，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白瞎了她表现的机会了！
等过两天他再来锦华殿，她可不敢确定她还能记得这件事情不。

第110章 落魄
大殿。等后宫各宫收到皇上的旨意，对此事也是惊吓多过惊讶了！
高高在上的正二品康妃，一夕之间，成了末等更衣，这结果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她们还以为就算曦容华有孕，皇上给她升了位份，但曦容华的宫女撞得柳容华小产之事，这顶帽子，还是要扣在曦容华头上的。
她们万万没想到，最后皇上却查出此事是康妃所为，直接给康妃来了个一撸到底，直接让她成了最末等的更衣。
可见皇上是真的怒了！
对这个结果，最难以置信的，就属被撞小产的柳容华，和她的贴身宫女白梅和话梅了。
明明那日，康妃是帮助她们最多的，还用她自己的歩撵，帮着主子回了福阳宫，又派小太监帮着请了太医。
本人更是亲自帮着她们，将锦华殿的小宫女扭送到皇后娘娘的凤仪宫，怎么最后的结果，会是康妃指使锦华殿的小宫女，撞得她们主子小产了呢！
柳容华自打听到消息，更是气得在福阳宫里又是摔又是打的。
错把仇人当恩人，说得就是她吧！
现在整个后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她是个傻子呢，对着自己的仇人感恩戴德，又是送礼，又是致谢，再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
柳容华一气之下，原本就刚刚小产过的虚弱身体，一下子又倒下了，福阳宫内当时又请了太医院的太医。
要说现在最恨康妃的是柳容华，那对于康妃倒台，降为末等更衣，最高兴的就是长信宫的丽婕妤了。
丽婕妤是上届入宫嫔妃中，最受宠的妃子了，曾经被康妃为难过，打压过，即便后来她受宠了，又像现在升了从三品婕妤之位，对上康妃正二品的妃位，她也是一直莫可奈何。
一是，她学不来曦容华，跟康妃直接开撕的那种不管不顾的气魄。
二呢，她也学不来曦容华的厚脸皮，你要敢为难我，我就直接跟你怼。
她当时怎么做的呢，她当时选择了默默承受，选择了息事宁人，等到她得宠了，康妃觉得打压不了她，才不再针对她了，那时她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而曦容华和她这个相反，选择了反抗。
当然，曦容华如此做，也是惹来了康妃屡屡的打击报复，只是曦容华运气好，皇上又护着，才让她能够化险为夷。
听到这个消息的丽婕妤，在自己寝宫里轻轻一笑，让伺候的宫人给她梳洗打扮，而且还要往最华丽尊贵的方向梳妆。
她的目的，自然是前往宜春宫，好好看看这位往日高高在上的‘康妃了’！
丽婕妤穿上精致华丽的衣裙，披上皇上早先赏赐的白狐裘裘衣，叫来自己的歩撵乘坐上去，向宜春宫而来。
自她上次升了从三品婕妤，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专用歩撵，这就是从三品婕妤和正四品容华之间的差距。
从三品的婕妤之位是一宫主位，可以入住一宫的主殿，掌管一宫的全部事务和宫人不说，用膳会有自己专用的小厨房，出门会有自己的专用歩撵。
一级之差，却是鸟枪换炮！
而正四品的容华，这些是统统没有的，所以才说三品和四品是一个鸿沟，越过去了，就是高位嫔妃了，越不过去，那就在中位妃嫔的位置上呆着吧，当然这些眼馋的福利，也是享受不到的。
丽婕妤到宜春宫的时候，尚宫局的人，正进进出出忙着给康更衣搬住处呢。
皇上可是下了旨意，命康更衣即日搬出宜春宫正殿。
可康更衣怎么可能肯啊，她现在根本就不接受，皇上已经将她降为末等更衣的事实，声嘶力竭的阻止尚宫局的宫人进入大殿。
尚宫局的人哪管的了这个，皇上都发话了，既然你不愿意搬，那他们就帮她搬。
殿里大多数的器物，根本就不属于康更衣这个末等更衣能用的，都是正二品妃位的宫妃才可使用的器物，都要收回尚宫局的库房，入库封存，等待着其他新入住宜春宫主位的妃嫔到来，到时候再重新摆上，或者说下一个入住宜春宫正殿的妃嫔不喜欢这些器物，那就只能一直放在那里不用了。
康更衣使劲拉着这个小太监，不让他拿走她心爱的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香几，又拉住另一个小太监，不让他抬走她的紫檀屏风。
这么多的小太监，在殿里忙活着往外搬东西，防的了这个，防不了那个，客气点的不动手，直接将手里的这个物件给她，再重新拿过另一个物件往外搬。
遇到不客气的小太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一推，康更衣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她还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正二品的康妃呢，一个末等更衣，谁给她脸啊！
丽容华进来的时，康更衣坐在地上，木木呆呆的直掉眼泪，身边连个服侍的宫女都没有跟着。
“呦……，啧……”丽婕妤啧啧称奇道：“这不是康妃娘娘吗？怎么还坐在地上了，芸香，快扶起康妃娘娘来！”
丽婕妤随身带来的大宫女芸香，听到主子吩咐，上前作势欲要扶起地上的康更衣。
康更衣一甩袖子，甩开芸香的手，自己站起身来，坐到旁边还不曾搬走的紫檀坐榻上。
她当然知道丽婕妤是来给她难堪的。
当年丽婕妤初入宫时，她可是给丽婕妤使过不少绊子，丽婕妤这是看她落魄了，前来看她笑话，羞辱她来了！
一个不敢反抗的胆小鬼，也能看她的笑话，真是可笑！
康更衣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连个眼锋都不曾给过丽婕妤，更不要说给她行礼了。
“怎么康妃娘娘这是瞧不起妹妹，搭理都不搭理妹妹一下，娘娘现在是越来越尊贵了！”丽婕妤出言讽刺道。
尊贵？一个末等更衣在宫里能尊贵到哪里去！
她这是拿‘尊贵’两个字，暗讽康更衣呢！
康更衣轻轻扭头瞥了一眼，一身盛装而来的丽婕妤，冷笑道：“妹妹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丽婕妤听到康更衣竟然开口叫她妹妹，真想破口大骂一句：妹妹，妹妹个你大爷，管你叫声康妃娘娘，那是想讽刺你，可不是让你顺杆往上爬，现在已经是一个末等更衣了，竟然还敢管她叫妹妹。
康更衣哪来这么大的脸！
丽婕妤妩媚一笑，尖尖的瓜子脸越发明媚动人。
“康妃娘娘，您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康妃娘娘呢，现在更应该叫你康更衣才对吧！”她微微蹲了一下身子，正对着康更衣的脸讥讽道。
康更衣紧紧抓着自己身上的衣裙，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立显，恨不能上去撕烂丽婕妤的嘴。
她心里使劲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动怒，一定不能动手，她可不是曦容华那个泼妇，直接就上去拳打脚踢。
“哎呀，这宜春宫正殿真好，看看这紫颤木的坐榻，黄花梨木圈椅，可都真是好东西呀！”
丽婕妤在殿里悠悠的闲逛着，嘴里还不忘打击着康妃。
“可惜了，康更衣这就要搬出这里了，是再也享受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住这么大，这么好的宫殿了，也不知道康更衣，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再搬回来，或者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这宜春宫正殿，就要迎来它新的主人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康妃在高位上呆久了，吃穿用度，可都是正二品妃位的份例，现在一朝成了末等更衣，也不知她能不能适应更衣的苦。
一想到康更衣以后住在狭小的屋子，吃的穿的连她身边的宫女都不如，她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痛快，以前被康更衣压制憋闷之气，一扫而光。
康更衣冷哼一声，丽婕妤想看她的笑话，那也太早了一点。
她冷冷的开口道：“丽婕妤有这闲心，操心我的事，倒不如自己先操心一下自己吧，丽婕妤以前盛宠时，皇上一个月去长信宫多少次，现在皇一个月又能去长信宫几次，想必也就一两次吧，自从新人入宫，懿容华曦容华两人得宠，丽婕妤与皇上之间的那点子情分，又剩下了多少。”
“曦容华有孕，懿容华得宠，丽婕妤觉得自己有什么，美貌吗？三年一选秀，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一茬一茬的美人了，丽婕妤现在有的，也不过就是新人没入宫前，那点与皇上的旧情分罢了，可丽婕妤的这点情分，又能撑的了几时，等到丽婕妤真的当了她们的路，丽婕妤就真敢肯定，你的下场会比我好。”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要看丽婕妤能得意到几时。
显然康更衣的话，戳到了丽婕妤的痛处，她脸上原本得意的笑，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她气急道：“那也比康更衣现在的要好的多。”
康更衣冷哼嘲笑道：“现在好，可并一定以后好，就是本宫堂堂正二品的妃位，还不是说倒就倒了，说不定到时候，丽婕妤还没我的下场好呢！”
“你。”康更衣真是乌鸦嘴，就见不得她好，竟然咒她失宠！
丽婕妤生气的伸出纤纤玉指，指向康更衣，见她无动于衷，一脸讥诮的看着她。
“芸香，我们走。”
丽婕妤一甩帕子，气的转身出了宜春宫大殿。

第111章 反应
康更衣见丽婕妤离开了，原本坐得笔直的脊背，一下子松了下来，脸上的精气神更是跑得精光。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到曦容华失宠的那一天！
再过三年，又是新一届的选秀，曦容华就是再得宠，能比得上新入宫，花一样娇嫩的新人吗？
帝王无情，男人又是最贪鲜的，丽婕妤就是最好的例子。
先前新人没入宫时，还不是她最得宠，新人一入宫，刚开始还好，现在还不是被新人压在头上了。
她就要慢慢等着，等着曦容华失宠的一天，好好看看她的下场！
丽婕妤坐在回长信宫的歩撵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纤纤十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手里的白色绣帕，搅得手里的绣帕都拧成了一根麻花，而不自知。
她明明知道康更衣说这些话，是故意挑拨离间，故意让她对曦容华懿容华心生怨念。
不过，她还是听到心里去了！
是的，自从这届新人入宫后，她就没有以前受宠了，刚开始皇上去她和懿容华宫殿的次数，还能保持每月基本一致，但慢慢的懿容华就超过她了，每月总会比她多侍寝一两日。
再后来，就连锦华殿的曦容华也比她得宠了，而现在曦容华更是怀了身孕，和落樱宫的懿容华有了齐头并进的势头。
其实要严格说起来，现在曦容华要比懿容华得宠的多，明面上看两人侍寝的次数是一样多，但皇上白天去曦容华锦华殿的次数，可比侍寝的次数多多了。
虽说有时候去了只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左右，但也说明皇上是真的把曦容华挂在心上了！
她得宠的时候，皇上除了侍寝，去她的长信宫可没有这么勤快，一个月能有一次吃午膳的机会，就已经很不错了，但就这样的机会那也是不多的。
皇上一直是一个无事或不侍寝的时候，从来不到后宫的人，也很少插手后宫妃嫔之间的争风吃醋，更不要说，插手后宫高位妃嫔欺负低位妃嫔的事了，要不然当年康妃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欺压她。
就像前些日子，嫣良媛暗地里为难方小仪，皇上怎么不管，秦容华罚跪苏芬仪，皇上怎么没管。
可见皇上在曦容华身上，破了太多的例了！
现在曦容华怀了身孕，以后只会更得宠，就是现在，也隐隐有压过懿容华的势头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看样子她也该怀个孩子了，这样以后就算不再得宠，在宫里也能有个一席之地。
她现在才明白，在后宫什么宠爱都是浮云，都没有一个身上留着自己骨血的孩子，来的有保障，要不然她拿什么跟她们争，跟她们斗，她可不想最后落得跟康更衣一个下场。
翌日。
众妃到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谈论最多的自然是康妃降为康更衣的事了。
原本众人早早的来了凤仪宫，想看一眼落魄的康更衣，毕竟不是谁都有丽婕妤那个勇气和闲情雅致，专门跑到宜春宫一趟，只为了奚落一顿康更衣，给她一顿难堪的。
可惜的是，众人等了一早上，夏皇后都已经出来了，康更衣也压根没在凤仪宫出现，让看戏的众人，好一顿失望。
就连夏皇后和贤妃，望着康更衣空空的位置，也是一阵唏嘘。
康妃和她们同是太子东宫时的老人，她从入了太子东宫就一直不大得宠，她们原以为康妃不得宠，只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妃位上，也能一直安安稳稳，却没想到，会蠢的在子嗣上动手脚！
你动手脚就动手脚吧，你倒把小尾巴藏好啊！却蠢得被皇上抓了小辫子，那结果可显而知了！
能讨的了好！
这也给众人敲了一记警钟，谁要作死的想在子嗣上动手脚，就算再位置再高，皇上也不会姑息的，当然，这记警钟能让众人谨记多长时间，或是有几人谨记在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人嘛，都是比较健忘的，也许过个三五月，这件事情就在众人的脑海中，渐渐淡忘，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会有人明知故犯的。
*
宫外的康家，也很快知道了康妃降为康更衣的消息，却是半点不敢发声。
这宫里一旦牵扯到皇家子嗣的问题上，那就是天大的事了，更不要说因为康妃之故，差点让宫里两位有孕的妃嫔小产了，皇上没有因此事降罪康家，他们已经阿弥陀佛，感恩戴德了，哪里还敢出面为康妃求情啊！
康家做了坏事，闷不吭声了，柳容华身后的柳家，却不乐意了。
小产的可是他们柳家的姑娘，只降位了康妃，康家连训斥一下都没有，也太便宜康家了。
柳家一纸参奏康家教女不严的奏疏，就到了御前，可惜的是这纸奏疏，让卫离墨压了下来，此事就不了了只了。
*
萧亦坤萧三爷下了差从礼部刚回来，连三房院子也没回过，就直奔萧老夫人正院同福堂而来。
进了同福堂的堂屋，没想到却见萧家大爷比他到的还早，正和萧老夫人笑语晏晏的说话呢。
也不知萧大爷跟萧老夫人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惹得她苍老的脸上，笑出一堆的褶子，可见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一见萧三爷进来，还没等萧三爷给她行请安礼呢，她就已经高兴的对着他直招手，“坤儿，快过来，我和你大哥正在说一件大喜事呢！”
萧三爷微微一愣，大喜事，不会和他要过来要讲的大喜事，是一件事吧！
他三步并做两步就到了近前，开口道：“母亲和大哥说得这件大喜事，不会跟宫里的贵人有关吧！”
他家姑娘可是又升了位份了，不能再叫小主了！
萧大爷笑道：“没想到三弟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人知道这件大喜事的呢，先前母亲还一直念叨担心着宫里的贵人呢，现在有了好消息，我就赶紧早点回来告诉母亲一声，也让母亲高兴高兴！”
“我先前也是不知道的，还是礼部郎中王大人告知我的，说宫里的贵人怀了皇嗣，已经晋升正四品容华之位了。”
今日下差，还没出礼部衙门呢，他的顶头上司礼部郎中王大人，就主动过来跟他搭话，先是直跟他道恭喜恭喜，恭喜的他是一头雾水。
他就暗下寻思，他们家最近也没什么喜事啊，王大人恭喜他什么？
还是王大人看他一脸的雾水，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自家姑娘的事，王大人也是满头黑线，就萧家这传递消息的速度，也太那个啥了！
不过再那个啥，人家姑娘能讨得皇上喜欢，还在萧家这么不给力的情况下，不仅升到了正四品容华之位，并成功怀上了皇嗣，这就说明人家姑娘有本事！
王大人拉着萧三爷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跟他讲了这件喜事不说，还悄悄的告诉萧三爷，他明年就要调到户部了，他已经向吏部举荐，让萧三爷来接替他礼部部郎中的位置了。
听了此事，萧三爷是既又高兴，又郁闷。
高兴的是，自己女儿怀了皇嗣，升了位份，他也要跟着升官了。郁闷的是，这大喜事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那就有些郁闷了！
哎，说来说去，还是他们萧家底蕴不行，只是普通的书香门第，不似那些有钱有势的勋贵世家，人家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他们家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每次宫里贵人一有什么事，他们总是最后知道的那家人，就像上次，贵人升了曦嫔，他们也是最后知道的。
萧家跟宫里传递消息的路子，一个字就是‘慢’，但他们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就怕手伸的太长，惹得皇上不高兴，毕竟皇上最恨前朝官员跟后宫搅和在一起了，本来对于后宫的事，萧家就帮上什么忙，再牵连到宫里的贵人，那可就不好了！
萧老夫人见他已经知道了此事，很高兴说道：“这可是萧家的喜事，明天给萧家的下人一人赏一两银子，自家人也聚在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这么大的喜事，不能大办，也是怕给宫里的贵人招来闲话，不过自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她又道：“还有一件事，跟你们两个说一声，我打算再从公中支出五千两银子，找可靠的人送到宫里去，萧家在其他地方也帮不上贵人什么忙，只能在银钱上多给一点是一点了，你们两个回去，告诉你们媳妇一声，眼光放长远些，别两只眼睛就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多为后代子孙想一想。”
还没等萧三爷说话，萧大爷已经笑着开口道：“这是应该的，宫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给宫里的贵人，多送些银钱本就是应该的，这件事情母亲就能说了算，这是家族大事，哪有她们说话的份。”
“我也赞同大哥说的。”萧三爷赞同道，给他女儿送钱，还是从公中出的，他有什么理由反对。
萧老夫人见两人看得清楚，并没有反对此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们能想明白就好。”

第112章 闲聊
话锋一转，萧老夫人又想到一事，对着萧三爷说道：“有空闲了多去安姨娘的院子坐坐，也不要太宠着林姨娘了，一个商户家的女儿，天天想着法的，勾着爷们往她院子里钻，成何体统，你要再让你媳妇难做，我可不依你。”
她不管萧三爷，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三房院子里发生的事。
萧三爷瞬间有几分尴尬了！
他连忙答应道：“是，母亲教训的是，儿子醒的了。”
这么大的人了，被母亲当着大哥的面，训斥房里的事，简直太丢人了！
萧大爷也不好开口，自己弟弟房里的事，他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索性就站在旁边装哑巴。
两人在同福堂，陪着萧老夫人又说了一会闲话，才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萧三爷回的是三房正妻裘氏那里，跟裘氏一起用了晚膳。
在饭桌上，萧三爷就将宫里萧婉词怀了皇嗣，晋升正四品容华的喜事，跟裘氏说了，当然也不会忘记萧老夫人说的那五千两银子的事。
裘氏自然是满口同意。
公中出钱，又不是他们三房出钱，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她就是真不愿意，老太太和家里的爷们难道会听她的意见，那才怪了呢，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同意，在老太太和自己夫君面前留个好印象。
再说，她膝下还有两个儿子，以后仰仗宫里贵人的事，还多着呢，这事她看得可明白着呢！
萧三爷又交代裘氏，对芳华院安姨娘吃穿用上尽量好着点。
裘氏笑道：“三爷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妾身是那众拎不清的人吗？自四姑娘入宫后，妾身对安妹妹一直好着呢，吃穿用度上，自是姨娘几个中最好的，就是三爷，还是应该多到安妹妹屋里去几次，这亲生女儿不在身边，总要有人陪着说说话不是。”
只要萧三爷不去林姨娘那个狐狸精的院子，不管是去安姨娘那里，还是庆姨娘那里，她心里都高兴。
萧三爷刚刚在同福堂被萧老夫人说过，正好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又跟裘氏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转身去了安姨娘的芳华院。
安姨娘听到萧三爷说，宫里的女儿怀了皇嗣，升了正四品容华之位，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管萧三爷就在跟前，高兴的在屋子里，一直转着走来走去。
等高兴的那劲过去了，又开始担忧上了，念叨着也不知女儿在宫里受了多少苦，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跟大多数父母担心离家的孩子一样，就怕女儿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
萧三爷沉默不语，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庶长女，在宫里生活的到底怎么样，不过，看这晋升的速度，生活的应该还可以吧！
安姨娘又打开箱笼，从里面抱出一摞颜色鲜艳的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她自女儿入宫后，闲来无事，一针一线给自己女儿缝制的，她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再回来穿这些衣服，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做这些，心里总有个念想。
安姨娘又听到萧三爷说，老太太要往宫里给自己女儿捎银子，就求着他，能不能将自己做的这些衣服也一起捎进宫去。
她这要求一提，萧三爷顿时一头黑线。
他真想告诉安姨娘，你以为皇宫是你家的，想怎出入，怎么出入，想带什么东西进去，就带什么东西进去，那里可是皇宫，往里捎东西哪是那么容易的。
但看着安姨娘因为想女儿，已经伤心哭得梨花带泪了，也不好过多苛责，只好挠着头皮糊弄道，我再想想办法吧！
其实他哪有屁的办法啊，只是拗不过安姨娘，才会如此说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安姨娘却信以为真，立马破涕为笑，把他话记在了心上。
*
萧大爷回了大房正院，跟张氏说了此事，还有老太太的意思，张氏心里就有几分不痛快。
虽说大房的三姑娘萧婉韵，因为萧婉词在宫里得宠的缘故，前不久刚说了一门不错的婚事，但这一牵扯到钱的问题上，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更不要提，萧婉韵刚说了亲事，正在置办嫁妆呢，萧家又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她现在管着萧家的家事，公中账上到底还有多少银两，她可是比谁都清楚，老太太开口就往宫里送五千两，也不看看下面，还有好几个等着成婚的孙子孙女，自然免不了在萧大爷跟前嘀咕几句。
张氏糊涂，萧大爷可不糊涂，当即来了一句：“凛儿他们的前程重要，还是那些银子重要。”
一句话让张氏闭了嘴。
当然是儿子的前程重要了，张氏也知道，自从萧老太爷没了之后，萧家一直在走下坡路，不是萧家男人没有能耐，而是萧家没关系，没靠山。
萧老太爷走得又早，以前的关系，没有萧老太爷维持，早就都没用了。所以萧家三个兄弟这么大年纪了，官位品级就一直不上不下的，还不是因为后面没人。
夜里，萧大爷两口子躺在榻上闲聊。
被窝里，张氏用手肘捅了捅萧大爷胳膊，说道：“你说，以前妾身怎么没发现四丫头有这么大能耐呢，有时候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四丫头跟在三弟妹后边，就跟个小透明是的，闷不吭声的不说话，……”
还没等她说完话呢，萧大爷当即轻声呵斥道：“什么四丫头，四丫头现在也是你能叫的，这要让人听了去，那还得了！”
张氏的嘴，也不带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外胡咧咧。
张氏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妾身这不是叫习惯了吗？再说，妾身不是只在你面前敢这样叫吗？在外面妾身也不敢啊！再说，这深更半夜，谁能听去？”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萧大爷对张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颇为头疼，转过身来，侧着身子向外，对张氏来个眼不净，心不烦。
张氏见萧大爷不理他了，忙嘟囔道：“好了，好了，妾身以后说话会注意的。”
“知道注意就好。”萧大爷闭着眼假寐，说完这句不再开口。
还没说完话的张氏，又不甘的爬起身来，碰了碰不理他的萧大爷，在他背后小声说道：“妾身就是想说，怎么以前没看出四姑娘哪里聪明，哪里讨喜，怎么这一进了宫，就跟忽然开窍了似的，能讨得皇上这么喜欢不说，这晋升的速度也这么快！”
她身边的官宦人家，也不是没有入宫的姑娘，听说在宫里，好几个月也难见皇上一面的妃嫔，比比皆是，更不要说升位份了。
“人家那叫大智若愚，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有什么事，就喜欢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
萧大爷继续闭着眼睛，并没有再训斥张氏，也算默许了她管贵人叫四姑娘的称呼了，毕竟称呼贵人，确实没有称呼四姑娘显得亲近。
他其实心里也纳闷不已，以前他也没怎么注意过他三弟家的这个庶长女，要不是后来这个四侄女被选入宫，他都快忘了家里还有这么号人了，他这个四侄女在萧家，简直太没有存在感了，也不怪张氏纳闷，连他都跟着一块纳闷呢！
难道说，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妾身觉得，妾身这样也挺好。”张氏小声的嘀咕道。
转瞬又想到一事，疑惑道：“不是传言说皇上喜欢瓜子脸，杨柳细腰的美人吗？就四姑娘那小脸……，那腰身……”
张氏剩下的话，没敢描述出来，她想说自然是，四姑娘长的好像跟这两点都不搭边啊！
小包子脸就不说了，那小腰和杨柳细腰也有很大差距吧！
难道皇上眼神不好使！
张氏的疑惑，可不就是整个后宫妃嫔的疑惑吗，她们也很想知道真相啊！
可惜啊，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向皇上求证啊！
“你也说了那是传言，传言能可信。”萧大爷不屑道。
你就不兴人家皇上吃惯了大鱼大肉，换点清粥小菜尝尝，正好让他那四侄女赶上了好时候。
“那这话是哪个挨千刀的传出来的，”张氏拍着自己的胸口，一阵后怕，一阵庆幸道：“幸好我们家韵儿没有被选入宫，要不然还不是孤身终老的命。”
萧大爷瞬间无语，张氏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上面来了，他催促道：“赶紧睡吧，想一出是一出的。”
张氏无声的撇了撇嘴，转身躺下。
*
随着过年的一天天临近，宫里也开始慢慢忙碌起来，忙着大扫除，裁新衣，准备过年的各种吃食和物品。
就连萧婉词这个不常出门的人，也从身边喜气洋洋的宫人身上，感觉到了浓重的年味。
更不要提小辉子去膳房，会时不时拿回一些新鲜的吃食和零嘴，都是以往膳食单子里没有的吃食。
可见是越到年下了，膳房准备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秋果细雨小五子三人，也开始带着锦华殿的众宫人，天天忙活起来，连不经常挪动的床榻，坐榻，箱笼这些大物件，也全部让小太监搬了出来，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再重新搬回原位。
锦华殿里里外外，该擦的擦，该扫的扫，该清的清，一时间殿内殿外焕然一新。

第113章 吃食
不止后宫各处忙着春节前的各项事务，前朝也不例外。
卫离墨更是一连几日未踏入后宫，让期盼着皇上翻牌子的妃嫔，好一阵失望。
上一次八月十五中秋节，皇上可是晋升了好大一波妃嫔的位份，现在快临近春节了，这个节日可比中秋节还要大呢，说不定到时候皇上一高兴，再来一次妃嫔大晋升也是可能的。
所以一时间，众妃嫔摩拳擦掌，都想年前能在皇上面前露一把脸。
可惜的是，皇上迟迟不进后宫，让等待的妃嫔也是失望不已。
有聪明的妃嫔就想着，既然皇上不来，那就自己主动一点总行吧！
自己亲自去乾元宫找皇上，是不可能了，后宫有明文规定，没有皇上召见，后宫妃嫔是不能私自前往乾元宫的，毕竟那里属于前朝和皇上的寝宫，要是谁都能冒冒然然的跑去，皇宫里哪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思考良久，嫣良媛第一个做了反应，她领着贴身宫人跑到膳房里，自己亲自下手，做了一碗猪肉龙松汤。
其实说白了，就是指挥着膳房的宫人做的，她也只是在旁边做做样子，但不管怎么说，这碗猪肉龙松汤，名义上却是她亲手做的。
她派出身边最得力的太监，亲自送到乾元宫，拿银钱贿赂了一番御前宫人，让他们帮着把她亲手做的这碗猪肉龙松汤，呈到了皇上跟前。
不过，不管是不是嫣良媛亲手做的，都并不妨碍皇上肯赏脸。
皇上不仅喝了这碗汤品，事后还赏了嫣良媛一套上等的金镶珠宝首饰，让一直关注着此事的后宫嫔妃，心里好一顿艳羡。
嫣良媛往乾元宫送汤品，得了皇上赏赐的事一出，也让后宫众妃嫔眼前一亮。
众人也开始纷纷效仿这一做法，顿时后宫膳房内，人来人往，因为争抢锅灶的使用权，各宫小主宫人争的是脸红脖子粗，就差点没打起来了！
急的膳房总管，摸头摸得头发都快秃了！
这一个一个的，不是小主，就是主子的，他哪一个也不想惹！
更不要说，人人都打着给皇上做羹汤糕点的借口，他还能拦着她们，不让她们给皇上做，真要那样的话，他的总管也做到头了！
一时间，膳房内人来人往，怎么一个乱字了得啊！
前往乾元宫送汤品，送糕点的队伍，也在慢慢壮大中。
其他没往乾元宫送吃食的妃嫔一看，好多妃嫔送了，你要是不送，那岂不是显得你太特别，太不把皇上当回事了！
所以，剩下没往乾元宫送吃食的妃嫔，看到这么多人行动，也赶紧麻溜的跑到膳房，做好上等的羹汤糕点，派人送往乾元宫，就怕送晚了，自己落在最后了！
其实吧，除了嫣良媛的汤品，卫离墨喝了之外，其他妃嫔送来的吃食，他是一概没用。
倒不是他区别对待，而是后来妃嫔送来的太多，他根本就用不过来，他也没想到喝了嫣良媛的一碗汤品，赏了她一套金镶的首饰，就让后宫妃嫔有这么大的反应，人人争先恐后的往乾元宫送吃食，他就是有五个肚子，他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啊！
所以他直接吩咐赵庆，不管哪个妃嫔送来的吃食，都不要送到御前了，直接让御前的宫人用了吧！
这话一发下，御前的这些宫人可享了口福了！
毕竟众妃嫔送到皇上面前的吃食，不管是用料，还是口味，那绝对是杠杠的，你给皇上送吃的，敢送不好的来吗？
*
萧婉词听到小五子向她汇报现在宫里的风向时，差点没笑趴下。
这些人也太逗了！
脑子都怎么想的啊！
嫣良媛送汤品，得了皇上赏赐，是因为她出其不意，占了先机，皇上也愿意给她面子，等到后来这么多人效仿，皇上哪里还顾得过来这么多人啊！
众妃嫔争先恐后的送吃食，就没想过这些吃食，恐怕连御前也到不了吧，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的肚子呢！
或者她们都有想过，只是装作掩耳盗铃罢了！
她们是不是个个都在想，既然皇上用了嫣良媛的汤品，肯定也会用我的吃食，就算皇上只吃了一块糕点，用了一口羹汤，她们也是愿意往御前送的。
萧婉词不仅感叹道：这就是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的悲哀！
或是她们对此甘之如饴，或是赶鸭子上架，不得已而为之！
人人都有它必须这样做的理由罢了！
想得比谁都清楚的她，是打定了主意，不去御前凑这个热闹了！
她是这么想的，可秋果细雨小五子他们几个人却不这么想。
这后宫的众妃嫔，都上赶着往御前送吃食，就算皇上不用，那也说明众妃嫔对皇上的用心了，可要是独独自家主子不送，是不是会让人觉得，自家主子有些太不把皇上当一回事了！
三人开始好说歹说，轮着上前劝说萧婉词，让她就算做做样子，也要往御前送点吃食意思意思。
最后萧婉词被几人磨得没办法，招来提膳的小辉子，吩咐道：“中午到膳房取午膳的时候，多要一盘绿豆糕，然后送到乾元宫去，就跟御前宫人说，是锦华殿送过来的。”
反正送什么都一个样，皇上也不吃，也不问，何必要废那个心思呢。
她这吩咐一下，雷的秋果三人，是里焦外嫩。
绿豆糕，主子竟然送最普通的绿豆糕，这也太不把皇上当回事了吧！
但转念又一想，宫里这么多娘娘小主，往乾元宫送吃的，皇上肯定也是不吃的，多一份不多，少一份不少，主子意思到了就是了，也就没再往下劝说。
小辉子拿着从膳房的取来的那份绿豆糕，放到小食盒里，听从主子的吩咐送到了乾元宫。
这两天往乾元宫送吃食的人太多，御前宫人早已司空见惯，早就不把各宫送来的吃食当一回事了，只让他放下小食盒回去就是了。
他们不当回事，小辉子就更不当回事了。
看自家主子当时就随口这么一说送一盘绿豆糕，他就明白，主子根本就没期望这盘绿豆糕能送到御前去！
既然御前的人，不把这事当一回事，这也正合了他的心思，他们真要热心的给递到御前去，该提心吊胆的可就是他了！
临走小辉子说了一声是锦华殿送来的，就提脚回去了。
真是来的潇洒，走的也潇洒，拿钱贿赂御前的人，更是没影子的事了！
等他一走，御前几个人打开小食盒，见锦华殿送来的只是一盘最普通不过的绿豆糕，这两天让众妃嫔养刁的胃口，立马没了食欲，随手拿出去，丢给了院子里两个做粗活的小太监了。
心里还暗想着，这锦华殿也太抠了，送到御前的吃食，就送了一盘绿豆糕，白瞎皇上这么宠着曦容华了！
转过身，就把这事当成玩笑话一样，跟御前的赵公公说了。
赵庆听到锦华殿往御前送了一盘绿豆糕来，顿时也是被雷的不行不行了！
曦容华这吃食送的，简直太不走心了！
他也知道曦容华如此做，只是随大流装样子，其实也无可厚非，但你装装样子，麻烦也要装得像一些嘛！
不跟贤妃似的，送盘香酥适口的松子百合酥，不跟丽婕妤似的，送盘香滑可口的蜜汁蜂巢糕，你也好歹送个差不多的香滑芝麻糕吧！
却让人直接送了一盘绿豆糕！
他可是知道，绿豆糕不似其他的糕点那样麻烦难做，膳房每日做得最多的，就是这最简单的绿豆糕了！
宫里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绿豆糕是皇上最讨厌吃的糕点了，没有之一。
因为太普通，御膳房也就不怎么上这道糕点，当然有时候上了，皇上也不会用的，一来二去，御膳房也就知道皇上不喜欢，就没再上过了这道糕点了，但这个习惯，大多数人却是不知的。
当然，这大多数人里，却并不包括他这个常在皇上身边行走的人！
所以从这事里，他一准就看出，曦容华让小太监拿了一盘绿豆糕送来御前，就是来糊弄事的！
不过，就算看出来了，他也不会点破，更不会在皇上面前提起，而且还要有意的瞒着！
既然御前的人，已经随手给人了，这事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还省得他不知道拿曦容华，送来的这盘绿豆糕怎么办呢，又不能送到御前，总不能他自己吃了吧！
这样多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就把这事解决了！
这两天往御前送各种羹汤各种糕点的妃嫔，实在太多了，多曦容华一个不多，少曦容华一个不少，根本就没人关注这个。
皇上这两天，最听不得的就是哪个宫送什么东西过来了，谁要跟他说这个，他肯定就会发火。
所以各宫送来的吃食，实际上都填了御前宫人的肚皮。
这两天可把这帮小兔崽子的胃口给养叼了，看不上曦容华送来的绿豆糕，太正常不过了！
这平常不能再平常的绿豆糕，御前的宫人，还真不稀罕的吃。
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的赵庆，优哉游哉的继续回去伺候皇上了。

第114章 挨打
到了傍晚，外面的天也慢慢黑了下来，冬日的天，天短夜长，天黑的比以前可早的多了。
卫离墨手持朱笔，奋笔疾书的书写一阵，再放下朱笔对着奏折一目三行的看一阵，如此反复的审批着最后十几份奏折。
最近临近春节，送到御前的折子，也没有什么大事，大多是地方上的官员给他恭贺新年的奏折。
这样的奏折只需瞧上一眼就好，剩下的其他奏折，比较重要的，他才会细细，仔细的下笔批注。
“各宫今天又送羹汤糕点过来了？”他随意的开口问道，一双眸子却并未离开手中的折子。
“回皇上的话，各宫娘娘小主是都送了吃食过来。”赵庆站在下首回禀道：“皇上不用，奴才就都让御前的宫人用了！”
这件事情，虽然之前皇上已经默许了，但他最好还是再说一次为好！
毕竟这些吃食可都是各宫主子，送来给皇上享用的。
“嗯，”卫离墨一边看着折子，一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赵庆说的话。最后，他又状似无意的加了一句：“锦华殿曦容华那边可送了？”
赵庆微微一愣，皇上哪个宫的也没问，竟然单独问锦华殿的曦容华送了没有，这又是唱得那一出啊！
难道皇上好几天没见到曦容华，又开始惦记曦容华了！
摸不准皇上心思的赵庆，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送了。”
只是他还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曦容华确实送了，只是送的是您最不喜欢吃的绿豆糕罢了！
不过这话，他也只能自己在心里嘀咕一下了，自是不敢对皇上说的！
而且还要在心里使劲祈祷，但愿皇上只是随口问一问，可千万不要问起曦容华送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知，该怎么帮曦容华瞒了！
做御前总管做到他这份上，简直太苦逼了！
“送了什么？”卫离墨还是随口一问，因为他那双眼睛，始终就没离开过手里的折子！
赵庆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他能不说吗？
显然是不能啊，他心里开始埋怨上锦华殿的曦容华了，你说你送什么不好，偏偏送最普通，皇上最不喜欢的绿豆糕。
你让他怎么回答皇上啊！
曦容华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卫离墨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瞪着深邃幽深的眸子，满脸疑惑看着赵庆，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说曦容华送了吗？送了什么好吃的吃食啊！
被皇上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的赵庆，期期艾艾的说：“送的绿豆糕。”
只是绿豆糕这三个字，就像是嗓子眼身处发出来的，声音小的就差听不出来了！
他根本就不想说啊！
曦容华是不是故意坑他的呀！
“没听清，大点声！”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在安静的大殿里愈加清晰，“晚上没吃饭，还是怎么地，这么有气无力？”
赵庆：确实没用晚饭呢，您都还没用呢，奴才就更没用过了。
当然，这话他哪敢说出来啊，只能在心里自己嘀咕嘀咕了！
“曦容华送了一盘绿豆糕来！”赵庆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他抱的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
卫离墨听完后，果然变了几分脸色，吓得赵庆站在下边，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别提有多怨念曦容华了！
曦容华真是只管放火，不管灭火的典型了，他真是被曦容华坑死了！
这宫里，从来都是他坑别人的份，哪有别人坑他的份，但在曦容华身上，他已经被曦容华坑过好几次了！
每次曦容华一惹皇上生气，都是他顶在最前头，替曦容华遮风挡雨，扑火救灾，再没有比他更尽职的人了！
他太简直太倒霉了！
卫离墨沉默不语片刻，也不知到底心里怎么想的，又继续低下头开始看起手中的奏折来。
许久，就在赵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就要过去的时候，卫离墨又开口道：“绿豆糕呢？”
赵庆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他真的很想说，皇上咱不带这样的，您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皇上这样钝刀子割肉，简直太疼了，奴才还想多活几年呢！
而且皇上还记得绿豆糕干啥，他又不吃，还是说他庆幸的太早了，老天这是要惩罚他呢。
“绿豆糕被下面的小太监分着吃了！”赵庆说的战战兢兢的，他也怕皇上听了，会大发雷霆。
不过他又一想，之前可是皇上自己说的，各宫送来的吃食让御前的人用了的，皇上金口玉言，应该不会干出出尔反尔的事吧？
他哪里知道，他的话一说出口，卫离墨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朱笔朝御案一扔，发出‘啪’的声响，吓得赵庆一个哆嗦，心想，完了，皇上这是生气了！
卫离墨站起身来，发怒道：“朕看御前的宫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主子送来的东西，他们也敢随便乱用，真是一个一个的无法无天了。”
曦容华送来的绿豆糕，他这个当皇上的都还没吃一个呢，却被一群奴才抢先吃了，真是岂有此理，太拿他不当回事了！
赵庆：……
靠，皇上这脸翻的，比翻书还快呢！
这吃食不是皇上不让呈到御前，让御前的人自己用的吗？怎么最后成了御前宫人的错了！
不过这个话，可他没那个胆子说出来，没看见皇上都发火了吗？
再说了，皇上会有错吗，有错，那也是都是奴才的错，谁敢说皇上错了，那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谁分的，谁用的，一人十个板子，出了这样的纰漏，你这个御前总管也跑不了，下去领罚吧！”
赵庆顿时懵了！
十个板子，……，他这是被牵连了！
他自坐上御前总管，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被打板子了吧，这次却因为一盘绿豆糕，要挨十个板子！
他这算不算被曦容华的一盘绿豆糕，给坑了啊，还有比这更无语的事吗？
“是。”
赵庆哪敢耽搁，赶紧下去挨罚去了，他怕皇上看着他生气，到时候可就不是轻轻十板子的事了。
他出去大殿后，将参与此事的御前的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全提溜出来了，当然还有那两个最后吃了那盘绿豆糕的小太监。
刑房的孙太监，见御前大总管赵公公，领着一群御前太监来受罚，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本来就因为此事郁闷的赵庆，当即没好气的道，谁跟你开玩笑，开玩笑我上你这开来啊！
说完，身先士卒的第一个趴到了打板子的桌上。
孙太监都晕了，赵庆这是来真的啊！
赵庆见他只顾着发愣，也不动手，就催促他快点，赶紧打完了，他还要赶紧回去伺候皇上呢。
孙太监见赵庆的样子不似作伪，抬手招来两个小太监，拿了板子，对着赵庆的屁股，意思意思性的打了十个板子。
开玩笑，谁真敢对御前的大总管打板子，就这样意思一下，他心里都直发毛，就怕赵庆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怀恨在心，以后给他穿小鞋呢。
等打完了板子，孙太监就笑着上前跟赵庆说话套近乎，自然是希望赵庆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以后千万不要记仇。
说着话说着话，自然是问起赵庆，在皇上面前犯了啥错来了，要不然怎么会挨板子呢。
赵庆睨了他一眼，简直郁闷的要死。
这孙太监提什么不好，偏偏问他因为什么挨罚的，这不是揭他伤疤吗？
他难道告诉他，是因为吃了曦容华的一盘绿豆糕，才挨打的，这话说出去，还不笑掉宫里人的大牙。
他是脑袋抽了，才会告诉孙太监原因呢！
在来之前，他可都跟这些挨罚的太监说了，谁要敢嘴巴没有把门的，将挨罚的原因说出去，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赵庆可不想明天一早起来，听到满宫在传，御前的大总管赵公公，因为一盘绿豆糕被皇上罚了十个板子，这理由要是传出去，真成了宫里的一大笑话了。
都到他这个位置了，他还真丢不起那个人！
赵庆挨完板子回到乾正殿，卫离墨也已经将剩下的奏折批改完了，正坐在圈椅上悠悠品着着茶水呢。
他进去先给他行了礼，卫离墨让他起身后，恭恭敬敬立在那站好。
卫离墨放下手中的茶盏，吩咐道：“叫人备撵吧，好几天没进后宫了。”意思显而易见，这是要进后宫的节奏。
“那晚膳……”赵庆可是知道，皇上还没有用晚膳呢。
“去了后宫，还能没朕的吃的了！”
“是。”赵庆答应道。
他可不敢再回话了，瞧皇上这语气里的气性，这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啊！
他这顿板子挨的一点也不冤，身为皇上跟前第一人，连皇上的心思都没摸透，不打他打谁啊！
去叫人备撵的赵庆，边走边琢磨起来，皇上不会打算去锦华殿曦容华那吧！
一想到曦容华，他就又想起来因为曦容华送来一盘绿豆糕，他挨了十个板子的事，简直再没有比这更操蛋的事了！

第115章 发火
果然不出赵庆所料，上了御撵的卫离墨，直接吩咐抬撵的小太监去锦华殿，跟在御撵旁边的赵庆，原本没有任何不适的屁股，竟然感觉微微有些不舒服了。
他现在一听到锦华殿这三个字，就感觉屁股疼！
他这是被曦容华坑怕了！
越是临近新年，冬日里越是寒冷，御撵不疾不徐的在宫道上行走着。
赵庆手里提着六角宫灯，忍不住的抬头瞅了一眼御撵上的皇上，微弱的灯光下，只见他紧紧抿着双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幽深的双眸静静注视着前方，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赵庆默默低下了头，真心替锦华殿的曦容华，捏了一把冷汗，就皇上这幅表情，可比打他十个板子，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一行人很快进了玉芙宫。
院内静悄悄一片，冬夜里天气寒冷，自然没人在外走动，御撵到了锦华殿殿前停下，只听见殿内隐隐传来宫女的说话声，还有曦容华银铃般的娇笑声。
赵庆在心里又默默给曦容华点了一根蜡。
对比皇上糟糕不能再糟糕的心情，曦容华的心情简直太好了！也不知道过会皇上进去了，会是一番怎么样的光景。
赵庆又偷偷瞥了一眼皇上，果然见他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卫离墨下了御撵，赵庆赶紧上前帮忙掀开挡在殿门前的棉帘子，而他直接大步向前的进了锦华殿，赵庆紧随其后的跟上。
殿内原本说说笑笑的欢快气氛，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戛然而止。
秋果细雨还有烟秀三人，见皇上来了，赶紧停下手里的事情，向他行礼。
萧婉词坐在坐榻上，嘴里吃着点心，见他来了，就没有起身。
因为他来锦华殿次数越来越多的原因，她给他行礼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而他也默许了她的这一行为，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她更不会自讨苦吃的非要自己找罪受。
卫离墨没搭理行礼的三人，而是直接朝着她坐的坐榻而来。
她真没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辰来锦华殿，她先前可是听小五子说了，皇上最近忙得很，已经有好几日没进后宫了。
对于他一进后宫，第一个就想着到她这里来，萧婉词心里自然是止不住的欣喜和高兴，她露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招呼道：“皇上这时候过来，怎么也没通知嫔妾一声。”
语气随意自然，显得两人关系特别亲近。
“这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还需要给你通报一声。”卫离墨开口道，这话说的，明显就有几分赌气的意味了。
听他语气中有些不快，萧婉词也并没有在意，只以为他因前朝政事的原因，心里有几分不痛快罢了。
她伸手端过自己面前炕桌上的一盘点心，这盘点心色泽金黄，是她刚刚吃着的，味道很不错。
她笑意冉冉的举到他的眼前：“这是刚从膳房拿过来的秘制叉烧酥，嫔妾刚刚吃了几个，味道外酥里嫩，一咬就散，最是好吃了不过了，皇上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赵庆见曦容华举着一盘小巧玲珑的秘制叉烧酥让皇上用，他都差点想要给曦容华跪了！
别人不知道皇上因为什么来的锦华殿，可他知道啊！
曦容华哎，曦容华，你说你给皇上送了一盘绿豆糕，自己却躲在锦华殿，吃着外酥里嫩的秘制叉烧酥，你让皇上心里怎么想啊！
他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果然，卫离墨看着那盘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秘制叉烧酥，心里更来气了！
他心里呵呵冷笑两声，伸手一扬，那盘在她手里端着的秘制叉烧酥，随着盘子高高扬起，又快速落在了殿内的地毯上，叉烧酥和它金黄色的碎屑四散开来。
“一盘破点心，朕才不稀罕！”
跪在地上的秋果三人，顿时被皇上突然的动作和冷冷的语气吓坏了。跟在身后的赵庆，也慌忙的跪了下来。
赵庆只知道皇上是带着一股邪火来的锦华殿，却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
以前皇上就算再生曦容华的气，顶多是不开口说话，冷着一张脸罢了，从没有像刚才这样，这么不给曦容华没脸过。
萧婉词也是有点懵，波光潋滟的双瞳剪水，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仿佛是在求证为什么，又仿佛是在控诉他的行为。
对着这样一双纯净会说话的眸子，卫离墨心里微微有些发虚，眼神不自然的向旁边移了移，不敢直视她得目光。
她见他不与她对视，也不开口解释，心里顿时一股委屈涌了上来。
这盘秘制叉烧酥，是她留着夜里肚子饿的话，打算用来填饱肚子的，她今晚吃进去的晚膳，因为孕吐的缘故，在他来之前，已经吐了个干干净净，肚子里空空如也，饿的厉害，她就把这盘叉烧酥拿了出来，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没想到他来之后，先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话，她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皇帝呢，接着，她笑呵呵的请他吃点心，他却直接打翻了盘子。
他真是太讨厌了！
她低头瞅了瞅散落一地的叉烧酥和碎屑，心里难过的要死！
他凭什么对她发火？
他凭什么打落她的叉烧酥？
越想越觉得委屈的她，一下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抬起胳膊用手擦着眼泪，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锦华殿的寝室。
在场的人，全懵了！
不管是跪在地上的秋果她们，还是跪在地上的赵庆，还有一脸处在懵逼状态的卫离墨，都被她的举动镇住了！
赵庆：……
这，这，这种情况可怎么收场啊！
曦容华自个哭着跑进了寝室，留下一脸懵逼状态的皇上，还有他们这些不知该怎么办的奴才。
这场面简直太无语了！
过了良久，回过神的卫离墨，瞅了一眼寝室的方向，才在坐榻的榻沿处坐下，因为身上穿着御寒的裘衣，还没有来得及脱下，有几分不方便。
跪在身后的赵庆看见了，赶紧起身，过来帮他解下裘衣，随手搭在了坐榻的边上。
他还朝着跪在地上的秋果三人，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三人赶紧起身，低眉顺眼的弓着身子出去了。
三人出去后，细雨忍不住的问秋果，皇上怎么冲主子发了这么大火，真是太吓人了。
秋果见烟秀也是一脸茫然的不明所以，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自己心里的猜测说给两人听，只催促她们，赶紧去小茶房给皇上泡茶去。
说给她们两个听了又怎么样，她们又帮不上忙，只会徒增两个人的担心而已，还不如不让她们知道呢。
等锦华殿的三个宫女退出去后，赵庆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您还没用晚膳呢，要不奴才派人让御膳房的人，将晚膳摆到这里来。”
“不用了，朕也没什么胃口。”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吃晚膳啊，他现如今在想的是，他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做错了。
“朕刚才对曦容华发的脾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这话像是在问身边的赵庆，但又像是在自己自言自语的说话。
赵庆：……
这话让他怎么回答，他难道说，皇上哎，您刚才的脾气确实太大了，这话他可不敢对皇上说。
要不说，皇上哎，你刚才的脾气一点也不大！这么自欺欺人的话，他可说不出口，要是皇上刚才的脾气不大，曦容华还会被气哭了！
所以他真不知道怎么接皇上的话茬，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对，索性他就不开口了。
卫离墨见他不开口说话，只蹲在地上，开始捡地上散落的叉烧酥。
虽然这叉烧酥不打算吃了，但现在散了一地，用脚一踩嘎嘣脆，也挺烦人的，还是捡起来比较好。
“朕也不是有意要气哭她的。”好嘛，又开始自言自语上了。
赵庆就当没听见似的，继续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捡着碎了的叉烧酥，稍微大一点的块，他都捡起来了，那些捡不起来的碎屑，他就没管，只能让锦华殿的宫人，明天将地毯拿出去，清理干净再铺上了。
“朕是不是应该进去哄哄她。”
他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他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显然还是抹不开脸来。
赵庆见皇上光嘴上说，却不动身，也知道他贵为九五之尊，以前没遇到过像曦容华这种一生气就撂挑子走人的妃嫔。
哪个宫的娘娘小主，就算再生气，对着皇上也是温言细语，也不敢这样跟他甩脸子，所以他拉不下脸去，先跟曦容华开口说话，毕竟他刚刚冲着人家可是发了一通邪火呢。
但皇上还不想回自己的乾正殿去，就想让曦容华出来跟他说句软和话，他好找个台阶借坡下驴，把这事圆回来。
不过，依他看，这事比较悬。
曦容华的脾气看着软和，那是因为没有惹到她，来之前，他给曦容华默默点了一根蜡，现在他也要给皇上点上一根蜡。
皇上，您就自求多福吧！奴才可帮不了您！
看乐呵不嫌大的赵庆，顿时感觉自己的屁股，舒服多了，他挨了十个板子，看了一场皇上憋屈的大戏，值了！

第116章 和好
秋果心怀忐忑的端着托盘内的茶壶茶盏，进了锦华殿。
见皇上自个坐在榻沿上沉默，赵庆刚把地上的叉烧酥收拾干净，而她家主子，还是没从寝室里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低眉顺眼的走了过去，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皇上面前的炕桌上，手里拿过茶壶，开始往茶盏里倒茶水。
倒好茶水，她一边双手端着茶盏递给卫离墨，一边道：“皇上，请用茶。”
“放那吧！”他头也不抬，根本没心思喝茶。
“是。”
秋果将茶盏放在了离他最近的桌沿处，然后退后两步跪在了他跟前。
她开口道：“皇上，奴婢说句逾越的话，我家主子自从有孕后，脾气是不大好，您千万别跟主子置气，今日傍晚主子用了晚膳，没想到赶上孕吐，用的东西全又吐了个干净，心里一直不大舒服，还请皇上看在主子怀了皇嗣的份上，能担待一二。”
秋果思索再三，还是壮着胆子，把心里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她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她说出这番话，皇上要是真生气了，她可能避免不了一顿打，但皇上要是真的心疼她家主子，可能就不会计较今日之事。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这些话说出来。
卫离墨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今晚孕吐了，而且吃进去的晚膳还都吐了干净，那他来时，看她抱着一盘子点心在吃，一定是饿坏了，在填肚子呢。
听了秋果的话，卫离墨顿时心里有些自责起来。
他一进锦华殿，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她填肚子的吃食给打翻了，他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秋果见皇上听了她的话后，就陷入沉思，可见他将她说的话听进去了，她悄悄起身退了出去，留给皇上足够的空间想一想。
赵庆不仅对曦容华身边这个叫秋果的宫女，再次刮目相看起来。
不仅有胆子，而且还很会说话，知道皇上对她家主子的心思，你看，几句话下来，就让皇上有几分动容了。
卫离墨坐在那里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向里面的寝室走去。
寝室内因为只点了一盏灯的缘故，光线不是特别明亮，但也能见度还是很不错的。
卫离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榻处，伸手撩开床榻上挂着的紫色帐幔，映入眼帘的是萧婉词抱着锦被，侧着身子向外，蜷缩成一团睡着了，那白皙娇美的小脸蛋上，犹自还挂着哭后残留的泪珠。
小东西这是哭着哭着睡着了！
卫离墨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躺在了最外侧的空处，然后又侧过身子朝里，正好能跟她面对面，看着她脸上的泪珠，他伸手用大拇指的内侧，轻轻帮她擦掉。
本来好好的来一趟锦华殿，她见到他来，也是高兴的很，而他却非要揪着那盘绿豆糕的事情不放，把她惹哭了不说，他心里也不自在。
哎，他这样找不自在，这是何苦来哉。
他帮她擦完眼泪后，拉过来一些她裹着的锦被，盖在了自己身上，又伸出长臂，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才合上眼睛，闻着她发丝间的馨香，睡了过去。
赵庆站在殿里，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从寝室里出来，就有些急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寝室门口，侧着耳朵细听里边的动静，却是一丝声音也没有从里面传出来。
……，皇上难不成和曦容华睡了？
他又不敢到里面查看，只好在旁边找了一把圈椅坐下，心想，看这个样子，他今晚是不用睡了。
*
萧婉词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她是被饿醒的，揉了揉睡眼迷蒙的双眼，借着寝室内的灯光，她看到是卫离墨搂着她沉睡的睡颜，还有他身为男子沉稳有力的喘息声。
她微微有些诧异，他昨晚竟然没有回去。
昨晚她哭着跑进了寝室，抱着被子委屈的哭了好一阵，后来哭着哭着就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她还以为就昨晚那种场面，他已经回去了呢，没想到他会留了下来，这一刻，说心里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他心里还是有些在乎她的吧！
但昨日那种情况，他的举动，还是伤到了她那点仅剩不多的自尊心了，她当时应该怎么办，他都那样给她没脸了，她难道还要站在那里，继续笑呵呵的舔着脸表示丝毫不在意吗？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跟其他后宫妃嫔那样当场跪下，然后卑躬屈膝的祈求他的恕罪，做不到看他一脸冰冷的神情对她，她的骨子还是存留着，前世那点子倔强和自尊心吧。
她从锦被里伸出一只暖暖的小手来，抚摸上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对他长得这幅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皮囊，她真的有几分喜欢，她果然是个标准的颜控拥护者。
要不是他贵为皇帝，拥有众多后宫嫔妃，她想，她说不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爱上这个要能力有能力，要颜值有颜值，还是大景身份最尊贵的男子。
他这么优秀，可她还是没有爱上他，她果然还是薄凉自私之人，还是更爱自己一些。
卫离墨睁开双眼，看到的情景自然是她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怔怔有神的模样。
他其实在她抚上他脸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本来是想，看看她会对他做什么来着，没想到她只是用柔软的小手，一遍一遍的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他怕她再这样摸下去，他俊美的脸，会被她抚摸下一层皮来。
萧婉词也没想到沉睡的他会突然醒来，措不及防下，正好对上了他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目，她一下子尴尬了不说，还有一丝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心虚感。
她不敢看他深邃的双眸，波光潋滟的双瞳剪水，开始变得游移不定。
他们两个之间，不久前，可是刚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现在却躺在一张榻上不说，还被他当场抓住，她对他又是摸脸，又是偷偷看他。
这简直太尴尬了，太没脸了！
卫离墨岂容她有任何逃避他的行为，他的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张口对着她柔软诱人的樱桃小嘴就亲了下来。
他灵巧的撬开的她的贝齿，舌尖肆意的在她小嘴中炽热缠绵，辗转反复的捋夺着她口中的莹润香甜。
她也开始主动的回应着他的亲吻，双臂更是不自觉得攀上了他的脖颈。
他心里顿时一阵狂喜，他从没见过她，如今晚这般主动回应过他的亲吻，热情而又炽热，激烈而又缠绵，陶醉的他仿佛整个灵魂都要飘出来了。
良久，飘飘然的他想要得到的更多，大手不安分的伸入锦被里，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之上抚摸。
“皇上，不要……”娇喘微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越发魅人，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阻止着他的继续。
她现在怀着身孕，还不满三个月，正在最危险的时期，是不能跟他行房的。
“婉儿，婉儿，朕想要……”他嘶哑声音里充满着**的味道，说完又吻上了她的樱唇。
他家婉儿的唇好软，好甜，好好吃。
“可宝宝……”她挣扎着离开他的双唇，可刚说了几个字，又被他堵住了嘴。她想说的意思是，他要是真为她好，就不会强迫她做那事。
他一边热情的亲吻着她，一边腾出手来，在锦被中摸索着找到她的小手，“婉儿，我们用‘它’好不好。”
他知道她现在怀了身子，不能对她那样做，可他早就想试一试“它”的感觉了。
萧婉词：……，这个不要逼脸的，竟然想让她用五指姑娘帮他解决那事。
可是，难道大半夜让他去其他嫔妃的宫殿？……，好像她心里也不大愿意他这样做，难道让他忍着，他是皇帝，好像想做了，还从来没忍过吧！
还没等她想好说答应的话呢，他已经握着她的小手，麻溜的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人吗？她还没说同意呢！
过了许久，又是手酸，又是胳膊酸的她，终于完成了他交给她的重大使命。而他则紧紧抱着她，使劲贴在她的身上，口中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声，让她原本羞红的脸更加红了。
又过了一会，平静下来的她，才想到重要的一件事，她撅了撅双唇对他娇声道：“我饿了。”
她是真的饿坏了，昨晚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刚刚又用了这么多力气，她现在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她刚才说的话里，自称却故意用的是‘我’字，而不是‘嫔妾’这两个字，这是她看他心情好，故意耍的一个小聪明罢了。
对于在他面前一直自称‘嫔妾’这两个字，她心里一直是不舒服的，这次趁着两人刚刚闹脾气和好，也是他最能容忍她的时候，她正好改变一下，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如果他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她以后私底下在他面前，可就要自称‘我’了，而不是她讨厌的‘嫔妾’二字。
她对于自己这种不怕死的屡屡试探他底线的行为，也是替捏了一把冷汗，可她又不愿意，最终变成他宫里其他妃嫔的模样，所以就让她在作死的路上，越奔越远吧！

第117章 黏糊
不知是卫离墨未注意到她在他面前说了‘我’字，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她如此自称，他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她的小鼻尖，笑着答应道：“好，那我们起来用膳，朕也饿了。”
嘴角轻扬的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他的好心情。
“嗯。”她笑着轻轻点了点头颅，猛地上前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迅速撤回，捂着小嘴偷笑。
他有片刻错愕，见她笑的眉眼弯弯，活像偷吃鱼儿的猫儿一般，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琼鼻，好笑道：“你啊，你，就这么喜欢偷亲朕吗？”
她眨着明亮的眸子，一脸无辜俏皮的笑道：“偷亲？哪里偷亲了，我可是光明正大亲的，难道皇上不喜欢？。”
还未等他答话呢，她又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点着头道：“哦，原来皇上不喜欢这样啊，我还以为皇上喜欢如此呢，既然皇上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亲了！”
卫离墨：……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瞧她一副皮皮臭屁的样子，怎么看都那么逗呢！
不过，他就喜欢她这古灵精怪，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卫离墨向着她躺的地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让两人靠得更近一些后，凑到了她的耳边，微笑着在她耳根处轻轻说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朕就喜欢婉儿亲朕，特别刚刚主动热情的婉儿，朕最喜欢了，下次婉儿也这么热情对待朕好不好？”
他口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小巧好看的耳朵周围，温温的，热热的，给人感觉痒痒的，她的耳根处瞬间染上了好看的粉色，在朦胧的灯光下越加迷人娇羞。
萧婉词：……，她这是撩人不成，反被他撩了啊！
果然，皇上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个中高手，她这个生手，被撩太正常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又笑闹了一阵，才开始起身。
萧婉词没有喊外面伺候的宫人进来，而是自己亲自帮他整理着衣服，只是龙裤之上的污渍，再怎么用布巾擦也是擦不干净的，而且细细闻一闻，还有那股怪怪的味道，也不知他贴身穿在身上难受不难受。
以往他来锦华殿，都会格外多带一身龙袍和一身贴身穿的亵衣，以备第二天清晨上朝时穿戴，他这次来的急不说，还是气冲冲来的锦华殿，哪里准备什么换穿的衣物啊！
瞧她皱着小眉头，他道：“让赵庆派人回乾正殿，重新拿一身换上就是了。”说完，他扬声喊了一声赵庆。
原本坐在圈椅上打盹的赵庆，听到寝室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皇上这是起身了。
却又有几分不确定，心里想着皇上要是起身了，怎么也要喊他进去伺候啊！接着又传来两个人窃窃私语声。
他心里又有了几分猜测，皇上和曦容华这是和好了？
直到后来里面皇上喊他，他赶紧从圈椅上坐了起来，高声应道：“奴才在。”
“派人到御膳房传些膳食来，再到乾正殿给朕拿身干净的衣服来。”里面又传来皇上的吩咐声。
“是，奴才这就着人去办。”皇上终于知道自己饿了，开始叫东西吃了，也是，一晚上没用东西，还发了一顿脾气，不饿才怪呢！
一夜未睡的秋果和细雨，听到这边的动静，也从坐榻的地方走了过来，小声的询问赵庆，里面怎么样了。
赵庆将自己的猜测，悄悄小声的告诉两人二人，并嘱咐她们站在这听里面吩咐吧。
他则招手叫过来站在锦华殿门口值夜的两个御前太监，一个吩咐去乾正殿取衣物，一个吩咐去御膳房，赶紧让他们往这里送膳。
皇上昨夜没用晚膳，现在肯定饿坏了，别说大冬天的三更半夜让人去传膳，就是现在天上下刀子，那该做的也得做。
两个小太监手里提上宫灯，一溜小跑，叫开了好几道早已下钥的宫门进了乾元宫，一个直接到乾正殿取衣服，一个直接去了乾元宫的御膳房。
御膳房里，只有几个值夜的小太监，蹲在灶火旁打盹呢，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小太监一边迷迷瞪瞪站起身来，一边嘴里打着哈欠嘟囔着：“谁啊，这才什么时辰就来叫门，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御前的，皇上现在要传膳。”外面的人叫道。
一句话，瞬间浇醒了开门小太监的睡意。
他一边立马答应道：“来了，来了。”一边开始催促喊着另外几个打盹的小太监：“快起来，快起来，御前来人传膳了！”
虽然他也不明白御前为何大半夜的传膳，但现在御前确实来人了！
小太监开了门，外面走进来一身寒意的御前宫人，借着御膳房留的灯火一瞧，可不是御前的梁公公吗！
“梁公公，怎么这个时辰来传膳？”小太监不解的问道。
以往就算皇上夜晚有政事没处理完，要用宵夜，御前的赵公公也会派人过来说一声，御膳房留两三个大师傅在这里值夜，皇上要是饿了，这边立马上膳食。
可昨晚皇上连晚膳都没传，肯定是进后宫了，这三更半夜的，怎么又到御膳房传膳来了！
当真太奇怪了！
“问那么做什么，赶紧让御膳房的大师傅起来，皇上那边还急等着呢。”梁太监催促道。
“是，是。”小太监笑呵呵的连忙答应道。
御膳房内，早有机灵的小太监，见梁公公来传膳，跑去喊总管了。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被叫醒的御膳房吴总管和几个大师傅边跑边穿着衣服来了御膳房。
听到去叫的小太监说御前的梁公公前来叫膳，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皇上要用膳，就是一等一的大事，哪里敢耽搁啊！
到了御膳房，梁公公催促道，先做几个不费功夫的膳食，先送去锦华殿让皇上先用着再说，皇上从昨晚到现在一点膳食还未进呢。
吴总管和几个大师傅听了此话暗暗咋舌。
怎么皇上去了锦华殿，曦容华还敢不给皇上吃的怎么着，怎么还让皇上一晚上没吃东西呢。
这话一问出口，梁太监就直打哈哈道，这他哪里知道缘由啊，心里却嘀咕，他就是知道，也不敢往外说啊，这要是被赵公公知道，他在外胡咧咧皇上的八卦，还不得揭了他的皮。
其实吧，当时曦容华和皇上闹脾气的时候，他和另一个守门的秦太监，就在锦华殿门口站着呢，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他多少还是知道，皇上和曦容华闹脾气了。
我嘞了个乖乖，他站的老远，都替曦容华捏了一把冷汗，曦容华这是作死呢，把皇上一个人丢在殿里，自己却跑进了寝室。
这些事，他敢跟外面的人说吗，就是真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曦容华敢给皇上甩脸子，您可别逗乐子了，就是皇后和贤妃，位份这么高，不管出了什么事，她们也不敢把皇上晾在那，自己进寝室睡觉去。
所以说，就他自个知道，在心里乐呵乐呵就行了，可不敢到外面说去。
不过，跟他一块值夜，知道此事的那个秦太监，他们两人私底下可以在一起交流交流去。
哎，现在没人跟他一起分享皇上的糗事，也是一大憾事啊！
御膳房的人见梁太监不说，也不敢打破砂锅问到底，皇上的事，哪是那么好听的，小心狗头不保。
吴总管指挥着几个大师傅，还有御膳房的小太监，赶紧忙碌起来，捡现成的好做的菜和吃食先弄上几个，放到保温的食盒里，派了一个提膳小太监和梁太监先送去，让皇上先用着，总不能让皇上大半夜的饿肚子吧！
其实，皇上早就饿过劲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
等萧婉词重新梳洗打扮后，与卫离墨牵着手从寝室里出来，坐榻的炕桌已经摆了好几个菜品和两盘点心了。
赵庆暗地里瞟了一眼，皇上和曦容华两人五指相扣的手，双眼不自觉的抽了了抽，之前两人闹得那么僵，这会儿又如胶似漆，好的跟一个人了！
果然，皇上和曦容华的脑回路跟别人的不一样，什么发脾气吵架那都是哄人的，还不是吵完了就和好。
两人牵着手，到了坐榻处，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卫离墨又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子，在她娇嗔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讨厌”下，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手。
在旁边的赵庆，看得直牙疼，瞧这两人这会腻歪的，看样子还是不饿啊！
炕桌一人占了一边，真好面对面的对坐着，卫离墨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个圆圆的火茸酥饼，让她快吃。
她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又有了身孕，肯定早就饿坏了，他虽然也没用晚膳，但他是个大男人，可比她抗饿多了。
她一边拿着筷子叨起他给她夹的火茸酥饼，一边随意的开口问道：“皇上，昨晚上为何发那么的火气。”
她还是打算跟他问清楚，他昨夜朝她发火的原因，她总觉要是现在不问清楚，总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两人的心里，还不如趁着现在他心情不错，问清楚原因说开了比较好，也免得以后她再不小心触雷。

第118章 用膳
卫离墨听她由此一问，原本伸着筷子夹菜的手，明显一顿，见她问的随意，一边夹了一筷炒冬笋，一边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想问一问，免得日后再犯错，惹你生气了，却不知道错在哪里。”
站在旁边不远处的赵庆，好想一头撞死，他真想对曦容华说一句，您牛，这样的大实话，也就您敢跟皇上这么说了！
哎，不服不行啊！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问自己犯了什么错，问到皇上那里去的呢，曦容华算是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他想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这样一个人了！
卫离墨也是无语，他是该说小东西蠢呢，还是该说她聪明呢。
“那你觉得自己错在哪里了吗？”他反问道。
他打算给她个机会，看她有没有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
萧婉词放下手中的筷子，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最后撅着嘴唇摇了摇头。“我还是没有想出来错在哪里了，皇上，您行行好，就告诉我吧！”她隔着炕桌，白皙的小软手附上了他搁在炕桌沿上的大手，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成了鲜明的对比。
“您先用膳，一边用膳，一边想，实在想不出来的话，朕再告诉你。”他又往她前面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她又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嘴里还一边不停的嘟囔道：“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一直窝在锦华殿不是看书，就是和秋果细雨她们聊宫里的八卦，还有就是让小辉子往乾正殿送了一盘绿豆糕。”
一说到这里，她立马恍然大悟的惊叫道：“啊，啊，我知道了，皇上不会因为我让人送了一盘绿豆糕的事情，生我的气吧！”
卫离墨顿时一囧，她用得着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吗？没见赵庆和她宫里的宫女看她的眼神，都替她急坏了吗？
不过，幸好没蠢透了，还记得自己做过的事！
萧婉词见他沉默，便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立马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她还以为宫里这么妃嫔往乾元宫送吃食，他根本就不会过问呢，没想到他还知道她送了一盘绿豆糕过去。
她这是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啊！
真是太囧了！
他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她顿时心虚的低下了头。
“现在知道错哪了吗？”
“知道了，”她低着头认错道。
警察叔叔告诉我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而且老师也从小就教育我们，有错就改，善莫大蔫。
见她低着头认错，连膳也不用了，他又有几分心疼。
“好了，知道错了就好，快用膳，要不然过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最见不得她的委屈样，见不得她没精神的样子。
“那皇上不会再生我的气，已经原谅我了吧！”她抬起头，睁着波光潋滟的眸子，一眨不眨满怀希冀的看着他。
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眸子，他心软的一塌糊涂，自然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来，他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她每一次犯错，就会用这一招，可他呢，还就拿她没办法！
他果然就吃她这一套！
“朕不气了，也原谅你了。”都已经不生她的气了，何必再计较这些呢。
他真要还生她的气，昨晚上就抬腿走人回乾正殿去了，哪里还会留下来坐在这里陪她用膳，他又催促道：“快吃吧！”
“耶……”她兴奋的差点叫起来，高兴的又重新拿起筷子，一边夹着桌上的菜，一边不忘拍马屁：“果然，还是皇上对我最好了！”
卫离墨：……
这是什么逻辑，他要是还在生她的气，不原谅她，难道就不好了。要不是现在正在用膳，他肯定把她拉过来削她一顿。
“其实吧，宫里这么多嫔妃给皇上送吃食，皇上您绝对大多数都没用吧，再说了，她们都是亲自去膳房给您做的吃食，我不管送什么，在心意上怎么也比不上她们的，而我又怀了身孕，也没办法亲自去人来往的膳房给您亲自做，那里人多眼杂，真要有个好歹，我可没地方哭去，比起给您送点心，我还是更在意肚子里我们的宝宝。”
“我不会傻的，做那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本来就那盘绿豆糕我也是不打算送的，还是秋果她们说，宫里的娘娘小主都送了，我不送不好，才让小辉子做个样子，往乾正殿送了一盘绿豆糕去，想的反正您也不会用，送个一般的点心，自然呈不到御前，您也就不会拿我送的吃食，和其他的人比较了，……”
萧婉词一边吃着，一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也不管他到底听没听，就这么的随意说着。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在怀着身孕的情况下，学其他妃嫔跑到膳房给他做吃食的，不管他生不生气，因小失大的事，她才不会做呢。
卫离墨看着像在用膳，没有在意的样子，其实他听得还算认真。
小东西说的一点也不错，除了嫣良媛的羹汤他喝了之外，其他的，他一概未用，都被御前的人挡住了。
不过照她这么一说，后宫的膳房，现在岂不是很热闹的样子。这一点，他还真没考虑过。
赵庆听着曦容华老实不能再老实的解释，简直是瞠目结舌，能把强词夺理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这宫里也没谁敢这么干了！
您瞧曦容华说的，本来人家都没打算往乾正殿送吃食的，还是跟前的宫人，再三提醒，她才打算送盘绿豆糕过去。
合着，要不是宫人提醒，曦容华连一盘绿豆糕也不打算送呗！
话说，皇上也挺苦逼的，就这样一盘来之不易的绿豆糕，他也没见着一个啊！
全让御前的人给……
哎，他们一人挨了十个板子，一点也不冤啊！
皇上要是早知道这一盘绿豆糕的来之不易，他们这些人可能挨上二十个板子也不止啊！
不过，曦容华这个眼药上的确实高，不声不响的将后宫所有送吃食的妃嫔包括在内，都间接上了一遍眼药。
没听曦容华说嘛，现在后宫的膳房里人满为患，人来人往，都聚在那里给皇上做吃食呢。这话暗里的意思不就是说，众妃嫔为了给皇上做吃食，霸着膳房吗？
他想，后宫膳房的总管，一定会感谢曦容华的。
*
随着两人开吃起来，御膳房那边又陆陆续续连着上了好几道菜。
特别是有一道醋溜白菜，色泽银红，口感酸甜爽口，虽然食材是再普通不过的大白菜，那酸酸的味道，萧婉词却吃的又欢快又带感，有了好东西，她自然也没有忘记跟他分享一下。
“皇上快尝尝，这道醋溜白菜不错，味道甜酸爽口，特别好吃。”她给他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既然是她亲手夹的，他自是要尝尝的。
醋溜白菜，顾名思义，调味料当然是以醋为主了，鲜嫩的白菜带着一股子醋的酸味，早就被好东西养刁胃口的他，就算再喜欢她，也实在说不出‘特别好吃’这四个字来。
不过，见她一脸希冀等着他说菜很好的眼神，还有她亲自给他夹菜的份上，他还是违心说了一句“味道不错。”
那醋味十足的酸味，其实他真不怎么喜欢！
不过，再一瞧她，吃起来那就一个欢快啊，本就不大的小盘子，已经被她吃下去大半盘了，他就是不吃，光看她吃，都被那酸味酸的牙要掉了！
他心里疑惑：这东西真就那么好吃吗？他怎么没感觉到。
不相信的他，又自己亲自夹了一筷子放到了嘴里。
萧婉词见他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很喜欢吃这道菜的味道，笑意冉冉道：“我就说这道菜味道不错吧，皇上赶紧多用点，要是你早点说喜欢，那我就少吃点，给你多留点了。”
她一边笑着说话，一边亲自动手端起这盘菜，倒换到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卫离墨吃着口中那味道实在算不上好的醋溜白菜，再看看端到他跟前的这道菜，他好想说，她哪只眼睛看见他喜欢吃这道菜了。
他不就说了一句味道不错，又夹了一筷子吗，她就认为他喜欢了。
不过，看着面前的菜，你说他是吃，还是不吃呢。
吃吧，好像对不起他的胃，不吃吧，好像对不起她的心，你看，她把自己喜欢吃的菜，让出来给他吃，他难道不该赏她这个面子。
他现在真的很想对自己说：让你嘴贱，让你手贱。果然不能跟实在人，说假话啊！要不然人家会当真的。
“皇上快吃啊！我已经吃饱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说道。
他现在说他不喜欢吃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赵庆站在旁边，看皇上就是不伸筷子，肚子里都快笑抽了，皇上最不喜欢吃食太酸，太甜这两种味道了。
要不是曦容华那一脸真挚的眼神，她都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哎，说到醋溜白菜，我都想吃姨娘每年腌的腌梅子了，那酸味吃起来才好呢。”
卫离墨：别说了，千万别说了，再说他牙都要酸掉了。

第119章 腻歪
在萧婉词的注视下，卫离墨又装模作样的夹了几筷子醋溜白菜，赶紧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又让宫人上了茶水，漱了漱口，觉得嘴里的酸味淡了些才作罢。
心里想着，他以后再也不在小东西面前说违心的话了！
两人三更半夜的用完膳，又说了会闲话，才上榻安歇。
卯时多，外面的天还黑漆漆一片，卫离墨就要起身上朝，在几个御前宫人的服侍下，梳洗完毕，着好龙袍。
他刚打算向外走呢，就听身后遮掩的严严实实紫色帐幔里，传来她柔声唤他的声音。
他还未迈出的双腿微微一顿，随后摆了摆手让伺候的宫人下去，转过身来抬手撩开帐幔，跪在榻上钻了进来。
还没等他开口问话呢，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就贴上了他的胸前，而那肤如凝脂的玉臂，则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这样的主动热情，顿时让他有股受宠若惊之感。
他张开双臂，反手也抱住她的身子，柔声问道：“怎么了？”
她的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前，娇声道：“我舍不得你走。”声音不大，正好他能听清楚，娇声中带着一抹眷恋。
卫离墨微微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舍不得他走的话，以往她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原来吵个架再和好，还有增进感情的功能啊！
他好笑道：“就这么舍不得朕走？”心里其实早已乐开了花。
“嗯”萧婉词抬起头，波光潋滟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柔声开口道：“晚上还能再来锦华殿吗？”
说完，她又赶紧低下了头，总觉得自己这要求有些过分了，后宫佳丽那么多，他凭什么老来一个不能侍寝的妃子宫里。
她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盼。她这是第一次这样要求他，她明知道这样做，会犯了宫中大忌，不该说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却还是忍不住说了。
她想趁着两人刚刚和好，好好培养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争取早日在他心里能有个一席之地。
“好。”他不假思索的开口道，她第一次放下身段，让他来锦华殿，他怎么会不如了她的意。
“真的，”她抬起头，漂亮眸子中的光彩，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
卫离墨笑了笑，他都说‘好’了，她还不相信，她果然认为她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他开口保证道：“朕金口玉言，怎么会骗你。”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他又道：“朕就算不过来，也会招你去乾正殿的。”
“太好了，”她使劲抱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阵猛亲，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卫离墨瞬间被她的这顿猛亲，给惊呆了！
他不就答应了她晚上来锦华殿吗，小东西至于激动成这样吗？瞧这疯样子，一点也不优雅端淑，不过心里对她这番举动，却是再受用不过。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他才在她依依不舍的眼神下出了锦华殿。
*
卫离墨上完早朝后，吩咐赵庆，让他派人到后宫各处说一声，不要再送吃食到乾元宫了。
不说众妃嫔送了吃食，他根本不用这事，就说宫里这么多妃嫔，聚在后宫膳房里做吃食，也实在不像样子。
赵庆对这事情心里早有准备，曦容华今日可跟皇上说了，皇上有这番吩咐也都是早晚的事。
众妃嫔从夏皇后的凤仪宫请安回来，接到的就是御乾宫人到各宫传得皇上口谕。
昨夜皇上夜宿锦华殿，今早就出了皇上不再让众人往乾元宫送吃食的事情，自然避免不了让众人多想一想。
会不会是曦容华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话，才会让皇上有了想法，毕竟往乾元宫送吃食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两三天了，偏偏皇上去了一趟锦华殿，第二天一早就下了这样的口谕，这里面要是没有曦容华在背后搞鬼，她们才不相信呢。
曦容华告状小能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今早她们还在凤仪宫议论曦容华不要脸呢。
皇上有好几天没进后宫了，一进后宫就直接去了锦华殿不说，最最主要的是，曦容华现在都怀了身孕了，根本就没法伺候皇上，却还霸着皇上夜宿锦华殿。
简直太不要脸了！
她们就是想不明白，她们哪里比曦容华差了，皇上放着满后宫的她们不去宠幸，却偏偏跑到曦容华那里，简直太没道理了！
众妃嫔在各自的宫殿里，气呼呼的有咒曦容华流产的，有咒她生不出的皇嗣，还有咒她怀孕变丑的，反正就没有几个盼着她好的。
毕竟曦容华得宠，可是挡了宫里太多人的道了！
不过，她们这些人也就敢私底下嘀咕这种话了，真要让她们搬到台面上说，她们还真不敢。
特别是那些又是咒曦容华流产，又是咒她生不出皇嗣的，这要真被皇上知道了，分分钟失宠，降位份的命，所以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了。
*
贤妃听到宫人禀报，御前来人传话，皇上不让往乾元宫送吃食了之后，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其实对此事早有预料，皇上是不可能任由满后宫的妃嫔，天天派人送吃食到乾元宫的，太有碍后宫风气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是，皇上会如此之快叫停了此事，她以为这股风气怎么也要持续到年底呢，没想到才两三天的功夫，皇上就已经不耐烦了。
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曦容华的事，这还真不好说，毕竟皇上昨夜确实歇在了曦容华的锦华殿。
而一大早，就下了这个口谕，让她不多想都难。
从前，她一直致力于将曦容华拉到她的阵营里，为此不惜交好她，亲近她，帮着她。
但随着曦容华从曦贵人升到曦嫔，又从曦嫔升到正四品曦容华，每每都是连级跳，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到现如今只差一步之遥，就是一宫主位了，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一步的距离也没有了。
毕竟曦容华现在可是怀了身孕，等她生下了皇嗣，以皇上对她的宠爱，不晋级都难。
当然，这也要在她能成功诞下皇嗣的前提下，要是这中间皇嗣出了什么岔子，晋级的事也是不好说的，毕竟这宫里可有好多人，并不希望她成功诞下皇嗣的。
所以自从曦容华有孕后，她对于拉拢她这件事，心思也就淡了！
毕竟曦容华现在要宠爱有宠爱，要地位有地位，要子嗣，现在也怀了子嗣，除了家世差点，曦容华想有的都有了。
但家世这东西，在宫里却不是你能否得宠的必要条件。
好的家世，在宫里其实也是一把双刃剑，有可能会让你在其他妃嫔面前有种优越感，感觉高人一等，会为你带来高位份，但也有可能会是个累赘，一个让皇上对你望而却步的累赘，毕竟外戚越加强大，可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所以曦容华根本就不可能投到她的麾下，从曦容华有时候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谨守礼仪，亲近不足，这就是曦容华对她拉拢她的回应。
其实，最终打消她这个念头的，却是皇上的态度，皇上好像并不希望曦容华卷到她和皇后的争斗当中去，既然皇上是这个意思，她也就不好再拉拢曦容华了。
不过，就算曦容华不打算投到她麾下，在两人没有绝对利益的冲突情况下，她也不会与曦容华为敌的，只会尽量交好于她。
毕竟曦容华现在在宫里，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宠妃了，连以前最得宠的丽婕妤和懿容华，在曦容华有了身孕之后，都要退出一射之地了。
有时候她的话，皇上还是会听取的，就像这次众妃嫔往乾元宫送吃食这件事，皇上不就有可能是听了她的话吗？
别看这只是影响皇上的一件小事，但小事也能发展到大事，而且在曦容华身上发生的这一件件事情，还真不是用一件小事，就能解释的过去的。
她隐隐觉得，皇上对曦容华的宠爱，好像和皇上对丽婕妤懿容华的宠爱是不一样的，但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她也说不清楚，毕竟皇上和曦容华私底下到底是怎么一个相处法，她也没见过，自是无法和其他妃嫔放在一起相比较的。
但从曦容华一次次在后宫闯祸，还屡犯宫规，皇上却次次维护她的份上看，皇上对曦容华还是有几分放在心上的。
难道说，是因为皇上以前没遇见过曦容华这种的妃嫔，等一遇见了，就一下子喜欢上了。
毕竟曦容华和宫里一水的瓜子脸，杨柳细腰，妩媚型的美人，还是有很大不一样的，曦容华可是典型的包子脸，娇俏活泼型的美人，以前在宫里可真没有过这一款，皇上当时图个一时新鲜，也是有的，可后来不知为什么，皇上又一直宠着曦容华，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还是说皇上根本就不喜欢端庄贤淑，循规蹈矩的妃嫔，而是喜欢曦容华这样娇俏活泼，能作能闹的。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宫里符合曦容华这样的妃嫔，还真心不好找。
直到贤妃身边的冰巧，叫她用早膳，贤妃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好笑，想这么多做什么，皇上又不喜欢来瑶华宫，她真没必要操这个闲心，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保着后殿的云娘子，平安产下皇嗣，这才是她现在要费心的地方呢。

第120章 纠结
比起心平气和的贤妃，其他妃嫔那里就没有这么平和了。
丽婕妤自曦容华有了身孕后，那日去宜春宫时，又被康更衣拿话一挑拨，现如今想怀上皇嗣的心，越发的急切了。
她自进宫后，曾经怀过一胎，但后来未满三个月就小产了，从那以后就再没有怀上过，不过那时后宫里她最得宠，怀不上她也不心急。
可现在不同了，新入宫的妃嫔，一个接一个的有了身孕不说，而她也没有以前得宠了，如若再不趁着现在皇上对她还有些宠爱，怀上身孕诞下皇嗣，那以后她在宫里的处境也是堪忧了。
可她自己的身子，到底是个怎样的状况，她比谁都清楚，为了保持腰身苗条纤细，她长久的节食，身子并不是特别康健，所以怀上身孕的几率，自然也比其他妃嫔要小。
这两日，她刚在长信宫的小厨房，学会了一道新点心，正打算亲自下厨做给皇上尝尝呢，却没想到刚回长信宫，就接到了这个口谕。
可把她气的够呛！
她本来就对夺了她宠爱的曦容华，看着有几分不顺眼，现在因为此事，对锦华殿这位就更加不感冒了。
“下午申时四刻的时候，你派个得力的太监到乾正殿走一趟，就说我有事找皇上。”丽婕妤思考良久，对着身边的芸香交代道。
申时四刻刚好是皇上处理完政事，却又并未用晚膳的时辰，她要是想让皇上来长信宫，这个时辰派人去请刚刚好。
她也知道，这方法有失稳妥，皇上自愿到她的长信宫，和自己请皇上长信宫，那是不一样的，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是，奴婢记住了。”芸香答应道。
丽婕妤话锋一转，又道：“我记得家里去年送进来一些易孕的药丸，是不是，你把它找出来，我晚上要用。”
希望今夜皇上能赏她一个脸面，在她的宫里歇下。
“主子最近不是一直在服用助孕的汤药吗，为何还要吃那些易孕的药丸呢，这些易孕的药丸，总归不大安全，这要是……”
芸香面露迟疑，似乎不大明白自己主子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这些易孕的药丸，是林家专门派人到南疆寻来的，虽说能让人很快有孕，但也隐藏着潜在的风险，运气好的话，诞下的皇嗣可能完好，但运气不好的，生下的皇嗣轻者体弱，重者夭折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林家在送进来药丸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主子要是能自己怀上皇嗣最好，要是实在怀不上，动用药丸的时候，也要慎之又慎。
主子现在还这么年轻，堪堪只有二十岁，在宫里又得宠，何必这么着急的怀上皇嗣呢，再等几年，要是实在怀不上，再用这易孕的药丸不好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看宫中得情形，再过它几年，谁知道，我会不会还得宠，也许一年半载都难见圣颜也是有的。”
一听丽婕妤这样说，芸香焦急的道：“怎么可能，皇上那么宠主子，怎么会一年半载才来一次。”她才不信呢，主子也太悲观了！
丽婕妤笑笑：“我也说了是也许，你就照我说的去准备吧，我也正好再考虑一下用不用这易孕的药丸。”
她心里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用不用这东西，毕竟她也只是耳闻南疆的毒药甚是毒，却没听说过其他的药效也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也怕宫中查出来此事，南疆秘药在宫里可是禁忌，只要一牵扯上这个，要是被皇上察觉了，不管是她，还是林家，那都是灭顶之灾，这也是她迟迟不敢用这药的原因。
“是。”芸香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再劝一下林婕妤，但最后还是只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个奴婢，主子心里有自己的思量，她要是过加干涉，就有越俎代庖之嫌了。
*
下午，赵庆接到御前宫人的禀报，丽婕妤派人来传话，想让皇上去一趟长信宫。
丽婕妤以前在后宫可是最得宠的，虽然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得宠了，但那也属于宠妃的行列。
他也没怎么耽搁，很快将此事禀报了卫离墨。
卫离墨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今早已经答应小东西去她那里了，可这会丽婕妤派人来，想让他去一趟长信宫。
……，这事情还真让他有些难办。
赵庆见皇上皱了一下眉头，心下暗想：皇上想去长信宫丽婕妤那里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有什么犯难的。
但转念又一想，皇上和曦容华刚刚吵架和好，皇上是不是想去曦容华的锦华殿啊，所以心里才会如此纠结啊！
已经洞察到真相的赵公公，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
“那你让人备撵吧，朕去一趟长信宫丽婕妤那里。”他思索片刻，吩咐赵庆道。
“是。”
赵庆一边往外走，一边暗叹着，宠妃就是宠妃啊，丽婕妤可是得宠多年了，曦容华再怎么得宠，那比起丽婕妤来，还是差了一截的。
卫离墨坐上御撵，直接去了长信宫。
丽婕妤卡着时辰，早在长信宫准备了一桌子的晚膳，还有她亲自做的枣泥荷花酥。
这道点心她可是刚学会没多久，在长信宫的小厨房试做了好多次，才终于做的像模像样了，自然是想让皇上能来她的长信宫，亲口尝上一尝了。
丽婕妤一边任由宫人给她梳妆打扮，一边美滋滋的想着，有自己专用的小厨房就是不错，不用跟那些低级嫔妃在人多口杂的膳房里一起做吃食不说，自己做什么吃食给皇上用，别人也不知道，这样多好啊！
当然她就算真去了膳房，那些低级妃嫔还真不一定敢跟她抢，还不老老实实的给她让位置，这就是位份高的好处。
这边丽婕妤刚梳妆打扮好，那边宫人就进来禀报说，皇上到了长信宫宫门口了，她顿时心中一喜，皇上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真没枉费她这一番辛苦的准备。
丽婕妤带上宫人赶紧出了正殿，到殿门口前来迎接。
既然她相邀的是皇上，那不管是从梳妆打扮，还是首饰衣裙上，自是要做到精致漂亮，不说一下子能让皇上惊艳到，怎么也要让皇上见了她，感觉到眼前一亮吧。
所以本就艳丽无双的丽婕妤，再一精心装扮，看起来更是妖娆多姿。腰肢束着锦色缎带，盈盈一握，衬的身姿越加弱柳扶风，婀娜多姿。
见了卫离墨行礼起身后，她对着他笑起来，越加的柔媚动人。
两人相携着进了大殿，卫离墨看到殿内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膳食，心里多少有了几分明了。
丽婕妤这是想跟他一起用晚膳？或者是……
既然已经来了，丽婕妤也已经准备好了膳食，他也不好不给她面子，在宫人的服侍下，他洗净了手，跟她一起坐到了桌旁。
“皇上尝尝，这是臣妾刚刚在小厨房亲自做的枣泥荷花酥，这不做好了，就想让皇上来长信宫尝尝嫔妾的手艺怎么样。”
丽婕妤一边拿过干净的筷子，给他夹了一个枣泥荷花酥，一边解释着自己请他来长信宫的缘由。
卫离墨很给她面子的吃了一口，其实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明了了她的动机，吃糕点，用晚膳是假，想争宠才是真的。
丽婕妤见皇上很给面子的吃着，心里很高兴，又给他连着夹了好几次菜品和糕点，眼见他面前的碗碟里堆了好多膳食，而她却还一口都没用呢。
“想必爱妃忙了一下午，也一定累了，就不用管朕了，你也快用膳吧，朕想吃什么，朕会自己夹的。”
说起来，他真心不愿意跟后宫这些妃嫔一起用膳，光给他夹菜了，自己却不吃，什么毛病啊，他又不是手瘸，难道不会自己夹菜吗？
还有就是老这么盯着他吃东西，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说起来，还是跟小东西一起用膳食舒心自在，虽说偶尔也会互相夹夹菜吧，但各吃各的，而且小东西吃起东西来，吃的那叫一个香啊，看的都叫人胃口大开，很有食欲呢。
哪里会像丽婕妤这样，明明是叫他一起来用膳的，自己却一口不吃，光盯着他吃，给他夹各种各样的吃食，用起来这个没食欲劲的，简直太难受了！
*
看着外面的天渐渐黑了，皇上却还没有到来的迹象，萧婉词在殿里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
“主子，该用膳了，要是再不用，膳食可就要凉了。”细雨在一旁催促道。
心里却犯开了嘀咕，这膳食都上了好一会了，也不见自家主子坐下来动筷子，真是太奇怪了。
按照以往，这膳食还没上桌呢，自家主子早就坐在那里等着了，还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连坐下都不曾，只连连望向殿门口，像是等什么人出现似的。
等什么人出现，细雨一下子顿悟了。
自家主子不会是在等皇上来吧，想到有这种可能，她心里就更纳闷了，她没见到御前的人来说，今晚皇上要来锦华殿啊！

第121章 难受
萧婉词听到细雨让她用膳，回道：“我现在不饿，过会着再用吧。”
她其实还是想等一等卫离墨，他已经答应她今晚会过来的，她稍微推迟了一下用膳的时辰，自然是希望能跟他一起用晚膳的。
万一他就跟昨夜似的，没用晚膳就来了锦华殿，而她已经用完了晚膳，岂不是不好。
要不，她派人去乾正殿问问，看他到底什么时辰过来好了。
她转过身来，对细雨吩咐道：“细雨，你去找小五子过来一趟，我交代他去办点事。”
“是，奴婢这就去。”
细雨虽然不知道都这时辰了，自家主子还有什么事情要小五子去办，还是转身出了锦华殿，到小茶房找小五子去了。
小五子刚从外面回来没一会，打算喝口茶水后，就到锦华殿跟主子说他刚打听到的事情呢，现在正好细雨来找他，说主子有事情要交代他去办，茶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赶紧随着细雨去了锦华殿。
主子的事情，可比他喝茶重要多了。
小五子进了锦华殿殿，先给萧婉词行了礼，萧婉词让他起身后，他低眉顺眼站好，等着她吩咐差事。
“小五子，你去乾正殿一趟，问问赵公公，皇上忙完政事没有，不管忙完了还是没忙完，都快点回来告诉我一声。”
小五子听到她的吩咐，微微一愣。
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皇上来锦华殿？
可他刚接到消息，皇上今晚已经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了，这也是他要来锦华殿禀报的事，听说丽婕妤申时的时候，就派长信宫的太监到乾正殿请皇上了。
看样子自家主子也是正有此意，可惜啊，请皇上的事，早被丽婕妤捷足先登了，等会他说了此事，希望主子不要太难过了。
可是难过他也得说啊！
哎，谁让他们没有长信宫的人，到乾正殿请皇上请的早呢。
“主子，奴才正要跟主子禀报呢，皇上酉时的时候，就去了长信宫丽婕妤那儿了。”
“你说什么，皇上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
萧婉词不相信的又重复了一遍小五子的话，显然对他的话抱着怀疑，因为皇上今早明明已经答应她会来锦华殿的，怎么会去了长信宫。
小五子见自家主子有些不相信，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是的，主子，长信宫的丽婕妤，申时多就派人亲自到乾正殿请了皇上。”
等小五子说完，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低眉顺眼的瞧着地上的地毯，等着自家主子吩咐。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萧婉词朝着底下的小五子摆了摆手，等他一退走，她一屁股坐在了坐榻的榻沿上，瞬间五味杂陈涌上心头，心情郁闷难受的不能自已。
“主子，您没事吧。”细雨见她脸色不太好，走过来问道。
萧婉词一手撑着额头，手肘抵着炕桌，另一只手对着细雨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坐下歇会就好了。”
细雨心里多少也猜测到了一点，自家主子可能是因为皇上去了丽婕妤那里，心里不好受，又不想让她们看出来，才会如此说的。
她建议道：“要是主子累了，就到榻上躺会吧。”
萧婉词却没有听她的话，而是站起身来，一边走向摆着晚膳的圆桌旁，一边道：“不用了，我有些饿了，用晚膳吧。”
去他的，她好心在锦华殿等着他用晚膳呢，他倒好，竟然放了她鸽子！
她心里为什么要难受啊！
什么金口玉言，她看就是狗屁，说话不算话的狗皇帝，明明已经答应了她，说今晚会来锦华殿，却转身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
他是九五之尊皇帝，他要是真不想来锦华殿，不答应她就是了，她还能绑着他来不成。
她就不应该相信他的狗屁承诺，一心盼着他来，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萧婉词一边夹着菜吃着，一边心里越想越难受，连她以前最喜欢的吃食，吃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香了。
她又吃了几口米饭，越发没有胃口了。
“细雨，让人把膳食撤了吧，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身旁的细雨说道。
她哪是吃饱的，是被狗皇帝气饱的，她现在要画个圈圈，诅咒他在长信宫吃不饱饭，跟她一样饿肚子！
哼！
细雨一脸惊讶，主子这才用了几口，就吃饱了，吃的也太少了吧，主子肚子里还有小殿下呢，吃这么点怎么行，她连忙开口劝道：“才用了这么点，主子再用些吧。”
“没胃口，吃不下，撤了吧！”
见自家主子不愿意吃，细雨也不好再坚持。
皇上去了丽婕妤那里，对于刚刚跟皇上和好的主子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但皇上不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到长信宫将皇上拉来吧，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细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出去喊来烟秀，一起把桌子上没怎么用过的膳食都撤了下去。
萧婉词见皇上也不打算来了，就打算早早睡下，她在心里闷闷的安慰着自己，她才不要为了狗皇帝的错误惩罚自己呢！
呜呜，说好的不伤心呢，怎么心里还是这么的难受！
她就这破毛病，心情一不好，或是郁闷了，就寻思着睡上一觉，睡个美美的好觉，早上一觉醒来，又是一个崭新美好的一天，多好！
她喊来细雨服侍着她洗漱一番，就早早爬上了床榻，临睡前又交代细雨，让她寻小五子说一声，让他通知玉芙宫看宫门的小太监，早点关了宫门，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用完晚膳后，也早早歇了吧。
她虽然现在还不是一宫主位，但早些关宫门这点权利她还是有的，自从对面飞鸿殿的沈选侍失宠后，沈选侍在玉芙宫的地位，就跟透明人没什么两样了，说话都不带管用的了，所以玉芙宫的大小事现在都是她做主了。
当然，她如此做，心里自是存了几分跟皇上赌气的意味，心里想的是，既然你不想来，那就不用来了，她也正好早早歇了。
细雨服侍着萧婉词歇下，吹熄了寝室最后一台烛火，出了锦华殿，找小五子说了主子的吩咐。
小五子虽然有几分不解，但还是照着她的吩咐做了，寻了守玉芙宫宫门的小太监，让他早早关了宫门下了锁。
*
卫离墨在丽婕妤的正殿用完晚膳，又跟她坐在圈椅上，一起品了两杯茶水，聊了一会闲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殿里的铜壶滴漏，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戌时两刻了，冬日里宫门戌时四刻落锁，都这时辰了，他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来，对丽婕妤说道：“时辰不早了，爱妃也早点歇下吧，朕也该回去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端着茶盏的丽婕妤，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道：“都这么晚了，皇上就在长信宫歇下吧！怎么还要回去？”
皇上什么意思，都这时辰了，怎么还想着回去？
她陪着皇上用完晚膳，皇上又跟她一起用了茶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还以为，他今晚这是打算留在长信宫了，心里自然是止不住的欣喜，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皇上就要回去了。
就连赵庆也是一脸的懵逼，皇上这时候还要回去，真是太出乎意料了，这都快到了各宫门落锁的的时辰了，皇上回去做什么？
不过，他心里就是再疑惑，手里的活计也丝毫没敢落下，麻溜的从衣架上取过皇上御寒的黑貂裘裘衣，给他披上。
“不了，朕回去还有其他事情，等下次有空闲了，再来长信宫陪爱妃吧。”
他一边任由赵庆给他系着裘衣的系带，一边开口道：“爱妃也不用送了，早点歇下吧！”
说罢，也不等丽婕妤开口，带着赵庆抬腿向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
丽婕妤心里再万分不甘心，也还要恭恭敬敬的恭送皇上。
等卫离墨和赵庆出了正殿，没了身影，丽婕妤一下子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毯上，以前还从来没有过，皇上夜晚来了她的寝宫又离开的事情发生。
跪在她身旁的芸香，赶紧扶住她的胳膊，“主子？”
“芸香，皇上竟然就这么走了？”丽婕妤还是有些不相信，皇上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芸香也知道丽婕妤因为皇上的离去心里难过，可皇上非要走，她们总不能拦着皇上不让走吧，要真那样，只会让皇上对主子印象不好。
她劝慰道：“主子，皇上可能回乾正殿真的有事情要忙，皇上不是说了吗，下次有空闲的时候还会来陪您的。”
这话一出口，丽婕妤心里虽然还是难受，但脸色也好了一些。
“你说的对，扶我起来吧！”
自从听了康更衣那个贱人挑拨的话，她最近的心思，确实有些太敏感了，皇上又不是厌弃她了，她根本没有必要惊慌失措，不过心里想尽快怀上皇嗣的心思，却是越发坚定了。
要是她的长信宫有个皇子，皇上今夜怎么会说走就走，他就是看在皇子的份上，也会留下来的。
“你把那易孕的药丸收好，下次等我侍寝的时候，再拿出来。”
“是。”芸香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没再开口劝她。
她知道丽婕妤因为今夜之事，原本想用药丸的心，应该更加坚定了，她就是再怎么劝说，丽婕妤也不一定听她的，何必再费口舌呢。

第122章 关门
出了长信宫，原本来时没有起风的天儿，现在早已刮起了寒冷刺骨的北风，在寂静的夜里，吹得枯枝败叶刷刷作响，吹在人脸上的滋味，那就更不好受了。
唯一庆幸的是出了长信宫的甬道，一行人是向南走的，正好背着风向，不至于顶着这么大的风回去，要不然被北风一吹的滋味，那才要爽歪歪了呢！
赵庆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心里泛起了嘀咕：皇上呆在暖和的长信宫多好，非要大半夜的回去，这不是出来找罪受是什么，他怎么不知道皇上回去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哎，跟着不着调皇上，简直太苦逼了！
不过由于是顺风，虽然天气寒冷，但速度却快了许多，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乾元宫和玉芙宫的岔路口。
“拐去玉芙宫。”坐在御撵上的卫离墨开口。
赵庆：……
原来皇上想去曦容华那里啊，怪不得大半夜的要从丽婕妤那里出来呢。
一众御前宫人：……
皇上又要去玉芙宫？皇上您还能再折腾点不？
哎，走吧，皇上都发话了，还能不去？他们就希望皇上去了曦容华那里，能安稳的住下来，不要在这大冷天的夜里，再折腾他们了。
御撵拐弯进了玉芙宫的甬道，可等他们到了玉芙宫宫门前，顿时全都懵逼了！
原本应该四下大开，两边亮着宫灯的玉芙宫朱色大门，现在却是黑漆漆一片，紧紧关闭着，无情的将他们拒之门外！
众人一脸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还没到关宫门的时辰吧，玉芙宫这就关上宫门安歇了！
这，这也太早了吧！
玉芙宫的宫人，难道就没想过皇上有可能会来吗？
众人对着黑漆漆一片的大门，愣了好一会神，还是赵庆觉得不妥，这天气实在太冷了，他们一群人，总不能一直这样跟个傻逼是的，站在玉芙宫宫门外，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皇上被气糊涂了，可他没气糊涂啊！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你看是让人敲门，还是回乾正殿？”要不让里面的人，给他们开门，要不回乾正殿去，站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吗？
“敲门吧！”卫离墨开口，说完后又吩咐抬撵的小太监放下御撵。
这边，卫离墨抬腿从放下的御撵的上下来，那边，御前的太监上前，用手“碰，碰……”拍起了玉芙宫的大门。
这拍门声，在寂静的冬夜，声音格外大，让人想忽视都难。
不一会，里面传来守门小太监的声音：“来了，来了！都这时辰了，怎么还敲门，没看见宫门都关了。”
他刚躺下睡着，就有人碰碰的来砸门，而且这大冬天的，他暖和个被窝容易吗，真是一点也不想起来！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开门。”御前的人脾气更不好，这大冷天的，把皇上关在门外，这不是找死吗？
守门的小太监，见外面这位爷脾气比他还大呢，也不敢会回嘴了。
他揉着睡眼，慢慢吞吞的开了宫门的大锁和门栓，还没等他打开门呢，一股外力就从门外顶开了宫门。
等小太监看清外面不是一个人，而是皇上和御前的一行人时，差点都吓尿了，刚刚的外力正是御前的两个太监，从外面推开了宫门。
他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心里后悔啊，让你多嘴，老老实实开门就是了，让你非要多说话。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这才什么时辰，就这么早关宫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赵庆开口就是一顿训斥。
“赵公公饶命，赵公公饶命，奴才也知道还没到关宫门的时辰，可是锦华殿的五公公吩咐下来，奴才不得不照办啊！”
守门的小太监被赵庆一吓唬，战战兢兢的带着哭腔，把什么都先自己抖搂出来了。
这可都是锦华殿的小五子吩咐他做的，他本来就归玉芙宫管事太监高喜管的，和小五子根本就不是一个领导，现在因为早关了宫门，遭了赵公公训斥，这锅他可不替小五子背着，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小五子和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原本也是刚回宿舍躺下，听到外面的砸门声不放心，几人又赶紧起来了。
这不，披上衣服领着人急匆匆往外跑，等跑到宫门口，就听见守门的小太监已经将他卖了的话。
他心里这个郁闷啊！
今晚他听主子的吩咐，让人早早关了宫门，没想到却将皇上给关门外边了，这次可真是玩的有点大了！
“奴才叩见皇上！”小五子和玉芙宫的小太监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赵庆也不知该说小五子什么好了，这小子这次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谁吩咐你这么早关宫门的。”声音居高临下，带着冷冷的寒意。
小五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就是再笨，也能听出皇上语气不善，还带着怒气了。
他现在真是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能不说吗？可问话的是皇上，他，他……不敢不说啊！
“主子吩咐的。”声音小小，但能听清楚。
卫离墨自然听清楚了，小太监口中说的主子就是曦容华，他原本被关宫门外就有些生气了，现在听到的答案，跟他心里猜想的一样，心里那就更生气了。
生气的同时，还特别的郁闷。
明明今早说好的，他今晚来锦华殿看她，她却偏偏吩咐宫人早早关了玉芙宫的宫门，将他关在外面，这是什么意思？
小东西简直就是故意的！
“曦容华为何吩咐你这么做？”
小五子现在真要哭了，他一个奴才，哪里知道主子为何吩咐他这么做啊！
他只是跟主子禀报说皇上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主子脸色不好看，没多久就让细雨传话给他，让宫人早早关了宫门安歇。
可这理由他能告诉皇上吗？
“奴才也不知道主子为何这样吩咐！奴才只是照着主子话办事的。”
卫离墨显然对小五子的回答不满意，他想从这个锦华殿小太监口中，知道曦容华为何把他关在门外的原因。
他可不想进锦华殿亲口问曦容华，那样他多尴尬啊！
“那你知道什么，这不知道，那不知道！”
小五子见皇上一副不知缘由就誓不罢休的模样，头都要大了，心下一横，死就死吧，他可不管了，被皇上步步紧逼的问话，简直太要人命了！
要是能二选一，他宁愿挨一顿板子。
“奴才跟主子禀报，说皇上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没多久主子就吩咐下来，让人早早关了宫门安歇。”
他自然不会傻的跟皇上说，他家主子听说皇上去了长信宫丽婕妤那里之后，脸色就不好这些话了。
而且他感觉这事说出来没毛病呀，皇上您都已经去了长信宫了，我们早点关宫门睡觉，这话一点毛病也没有啊！
有毛病的自然就是，没想到您又从长信宫跑出来，又跑来了玉芙宫，所以才会被关宫门外了。
当然，小五子因为不知道自家主子，早就跟皇上约定好了今晚会来锦华殿这事，这话单独说出来，当然没毛病了。
可卫离墨知道啊，这本来就是两人早上偷偷约好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一听小五子的话，立马就找到症结所在了，心情瞬间由阴转晴了，因为觉得好笑，竟然还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小东西不会是因为他去了丽婕妤那里，吃醋了吧！
他可是知道，那次因为去锦华殿对面的沈选侍那里，她醋的哭了一场不说，还跟他明明白白的说她妒忌了。
更不要说这次，他都答应了她来锦华殿了，却临时去了丽婕妤那里，虽然他只是打算在长信宫呆一会儿就来锦华殿的，可小东西不知道啊，一听他去了长信宫，一定是气坏了，才会吩咐宫人关了宫门。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欣喜高兴，哎呀，小东西竟然吃醋了！
虽然吧，他心里也有一点小小的心虚，但早被他不知丢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众人听到皇上竟然笑出声来了，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心里暗道：皇上这是被曦容华关在宫门外，气傻了吧！
赵庆也是满脸的狐疑，皇上一会生气，一会又笑的，他都猜不出皇上到底什么心思了，莫不是真被曦容华气傻了！
“你嘴巴倒是快。”卫离墨对着小五子轻叱了一句，可这轻叱的口气，怎么听也不像训人啊！
卫离墨可不管众人怎么想的，心情甚好的他，抬腿朝着锦华殿的方向就去了，赵庆也不敢耽搁，领着人赶紧跟了上去。
等皇上带着御前的人一走，小五子才跟玉芙宫的宫人从地上爬起来。
小五子也是懵的很，皇上说他嘴巴快，可又没说要罚他，这事是不是就算揭过去了呢。
不行，过会抽时间，他一定再找赵公公问个清楚，要不然这事就跟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样，时刻提心吊胆的想着，他也不用睡觉了。
而且皇上说他嘴快，可他干的就是这份差事啊，总不能宫里有什么消息，他都不禀报自家主子吧，那主子留着他还有何用。

第123章 话痨
锦华殿今晚值夜的是细雨，她听见外面敲宫门的声音就跟着起来了。
她先点亮了锦华殿内的几盏灯台，又去寝室看了一眼萧婉词，见她还在睡觉，就放心了许多，她哪里知道，她家主子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
细雨听到外面有微微的说话声，就开了锦华殿的殿门，打算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
飞鸿殿的人这个时辰也还没歇下，匆匆出来几人看发生了何事，只见卫离墨已经带着一众御前宫人，呼啦呼啦到了锦华殿殿前。
细雨赶紧跪下给皇上行礼，心里却想着，那刚刚敲宫门的肯定是皇上一行人了，一想到是自家主子下的命令，早早关了玉芙宫宫门，竟然把皇上关门外了，她就有些担心皇上会不会因此生气。
等卫离墨让她起身进了锦华殿，她借着殿内的灯火，还是大着胆子，偷偷瞧了瞧皇上的脸色。
见他脸色不错，嘴角还微微翘着，看样子心情还是不错的样子，她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皇上只要不生气就好，自家主子和皇上刚刚和好没多久，要是再闹出什么不愉快，那这闹的频率也有点太高了。
卫离墨进入殿内，先脱了御寒的裘衣，坐在了殿内坐榻的榻沿上，随口问道：“你家主子歇下多久了？”
细雨微微有几分不解，皇上怎么会如此问话，不过还是回道：“回皇上的话，主子歇下已有半个时辰了。”
他闻言点了点头，半个时辰，岂不是他还在长信宫喝茶的时候，曦容华就已经躺下了，这也太早了吧！
卫离墨在殿内暖和了好一会，才在赵庆的服侍下，洗漱一番后，转身进了锦华殿的寝室。
床榻上，萧婉词侧身朝里面躺着，其实早已醒过来了，就是不想搭理他。
卫离墨自已脱了衣服，侧身躺下后，又朝她躺着的地方挪了挪，这样两人就能紧紧挨着了，他一边伸出长臂从背后揽上了她的腰，一边轻声唤她：“婉儿，婉儿，朕来了。”
他刚刚靠近她时，明明看见她的身体不自觉的紧了紧，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他来到时，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搭理他而已。
他顿时有几分明了，小东西这是还在生气呢。
“婉儿，婉儿，你怎么不搭理朕。”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他家婉儿真的生气了，都不愿意搭理他了。
萧婉词懒得鸟他，继续装作睡着了，也不知道他委屈个什么劲，该委屈的是她好不？
“婉儿，真冷，你给朕一半被子吧？”他继续卖惨，可是留给他的，还是一片寂静和她无情的后脑勺。
“婉儿，你不说话，朕就当你愿意了分朕一半被子了！”他继续自说自话，见她还是没半点反应，他只好自己伸手扯过她身上的锦被，盖在了自己身上一半。
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等他盖好锦被，见她还是不愿意搭理她，他顿时没了之前进来时候的好心情，他，他家小东西好像真的生他的气了！
他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婉儿，你跟朕说说话吧，朕知道你已经醒了！”他继续着自己的碎碎念，他觉得平日惜字如金的他，现在都快要变成话痨了，可她还是一言不语的不愿意搭理他。
他：……
他真的好想说，咱们能不能好好一块玩耍啊！
“婉儿，你这个样子，朕真的很伤心啊！”能不伤心吗，他都自言自语了这么多话了，她连个回应都没有。
简直太伤心了！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忘形了，一得意忘形，随之而来的往往就是生疼的打脸啊！
萧婉词听着他一直碎碎念，碎碎念，肚子里都快笑抽了。
她现在才发现，狗皇帝还天生自带话痨属性啊，以前他话少，她还以为他属于闷骚属性呢，弄了这么久，他竟然是个隐藏版的话痨啊！
是不是当皇帝的人，不能多说话，又一直保持着高冷，威严的范，憋得狠了。现在无意中触发了这个隐藏的属性，转眼就变成话痨了，现在狗皇帝这是要一次性的说个够啊！
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要不然打算给他一个教训的初衷，岂不是白搭了。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
明明都已经答应晚上要来锦华殿了，却被丽婕妤派人一喊就叫走了，虽然他自己很听话的又回来了，但也改变不了他曾经被勾搭走的事实。
她就不能惯他这个毛病，要不然今天会被丽婕妤叫走，明天就有可能被秦容华叫走，后天说不定还会被其他妃嫔叫走。
她就是要他明白，她也是有底线的，他可以不答应她，但只要答应了，就要信守承诺。
“婉儿，你就跟朕说一句话吧，一句就好。”他靠向她越来越近，最后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不说，他的下巴还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了。
“睡觉。”萧婉词果然开口了，这也是一句好不好，虽然只有两个字而已，但确实是一句话啊！
卫离墨：……
他等了许久，就等来了这个，这一句真的好长啊，……只有两个字。
“婉儿，这也太短了，不算一句话好不好？”他继续勾着她讲话。
萧婉词被他这个口气，弄得打了一个哆嗦：“那你往后挪一挪，你抱得我太紧了，我要喘不上气来了，这一句总可以了吧！”
他：……，这一句是挺长的，可他不愿意照着做啊，他就想抱着她软软的身子睡觉，很舒服。
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往后挪了一小点点，现在他家小东西正在气头上呢，他要老老实实的。
“再往后一点，要不然，我不小心一伸腿，把我们的皇上大人踹下床，我可不负责吆。”萧婉词继续坏心的说着，她怎么觉得这么欺负狗皇帝，心情这么舒畅愉悦呢！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软弱了，该强势的时候一定要强势，比如他做错事情的时候，这时候就不能给他太好脸了。
该柔弱的时候也一定要柔弱，比如平常相处的时候，毕竟平日里相处，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当然，该狗腿的时候也一定要狗腿了，比如她做错事情的时候，还是要伏低做小，狗腿一些了，毕竟自己做错事情了吗。
卫离墨：……
小东西这口气，怎么越来越凶残了，还要踹他下床，……，他只是去丽婕妤的长信宫用了个膳而已，至于这样吗？
等他又往后挪了一下下，不感觉压迫的萧婉词，这才又吝啬的说了两个字“睡觉”。
卫离墨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好吧，睡觉就睡觉，今晚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早他家小东西就不生气了，就会好好对他了。
*
翌日一早。
卫离墨在宫人的服侍下梳洗完毕，一切收拾妥当，眼看就要走了，而身后的紫色帐幔，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心里有几分怨怨念，小东西怎么还不开口留他呢。
他挥手让服侍的人退下后，伸手撩开帐幔，对着背对着他的身影道：“婉儿，朕走了。”
“婉儿，你还在生朕的气啊！”
萧婉词听着他又要碎碎念，感觉要疯了，狗皇帝要走赶紧走。
卫离墨见她还是不搭理他，就有几分气馁，只好放下帐幔，转身出了寝室，看来他哄人的路途，还是任重而道远呐！
赵庆隐隐觉得，这次从锦华殿出来的皇上，脸色没有昨晚进去的时候好，耷拉着脸不说，连双唇都是紧紧抿着的，一个早晨了，更是一语不发，皇上昨晚进去的时候，那嘴角可是翘着的！
……，这两位昨晚可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难道是两位小祖宗又闹仗了，可是他也没听见昨晚两人闹啊！
而且他们还躺在一张榻上，睡了整整一晚上的觉呢，这还能闹什么样啊！
不明所以的赵庆心想，看样子皇上心里不痛快着呢，哎，好好伺候着吧，这位心里不痛快了，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御前伺候的人了。
等卫离墨一走，萧婉词也从榻上爬起来了，叫来秋果等人给她洗漱梳妆，又吩咐细雨，让她去叫小辉子到膳房看看，这时辰有什么吃的。
现在天虽然还没亮呢，但膳房里这个时辰早就有人了。
昨晚让狗皇帝气得她东西也没用多少，肚子现在早就空空如也了，从昨晚到今早，看狗皇帝那郁闷的小样，她的心情，现如今可是好了不少。
这心情一旦好了，那就想吃东西了，她感觉自己的肚子，现在都能有吃下一头牛的错觉。
话说，她好像自从有了身孕，脾气真是暴躁了不少，原来的一点小事，也能无限被她放大了，刚进宫那会，能忍得了的事情，现在却有些忍不了。
人说，酒壮怂人胆，她这算不算是怀孕壮了她的胆呢！
还有，搁在以往，她哪敢跟皇上拽脾气啊，可她现在就敢，还不怕他事后翻旧账，果然，无法无天都是要有人惯出来的。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只不过仗着肚子里怀了皇嗣，他不敢拿她怎么样罢了。作吧，作作更健康，能作的也就这几个月了。

第124章 嘲讽
今早凤仪宫请安，还是很热闹的，谁不知道昨日下午，丽婕妤派人到乾正殿请了皇上的事。
最主要的是，皇上还是很给面子的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这就让人很羡慕了，皇上可不是谁一去请就能请到的，人家丽婕妤就请到了，这就说明丽婕妤在皇上心里地位还是很高的。
不过这请皇上的法子，也不是谁人都能用的，你这不得宠没地位的妃子，要是派人去请了，别到时候皇上没请来，自己倒先让后宫众人笑掉了大牙，那才真的成了后宫的笑话了呢。
所以说，敢用这法子的，那都是在皇上心里有地位，有分量的人。
就是夏皇后派人到乾正殿请皇上，那都要事先思量一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理由请来皇上，毕竟皇上是真的很不待见夏皇后，别到时候去请了，皇上再不过来，那才可笑了呢。
“还是丽姐姐在皇上跟前有脸面啊，这前脚派了人去乾正殿，后脚皇上就去长信宫，在这宫里，谁有姐姐得宠啊！”
开口说话的是苏芬仪。
她跟丽婕妤是同一批秀女，比起得宠的丽婕妤，她就要差一截了，连秦容华也是比不过的，所以她对丽婕妤得宠，真的是带了几分羡慕。
丽婕妤现在对于这事，那真是有苦说不出，皇上昨日下午是去了她的长信宫，可是临了了皇上又走了啊！
可她又不能说出来，真要说出来，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她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提起这茬子事，感觉就跟**裸的揭了她伤疤是的。而且这些人还不知道皇上昨夜又走了的事，看她的眼神自是带着羡慕了，要是知道了真相，铁定看她的眼神又该嘲讽了。
“什么得宠不得宠，有脸面没脸面的，苏芬仪可不要乱说话，皇上待姐妹们的心，那都是一样的。”
她只希望这个话茬赶紧过去，对苏芬仪的话直接连敲代打了，连皇上都搬出来了。
苏芬仪却是一愣，没想到丽婕妤会说她乱说话，连皇上这顶大帽子都压下来了。
众妃嫔也是暗暗撇了撇嘴，丽婕妤说话可真假，要真一样，她们怎么请不来皇上呢。
可这话又不能明着说，难道反驳说皇上待她们的心不一样，那她们真是嫌命长了，皇上可不是她们这些后宫妃嫔能随意乱说的。
跟丽婕妤不对付的秦容华，对着丽婕妤的的方向来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她心里有几分讥讽：丽婕妤现在也开始装了，别人不知道昨夜长信宫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可是知道的，丽婕妤现在还想着蒙混过关，这事情她可不答应。
“丽婕妤说的一点都不错，皇上待姐妹们的心，确实是一样的。”
秦容华笑意冉冉的接过丽婕妤的话茬，话锋一转，又道：“要不然皇上怎么会从丽婕妤的长信宫用了晚膳，大晚上的又去了曦容华的锦华殿呢，可见皇上心里记挂的姐妹多着呢，所以说姐姐妹妹也不用担心，说不定今晚皇上就会去你们那里了。”
秦容华这一番话说出来，真是相当于在众人面前丢了一个大雷。
众人的一双双眼睛，也顿时转向了丽婕妤所在的位置，那意思仿佛就像她求证，这个消息是真的假的一样。
毕竟昨夜这事发生的太晚了，不知道实情的人是大有人在，知道的也不敢像秦容华这样，当着众妃嫔的面说出来，故意给丽婕妤好大一个没脸。
就像知道皇上昨夜去了锦华殿的沈常在，她就不敢在请安的时候说出来，真要从她口中说出来，那就跟丽婕妤结仇了。
可秦容华敢啊，她本身就跟丽婕妤有些不对付，两人的位份又只差了一级，两人争宠了这么多年，谁也没奈何得了谁，能看丽婕妤的笑话，她当然不会错过了。
丽婕妤听了秦容华的话，果然脸色瞬间不好起来，再加上周围探究的那些目光，让她更加难受。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昨夜皇上只说回去有事，她也就真的以为皇上是回了乾正殿，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刚刚之所以反驳堵住苏芬仪的嘴，是因为觉得皇上去了她的长信宫，而她却没有留住皇上，显得她没本事，在众人面前也显得很没面子。
可她没想到，皇上昨夜从她那里出来了后，却直接去了曦容华的锦华殿过夜，所以她心里一点准备没有，当场就被这个消息砸了个里焦外嫩，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心里更恨秦容华知道了这个消息，故意在众人请安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给她没脸。
她的眼神就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恶狠狠的看向了秦容华，真恨不得吃了她，连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都显现了出来。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秦容华都死十次不止了。
可惜啊，秦容华根本不怕，她既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那也是做了心理准备的，怎么会被丽婕妤瞪几眼就怕了呢。
所以她直接就瞪了回去，那眼神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就像在说，难道我说错了吗？可我说的事实啊！
而且她还直接说了出来。
“丽婕妤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可是事实啊，难道丽婕妤连真话也不让人说了吗？”
丽婕妤气得差点一个倒仰，秦容华这幅无赖的嘴脸，怎么那么像她讨厌的曦容华，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真恨不得撕烂了秦容华的嘴。
秦容华这话一出，坐在殿里的众人，看向丽婕妤的眼神，越发有些微妙起来。心里也同时有了猜测，看丽婕妤生气的样子，皇上从长信宫直接去了曦容华那里是真的啊！
虽然众人不敢跟秦容华一样，这么明晃晃的讥讽丽婕妤，但挡住她们心理瞧不起她啊！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丽婕妤也不过如此嘛，皇上都去了她的长信宫了，却没有留住皇上，而是让皇上大半夜的又跑去了锦华殿曦容华那里留宿，可见丽婕妤也是够废的，连皇上到了跟前都留不住。
还后宫第一宠妃呢，她们看丽婕妤第一宠妃的名头，早该换人做做了。
原本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贤妃，在秦容华说出这个事情后，端着茶盏的手，也是愣了一下，怔楞片刻后，才又重新端起茶盏。
她是真没想到秦容华消息这么灵通，昨晚那么晚发生的事，这一大清早的，她就已经知道了消息，这就是说玉芙宫里有秦容华的钉子了。
她抬起头，很有深意的瞅了一眼秦容华，颇有几分感慨，这秦容华的手伸的也是够长的，连玉芙宫的人也收买了。
丽婕妤平复了好一会的心绪，才把心里的那股怒火和愤慨压了下去，在这种时候，她可不想让众人看了笑话。
她笑的淡淡道：“秦容华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我都不知道的事，秦容华这么快就知道了。”
“再说，谁不知道曦容华自查出有孕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皇上去她那里看一看，也是应该。”
只是她说的再云淡风轻，心里也是被这件事气的不轻。
秦容华被她说的话噎住了，她总不能说玉芙宫有她的钉子，才知道的如此之快吧，自然免不了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等到夏皇后出来，才稍微消停了一会。
不过，刚消停一会，夏皇后坐下后，就问了一句，宫里有什么新鲜事拿出来说一说。
秦容华就故意竹筒倒豆子当着夏皇后的面又说了一遍，还故意给了丽婕妤一个挑衅的眼神，可把丽婕妤气得够呛。
夏皇后也只是装模作样的替皇上说了几句开脱的话，安慰了一下丽婕妤受伤的心灵，剩下的话，自然跟丽婕妤那会说的话一样，曦容华怀了身孕，皇上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说出来，又把丽婕妤气个半死，她自己说出的话，跟别人安慰她的话，听着感觉能一样吗？
看着夏皇后如此做派，贤妃对她越发嗤之以鼻。
这夏氏天天雷打不动的装贤惠大度，端庄贤淑，也不嫌累的慌，说不准她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丽婕妤没用呢，连皇上都留不住。
可夏氏也不看看自己，自八月十五病好后，皇上有几次歇在了她的凤仪宫，还不是就八月十五晚上那一次，就这一次，那还是谢太后帮她的呢。
丽婕妤如坐针毡的在凤仪宫坐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等到了请安结束，急匆匆的就往凤仪宫外走，可还没等走出去呢，就被好几个妃嫔叫住了，对她又是好一通的安慰。
这个说丽姐姐千万别生气，要宽心，谁不知道曦容华霸道啊，那个说丽姐姐也真是的，干嘛要放皇上走啊，丽姐姐就应该死缠烂打的留皇上在长信宫才对。
还有的又说起曦容华不要脸的，都已经怀了身孕了，还不消停的霸着皇上，也不让宫里的众姐妹分一杯羹，真是太那个啥了。
最气人的就是有些妃嫔打着安慰她的旗号，明晃晃的嘲讽她的人了，她恨不得一大耳刮子煽上去，可最终还是因为要保持形象忍了下来。

第125章 主意
丽婕妤好不容易忍着没对这些上前说话的妃嫔发脾气，但也憋着一肚子的气回了长信宫，等回了自己的地盘，她无需再忍了，气的把殿里的瓶瓶罐罐砸了一个遍。
能不气吗，进宫这些年，她就没这么丢脸过。
可她又能怎样，皇上愿意去曦容华那里，她也不敢跟皇上发脾气啊，不仅不能发脾气，皇上下次来，还要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心里更是暗骂这些嘲讽她的人，一个个的废物，还不如她呢，她好歹还能够得宠，这些人皇上一连几个月都想不起来的主，还有有脸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
耷拉着脸郁闷了一早上的卫离墨，上朝时对着叽叽歪歪没个完的大臣，更是全程没有好脸色，赵庆也是暗地里摸了一把冷汗，这些人都是被曦容华的台风尾给扫到了啊！
等上完了早朝，卫离墨回了乾正殿用早膳，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筷子拨着盘里菜品，怎么吃都感觉没滋没味。
他随意开口问道：“赵庆，你给朕出个主意，怎么才能哄曦容华高兴啊！”
赵庆一愣，这，这问题怎么问到他这里来了，他是个没根的，哄女人的事他也不会啊！
……，皇上是不是问错人了？
卫离墨见赵庆没吭声，挑了挑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手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丝绢擦了擦嘴。
“怎么，你也没有主意？”心里暗想着，这老东西不会是故意看他笑话，有主意也不告诉他吧。
赵庆听着筷子落在桌上，发出‘吧嗒’的声音，心脏忍不住跟着跳了一下。
他现在就是不知皇上心里真实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呼冤枉，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看皇上的笑话啊！
“奴才正在想着呢，要不皇上先用早膳，等用完了早膳，奴才也差不多就想出来了。”赵庆建议道。
卫离墨斜睨了他一眼，顿时无语，他要是能用得下去膳食，还用得着他给他出主意。
狗奴才就会卖关子！
不过，他还是依言拿起了筷子，“那你可要快点想，朕可就快要用完膳了，你要是想不出好主意，朕可是要打你板子的。”
让这老东西看他的笑话，他的笑话哪是这么好看的，别以为他今天在大殿上训斥大臣时，没看到他在底下偷偷笑来着。
赵庆一囧，他这是也被台风尾扫到了？
……，怎么这破事最后落到了他身上来了，不是皇上惹得曦容华生气了吗？怎么让他出主意啊，不是应该谁惹生气的谁去哄吗？
哎，想吧，谁让他是没人权的奴才呢！
等卫离墨用完了早膳，还真让赵庆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主意效果到底怎么样，但现在聊胜于无嘛！
“皇上还记得前个晚上，皇上和曦主子用膳的时候，曦主子说想吃萧府姨娘腌的酸梅了，皇上何不派人去萧家取一些来呢，这样子曦主子就算看在酸梅子的份上，也会原谅皇上的。”
这话一说，卫离墨顿时眼前一亮。
哎，赵庆这主意不错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嗯，可能他那时光顾着酸掉牙了，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这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不过，就算他对赵庆出的主意很满意，但他除了赵庆刚说的那一刻眼神一亮之外，全程都是不动声色，主意好不好，试过了才知道。
“那你还不赶快派人到萧家去取？”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萧家！”赵庆一喜，皇上这就是认同他出的主意了，说完，他转头向外行去，打算赶紧找个御前太监到萧家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五步远，又被卫离墨叫住了，他回过头来，紧走两步又回到了他跟前问道：“皇上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让萧大人也一块跟着进宫来一趟吧，朕正好问他点事？”他交代道。
“哪个萧大人？”据他所知，萧家现在在京为官的，可是有两位萧大人呢。
“你说哪个萧大人？”卫离墨没好气的反问道，这赵庆有时候挺精明的，怎么有时候竟问些不着边际的话。
“是，是，奴才知道了。”
赵庆低头为自己擦了一把冷汗，皇上正在气头上，这么明显事情，他还问一句，不是找挨呲儿是什么。
既然皇上是因为曦容华的事郁闷的，请得自然是曦容华的父亲——萧大人了。
赵庆出了大殿，直接招过殿门口的梁太监，交代他一番后，让他赶紧出宫办事，而且让他速去速回，皇上急等着呢。
梁太监接了赵庆的话，拿上出宫的腰牌出了宫，他先去礼部找到了萧三爷，跟萧三爷说了皇上要召见他。
梁太监这话一出口，听得萧三爷都一愣，皇上要召见他，召见他一个小小的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好笑呢。
不过又一听，原来是宫里的女儿想吃安姨娘腌的酸梅子了，他被皇上召见也只是顺带的。
萧三爷：……，这不就是让他抱着一坛腌酸梅子进宫吗？而他被皇上召见，只是沾了女儿想吃酸梅子的光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就是头等大事，萧三爷跟自己的顶头上司王大人说了一声，就赶紧跟着梁太监往萧家赶。
等到了萧府，萧三爷一边领着梁太监去了前院待客的待客厅，陪着他先用茶，一边派管家去安姨娘的院子，去取腌制的酸梅子。
话说，这边管家带人去了安姨娘所住的芳华院，见到安姨娘的面，说明了来意。
安姨娘一听宫里御前的公公竟然来了萧府，还专门来拿她腌制的腌梅子，送到宫里去给女儿尝尝，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往年女儿就喜欢吃她腌的酸梅子，虽然今年女儿不在家了，她还是又跟往年一样腌了一大坛子。
她一边吩咐芳杏去取她腌的腌梅子，一边又从箱子里把她闲来无事给自己女儿做的衣裙全都找了出来，非要跟着管事一起去见见这宫里来的御前公公。
管事哪敢开口拦着啊，这安姨娘可是宫里贵人的亲娘，人家想见见宫里的公公，亲口问一问宫中贵人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可不敢拦着。
更主要的是，安姨娘现在随着宫中贵人的位份升高，在整个三房，哦不，是整个萧家，也是越来越有脸面了，就连同福堂的萧老夫人，见了安姨娘那也是和颜悦色的，更不要提他一个下人了。
安姨娘让芳杏拿上装衣裙的包袱，和管家以及抱着腌梅坛子的小厮，一起直接去了前院的会客厅。
梁太监见一个眉目与曦容华有三分相似的妇人对着他行礼，便猜测这应该就是曦容华的生母安姨娘了，哪里敢受她的礼，赶紧避开了。
开玩笑呢，就曦容华那凶残的性子，万一要是哪日听说他受了她姨娘的礼，还不得拿刀砍了他，就算不砍了他，在皇上面前给他穿双小鞋，那也有他好受的，他混到御前也是很不容易的。
上次他还因为曦容华的一盘绿豆糕，跟赵公公他们一起挨了十个板子呢，虽然这十个板子刑房没敢真怎么打，那也是让他长了教训的，更不要提前两天值夜，他还亲眼见到曦容华甩脸子给皇上呢，那就更吓人了。
安姨娘到没注意行礼的问题，只以为御前的公公客气，然后就开始询问萧婉词在宫里过得好不好，生活的怎么样等等。
梁太监当然说好了，他敢说不好吗，进了后宫还有不好的吗？说不好，那打得可就是皇上的脸了。
不过，跟别家说她们家姑娘在宫里过得好，那有可能是假话，但跟萧家说曦容华过的好，那就绝对是真话。
曦容华自从进宫了，好像还真没受过什么委屈，人家不高兴了，都是直接动手，连皇上都不买账，那能受委屈，她不给别人委屈受，那就不错了！
而且就这次到萧家取什么腌的酸梅子，他虽然没看明白里面的道道，但想到昨夜皇上被曦容华关在门外的事情，他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猜测的，皇上这是想讨好曦容华啊！
虽然他真不想用‘讨好’的这个词来形容，但这确实是事实啊！
你说，昨夜皇上都被曦容华关在门外了，皇上最后还是死皮赖脸的歇在了锦华殿，这就让他看不明白了！
更看不明白的是，第二天皇上还派人到萧家取什么酸梅子，就皇上这骚操作，不是讨好曦容华是什么。
所以他还是别摆什么御前的臭架子了，还是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对着萧家人的好，对着安姨娘的问话，他也捡些宫中不避讳的说了，就是一个意思，曦容华在宫里好着呢。
安姨娘亲口听到御前的公公说女儿在宫里过得是真的好，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下了。
以前虽然从宫里传回的消息，也是女儿过得很好，可终归见不到，她也是挂心的很，但眼前这位梁公公可不一样，人家是御前的人，可是能经常跟着皇上见到自家女儿的。
他都说女儿和皇上相处的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了，要不然女儿一说想吃她腌的酸梅子，这不皇上立马就亲自派御前的人来取了，可见皇上待女儿是真的好。

第126章 一桌
等安姨娘问完了想知道的事情，她先看了一眼萧三爷，才从旁边芳杏手里拿过装着衣裙的包袱，对梁太监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梁太监对安姨娘这不大不小的请求，自是连口答应。
他是专门过来萧家拿腌酸梅子的不错，但是要有其他带给曦容华的东西，他也不会拒绝，他又不傻，多多益善的道理他还是懂得，说不定到时候看到这些，皇上还会更高兴呢。
说起来，皇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真会差萧家这坛酸梅子和这包衣服吗，看的还不是这些东西身后带来的心意，所以皇上才会专门让他跑一趟腿。
既然出宫的目的已经完成，那就该带着萧三爷入宫面见皇上了，只是梁太监和萧三爷刚起身，还没走出会客厅呢，同福堂老夫人身边最倚重的王嬷嬷就来了。
王嬷嬷来前院，奉的自然是萧老夫人的意思，她先给梁太监见了礼，然后跟他告了一声罪，拉着萧三爷避到了一边。
梁太监见此情景，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萧老夫人这是听说萧三爷要进宫，有话单独要交代萧三爷呢。
王嬷嬷跟萧三爷到了一边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到了萧三爷的手里。
原来前几日萧老夫人就说要往宫里给萧婉词再送五千两银票呢，这件事就一直还没办呢。
这不听说御前的公公前来萧府，拿安姨娘腌制的酸梅子给宫里的贵人，连萧三爷也跟着沾了光，被皇上一同召见了，就想着，不如让萧三爷把这五千两银票，直接放在东西里送进宫里得了，这样保险不说，还不用麻烦人，速度还快，是再好不过了。
萧三爷收好银票跟着梁太监出了萧家，两人上了梁太监出宫时乘坐的马车。
车厢里，萧三爷思索再三，还是将手里这张五千两银票的拿出来，当着梁太监的面打开放衣服的包袱，塞到了一摞衣服的中间。
梁太监这些在宫里当差的太监，哪一个不是人精啊，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再说，人家萧大人怕自家女儿在宫里缺钱花，想给女儿塞点银子，太正常不过了。
说起来，家族中但凡有在后宫为妃的娘娘小主，哪家每年不往宫里送银子，这种事情在宫里太常见了，根本一点也不稀奇。
两人乘着马车赶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下了马车，经过禁卫军稍微一番盘查，梁太监就领着萧三爷直接向乾元宫行去，身后还跟着两个宫里的小太监，一个怀里抱着坛子，一个怀里抱着包袱。
*
乾正殿，正是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御膳房的人，陆陆续续开始在靠着南窗的紫颤木桌上，摆好皇上午膳用的碗筷碟，菜品汤品点心等等。
卫离墨也在御前宫女的服侍下，在黄铜盆里净了手，又接过赵庆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这边刚在桌前坐下，就听御前的太监进来禀报，梁太监出宫回来了，而且跟着来的萧大人也在殿外候着呢。
卫离墨听后面上微微一喜，忙吩咐御前太监赶紧把人请进来，将在旁边伺候的赵庆看的一愣。
他还寻思着，皇上怎么着也要用完膳再请人进来的，没想到这人一来，直接就宣进来了。
梁太监领着萧三爷一前一后的进了乾正殿，不过那腌梅子的坛子和装衣服的包袱却是没让小太监拿着了，而是回到了两人的手里，梁太监抱了那坛酸梅子，萧三爷手里提着包袱。
要说萧三爷对于即将面见皇上这件事，心里不激动不忐忑，那是假的。
以前礼部操办祭天祭祖活动，他也跟在后面，但也只限于站在远处，模模糊糊的看见过皇上的背影，像这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皇上，还真是第一次呢，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
萧三爷跟在着梁太监身后进了大殿，只见梁太监先将怀中抱着的坛，子递给旁边站着的御乾宫人，才对着坐在桌旁一个用膳的卫离墨行了跪礼，朗声道：“奴才叩见皇上。”
萧三爷也不敢怠慢，梁太监在前头一跪下，他紧随其后的也赶紧跪下了，“礼部员外郎萧亦坤叩见皇上。”
“都起来吧！”
“谢皇上！”两人依言起身。
“皇上，这是您要奴才去萧家取来的腌梅子，都在这儿了，整整一大坛子。”梁太监指了指坛子，对卫离墨说道。
“嗯，”卫离墨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奴才还有一件事要禀报，萧府的安姨娘为曦容华做了一包袱衣服，安姨娘就想让奴才这次一并带进宫来给曦容华，奴才就私自做主一并带进来了，还请皇上责罚。”
他嘴里虽然说得是请皇上责罚，但也知道皇上肯定是不会责罚的，但他直接说了，自是想在皇上面前表个功的。
卫离墨确实有几分动容，抬起头看了一眼梁太监从萧三爷手里接过的包袱，对梁太监这次去萧家办得差事，带了几分满意。
“差事办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皇上！”梁太监一喜，颇为识趣的退了下去。
梁太监觉得领赏倒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皇上夸他的那句差事办得不错，才是让他最高兴的，得皇上一句夸奖，可比领赏银让他高兴多了。
这边梁太监一退走，卫离墨也开始打量起了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的萧三爷。
他有些想不明白，看曦容华的父亲，跟朝中大多数的的官员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就养出曦容华那么刁钻古怪的性子的。
嗯，还要加上一句，怎么养出那么脾气不好的女儿的。
萧三爷站在那里，被皇上古怪的眼神，瞅得也是心里直发毛，皇上那探究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身上应该没什么不妥啊！
等卫离墨研究够了萧三爷，也觉得这样一直看下去不妥，转过神来后，吩咐身边的宫人道：“也给萧大人加副碗筷，让他陪朕一起用膳。”
这话一出，惊得赵庆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皇上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让萧大人陪着他用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朝中这么多高位大臣，他也没见有过人，跟皇上一桌用膳的待遇啊，皇上现在竟然让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官员跟他一起用膳，虽然说这人是曦容华的父亲吧，但这待遇规格也太高了！
萧三爷也知道这有些不妥，忙诚惶诚恐拒绝道：“微臣不敢！”
跟皇上一个桌用膳，不说这份天大的殊荣，就说让他对着皇上吃饭，他也吃不下啊！
卫离墨既然已经发话了，岂容他拒绝，他开口道：“怎么萧大人还要推辞，朕说的话，就这么不管用。”
这话听不出喜怒，但也足够吓得萧三爷腿软了。
萧三爷忙改口道：“微臣遵命。”
他还是别再推辞了，皇上金口玉言，岂是他能反驳的。
很快就有御前宫人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了膳食桌旁，萧三爷颇为忐忑的坐了上去，却也不敢真坐实了，只敢堪堪坐了半个屁股。
接着又有侍膳的宫人，给他盛来一碗白米饭，加上一双干净的筷子一起放到了他跟前。
萧三爷拿过筷子，低下头也开始慢慢吃了起来，只是吃的一直都是他面前那碗白米饭而已，到底他吃着是什么滋味，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而且面对着一桌子的好菜，他是连筷子也不敢伸的。
开玩笑，这样跟皇上一桌吃饭他都吓死了，还夹菜呢，别逗乐了！
卫离墨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跟着就摇了摇头。
这萧大人跟曦容华真不像是一对父女，萧大人谨小慎微，一看对他就有一种刻在骨子的惧怕，不，应该说是对皇权的一种敬畏和害怕。
你再回过头来看看曦容华，怕，她猜曦容华都不知道这个‘怕’字怎么写，对着他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说不理他就不理他，说甩脸子就甩脸子。
所以这样说起来，曦容华的胆子可比这个萧大人大多了。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在锦华殿用膳的时候，曦容华站在他旁边，就等着他开口让她坐下用膳呢，而且人家一坐下，吃的那叫一个香不说，还敢夹菜给他吃呢。
你再看看这个萧大人，让他跟自己一桌用个膳，还说诚惶诚恐的什么不敢，见此情景，他都要怀疑曦容华，不是这个萧大人的女儿了！
这差距简直也太大了！
不过一想到曦容华，卫离墨接下来对着萧三爷，脸色也和缓了许多。
见萧三爷不敢夹菜，只低头吃白米饭，他就让旁边的侍膳宫人给他夹了好多菜品，放到他的碗里。
这让萧三爷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皇上这也太照顾他了，他不夹菜，还专门让侍膳太监给他夹菜，……真是让他太感动了！
没想到感动的还在后面呢。
卫离墨一边用着膳，一边还和颜悦色的问起他萧家的一些情况，比如萧老夫人身体怎么样，身子可还康健，他在礼部的工作怎么样，做的可还顺手舒心。
问得萧三爷都快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眼前跟他一起用膳的人，真是众官员口中说的，那个脾气阴晴不定的皇上吗？

第127章 殷勤
就连站在旁边的赵庆，对着一脸温和说话的皇上，也是一阵无语。
上早朝时，皇上一直黑着脸不说，说起话来，冰冷的刺人，现在这会了，跟萧大人说起话来，又一脸的温暖和煦如沐春风。
他真的很想说，皇上，您这样搞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卫离墨可不管这些，多问一些，到时候跟小东西也有的聊啊，要不然小东西到时候一问他，他再一问三不知，那就达不到哄人的效果了。
皇上问的仔细，萧三爷回答的更是小心翼翼，一个字，那就‘好’，家里一切都挺好，萧家真有哪个地方不如意，他也不敢跟皇上吐槽啊！
“萧大人家里有没有叫‘大白’名字的人？”卫离墨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
萧三爷一愣，大白，皇上问的这名字真是好奇怪啊，他家可没有这么古怪直白的人名呢。
他摇了摇头：“回皇上，微臣家里没叫如此名字的人。”
“周围认识的亲戚朋友，或是曦容华身边伺候的丫鬟中，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吗？更或者家里养的小猫小狗，有叫这个名字的没有？”
卫离墨还是不死心的又仔细问道。
他可是听见小东西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说过两次这个名字了，也就是说这个人，更或者是动物应该是存在的。
萧三爷见皇上问的认真，更是牵扯到了在后宫女儿，有低头冥思苦想了片刻，还是没记得家中或周围有叫这个名字的。
主要这个名字起得太瞎，太难听了，要是真有叫这名字的，不用两遍，一遍他肯定就能记住，萧家最末等丫鬟的名字，都比‘大白’这个名字好听一百倍。
听到萧三爷还是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卫离墨虽然有点丧气，但一想到晚上小东西看了这些从萧家拿来的东西，再听一听他说萧家的事情，肯定就不会跟他置气了，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得意。
所以他对萧三爷的态度，神情越发温和。
不过，皇上越是如此，萧三爷坐在椅上越是如坐针毡的难受，他来时想象中的皇上，应该是尊贵威严，英明神武，沉默寡言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他坐在一个桌上用膳，开口闭口聊的全是家庭琐事。
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聊什么家常啊！
等卫离墨问得差不多了，才吩咐赵庆，让他亲自送萧三爷出了乾正殿，萧三爷一出殿门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可是终于出来了！
赵庆见萧三爷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皇上要是跟这萧大人聊聊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的还行，却非要跟人家聊什么家长里短。
更扯的是，还问曦容华小时候有什么趣事说说给他听，皇上这不是逗乐吗，这后院的事情，萧大人能知道，那才有鬼了呢。
你瞧，在殿里将这位萧大人问得坐立不安的样子，只会一个劲的说‘好’了，其他一概说不出个四五六来，皇上却自己还在那问的津津有味。
他猜，今日的事情，萧大人心里肯定对皇上有阴影了。
*
卫离墨自见了萧三爷后，整个人顿时心情舒畅了不少，下午做起事来，更是事半功倍，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连上午耽误的政事，也在下午一并做完了。
忙碌了一下午，等他干完所有政事的时候，也快到了该用晚膳的时辰了，他立马迫不及待的吩咐御前太监，去锦华殿传口谕，让曦容华到乾正殿侍驾。
不是他心虚啊，他觉得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说话有底气些！
锦华殿，萧婉词接了赵信传达的皇上口谕，在秋果细雨的服侍下，梳妆打扮了一番，坐上接人的撵子去了乾正殿。
路上，坐在辇上的她，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不是她想得多啊，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她怎么越不待见他，越不搭理他，反而让他越发黏人呢。
算上今日，狗皇帝可都跟她在一起三个晚上了，想必后宫这些妃嫔，看她不顺眼的人海了去了！
嗯，或许这些人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不管不怎么说，对于狗皇帝的口谕，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昨晚她可是因为丽婕妤的事，一晚上都没搭理他呢！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又坏坏的止不住高兴，果然，她做不来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而只能做一个醋性大，爱耍小脾气的小女人了。
到了乾正殿，萧婉词下了辇子，跟在御前宫人身后直接进了殿，映入眼帘的是卫离墨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歪躺在贵妃椅上看书。
那专注的表情，再加上她从未见他穿过黑色系的衣服，顿时让她有种惊艳的的感觉，果然俊美的男人，穿什么样子的衣服都好看。
卫离墨见她到了，一下子从贵妃椅上躺了起来，脸上同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对着她道：“你来了！”
还没等她答话呢，他转过头对身旁的赵庆吩咐道：“曦容华已经来了，那就摆膳吧！”
萧婉词原本想对他行礼来着，见他高兴的样子，也就打消了念头，为了保持她还没原谅他的模样，她只是轻轻的“嗯”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应。
卫离墨对她这样的态度，早有心里准备，毕竟两人现在还闹着别扭呢，想让她笑脸相对，也不大现实。
不过他心里还是暗暗得意，幸好他早有所准备，要不然今晚肯定又是被无视的命运。
这边赵庆传下话可以上晚膳了，早就准备好晚膳的御膳房，开始上晚膳，一个个提着食盒的小太监，开始井然有序的进了乾正殿，又有侍膳宫人从食盒里端出一样样菜品和汤品，一一在桌上摆好。
等一切准备妥当，卫离墨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让在殿里伺候的宫人都退下了，连侍膳太监也包括在内，只留了赵庆一人在殿里服侍。
他想得自然是，赵庆这老东西，已经看了他不止多少回笑话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也不差这么一回了，其他的人还是免了吧！
两人虽然没有再说话，距离却挨得极近。
卫离墨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正在走神的萧婉词，迅速伸出右手，一下子攥住了她白嫩的小左手，心里对于自己如此明智的做法，充满了得意。
他美滋滋的想着，她既然不愿意搭理他，他搭理她就好了。
萧婉词一个没察觉，就被他这样猝不及防下攥住了手，她现在怎么发觉狗皇帝越来越厚脸皮了呢，她可还没说原谅他了！
“放手。”
她很不情愿的挣了挣自己的小手。因为殿里赵庆还在，她的声音小小，细弱蚊蝇，娇娇弱弱的一点没有说服力，更像是一种欲迎还拒的做做样子。
“不放。”
他嘴角含笑，攥着她软软的小手，怕她再一使劲就挣开了，他反而攥得更紧了，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晃花人的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见他攥得紧，再挣扎也是无用，萧婉词便知道，狗皇帝看样子打算赖皮到底了，她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桌旁。
当然，这一幕也早被旁边的赵庆，看在了眼中。
他现在好想捂脸，皇上不仅脸皮越来越厚了，连赖皮的功夫也是见风长啊，看那一脸得意的笑，好欠揍啊！
两人到了桌旁坐下，该开始用膳了，卫离墨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心里头还有几分怨念。
他都还没握够她的小手呢，现在又要放开了，早知道就晚点摆膳了，不过同时又自我心里安慰道，等会用完膳，他拿出从萧家拿回的东西，他家小东西肯定就会给他好脸色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既然现在用膳，他是不能再牵着她的手了，但他却可以给她夹菜啊！
终于又重新找到了献殷勤的法子，他自然是不吝啬下力气了，开始殷勤的做起了侍膳宫人才会干的活计。
这个三鲜丸子味道不错，给她夹点，那个野鸡汤做的不错，可以补补身子，给她盛一盅放到她跟前，这竹叶卷小馒头也不错，那也来一个吧。
不一小会，她面前的碗里，就装了不少好吃的，而他自己却没怎么用多少。
赵庆站在旁边也是干瞪眼，说好的让他服侍呢！
……，好像他站在这里就是多余的。
不过，皇上对曦容华这也太积极了，瞧那狗腿的样，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捂脸，捂脸！
萧婉词倒也是好伺候的主，卫离墨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一点也不挑食，皇上亲自给她夹的菜，哪有她挑剔的份啊！
话说，卫离墨的口味确实也挑剔的很，给她夹的菜，都是他已经尝过味道后，感觉味道很好后，才会夹给她，所以她吃着确实好吃。
只是越到后来，她前面碗里的膳食越来越多，而他却没怎么用，连她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才开口让他不用管她，自己赶紧用一些，还好心的帮他也夹了一筷子菜。
哎，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怎么着也要意思意思吧！

第128章 哭笑
卫离墨见她给自己夹菜，顿时开心不已。
将她夹的菜，吃了干干净净不说，可也开始不给自己夹菜了，一双眸子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赵庆：……。
皇上，您还能再能装点不，奴才就在旁边闲着好不，要不奴才给您夹点吧！
可惜，赵庆的请求，直接被他无视掉了。
萧婉词见他菜也不夹了，就这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在等着她，继续给他夹菜吃呢。
她：……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太能顺杆子往上爬了，她只是给他夹一筷子菜表示感谢一下，怎么还被他赖上了呢？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看他一副你不给我夹菜，我就不吃饭的架势，她也是无语了。
好吧，好人做到底，看在他今天这么殷勤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将这好人做到底吧，反正她自己已经吃的也差不多了。
萧婉词被他逼得赶鸭子上架，万分不情愿的开始给他夹菜。
当然，菜品合不合他的胃口，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应该很符合他的口味吧，她自我催眠道。
符合不符合他的胃口，倒是其次，卫离墨要的是她不再漠视他，愿意搭理他。
她用筷子夹了菜，放到他面前的碗里，他再用自己手中的筷子夹到自己嘴里，如此反复。
赵庆站在旁边，就瞪着眼睛，看着两人这么来来回回的神操作，真恨不能赶紧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皇上干嘛不直接让曦容华喂着他吃了得了，还费这二遍筷子做什么，那样不是显得两人更亲密。
卫离墨：……
他也想啊，可是不敢啊，他怕他这要求一提，曦容华会把筷子直接扔他脸上不说，连现在仅有给他夹菜的待遇也没了。
两人来回磨蹭了半个时辰，他才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可以不用再给他夹菜了。
他确实已经吃得很饱，再也吃不下去了！
她却表示道，要是没吃饱，那就再吃点吧！
卫离墨听她这么一说，顿时都想哭了：他，他是真的吃饱了。
他立马对着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吃饱了，就怕她再继续给他夹菜，让他再继续吃。
见两人终于吃完了，赵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皇上和曦容华终于吃完了啊！
他们两人不累，他在旁边看的累啊！
先是皇上给曦容华夹菜吃，等曦容华吃饱了，又是曦容华开始给皇上夹菜吃，你说，各人吃各人的多好，非要多此一举的，这不是纯闲的没事干吗？
作为一个老太监表示，反正他看不懂，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传说中的‘情趣’，……
两人用完晚膳，赵庆忙让外头候着的宫人进来撤膳，上茶水。
萧婉词拿起宫人端来茶水，漱了一下口，却是一口没喝。
她自有了身孕后，就很少沾茶水了，所以她又让宫人给她上了一杯白开水，慢慢的喝起来。
刚刚两人在一起用了膳，现在虽然还是不怎么开口说话，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缓和很多，没有刚进来那会儿生疏了。
等用过了茶水，卫离墨又再次把伺候的宫人轰了出去，他觉得是时候祭出他的大杀器了。
等宫人都退出去了，他就要求萧婉词先闭上双眼，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萧婉词：惊喜？
皇帝还会给人惊喜呢？……她怎么觉得这么扯呢。
不过，她虽然被他搞得满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照着他的话做了。他不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吗，她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样的惊喜给她。
萧婉词依言闭上眼睛，只等了一小会儿，他才让她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桌上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坛子，和一个没打开的包袱。
萧婉词：……
他这是来逗她的吗，给她的惊喜，就是一个密封着的坛子，和一包不知是何物的包袱。
不过，那坛子虽是很普通的款式，但总给她一种她曾经见过的错觉。
“快打开看看。”卫离墨面带笑容，在一边催促她。
萧婉词依言走上前去，先打开了那个坛子。
在打开坛子的一刹那，她顿时闻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腌梅子味道，酸酸的，就连嘴里也因为这个酸味，不自觉的分泌出了大量唾液，就差口水流了一地了。
“这是腌梅子！”她惊喜的叫道，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不知何时，他从什么地方拿过一跟长木勺，递了过来。
“嗯，”她点了点头，欣喜的接过木勺伸进了坛子底部，从里面舀出一勺还带着汁水的酸梅子，闻着熟悉的味道，她迫不及待的就直接用手指拿了一颗酸梅，塞到了自己的口中。
酸酸的，甜甜的，带着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征服了她的味蕾。
“这是姨娘腌的酸梅子！”她确定的说道，笑得眉眼弯弯，好看极了，那种满足的样子，仿佛品尝到了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卫离墨嘴角含笑，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津津有味的连吃了五颗才作罢。
“你也尝尝，我姨娘腌的酸梅子，可好吃了！”她又从木勺拿过一颗酸梅，塞到了他的嘴边。
对于她如此热情，他当然不会拒绝，更不要提，这是她亲手喂给他吃的了，那他就更要吃了。
一想到是她亲手喂她，他心里就激动的不行，张口含住那颗梅子同时，他还故意允吸了一下她拿着梅子的手指。
“讨厌……”她立马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那娇嗔的眼神，眉眼弯弯的笑容，看在他眼里，让他的心瞬间都跟着融化了。
他口中嚼着的那颗酸梅，也不觉得酸了，只觉得都要甜到他心里了。
“好吃吧，”她睁着大大的双瞳剪水，笑着问他。
“好吃，”她亲手喂他的，他觉得什么都好吃，“朕还想吃。”
“那再给你吃一颗。”她听他说好吃，这就是对安姨娘手艺的一种认可。
她又拿了一个放到了他嘴里，只是这次她学精了，只把梅子放进去了一些，手指就快速撤了回来。
卫离墨一边吃着酸酸的梅子，一边却被她调皮的样子逗笑了，小东西简直太鬼了。
“不能再吃了，吃完了就没了，我要把这坛酸梅子留着以后慢慢吃。”
他：……，宫里没这么穷吧，连酸梅子都不能让她吃个够。
不过，她愿意留着就留着吧，总归是她姨娘亲自的腌制的，跟其他人做的自然是不应的味道。
不过，他真没有多喜欢吃这种酸酸的东西，只是喜欢她亲手喂他吃东西时那种甜甜的感觉罢了。
她一边封着酸梅坛子，一边问他：“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呀？”
他笑着道：“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要是他自己说出来，那就没有她亲自打开看到时那种惊喜了。
萧婉词笑了笑，他还学会保密了。
不过有了之前这坛安姨娘腌的酸梅子，她对包袱里的东西也是是充满了好奇，不会还是安姨娘给她的东西吧！
密封好坛子后，她又亲手解开了那鼓鼓囊囊的包袱。
“哇，姨娘亲手给我做的衣裙。”她惊喜道。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摞崭新的衣裙，有夏天的冬天的，颜色鲜艳亮丽，一看就是做给她的，而那衣服上细密的针脚，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正是安姨娘的手艺。
她简直太高兴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她不仅还能吃上安姨娘腌的酸梅子，还能再穿上她给她亲手做的衣服。
她简直太幸福了！
说起来，她的灵魂虽然不是安姨娘的女儿，可她的身体却是的，再加上她前世是个孤儿，在这一世，她实实在在的早把自己当做了安姨娘的亲生女儿，从安姨娘身上感受到了她前世渴望已久的母爱。
不过，自从她入宫后，安姨娘一定很孤单，也不知道她在萧家过的好不好？
一想到这些，再看着那一摞安姨娘亲手做的衣裙，她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卫离墨见她毫无征兆的哭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见她刚刚明明很高兴，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掉眼眼泪了呢。
他命人拿来这些东西，是哄她高兴的，可不是要惹她哭的呀！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刚才不是很高兴的吗，怎么说哭就哭了？”他站在他面前，伸出大手，用大拇指轻轻揩掉她腮旁的眼泪。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她哭的更厉害了。
那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卫离墨见她哭的如此凄惨，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怎么越说，还哭的越厉害了呢？
“我想姨娘了，我想姨娘了，我想回家。”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抱着他嚎嚎大哭起来。
他只能一边继续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开始轻声安慰她：“快别哭了啊，对肚子的宝宝不好，不就想见你姨娘吗，等你生了宝宝，她那时候就可以进宫来看你了，你不就能见到她了？”
至于回家这事，还是免了吧，入了宫的妃子，是不能出宫回娘家的。

第129章 银票
听卫离墨这么一说，萧婉词的哭声立马就小了。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抽噎的问道：“真的吗？我生了宝宝就能见到我姨娘了吗？”
“当然是真的了，宫里规定，后宫妃嫔生孩子的时候，娘家人是可以进宫来探望的，还有宝宝办洗三的时候，娘家人也是可以进宫来的。”
当然宫里规定的娘家人指的是萧家的老夫人，还有她的嫡母，她的姨娘自然是不包括的在内的。
不过，她既然想见她姨娘了，这点小小的要求，还是可以破例的，这又不是关系到什么国家大事，在他眼里，这根本就不算事。
听到他这么一解释，她立马就收了哭声，破涕为笑，直接沉浸见到安姨娘的喜悦中去了。
卫离墨：……
小东西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前边哭的稀里哗啦，后边就破涕为笑，果然是不能以常人衡量她。
这边萧婉词收了哭声，又快快乐乐的高兴起来，还主动同他说起话来。
卫离墨见她终于肯搭理他了不说，性子也恢复了以前跟他相处时的自在愉快，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开始给她讲起中午的时候，他召见了萧大人的事。
萧婉词刚开始听他说萧大人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皇上说得这个萧大人是谁，等他又说了两遍，她才顿时恍然大悟。
他口中的萧大人，原来就是她那个做到从五品礼部员外郎的便宜爹啊！
不过对于卫离墨给她讲萧家的事情，她还是很愿意听的。
一呢，萧家是她的娘家，她自是希望萧家好，现在皇上愿意给她说这些琐事，说明他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了。
二呢，安姨娘还在萧家，只有萧家好了，安姨娘才会过得好。
还有一点就是，她也有些日子没有萧家的消息了，现在听到萧家在外面安好，她在宫里也能安心不少。
她一边静静听着卫离墨给她说萧家的事情，有时她还会插上那么一两句话，这样让他说起萧家的事来就更来劲了。
而另一边她手上也没闲着，开始翻看着包袱里安姨娘给她做的衣服。
心里寻思着，她现在怀了身孕，小肚肚上多多少少长了些许肉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上这些安姨娘费心做的衣服，要真是穿不上，先不说废掉的衣服料子，最主要的是白瞎了安姨娘费的那些功夫。
而且做针线活最伤眼睛了，再加上这次皇上派人去萧家取来东西，多少会让安姨娘心里有了期盼，总认为自己做的东西女儿能用上，还不更加卖力的做衣服给她呀。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她心里又开始不得劲起来。
原本专注听卫离墨说萧家事情的她，也开始神游天外起来。
她想着怎么传消息给安姨娘，让她少给她做些衣服，千万别弄伤了眼睛，而且还要让找个好说辞，让安姨娘不要多心，以为自己不愿意穿她做的衣服。
萧婉词眼睛飘忽不定，开始走起了神，全然不知从那摞衣服里，掉出来一张纸来。
而这张纸，正是萧三爷塞进去的那张五千两银票。
她没瞧见，可不代表卫离墨没看见，他弯腰捡起来那张折叠成四四方方的纸，出于好奇，而且随手就打开了。
“什么东西？上面写了什么？”
回过神来的萧婉词，向他身边靠了靠，伸过头来，想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等卫离墨看清那张纸，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时，顿时脸上就有些不好了。
心里郁闷的很。
难道在萧家人心里，他像那种养不起曦容华的人吗？还巴巴的让萧家专门给曦容华送进来五千两银子，让她花。
曦容华在宫里，他是少她吃，少她喝，还是少她穿了！
怎么越看这张银票，他觉得越碍眼的很。
最最主要是，他还不能拦着，人家想给女儿点钱花，他凭什么拦着啊！
他一扬手，递到了她面前，意思自然不言而喻，那就是你自己看吧，这是萧家给你的。
他连话都不想说了！
萧婉词真是好奇不已。
狗皇帝这脸变得可真快，刚刚还好好的呢，这会子脸又拉下来了。
什么东西让他反应那么大，难道是萧家在纸上写了什么不该写的话？
她直接接过那张纸来看了看，她原本以为这张纸，是萧家写给她的信呢，却没想到，萧家人送进来的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不过，她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的。
对于注重脸面，有着强大自尊心的男人，被小妾的娘家人当着面给银子，总给人一种他养不起老婆孩子的错觉。
要是没见到这张银票也就罢了，现在却正好被他瞧见了，贵为一国之君，他面子上过不去，也是有的。
看他别扭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过，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萧家会这么快又给她往宫里送银子了，她入宫的时候，就已经带了不少银子进宫，萧家又不是什么巨富之家，现阶段适龄婚嫁的多，用钱的地方自然也多，她也觉得拿这些银子有些烫手。
她细细将这张银票折好，然后塞到了他的手心里，她的两条胳膊随后紧紧抱上了他的胳膊，整个身子也顺势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卫离墨：……
她什么意思，这是萧家给她的银票，她怎么放到他手里了。
真个身子靠上来了不说，还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这是准备要撒娇的节奏！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呢，她的小脑袋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缓缓开口了。
“皇上，将这银票找个人再送回萧家吧，我进宫的时候，已经从萧家带了一万两银子出来，而且我在宫里有吃有喝有穿的，还有俸禄可拿，再加上皇上您赏的，送的东西，根本就用不到这银子。”
“再说，我都已经算是出嫁女了，再拿萧家的银子，总归不太好，还有我就算没有银子花了，不是还有皇上在呢吗，皇上难道还能让我和宝宝缺了吃的，穿的，缺了银子花吗？”
听她这么一说，他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小东西说的对，有他在，他怎么可能让她缺吃少喝，没有银子花呢。
“嗯，听你的，那就把银票还给萧大人，有朕在，怎么也不会短了你和宝宝的吃穿用度。”他高兴的说道。
既然事情说开了，两人又高兴的说起其他话来。
他还学着她的样子，找来了一本书，开始对着她的肚子，读起书来。
她可是说了，这样做是给肚子的宝宝做胎教呢，到时候生下来的小宝宝肯定又聪明又可爱。
再加上像他，会读书。
看着他兴致勃勃的念着那些，她听着都晦涩难懂的语句。她顿时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给肚子里这么小的宝宝，读这么难以理解的语句，真的好吗？
不过，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劲头，她又觉得，她不应该打击他这样积极主动的行为，而是要应该多加鼓励他这种行为。
有句话说得好，好男人都是夸出来的。
所以她不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还毫不吝啬的对他的行为，大加夸赞。
收到她的鼓励，他越加卖力的读了起来，渴了就喝口茶水，润润嗓子之后继续。
直到她最后听着他读得天书文字，靠在坐榻上睡着了，他才住了口。
见她睡着了，卫离墨放下手中的书，会心一笑的同时，看着她美美的睡颜，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能跟他在一块，比他还早睡的，也就只有她敢这样做了。
他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抱着她进了乾正殿的寝殿。
轻轻将她放到了床榻的内侧，又亲手帮她脱了外衣，喊来两个御前伺候的宫人，让他们端一些洗漱的水来。
等宫人端来洗漱的温水，他又亲手接过沾了水的布巾，亲自帮助熟睡的她，擦了擦脸，擦了擦手，这样做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赵庆当然也随侍在侧，还亲自给卫离墨递的布巾，皇上都亲自上手了，他哪敢在旁边看着啊！
不过，看皇上那份细心的劲，他想说的是，曦容华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你看皇上那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帮着曦容华擦脸擦手，那份温柔细心的劲，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上对他自己也没这么好过呀，更不要说说亲手了。
果然他是老眼昏花，年轻人的世界，他看不懂了啊！
等这边将萧婉词收拾好了，卫离墨才在御前宫人的服侍下，洗漱一番上榻安歇。
他将她揽在怀中，给她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其中一只手附上了她的腹部，还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还不到三个月的小腹，让他总感觉长大许多，好像整个长出了一圈，软软的，肉肉的。
以前他就喜欢女人杨柳细腰的那种骨感美，他现在忽然发觉，女人那里肉肉的感觉，其实也很不错，不管是抱起来，还是摸起来，手感都不错。
更不要提，现在里面正孕育着他的子嗣，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其妙。
想东想西了好一会，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才沉沉睡去。

第130章 抄经
萧婉词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而卫离墨却早已起身上朝去了。
还是往日她歇在乾正殿时，伺候她的那两个宫女，服侍着她穿衣洗漱。
梳妆打扮好，她又在乾正殿用了早膳。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歇在乾正殿了，自然是轻车熟路，御前的宫人更是小心伺候着，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赵公公临走前，可是敲打过一遍他们了。
谁要不精心伺候着曦容华，要敢在曦容华面前摆御前宫人的谱，小心他不揭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连萧婉词这个神经粗大条的人，都感觉御前宫人的变化来了，也不是说以前御前的人伺候的不尽心，怎么说呢，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多么热心，但也不会怠慢你。
但现在不同，这些人对着她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就这样，她用了早膳，坐上乾正殿的辇子，御前的宫人又专门派了两个小太监帮她拿东西，回了她的锦华殿。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昨日中午皇上在乾正殿召见曦容华父亲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毕竟皇上又不是秘密召见，还是光明正大的召见，所以想不知道都难，但这个事实也很难让人接受。
乾正殿是什么地方，皇上居住安寝的地方，虽然皇上也会在这里办公，但却很少在这里召见朝臣，就算召见，召见的那也是朝中重臣。
可曦容华的父亲才几品，一个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跟‘重’字也不搭边呀！
在紫禁城，有这样品级的官员，一抓一大把，曦容华的父亲又不比别的官员特别，皇上怎么说召见就召见了！
更气人的是，皇上当天晚上又招了曦容华侍驾。
曦容华不是身子不好吗，这还能去乾正殿侍驾。
前两个晚上，是皇上去的锦华殿，她们能理解，这次可是皇上招去的乾正殿啊，怎么这会了，就没有身子不好了，曦容华还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要她们说，曦容华的身子不好，很明显就是装出的，其实就是不想早上到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更或者借着身子不好，躲在锦华殿里养胎才是真的。
一说起这个猜测，众妃嫔都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等夏皇后一出来，众妃嫔在她面前，自然是添油加醋，说什么曦容华装着不来凤仪宫请安，就是对皇后大不敬。
反正是有帽子就往曦容华的头上扣，谁让曦容华挡了她们侍寝的路呢，不说她说谁。
更有甚者，还提议，今天我们就应该到锦华殿，去曦容华那里问罪。
夏皇后又不傻，她才不会犯蠢呢。
显而易见，这些人明显是想借着她的由头，给曦容华没脸呢。
不过，每日到凤仪宫给她请安的人这么多，曦容华来不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最主要的是，皇上就算不招曦容华侍寝，也不会来她的凤仪宫，她何必操这个闲心，还要被这些人当枪使呢。
夏皇后不赞同，贤妃又冷眼旁观不吱声，孟淑仪和贤妃一伙的，贤妃不吭声，她也不会说话。
剩下的妃嫔中，位份最高的就是丽婕妤了。
可丽婕妤对曦容华心里再不满，也不想现在因为为难曦容华，而失了圣宠，她现在就想着，皇上什么时候能到她的长信宫，她好怀上身孕。
剩下的一些，蹦跶最厉害的，都是一些常年不受宠的低位分小虾米了。
没有高位妃嫔带头，她们也就是嘴上说的厉害，真要她们去锦华殿，她们还真不敢去。
位份上，没有人家曦容华高，圣宠上，没有人家曦容华得宠，去了锦华殿，想必连锦华殿的殿门都不一定进的去，还想着问罪曦容华，别开玩笑了，不让曦容华倒着问罪就不错了。
其实不管什么事，只要夏皇后打着正宫皇后的名头，问罪曦容华的事就好说，关键夏皇后不配合啊！
夏皇后不是说不配合，她只是觉得现在曦容华受宠，有皇上护着，你就算去了锦华殿又怎么样，皇上一去，最后她们还不是无功而返。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在皇上面前挽回她的形象，可不是破坏自己的形象。
这宫里总是要有人受宠的，不是曦容华，就是丽婕妤，或是懿容华，比起后两个人，不管是容貌上，还是家世上，都要比曦容华好，所以还不如让家世差的曦容华得宠呢。
所以早上的请安，因为夏皇后的不配合，也就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而且有些低位分的小妃嫔，还直接被夏皇后装模作样的训斥了。
等到了夜里，皇上又去了锦华殿的时候，后宫的妃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曦容华这是有多大的魅力，怀了身孕，还让皇上天天晚上去锦华殿去的这么勤快。
这都是第四日了吧！
曦容华还让不让后宫这些人活了！
曦容华吃肉，总归得给她们留口汤吧，这种吃独食的行为，在后宫可是最要不得了。
*
对于凤仪宫里发生的事情，萧婉词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落樱宫的常小媛，也就是以前的常贵人，派人过来告诉了她一声。
过来告诉她，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万一有人拿这件事情做筏子，而她没个准备，会手足无措不说，她又怀了身孕，万一再被那场面吓到，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常小媛能派人过来告诉她一声，她自然也要承这个情的。
她让秋果开了库房，找了几匹做衣服的好料子，派人给落樱宫的常小媛送了过去，也算是谢谢她的提醒。
不过，对于这件事，她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这些人只要不到她跟前膈应她，她也没法怎么着她们。
不过说起装病这个事来，后宫这些人，确实也没说错，她就是不想大冬天那么早起身到凤仪宫请安。
冰天雪地的天冷就不说了，现在天短，去凤仪宫的时候，到处还朦朦胧胧的，虽说宫道上有人打扫过了，但手里提着宫灯，总有看不清楚的地方。
所以她还是继续老老实实的，在锦华殿装身子不好吧，何必为了那点虚名，跟自己过不去呢。
不过，夏皇后的做法，倒让她有几分佩服了，这是上次被康妃当了一会枪，当怕了呀！
晚上，卫离墨来锦华殿的时候，她抱着他的胳膊撒着娇，故意把这事说给了他听，就一个意思，要是真有人来她的锦华殿兴师问罪，他可一定要十万火急的来救她呀！
他捏了捏她的鼻头，好笑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十万火急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不过你放心，不会真有人敢来锦华殿的，是你自己想多了。
只要夏氏不带头，后宫这些妃嫔也就嘴上厉害点，让她们自己来，她们还真不敢。
说白了，就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还总想着有便宜占了，分一杯羹，真要让她们出头了，一个个的，比谁都缩得快。
不过，夏氏这次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曦容华身子好了，不去凤仪宫给她请安，她竟然忍住了。
萧婉词心想着，不来更好，还省的她费心思周旋呢。
*
翌日，卫离墨下了早朝去慈寿宫请完安后，直接去了夏皇后的凤仪宫，可把夏皇后激动高兴的不行。
许久了，这可是皇上第一次主动来凤仪宫啊！
对着铜镜，她又好好看了一遍自己的梳妆，又问了华嬷嬷两遍，她的装扮是不是妥了，在华嬷嬷的肯定的回答下，才出了自己的寝殿。
卫离墨见了她，也不跟她废话。
直接让她吩咐下去，这就快过年了，宫里妃嫔闲着无事，那就每人抄写一本佛经，供到谢太后慈寿宫的小佛堂去，全当是给谢太后祈福了。
体谅曦容华和云娘子两人有孕，抄写佛经又颇费心神，她们两个就免了吧，皇后和贤妃两人过年也要忙各种宫务，也不用抄写了，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每人都抄一本供到小佛堂吧。
这些人不是闲的吗，那就有一个算一个，没事的时候抄抄佛经，也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
夏皇后一听这话，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昨个晚上，皇上去锦华殿，曦容华又在皇上耳朵跟前嚼舌头根了。
要不然皇上现在会莫名其妙的下这个口谕。
除了她和贤妃，宫里这么多妃嫔，一个也没拉下呀，当然，云娘子那是沾了和曦容华一样有了身孕的光了，皇上才会没让她抄写。
她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幸好昨日早上，她没有听这些人的提议，还装模作样的训斥了她们几句，要不然，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借着这个由头，让她也抄写佛经啊！
夏皇后忙应下了，不过心里也隐隐对曦容华有了忌惮。
皇上也太护着曦容华了，为着这么一丁点还没发生的事，就让宫里这么多人抄写佛经，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再说不过去，她也得吩咐下去。
皇上为何不直接下口谕，还专门来一趟她的凤仪宫，还不是要用她皇后的名头发话下去。
虽然抄写佛经的理由挺好，打的为谢太后祈福，可内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后宫的妃嫔，能有几个想明白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131章 除夕（一）
等第二日众妃嫔请安，夏皇后当着众人的面，说了抄写佛经的事，说的理由自然是给谢太后祈福。
众妃嫔心里就算不愿意，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要提嘴上说了，还要笑着说好。
贤妃忙着宫务，不用抄写佛经，连她瑶华宫怀孕的云娘子也不用，她自然不会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再说，夏皇后用这样的方式，向谢太后表孝心的举动，她也不好过多插嘴，自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请安后，众妃嫔匆匆回了各自的宫殿，开始准备抄写经书的准备工作。
准备笔、墨、纸、墨碟的这些就不说了，还要重新沐浴更衣，净手等等，繁琐而又费工夫。
为了让众妃嫔安心抄经，夏皇后连这几日早上请安的规矩也一起免了，让她们在除夕之前一定要抄完。
这在除夕之前完成，就是夏皇后自己的意思了。
卫离墨当初说的时候，可是没时间限制的，只是为了给这些闲着的人，找个事情做而已，毕竟抄写经书可以让人静心不说，也省得她们没事，竟想些有的没的。
可夏皇后却不这么想了，昨天听了华嬷嬷一番话，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在谢太后跟前讨个好的。
加上快到春节了，她就做主，给众妃嫔定在了年前抄好，幸好夏皇后没给她们定下必须抄写哪一部，要不然那才悲催了呢。
比如像钱更衣这样写字慢的妃嫔，只有几天的时间，就只能选择字数最少的《心经》抄写。
钱更衣是真的写字慢，毕竟她以前是个宫女，能会写字就已经很不错了，而这《心经》真的字数很少，连三百字都不到，那对她来说也是一项大工程了。
但大多数的妃嫔，还是选择了抄写《金刚经》，金刚经虽然字数多一些，但时间紧一点，在夏皇后规定的时间内，还是能抄完的。
而且这本经书，是要供到慈寿宫小佛堂的，要是因为抄了经书，能让她们在谢太后跟前露个脸，她们也觉得值了。
所以一时间，原本因快过年而热热闹闹的后宫，到处却安静了下来。
爱逛园子的也不逛园子了，爱串门的也不串门了，都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宫里抄佛经呢。
不过这事，众人还真没往锦华殿曦容华的身上想过，毕竟那天早上在凤仪宫的事情，在她们眼里，根本就没当回事。
夏皇后觉得是曦容华在皇上跟前嚼了舌根，是根据当时皇上跟她说话时的语气，自己判定的出来的。
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就敢肯定是曦容华捣的鬼。
*
萧婉词对于夏皇后让众妃嫔抄写佛经这事，也她没有联想到，跟那晚她说的话有关，毕竟卫离墨当时脸色很正常，根本没跟她透漏任何。
以她的脑子，也只以为快过节了，是夏皇后想在谢太后面前表现一番，才会让众人这么做的。
她无比庆幸，夏皇后没有让她跟着后宫众人一起抄。
不说那些繁琐的准备工作，就是抄写佛经的时候，每日都要食素这一点，对于她怀了身子后，比较能吃食肉这一点上，她也接受不了啊！
想一想，要好几天不能吃肉，也是一件挺悲催的一件事情。
再有一个，她不想抄写佛经的原因，就是她那一手，拿不出手的毛笔字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她写的字很难看，她就是脸皮再厚，那也感觉像是一场灾难。
她其实有些时候，还是挺要脸面的。
一想到这一点，萧婉词就有了紧张感，她心里想着，这要以后夏皇后让她真的抄写佛经，就她那手毛笔字，实在是拿不出门去。
有了紧迫感的她，竟然破天荒，开始在锦华殿练起了毛笔字。
对于自家主子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来说，秋果和细雨早就见怪不怪了，主子既然想练字那就练吧，就给她准备好了纸墨笔砚。
你还别说，萧婉词这次可是认真的。
她给自己规定，每日练的时间也不用太长，只练半个时辰就好，她也怕时间太长，自己起了逆反心理，毕竟练字真是一个磨人的工程。
这一天下午，正好被来锦华殿的卫离墨碰见了，瞧她像模像样，一脸认真的姿势，他自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她也不隐瞒，就跟他说了原因。
“这不是皇后娘娘让宫里的妃嫔抄佛经，虽然她体谅我怀了身子，没让我跟着她们一起抄写，但我想着，这万一以后让抄写的话，就我这一笔字拿出去，恐会被人笑话，所以想趁着空闲功夫，赶紧先练练。”
她说完，一脸星星眼的看着他，那意思是，你快夸夸我吧！
卫离墨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好像也让她抄过书吧，怎么没见她这么积极呢，还有夏氏这次也没让她抄写吧，她却先自己预备好一手好字，等着以后好抄写佛经。
他：……
夏氏的话，好像真比他的话管用啊！
要是早知道这么做，能让她这么老老实实的练字，他肯定早这么干了，不过看到她怕夏氏，却不怕他的样子，他多少又有些郁闷。
他呆一会儿，还是赶紧回去，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吧。
他最近因为过节，忙得很，但又想过来看她一眼，现在见到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不错，”他夸奖道。
虽然说得很违心，但还是要给她一点鼓励，不是吗？
她的字，他以前就见过，绝对是看过了再不想看第二次的，不过看她这样练字，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朕待会儿回去乾正殿，派人给你送一些字帖过来，你照着字帖描，等描熟练了，再自己开始写吧。”
“谢谢皇上，皇上最好了。”
她抱着他的胳膊，点了点头的同时，还不忘谢谢他。
卫离墨又同她说了一会话，这才回了乾正殿，一回去，也没忘了吩咐赵庆一声，让人找一些字帖送到锦华殿。
等萧婉词收到卫离墨派人送来的字帖，也安心的在锦华殿练起字来，不过时间上也就多挤出了一点而已。
现在她每日除了给肚子里的包子念书之外，还增加了另一项运动，那就是到玉芙宫的后院转悠两圈。
她此举就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增加身体的抵抗力。
毕竟总是窝在殿内对包子不好不说，怀了身孕，也会比一般人身体抵抗力差一些，这万一要是生病了，你是吃药呢，还是不吃药呢。
不吃，拖着生病的身体和宝宝都难受，吃吧，是药三分毒，谁知道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
所以生病了，不管是吃药，还是不吃药，好像都是个错，简直就是道无解的难题。
所以她一改以往的懒散，没事的时候，就从锦华殿的廊檐下，拐进后院散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
随着宫中各处开始张灯结彩，很快就到了除夕这一日。
这一日，夏皇后早早带着众妃嫔，去了谢太后的慈寿宫，陪着谢太后说话，还将众妃嫔抄写的佛经一并带了过去。
谢太后拉着夏皇后的手，很高兴，对着她直说好，让在场的众妃嫔一顿无语。
这是她们抄写佛经好不好，怎么最后功劳倒成皇后娘娘的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要不是夏皇后赶紧回道，这是众位妹妹的功劳，说不定众人脸早黑了。
不过，夏皇后就是这样，也还是被谢太后又夸了一通，顺带着也没忘了众人。
*
早在二十九这日，萧婉词就已经派人去凤仪宫，说了一声她不会参加除夕宫宴的事，这也是她一早就已经决定好的。
当然热热闹闹的宫宴是不错，可是她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不宜出现在这么热闹的现场，后来想了想，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用了早膳后，她吩咐小五子去叫提膳的小辉子来一趟，又转身吩咐细雨开箱拿五十两银票出来。
一小会儿的功夫，小辉子就随着小五子进了锦华殿。
等行完礼后，她让细雨递给小辉子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吩咐他道：“小辉子，你去一趟膳房，拿着这五十两银票，跟膳房的总管预定三桌上好的席面，到傍晚时分送过来。”
今日是除夕，大家辛苦了一年，她想让锦华殿伺候的宫人，在一起热闹热闹，但要热闹，自然是少不了好酒好菜。
不过今日是除夕，正是膳房最忙的时候，不说下午乾元宫要举行筳宴，需要膳房的人手，就是晚上的宫宴，那也够膳房忙乎的。
所以她才让小辉子带着银子去膳房走一趟，自是希望膳房的总管，看在银子的份上，能照顾一下锦华殿。
她一共定了三桌席面，小太监一桌，宫女一桌，剩下那一桌就是她的了。
其实按说她一个人吃不了一桌，可她要是跟宫女一起吃一桌吧，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关键是她们肯定会吃的不自在，所以她就单独多定了一桌。
她也知道，她自己一人吃不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浪费，所以小辉子临走前，她还是特意交代了一下，她那一桌菜可以少要一些菜品，免得她吃不完，又浪费了。

第132章 除夕（二）
萧婉词这么一说，小辉子哪有不明白的，主子这是打算自个掏银子，在膳房定好了席面，想犒劳犒劳他们呢。
他接过秋果递给他的银票，出了锦华殿。
刚走出殿门两步，又觉得直接这么给银票不好，就去找烟秀要了一个荷包，将这五十两的银票装在了荷包里，才转身乐呵呵的去了膳房。
膳房现在确实是忙，有一部分人还被借调到了乾元宫那边御膳房当差去了，那边现在正准备下午的筳宴，自然缺人手。
而后宫膳房这边，准备的是晚上的宫宴，比筳宴那边要晚上许多，人员自然要先紧着那边了，但宫宴的有些东西，也需要提前准备起来，所以现在也只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
小辉子瞅了一眼膳房里没有总管的影子，直接就去找了跟他相熟的副总管太监汪福来。
到了汪福来跟前，他直接跟他说明来了来意，手里装银票的荷包，也随后塞到了汪福来的手中。
汪福来一边表示锦华殿的席面，他们膳房接下了，一边将荷包收到了自己怀中。
膳房的总管今天去了乾元宫筳宴帮忙去了，要等那边的事情结束才回来，现在膳房的事他就能做主。
而且他刚才也感觉到了，小辉子给的荷包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那这里面装的肯定就是银票了，哪有将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
其实别看过年这段时间膳房最忙，但得到的赏赐也是最多的，膳房的总管为何屁颠屁颠的去了乾元宫的筳宴那边，还不是奔着皇上那份厚厚的赏赐去的。
像他们这些没根的太监，也就跟银子最近乎了，当然像他这么聪明，烫手的银子，他也是不收的，有钱没命花的事，他才不干呢。
不过，像锦华殿给的这种银子，他收的还是心安理得的，又不是让他干什么坏事，只是几桌子菜而已。
再说了，现在锦华殿的曦容华在后宫最得宠了，也是他们膳房重点照顾对象，就算没有这银票，锦华殿那边想要什么，只要他膳房里有的，他也得乖乖给送去，更不要提现在人家银子给的足足的。
而且小辉子也说了，曦容华不去参加宫宴了，这要是在除夕这一天，他真让曦容华饿了肚子，他的副总管之职想必也要做到头了！
他可是听说，原来的敬事房的总管王太监，自从被撸了敬事房总管之职后，现在天天做着刷马桶的活呢。
一想到前车之鉴，他立马觉得，这差事他更加要好好办了，连忙问起小辉子曦容华可是有什么要求没有。
小辉子说了要求，上等的席面，有酒，她们主子那一桌可以少来些菜品，但必须每一样都是精品。
汪福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小辉子跟汪福来说完自己的要求后，出了膳房，回去向自家主子交差去了。
*
下午，小五子拎出好多尚宫局送来的鞭炮，让几个锦华殿的小太监拿到玉芙宫宫门外放鞭炮去。
这鞭炮一放起来声音太响，自家主子怀了身孕，不管是吓着了还是惊着了，对主子都不好，拿到玉芙宫门口放鞭炮，听个响图个热闹就很好。
因为放鞭炮的事情，他还向对面飞鸿殿的几个小太监发了火。
明明知道他家主子怀了身孕，还敢在院子里放鞭炮，几个人在想什么呢，狠狠的让他骂了一顿，那几个飞鸿殿的小太监，才拎着鞭炮去了玉芙宫外面放去了。
要他说，对面的沈常在就是故意的，要不然他刚刚骂飞鸿殿的小太监时，沈常在就站在窗口，不过来解释一下也就罢了，还迅速装作看不见，又缩回去了，这不是明显的心虚是什么。
那边锦华殿的小太监拎上鞭炮出去放，这边他也没闲着，带着小德子，小平子开始贴春联，贴福字。
先在锦华殿殿门两边的门框上刷上浆糊，贴上红红的春联，门上一边一个大大的福字，瞬间又喜庆了很多，还有玉芙宫的宫门，也不能拉下。
萧婉词就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些宫人高高兴兴，进进出出的忙活着，突然觉得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没有任何亲人在身边，也是挺难受的一件事。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顿时又好受了许多，明年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小家伙出来和她一起过年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小心保护着小家伙能平平安安出生，这不仅是她身为一个母亲的责任，也是希望能有一个人陪伴在她的身边。
小五子他们刚贴完春联没一会，膳房那边也来人了，席面已经弄好了。看看锦华殿这边打算怎么弄过来。
膳房那边人手实在太紧张了，根本派不出更多的人手送来锦华殿。
萧婉词听了，直接让小五子带着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去膳房，将菜品自己提过来。
过了三刻钟，小五子他们每人手里拎了两个大食盒就回来了，膳房早就分好了膳食，小辉子提的那两个食盒，和小德子提的那两个，是萧婉词那一桌的。
萧婉词直接让他们放到了殿里。
而其他几个小太监提的，则是太监那桌和宫女那桌了，最后决定太监那桌摆在小茶房里，而宫女这边这一桌，摆在了她们住的那间屋子里了。
萧婉词虽然要求膳房她这一桌可以少一点菜品，但汪福来也没敢真的少，秋果和细雨两人足足摆满了一桌子，每一道看着又精致又有食欲。
萧婉词一看这么一大桌子，自己绝对用不了啊，最主要的是今日除夕，自己一个人用着实在也没什么意思，直接让秋果和细雨留下来陪她一起用。
这两人天天跟在她身前伺候，不至于和其他人一样，在她面前太拘束。
秋果和细雨对视了一眼，虽说主子和宫人不能在一个桌上用膳，但今日是除夕，主子自己一人用膳，其实心里也挺难受的。
她们只迟疑了一会，也就没再坚持，一边一个坐在了萧婉词的下首。
这大除夕夜的，一个人冷冷清清吃饭，就是没有三个人来得热闹，秋果自跟在萧婉词身边，一直勤勤恳恳忠心耿耿的服侍她，而细雨更不必说了，那是从萧家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了，主仆三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这顿除夕的团圆饭。
到了戌时多，赵信领着御前的几个小太监来了锦华殿。
原来长乐宫那边的宫宴早就开始了，今年的春节卫离墨却没有晋升任何一个妃嫔的位份，只是赏赐了众妃嫔一些东西。
当然，这皇上到底赏赐妃嫔什么东西，那也是要看众妃嫔在皇上面前得宠程度了。
比如得宠的丽婕妤，懿容华，曦容华三人，那赏赐算是妃嫔中最多的了。
不过，赵信却比谁都清楚，这三人看着赏的东西差不多，但曦容华的赏赐物品却是皇上亲自过问的，并且有些东西还是皇上亲自挑选的，那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没有滥竽充数的一般东西。
所以，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皇上对曦容华的用心了。
其他大多数妃嫔的赏赐，那都是根据位份的高低来赏的。
萧婉词看着摆在她面前的四口大箱子里东西，心里暗暗咋舌。
皇上大过年的，这是做了一回散财童子啊，光她一人就得了这么东西，宫里这么多妃嫔，那还不把皇上的私库都得搬空了？
出于好奇和疑问，她又问了赵信其他妃嫔都得了什么赏赐。
当时赏东西的时候，赵信就在旁边，自然是清楚无比，就细细说了宫里几位娘娘小主得到的赏赐。
不包括曦容华在内，丽婕妤懿容华两人，是得到赏赐东西最多的了，其次就是皇后贤妃了，不过皇后贤妃得到的赏赐数量虽一般，但却格外贵重，毕竟有些贵重的东西，不是位份低的妃嫔能用的，也就只能赏给夏皇后和贤妃了。
再往下就是秦容华和嫣嫔了，最后剩下的其他妃嫔，那都是按着位份赏赐的，最末等的钱更衣和康更衣两人，每人也就只得了一枝朱钗。
原本高高在上的康妃，现在混到跟钱更衣这个宫女出身的妃子一个等级，得一样赏赐，也不知道康更衣接皇上赏赐东西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
不过，萧婉词才不会同情康更衣呢，当初康妃是因何从正二品的妃位，沦为最末等的更衣的，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对于自己的仇人，她还真没什么怜悯之心，那都是圣母才干的事，她又不是什么圣母，才没什么以德报怨的狗屁想法呢！
她还想等她恢复到凤仪宫请安的规矩时，好好的羞辱一番康更衣呢，怎么可能还对她生出怜悯之心呢，康更衣那时候要不对她出手，怎么会混到如此可怜的境地，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萧婉词在心里狠狠幸灾乐祸了一番康更衣只得了一支朱钗赏赐的事情，同赵信说话的时候，又让细雨包了一个三十两银票的荷包，赏给了赵信，说这是给他的过年红包。
就连跟着赵信一起来送东西的几个小太监，她也每人赏了五两银子，过年嘛，就图个喜庆吉利。

第133章 醉了
其实平时的时候，赵信来锦华殿传话，萧婉词一般都会给三到五两的赏银，今天给这么多，一是今日除夕，一年也就这么一回。
这二呢，她刚才可看了，皇上赏赐的东西里，有不少金裸子和金叶子，顿时感觉腰包鼓鼓的她，自然在赏银的问题上，手上就松了好多。
赵信笑呵呵的接了荷包，带着来人回去复命去了。
等赵信这伙人一走，秋果和细雨就开始整理这四口箱子里的东西，萧婉词抱着一小盒子的金裸子和金叶子，喜不自禁，请原谅她眼皮子浅，在大景，她见得最多的就是银票和银子，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现在腰包鼓鼓的她，感觉做一枚小富婆真好。
到了亥时多，三人才将箱子里的物品整理出来，说是三人整理，其实是秋果和细雨两人整理的，她只是在旁边指挥罢了。
其中有两口箱子里装得是各种做衣服的绸缎，都是现下最流行的花色和料子，当然里面最好的就是蜀锦和云锦了，各有两匹。
还有一口箱子里装得是成套的首饰，和款式精致的朱钗，步摇之类的，最后一口箱子里装得就有些杂了，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刚刚她抱着的那两盒金裸子金叶子等等，虽说杂七杂八的，但每一样都精致贵重，可见是用了心的。
等三人四口箱子都整理好了，萧婉词也觉得困了。
按说今夜除夕，是要守岁的，但她实在撑不住了，往常她戌时四刻就洗漱上榻睡觉，今天都晚了一个时辰了，感觉自己的两个眼皮直打架。
她不打算熬夜守岁了，秋果和细雨却打算守岁，一年就这么一次，犯困熬熬就过去了，两人伺候着萧婉词洗漱完歇下。
*
萧婉词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正睡得很沉的时候，听着有人轻声叫她，还轻轻的摇了摇她。
她睁开了睡眼迷蒙的双眼，见是细雨在叫她，她带着疑问问道：“什么事？”
这才什么时辰，就叫她起来。
“主子，皇上来了！”细雨回禀道。
“什么，皇上来了？”她一脸的惊讶，连最后的一丝睡意也没了踪影，她可清楚的记得今晚是除夕夜呢。
“皇上在哪呢？”她一边打着哈欠掀开锦被下床，一边问身边的细雨。
“在外面的坐榻上坐着呢。”细雨上前扶她起身。
“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刚丑时。”等她起来，细雨弯腰开始给她穿脚上的绣鞋，她略微迟疑了一下，小声的道：“奴婢总觉得皇上不太对劲。”
萧婉词一愣，细雨说不太对劲是什么意思？
“怎么个不对劲？”她悄声问细雨。
“皇上好像喝了酒。”细雨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那醉的厉害吗？”
细雨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应该厉害吧！”
她只看见皇上进锦华殿殿门的时候，歪了一下，差点磕倒了，赵庆伸手去扶，却被皇上甩开了。
然后皇上就自己摇晃着进了殿里，进来后直接就自个坐在坐榻上，神游天外去了。
后来赵庆对着她一直使眼色，让她进来叫自己主子，她随后进来寝室，秋果就留在外面伺候了。
听细雨一说皇上醉了，萧婉词心里多少有了底，又赶紧让细雨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说是整理，也就是稍微把披散下来的头发，拿着梳子梳了两下，然后又拿了一件外衣披在了身上，就随着细雨出了寝室。
她一出寝室，一眼就看到了榻上坐着的卫离墨，他双眼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而赵庆给他递了一杯茶水，正说道：“皇上，奴才给您倒了一杯茶水，您喝一口吧？”
卫离墨连眼皮也未抬，没好气道：“不喝。”嘴里囔囔的，说话有点大舌头。
赵庆见皇上一副不配合的语气，都快要晕了。
你说皇上怎么就那么的不听话呢，今日喝了酒，散了宫宴，回乾正殿好好的喝上醒酒汤，睡一觉多好，大半夜的非要吵嚷着来曦容华这里。
下了御撵，站不稳还不让人扶，而且人家曦容华早就安歇了，皇上就这么坐在殿里发愣，让喝口水也不配合。
他太苦逼了！
赵庆本想再劝劝，瞅见曦容华出了寝殿，就像见了救星一样，脸上立马染上了笑意。
“奴才见过曦主子！”曦容华一定是听到了他的召唤，才会出来的这么快。
“将手里的这杯茶水给我吧。”萧婉词走到近前对他说道。
赵庆哪敢怠慢，依言直接将手里的茶盏递给了她。
自她出来后，卫离墨也不一直盯着某一处看了，而是改成盯着她的脸看了，自己的脸上也没了刚刚木木呆呆的样，而是满脸的笑容。
萧婉词接过赵庆手里的茶盏，自己先尝了一口，尝完后将茶盏递到他眼前，开口道：“来，喝水。”弯下腰来，欲要拿起他的大手，让他接茶。
卫离墨摇了摇头，任由她握着她的手，就是不伸手接茶，还对着她露出一个超级迷人的笑容：“不，朕要婉儿喂。”
那语气总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赵庆扶额，顿时感觉头顶上天雷滚滚，怪不得他之前在乾正殿的时候，让皇上不管是喝醒酒汤，还是喝水，皇上都不喝呢，感情原来在这里等着曦容华喂呢。
话说，难道他让皇上喝的是毒药，曦容华让皇上喝的是神仙水，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萧婉词：……
不过她也没再坚持让他自己喝，而是手里拿着茶盏递到了他的嘴边，他一边看着她笑，一边两三口就将杯里的水下了肚。
“还喝。”喝完了一杯茶，他笑着对她道。
赵庆：果然，曦容华喂得是神仙水！
“那我给你倒。”
萧婉词一边又从桌上的茶壶中又倒了一杯水，一边问赵庆：“赵公公，可有醒酒汤给皇上喝一碗？”
“回曦主子，醒酒汤奴才早就让人备好了，曦主子要是现在给皇上喝，奴才这就让人拿来。”
这东西他早就备下了，皇上就是不喝啊，但愿曦容华能让皇上喝下去，然后睡一觉，酒自然就醒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那麻烦赵公公了！”
“什么麻烦，曦主子折煞奴才了。”这伺候皇上本来是他的活计，曦容华这样说，让他情何以堪啊！
赵庆转身吩咐殿门口站着的御前太监，让去拿醒酒汤来。
那醒酒汤在来锦华殿的时候，他就让人用食盒装了拎来了，只是让人送到玉芙宫的小茶房里放着了，就等着皇上什么时候想喝了，直接拎来就好。
御前太监去拿醒酒汤的功夫，萧婉词又亲手端着茶盏，让他喝了一杯茶水。
卫离墨也不闹，话也不怎么说，就是对着萧婉词嘿嘿的笑，连秋果和细雨都觉得这样笑起来的皇上，感觉好傻啊！
更不要提，常年跟在皇上身边的赵庆了，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很想说，皇上，您来锦华殿，难道就是为了让曦容华看笑话的吗？
不过，幸好皇上在除夕宫宴上正常的很，没出什么岔子，回了乾正殿呆了一段时间后，酒劲上来后，才对各种事情不配合，要不然那可有得乐子可看了。
一小会的功夫，去拿醒酒汤的御前太监回来了。
从食盒里端出的醒酒汤，还有些烫烫的，萧婉词坐在他旁边，一边用汤勺搅拌着碗里热热的醒酒汤，一边同他说话：“待会儿吹凉了，皇上要乖乖的把它喝了，知道吗？”
他撇了撇嘴：“这个东西不好喝，朕才不喝呢。”说完撇过头去，一副不愿意的喝的样子。
“谁说不好喝的，这个可好喝了，你没尝过怎么知道不好喝呢？乖乖的听话，啊……”她诱哄着他，那表情真像哄孩子吃糖的怪阿姨。
赵庆：……，曦容华怎么将皇上当小孩子哄？
秋果细雨也觉得自家主子说话的语气好怪啊，皇上又不是孩子，说这样的话谁信啊！
“真的好喝？”他睁着微醉的凤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这个可好喝了，我怎么会骗你。”她信誓旦旦的胡说道，在她眼里，喝醉酒的人，脑子会比较笨，就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朕信婉儿的，”他对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对她信任道。
“这才乖。”
她对他说如此欺骗的话语，没有感到丝毫不适，还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赵庆：……，曦容华，您能再作点不，又是将皇上当小孩子哄，又是摸摸皇上头的，就不怕明早皇上醒酒后记起来！
萧婉词却根本无视赵庆那一脸诡异的神情，端着已经凉好的醒酒汤对他道：“来，大口大口的喝，几口就喝下去了。”
赵庆：……，大口大口的喝，几口就喝下去了！
牛，瞧曦容华说的话，多么的豪气干云，他，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话和事，也就曦容华敢这么干，这么说。
话说，皇上真要这么听话，他在乾正殿让皇上喝醒酒汤，皇上早就喝了，还会千里昭昭拎到这里来，让他看，曦容华想的太容易了。
皇上怎么可能那么听话的配合她。

第134章 踹下
赵庆睁着一双大眼，心里幸灾乐祸的就等着皇上怎么不配合曦容华呢。没想到皇上直接笑着对着曦容华应道：“好。”
赵庆听着那个‘好’字，差点没站稳。
萧婉词却对他如此听话，很是满意。
手里端着碗就递到了他嘴边，他果然很听话的张开口，咕咚咕咚几大口喝了下去，直到碗里的醒酒汤最后一滴不剩。
赵庆：……
他顿时都想哭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很想跟他说，皇上，咱能不这么听话吗？……
曦容华让您大口大口的喝，您就大口大口的喝，这也太听话了！
等卫离墨喝完一碗醒酒汤，没感觉有丝毫好喝后，就开始撇起了嘴，“婉儿，这个不好喝。”
赵庆也很想撇嘴：不好喝，您还喝得这么爽快，这能赖得着谁啊！
萧婉词当然知道不好喝，但总归他都喝了，她赶紧又倒了一杯茶水，哄道：“哪有不好喝啊，你一定感觉错了，来，喝口茶水，就什么都好了。”
卫离墨果然乖乖的又喝了一口茶水，嘴里的醒酒汤的味道淡了了，自然感觉好了许多。
等他喝完了醒酒汤，喝完了茶水，萧婉词又用秋果端来的温水，开始给他洗漱。
本来这些都是赵庆要做的，可卫离墨不配合呀，最后还是萧婉词亲自动手才算完事。
赵庆见皇上就是不用他伺候，他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他这是明晃晃的被皇上嫌弃了啊！
收拾完了，已经深夜了，两人才上榻安歇。
他躺在外侧，她躺在里侧，盖着一床锦被，颈首相拥，连彼此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而他自躺下后，也不闭眼睡觉，就这么一直笑呵呵的看着她，要不是知道他喝酒了，萧婉词肯定以为他是傻子。
“快睡觉，”她开口道。
“不要，”他反驳道，脸上的笑意不增反减，“朕就要这样看着婉儿。”
“可现在已经下半夜了，我们该睡觉了。”她跟柔声跟他解释道。
他却不接话，大手的大拇指，开始无意识的轻轻抚着她水润的唇瓣，喃喃自语道：“这个是什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说话带着点大舌头，嘟囔的也不甚清楚。
萧婉词微微一愣，根本就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很好吃？
还没等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呢，他已经亲上了她的双唇，而她也终于明白他所说的很好吃是什么意思，感情很好吃指的是她的嘴。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不管是口中，还是微喘的鼻息间，都带着微醺的醉人酒气，还是因为酒的缘故，他的亲吻又霸道又火热，让她反抗起来都觉得吃力不少。
“唔，唔……”
她奋力的反抗着，就怕他因为喝了酒，神志不清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她的力气又没有他的大，最后想反抗都没机会了。
狗皇帝这是趁着酒劲，要耍流氓的节奏啊！
萧婉词要是知道醉酒的男人这么危险，她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同榻，就应该让他睡在外面的坐榻上才对。
就是不知道狗皇帝和赵庆答不答应。
一瞬间想了许多的萧婉词，越是挣扎反抗，可不知怎么回事，却使得他越加兴奋，越发用力的亲吻着她。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心下一横，管他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呢，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只听“扑通”一声，她双脚齐蹬发力，直接就将他踹下了榻。
事情太突然，他又醉了，反应比常人慢上半拍可不止，猝不及防下，就四仰八叉的直接躺在了寝殿的地毯上，而旁边的绣墩被他一撞，又撞了一下妆台。
他人有点懵，躺在地上，坐看一下，右看了一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萧婉词起身坐在榻上，看着他那傻样，顿时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外面的赵庆，秋果和细雨，三人还没去休息呢，就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响动，赶忙急匆匆的往寝室这边跑。
赵庆打头，后面紧跟着秋果细雨，一撩开水晶帘子，三人就看见皇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范懵，而曦容华却指着地上的皇上哈哈大笑。
赵庆：……
秋果细雨：……
这情景，他们是万万没想不到，也万万不敢想。
场面冲击力太大，让他们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萧婉词见三人进来了，忙捂住自己哈哈大笑的嘴，赶紧收了笑声，可那一抖一抖的肩膀，实在是……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愣了片刻后，赵庆忙不迭的上前去搀扶卫离墨，秋果和细雨也随后反应过来，到了近前。
“是皇上自己掉下去的。”萧婉词捂着嘴开口。
赵庆一边将卫离墨搀了起来，一边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见皇上面色如常，没有丝毫不妥，赵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但听到曦容华的话，他真的很想说，曦容华您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好假。
要他猜，皇上指不定是被曦容华踹下来的呢。
秋果和细雨也不相信自家主子的话，这好好的在榻上睡觉，会无缘无故的摔下来。
自家主子太能扯了。
见三人看向她的眼神，明显的充满了怀疑，萧婉词睁着明亮的眸子，刷的一下子就转向了他，她对他道：“皇上，您说，您刚刚是自己摔下去的，是不是。”
赵庆也看向了皇上，等着他说出真相。
“是。”他说话虽然有点大舌头，但就一个‘是字’说的还是很清楚的。
赵庆：……，他啥也不想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操的哪门子闲心啊！
秋果细雨也不知道说啥了。
“你们快扶皇上上来，”萧婉词心里心虚，赶紧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了一点空地出来。
等赵庆扶着卫离墨上榻躺下，她才对三人道：“外面留个值夜的就好，你们也赶紧歇下吧。”
“是。”
三人转身向外行去，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萧婉词同皇上说话声。
她道：“快点闭上眼睛睡觉，你要再不老实，我就让你睡到外面的坐榻上去，知不知道！”
那语气，那声音，怎么都感觉带着威胁的口味。
“哦，”是皇上的声音：“朕知道了。”
赵庆正好走到寝室门口，听到两人的话语，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让寝室的门槛直接绊倒。
他：……
瞧曦容华威胁的话，刚刚皇上明明是被曦容华踹下来的，连句实话不敢说也就罢了，这会还被曦容华威胁睡到外面去。
他：皇上现在混得有这么惨了吗？
不过都已经这样了，他也不好多嘴，继续往外走的他，心里暗想，曦容华你就继续作吧，等明天早晨皇上醒了，记起了今晚的一切，有你哭的时候呢！
心里还同时祈祷着，皇上，您可一定要想起今晚的事来啊！要不然您这一脚算是白白被曦容华踹了啊！
*
第二天一大早，萧婉词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今天是大年初一，不管哪里都要放鞭炮，连宫里也不例外。
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就见她身侧躺着的卫离墨还在睡着，看着他熟睡的睡颜，就让她想到了今天凌晨，她一脚将他踹下榻的事。
一想到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脸懵逼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狗皇帝当时那模样简直太滑稽了。
她躲在锦被里偷偷笑了好一会，才开始起身，见他睡的香甜，她起床的动作，尽量做的小心翼翼，就怕动作太大把他吵醒了。
他昨晚本来就睡的晚，又喝了酒，这会肯定还没睡够觉呢。
她轻声轻脚的从他身上迈过去，然后下了榻，找到早就准备好的新衣裙，自己利索的穿上，新年新气象，大年初一这一天穿新衣，是一成不变的习俗。
穿好了新衣裙，又从妆台上拿了梳妆需要用的一些物品和首饰，她这才出了寝室，殿内烟秀正在忙活着，秋果坐在那里直打瞌睡，看样子昨晚是秋果值夜的。
她这边一出寝室，弄了点声音，那边秋果也跟着醒了，赶紧起身准备她洗漱的东西。
萧婉词在秋果和烟秀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又让秋果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就打发她下去休息去了。
今天虽然是大年初一，有拜年的习俗，可她一直是以身子不好的名义不出门的，自然用不着出门给别人拜年了，所以头上的发髻简单舒服点就好。
梳妆完毕，她又去了寝室一趟，见卫离墨还在熟睡，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她就蹑手蹑脚的将一个红木盒抱了出来。
里面是她昨晚已经准备好的荷包，要在今天早上发给锦华殿宫人的。
她也没敢让锦华殿的宫人进殿，怕打搅了皇上睡觉，直接让小五子把人集合到了小茶房那边，把荷包一人一个发了下去。
等众人拿着荷包喜滋滋的谢了恩，她让众人散了后，她又叫住了小五子，又多给了他两个荷包。
每个荷包放的是五两银子，小五子是领头的，多给他两个，也无可厚非。
秋果和细雨一直是她跟前伺候的大宫女，她们的荷包她要亲手给，当然比起小五子来，绝对只多不少。

第135章 胎动
给宫人发完了新年的红包，萧婉词回了锦华殿。
卫离墨还是没醒，赵庆却已经来了，见皇上还睡得熟，他也没敢进寝室叫皇上起身，只在殿里候着了。
原本萧婉词是想等着卫离墨一起用早膳的，但他迟迟不醒，也只好打算先用着了。
饿肚子可不是小事情，特别像她这种一人不吃饭，两人就跟着挨饿的，她到感觉没什么，可肚子里可还有个小的呢。
忙吩咐了小辉子去膳房提膳。
卫离墨醒来，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的脑袋微微有些宿醉后的疼痛，整个身子也乏的厉害，他抬眼看了一眼头顶紫色的帐幔，感觉睡得地方，有点像是曦容华锦华殿的寝室。
起身撩开帐幔，看到眼前的梳妆台和室里的布置，果然是在锦华殿里。
他有几分疑惑，明明记得昨晚宫宴散了以后，他是回了乾正殿，怎么今早一觉醒来，却是在锦华殿的寝室里。
难道他昨晚又非要来锦华殿了，要不然也解释不清楚，他现在睡在锦华殿的事情。
他就这样坐在榻上，开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感觉自己的记忆就像出现断片了一样，零零散散的很不完整，不过，好歹还是让他想起了几个断断续续的片段。
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个片段，应该是昨晚她哄着他喝醒酒汤来着，而她哄他的语气，就好像跟哄小孩子一样。
一想到这些，他的嘴角就跟着不自觉的弯了起来，也就她这么大胆，敢用这种哄孩子的方式哄他了。
不对，不对，他脑子里怎么会出现他被她一脚踹下榻的记忆呢。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期望自己能想出这个片段的更多事情，可是想来想去，他只记起了他被她踹下榻来，躺在地上的这一幕，就连前面她为什么踹他的原因，也是一丁点也想不起了，还有被踹下榻的后续，他也没有想起来分毫。
比如说他后来有没有冲她发火，比如有没有趁着酒劲，一不小心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又心慌起来，连靴子也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的往寝室外面跑，想看一看她有没有受伤。
*
小辉子刚从膳房将早膳提回了锦华殿，正在往炕桌上摆着呢。
今早膳房准备的早膳，是各种馅料的娇耳，有羊肉馅的，虾仁馅的，三鲜馅的，香菇猪肉馅的，白菜猪肉馅的，足有十几种之多。
小辉子原本一共选了六种馅料的娇耳，一种馅料的要了一盘，跟汪福来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说皇上这时辰还在锦华殿呢。
汪福来立马说拿这些有些少了，在膳房里又赶紧找了一个食盒，多给他装了六盘其他口味的，怕他累着，还专门派了一个膳房的小太监，跟他一起送回了锦华殿。
坐榻上的炕桌原本就不大，再加上几种小盘的蘸汁，正好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这边刚摆好娇耳，还没开动呢，那边就见皇上跑出来了。
这一幕，可把站在殿里的几个人下了一大跳。
细雨他们几个赶紧跪下给皇上行礼，小辉子第一次跟皇上距离这么近，心里好想说，我什么也没看到。
卫离墨急匆匆的跑出来，见到萧婉词没有任何损伤的站在殿里，心里提着的心松了下来。
“皇上怎么光着脚出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婉词，也是被他急匆匆的样子下了一跳。
赵庆只注意到皇上跑出来了，根本就没注意他脚上没穿鞋，现在听曦容华一说，果然发现皇上光着脚丫子就出来了，幸好现在是冬天，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要不然可就要冰着脚了。
他赶紧去寝室给皇上拿靴子去了。
卫离墨也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刚才太着急了，确实是没穿靴子就跑出来了。
何止是脚上没穿靴子啊，身上外衣也没穿，只着了一身中衣就出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一边牵过她一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一边问她：“你没事吧。”
萧婉词愣了愣，摇了摇头，睁着一双大眼，一脸的茫然道：“我没事啊，皇上这话从何说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卫离墨松了口气，“刚才朕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所以才着急跑了出来。”
他对自己出格的行为，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他这一样一解释，她才恍然大悟。
他原来是做噩梦了，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他想起来他昨晚亲她，被她一脚踹下榻的事了呢。
说实话，这事她可万万不会承认的，一个男人喝醉了酒，被一个女人一脚踹下了榻，多伤男人的自尊和面子啊，更不要提眼前这一位还是个皇帝。
要是真让他知道这事，还不得记仇啊！
所以他记不起来最好，真要记起来了，她就不承认是她踹的，还是昨晚的那句说辞，是他喝醉了酒，自己掉下榻的。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皇上且安心吧，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里。”她安慰他道。
话锋一转，她岔开了话题，笑着说道：“今天大年初一，膳房做了各种馅料的娇耳，你要再不起来，我可要先吃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可都饿坏了。”
说起小家伙，她又忍不住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她自从知道怀了身子，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在里面之后，双手总会无意识的抚摸那里，真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动作，就是忍不住，总感觉那里踹了一个宝贝似的，要是一会不摸，她都浑身难受的慌。
听她说起肚子里的小家伙，他脸色果然瞬间好了起来，笑道：“真的，”说着也学着她的样子，大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腹部。
她抬眼嗔了他一眼：“当然真的，我还骗你不成。”
他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刚才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随口接了她的话而已。
两人说话间，赵庆已经拿了靴子出来，他就坐到了榻上。
等赵庆给他穿好靴子，正好细雨和烟秀把洗漱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她便催促他：“先洗漱吧，洗漱完了，我们一起用早膳。”
“好。”他应道。
一会儿的功夫，他洗漱完毕，两人坐在炕桌两边开始吃早膳。
说起娇耳，萧婉词觉得跟前世的饺子是一样的，只是膳房做出来的更好看，包出来的样子，有些像小元宝，或其他形状，但说白了，还是没脱离水饺的本质，只是换了名字而已。
不过，这吃食膳房好像不经常做，她在宫里只吃过两次，年前一次，加上这一次，总共两次了。
说起吃娇耳，她最喜欢的就是蘸着米醋一起吃了，米醋里滴上两滴香油，别提多好吃了。
不过这么多口味，她喜欢的还是虾仁馅的，她现在怀了身子，最缺营养了，正好吃虾补钙，多吃点虾仁补补钙还是不错的。
“醋酸不酸？”他看着她每吃一口娇耳，总喜欢蘸一下小碟里的醋，就忍不住的问她。
她摇了摇头：“不酸。”
赵庆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愉快的在那里用着早膳，皇上给曦容华夹一个羊肉馅的娇耳，曦容华过一会给皇上夹一个虾仁馅的，而皇上更是一直嘴角含笑，心情甚好的样子，根本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他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看这样子，皇上对昨晚的事，是全然没有一点印象了。
难道皇上昨晚那一脚就白挨了。
“它在动，皇上，宝宝动了。”萧婉词一脸惊喜的对他说道。
刚刚还在吃着娇耳的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这可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小家伙在肚子动，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胎动吗？
“真的吗？真的吗？”
她一说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他比她显得还高兴激动，膳食也不用了，筷子往桌上一放，立马起身到了她身侧，大手顺势摸上了她的肚子。
“哪里有动，朕怎么感觉不到。”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放了一会，怎么也没感觉到那里有动静。
“刚刚还动来着，你一摸，这会它又不动了。”她颇为遗憾道。
“啊，不动了，”卫离墨有些沮丧，他怎么一过来小家伙就不动了呢。
“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动呢，以前它也从来没动过，”她笑着说道：“快回去用膳吧，要不娇耳该凉了。”
放下手，他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直到两人用完了早膳，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没再胎动过一次，让两人多少有点失望，不过萧婉词还好，她已经感受到小家伙的第一次胎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以后小家伙在她肚子里，胎动只会越加频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不着急的。

第136章 来访
卫离墨在锦华殿用了早膳后，就直接回了乾正殿，今天大年初一，朝中的文武百官会在乾元宫给他拜年。
乾正殿，赵庆正在给卫离墨穿龙袍，这件龙袍是新做的，还一次没上过身，新年新气象，大年初一皇帝也是要穿新衣的。
“赵庆，昨夜在锦华殿，朕是不是从榻上摔下来过？”他状似无意的问道。
赵庆猛然听皇上有此一问，顿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他好想抱着皇上的大腿哭一下，老天开眼啊，皇上，您终于想起被曦容华踹下榻的事了吗？
“皇上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了！”赵庆抬头，算是间接承认了皇上说的话，也就是说他确实摔下榻过。
“嗯。”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记起来了，可也只是这么‘嗯’了一声，就没了下音。
赵庆：……
皇上这是真记起了，还是假记起了，皇上难道对曦容华将他踹下榻的事，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在赵庆灰心的认为这事就要不了了之的时候，接着卫离墨又问了他一句：“曦容华当时是怎么解释朕摔下来的？”
他对发生此事的前因后果都没有印象，只记得小东西将他一脚踹了下来，躺在地上的情景。
赵庆小心翼翼说道：“曦容华说皇上不小心摔了下榻的。”
说完，眼睛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就想看看自己说出这话，皇上是个什么反应。
卫离墨果然皱了一下眉头，对赵庆疑惑道：“曦容华当时是这么解释的？你没听错了？”
显然有几分不相信赵庆说的话，不会是赵庆这老东西编的吧，他记得很清楚，他明明是被小东西踹下来的。
赵庆听皇上怀疑的口气，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竟然会怀疑是他听错了，而不是怀疑曦容华说假话，就这么一句话，他还能听错了。
明明是曦容华说谎，这多明显的事啊，皇上却装作看不见。
皇上的心根本就是长歪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没听错，曦容华当时就是如此说的。”
“哦。”卫离墨应了一声，又没了下音。
赵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想知道，皇上知道曦容华说了假话，有什么反应呢，怎么又没有下音了。
他大着胆子问道：“皇上昨晚对自己怎么摔下榻的，就一点没什么印象了？”
卫离墨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回道：“既然曦容华说朕是不小心摔下榻的，那就是朕不小心摔下榻的，你一个奴才，问这么详细做什么？”
心里却开始嘀咕，赵庆这老东西还挺八卦，什么都想知道，这是又想看他的笑话。
赵庆见皇上不愿意多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瞧皇上的口气，曦容华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意思不就是曦容华说谎了吗？也就是说，皇上还真是被曦容华踹下榻的，只不过皇上不愿意追究曦容华的错罢了。
他赶紧道：“是，是，是奴才多嘴了。”
我的妈呀，他已经无力吐槽说什么了，他还满心等着这事的后续发展呢，没想到人家皇上根本就将此事挂在心上。
算他白操心了。
*
萧婉词送走了卫离墨没一会，烟秀就进来禀报，常小媛和宁贵人前来拜访。
她忙让烟秀请两人进来。
只一会儿的功夫，穿着簇新，梳妆精致的常小媛和宁贵人，就相携着进了锦华殿。
现在萧婉词是正四品的容华，比两人位份都要高，两人自是先要向她行礼。
说起来宁贵人入宫时，位份比萧婉词还要高一级呢，但自入宫后一直不受宠，只晋升过一级，现在的位份比萧婉词却低了四级，只堪堪是个正六品的贵人。
又和脾气不算好的秦容华同住永宁宫，有时候难免会受到秦容华的打压刁难。好就好在秦容华现在还不是永宁宫的主位，打压刁难也是有限的。
要是秦容华哪天再晋升一级，成为从三品的婕妤，那可就是一宫主位了，到那时，宁贵人在宫里的日子绝对越发难过。
常小媛是上一届入宫的，位份是从五品小媛，圣宠也是一般，现在从五品的位份，算是熬资历熬上来。
她比宁贵人唯一要好的地方，是她和懿容华同住落樱宫。
懿容华这人清冷孤傲，不屑做为难人的事情，是个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的人，所以常小媛在这一点上，要比宁贵人好一些。
行完礼，三人坐下后，常小媛就说明了来意，原来两人相约着一起来锦华殿，是向萧婉词拜年的。
萧婉词还以为今年不会有人过来给她拜年了呢，没想到两人却还记得，对她们的到来，自然很高兴。
说起来，她还是正六品贵人的时候，同两人关系就不错，只是平常走动的少一些罢了。
那时三人位份低，也是怕被高位妃嫔嫉恨，萧婉词这人得宠又能作，也不想连累两人，不过有什么消息，两人还是会派宫人跟她说一声的。
烟秀和细雨很快上了待客的茶水，知道自己主子和常小媛宁贵人关系不错，又上了一些糕点和常见的小零嘴，像瓜子，桂圆之类的。
在后宫，吃食这种东西，不是关系好，那都是不给上的，最多上一杯茶水客气一下，不说来人敢不敢吃的问题，就是自己也怕被人陷害。
常小媛和宁贵人倒没有这个担心，曦容华这人性子有些直来直去，又受宠，而她们连宠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可遭曦容华算计的。
所以吃起这些零嘴来，也没什么负担。
最主要的是锦华殿的茶水是真的很好喝，一看曦容华就是用了好茶招待的她们，这样的好茶，以她们的位份可是喝不到，就是夏皇后的凤仪宫，也没用过这么好的茶，招待过众妃嫔。
所以两人喝到了好茶水，自然免不了对锦华殿的茶水一阵好言夸赞。
有人夸她这里的茶好喝，萧婉词自然很高兴，就像得到了认同一般，免不了财大气粗一回，让细雨给两人每人装上一些，过会走的时候给她们带上。
其实这茶叶是乾正殿那边送过来的，她怀了身孕后，就没再喝过茶水了，只有皇上在的时候，才会沏上两壶，所以这么好茶叶，一直放在那里也挺浪费的，看样子常小媛和宁贵人也是爱茶之人，给她们一些也算是物有所值。
两人也没有推辞，要是别的东西，说不定还会推辞一番，可这么好的茶叶，她们又好这一口，就欣然高兴的接受了。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不要提萧婉词现在不去凤仪宫请安，凑热闹的机会是大大减少，见着二人自然免不了吃一吃后宫的瓜。
最近宫里有什么新鲜事呢，一是，康更衣现在每日也去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了。
当然，也少不了被众妃嫔一番刁难，毕竟以前康更衣身处高位，脾气又不好，得罪的人也不少，现在落魄了，曾经被她欺负过的人，谁不想踩她两脚。
特别是除夕的宫宴上，皇上连康家的面子也没给，赏了她和钱更衣一人一支朱钗，今早去凤仪宫请安，当然免不了被众人群嘲了。
知道萧婉词与康更衣有仇隙，两人就捡了这件事说与她听了。
二呢，除夕宫宴上，云娘子不小心打碎了装羹汤的碗，羹汤洒了一地，她起身的时候，差点滑倒，幸亏身边的两个大宫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要不然凭她那笨重的身子摔在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这件事情夏皇后当时也稍微查了一下，但查出来的结果却只是一个意外，是云娘子自己不小心而已。
说起来，云娘子这一胎一直是贤妃保着的，还听说贤妃管云娘子也是甚严，等闲不让她出瑶华宫的宫门，每日去凤仪宫请安，也是跟着贤妃一起去，一起回来。
为了防着同住一宫的夏承微，也就是夏皇后的庶妹捣鬼，贤妃连身边的宫女都派过去伺候云娘子了，要不然以云娘子的位份和手段，怎么可能保得住肚子里的皇嗣。
所以说，云娘子这一胎能安安稳稳的，贤妃是功不可没的。
萧婉词想了想，云娘子这一胎，现在也快有七个月了吧，肚子想必已经很大了。
说实话，云娘子在宫宴上的事，说是个意外，但这里面的事，谁又真能够说得清楚呢。
常小媛和宁贵人将这件事告诉萧婉词，自是希望她注意着点，去凤仪宫请安的事，能拖就再拖一段时间，等胎稳之后，再去请安也不迟。
当然两人没有明着说，只是隐晦的说了意思。
萧婉词在宫里这么久，这样的话，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她自己也是一直这样想的，无论如何，她也要等着出了这个正月再去凤仪宫请安的，所以外面再是风言风语，她也一直岿然不动。
三人聊了一会后宫的八卦后，又开始聊起了女人最喜欢的首饰和衣裙款式。
萧婉词在同两人聊天的时候，总觉得宁贵人有几次一副欲言又止，像有其他话想同她说的样子，但每次话到了嘴边，她又不说了。

第137章 为难
直到最后两人起身告辞，萧婉词也没见宁贵人将事情说出口来。
宁贵人不说，萧婉词更不会主动问出口。
在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她也不一定能帮上忙，要真是小事的话，宁贵人想必也不会如此纠结了。
如果宁贵人真有非请她帮忙的理由，自然还会来找她的，到那时，她再视情况而定，到底帮不帮宁贵人吧。
常小媛和宁贵人出了玉芙宫，走在回去的宫道上。
“刚刚在锦华殿，宁妹妹为何不说出来呢。”常小媛面露疑惑的问宁贵人。
刚刚在锦华殿里，机会难得，气氛也很好，却白白让宁贵人浪费了，下次再开口，哪里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啊！
“妹妹明白常姐姐的苦心，可妹妹总觉得这个忙，有些难为曦妹妹了。”宁贵人面露难色，她也想找曦容华帮这个忙，可又总觉得有些强人所难。
“哎，”常小媛也跟着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她也真替宁贵人的事情着急。
宁贵人停住脚步，拉过常小媛的手，温言细语的对她道：“我的事，劳常姐姐操心了。”
常小媛也反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颇有些心疼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你，还要每日在秦容华那里受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常小媛和秦容华是同一届入宫的，这三年在后宫，竟不知她是一个喜欢刁难人的。
宁贵人贤淑文静，知书达理，也不知秦容华最近为何看她不顺眼，总是叫宁贵人到她的寝宫折磨她。
后宫折磨人看不出来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跪着不让起身，叫来了人侯在外面不让进殿，大冬天的就让她在外面晾着，被选入宫的，哪个在家不是娇小姐，哪能受得住这个苦。
更甚至，秦容华知道宁贵人的绣活好，就让宁贵人给她绣这个，绣那个，直接当成绣娘用也就罢了。
最主要的是，东西绣好之后，秦容华就开始各种挑刺，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的，让宁贵人给她重新绣，等宁贵人重新绣好了之后，她还是继续挑各种不好，如此反复的折腾人。
这哪让人受得了啊！
偏偏秦容华还是永宁宫位份最高的，宁贵人想拒绝她这些无理的要求都难。
本来她们两个，今日来锦华殿给曦容华拜年，宁贵人是想请曦容华帮忙跟皇上说说，她能不能换宫殿的事情。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跟曦容华说了，毕竟这事情是要问皇上的，虽然曦容华受宠，可这一牵涉到皇上，那就难办了。
而她又不受宠，皇上已经有好几个月未翻过她的牌子了，圣颜难见，这才将主意打到了曦容华的身上。
“容我再想一想怎么跟曦姐姐说，到时候再开口吧。”常贵人道。
常小媛见宁贵人坚持，也只能点了点头，“那也只能如此了，你要是实在开不了这个口，这件事，我去跟曦妹妹说。”
宁贵人忙劝阻道：“千万别，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我亲自去找曦姐姐说吧，劳常姐姐跟着操心，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行吧，”常小媛拉着宁贵人的手：“走，到我那里用午膳去。”
“好。”宁贵人应道。
反正她也不想回永宁宫，能去常小媛的落樱宫坐会，再好不过了。
*
随后的一段时间，宁贵人就成了锦华殿的常客。
隔个三天或五天的，总会跑一趟锦华殿，有时也会和常小媛一起过来，有时会是自己带着大宫女彩香过来。
但她来了之后，只是和萧婉词单纯的聊聊天，对自己来得目的，却是只字不提。
宁贵人不说，萧婉词也不会上赶着去问，而宁贵人也很聪明，每次聊天的时间都会把握的很好，不会让人生厌。
来了几次之后，有一次还很不巧的遇到了卫离墨前来锦华殿。
萧婉词就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宁贵人的脸色，想知道宁贵人最近跑锦华殿如此之勤，目的可是为了见到皇上。
毕竟她现在怀了身孕不能侍寝，要是宁贵人能在锦华殿见到皇上，引得皇上注意，可不是一件美事吗？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后宫，什么样的争宠手段没有，她自然免不了会多想一些。
不过，要是宁贵人真抱着这样的心思来接近她的话，那她可就要好好想一想，以后对待宁贵人是什么态度了。
她这人是好说话，可也要分什么事，宁贵人真要如此做了，对于这种从她碗里往外扒拉肉的行为，她可是容忍不了的。
千万不要跟她说什么姐妹情深的鬼话，那就是狗屁。
狗皇帝翻谁的牌子，招谁侍寝，这事她不管，她也管不着，可她就是不能容忍，别的妃嫔从她锦华殿里勾搭皇上。
话说，她发现自己还挺护食的。
她想着，但愿宁贵人是个聪明人，不要让她费心思，使手段。
宁贵人确实聪明，只在卫离墨进了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后来全程都本本分分的行礼，在卫离墨叫她起身后，就谎称她那里还有事情，就退走了。
萧婉词很满意宁贵人的识趣，虽说并未挽留，但心里对她倒多了份认同。
*
一出玉芙宫，宁贵人身边的大宫女彩香终于忍不住问道：“小主好不容易碰到皇上来锦华殿看望曦容华，为何不多呆一会，却选择匆匆离开，要是小主多呆一会，说不定皇上就会招小主侍寝，到时候，秦容华肯定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小主了。”
在彩香的认知里，曦容华怀有身孕，不方便侍寝，与其便宜了别的妃嫔，为何不能让给与自己交好的姐妹呢。
“就因为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我才更不能在锦华殿多呆。”宁贵人开口道。
她比谁都想的明白，皇上真要看了她几眼就会招她侍寝，她也不会在入宫这么长的时间里，就只侍寝了两次。
而且从曦容华怀了身孕，还让皇上留宿锦华殿，而不是推到其他妃嫔寝殿这件事情上看，曦容华对待皇上宠幸其他妃嫔的心思可见一斑。
更不要提，像她这种直接从锦华殿里拉人的行为了。
她要真如此做了，先不说她拉人这件事成功与否，以后她和曦容华之间的关系，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友好。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永宁宫，离开秦容华的势力范围，而不是破坏她和曦容华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好关系。
当然，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她是不会细细分析给彩香听的，那也不是她一个宫女该知道的。
彩香听了宁贵人的话，还是不懂，刚想再开口劝说自己主子，却直接被宁贵人打断了。
“你只要听我的便是，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是。”
两人刚踏进永宁宫的宫门，就被秦容华身边一个二等的小宫女，直接截住了回翠绿轩的去路。
“宁贵人终于回来了，我家主子有请宁小主去青兰殿喝杯茶呢。”
小宫女对待宁贵人的态度上，实在算不上恭敬，连行礼的动作都带着敷衍。
宁贵人和彩香听到小宫女的话，相互对视了一下眼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容华专门派个二等小宫女，守在永宁宫宫门这里等着她，哪里会是喝杯茶这么简单，想到最近秦容华对她的各种找茬，她心里多少也有了猜测。
宁贵人一点也不想去青兰殿喝茶，可看秦容华请人的架势，她不去是不可能的了。
“那好吧。”宁贵人道，语气中多少有几分无可奈何。
小宫女很满意宁贵人的识趣，心里止不住对她的鄙夷。
宁贵人是个正六品的小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们主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在宫里不受宠的妃嫔，还不如她一个二等的小宫女活得舒服呢。
小宫女在前面带路，宁贵人主仆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秦容华所住的青兰殿。
小宫女上前跟守殿门的小太监说了一声，这次秦容华没有让宁贵人侯在外面久等，直接让人领着宁贵人进了青兰殿。
宁贵人进了青兰殿，秦容华早已坐在那里等候。
宁贵人给秦容华行礼。
秦容华却不叫宁贵人起身，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口茶水。
“听宫人说，宁贵人最近往曦容华的锦华殿，跑的很勤啊！”
秦容华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一边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欣赏着自己刚刚新做的丹蔻，漂亮而又美丽。
可惜啊，再好看皇上也不来欣赏。
宁贵人对秦容华为难她的套路，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老老实实在那里行着礼，回道：
“不知秦容华从哪里听来的闲话，再说，妹妹想去哪个妃嫔处走动，好像是妹妹自己的事情。”
秦容华一听宁贵人的语气，立马坐直了身子，连自己好看的丹蔻也不欣赏了。
呵，宁贵人这是攀上了曦容华的高枝，开始反抗她了。
说到曦容华她就来气，她前段时间还因为曦容华的缘故，被夏皇后禁足了两个月呢。

第138章 骗子
秦容华没想到宁贵人本来是她永宁宫的人，明知道她和曦容华之间不对付，竟然还敢跟曦容华走的如此之近。
这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是什么！
既然宁贵人还有空闲的往锦华殿处跑，那她就给她找点事情做，看她还有没有空闲往那边跑了。
“哦，确实是宁妹妹的事情不假。”秦容华懒懒的道，话锋一转，她又道：“我的青兰殿现在缺一幅牡丹绣图，用来做镶嵌屏风，宁妹妹的绣活一向很好，就麻烦宁妹妹帮忙给我绣一幅了。”
宁贵人倒吸一口凉气，秦容华也真敢开口，一整幅镶嵌屏风的牡丹图，让她自己一人绣这么大的件，那得需要多久才能绣好啊！
再说，她是个有品级的皇帝妃嫔，又不是秦容华的绣娘，以前秦容华让她绣的都是小件，费的时间少，她也不说什么了，可她现在却直接命令她给她绣一幅大的，这不是作践她吗？。
宁贵人听到秦容华这无理的吩咐，想离开永宁宫的心思就更加迫切了。
这边还没等宁贵人答应呢，那边秦容华却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好了，东西我要的比较急，宁贵人现在就赶紧回去绣吧。”
说完朝身边的大宫女初夏使了一个眼色，“初夏，替我送宁贵人回翠绿轩。”
“是，主子。”
初夏对着秦容华福了福身后，走到宁贵人的身边，对宁贵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宁贵人请吧。”
宁贵人机械的起身，原本麻木的双腿差点没站起来，还是初夏扶了一把，这才步履艰难的出了青兰殿。
一出青兰殿，站在殿门口等候的彩香就迎了过来，刚想开口问自家主子有没有事，进看见旁边跟着的秦容华大宫女初夏，只好将要问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初夏果然很听秦容华的话，将宁贵人主仆两人送到了翠绿轩殿门口才回去。
进了翠绿轩，彩香赶紧问宁贵人在青兰殿发生的事情，本来她也想跟着主子进青兰殿的，可是看青兰殿殿门的小太监，拦着她死活不让进，非说什么他家主子只请了宁贵人一人进去，可没让她这个宫女也跟着一块进去。
她当时真想发火，哪家大宫女，不贴身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偏偏秦容华这里规矩不一样，要不是她们现如今还在永宁宫里住，她真想闹翻算了。
宁贵人见彩香问起，就将秦容华布置下来的任务说了，可把彩香气坏了，秦容华仗着自己位份高，净欺负她们家小主。
真想快点离开永宁宫这个鬼地方。
彩香就趁机劝说宁贵人早些跟曦容华提一提换宫殿的事情，曦容华要是能答应帮忙最好，要是不能，她们也好再重新想办法。
宁贵人原本是没下定决心跟曦容华提的，现在秦容华今日让她绣大件的事情一出，也就坚定了她早些请曦容华帮忙的心。
对着彩香的建议，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彩香见宁贵人点头，自是为她能想通而高兴，忙高兴的去准备秦容华要绣大件的东西去了。
她们现在还没有离开永宁宫，秦容华交代的事情，自然还是要照办的，要不然秦容华想折腾人又有借口了。
*
宁贵人从锦华殿一走，萧婉词就亲热的抱上了卫离墨的胳膊。
“皇上，最近忙什么的，都好久没来锦华殿了，我都想皇上了。”她嘟着嘴对他撒起娇来。
他可是有一阵子没来锦华殿了，自从大年初一那日走后，到现在都快要过正月十五了，就没来过一次锦华殿呢，不过，她好像也没听小五子说起过，他进后宫的消息就是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安稳了。
赵庆对于曦容华如此热情欢迎皇上的方式，真的很想捂住自己那张通红的老脸。
皇上去哪个妃嫔的寝宫，哪个妃嫔不是规规矩矩的，哪像曦容华这般，动不动就手脚并用的缠上皇上了。
他简直都不忍直视了。
这时正好萧婉词身边的秋果上好了茶水，他赶紧向秋果和细雨二人挥了挥手，带着两人退出了大殿。
做奴才做到他这份上，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皇上见曦容华如此热情，心里还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这会一定想和曦容华单独相处一会。
卫离墨被她如此热情的对待，诧异当然是有的，但心里更多的却是高兴。
这表示什么，表示她是真的想他了！
他见赵庆很识趣的带着人出去了，心里免不了笑骂一句‘老东西’。
他转过身来，坐上坐榻后，就将还靠在他身侧的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正好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萧婉词一直就不是矫情的主，他把她揽在怀里，她顺势两条手臂就圈上了他的脖颈，这样一来，两人的之间就更显亲密了。
“最近前朝忙得很，所以才这么久没抽出时间来看你，这不一有空闲了，朕就过来了，你却还嫌弃朕来得晚，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用一只手臂揽着她，另一只手腾出空来，忍不住的捏了捏她小巧好看的琼鼻。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她撒娇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想捏一捏她小巧的鼻子，他现在做这个动作，做的都越来顺手了。
“人家哪有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您许久不来，不知道人家都想你了。”她嘟了嘟嘴唇，娇声软语道。
“你呀你。”每次想他的话，都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她的无可奈何，却又满是宠溺，紧接着自己的额头，也不自觉的抵上了她的额头，连两人之间最后的空隙也没了，显得两人越发亲密。
“哪里想朕的？”他又忍不住的逗她。
她拿过他的一只大手，放到自己左侧心脏的位置上，声音小小，带着俏皮：“当然是这里想的了。”
当然是心里想的了！
殿里燃了三个炭盆，穿的轻薄，她拿着他的手，放得那一处，正是她最柔软的地方，他的手虽然隔着衣衫，却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了她那一处的汹涌澎湃，让他脑子里瞬间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他可是快有一个月未碰后宫的女人了。
小东西这样子，真的好吗？
她一直又是他比较喜欢的妃子，现在他的手放在她的柔软上，自是忍不住的轻轻抚摸了起来，嘴上还不忘故意调侃的说道：“是这里想的朕吗？”
萧婉词哪里知道他现在龌龊的心思，只以为他理解的意思与自己说得意思是一样。
她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颇为认同道：“是啊，心里想的你，可想可想了，你这里有没有如此想我。”
她用自己的手指，指了他左侧心脏的位置，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我心里都想你了，你的心里有没有想我啊！
“朕现在忍不住的就已经在想婉儿了！”他低低的在她耳边道。
她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现在忍不住想她了？这句话好怪啊！
直到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她那一处，隔着衣衫抚摸起来的越来越肆无忌惮，她的整个脑子，才轰的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合着从头到尾，他话里的意思，都是在挑逗她，都是意有所指的另一个意思，而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这个死色坯，从他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的脑子里，就指不定已经存了龌龊的心思了。
她简直太傻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脸上，和露在外面的脖颈，瞬间就染上了好看的粉红色。
“不行，我现在怀了身子。”她低低的抗议道。
“可御医说，胎满三个月，只要小心一些就没事了。”他小声的反驳着她，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前两日，太医院的御医徐大人，去给他请平安脉的时候，他就已经咨询过了，只要动作轻一点，就可以了。
一想到他问这件事，当时徐大人一脸懵逼不明白的表情，他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满后宫那么多美貌的妃嫔等着他去临幸，他也想撬开自己的脑袋看看，怎么就偏偏老想着她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萧婉词瞬间就有些不好了，狗皇帝的功课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她今日在这事上是不是在劫难逃了。
“抱着我，我们进寝室去。”她红着脸，在他的耳边说道。
他心里顿时一喜，她这是答应她了，他还以为自己怎么着都要费一番口舌说服她呢，没想到她这么容易的就同意他的要求了。
手上立马停下了动作，轻轻抱她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进了寝室。
这里还有一顿大餐等着他呢，外面那点清粥小菜算什么，都不够他回味一番的。
可等进了寝室，他才知道。
什么大餐，狗屁……
小东西就会哄骗他，骗子，骗子，说好的大餐呢！
他的大餐怎么瞬间变成了可爱的五指姑娘！
她还振振有词的说，他嘴里说的话，没有可信度，要等到她自己亲自问过了太医院的太医才作数。
他：……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个五指姑娘解决，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幸好她的五指姑娘柔软细嫩，那感觉也很不错，要不然他可真没地方哭去了！

第139章 说出
此事也让他明白了，那就是，小东西是一个妥妥的小骗子，他再也不要相信她的话了！
不相信小骗子的他，躺在寝室的床榻上，一脸舒服的享受着五姑娘的侍弄，口中还忍不住的低吟出声。
“婉儿，婉儿，”他声音低低的呢喃着，又受不了的含住了她的嘴唇，使劲的索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直到最后那一刻他忍不住的低吼出声，也不忘紧紧抱住她柔软的娇躯。
完事后，他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等着她给他收拾呢。
她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从床头摸出一条白色的布巾扔给他，意思再明显不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他尴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颇为识趣的拿起布巾，开始笨拙的收拾起自己来。
话说，他发觉自己在她面前越来越没地位了，还有比他更苦逼的皇帝吗？使用五指姑娘解决那事，他也不说什么了，反正该享受的他也享受到了。
可完事后，让他自己动手收拾，是个什么鬼，像他这么尊贵的人，还用得着自己动手，再没有比这更操蛋的事了！
可敦伦的时候，她又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又不愿意帮他收拾。
哎，为了以后的性福着想，那他就勉为其难的自家动手吧！
等两人收拾妥当，又躺回榻上说起了悄悄话。
说的无非就是过两日就到了十五元宵佳节了，萧婉词不出席元宵宫宴那是肯定的了。
元宵节这一日，元宵宫宴后，还会到御花园看花灯，放烟火之类的一系列项目，人多眼杂，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发生各种意外，所以凑热闹那也是有风险的。
所以卫离墨也不愿意让她去凑这个热闹。
今年除夕宫宴，怀孕七个月的云娘子来的那一出，已经够惊险了，虽然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云娘子自己不小心，可也不能抹去了云娘子差点出事的事实。
知道她不去参加，他也跟着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受不住去御花园看花灯的诱惑，跑去凑热闹呢。
毕竟每年在御花园举行的看花灯，真的堪比一个小型灯会了，里面各式各样的花灯，简直不要太好看，一年就这么一次，后宫的众妃嫔最喜欢的就是每年过元宵佳节了。
两人盖着锦被，在榻上黏糊了好久，才喊了秋果细雨进来收拾。
秋果和细雨进了寝室，见床榻上凌乱不堪，还有皇上一脸餍足的神情，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秋果在宫里呆的久一些，比细雨懂得要多，颇有几分不认同皇上的做法。
后宫里那么多没怀孕的妃嫔，皇上不去宠幸，却非要这么心急的缠着自家主子行敦伦之事，主子怀了身孕还不满四个月呢，这万一要是伤着了肚子里的小殿下，可如何是好。
在秋雨的心里，萧婉词肚子的小殿下，现在可比皇上重要多了，皇上可是后宫众妃嫔，可小殿下却是她家主子一人的。
等卫离墨带着御前宫人从锦华殿一离去，秋果就忍不住的直接跟萧婉词说了自己的顾虑。
萧婉词一时哑然，知道秋果这是误会了。
她虽然没有明着跟秋果说，她和皇上真的那个了，但还是委婉的说了她会注意的，又将卫离墨从御医那里听到的那一套说了一遍给她听，秋果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秋果心里也明白，皇上真要缠着自家主子行敦伦之事的话，主子也没法拒绝，毕竟皇上就是皇上，也不是主子这个容华敢反抗的，所以怎么做都不对，她也只能祈求皇上看在主子怀了身孕的份上，能怜惜一下主子了。
当然宫里也有怀了身孕的妃嫔，为了留住皇上，让自己身边的宫女顶上的事情发生，可自家主子的脾气她知道，这事是不可能发生在她们锦华殿的。
不说皇上和她家主子之间羡煞旁人的亲密，就说上次皇上招了飞鸿殿的沈常在侍寝那一次，她就看出来了，她家主子那次心情很不好，所以此路不通。
不过要是换一个角度想一想，皇上这么久没进后宫，却来了锦华殿和主子亲密，是不是也说明，她家主子在皇上心里的位置确实不一般呢。
想通了这一点，秋果沉重的心情又跟着好了起来。
*
第二日，迫切想离开永宁宫的宁贵人，还是趁着秦容华出永宁宫逛御花园的功夫，带着彩香来了一趟锦华殿，跟萧婉词说了自己想换寝宫的想法。
想请萧婉词帮忙，在皇上面前帮她提一提。
宁贵人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的处境，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萧婉词听，她也是没办法，实在受不了秦容华天天各种法的折磨了。
等宁贵人说了自己的事情，萧婉词也算是清楚了，前些日子她一直欲言又止想说的事了。
可这事，真让她有些犯难了。
她倒不是怕得罪秦容华，因为她和秦容华原本的关系就不怎么对付。
不说她刚侍寝那会，秦容华曾经为难过她，她到现在还着记仇呢，就说前段时间，她逼着夏皇后处罚秦容华禁足两个月的事，秦容华心里也一定恨她恨得牙痒。
所以说，她和秦容华的关系是水火不容，那一点也不为过，只是还没撕破脸皮而已。
萧婉词担心的是，她真要跟卫离墨提了这事，会不会让他为难，或是打乱了他在宫里的部署。
毕竟皇帝的一切行为，都是有他的用意和目的的，她可不想让他为难。
请原谅她吧，宁贵人在她心里的地位，还真没有上升到和皇上同一个重要的高度上。
萧婉词见宁贵人面色有些憔悴，可能是被秦容华折腾的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还是心软的点了点头，答应帮她在皇上面前提一提。
不过，她也事先给宁贵人打了预防针，这事她会在皇上哪天心情好的时候，给她在皇上面前说一说，同意不同意的，就端看皇上的意思了，她是不会帮她求皇上的。
毕竟她自己的事，都还没拉下脸来，求过他呢，她感觉那样在他面前简直太掉价了，更不要说这还是其他妃嫔的事了。
见曦容华能答应她在皇上面前提一嘴，宁贵人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又不是不识抬举的人，非要曦容华开口答应帮她将此事办成了，那哪是求人的办事的态度啊！
宁贵人又郑重的给萧婉词施了一礼，算是拜托她了。
萧婉词见宁贵人态度还算不错，就又问起她打算从永宁宫搬出来的话，想换到哪个宫殿了吗？
宁贵人也知道这时候可不是矫情的时候，就说了自己的想法，要是能去常小媛居住的落樱宫最好。
毕竟她和常小媛关系不错，之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常小媛商量过了，最主要的是落樱宫的最高位懿容华，是比较好相处的一个人，这才是她想去落樱宫的原因。
不过，宁贵人最后也说了，皇上要是不同意的话，其他宫殿也可以，只要能脱离了秦容华的魔掌，去哪儿都比住在永宁宫要好得多。
萧婉词点了点头，算是弄清楚了宁贵人心里的想法，不过，她还是告诉宁贵人这事急不得，只能委屈她等着自己的消息了。
宁贵人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又谢过萧婉词一番后，才带着彩香急匆匆的回去了。
她今日偷偷跑来锦华殿，要是被秦容华知道了，肯定又要叫她去青兰殿，折腾一番她不可。
不过，一想到自己可能搬出永宁宫有望，她觉得这一切又挺值的，秦容华要是不折腾她，她怎么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开口请曦容华帮忙呢。
所以回去的路上，宁贵人的脚步可比来时轻快多了，连着多日以来，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也变得轻多了。
彩香跟着宁贵人身后，也为自家小主高兴，终于快要摆脱秦容华了！
宁贵人走后，萧婉词坐在锦华殿里，也是一阵唏嘘。
宁贵人贵为皇帝正六品的妃嫔，没想到却被秦容华欺负成这样，丝毫不敢反抗，也不敢还嘴，就这么逆来顺受的熬着，直到受不了才想法设法的换宫殿。
她看对面飞鸿殿的沈常在那么不顺眼，她都没想着欺负沈常在，当然，在凤仪宫请安的那几次不算。
那是沈常在以为她失宠了，上赶着到她面前找存在感，她才会怼她的，其他时候，她可从来没有在**上和精神上，折磨过沈常在，最直接的惩罚方式，就是无视沈常在。
萧婉词将自己怎么没想到为难沈常在的事，当成闲话一样说给秋果听，秋果就夸她是心地纯良。
她被秋果这一句心地纯良，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心想，狗屁的心地纯良，她只是还没转变过来，这种高位妃嫔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低位妃嫔的观念而已。
毕竟她可是一个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人，在思想上，跟她们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其实，她一直贯彻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这才是她一直的处事原则。
所以说，秋果所说的心地纯良，难道不是说她傻的意思吗，毕竟身处后宫这个大染缸，要是心地纯良，那跟找死也什么区别了。

第140章 元宵
正月十四这一天，尚宫局送来了好多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许多各种的烟花，足足装了一大车，派人运了过来。
送来的人说是皇上亲自吩咐下来的，怕曦容华元宵节不能去御花园看花灯，闷得慌，让尚宫局挑些好看好玩的花灯，和放起来声音小却又好看的烟花，给锦华殿送过来。
也让曦容华在锦华殿，能过个热闹的元宵节。
瞧皇上这吩咐，这要求。
花灯不仅好看还要好玩，烟花放起来不仅好看，还要声音小，免得吓着曦容华肚子的皇嗣。
哎呦，再没有这么为难人的吩咐了。
可把尚宫局准备这些东西的带头太监急白了头。
这花灯的事情的还好说，可这烟花的事就难办了，尚宫局根本就没预备放起来声音小的烟火啊！
但再难办，皇上吩咐下来，那也得办啊！
忙命人又重新加工加点的制作了一批声音比较小的烟花，和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花灯，装了满满一大车，送来了锦华殿。
锦华殿的宫人，看着尚宫局送来满满一大车的东西，顿时喜上眉梢。
先不说这些送来的东西，就说皇上的这份用心，那也是后宫独一份了。
在宫里，你见过哪个妃嫔有这种特殊待遇，可他家主子就有。
可见他们家主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有多高了！
小五子领着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喜滋滋的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烟花这种易燃的东西，当即就收到了小库房里，而那些各种式样的花灯，则当即就挂起来了，满满当当，锦华殿的整条抄手游廊都挂满了花灯，顿时就让人有种过元宵佳节的喜庆感。
*
到了下午，萧婉词为了表示对夏皇后的尊重，还是派秋果去了一趟凤仪宫，说了一声自己不参加元宵节的事。
夏皇后听到华嬷嬷的禀报，对曦容华如此小心的行为，也是无话可说了。
这宫里谁不知道曦容华的身体棒棒的，为了肚子里的那块肉，就是不踏出玉芙宫宫门半步，连皇上也偏着她，到现在都还有空闲了就往锦华殿跑呢，她也拿曦容华这种行为没办法。
难不成，还真跟那些没脑子的妃嫔，说的是的，带着人到锦华殿问罪去不成，她才没那么傻呢！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在皇上面前维持最基本贤良淑德，才是最重要的。
她可是早就听说了，过年除夕宫宴结束后，皇上可是去锦华殿留宿了。
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皇上没来凤仪宫，也没去之前最得宠的懿容华那里，却去了曦容华的锦华殿。
从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曦容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重要。
夏皇后听到华嬷嬷的禀报，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
等到了十五这一日，天一黑下来，锦华殿廊下挂着的一整排花灯，就都被宫人点亮了。
萧婉词自己也提了一盏小兔子模样的花灯，带着秋果细雨出了锦华殿，看几个小太监在玉芙宫的院子里放烟火。
锦华殿的这些小宫女小太监，早早就聚集在了院子里，就连对面飞鸿殿有几个得闲的宫人，也跑过来凑热闹。
萧婉词对于皇帝想得这么周到，还是很高兴的，说明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是越来越重要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记挂着她元宵节无聊，送来这么多好看的花灯花供她观赏。
就凭他这份心意，她决定以后对他再好一点，要不然总显得她过于狼心狗肺了一样。
在院里欣赏了一圈花灯，又看了几个小太监放的各种烟火，烟火的火光，照在每一个洋溢着笑意的宫人脸上，让萧婉词心里也跟着高兴的很，拿着小兔子的花灯在旁边，走在走去，就差快活的跳起来了。
秋果和细雨两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就怕她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飞鸿殿的沈常在去参加宫宴去了，留下的这几个宫人，都跑到这边来凑热闹了，万一里面有坏心的宫人，起了怀心思，那可是防不胜防。
还是好好看着点吧！
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忙前忙后的放了半个多时辰，才算将尚宫局送来的烟火都放完了，等放完了烟火，萧婉词和秋果细雨主仆三人，这才赶紧回了殿里。
现在天气还是太冷，身上穿的再多，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还是有些冻得慌，特别是两只脚，感觉都快冻掉了。
回了暖烘烘的殿内，喝了一杯热茶，萧婉词又叫来小辉子，让他去膳房又给她要了一碗黑芝麻馅的汤圆。
今天是元宵节，膳房最不缺的就是汤圆了。
膳房做的芝麻馅汤圆，那个顶个的珠圆玉润，皮薄软糯，吃一口味道软糯香甜，馅香油润，好吃的不得了。
连萧婉词这个平常不喜欢食用糯米的人，都一连吃了好几个这样的汤圆。
但糯米这东西不好消化，又不能多吃，吃多了最容易积食，特别现在又是晚上，过会就要安寝了，所以她只吃了半碗，就没有再继续吃了。
因为积食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应该说是很痛苦，堆在胃里不容易消化，腹胀的难受，她就是再喜欢这东西，也是不敢多吃的。
不过吃汤圆的时候，萧婉词还是幻想了一下，锦华殿要是能有一个属于她的小厨房就好了。
为什么现在想有个小厨房呢，这就要说起她，最近半夜老是肚子饿的问题了。
最近一段时间，她晚上睡觉，有时候到了下半夜，总会时不时的会饿醒，饿醒了就想吃东西。
她想吃的东西，要是一般的糕点也就罢了，提前预备着就可以了，可每次醒来，她想吃的东西，都是现要做的那种热乎吃食。
这样一来，锦华殿这边根本就满足不了她的需求，所以每次一饿醒，她也只能找几块糕点，填一填她的肚子罢了。
可她也知道，这宫妃自己的小厨房，是只有从三品的一宫主位，才可以有的。
她的位份就在这里，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晋升上去。
所以她现在就幻想着，能不能看在她怀了身孕的份上，求一求卫离墨，让他给她破个例，在她的锦华殿，给她建一个能做吃食的小厨房。
她也不要求自己的小厨房，可以和从三品以上妃嫔的小厨房一样大，只要能满足她，晚上做个吃食就可以了。
锦华殿的旁边，就有现成的小配房，整理出一间来，里面准备上食材，半夜留个值夜的宫人，给她做个吃食，让她吃上一口热乎的就好。
当然，以上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可大半夜的，她实在不想吃干干巴巴的糕点了，她就想喝点热乎的，像羊肉汤了，香喷喷的鸡汤小馄饨了。
她：……，她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宁贵人换寝宫的事，她都还没跟皇上说呢，现在自己又想建个小厨房了，她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嘤嘤……，可她现在就想拥有一个，可以给自己随时都能做吃食的小厨房，肿么办！
好想，好想啊！
一想到冬天大半夜的，自己要是能吃上自己想吃的香喷喷的吃食，她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了。
想了好大一会，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先把宁贵人换寝宫的事，找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说了吧，她小厨房的事，就先缓一缓吧！
为了不再想自己的小厨房，尽快的入睡，她只好用最笨的方法，一只一只的开始数起小羊来。
等数到第三个一百只羊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
翌日。
昨夜元宵节，萧婉词睡得晚，结果早上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睁眼。
起身后，秋果一边服侍着她洗漱，一边跟她说了一件昨夜后宫发生的大事——皇上昨夜在凤仪宫，宠幸了夏承微。
萧婉词一听到秋果说完话，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脸也不洗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秋果，等着她给自己讲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
秋果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她知道的都是小五子今早出去现打听到的。
而这件事情，也不知怎么了，短短的一早上，弄得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那就是皇上在夏皇后的寝宫，宠幸了夏承微。
原来昨夜后宫众人宫宴后，就去了御花园观赏花灯，皇上就陪在谢太后身边，既然皇上在太后身边，作为儿媳妇的夏皇后，那自然也少不了陪在左右了。
借着这么好的良辰美景，夏皇后最近又表现不错，对于帝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谢太后当着两人的面，免不了要多说教两句。
最主要的事，不过大节日，帝后两人难有见面的机会啊！
除夕宫宴的时候，谢太后也唠叨了卫离墨几句，弄得他只好低头喝酒，一般不管谢太后说什么，他不赞同的话，也一般不会反驳谢太后，只听着就是了。
等宫宴一散，他就麻溜的回了自己的乾正殿，谢太后拿他也毫无办法。
现在逮着了机会，谢太后又开始各种夸赞夏皇后，什么夏皇后孝顺了，什么夏皇后处理宫务劳累了，都说了一个遍。
就一个意思，皇后不容易，皇帝要体谅一下，每逢初一十五，皇上还是要到皇后的凤仪宫多去几趟，不要让前朝后宫看了笑话云云。

第141章 事因
谢太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说到最后，连曦容华怀了身孕，皇上有空闲了去看看是应该的，但也不能总往锦华殿跑对不对，皇上还是应该多到其他妃嫔的宫殿走一走，这些话都冒出来了。
谢太后也是今早听夏皇后跟她说曦容华的事，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曦容华现如今在后宫这么得宠。
皇上好久不进后宫了不说，一进后宫，就会去曦容华的锦华殿。
她倒不是对曦容华有什么意见，曦容华怀了身孕，她也高兴。
可皇上不去宠幸其他妃嫔，总去锦华殿算怎么一回事，现在后宫子嗣稀少，有身孕的只有曦容华和云娘子两人。
最主要的是，还不知道这两胎是男是女呢，所以说，皇上还是应该多去几趟其他没有怀孕妃嫔的寝宫才对。
卫离墨在旁边也不吭声，就木着一张脸听着谢太后说话。
而夏皇后则挽着谢太后的胳膊，始终保持着一脸微笑，再后边缀着的就是一大群宫妃了。
跟在前面的几位高位妃嫔，就是贤妃孟淑仪丽婕妤这几位了，那都听的真真的，连花灯也不欣赏了，就听老太太在那说话了。
瞧谢老太太说的这个顺溜劲的，想必这些话，皇上去慈寿宫的请安的时候，都不知道跟皇上苦口婆心的说过多少遍了，就是不知道皇上的耳朵听出茧子来了没有。
前边夸夏皇后的那些话，她们是不愿意听的，可后面谢太后说的那些皇上应该多到其他妃嫔的寝宫转一转的话，她们还是很乐意听到的。
谁不想皇上能多到后宫转一转啊，也许哪会就转到自己的宫里去了，也说不定呢！
等到了看花灯结束，谢太后就支着皇上跟夏皇后去了凤仪宫，毕竟今日是十五，皇上去夏皇后的凤仪宫再正常不过了。
可最后为什么是皇上宠幸了夏承微，而不是夏皇后，这里面的到底发生了何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萧婉词听到秋果说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皇上不会是被夏皇后算计了吧！
这宫里，谁不知道皇上不喜夏皇后，连身为皇后庶妹的夏承微，也跟着受了连累，入宫这么久，皇上都没招她侍寝过。
话说，皇上要是真想宠幸夏承微，也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在凤仪宫就宠幸了她，毕竟那里是皇后的寝宫。
难道说皇上这是故意的，故意在凤仪宫宠幸了夏承微，就为了恶心一下夏皇后，这一样一想也是有可能的。
可再转念一想，皇上要恶心夏皇后，这事又透着几分蹊跷。
这大晚上的，夏承微是怎么出现在凤仪宫的，这样一来，问题还是出现在夏皇后的身上了。
夏承微的能在凤仪宫自由走动，并且能成功见到皇上的面，里面还是应该少不了夏皇后的手笔，或者说，皇上就顺水推舟的成就了好事。
萧婉词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皇上怎么宠幸了夏承微之后，就打算暂时不去想了。
以她的智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她还真不一定能想明白。
她还是安心的等着后宫传出其他消息吧，反正后宫等着吃瓜的观众，也不止她一个，总会能传出其他消息的。
*
刚挨完二十个板子的赵庆，作势要从桌上爬起来，赵信站在旁边，赶紧上前扶他起身。
“干爹，您没事吧，要不儿子背着您回去？”赵信一边扶着赵庆，一边担心的问道。
赵庆对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让两个小太监扶着我走回去就行，你赶紧回御前伺候皇上去，可不要被刘怀安那老小子捡了现成的便宜。”
皇上跟前现在没有得用伺候的人，肯定会有人捡漏，上赶着到御前表现。
不过，赵庆对赵信这个干儿子，会在他受罚的时候，不去抢着到御前表现，而是跑到他跟前献孝心的举动，还是感到很贴心，很欣慰的。
没有枉费他一直以来对赵信的看重和提拔，是个有良心的。
说起来，他这次不小心在凤仪宫可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不光被皇上赏了二十个板子，连御前的差事，一时半会的也做不了。
这二十板子，是实打实的二十板子，可跟上次曦容华绿豆糕的事，挨的那十个板子性质不一样。
这次的事，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不仅光他挨了板子，御前好几个宫人都挨了板子，皇上还专门派了一个御前宫人，过来监督着孙太监打他们板子。
意思再没明显不过，这二十板子可不是虚的，而是货真价实的二十板子。
皇上派了人监督，刑房的孙太监也不能徇私，只好命人真打了。
这不一打完，孙太监也不管后面挨打的御前宫人，赶紧跑上前来给赵庆赔不是。
孙太监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庆现在看着是挨了罚，不在御前伺候了。
可赵庆是谁啊，那可是从太子东宫就一直跟在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了，保不齐皇上哪天想起来，又会被召回御前伺候了。
“赵公公，您可要大人有大量的原谅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孙太监苦着一张脸，对着赵庆直赔不是。
“行了，我知道了，今天承了你孙太监的情了。”
这次孙太监也算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二十大板真狠狠的打下去，他别说站起来走动了，可能直接要找个人背回去。
别看啪啪二十板子，声音听着挺带劲的，这打板子的里面也是有门道的。
这二十板子下去，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还可以像他这种，打完下地之后还能慢慢走动的。
当然，屁股那里还是有些不适，走起路会歪歪扭扭，姿势很不好看罢了，旁边有人监督着，也不可能放水太厉害不是。
一听赵庆能明白，孙太监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就怕遇到那种看不出他手下留情了，还记他仇的人。
也是，赵庆都是根老油条了，这里面的门道，他还是能看懂的，他也不需要赵庆承他的情，只要不记恨他就成。
赵庆跟孙太监告辞，从刑房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旁边还是赵信扶着。
赵庆原本是让他赶紧回御前的，可赵信这小子执拗着呢，说什么御前有的是宫人伺候皇上，也不差他一个，他等着送他回去后，再去御前伺候也不迟。
赵庆笑骂了赵信一句臭小子，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
他一边由赵信扶着慢慢往自己的住处走，一边开始交代他，在皇上跟前伺候要注意哪些细枝末节，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赵信能不往跟前凑合就不要往跟前凑合，先让刘怀安那老小子在皇上面前顶雷，他在旁边看着就好。
他还交代赵信，没事的时候，多往玉芙宫曦容华那边跑一跑，跟曦容华跟前的小五子打听一下，曦容华天天在锦华殿做什么呢。
赵信一边听着赵庆交代事，一边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心里还庆幸着，以前他就没怎么在小五子面前摆过御前的架子，一直都是亲亲热热的。
有时候得闲了，他还会到膳房要上两个小菜，跟小五子凑在一块喝一小盅呢，两人关系一直处的不错。
你看，现在就有用处了吧，要是以前没有那么好的关系在，现在上赶着套近乎，还不得让人家心生警觉，躲得你远远的，啥也不告诉你啊！
赵庆对赵信如此上道，也是很满意。
以前为什么御前一有去锦华殿宣口谕送赏赐，或是皇上给曦容华递话的差事，他都会吩咐赵信去，还不是想让他跟锦华殿那边拉拉关系，混个脸熟吗？
他一直觉得皇上待曦容华跟别的妃嫔不一样，就想着好好保持好关系，说不定哪天还有用到人家的时候。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想法，说不定他这一辈子都用不上。
毕竟做到他这个位置上了，只要小心着点，不犯什么大错，一般不会波及到他的身上。
可惜啊，谁曾想到，昨晚上一个没在意，就阴沟里翻了船，被夏皇后摆了一道。
原本昨夜皇上跟夏皇后去了凤仪宫，他以为也没什么事，就跟往常一样，两人在榻上睡个觉，第二天皇上起身就走了。
可他哪里会想到，夏皇后会将夏承微扮作伺候的宫女，弄进了寝室，他还以为那就是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宫女呢，现在想起来，那夏承微的梳妆和身上的衣裙，还是模仿了曦容华呢。
他只以为夏皇后找了个漂亮宫女伺候皇上，还想着什么时候夏皇后也这么开明，不善妒了，也开始往皇上跟前塞人了。
他当时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真没有多想。
那漂亮宫女进去后，一个多月没进后宫的皇上，确实当时就宠幸了那个宫女，他还站在外面，对里面的战况还暗暗咋舌呢，心想着，皇上好久没宠幸妃嫔了，一旦沾了荤，这个龙精虎猛啊，也不怕闪了腰！
可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皇上却是大发雷霆，对着自称是夏承微的宫女，上去就是一脚，那一脚那个狠啊，当时皇上的怒气，也把他吓懵了。
随后的赶来的夏皇后，更是被皇上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随即穿上龙袍，连洗漱都没洗漱，皇上就气冲冲的回了乾正殿。

第142章 怒骂
而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呢，不仅被盛怒中的皇上，臭骂了一顿，还被直接赏了二十个板子，赵庆感觉自己冤死了！
好吧，其实这二十板子挨的也不冤，谁让他没发现凤仪宫内的异常，让夏承微钻了空子，爬了皇上的床呢！
活该要长个记性，以后皇上再去凤仪宫，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赵信扶着赵庆回了住处，又帮他抹好了伤药，这才悄悄的回了乾正殿。
他也没敢往皇上跟前凑近乎，只在殿门口找了个位置，站在了那里。
现在的乾正殿内，整个都笼罩在低气压中，卫离墨周身的冷气更是冰人，在殿里伺候的宫人，战战兢兢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皇上今早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御前的宫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骂了一个遍，更有的还被打板子。
现在在皇上跟前伺候的，正是赵庆口中捡了便宜的刘怀安。
刘怀安端着茶水房刚刚送来沏好的茶盏，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卫离墨面前的御案上，茶盏放的位置刚刚好，皇上一抬手就可以拿到，而他自己则退到了御案的下首，低眉顺眼的在那站好。
可还没站稳呢，他刚端过去的茶盏，奔着他的额头就来了，直接一杯水砸了下来，脑门上立马起了一个大包，那温温的茶水和泡过的茶叶，当即淋了他一脑门子，茶水顺着整张脸就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这是沏的什么茶，想烫死朕是不是？”
卫离墨站起身来，周身蹭蹭往外冒着怒气。
刘怀安吓得打了个哆嗦，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连脑门上的茶叶也不敢擦一把，只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磕头。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这破差事，御前的人都以为他捡了赵庆的便宜，可谁知道他伺候的心惊胆战，他是一点都不想这个时候接这个差事。
是，他是想调到御前伺候皇上，可为什么不是皇上好好的时候让他伺候，却偏偏皇上在气头上，调他过来顶缸。
赵庆这个龟孙子，自己挨了二十板子，屁颠屁颠的去养伤了，留他在这里顶着皇上的怒气，他一个早上都不知道被皇上骂了几顿了。
赵庆这不是坑他吗？
最主要的是，他本来是茶水房的主管，这端来的茶水，跟平时可是一样一样的，怎么到他这里了，皇上就说茶水烫了，……
哎呦，他的脑门上啊，现在肯定起了一个大包了，皇上下手可真黑啊！
卫离墨听着刘怀安说‘奴才该死’这几个字就来气，说一遍还不够，还要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说，真是烦躁。
“闭嘴！”他冷冷的开口。
刘怀安立马不敢吭声了。
整个殿里顿时又安静了。
卫离墨现在被夏皇后气的要死，心里真想再返回凤仪宫，当场给夏氏一脚，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夏承微，今早那一脚踢的她还是轻了，怎么不将她一脚踢死算了！
他这个气啊，竟然被两个女人给暗算了！
现在满后宫竟然还传他宠幸了夏承微，狗屁，要不是夏承微给他下了媚药，他会宠幸她才怪了呢！
以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他就不会追究她的错了，简直太天真了。
“传朕口谕，夏承微降为末等更衣。”连降位的理由都懒得找。
“是。”刘怀安跪在地上赶紧答道。
*
凤仪宫。
不止卫离墨生气，夏皇后也被夏清娆气坏了。
她就没想到夏清娆这么大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到皇上身上，她昨晚是有意让夏清娆伺候皇上，可她也没让她用这种手段伺候啊！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以为这是夏府呢，想怎么着怎么着，跟她那个下贱的姨娘一个样，就会用那些下贱的手段博宠爱。
真是气死她了，她好不容易维持这么久的形象，被夏清娆一夕给毁了，还被皇上狠狠的骂了一顿。
嫁给皇上这么多年，她就没像今早这样，被皇上劈头盖脸，不给她任何脸面的骂过。
皇上一走，她立马在凤仪宫下了封口令，却不知为何，还是被人故意传的满后宫皆知。
瞧瞧现在宫里传的都是些什么话，是她姐妹俩算计了皇上，要不然皇上哪会生这么大的气，从凤仪宫气冲冲的就走了。
憋着气的夏皇后，又跑去了安顿夏承微的东配殿。
夏承微今早被皇上狠狠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了肩膀上，现在她整个肩膀又青又肿的，都快抬不起来了，也不敢请太医，那可是皇上踢的，哪个太医赶来给她医治啊，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夏皇后又怕她回了瑶华宫，指不定有多少后宫妃嫔会去瑶华宫看她的笑话呢，看夏承微的笑话，不就等于看她的笑话吗，谁让她俩都姓夏呢。
当然，现在夏皇后恨不得没有这个丢人现眼的姐妹，要不是夏承微，她现在也不至于被皇上这样对待。
先不让夏承微回瑶华宫，那只有把她安顿在凤仪宫了。
夏皇后也不管躺在榻上的夏承微伤势怎么样，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通狠狠的骂。
谁也不会想到，平时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夏皇后，骂起人来那也是毫无形象可言。
东配殿伺候的宫人，早就被华嬷嬷给清出去了，连东配殿的周围，在进来之前，她也清了一遍，知道夏皇后肚子里憋着气，不骂一顿三小姐，娘娘的气可不会消。
刚开始夏承微就躺在榻上任由夏皇后骂，也不吭声，也不回嘴，任由她骂，可夏皇后最后越骂越厉害，连她姨娘都一块骂了，她就不能忍了。
夏承微忍着肩膀上的剧痛，慢慢做起身来，开口反驳道：“这是我自己做的事，皇后娘娘凭什么说我姨娘下贱。”
夏皇后没想到她还敢顶嘴，刚想开口说她，没想到夏承微反嘴讥讽她道：“皇后娘娘要是真有本事让皇上宠幸我，我还会对皇上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吗，我都入宫这么久了，还没侍寝过，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遭了皇上厌弃，才连累我不受皇上待见。”
连平时的皇后姐姐也不叫了，直接称呼皇后娘娘，可见夏承微心里对夏皇后也是诸多怨言。

第143章 降位
听到夏承微的话，夏皇后差点被气得一个倒仰，合着她没能侍寝，最后变成是她的错了。
她要不是因为遭皇上不喜，她会选她这么个蠢人入宫，不能给她任何帮助也就罢了，还竟给她扯后腿。
“你还敢顶嘴，自己没本事讨皇上喜欢，使用下作手段也就罢了，竟还怨上本宫了。”
夏皇后恨不得上前扇夏承微两个耳刮子，却被旁边的华嬷嬷拉住了。
“三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娘娘苦口婆心的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然娘娘昨夜何苦留三小姐在凤仪宫伺候皇上，三小姐怎么就不理解娘娘的苦心呢。”
华嬷嬷对夏承微如此不懂事，也是很无奈，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被教育成这样子了呢。
夏承微满脸的讥诮道：“为我好，华嬷嬷说的假不假，还不是想用我的肚子。”
她又不是真傻，她的好皇后姐姐把她弄进宫，日日的给她喝补药调理身子，还让她练舞，还不是因为想让皇上看上她，好借着她的肚子生一个皇子。
华嬷嬷也没想到夏承微说的如此直白，简直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三小姐做这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想过后果，这里可是皇宫，不是夏府。”
其实以华嬷嬷奴婢的身份，对着夏承微说这种话，多少有些逾越了。
一说后果，夏承微的脸上果然露出了一丝害怕。
想到今天早晨，皇上醒来后看着她的冰冷眼神，还有盛怒之后踢她的那一脚，都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现在她的肩膀还隐隐作痛，又青又肿。
她在夏皇后面前表现的不害怕，是因为夏皇后是她的姐姐，她不会把她怎么样，可皇上就不一定了。
其实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当时只是想顺利侍寝而已，所以才会在衣裙上熏了些她带进宫的媚药。
姨娘明明说，这媚药只是男女床第间助兴的药物，用了也只会增加情趣，可以让男人更喜欢迷恋她的身子，只要男人舒服了，哪里会在意她这点小手段。
可是，为什么皇上醒来后的反应，跟姨娘和她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没有对她温柔以待也就罢了，还直接盛怒之下对她动了脚。
夏皇后见夏承微害怕了，立马开口道：“你的药是哪里弄来的，是不是你姨娘给的。”
夏承微一听她问这事，立马倔强的抿紧了嘴，不吭声了。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着本宫？”
夏皇后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夏清娆，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了，本宫就不知道你手里的药是哪里弄来的。”
一个姑娘家家的，能有这种龌龊的东西，肯定是夏承微的姨娘给的了。
你说，她姨娘在夏府用这些下作的手段争宠也就罢了，竟然还交给她的女儿，让她进宫后也用这样的手段，简直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夏承微以为皇上是她那糊涂爹吗，一上了女人的床，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竟做糊涂事，她真是太天真了！
原本夏皇后想继续再逼问夏承微剩下的药在哪里的时候，侯在殿外的青竹，却匆匆走了进来。
“娘娘，御前的刘公公的来了。”
夏皇后一惊，这时候御前的人来，哪里会有什么好事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坐在榻上的夏承微听到青竹的话，也随之打了一个哆嗦，另一只手抱着受伤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刘公公可是说了什么事？”夏皇后转身问青竹。
“奴婢问了，说是皇上有口谕。”
夏皇后心里咯噔一下子，她以为皇上狠狠踢了夏承微一脚，当场没有发落她，这事就算过去了呢，没想到还会有口谕下来。
还有，她更怕的是这皇上的口谕里，也有惩罚她的事，毕竟说起来这事情是在凤仪宫发生的，虽然她确实不知情，但也跑不了一个管教不严的责任。
要是皇上认为，是她指使着夏清娆对他下媚药的话，那事情才糟了呢。
她贵为皇后，现在手里只有一半的宫权，要是皇上再把这一半的宫权，趁机收回去的话，可让她如何是好。
到那时候，她不就只是个花架子皇后了吗？
但愿皇上能看在谢太后的面上，不追究她的错处，毕竟谢太后一直希望有她这个正宫皇后在，能坐镇后宫。
只一眨眼的功夫，夏皇后心里就想了各种口谕的版本，回过神来后，看向夏承微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都是夏清娆这个贱人，才会害的她这般境地！
“娘娘，该出去接皇上口谕了，总不能让御前的人等着急了？”青竹在旁边催促道。
“架着夏承微一起出去吧。”夏皇后吩咐道。
“是。”
青竹走上前去，和华嬷嬷一起去扶夏承微，又帮她穿上鞋子，扶着她跟在夏皇后的身后，出了东配殿。
凤仪宫正殿前，刘怀安带着几个御前的小太监已经在那等着了。
原本凤仪宫的宫人，是想请刘怀安进殿等候皇后娘娘的，可刘怀安不进殿，直接说在殿外等候便可，而且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谦虚的意思，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等夏皇后带着夏承微和宫人到了，刘怀安先给夏皇后行礼。
夏皇后再不受皇上待见，那也是正宫皇后，谁见了都要规规矩矩的行礼，要不然那就是藐视皇家了。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刘公公请起。”
等刘怀安起身后，夏皇后端庄一笑：“不知刘公公来凤仪宫，所谓何事？”
“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来给夏承微宣旨的。”刘怀安回道。
夏皇后诧异道：“哦？只有夏承微的口谕，那皇上可还有什么话带给本宫？”
她心里隐隐有些窃喜，皇上只给了夏承微的口谕，却没有她的，是不是代表皇上不打算追究了？
刘怀安自然知道夏皇后所问的是什么意思，回道：“那到没有，只有夏承微的降位的口谕。”
降位，夏皇后心里顿时明了。
皇上这是直接把夏承微降位了，可夏承微原本的位份就是从七品，这再降，那不是直接连位份也没了吗？
夏皇后掩饰了一下脸上的异样：“那有劳刘公公了。”
说完便侧开了身子，等刘怀安宣口谕。
这宣皇上的口谕，在场的宫人都要跟着跪下听旨的，当然夏皇后除外。
夏承微距离夏皇后不远，自然也听到了刘怀安说的话。
她有几分不敢置信，皇上命人传口谕要降她的位份，她的位份本就不高，这再降位，那要降到什么程度，直到旁边的青竹和华嬷嬷，一左一右的压着她跪下行礼，她才回过神来。
“皇上口谕，夏承微降为末等更衣，钦此！”
夏承微跪在地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刘怀安又道：“夏更衣，快领旨谢恩吧！”
夏皇后见夏清娆磨磨蹭蹭的还不谢恩，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看向她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清娆，还不快谢恩，怎么还要姐姐亲自提醒，妹妹可要想想在宫外的姨娘。”那语气里带着一抹狠厉和威胁，想让人忽视都难。
刘怀安才不管呢，只要夏更衣赶紧谢恩，他就可以早些回皇上那里复命，这凤仪宫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嫔妾谢主隆恩。”
夏更衣跪着谢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给她下的是降位口谕，她也是要跪着谢皇上恩典。
刘怀安见夏更衣谢了恩，跟夏皇后说了一声告辞后，就带着几个跟来的宫人走了。
这要搁在往日，他们御前的人来宣旨，凤仪宫这边都要给点跑腿的赏银，可现在，刘怀安哪有那心情。
不说现在皇上看凤仪宫不顺眼，凤仪宫这边就是给了银子，这节骨眼上，他也觉得这银子拿着烫手。
这要是哪个龟孙子，在皇上面前告他的小状，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刘怀安从凤仪宫宣了口谕刚走，那边夏承微降为夏更衣的消息，就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夏皇后昨夜推出自己的庶妹伺候皇上，而且皇上还宠幸了夏承微，可第二天一早，皇上不仅是怒气冲冲走的，转身命御前的太监，传下降位的口谕。
这原本夏承微入宫的时候，位份就不是很高，这次倒好，直接一撸到底，成了末等更衣，跟康更衣作伴去了，为更衣这个位份，又增加了一个主力军。
话说，这宫里，现在在更衣的位份上，足足已有三人了，最主要是，还都是皇上最不喜的人。
皇上讨厌谁，就让谁做更衣，是不是要成为后宫一个定例了。
这同为夏家两姐妹，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一个是最末等的更衣，说出来简直就是讽刺，也不知道皇上如此做，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看样子皇上对夏更衣是非常厌恶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宠幸后，直接就给降位了，就这待遇，在后宫，也算是独一份了。
众妃嫔自接了消息，看向凤仪宫的方向，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第144章 后续
夏皇后有谢太后帮着又怎么样，这老话说得好，牛不吃水强按头，皇上就是不愿意，你还能强求他。
这一次两次倒也罢了，这次数一多，想必皇上都厌烦了，更何况，这次夏皇后还自己走了一步臭棋，惹得皇上大怒。
出了此次事情，想必日后，谢太后就算想帮着夏皇后，那也要思量一番了。
说实话，这宫里还真没有几个人盼着夏皇后好的，不说贤妃懿容华，对着皇后的宝座是虎视眈眈。
就说曾经被夏皇后打压过的妃嫔，就更不希望夏皇后好了，皇后那就是压在众人头上的一块巨石啊，谁不想搬走她。
*
最近瑶华宫内的几株红梅开了，心情甚好的贤妃带上冰巧，在瑶华宫宽大的院子逛了起来，身后不远处还缀着两个侍候的宫女。
“娘娘，我们把消息传的满后宫皆知，皇上会不会生气，或者会查消息的源头？”
冰巧一边扶着贤妃慢慢走着，一边开口担心的问道。
“无妨，”贤妃柳眉轻挑，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又不是用自己的人传出去的，皇上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再说，皇上也不一定会查，只以为是夏氏姐妹两个算计她，再传的满宫皆知，好逼他就犯。”
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什么性子，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夏氏做的，她只是在背后稍微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
“你看，从皇上下旨降了夏承微的位份上，就能说明，皇上认定了是两姐妹所为，也不枉我们冒这一丁点风险了。”
她命人在宫里传这样的消息，还不是为了让皇上更加厌恶夏氏吗？只要目的达到了，担着点风险就担着点风险吧。
不过，她看夏氏这次真是昏了头，想让夏承微给她生皇嗣的念头，想疯了这是，这样的事情也能赶出来。
没想到夏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惹得皇上不喜，再加上她背后的推波助澜，直接让夏清娆这枚棋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废了。
“夏承微现在还没有回瑶华宫吗？”贤妃询问道。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笑语晏晏道：“哦，不对，现在不应该叫夏承微了，而是应该叫夏更衣才对。”
贤妃抬手折了一枝红梅，递到旁边的宫女手里，吩咐道：“本宫记得库里还有个皇上赏的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回去把它找出来，将这枝梅花插上，放在殿内赏看。”
这人一旦心情好了，那是看什么都好看，连这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红梅，也比往日欣赏起来娇艳了几分。
“是。”宫女应道。
等贤妃吩咐完事情，冰巧这才回道：“夏更衣还没回过瑶华宫，听说皇后娘娘将她安顿在了凤仪宫的东配殿，奴婢用不用派人去凤仪宫请她回来？”
夏更衣怎么说都是瑶华宫的人，这样私自留宿凤仪宫，是不合规矩的，她们就算派人去凤仪宫，也是能说得过去。
贤妃摆了摆手，阻止道：“不用，让她在凤仪宫呆着吧，不回来才好呢，现在云娘子肚子大了，还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产，她不在，本宫还放心一些。”
云娘子和夏更衣同住瑶华宫后殿，她又不能时时去看着，夏更衣真要起了什么心思，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什么都晚了。
这样正好，夏更衣不回来，住到了凤仪宫那边，她也不用分心，何乐而不为的。
其实，贤妃也怕夏更衣这会儿回到瑶华宫，到时后宫的众妃嫔，再不顾及夏皇后的面子，都来瑶华宫看夏更衣的笑话，到时候，瑶华宫后院人多眼杂，再有人趁机对云娘子不利，那才防不胜防呢。
所以夏更衣不回来，正好如了她的意。
“还是娘娘想的周到，是奴婢想茬了。”冰巧笑吟吟的赶紧捧着贤妃说话。
“这有什么。”贤妃不在意的笑笑。
*
当谢太后听到向嬷嬷的禀报时，也是微微愣了愣神。
谢太后现在不管后宫诸事，所以对于后宫的事，她一般是不过问的，可这次皇上去凤仪宫安歇，却是太后要求的。
向嬷嬷自接了消息，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将事情说与了谢太后听。
毕竟这事情说起来，还是因为谢太后引起的，要不是因为太后让皇上去夏皇后的凤仪宫，后来哪里会发生夏清娆被宠幸的事，还因此惹得皇上大怒。
谢太后经历过各种宫斗，夏皇后此举的心思，她一听就明白了。
夏皇后这是想借着夏承微的肚子，再生一个带着夏家血脉的皇子啊！
“向嬷嬷，你说皇后怎么想的，哀家让皇上去她的凤仪宫安歇，是希望她能好好缓和一下帝后的关系，可也没让她把夏承微送到龙床上啊，这皇后也太心急了些。”
谢太后叹气道，语气中免不了对夏皇后的做派有些埋怨。
同为女人，也同做过皇后，谢太后能明白夏皇后想膝下有个皇子的心情，毕竟贵为皇后，膝下没有一个皇子，地位不稳固不说，又遭皇上不喜，确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可夏皇后也太心急了些，这和皇上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呢，就急不可待的暴露了野心，这不是让皇上更不待见她吗？
“皇后娘娘还年轻，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所以还要娘娘在旁边看着才行。”
向嬷嬷忙开口安慰谢太后。
谢太后可以说夏皇后的不是，因为她们俩是正儿八经的婆媳，可她不能附和着太后一起说，她在太后面前是有几分脸面，可总归是个宫人，可不能说主子的是非。
谢太后冷哼道：“年轻，也就你会说她年轻，都跟皇上这么多年了，连皇上什么脾性到现在都还摸不清楚，竟做些让人生气的蠢事，还不如贤妃聪明呢，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夏氏可倒好，就喜欢跟皇上反着来。”
谢太后拿过桌上的茶盏，轻轻饮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有感而发道：“年轻的时候还好，皇上是太子，顾着几分脸面，现在贵为皇上了，哪里还会吃她这一套，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也晚了，皇上都懒得搭理她了，现在装得再贤良淑德，也挽回不了皇上的心了。”
她都替夏皇后愁的慌，要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的说皇帝了，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娘娘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向嬷嬷一边轻轻给谢太后捶着肩头，一边安慰着谢太后，她可是知道，皇上来慈寿宫请安，太后都不知道说过皇上多少次了。
“哀家才不生气呢，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她不招皇上的待见，哀家也没什么办法，只要皇上不废了她的皇后之位，以后哀家也不管皇上会不会去凤仪宫了。”
只要有人在皇后之位上坐着，后宫不至于为了争抢皇后之位，而乱起来就好。
*
随后的几日，夏皇后免了众妃嫔的请安，让后宫的众人好一阵失望。
她们还想看看皇后娘娘的笑话呢，没想到夏皇后倒好，直接免了早上的请安，等过些日子，这阵风言风语过去了，哪还有几人会提起这事啊！
所以说，有时候夏皇后还是蛮聪明的。
赵信现如今虽然在御前伺候，可他却不怎么往皇上跟前凑合，只在外围做一些小事。
有好几次，刘怀安给他使眼色，或是话里暗示，让他到到皇上跟前来，可赵信都不为所动。
他又不傻，最近刘怀安天天挨骂不说，皇上最近的脾气，那更是阴晴不定的。
抬手扔个茶碗，嫌弃茶没沏好，随手扔个毛笔，骂大臣愚不可及，现在都是家常便饭了。
幸好没扔过砚台，要不然刘怀安的头上，那就不是起个小包的事了，那砚台要是砸的不巧，可能直接去太医院，或是见阎王了。
就这样，那刘怀安最近脑门上的包，一个又一个的，就没见少过，而且还有正在逐渐增加的趋势。
虽然已经抹了最好的消肿药了，可这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下去的，这消的再快，它能有皇上砸的快吗？
刘怀安原本想坑赵信一把的，谁让赵庆这个老东西坑他呢。
他现在的处境，那就是让赵庆坑的，所以他就想着坑赵庆的干儿子赵信一把，让他也尝一尝整日被皇上不是骂就是打的滋味。
可赵信这小子，就是不上套啊，简直跟赵庆这个老东西一个样，滑不留手还一肚子鬼机灵，一见到他，不是低眉顺眼的不吭声，就是躲得远远的。
刘怀安也只能在心里骂一骂了，他在御前的根基也不稳，还真拿赵信没什么办法。
说起赵信，他最近除了在御前值班，那就是一有空闲了就往玉芙宫跑，没事就跟小五子打听曦容华的消息。
今天曦容华一天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好吃的吃食了，有没有习字啊，习了几张字，就打听这些细枝末节的琐事。
小五子是锦华殿的领头太监，经常出入锦华殿，知道的自然就多一些，赵信是御前的太监，对他家主子没什么威胁，他就捡些知道的，觉得无关紧要的告诉赵信了。

第145章 操心
赵信还算不错，也会经常告诉小五子一些皇上最近的动态。
当然，赵信也是捡一些无关紧要的说，毕竟真要泄露了皇上的大事，那可是大罪。
他常在御前行走，这点分寸还是能掌握好的，要不然，后宫好多妃嫔为何能花钱买到御前的消息，那还不是御前宫人偷偷卖出去的。
不过，什么消息该卖，什么消息不该卖，御前这些人精子，还是会思量一番的，不聪明的人早就见阎王了。
所以赵信与小五子两人一拍即合。
赵信想知道一点锦华殿的消息，以备日后皇上问起，小五子也想知道一点乾正殿那边的动静，好让自家主子有心理准备。
毕竟皇上来锦华殿来的勤快，小五子也怕皇上最近要是来了锦华殿，自家主子再不知道如何应对，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触怒了龙颜，那可就遭了。
就这样，萧婉词指着小五子从赵信那里听到的消息，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皇上的动静。
就是一句话，皇上现在的心情那是超级不爽啊！
就差一点逮谁骂谁了！
嗯，其实皇上现在的状态，跟逮谁骂谁也差不多，听说皇上心情不好，在朝堂上，已经骂了好几个没好好办差的人了。
御前伺候的宫人，更是天天战战兢兢的，就希望皇上赶紧不要发火了，再不济，让赵庆赵公公赶紧回御前伺候也行啊！
赵公公伺候皇上伺候的时间久，皇上脾气摸得也准，说不定就有什么法子能哄皇上高兴了呢。
所以最近御前的几个小太监，跟商量好了似的，纷纷跑到赵庆的住处，让赵庆赶紧想办法，早点回御前伺候皇上。
赵庆赶紧对着几个御前小太监直摇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呢，需要再养一段时间。
他又不傻，赵信现在每日回来，都会告诉他，现在御前是个什么情况。
刘怀安今天又被皇上骂了几次了，又被砸了几下了，其他的御前宫人又有哪些遭了无妄之灾了。
这些赵庆都知道的很清楚，当初就是他的失误，让皇上宠幸了夏更衣，现在皇上看见他，砸起他来，一定比砸刘怀安还要狠呢。
所以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是回御前的最好时机。
皇上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还没发出来呢，他回御前，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也是，皇上被夏皇后摆了一道，却只能通过给夏更衣降位份，来消气，看在谢太后的面上，皇上又不能怎么着夏皇后，可见有多憋屈了。
所以，他还是先慢慢养着伤吧！
不过，养伤的赵庆也没闲着就是了，寻了几件不错的玉器首饰之类的，让赵信送到了锦华殿曦容华那里。
*
萧婉词从小五子那里，接到赵庆送来这些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还有这样送礼的，连送礼的人也没见到，只让小五子给她带了句话，皇上要是来锦华殿的话，到时候给他说句好话。
萧婉词：……
她，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多么一件光荣重大的使命啊，御前的大总管，等着她在皇上跟前说情，这，这，简直再没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事了。
这是谁给了赵庆错觉，认为她能说动皇上，让他回御前啊！
还有，就算赵庆认为她有这个能力，可她没有这个勇气开口跟皇上说啊！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赵庆难道不清楚。
皇上正在气头上，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呢，现在后宫哪个妃嫔，不是祈祷着皇上不要在这时候到自己的寝宫去。
就是她，她现在也天天祈祷着皇上不要来她的锦华殿呢。
可赵庆倒好，还想让她帮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她现在怕皇上怕得要死，躲他还躲不及呢。
宁贵人换寝宫的事，她想要个小厨房的事，她都打算无限期的延后了，可这猛然有来了一件赵庆的事！
啊……，这些人都把她当做无所不能的超人了吗？
她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啊，能让狗皇帝事事听她的。
狗皇帝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说翻脸就翻脸，她都遇见他好几次对她发火了，光想一想，都忍不住打颤，每一次她都是顶着头皮硬上，可现在她哪敢开口啊！
可话说回来了，曾经赵庆帮过她好几次的忙，她这次要是不帮着赵庆，好像又有点不对。
哎呀，快来一道雷劈死她吧！
所以最近，萧婉词天天祈祷着皇上不要来锦华殿，这样子，她就可以不用帮赵庆在他面前说好话了。
其实最好是不用等皇上来锦华殿，赵庆就已经调回御前了，那样才更好呢。
她是这样想，可后宫的众妃嫔，却和她想的正好相反。
众人现在天天盼着皇上能去锦华殿发发火，曦容华再一不小心，引得皇上大怒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曦容华失宠指日可待啊！
可众人盼来盼去，日子过了好些天，原来经常去锦华殿的皇上，却迟迟没有去，这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你说，这是多好能让曦容华在皇上跟前不讨好的机会啊，怎么偏偏皇上就不去了呢，难道老天爷也如此眷顾曦容华？
*
赵信见刘怀安额头上的包，越来越少，就知道皇上的火气，已经没有以前那般大了。
而刘怀安最近也开始慢慢学习，怎么在御前站稳脚跟了，他一边拉拢御前另外几个御前太监，一边侍奉起皇上来，那是更加下力气。
之前刘怀安天天被皇上弄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闲拉拢御前的其他几个太监，现如今在御前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他心里自然就起了替代赵庆在御前伺候的心思。
虽然御前大多数宫人，认为赵庆还会回御前伺候，但也有那么一两个不坚定者，被刘怀安的好话那么一说，就有些动了心思，慢慢向他身边靠拢了。
这日，刘怀安被皇上指派去慈寿宫，给谢太后送东西去了，赵信觉得机会来了，从殿门口直接进了殿内。
“奴才叩见皇上。”赵信进来就给卫离墨跪下行礼。
“有事？”
卫离墨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啜饮起来。
他知道这小子是赵庆的干儿子，心里自然免不了认为赵信进来是打算替赵庆求情的，毕竟赵庆养伤有一段日子了，伤好后想回御前伺候，是再正常不过了。
说起来，赵庆伺候他这么多年，他用起来更顺手些，刘怀安还是不行，在揣摩圣心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是作为帝王，有事情他不可能说的太直白，这就要身边有个不仅聪明，还要会揣摩圣心的奴才了，这样他就省心不少，用起来也顺手。
所以，赵庆回御前那是必然的，要是赵信来求情的话，他也会允了的。
赵信腆着脸笑了笑：“是这样的，益州那边刚刚送到御膳房一筐新鲜的贡桔，奴才这不听锦华殿的小五子说，曦主子最近孕吐的厉害，吃什么都吃不下，就想着，要不要给锦华殿送几个贡桔，给曦主子尝尝，曦主子最爱吃酸，说不准就喜欢这一口，这不，奴才想着进来问一声皇上的意思。”
现在贡桔也快过了季节，也不知道益州的官员，是怎么弄到这么新鲜的贡桔的，虽然数量不多，可个顶个的跟拳头那么大，让人看了就喜欢。
可皇上不喜酸物，要是东西不赏人，一直放在御膳房，东西坏了岂不白瞎了。
不过，他提起这话茬，用意可不是真让皇上赏锦华殿贡桔的，赏贡桔是假，只是个由头，让皇上去曦容华那边走一走，这才是真的。
卫离墨一听赵信的话，果然起了兴趣，他抬头看了一眼赵信，放下手中的茶盏，疑问道：“哦，曦容华又孕吐了，严重不严重？”
他最近心情不好，许久没进后宫了，曦容华之前孕吐一直断断续续的，他是一直知道。
“曦主子最近孕吐比以前厉害多了，听小五子说，好几天都没好好用膳了，人都跟着瘦了一圈。”
其实他也不知道曦容华到底瘦了没有，他又没见到真人，只是听小五子说起这事。
不过，在他心里，这人好几天没好好用膳，又是两个人的肚子，能胖了才怪呢，他这样跟皇上说，也不算说假话。
卫离墨一听人都瘦了，就有些坐不住了，心里也开始跟着乱想起来。
“走吧，去锦华殿。”他二话不说，起身向外走去，“记得让人把一块贡桔带上。”行到殿门口他不忘交代道。
赵信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吩咐宫人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过皇上的黑貂裘裘衣，接到自己的手中就追了出去。
皇上这也太心急了，这没穿御寒的裘衣就往外走，御撵那边也还没准备好呢。说风就是雨的，他都没反应过来呢。
萧婉词最近胃口确实不怎么好，一是，最近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二是，被赵庆和宁贵人的事，愁的呀！
天天想着怎么跟卫离墨说这两件事，简直比起她自己的事，还操心呢。
一来二去，就恹恹的提不起神来，连之前坚持不辍的练字和遛弯，也只能停了下来。

第146章 贡桔
她吃不进去东西，浑身就没什么力气，哪里来的精神啊！
当然，每日的读书倒没有停下来，只是人没了精神，不是自己读了，而是交给秋果和细雨了，让她们读给自己听，也算是个消遣。
主子用不进去膳，秋果和细雨也跟着着急，主子现在这样哪成呀，胃口不好，饿着的可不光是她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小殿下呢。
可想了很多办法，让膳房换着法的做各种各样的菜品，羹汤，点心，送过来。
膳房这也就看她家主子受宠，又怀了皇嗣，怎么折腾膳房，他也得照办，也得受着，可就是这样，萧婉词也没吃进去多少东西，还是吃什么吐什么。
原来萧婉词没事的时候，梁太医都是三天一诊脉，或者五天一诊脉，现在因为她孕吐严重，就变成天天往锦华殿跑了。
可这孕吐，那也不是诊脉就能诊好的，只要是孕妇，三个月之后，都会出现孕吐的状况，只是有的孕妇严重，有的孕妇轻一些罢了。
之前曦容华也有孕吐的情况，但是却不怎么严重，他心里还跟着松了口气呢。
这可倒好，还刚过了半个月呢，曦容华的孕吐，又严重起来了。
可把梁太医急的。
可除了交代身边的宫人细心伺候着，他一天一趟的过来诊脉看着点，也就只能盼着曦容华的孕吐赶紧过去，他也就不用整天提着一颗心了。
*
卫离墨进殿后，就看到萧婉词坐躺在榻上，头枕靠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抱枕，神情看着恹恹的样子，没有一丝的精气神。
“这是怎么了？”隔着大老远，他就开口问上了。
“皇上怎么来了？
”萧婉词脸上带着诧异，怎么连点风声也没有，他就过来了。她动了动上身，作势要起来。
没想到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榻前，又将她按回去了，“躺着吧，起身做什么？”并随身坐在了她身边的榻沿上。
“皇上怎么想起来锦华殿了？”她轻声问道。
“赵信跟朕说，你最近孕吐的厉害，朕过来看看你。”他一边说话，一边攥住了她柔软白嫩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萧婉词一愣，此事是赵信说的，那肯定是赵信他干爹赵庆吩咐的了，原来赵庆的事，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她看他脾气这会还算不错，是不是代表他现在没有那么大的怒气了。
哎，就是有怒气，就她现在身体的状况，也没几分心思应对，但愿过会两人在一起说话，她不会触到她的雷。
说到这些，最近被孕吐折腾的够呛的萧婉词，带了几分怨念，男人只管放种，剩下的罪，都让女人受了，简直太不公平了。
她最近不光孕吐严重了，随着子宫里的胚胎慢慢长大，压迫到膀胱，她现在也开始频繁的尿频了，一天上马桶的次数正在直线上升中。
萧婉词撅起了小嘴：“是呢，我最近吃什么吐什么，每天浑身都没力气，没精神，皇上要是再不来，就都要见不到我了……”
“胡说什么呢，什么朕再不来，就见不到了，一点也不会说话。”
他愠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不过看着像生气了，但语气说话的声音却又不大，更像是责怪她不会说话的样子。
萧婉词讪讪的吐了吐舌头，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狗皇帝至于这么认真吗？
见她不说话了，他可能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口气有些过了，毕竟她现在身子不舒服，他更应该对她温柔一点。
他抬起长臂，大手抚上她耳鬓处的柔软秀发，轻轻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柔声安抚她道：“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只是孕吐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再不济，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呢。”
“嗯，知道了。”她轻轻点了点头颅，乖巧的答应道：“我以后不这样说话了。”
哎，口无遮拦的下场，就是被训。
这时两人说着话，御前的两个小太监，就抬着一筐贡桔进来了。
皇上刚刚走的急，赵信只好吩咐宫人去御膳房取贡桔，然后送来锦华殿，这不，皇上来了一会，他们这才赶到。
“你看，朕让人给你拿来了什么，”卫离墨笑着指了指小太监抬进来放在殿中央那筐贡桔。
“这是贡桔。”萧婉词两眼放光，语气带着欣喜。
这种贡桔她今年吃过几次，好像江南那边的贡品，又叫蜜桔，皮薄汁甜，再好吃不过，可惜已经过了季节，快没有了。
站旁边的秋果见自家主子想吃，就转身拿来一个青花大瓷盘，将框里的贡桔装了满满一盘，端上来放在榻上的小炕桌上。
萧婉词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剥掉贡桔薄薄的桔皮，掰了两个桔瓣，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味道汁甜味美，甜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酸，不错。
这些贡桔可能是呈给皇上的，比膳房送过来的贡桔个头要大一些，连味道也更甜一些，好像有点区别对待啊！
只几口下去，一个贡桔就被她吃下了肚，吃完后，她又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剥掉了桔皮后，掰了两瓣桔瓣，塞向他的嘴边，说道：“你也尝尝，味道不错。”
卫离墨对着她笑了笑，没想到她还想着自己，就张开嘴吃到了口中，味道确实不错，嚼了嚼咽了下去。
这边嘴里的贡桔刚咽下去，那边萧婉词白嫩的小手又伸了过来，他又张口吃了，但却说道：“你吃吧，不用管朕。”
萧婉词一边吃，一边笑着点了点头：“一直吃着呢。”
她确实一直吃着呢，那樱桃小嘴就没见停过，掰一半给他，再掰一半送到自己的嘴里，如此反复。
细雨和秋果两人，对皇上与自家主子有时候会这样吃东西，早就习以为常，并不感觉新奇，就是站在旁边的赵信是第一次见而已。
他心里止不住的感叹，皇上对曦容华的态度，真是好啊！
卫离墨见她吃的欢快，心情甚好，对提这个意见的赵信，就免不了有几分好颜色。
他转身对身旁的赵信道：“赵信，你的意见不错，没想到曦容华还真喜欢吃贡桔，你想要点什么赏赐啊，朕赏给你！”
萧婉词嘴里吃着贡桔，心里才恍然大悟，皇上来锦华殿还带着贡桔，是因为赵信的提议啊，怪不得皇上会想得如此周到呢，原来根在这啊！
赵信一愣，赏赐还能自己选啊，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呢，萧婉词在旁边，状似无意的开口道：“皇上赏赵信点东西，还不如把他干爹赵庆赵公公召回御前伺候呢，我看皇上最近都瘦了，肯定是御前的奴才没伺候好的原因，才会这样的，看着我都心疼了。”
她说完还往他的嘴里又塞了两瓣贡桔，接着小手又捏了捏他好看光滑的下巴，那里确实感觉比以往瘦了一点，她也不算说假话。
不过，她看着表现的很随意，但其实心里还是带了几分紧张。
萧婉词柔嫩的指腹，在他下巴那里又是摸，又是捏的，让他有几分痒意，还有几分舒服。
他心里好笑道：小东西也太大胆了，当着宫人的面，也敢如此这样对他。
赵信则直接愣了。
曦容华怎么敢这么对皇上啊，虽然说的话是关心皇上没有错，可这动作也太不雅了。
怎么能随便这样摸皇上呢，皇上更奇怪，还一副不甚在意，甘之如饴的样子。
他肯定眼花了！
“瘦了吗？朕怎么没感觉到？”卫离墨一把握住了她摸他下巴的小手，攥在了自己宽大的手里。
“皇上怎么可能知道，”萧婉词任由他攥着小手，也没有挣扎，“不过，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皇上最近瘦了，肯定是奴才没伺候好。”
她一本正经道。
当然，她自是不会问他因何瘦的，该明白的时候要明白，该装糊涂的时候就要装糊涂。
“赵信，你怎么看？是要赏赐，还是召赵庆回御前啊？”
这还用选择吗？
当然是召他干爹回来了，他最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他干爹回来吗，现在曦容华都给了梯子，他自然是要搭上去了。
赵信赶紧跪下：“皇上，奴才不要赏赐，奴才想让干爹回来，求皇上成全。”
卫离墨点了点头，不错，算这小子有点良心，他晾了赵庆这么久，想必他也该得到教训了，既然小东西都藏着掖着的给赵庆说好话了，他也就没必要再不答应。
“行了，那就召赵庆回来吧！你去跟他说一声去吧。”
“谢皇上。”赵信又赶紧给卫离墨磕了三个头，才一脸笑容的弓着身子出了锦华殿。
等赵庆收拾好，到锦华殿伺候的时候，这边刚上完晚膳，萧婉词和卫离墨还没开动呢。
晚膳是后宫膳房那边供应的，因为小辉子去膳房提膳的时候，不知道皇上来了，所以只提了自家主子那一份的份例——四菜一汤，一份米饭。
不过，萧婉词胃口不好，也吃不下去多少，这些也够两人用的，就没有让人再去膳房要。
只把那份米饭分成了两份，一人一份。
她的那一份她只要了一点，堪堪只遮住了碗底，而大部分的米饭都给了卫离墨。

第147章 怎么谢
今晚膳食的四菜是碧波鸡肉丸、梅香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还有一个素菜香菇炒土豆条。
一汤是冬瓜排骨汤。
萧婉词胃口不好，吃的不多，就那道碧波蔬菜鸡肉丸，她用了一些，其他的菜一个没吃。
不过，这道碧波蔬菜鸡肉丸的味道确实不错，鲜美而又清淡，造型还好，最主要的是有营养，因为鸡肉丸里有切碎的香菇和胡萝卜，高汤里还有青菜丝，美味而又有营养。
吃了几个鸡肉丸，扒了几口米饭，萧婉词就不吃了，只看着他吃，还时不时的给他夹菜。
“这就吃饱了？”他问。
“嗯，吃饱了，皇上快吃。”她点了点头，又给他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怎么只吃这么一点。”这吃的也太少了，一点米饭，几个鸡肉丸，比起以前她吃饭时那个能吃的样子，差别太大，让他有几分不适应。
“今天能吃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最主要的是，今天晚膳我吃了竟然没吐，可比前几天好多了，”萧婉词笑着说道，说完还不忘了夸奖他：“肯定是皇上带来贡桔的原因，所以这还是皇上的功劳呢，我可要好好谢谢皇上。”
他挑了挑眉：“那婉儿打算怎么好好谢谢朕？”
呃，她顿时一囧。
她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谢谢他啊，他怎么还顺着杆往上爬呢，这还当真了呢。
“那我再给皇上夹筷子菜，好不好，这就当谢谢皇上了。”萧婉词笑着赖皮道，手里也没停下，夹了一个鸡肉丸，放到了他跟前的碗里。
“不好，朕可不认这种谢法。”说着，就用自己的筷子夹着鸡肉丸，送到嘴里咬了半块细细嚼着，口中继续说道：“你再想个其他的法子，谢朕吧！”
萧婉词：……
要不是面前的他是皇上，她很想说，不认你还吃我给你夹的鸡肉丸，脸皮怎么这么厚！
也怪她，干嘛这么嘴欠，他给她送东西，她收着就是了，干嘛要说这句话呢。
她咬了咬唇瓣，眨着波光潋滟的眸子，就这样俏生生的看着他，颇为不甘心的开口：“那皇上想让我怎么感谢您？”
她故意在那个‘您’字上，咬字咬的特别清晰，意思不言而明，就是您可别太得寸进尺了！
他仿若未觉的继续吃了几口米饭，然后放下筷子，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光滑俊美的下巴，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朕现在还没想好呢，等什么时候想好了，朕再告诉婉儿。”
萧婉词接着松了一口气，还真怕他会提什么她办不到的要求，心里想着，他日理万机，不用等着，过了今晚，这事他自己就会忘到脑后了。
赵庆在旁边看的直想笑，皇上怎么就这么喜欢逗弄曦容华呢。
两人用完晚膳，稍微有些精神气的萧婉词，又打算跟卫离墨出殿逛一逛，最近几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呆在殿里没出去透透风，感觉憋的有些狠了。
殿外不比殿内，殿外冷的很，她又在里面多穿了一件素绒的绣花袄，外面披了织锦镶毛的斗篷披风，才跟着早已准备妥当的卫离墨，出了锦华殿。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两人也未走远，就手牵着手，围着锦华殿的抄手游廊，这么慢慢的走着，后面远远的跟着赵庆和几个宫人。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和，但也有些硬硬的，她的手却柔嫩小巧，握在手里感觉软乎乎的，他忍不住又握得紧了紧，心里有种温馨感。
很快就走到游廊尽头，再往前走是玉芙宫正殿，右侧往前几步是通往后殿的路，那些地方是锦华殿的灯光照不到的死角，有些黑漆漆的。
“皇上，我们往回走吧。”她建议道，再往里走，那些地方的廊下就黑漆漆了，女人嘛，天上对黑暗有种恐惧感。
“没事，有朕呢。”
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拐过弯就到了正殿的廊下，果然，没有锦华殿殿内朦胧的灯光照着，这条游廊有些黑暗。
“我们还是往回走吧，我有些怕。”萧婉词小声说道。
“有朕在，怕什么。”他笑道，女人的胆子就是小。
不过，双脚还是停了下来。
赵庆看着皇上和曦容华拐到了正殿的廊下，就停住了，只隐隐的能看到两人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皇上不会是故意的吧！
要说御前宫人中，谁在了解皇上心思，那非赵庆莫属了。
“赵公公，怎么不走了。”开口说话的是刘怀安，见赵庆停住脚不走了，他才会由此一问。
刘怀安感觉自己太倒霉了，他只是按着皇上的吩咐，去慈寿宫给谢太后送了些东西，回来御前立马就变天了。
赵庆这个老东西，不知怎么的就被皇上召回御前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赵信这小子趁着他不在，在皇上跟前给赵庆说好话了。
赵庆一回来，哪里还有他的位置啊！
这不，他立马就退居二线了，连之前往他跟前凑近乎的几个小太监，现在也又跑到赵庆跟前表忠心去了。
你说，他这个气啊！
可气归气，他还得忍着，生气那也只能生闷气。
说起来，是他痴心妄想了，赵庆那可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了，哪里是他这个半路才开始伺候皇上的人能比的。
“刘公公要是想往前走，刘公公走就是，我可是走累了，打算在这歇会。”赵庆装作不在意的开口。
刘怀安一愣，赵庆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啊！
不过，赵庆不走了，他也不打算再走，总觉得赵庆想要坑他是的，他还是小心点为妙，不能上了赵庆的当。
他现在也不想怎么在皇上跟前出头了，只要别一不小心，被赵庆坑了就成。
这边刘怀安学着赵庆站在那里不走了，那边黑暗处，卫离墨的两只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就亲上了她的小嘴，直把她亲的娇喘连连，快喘不上气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
萧婉词浑身软的直接靠在了他的身上，缓了好一会，才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她就不应该信他，她还没准备好呢，他就亲了上来。
“婉儿，让朕再亲一口，好不好？”卫离墨哄她道。
亲一口，信他才有鬼呢，他的一口，不知道会有多久才会亲完呢，她才不会上当呢。
“皇上，我们再逛一圈就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她娇声开口。
“累了？”他低声问道：“那好，听婉儿的。”
心里却想着，过会回锦华殿再说，小东西就在身边，还怕她不依了他，她那会用膳的时候可是说了，会谢谢他的。
两人相携着出了阴影处，从这头又逛到了游廊的那头，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慢慢的逛了两个来回，才回到殿里。
回了殿内，脱下厚重的披风裘衣，萧婉词又陪着他喝了两盏茶，支使着他给自己念了几页《幼学琼林》，才开始洗漱。
用温水净了面，刷了牙，在细雨秋果的伺候下，在屏风后换上干净的中衣，洗净了双脚，这才爬上榻，钻进被汤婆子暖和好的被窝。
等秋果细雨两人一走，卫离墨就迫不及待的对躺在她身侧的萧婉词道：“婉儿，你晚膳的时候可是说要谢谢朕的。”
萧婉词一愣：“皇上不是说，等您想起来要我怎么谢的时候，再说吗？”
“可朕现在已经想起婉儿该怎么谢朕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手从中衣的缝隙处钻了进去，抚摸上了她的娇肤，开始在里面不安分的摸来摸去。
她脑子轰的就懵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呢。
不过只懵了一会，她就反应过来了，隔着中衣，一把按住了在她身上乱窜的大手，红着俏脸，咬着唇道：“可我也没答应皇上，要用这法子谢呀！”
看着她咬着自己水润红艳的唇瓣，卫离墨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液，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东西知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是多么引人遐思，是多么让他更想吃掉她，更想亲她。
“可朕打算让婉儿这样谢朕啊，”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看着她肤如凝脂的娇颜，他忍不住又往她的身边靠了靠，深深吸了口她身上传来的馨香，气若幽兰，让人忍不住的沉溺其中。
“好香。”
萧婉词见他这样，小脸一下子更红了，只觉的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竟隐隐也有一丝渴望，可又担心他不知轻重的伤了肚子里的宝宝。
就在她不知该不该答应他，犹豫的片刻间，他猝不及防的就欺了上来，堵住了她的樱桃小嘴，直把她亲的浑身娇软无力，娇喘微微的任由他施为。
不过，他还是很有分寸的，直到两人结束，他的动作都没敢太重。
他也怕自己动作太激烈，等事后她回过神来，他下次再想哄着她心甘情愿的配合他，会很困难。
所以吃上一次肉不容易，为了以后能经常吃肉，他还是忍着点吧！
事后，卫离墨先喊了赵庆，让小太监将准备沐浴的热水抬到屏风后。
要不怎么说赵庆是卫离墨肚子里的蛔虫呢，有时候皇上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赵庆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看皇上今晚看曦容华的眼神，还有那嘴角挂着的浅笑，就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再对比一下这段时间皇上天天板着的脸，赵庆就知道皇上想干嘛了。

第148章 讥讽
这边卫离墨抱着萧婉词到屏风后沐浴，那边秋果和细雨两人进来开始收拾凌乱的床铺。
梁太医上次来给萧婉词诊脉时，虽然已经问过能不能同房的事了，而秋果在旁边也听到梁太医说可以同房，只要动作轻点就没问题。
可她刚刚候在殿外，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就怕皇上对主子没分寸，不过，现在见自家主子好好的，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提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到了肚子里。
秋果和细雨利索的重新铺好床铺，然后退了出去，卫离墨也抱着沐浴好的萧婉词，裹着严严实实的浴巾回到床榻上。
刚刚在浴桶内，他看着她一身雪白的娇肤，差点没忍住又要了她，要不是见她累的浑身酸软无力，又怀了身孕，他哪里需要这么忍着。
上榻后，她娇媚慵懒的躺在她怀里，他还是没忍住的对着她就是一通乱亲，但也只限于过过嘴瘾，过过手瘾了。
直到她睡着了，他睁着双眸，瞪着头顶的帐幔是好一阵的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又怎样，谁让他犯贱的跑来锦华殿呢，去其他妃嫔那里多好，这样的情况绝对迎刃而解，也绝对没有这种欲求不满的烦恼。
可架不住他喜欢来这啊！
翌日一早，萧婉词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卫离墨已经带着一干御前宫人，心情甚好的回了乾元宫上早朝。
随着赵庆的回归，可让御前伺候的宫人松了一口气。
遮在他们头顶的那片阴云，终于要走了。
皇上今早自打从锦华殿那里回来后，就没再冰着一张脸了，而且看着还有了一点笑模样。
他们可不用每日战战兢兢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了！
瞧瞧前段时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提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没一天安生过。
果然还是赵庆赵爷爷有本事啊！
等御前的这些太监，恭维着赵庆说这句话的时候，赵庆虽然笑着说哪有的事，心里却直嘀咕，哪里是她有本事，那是锦华殿的曦容华有本事，就连他回御前，那也是借了曦容华的光呢。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自然不能说出来。心里想着，曦容华的这个情，他承了，但凡以后锦华殿那边有事，他会帮着曦容华多说两句好话的。
*
早早来给夏皇后请安的众妃嫔，兴高采烈的来到凤仪宫，打听昨晚皇上到锦华殿以后发生的事情。
昨日下午消息灵通的妃嫔，早就听说皇上去了锦华殿，这可是众人一直盼望发生的事情，谁不知道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这去了锦华殿，曦容华能讨得了好，众人可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可由于昨日天色太晚，不好派宫人出去打听消息，只能一大早就到凤仪宫这儿来打听后续了。
前段时间，因为夏更衣的事情，夏皇后免了众妃嫔的请安。
这不，风头刚过去，她又恢复了请安的规矩，只是刚恢复请安还没两天呢，就发生了皇上去锦华殿的事。
所以，现在不管哪位妃嫔到了凤仪宫一坐下，都开始询问左右相熟的妃嫔，昨晚曦容华有没有惹怒皇上。
可一打听才知道，曦容华何止是没惹怒皇上生气啊，皇上昨晚不仅在锦华殿用了晚膳，更是一整晚直接歇在了锦华殿，今早上早朝的时候才离开。
一听到这个消息，盼着曦容华倒霉的妃嫔都愣了。
这，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曦容华怎么就这么大的魅力，能让皇上不生气了呢。
她们扪心自问，要是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去了她们那里，她们还真没信心能让皇上心平气和的呆在她们寝殿过夜。
现在看来，曦容华能够得到皇上宠爱，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的道理，至少从这件事上看，曦容华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时间，殿内坐着的妃嫔不管是脸上，还是心里都是心思各异，五味杂陈。
原本跟曦容华素有嫌隙，关系不好，或对她得宠不满的妃嫔，心里颇为不忿，恨得牙痒痒，就像丽婕妤、秦容华、方小仪这些人。
但像常小媛和宁贵人跟曦容华平时关系不错的，那心里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皇上心情不好，宁贵人便知道自己换寝宫的事，一时半会看样子是没戏了，所以最近她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翠绿轩，绣秦容华让她绣的屏风。
这一大早，猛然听到皇上去了锦华殿，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只要皇上不发脾气，以后经常去曦容华那里走动，早晚有一天，她的事曦容华都会帮她在皇上面前提的，那她换寝宫的事，那不就指日可待了。
当然，她不会认为自己的事，曦容华现在就会帮她办了的，毕竟皇上刚刚心情转好，现在说这事，可不是最好的时机。
宁贵人和常小媛的座位紧挨着，两人听到这消息后，相视一笑，那眼里的笑意，也只有两人自己能懂。
坐在常小媛上首的方小仪，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笑着，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想的是什么，不就是看曦容华得宠了，她们跟着高兴呗，别以为她不知道，宁贵人跟曦容华关系不错。
她可记得清楚，那次贤妃举办赏花宴，她挨曦容华打之前，她伸腿绊倒了曦容华，是宁贵人上前将曦容华扶起来的。
还有在赏花宴上宴饮的时候，曦容华和宁贵人坐在一处，推杯换盏，喝的好不尽兴。
虽然后来看着两人之间好像没什么交情了，可每次曦容华得宠侍寝，众妃嫔坐在凤仪宫抱怨曦容华不要脸，怀了身孕还霸占着皇上，她坐在两人上首，就从没听她俩说过曦容华的半句不是，现在听到皇上昨晚留宿锦华殿了，还面露笑意，这不是庆幸曦容华得宠是什么。
可惜啊，她虽然比宁贵人的位份等级高，还和常小媛一个位份，却早早遭了皇上厌弃。以前康更衣还是康妃的时候，她依附着康妃，还能耀武扬威一番，现在却是不能够了，别说耀武扬威了，现在后宫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常小媛和宁贵人当然听到方小仪的冷哼了，可根本就没将她当回事，继续靠在一起说起了闲话。
又过了一会，夏皇后才姗姗到来。
等众妃嫔跪拜，夏皇后让众人起身后，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的贤妃，却最先开口了。
“臣妾可是听说，皇上昨晚去了曦容华那里，还在锦华殿歇了一晚呢。”贤妃状似无意的说道。
贤妃提起这茬，当然是故意的了，她就是要戳夏皇后的肺管子，当初皇上生气，可是让夏皇后和夏更衣姐妹俩给气的啊！
现在倒好，却是曦容华让皇上不生气了，这可真是太打夏氏的脸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果然，贤妃的话音刚落，殿里众妃嫔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了凤座上的夏皇后，就等着她怎么接这话茬呢。
夏皇后现在恨贤妃，恨得真是牙痒痒。
贤妃这个贱人，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她那会在寝室里，听到华嬷嬷跟她禀报这个消息时，就气的摔了自己最喜欢的九尾凤簪，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才删删来了正殿。
可贤妃却又故意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事，故意来打她的脸。
简直岂有此理，气死她了！
可气归气，她现在也不能让在座的众妃嫔，看了她笑话。
她最近让后宫众人看的笑话已经够多了，连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谢太后对她的态度，都是淡淡的，没了以前的热络。
夏皇后温柔一笑：“本宫也听说这事了，这皇上都好久未进后宫了，这一进后宫，就去了曦容华的锦华殿，可见曦容华真是得宠。”
夏皇后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给曦容华拉仇恨。
确实，他打得就是这个算盘，你曦容华不是得宠吗，不是有能耐哄着皇上高兴吗，她就看看满后宫妃嫔的嫉妒，你能不能挡得住。
等众妃嫔听到她的话，神色中果然隐隐露出对曦容华嫉妒之色后，她话锋一转，继续火上浇油。
“曦容华有了身子，皇上多去几趟锦华殿，还在那里过夜也是应该的，不像贤妃宫里的云娘子，有贤妃你这个一宫主位细心照料着，不会出什么岔子，皇上也是放心的很，哪像曦容华，玉芙宫也没个主位看顾她，皇上自然要跟着担心了。”
瞧瞧，夏皇后这话说的，不仅给曦容华拉了一后宫的仇恨值，连贤妃的脸面也一起打了。
这后宫现如今就两个孕妇，一个曦容华，一个云娘子。
可曦容华得宠，怀孕后，皇上会时常去看望她那就不说了，还经常在锦华殿过夜，有时候还会召她去乾正殿。
可云娘子那里，皇上虽然也有去看过，可次数真没法和锦华殿那位相比。
十个手指还有长有短呢，这时候到底得宠不得宠，那是高下立见。
夏皇后说这话的意思，还不是暗讽贤妃没本事，自己不得宠，连自己宫里怀了身孕的妃嫔，也跟着受连累，不得皇上重视。

第149章 赏赐
贤妃也没想到夏皇后会拿这一点攻击她，云娘子自己不受宠，跟她这个一宫主位有何关系啊！
可她知道，自己心里可以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
“皇后娘娘说的在理，曦容华伺候圣驾有功，皇后娘娘可要好好赏赐曦容华才是。”孟淑仪笑吟吟的开口。
她这是替贤妃解围呢。
夏皇后脸上一滞，真想上前堵了孟淑仪的嘴。
她现在还生着曦容华的气呢，孟淑仪却要她赏赐东西给曦容华，这不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吗？
最主要的是，理由还是曦容华伺候圣驾有功，这不是打脸她上次让夏更衣侍寝，却没伺候好皇上，惹得皇上大怒的事吗！
孟淑仪这是借此讥讽她吗？
瞧着孟淑仪平时老老实实的一个人，跟在贤妃身后当跟屁虫，没想到说起话来，比贤妃还要难缠。
而且这话，还是当着众妃嫔的面说出口的。
你看这一圈妃嫔看她的眼神，要是她真不赏赐曦容华点什么东西，是不是又显得她这个做皇后的不贤淑，不大度。
可要是赏了，她心里又憋了一口闷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再没有比这更难受了。
贤妃端起桌上的茶盏，装模作样的饮了一口，其实是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住自己嘴角那抹讥诮的表情。
夏氏现在惯会装模作样的表现自己多贤惠大度，她就看她这次的贤惠大度，能不能把自己憋出内伤来。
饮完茶水，贤妃放下茶盏，跟坐在自己对面的孟淑仪，又交换了一个眼色。
孟淑仪跟贤妃对完眼神后，转过身来见夏皇后片刻未吭声，又笑着打趣道：“不会是皇后娘娘舍不得那点东西吧！”
说完话，孟淑仪故意用手中的绣帕，捂着小嘴笑了笑。
夏皇后心里再恨，脸上还要挂着笑。
“本宫只是在想赏赐什么东西给曦容华合适呢，怎么到了孟淑仪嘴里，就是本宫舍不得那点子东西了。”
不等孟淑仪反驳的话说出口，她又转过脸来吩咐身旁的青竹：“青竹，去殿里把梳妆台的那支云凤纹金簪和那副赤金掐丝手镯拿过来。”
夏皇后虽然是笑着说的，可那笑看着怎么都让人觉得有点儿别扭。
也是，她可是被贤妃和孟淑仪两人拿话激的，这又是打她脸，又是让她赏赐东西的，简直太憋屈了。
青竹去寝殿拿东西的空档，殿里一时鸦雀无声，只有个别妃嫔喝茶时，茶盖碰在杯缘的声音。
只一会儿，青竹回转，放在锦盒中的两样首饰，也出现在了众妃嫔面前。
一支云凤纹金簪，一副赤金掐丝手镯，两样东西做工精致那自不必说了，而那副赤金掐丝手镯上更是镶嵌了一圈的红宝。
等众人见了赏赐的东西，夏皇后才有笑着慢条斯理的吩咐青竹。
“青竹，把这首饰给锦华殿的曦容华送过去，就说本宫念她伺候圣驾有功，专门赏赐她的，让她以后好好服侍皇上。”
那语气，那表情，把一个正宫皇后的做派，表现的淋漓尽致。
“是。”青竹应道。
贤妃对夏皇后的做派，又是一阵忍不住的鄙夷。
夏氏还真能装，都这时候了，还要摆她皇后娘娘的架子，瞧说的这话，这语气，一副施舍别人的模样，还不知人家曦容华领不领她这份情呢。
等青竹离开，夏皇后装模作样的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让众人散了。
可一回到自己的寝殿，夏皇后就黑了脸色，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盏。
今日的事，众妃嫔背后还不知怎么笑话她呢，贤妃和孟淑仪更是可恨，刚刚拿曦容华的事，打她的脸不说，还逼着她赏曦容华东西。
什么伺候圣驾有功，还不是讽刺她惹得皇上发怒。
夏清娆也是个废物，好好的机会不会把握，非要弄什么下作的手段，惹得她在皇上跟前刚刚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不说，还让众人笑话。
贱人，一个个都是贱人！
“娘娘，您没事吧？”华嬷嬷扶住突然有些站不稳的夏皇后，担心的问道。
赶紧扶着夏皇后坐到身后的坐榻上，又拿过一边的靠枕垫在她的背后，让她靠在上面舒服一些。
“要不奴婢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给您看看吧，您这样下去也不行呀！”华嬷嬷建议道。
最近夏皇后因为经常生气的原因，身子又有些不好了，可又一直不敢请太医，就怕有人说她闲话。
前些日子夏皇后免了众人请安，吃着太医配的药丸，刚刚看着好了点，这不今早又被皇上夜宿锦华殿的事气到了。
好不容易撑着身体见了众妃嫔，可贤妃和孟淑仪还是不放过这事，继续提起来惹怒夏皇后。
这些人真是可恨，不逼死娘娘，真是不善罢甘休啊！
“不用，本宫能撑得住。”夏皇后抚着额头道。
前脚后宫众人刚离开，后脚她要是请了太医，那不是更让这些人笑话。
想必贤妃也是这个目的，到时候她在背后，再让人满后宫传她的闲话，说她假贤惠，前脚赏了曦容华东西，后脚就气坏了身子，请了太医到凤仪宫来。
真到那时候，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这一直是贤妃惯用的伎俩，她可不能如了她的意。
“你去拿点太医配的药丸过来，本宫用了差不多就好了。”
华嬷嬷低低叹了口气，转身去寝室拿夏皇后所说的药丸。
等她拿来药丸，服侍着夏皇后吃下，看着夏皇后稍微好受了一些，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下一点。
可华嬷嬷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根子还是在皇后总是生气上，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免了请安的规矩，呆在凤仪宫静养，少生气。
可依皇后那要强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而皇后的庶妹夏更衣，那更是个没用的，连自保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帮着皇后分忧了。
现在凤仪宫的处境，就是一个字，难！
*
当萧婉词在锦华殿，从青竹手里接过夏皇后赏赐的时候，人都是懵的，还有青竹口中说的那些话。
什么夏皇后念她伺候圣驾有功，专门赏赐她的，让她以后好好服侍皇上。
夏皇后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到她跟前，显示她正宫皇后的派头来了。
等送走了青竹，萧婉词手里拿着装首饰的两个锦盒，坐在殿内的坐榻上，想着夏皇后派人给她送赏赐的用意。
她打开锦盒，拿出两件首饰，放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夏皇后送的这两件首饰，倒是好东西，都是赤金的，做工精致那自不必说了，皇后的东西能差的了。
特别是那副赤金掐丝手镯上，还嵌着一圈红宝，每一粒有黄豆粒那么大小，一看成色就价值不菲，可见夏皇后也是下了血本的。
可首饰再好，这送东西的用意，萧婉词就有些不喜了。
什么伺候圣驾有功，专门赏赐她的，以后好好服侍皇上，难道没有她夏皇后的赏赐，她就不好好伺候皇上了吗？
不是她多想，夏皇后在这时候送来这些首饰，一是想表现自己贤惠大度，二呢就是警告她，她再怎么得宠，那也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从夏皇后的让青竹的话里，就能窥见一二。
让她说，现在夏皇后心里不知道怎么嫉恨她呢。
果然，在后宫只要得宠，那就挡了别人的路了。
不过，她不在乎，不争宠在宫里也不会什么好下场，像宁贵人这种位份不高的，挨高位妃嫔欺负不说，让人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这还只是她看见的冰山一角，在她看不见的角落，还不知有多少龌龊事呢，被尚宫局克扣份例，被人当做棋子，或者后宫出事，被人拉出来做替死鬼，这些事，在宫里还不比比皆是。
所以还是当宠妃好啊，只要好好服侍皇上，其他的事，都迎刃而解了。
想了一会夏皇后的用意，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萧婉词就让细雨把东西收拾起来放好。
有人愿意给她送如此贵重的首饰，她收着就是，谁还会嫌弃自己的好东西多呢。
想通的萧婉词，这一天心情还算不错，丝毫没有被夏皇后赏赐东西的事情影响到，再加上皇上昨夜来了锦华殿，心情自然跟着也好了起来，这人心情一旦好了，其他的也就顺心了。
吃着皇上送来的贡桔，竟然连孕吐都减轻了许多，虽说膳食用的还是没有以前多吧，但好歹能吃东西不都吐出来了。
见到自家主子这样，秋果和细雨也跟着高兴，这功劳当然要归到皇上身上了，没看见皇上一来锦华殿，主子高兴，连吃东西都不怎么吐了吗？
人有了精神，就想做点什么，萧婉词用了早膳，就把她前些日子丢掉练毛笔字的事情又捡了起来，但练的时辰却没有原来的时辰长，只是原来的一半时辰。
等到了下午，乾正殿的赵信，来到锦华殿传了口谕，宣召曦容华乾正殿伴驾。
这口谕一下，锦华殿的宫人顿时喜上眉梢。
看看，还是他家主子得宠，这皇上昨夜留宿了锦华殿不算，今天还招了主子乾正殿伴驾，可见皇上是真喜欢主子。
这时辰快用晚膳了，等主子在乾正殿用了晚膳，肯定和以往一样，要在乾正殿过夜啊！
萧婉词在细雨秋果的服侍下，梳妆打扮好，挎着自己的小包袱，坐上来接人辇子就去了乾正殿。
当然，她还很好心的带上了夏皇后今早赏赐的首饰，那头上的金钗就是，那手腕上明晃晃的金手镯也是。
相较于她平时的清爽打扮，现在她身上的黄灿灿，想让人不注意都难，特别那副明晃晃的的金手镯，简直太引人注意了。

第150章 眼药
你夏皇后不是想表现自己的贤惠大度吗，那我就帮你更直接点，帮你将贤惠大度呈现到御前去，岂不是更好。
也免得她下了这么大的血本，用不到正地方去，她总要让夏皇后的这些东西，物超所值才是。
萧婉词怀着一腔热血，打算替夏皇后展现她的贤惠大度，所以兴冲冲的就到了乾正殿。
殿内，卫离墨着了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坐在黄花梨木圈椅上聚精会神的看书，等萧婉词已经进了殿内，他也没发觉，还是身旁的赵庆，提醒他的。
“皇上，曦容华到了。”
闻言，他向殿门口望了一眼，果然见她已经到了，便放下手中书册，笑道：“这么快就到了，赵庆，让人摆膳吧。”
说完起身，向她所在的方向行来。
殿内烧了地龙，暖烘烘的，自有御前的宫女上前，帮萧婉词解下斗篷披风，还帮她脱掉身上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
今日她里面穿的是葱绿色的苏绣月华锦衫，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芙蓉面和一双柔荑上的肌肤，更显白皙细腻，肤如凝脂，让人忍不住都想捏一把。
而卫离墨也是这样做的，这刚一走进，他的手就情不自禁捏上了她红润的粉腮。
“讨厌。”她杏眼微瞪，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皇上，做什么捏人家的脸。”
这人简直太讨厌了，一见面就捏她的脸颊。
他笑了笑：“朕就喜欢捏婉儿的小脸。”
萧婉词：……，脸皮厚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可我不喜欢。”她撅了撅嘴。
随后抬起自己的一双小手，就将他捏她粉腮的大手，捧在了自己的双手中间，正好露出一小截莹白的皓腕。
而那戴在她皓腕上的赤金掐死手镯，明晃晃的简直不要太显眼，想让人忽视都难。
卫离墨又不眼瞎，相反他眼神还很好使，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这副赤金掐丝手镯，还有手镯上那一圈红宝。
他好像从未见过，她带这么夸张，这么黄灿灿的金首饰过。
他见她手腕上，带的最多的好像是玉手镯，或者有时候什么也不带，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她带这么大个头的赤金手镯呢，而且还一带就带了一副出来。
最主要的是，他好像没在她的妆匣中，见过她有这副赤金手镯？
所以他第一时间，还真被这副镯子吸引了。
他就笑着打趣道：“这一副赤金手镯不错，怎么以前没见婉儿带过，婉儿带着可真好看。”
他家小东西带什么都看，你看她的小手腕，被这副手镯一衬，显得越发白皙纤细，莹白如玉。
卫离墨抓着她的手腕，欣赏着美人的纤纤皓腕，还不忘用自己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肤如凝脂的肌肤。
这是典型的揩油啊！
“皇上也觉得这副赤金掐丝手镯好看？”萧婉词抬了抬自己的手腕，高兴的炫耀着，“我也觉得好看呢，这手镯可是皇后娘娘今早刚刚赏赐给我的，我觉得特别好看，就带着了。”
“皇后赏你的？”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刚刚还感觉很好看的赤金掐丝手镯，这会他突然又觉得不好看了。
她的纤纤皓腕，莹白如玉，好看的不得了，带着这副明晃晃的手镯，简直显得太俗气了，跟她平日清雅的妆容也很不搭。
站在旁边，指挥着御膳房宫人，在摆膳的赵庆，听到萧婉词的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曦容华这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
明知道皇上最不喜皇后娘娘，却还戴着皇后赏赐的首饰来乾正殿。
你戴着来了就来了吧，还告诉皇上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你告诉了皇上就告诉了吧，可你干嘛还一副高兴炫耀的语气，是为哪般啊！
他真想给曦容华一块豆腐，直接让她撞死得了，再没见过比她更傻更笨的人了，这不是明晃晃惹皇上生气的节奏吗？
赵庆真是被曦容华这波操作，给直接弄晕了。
也不知曦容华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故意如此，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呀，皇后娘娘今早赏给我的，”萧婉词笑着回道，仿若未察觉卫离墨变黑的脸色，“这可是皇后娘娘第一次赏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呢。”
她每说一句，卫离墨的脸色就多黑上一分。
而她低着头，一边欣赏着手腕上的赤金掐丝手镯，一边继续陈述着这副手镯的由来。
“皇后娘娘说我侍驾有功，专门赏赐给我这么贵重的首饰，让我以后好好服侍皇上。”
她笑得一脸娇憨，仿佛夏皇后鼓励她的话，让她得了天大的夸奖一般。
其实心里早忍不住的吐槽道：她可没有说一句假话，这些话，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青竹，去锦华殿送赏赐东西的时候，亲口这么说的，她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
她现在只是将青竹当时的话，陈述了一遍给皇上听而已，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给他表演一番，青竹当时说这番话时，那高傲的嘴脸了。
果然，她这话说出来之后，卫离墨的周身瞬间冷了好几度，那脸上的神情都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皇后是这么说赏赐你的？”他问道。
不过虽然是问她，可心里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夏氏这人，向来如此，惯会行些装模作样的做派，来恶心人。
还侍驾有功，赏赐东西，好好服侍他，夏氏说这些话，也不嫌脸红，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贤惠大度，心里指不定怎么恨着呢。
也就是小东西人傻，还在为得了一样好首饰，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到他跟前显摆呢。
还有，小东西侍驾有功，他堂堂一个帝王，还用得着她给赏赐，他自己难道就不能赏赐。
“对呀，皇后娘娘身边的青竹，今早去锦华殿送赏赐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呀。”萧婉词坦然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他难看的脸色，继续对他说道：“皇上，你看，”她高兴的指着自己发髻上的金簪，“我头上的这支云凤纹金簪，也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我戴着好看不好。”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低下头，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煞有其事的展示给他看。
赵庆站在那边，忍不住的悄悄回头，瞅了一眼曦容华的做派，简直都快看不下去了。
曦容华你就继续作吧，没看见皇上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了，你还继续戳他的心窝子，就不怕一下子翻了船，把自己砸船底下，爬不出来了。
“朕觉得这支云凤纹金钗，也就那样吧。”卫离墨口是心非的说道。
说完他又低头执起了她的两个手腕，一本正经的说道：“再给朕好好看看皇后赏你的这副镯子，朕刚才都没仔细看哪里好看，是这上面的红宝好看吗？”
萧婉词见他如此认真的要看看，也是有点懵，皇上这是不生气了，竟然还要好好看看这镯子。
既然他要看，给他看就是了，这东西确实好啊！
“皇上也觉的这镯子上的红宝好看呀，我也这么觉得呢。”夏皇后送东西的用意再不好，可也埋没不了这首饰的贵重。
他“嗯”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手镯上的红宝好看不好看，却是低着头继续研究手镯去了，而且那模样看的还相当认真啊！
萧婉词就这样伸着手腕，任由他看，可看着看着，一眨眼的功夫，这副赤金掐丝手镯，就被他从她手腕上退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这副手镯，又抬起头，迅速的把她发髻上，那支云凤纹金钗拔了下来。
萧婉词有点愣。
这是个什么意思，怎么看着看着，她的东西，就都看到他手里了呢？
在她还没回过神来之际，卫离墨直接招手，叫住一个御膳房提食盒往殿外走的小太监过来。
“奴才叩见皇上！叩见曦容华！”小太监怀着忐忑的心给卫离墨行礼，心里有点想不通，皇上找他能有什么事。
以前他们这些御膳房的小太监，进乾正殿送膳摆膳的，皇上可是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们一个，怎么今天竟然把他叫过来了。
“曦容华赏给你，拿去吧。”
卫离墨把手里的那对赤金掐丝手镯和金簪，递向这个小太监。
小太监有一点懵，有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曦容华这首饰赏的有点莫名其妙，再看一眼皇上手里的金首饰，那更不敢接了。
这首饰是赤金的，一看就很贵重，那明晃晃的差点没晃花他的眼。
赵庆赶紧两步到了跟前，催促道：“还不快拿着曦容华给的赏赐，谢谢曦容华和皇上，还在那磨蹭什么的。”
小太监一听赵庆让他拿着，他赶紧麻溜的接过皇上手里的金首饰。
他心里想着，先听赵爷爷的话准没错。
“奴才谢曦容华赏！谢皇上！”
萧婉词现在更懵，不比那个得赏的小太监清明多少，她今天是来给夏皇后上眼药的，可不是把这么贵重的首饰送人的啊！
“哎，我……”还没等她说完话呢，赵庆在旁边就开始催促小太监了，“行了，接了赏，就赶紧的出去吧。”

第151章 说情
“是。”
小太监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小碎步就出了乾正殿。
他总感觉曦容华的赏赐，给的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还是先溜了，等会儿再来询问赵爷爷吧。
而萧婉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那贵重的金首饰，就这么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而且还要不回来的那种——皇上赏的，你敢去要吗？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啊，这年头哪有人嫌弃金子多的，早知道她的东西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没了，她说什么也不带着来了，放在锦华殿里，到皇上跟前给夏皇后上上眼药，不一样有效果吗，那样的话，东西还是她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东西转眼就没了。
“回神了！”卫离墨在她身旁提醒道。
“哦，”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可那两只眼睛，却还瞅着乾正殿的殿门口，没转过来呢。
“那首饰就那么好，让你舍不得。”
“好，当然舍不得了。”
那可是赤金的，能不好吗？她自己还真没有过这么好的金首饰呢，谁让她穷呢。
“要不，朕帮你再把它要回来？”他煞有其事的问道。
“好啊，好啊。”
她一听他要帮她要回来，就很高兴，可刚一说完话，才发现他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瞅着她。
萧婉词立马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那意思不言而喻，她刚才什么都没说。
卫离墨也不管她了，直接去让宫人伺候着净手，等净手后，就在膳桌旁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打算开始用晚膳。
萧婉词吐了吐舌头，哎呦，狗皇帝这是生气了。
不过，她不怕，她脸皮厚着呢。
自觉脸皮很厚的她，紧走两步，也在他身旁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了下来，自会有侍膳宫人，给她准备好筷子和一小碗米饭。
赵庆看着这情景真的很想笑。
曦容华真是记吃不记打，又把皇上惹生气了，但他看曦容华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都心疼皇上一秒钟。
为何心疼皇上一秒，那是因为曦容华不怕天不怕地的性子，是皇上自己宠出来的，所以自己做的孽，那就自己受着吧！
萧婉词一边低头吃着御厨做的秘制红焖羊肉，一边状似无意的同他讲话。
“皇上，您是不是不喜欢皇后娘娘赏赐的首饰啊！”
心里想的却是，这羊肉真好吃，软烂鲜香，里面放的香菇，是晒干之后又泡发的，带着一股子香菇的鲜味。
卫离墨夹菜的右手稍微一顿，继而又恢复正常，见她吃的香，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心情不好，他心里更郁闷了。
他黑着一张脸不说话，装作没听见她说的话，继续用膳。
萧婉词要不是见他，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她还以为他有多能装呢。
“其实我也不喜欢皇后娘娘赏赐的首饰，感觉戴着也太夸张了些，还是皇上赏赐给我的玉首饰，更合我的心意，而且戴着也更好看。”
她说话间，给他夹了一筷红焖羊肉。
“皇上尝尝，这羊肉做的不错，没有一点膻腥味不说，而且炖的软烂，可好吃了。”
听她说完话，他脸上的线条果然跟着柔和了许多，不再板着一张脸了，还把她夹过来的羊肉，自己夹起来吃了。
赵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曦容华这惹人生气的本事，和哄人的本事简直不遑多让啊！
瞧皇上这脸就跟变色龙是的，一会这颜色，一会那颜色的。
卫离墨心情好了，吃饭也就香了，两人愉快的一起用了晚膳。
用完晚膳后，两人又一起在乾正殿殿前的院子里，散步消食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到殿内。
他随手拿过那本，他用膳之前看的书，很自觉的开始给她肚子里的小包子读书听。
原谅萧婉词自从穿越到大景，跟半个文盲也差不了多少，除了孩童简单的《琼林幼学》《三字经》，还有那些话本之类的，她能理解意思之外，像他现在读的这本书内容晦涩难懂，博大精深，他读了大半天，她也没弄懂这本书，讲的是什么。
她犹豫了半天，看在他兴致勃勃的份上，她还是没有打断他。
嗯，这种行为要适当的鼓励，而不是给他泼冷水，没见他现在乖觉的很，每次两人在一起，他都会给肚子的宝宝读书听。
听天书最容易入睡的萧婉词，听的久了，就撑不住的眼皮子直打架，那小脑袋更是一点一点头的往下低，要不是他在旁边看着，她那小脑袋，都恨不得低到炕桌上了。
最后他看了一眼殿内的铜壶滴漏，见天色也不早了，就带着她到寝室里那个布置奢华的浴房里沐浴，准备沐浴后就寝。
乾正殿寝室的大浴房，一直是萧婉词最垂涎欲滴，最眼馋流哈喇子的所在，在严寒的冬天，在这么宽敞的水里沐浴，简直再舒服不过了。
所以她也梦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大浴池。
当然，她这个梦想，也只限于做做梦了。
就她锦华殿那点小地方，还想有个这么大的浴房，显然是不现实的，除非她愿意天天睡在浴池里，就是她有天天睡在浴池的心，那也得有人给她建啊！
乾正殿的浴池，那可是帝王级别的待遇，她还是不要肖想了，还是想想她的小厨房吧，这个要求，在不久的将来，还是有望能实现滴。
话说，自从当了宠妃，怀了身孕后，她觉得自己的要求是越来越多了，果然，是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啊，她果然堕落了。
两人在浴池的温水内，洗着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萧婉词也开始支使的他团团转。
人说女人十月怀胎，可以有十个月皇后的待遇，可以随便指使小包子他爹做任何事情，可他是皇帝，所以她也别梦想着有十个月了，能有十天就不错了。
所以萧婉词现在逮着机会，那就使劲的使唤他，要不然这种机会就过期作废了。
卫离墨虽然被支使的团团转，一会被支使着给她擦背，一会支使他给她洗头发，但他都甘之如饴的忙前忙后。
当然，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也一直没离开过她那因为怀了身孕，看起来愈加丰满的娇躯，眼神深邃幽暗，呼吸也慢慢变得沉重起来，在宽大的浴池里，缠着她行了一次荒唐事。
索性，他再猴急，都会注意分寸，动作不敢太激烈了，要不然萧婉词哪里会什么都依着他，早一脚把他踹进池子里了，让他喝上两口池水，清醒一下了。
她那彪悍的战绩，可是连他都被踹下床榻过，虽然事后，她打死也不会承认了。
沐浴完事后，他还帮她穿好中衣，抱着她回了寝室的榻上。
他睡在外侧，他睡在里侧，他半瞌着眼睑，把她拥在怀里，听着她的樱桃小嘴，在那喋喋不休的说话。
嗯，刚才怎么没见她那么大的精神，这会临就寝了，她的精神头又来了。
不过，他倒很喜欢她小嘴喋喋不休的样子，很有活力，很会说，也很能说，跟他正好相反，帝王吗，寡言少语，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全靠底下的大臣和奴才自己去猜，不像她，有他宠着纵容着，活得简单肆意，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知道她在他面前，有时候会喜欢耍一些小聪明，撒一些小慌，而不去拆穿她的原因。
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其实有时候，他还很喜欢，她在他面前使得这些小把戏，看见她每次自以为自己瞒过了他，而笑得跟偷了腥的小猫一样沾沾自喜，他心里总是很想笑。
这个傻丫头！
“皇上，我给您说件事，好不好？”她躺在他的胳膊上，睁着大大的双眸，仰着头对他说道。
他心里想，这连‘您’字都说出来了，小东西肯定又有什么事要求他了。
她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每次一有什么事情求他了，她就会很狗腿的讨好他，或是在言语上用敬称，这是她一贯的行事策略。
“皇上，您在不在听，您睡着了吗？”
她声音软糯，带着一点娇娇软软，让他心里顿时有种被小猫爪儿轻轻挠了一般，痒痒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像是从鼻子发出来的，意思是他在听着呢。
“永宁宫的宁贵人想换寝宫，不想住在永宁宫的翠绿轩了，想让我跟皇上求一下情，您看怎么样？”
她也觉得这时刻，在皇上跟前提起其他的妃嫔有些不合时宜，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了，她知道皇上现在心情应该不错。
这替人求情的事，怎么着都让人很难为情，所以说完这句话，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躲到他怀里去了。
而且开始用自己的小手指，就这么无意识的隔着他的中衣，在他胸前的地方，一圈一圈的画着小圈儿，其实心思早就神游天外了。
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宁贵人换寝宫的事，或者他认为，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好呢，还有那闲心思，去给别人说情。

第152章 首饰
卫离墨被她小手在胸前比划的小圈圈，画的心里直痒痒，那若有似无的碰触，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紧绷起来。
这个小妖精，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伸出自己的大手，一下子攥住了她在那画圈圈的柔嫩小手。
萧婉词一愣，什么意思，别动，是说她的手不要再画圈圈了吗？
她抬起头，眨着波光潋滟的双眸看着他，眸中带着疑问，带着不解。
而他也睁开了自己的凤目，正好对上她迷蒙不解的双眸，还有中衣内不经意露出的若隐如现，让他心里的那一丝渴望，瞬间又提升了几个档次。
“朕要是答应婉儿，婉儿打算拿什么报答朕？”他哑着嗓子，笑着轻声问她，而他那双眸子，还是紧紧盯着她美丽的锁骨处。
呃，萧婉词立刻哑了。
怎么宁贵人的事，还要她报答他呀，这好像有些不对吧！
她当然已经看出他眼神中的意思了，可关键是，这事不是她自己的事啊，凭什么要把她自己搭进去！
“可这不是我的事情，怎么还要我报答皇上？”
她才不要割地赔款呢！
“可是这事是你跟朕提的，不让你报答，让谁报答！”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赖皮呢。
“可……”
刚开口说了一个‘可’字，就被急不可耐的他堵住了红唇。
不过，最终他也没能得逞，人家只让五指姑娘出马，伺候了他一回，惹得他颇为不满。
等去浴池重新净身躺下后，她躺在他的怀里，嘟着嘴提醒他道：“皇上可要信守承诺，我都依了您，您答应我的话，可要说到做到。”
为了宁贵人换寝宫的事，她容易吗，连自己的色相都出卖了。
卫离墨：……，依了他，她什么时候依了他，这是五指姑娘的功劳，跟她可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刚刚说的话，他什么也没听到。
见他不吭声，瞌着双目像是睡着了，这人不会吃完抹净，打算耍赖吧！
她便开口激他：“皇上不会是打算耍赖，不认账了吧。”
虽然她依了他，里面含些了水分，可这也不是他耍赖的理由吧！
他：他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虽然他刚刚真有打算耍赖的心思，就因为她依了他，这里面太大打折扣了，可她却直接戳穿了他，那他岂不是就没法耍赖了。
萧婉词见他还是不吭声，以为他睡着了才会如此，打算等他醒了，他要是忘记的话，她再提醒他一次。
她微微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打算睡觉。
可能累了，只一小会的功夫，她发出均匀有节奏的浅浅呼吸，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而她以为已经睡过去的卫离墨，这时却又睁开了双眸，看着怀中她娇美的睡颜，他嘴角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帮她把耳侧的一缕青丝，轻柔拢到了她的耳后。
瞧她帮人的这份卖力，还怕他忘了，专门再提醒他一次，真是个傻子，也不怕被人骗了，这宫里心思不纯的妃嫔，他见的多了。
但愿这个宁贵人是个聪明人，不是有目的接近她，要不然……
*
赵庆站在寝室外，听到里面好久没动静了，跟站在门口值夜的宫人，说了一声夜里警醒点，就转身出了乾正殿，打算回自己的住处睡觉去。
他手里提着一盏八角宫灯，出殿后行了一会，就从旁边的廊下钻出一个小太监，给他行礼。
赵庆借着宫灯的灯光一瞧，却是在乾正殿接了皇上赏赐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也不知在廊下站了多久，虽然穿着厚厚的棉服，但是冻的也有点发抖了。
行完礼，小太监二话不说，就把今晚在乾正殿得到赏赐的金首饰，从自己的怀里拿了出来，递到了赵庆面前。
“赵爷爷，这么好的东西，奴才拿着烫手，奴才还是拿过来孝敬给您老吧！”
小太监心里很清楚，今晚要不是赵庆在旁边提点着他，他肯定会犯错误触怒龙颜。
他回去好好想了想，今晚皇上说曦容华赏赐给他东西的时候，当时的气氛，怎么都感觉很诡异。
他是谁，只是御膳房一个小太监，曦容华认识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赏他这么贵的首饰。
简直莫名其妙！
还有，曦容华的东西，为什么是皇上拿着赏的，这看起来也很奇怪，所以他总觉的这东西拿着烫手，想了好久，他还是决定，将这首饰送给赵公公最合适。
“是你！”赵庆恍然道。
他从小太监捧着的手中，拿过一个赤金掐死手镯，先是放在手心掂了掂重量，然后又看了一眼手镯上的红宝和精美的掐死，心里感叹了一声，首饰真心不错，看样子皇后娘娘也是下了本的。
不过，这东西是皇上赏给这个小太监的，再说了，就凭这东西是皇后娘娘赏给曦容华的，他就不愿意沾手。
这要是让人捅到御前，就凭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厌恶，他能讨的了好吗？
刘怀安那孙子，可还一直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呢，他可不能大意，要在这件小事上翻了船，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可没有曦容华的本事，跟皇上撒个娇，抛个媚眼，送点小东西，就能把皇上给哄好了，哄好了还不算，还让皇上更喜欢了。
他一直觉得，曦容华真是个神奇的存在，总喜欢惹皇上生气也就罢了，还喜欢作天作地，他就没见过，越惹皇上生气，还越得宠的妃嫔。
就像今晚，曦容华的做法，连他都不知说什么好。
带着皇后娘娘赏赐的首饰，跑到皇上跟前炫耀，这简直了没有比这更骚的操作了，瞧把皇上惹生气了吧！
在后宫，你只要有一次惹皇上生气，行了，你这辈子就算玩完了，再没有出头之日，像方小仪、康更衣、夏更衣、钱更衣，那一个个的都是前车之鉴啊！
所以在宫里，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
当然，曦容华那样的奇葩不算，对于曦容华这样的，这句话就当他没说。
小太监见赵庆看这金首饰看的入迷，就以为赵庆喜欢，他哪里知道赵庆的心思，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赵爷爷喜欢，那赵爷爷赶紧收好。”赵庆能喜欢，小太监很高兴。
这话一说，把赵庆的心思拉回来了，哎，东西再好，他也不敢要。
赵庆将手里拿的这只手镯，又放回了小太监手里。
“你小子走运，自己好好收着吧！”
可不是走运是什么，以小太监每月的月钱，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买这么一副手镯和金簪，更何况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那也不是说用钱就能买来的，所以说，今天这个小太监，得了这么大的赏赐，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小太监一愣。
赵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很喜欢吗，怎么忽然又不要了？
“赵爷爷……”小太监刚想再劝说赵庆收下。
“这是皇上和曦容华赏你的，怎么能随意送人，你自己好好收着吧！”
赵庆直接回绝，语气有些严厉，让小太监下了一跳，赵爷爷这是生气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赵庆说完，抬脚就走了。
小太监赶紧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赵爷爷刚刚的口气太严厉了，看样子是真不收他的东西。
那按照赵爷爷话里的意思，那这东西是不能随便送人了，那岂不是要留着当传家宝了，可他一个没根的太监，哪里来的传人啊！
小太监把手里的金首饰，重新放入怀中，搓了搓手，又往自己的手中呼了一口热气，跺了跺有些麻木的双脚，才隐入暗夜中不见了。
*
翌日一早，萧婉词醒来后，卫离墨早早上朝去了，所以要提醒他的事，自然没法提了。
在乾正殿这边，用完了早膳，她就回了自己的锦华殿，没想到到了午时，御前的赵信却送来了皇上的赏赐。
金镶九龙戏珠镯、金镶红宝石戒指、累死嵌宝石云形金簪、累死嵌珠宝金饰等等，总共有十件，每一件都是金首饰，那明晃晃，金灿灿的颜色，差点没晃花萧婉词的眼。
今早回了锦华殿，萧婉词还跟秋果和细雨抱怨自己的金首饰没了呢，可把她心疼的够呛。
昨晚去乾正殿的时候，秋果对自家主子，非要带着皇后娘娘赏赐的金首饰出门，就有几分担心，还劝了几句，可主子不听啊，这不，回来首饰就没了，一问才知，让皇上随手赏人了。
她们：……，也不知说什么好。
东西没了倒是次要的，主要的是皇上没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秋果和细雨对于自家主子总喜欢不走寻常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主子自己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苦了她们身边的人了，总要提心吊胆的。
两人看着皇上派人送来的这些金首饰，件件做工精致，用料贵重，哪一件单独拿出来，比皇后娘娘的赏赐都不遑多让，更不要提，这些首饰的数量，足足碾压皇后娘娘赏赐的好几倍了。
她们现在也很懵，好吗？
皇上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第153章 吃亏
不过，秋果和细雨看自家主子的表情，那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脸的惊讶，看样子也是不知道皇上要赏赐她这么多好东西的。
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要是知道，自己前脚赏了主子金首饰，后脚皇上又赏赐了主子这么多首饰，是一种什么心情了。
不是她们多想啊，皇上这种行为，有点像赤、裸裸的打皇后娘娘的脸啊！
萧婉词可没深想这么多，平白无故的，皇上赏了这么多金首饰，惊讶过后那就是笑逐颜开了。
穿上漂亮的衣裙，重新梳妆打扮，再画好美美的妆容，每一件首饰，她都试戴了一下，每一件都好看的不得了，那白得了一笔财富的感觉，别提多爽歪歪了。
乾正殿这边前脚送去了锦华殿首饰，后脚就在有心人的宣扬下，传遍了后宫。
连皇上赏赐的什么首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赏赐的件数多也就罢了，每一件都还精美异常，那真是让人妒忌了。
宫里只要稍微得宠的妃嫔，谁没得到过皇上的赏赐，有时候是绫罗绸缎，有时候是金银首饰，或是新上贡的胭脂水粉。
可像曦容华这种，皇上一赏赐就赏这么多，赏赐这么好的，那在宫里还真少见。
过年那会，皇上就偏心了，给曦容华那边送去了好几个大箱子，可这才多久，又这么大张旗鼓送去这么多贵重的首饰。
这前一天，皇后娘娘被贤妃和孟淑仪挤兑的赏了曦容华一副赤金掐丝手镯和金簪，晚上曦容华侍寝，皇上又赏了她这么多金首饰。
事情太过凑巧，后宫的众人自然免不了要多想一想。
当然，她们是不会想到，曦容华会戴着皇后娘娘赏赐的金首饰，跑到皇上面前去炫耀的，毕竟稍微带点脑子的人，也不会干出这种傻事。
特别像曦容华这种聪明人，既然能得到皇上的一直喜欢，那肯定要划在聪明人之列了，虽然有时候曦容华喜欢做一些不靠谱的事，可也不能抹杀曦容华是聪明人的事实。
所以她们更倾向于，曦容华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皇后娘娘的话，才会惹得皇上如此做。
她们哪里知道，萧婉词就是她们心里那种不带脑子的人，她的聪明，跟别人的聪明，它有点不一样，她就喜欢做出其不意的事。
*
相比锦华殿里的欢乐融融，凤仪宫那边正好相反，夏皇后自从知道这事后，整个凤仪宫的气氛，压抑的难受。
她也不敢大发脾气，只能躺在榻上生闷气，就怕发脾气被宫人传了出去，以为她对皇上不满。
华嬷嬷坐在榻沿上，低声说着劝慰夏皇后不要生气的话，而青竹站在身旁，一脸的愤恨。
那日她去锦华殿送赏赐，看着曦容华笑吟吟的接了娘娘赏的首饰，没想到也是个心思奸诈的，后脚趁着侍驾，就跑到皇上跟前说娘娘的坏话，简直太可恨了！
夏皇后现在也恨啊！
皇上隔一段时间，就借着其他妃嫔打她的脸，弄得现在后宫的妃嫔，越来越拿她这个正宫皇后，不当一回事了。
特别是贤妃这个贱人，仗着位份高，手里握着一半宫权，处处跟她作对，处处给她使绊子。
每天早晨的凤仪宫请安，冷嘲热讽的在众妃嫔面前下她的面子，让众人看她的笑话。
本以为康妃下去了，贤妃就少了帮手，可默默无闻的孟淑仪又窜上来了，比起康妃的直来直去，孟淑仪那就是个笑面虎，那软刀子可比以前康妃的硬刀子，更让人难以应付。
这次的事，就是贤妃跟孟淑仪两人设了套，让她钻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她赏赐曦容华金首饰的事，白搭了东西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还有在旁边闷不吭声的丽婕妤和懿容华，看着最近挺老实，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还不算，以前看着没有什么威胁的曦容华，自从怀了身孕，现在也开始蹦跶到她头上了。
夏皇后面露沉思，心里想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曦容华之间的关系微妙了呢。
应该就是从柳顺仪小产，康妃借着她的手，想整治曦容华，而她也想给曦容华一个教训，就顺水推舟的采纳了康妃的意见，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曦容华怀了身孕，动了胎气。
可能从那时候开始，曦容华心里就对她有了成见。
整日借着身子不好，不来给她请安也就罢了，还时不时的隔一段时间，就给她添一回堵，让她气的想找人发火，都找不到人。
夏皇后越想越气，这满后宫的女人，就没有一个盼着她好，没有一个心里将她当成正宫皇后尊重，成天就想着看她笑话。
一个个的贱人，都该去死。
华嬷嬷见夏皇后又气上了，赶紧吩咐青竹拿药丸，等拿来药丸，给夏皇后服用上，慢慢的睡过去，才算完事。
*
比起凤仪宫的气氛，瑶华宫贤妃这里，那就轻松多了。
贤妃和孟淑仪优雅的吃着茶水，说着闲话，当然口中讨论的还是夏皇后。
“娘娘这招就是高，不仅让皇后娘娘搭了东西，生了闷气，还在众妃嫔面前，下了她的面子，最后竟然还让曦容华借着皇上的手，打了皇后娘娘的脸，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孟淑仪笑吟吟的捧着贤妃说话。
最近皇后接连倒霉，贤妃心情甚好，心情一好，手里难免就会松一些。
孟淑仪每次来瑶华宫闲坐，走的时候，贤妃总会让她捎回去些好东西，有时候是些不常见的吃食，有时候是做衣裙的好布料，或是金银首饰，或者是用的物件。
这些东西，可都是孟淑仪宫里少有的，毕竟贤妃现在管着后宫的宫务，有什么稀罕的东西了，总会先记着自己。
孟淑仪虽然位份高，可不受宠，除了该得的那些份例，分到她宫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多，而孟家又拿不出更多的银钱接济她，难免手头上会比较紧。
贤妃位份高，家世好，人聪明，对于自己阵营内有用的人，出手给东西，给的也大方，还不会让人反感。
最主要的是，贤妃不会支使她，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陷害其他妃嫔，给其他妃嫔使绊子，下毒等等，这样拖自己下水的事，这也是她一直依附贤妃的重要原因。
哪里像夏皇后，心狠手辣，盛气凌人，还爱摆皇后架子，脾气那就更不用说了，要多不好有多不好，还不允许依附她的妃嫔，生下皇上的子嗣。
其实还有一点，是贤妃能容人，而夏皇后不能容人。
高下立见，选谁依附，那也一目了然，就是当年贤妃不能跟夏皇后抗衡的时候，她也没想着选择夏皇后，而弃贤妃。
这一路走来，她的选择是对的。
贤妃保着她生下了柔嘉公主，保着她升到了从二品淑仪的位份，两人相互扶持着走到今日，屹立在后宫有了一席之地。
所以说，在后宫没有比依附贤妃，还合适的选择了。
就算是现在，她已经是从二品的淑仪之位，在宫里也是数得着的高位份了，但她也没想着离开贤妃，有另立门户的想法。
她虽然书读的不多，但大树底下好成凉这个道理，她却是懂的。
贤妃听了孟淑仪的奉承话，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着对她道：“本宫也没想到曦容华会来这么一出，当初本宫只是想下一下皇后的面子，才会让你在凤仪宫众人面前，提议皇后赏赐曦容华东西，没想到曦容华会给本宫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可不是惊喜吗？
她当时的想法，只是想借着曦容华侍寝的事，打一下夏皇后的脸，让夏皇后赏赐曦容华东西，当时只是她和孟淑仪在去凤仪宫的路上，商议的一个小小提议。
可没想到，曦容华这么给力，当晚乾正殿侍驾，就告诉了皇上，夏皇后赏赐首饰的事，这不，皇上第二天，就赏赐了曦容华好多的金首饰，来打夏皇后的脸。
简直大快人心！
其实贤妃孟淑仪夏皇后和众妃嫔，还不知道夏皇后赏赐给萧婉词的金首饰，已经被卫离墨随手赏给了御膳房的小太监，要是知道了这茬，那才更打脸呢。
夏皇后要是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想必只会更生气。
可惜这件事只有御前寥寥几个宫人知道，还都是皇上跟前的近侍，自然没有传出来。
“那也是娘娘运筹帷幄，才会让皇后娘娘吃了这么大的亏。”孟淑仪笑着奉承贤妃。
贤妃笑了笑，对于孟淑仪说出的话，有几分受用，不管是孟淑仪说她运筹帷幄，还是说让夏皇后吃了大亏，她都很高兴。
谁让她看着夏皇后吃亏，她心里就高兴呢。
说完了这事，贤妃又关心的问了孟淑仪几句柔嘉公主的起居生活，可有什么短缺的，要是缺什么了，直接过来跟她说。
孟淑仪笑着回道，总是从娘娘这边拿东西，哪有什么短缺。
不过，孟淑仪走的时候，贤妃还是让冰巧找了两匹适合孩子做衣服的绸缎，让孟淑仪捎了回去。
她现在管着宫务，自然不会缺这些东西，对于自己人，她从来不会亏待了就是。

第154章 换寝宫
到了下午，有御前太监到永宁宫宣了宁贵人迁宫的口谕，口谕中宁贵人的寝宫迁到了宜春宫的东配殿玉莲轩。
宜春宫，原是康妃没降位之前的寝宫，康妃降为末等更衣后，搬到了后殿居住，以康更衣的位份，连前殿的东西配殿，那也是没资格住的，所以整个宜春宫前殿是空着的。
宁贵人听到口谕的内容后，是又惊又喜。
宜春宫没有主位，只要她搬进去，整个宜春宫里她的位份最高，一家独大，比她搬去落樱宫和常小媛作伴还要好，能自己居住，总比头上压着个高位可要好太多了，能有这么好的结果，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宁贵人自然知道这是锦华殿曦容华的功劳，昨夜皇上招了曦容华侍驾，下午就接到了让她迁宫的口谕，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帮她在皇上面前说话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迁宫怎么着也要等一段时日，更或者这事情曦容华也不一定能帮她办成，一切的可能，她在心里都已经想到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最近她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窝在翠绿轩，给秦容华绣着交给她的绣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等来了迁宫的旨意。
等御前太监宣读完了口谕，宁贵人赶紧吩咐身边的大宫女彩香拿了一个十两的荷包，塞到了前来宣读口谕的御前太监手里。
御前太监笑呵呵的接过荷包，就告辞回去了。
翠绿轩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住在宁贵人对面的秦容华怎么可能不知道，很快就有宫人将此事禀报了秦容华。
事情已经都摆在面上了，秦容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宁贵人这是背着她，让皇上给她换寝宫了。
最近宁贵人不往曦容华的锦华殿那边跑了，整日老老实实的呆在翠绿轩做绣活，秦容华还以为她已经得到教训了呢，没想到人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早另有打算了。
她细细一思量，宁贵人换寝宫的事，肯定是曦容华插手了，要不然皇上哪里会记起一个不受宠的小贵人，迁宫的事啊！
更何况昨夜可是曦容华侍的寝。
秦容华坐在殿内，心里越想越气，气的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扔了出去。
“主子，要奴婢说，曦容华就是故意跟您作对，简直太可恨了！”秦容华的大宫女兰芝，站在旁边一脸愤恨的对秦容华说道。
秦容华搭在圈椅上的柔荑，狠狠的攥成一个拳头，原本娇美的容颜，因为愤怒，看着有些狰狞可怖，哪里还有一丝美人的影子。
不用兰芝提醒，她当然明白曦容华是故意跟她作对，她们之间的梁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现如今生气是真的很生气，可心里还隐隐有些恐惧和担心，她现在想的是，曦容华是怎么说服皇上给宁贵人换寝宫的。
会不会说她心思歹毒，欺负为难宁贵人，或者曦容华那个贱人在皇上跟前说了她其他的坏话，这都是她现在最担心的。
自从这届新人入宫后，她现在的圣宠，已经渐渐减少了，特别是最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侍寝了。
要是曦容华再在皇上跟前进了她的谗言，惹得皇上厌弃了她，那她以后哪里还有出头之日啊！
“主子，锦华殿也有我们的人，我们为何不先下手为强呢？”兰芝低声建议道。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手中紧紧捏着的绣帕，还是泄露了她心里的一丝紧张。
她说完之后，紧紧盯着秦容华的神情。
秦容华听了她的话，一下子转过头来，一双厉眼紧紧盯住了她道：“闭嘴，康更衣的下场你又不是没看到，却还出这样的馊主意，想害死我是不是。”
她厉声训斥完兰芝后，低下头面露沉思状。
这种事情，皇上真要想查，怎么可能查不出来，更不要说现在曦容华怀了身孕，后宫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锦华殿呢，那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的，肯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曦容华受宠，挡了后宫多少女人的路，可真出手的就只有康更衣那个不长脑子的，剩下这些聪明人，都在暗中静观其变呢。
她要是真出手了，就怕有人借着她的手，做那螳螂背后的黄雀了，所以这事根本急不得。
兰芝见秦容华没有同意她的建议也就罢了，还直接训斥了她一通，她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奴婢知道主子的顾虑，可我们不先下手为强，坐等曦容华生下皇嗣，那岂不是更被动，主子和她素有嫌隙，她要借着怀了身子，拦着皇上不来青兰殿，那主子岂不是再无出头之日。”
兰芝越说越吓人，把以后最坏的结果都直接当着秦容华的面说了出来。
“曦容华现在敢帮着宁贵人出头，根本就没将主子放在眼里，她但凡顾忌着主子一点，也不会到皇上跟前说这事，主子再升一级就是永宁宫的主位了，这宁贵人就是您宫里的人，而曦容华直接越过您去，给宁贵人迁宫，也太不把主子当回事了。”
见秦容华在沉思，兰芝继续蛊惑着秦容华。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你也累了，先下去歇着，让初夏来伺候我吧！”
“是，那奴婢先下去了。”
兰芝见秦容华不想再听她说，而是直接让她下去，叫了身边的另一个大宫女初夏过来伺候，也只好先退下了。
等出了青兰殿的殿门口，兰芝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目光微闪，一脸的凝重。
她知道刚刚自己蛊惑秦容华对曦容华下手的这些话，有些太过于急切了，可没办法，曦容华受宠，挡了宫里这么多妃嫔的前进的路，不是她们，那也是别人。
*
宁贵人可不管秦容华是怎么想的，很快将翠绿轩的宫人召集到一处，说了迁宫的事情，然后支使着这些宫人开始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
这永宁宫的翠绿轩，虽然是她一入宫就住的地方，可现在宁贵人一天也不想多呆了。
也不管今天日子吉利不吉利，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尚宫局说了一声，让尚宫局派人把宜春宫的玉莲轩给收拾出来，她今天就打算搬过去。
尚宫局这边还真没见过这么急着搬家的，谁迁宫不选好了日子，看好了时辰再搬啊！
可这宁贵人倒好，这边皇上下了迁宫的口谕，那边人家就想着住进去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过，既然宁贵人想早点住进去，他们也不好拦着，赶紧派了几个小太监去收拾宜春宫的玉莲轩。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宫里不住的宫殿，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专门打扫，宁贵人又不挑剔，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这边宁贵人轰轰烈烈指挥着自己的宫人往玉莲轩搬自己的东西，那边她迁宫的事情，也已经弄的整个后宫妃嫔都知道了。
要说宫里什么事情传的最快，那就是这些八卦了，更不要说宁贵人迁宫这事发生的太突然，突然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说下了宁贵人迁宫的口谕就下了，她们自然要派人打听一下了。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秦容华仗着自己位份高，整日欺压宁贵人，变着法的找宁贵人的茬，而宁贵人实在受不了，就求了曦容华跟皇上求情，让她换个寝宫住。
没想到这事情还让曦容华帮着宁贵人办成了，这才有了今日下午皇上派人到翠绿轩宣口谕的事。
常小媛也没想到宁贵人这么雷厉风行，她接到消息的时候，宁贵人那边已经开始忙活着往玉莲轩那边搬东西了。
原本之前她想着让宁贵人来落樱宫陪她的，可现在皇上下旨让她搬去了宜春宫，她也替宁贵人高兴。
最主要宜春宫没有主位，没有高位妃嫔，落樱宫是不错，可还有个高位份的懿容华压着，以懿容华的家世和受宠程度，早晚都会成为落樱宫的主位。
虽说懿容华现在的性情看着还好，可谁能保证她升了位份，成了一宫主位，还会像现在这般不问世事，不管自己宫里的其他妃嫔呢。
所以说，比起日后受制于人，宁贵人现在搬去宜春宫比搬来落樱宫还要好呢。
常小媛想着，她也帮不是宁贵人什么忙，就派了自己身边的三个小太监去翠绿轩给宁贵人帮把手。
宁贵人搬家的速度确实快，加上常小媛指派来的小太监，在天黑之前，终于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翠绿轩，又稍微收拾了一下，她今晚就直接歇在了玉莲轩。
第二日，宁贵人从凤仪宫请安回来，带上昨晚就准备好的谢礼，一副她亲手绣的双面绣，这是她压箱底的为数不多的好东西之一，带着彩香就去了曦容华的锦华殿。
白给秦容华她自然舍不得，可是送给帮她的曦容华，她却是自愿的，这心甘情愿和迫不得已，当然是不一样了。
萧婉词见到宁贵人送来的这份谢礼，笑吟吟的表示自己很喜欢，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让宁贵人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她还怕曦容华不喜欢，没想到她这么利索的就收下了。
萧婉词自然明白宁贵人的心态，所以才收的这般痛快。
她不想让宁贵人心里有什么包袱，觉得此事欠了她天大的人情，如果她收下她的谢礼，能让她轻松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第155章 出来
本来帮助宁贵人，萧婉词也没打算从她身上获得什么利益，只是觉得宁贵人这人还算不错，相处起来很舒服，帮她不过是自己的举手之劳，还能给秦容华添堵，正好一举两得。
这才是她最初的目的。
她也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办成了，她还以为昨晚上皇上睡着了，把宁贵人的事忘记了，还想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跟皇上提一嘴呢。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乾正殿那边就派人去永宁宫宣了口谕，宁贵人更直接，当天竟然就搬离了翠绿轩，住进了宜春宫的玉莲轩。
可见宁贵人是有多想离开永宁宫，离开秦容华的眼皮子底下了。
昨晚听到宁贵人搬了住处，她还以为宁贵人刚刚搬家，怎么着也要好好收拾一番，再来锦华殿来谢她呢。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人家就带着谢礼过来了，可见是个会做事的人。
哎，为人处世上，可比她强多了。
宁贵人送来的谢礼，是一副荣华富贵牡丹双面绣的台屏，尺寸虽不大，可上面绣的红牡丹粉牡丹，就跟真的一样。
那花那叶，连烟秀这个绣活还不错的人，都对宁贵人的刺绣手艺，赞叹有加。
更不要提萧婉词这个对刺绣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了，看的是目瞪口呆，外加啧啧称奇，当即就让秋果摆在了殿内。
然后拉着宁贵人小手就是一顿猛夸，那所有夸人的词都用上了，直夸的宁贵人面色通红，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还是旁边的秋果，看着宁贵人被夸的快抬起头来了，才插话打断自家主子的那股兴奋劲。
萧婉词：……
她只是对宁贵人这种刺绣手艺超级好的人，表达一下自己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也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果然，她们都是脸皮薄，和她这种脸皮厚的人没法比，要是有人也这么夸她，她肯定高兴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也可能是她夸人的方式太夸张了，这里更喜欢含蓄内敛的夸人，而不是像她这种如此直白热情的夸人法。
哎，谁让前世真正有这种高超刺绣手艺的人，少的凤毛麟角呢，而她也没遇见过，而穿越后，她接触最多的也是安姨娘和烟秀这种做绣活还不错的人了，就这样的技艺，那也是让她望洋兴叹，更不要提像宁贵人这种会绣双面绣的人了。
请收下她的膝盖吧！
萧婉词又同宁贵人说了几句闲话，宁贵人就以玉莲轩还未收拾好为由，带着彩香提出告辞。
曦容华太热情了，她还是等哪一天再来锦华殿吧！
萧婉词也不好再挽留，只能意犹未尽的让烟秀替自己送一送宁贵人主仆。
等送走了宁贵人，萧婉词又跑过去欣赏了一遍那副荣华富贵牡丹双面绣的台屏，这才觉得肚子饿，用午膳去了。
秋果和细雨对自家主子优哉游哉的样子，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最近主子可是成了后宫的红人了。
不仅得罪了皇后娘娘，打了皇后娘娘的脸，现在又因为宁贵人的事，跟秦容华的梁子越结越大。
而自家主子就跟个没事人是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样每日吃吃喝喝，听后宫八卦听得乐呵呵，全然不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她自己。
她们好想说，主子，您还能再不走心点吗？
她们就想不明白，都这时候了，自家主子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也不愁啊！
主子不急，她们跟着急啊。
可主子说什么，没事，天塌下来，会有高个子顶着。
她们：……
萧婉词却觉得，她现在怀着身孕，应该少思少虑，多吃饭，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再说，患得患失，多思多虑对肚子里小包子肯定不好。
让她说，宫里生下的孩子为什么都体弱多病，肯定是妃嫔在怀孕期间，整日思虑过多，疑神疑鬼，总感觉所有人要害她，当然，可能是真有人要害她，这样日日担惊受怕，肚子里的孩子最是敏感，肯定会感受到母体的焦虑，这一日两日也就罢了，怀胎十个月，日日如此，生出孩子的能健康才怪了呢。
所以她现在的想法就是吃饱喝足，没事找点事情做，后宫的事，让它见鬼去吧！
再不济，真出什么事了，前面还有包子他爹顶着呢，她现在可是孕妇，身为孩子他爹，他可是有义务保护她们娘俩。
*
冬去春来，一进入二月，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天上的太阳也跟着出来了，不像大冬天的，五天里总会有那么两天三天，天气是阴沉沉的，连个阳光也看不见，而那刮的北风，刮在脸上，更是生疼生疼的。
现在好了，每日艳阳高照，温度慢慢回升，宫人们也开始脱去沉重的棉衣，换上颜色鲜艳的春装，顿时感觉整个人身上轻快了许多，而整个皇宫的气氛，也跟着鲜活起来。
这一日，萧婉词终于结束自己的‘窝居’生涯，打算给后宫的最高领导人——夏皇后，去请安了。
“主子今日打算梳个什么发髻？”秋果站在旁边，一边用梳篦给她梳着满头的青丝，一边征求她的意见。
主子自从不孕吐之后，每日吃的也多了，而且那饭量比以前也大了，以前吃的是一人的量，现在吃的却是两个人的量了。
就这样能吃，那晚上到了下半夜，还要被饿醒呢。
不过这吃的多，也是有好处的，你看，这主子满头的秀发，不像前段日子似的，整头的秀发摸在手里，给人感觉发涩。
哪像现在，一能吃饭了，还没过多久，这秀发就又黑又亮，摸着更是丝滑柔顺，让人爱不释手，又恢复了原来没有身孕时的模样。
果然，这人能吃饭了，精神状态就好，就是主子这小圆脸，看着比原来还要圆润了。
“那就梳个灵蛇髻吧！”萧婉词看了看镜内的自己，回了秋果一句。
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脸比之前圆了呢，嗯，肯定是她看错了，出现了幻觉，她还和一模一样。
“是。”
秋果灵巧的手，几下翻飞，很快一个精致的灵蛇髻，在她的头上跃然而出。
“主子今日打算戴什么首饰？”秋果打开妆台上的妆匣。
“就戴之前皇上赏的那支金步摇吧！”
秋果很快从妆匣中，找到了萧婉词口中所说的这支金步摇，插在了灵蛇髻之上，又从妆匣中找出同色的钗钿，再加以装饰，顿时看上去添色不少。
秋果也不得不感叹，这样一打扮，自家主子原本不错的容貌，就立马蹭蹭上了几个台阶，让人眼前一亮。
可惜啊，平时主子很少这样盛装打扮，总嫌麻烦，也只有去请安的时候，或在皇上跟前，才会好好的收拾一番。
美其名：天天带着这些累赘，头疼，何苦找罪受来哉！
“把那副金镶九龙戏珠镯找出来，我戴着。”萧婉词一边颇为自恋的瞅着镜中自己的美貌，一边吩咐秋果。
“啊……”
秋果有几分惊讶，怎么主子还要带那副镯子去凤仪宫请安，主子这么做，真不是到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添堵去的？
萧婉词好笑道：“怎么还不兴我戴手镯了？”
秋果一囧。
她哪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之前皇后你娘娘赏了自家主子一副金镯子和金钗，现在主子好久没去凤仪宫请安了，却在第一天去请安，就戴着一副明晃晃的金手镯，这怎么能不让人多想呢。
不过，她还是依言找到了那副九龙戏珠的金手镯，戴在了萧婉词的皓腕上。
*
早晨的外面还有些冷意，萧婉词在外面多加了一件新做的烟罗紫薄锦袄。
她自从身子显怀之后，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所以现在穿的衣服大多都是尚衣局那边新做的。
衣服的变化倒是其次，她觉得自己变化最大的还是走路的姿势。
以前走起路来身姿优雅曼妙，高兴了还可以跑跑跳跳，现在却不能够了。
走路的时候，她会不自觉的挺直腰身，挺着自己的肚子。
她这动作也不是刻意如此的，自从肚子开始鼓起来，这动作好像不经意间就自然这样做了，就跟她时不时喜欢用手抚摸自己的肚子一般，简直无师自通。
萧婉词挺着身子，慢悠悠的到了凤仪宫。
她一出现在请安的现场，那殿内的所有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在了她身上，众妃嫔只有一个念头：
曦容华竟然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这简直太让所有人惊讶了，怎么事先一点风声没听到，太出乎她们意料了！
说起来，曦容华最近在后宫那可是大出风头，谈论最多的就是她了。
这后宫最近发生的几件事，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她的影子，传什么话的都有，像什么恃宠而骄，仗着肚子怀了皇嗣，不来给皇后你娘娘娘请安了，什么怀了身子，霸着皇上不撒手了等等。
可不管后宫怎么传，人家曦容华都稳坐泰山，丝毫不为所动的继续窝在锦华殿，也不出来澄清，也不出来阻止。
她们还真以为厚脸皮的曦容华，打算等着生完了孩子再出来呢。

第156章 座位
不过说起来，曦容华自从传出怀有身孕开始，窝在锦华殿也快三个月了，而她肚子里的皇嗣也差不多五个月，早早过了危险期了，怪不得现在敢出来了呢。
以前见不着曦容华的面，也不知道她肚子到底有多大了，现在她一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的视线自然而然的就聚到了她的肚子上。
殿内原本热闹的说话声，随着她的一出现，戛然而止。
萧婉词：……
她果然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啊！
跟在身边的秋果，见自家主子那一脸自恋的模样，还伸出纤纤玉指，装模作样的扶了扶头上的金步摇，那会装的样子，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真的很想说，主子，人家看的是您的肚子，注意的也是您的肚子，可不是您的梳妆，您头上的金步摇。
可萧婉词却不这样认为，众人看她的肚子，不就等于看她了吗？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看哪里不一样？
在众人的目光下，萧婉词也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殿内的众人，虽说看的不真切，但也看了个大概。
除了最高位的贤妃和孟淑仪两人没到之外，大多数的妃嫔都已经到了，包括丽婕妤，懿容华，秦容华这些人。
当然，身为正宫皇后的夏皇后，那都是要留到最后出场的。
萧婉词看完一圈人后，开始仪态万千的向殿内走去。
而她脸上，更是挂上了她自认为的迷人微笑。
不过，她自认为的仪态万千，妥妥的就是挺着肚子的八字步，根本毫无仪态可言，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仪态再不好看，那众人也愿意以身代之。
而她自认的迷人微笑，在众人面前，那就是妥妥的炫耀了，让人恨不得想上前挠花她的脸。
可惜，她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谁不知道曦容华的性子，眦睚必报，嘴巴不饶人，竟喜欢干些不要脸的事。
萧婉词直接无视掉众人眼中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直接向前面的座位走去，她现在是正四品的容华，座位应该是在最前面的。
可等到了前面，她傻眼了。
夏皇后的凤座下，只剩下了两个位子。
萧婉词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位子是谁的，那肯定是还未来到的贤妃和孟淑仪两人的了。
可她坐哪里啊！
凤仪宫内上茶的小宫女，在曦容华进来后，有片刻的怔楞之后，就赶紧急匆匆的跑去夏皇后的寝室禀报。
这正四品的容华位置上总共有三位，除了曦容华，还有另两位懿容华和秦容华，按说曦容华家世比不上懿容华，资历比不上秦容华，可偏偏曦容华带了封号，现在更怀了身子，这座次上就不好安排了。
所以这事最后还得请皇后娘娘做主，像她们这种低级的小宫女，可真不敢做决定，这真要出了什么岔子，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什么，曦容华今早来凤仪宫请安了，现在就在殿里呢？”
妆台前，夏皇后正在梳妆，听到小宫女的禀报，那是一脸的诧异。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确实很震撼。
“是的，娘娘，曦容华现在还在殿内站着呢，奴婢也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娘娘示下，看看该怎么安排？”小宫女站在那里，低眉顺眼的请示道。
夏皇后也是一脸的凝重，正四品的位份上总共有三个容华，秦容华没有封号，直接可以剔除在外了。
剩下的懿容华和曦容华两人，都带着封号，一个家世好，一个怀着皇嗣，要是按她的心思，她自然是把家世好的懿容华排在前面，曦容华排在后面的。
谁让最近曦容华太张狂了呢！
还有就是曦容华自从升了容华之位后，就没来请安过，所以丽婕妤的对面，现在一直坐的是懿容华。
按她的意思，她现在只要把曦容华安排在秦容华现在的位置上就可以，秦容华之后的妃嫔依次往下坐便可以了。
只是她这样安排座次的话，那意思也是不言而喻，那就是懿容华比曦容华尊贵。
其实说起来，懿容华资历，确实是要比曦容华的资历高一些，她这样安排也没什么不妥，还可以对前段时间她被打脸的事情上，下一下曦容华的威风。
就在她突然开口想告诉小宫女该如何安排的时候，忽然一个念头又跃入她的脑中。
她转过身来，对身边的华嬷嬷道：“华嬷嬷，你亲自去正殿走一趟，将曦容华安排在孟淑仪的下首，也就是丽婕妤的对面，现在懿容华所坐的位置上。”
夏皇后郑重的交代华嬷嬷，而且话里说的特别详细，就怕华嬷嬷安排错了。
“娘娘可考虑好了，这样的话，会不会得罪了懿容华？”
自家娘娘皇后的位置坐的真是辛苦啊，这样的事情，还要瞻前顾后的。
“按本宫说的去做便是，本宫心里自有一番考量。”
夏皇后明白华嬷嬷什么意思，可这样做了，还不知道谁得罪谁呢，狗咬狗一嘴毛，让她们心里膈应去吧！
“是，老奴这就去。”
华嬷嬷转身随着进来的小宫女出了寝室。
华嬷嬷到的时候，贤妃和孟淑仪也是刚到，而贤妃也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笑着和曦容华说话呢。
等华嬷嬷走进了，才听清楚了两人在说什么。
原来贤妃正在当老好人，跟曦容华说什么她怀了身孕站着一定很累，先坐在她的座位上歇一会便是。
曦容华笑着拒绝了贤妃，说她只站了一会，并不累，谢谢贤妃的好意了。
华嬷嬷眼神一暗，贤妃又在装好人。
她赶紧紧走两步到了贤妃和曦容华跟前，先给两人行礼，行完礼后，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夏皇后的安排。
曦容华的位置，安排在了孟淑仪的下首，丽婕妤的对面，也就是懿容华现在坐的位置。
华嬷嬷这话一宣布，懿容华和秦容华两人的脸色，当即微微有些变了。
你说清冷如懿容华，心里都颇为微妙，更何况是脾气不好的秦容华呢。
萧婉词暗道一声糟了，这次装逼装的有些大发了！
被夏皇后生生摆了一道！
其实在她心里，她的容华之位带了‘曦’字封号，肯定要坐在秦容华前面的，这一点她已经预想过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夏皇后安排她坐在懿容华上面，那就有几分微妙了。
懿容华在她们这一届秀女中，一直是领头羊，当之无愧的宠妃，那刚入宫时得宠的架势，比她还得宠呢。
要不是后来她怀了身孕，升了两级，才会跟懿容华一个位份了，要不然她就是拍马也及不上人家！
所以在她的心里，她一直是不敢跟懿容华相比的。
人家那长相，直接就能将她碾成渣渣。
“懿姐姐资历比我高，我坐在懿姐姐下面就好。”萧婉词笑着对华嬷嬷道。
贤妃没想到萧婉词的心思转得倒是快，一眼看出了夏氏的心思，她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
夏氏就喜欢下这样的软刀子，不过，只要夏氏下了决定，根本就不可能回转，而且还派出了老辣的华嬷嬷出来，曦容华这句话算是白开口了。
“曦容华何必妄自菲薄，曦容华现在怀了身孕，便是最大的资历，而且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曦容华就不要再为难老奴了。”
萧婉词真想喷口口水吐在华嬷嬷的脸上，为难她，是她为难自己，好不好？
好不要脸的说辞！
她转身看向懿容华：“懿姐姐，妹妹同华嬷嬷说了不坐你的位置，可华嬷嬷不同意，看这个样子，也只好委屈妹妹我坐你的位置了。”
华嬷嬷差点一个倒仰，什么叫她不同意，还委屈她，曦容华哪里委屈了。
可她是个奴婢，还真不好开口说曦容华。
众妃嫔也是被萧婉词如此直白的不要脸惊着了！
曦容华这也太直白了，直接就差指着华嬷嬷的鼻子说，皇后娘娘如此安排位置就是故意的。
懿容华冷清这一张脸，也不开口说话，直接起身，带着贴身宫人，走向了秦容华坐的位置。
秦容华见懿容华已经向她这边过来了，她也不好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也直接起身，向下一个位置走去。
就这样，在座的妃嫔，懿容华之下的位份有一个算一个，开始一个替换一个换了一遍座位。
而在最后的位置上，凤仪宫的小宫女又加了一张座椅，直到钱更衣坐下，这换座位的事情，才算完结。
等众人都坐定了，萧婉词这才最后一个坐下，对着自己上首的孟淑仪，颔首笑了一笑，孟淑仪也冲她笑了笑，这两个邻居就算认识了。
至于下首的秦容华，直接让萧婉词忽视了。
以后能不能想起她来，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萧婉词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她也知道自己今早这是被夏皇后摆了一道，在懿容华的心里，种了一颗对自己颇有微词的种子。
而夏皇后自己却稳坐钓鱼台，等着这颗种子埋在土中，再因为其他小事慢慢叠加，生根发芽，虽然她在最后稍稍将了华嬷嬷一军，可效果到底如何，她也不敢保证。
但愿懿容华是个聪明人，不要被夏皇后牵着鼻子走了，她是真不想跟懿容华这样的美人对上。
看美人冷冰着一张脸，她都觉得舒服，这要是哪天两人对上了，到时候她看见懿容华就讨厌，那岂不是白瞎了懿容华那张绝美的脸吗？

第157章 针锋相对
其实萧婉词觉得自己大意了，她最近一直窝在锦华殿，舒心日子过多了，少了些警惕之心。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有些释怀了，这一幕早晚都要发生的，在她升到容华之位，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她和懿容华同为四品，还都带了不错的封号，谁坐在前，谁坐在后，都避免不了会有一场较量。
就算她自愿坐在懿容华下首，也不一定就能不让懿容华心里平衡多少，有可能还会觉得她做作。
人心啊，真的是最不可捉摸的东西！
懿容华看着自己对面端坐着的曦容华，虽然脸上还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自入宫后，一直颇得圣宠，现在却被不起眼的曦容华追了上来，那感觉不是当事人哪里能理解。
以她的聪慧，自然知道今日换坐的事，是皇后的意思，不关曦容华的什么事，可看着曦容华那隆起的肚子，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可不是曦容华几句话，就能平息得了的。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心里低叹一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曦容华一样怀上皇嗣。
这边萧婉词刚坐定没一会，那边夏皇后带着宫人也出现在了众妃嫔面前。
“臣妾、嫔妾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众人起身向夏皇后行礼。
夏皇后坐上自己专属的凤座，转过身来，对众人道：“都起来吧！”
众人依言起身，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夏皇后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在萧婉词的身上停了下来，看着曦容华那隆起的肚子，她捏着绣帕的手指瞬间紧了紧。
没想到曦容华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
以前，曦容华不再她跟前出现，她就算心里不好受，看不见想想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曦容华挺着肚子真出现在她跟前了，那心里的不舒服就放大了无数倍，看在她眼里，那是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不过，说起来曦容华真是沉得住气，足足在锦华殿窝了三个月才出来，就算宫里怎么传她装身体不好，不来凤仪宫请安，那她都无动于衷的继续呆在锦华殿，跟个没事人是的。
就这份厚脸皮，在宫里真是数得着了。
贤妃离夏皇后最近，夏皇后的一举一动她自然看的最清楚，而且也是她习惯使然，最喜欢观察夏皇后的一举一动。
贤妃脸上的神情，也随后露出了一抹讽刺。
曦容华的肚子，看样子又戳到夏氏的神经了。
夏皇后在片刻的僵硬之后，对着萧婉词温和一笑：“刚刚在寝殿，听到宫人说曦容华来给本宫请安了，本宫还有些不相信呢，现在见曦容华坐在了本宫面前了，本宫才确信这是真的，曦容华现在身子可是大好了？”
萧婉词也没想到夏皇后最先开口说话提到的是自己。
她忙起身，对夏皇后行了一礼，展颜一笑：“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嫔妾身子虽说还没有大好，可现在来给娘娘请安，还是能做到的。”
其实她可以坐着回话的，可为了显示自己对夏皇后的尊重和恭敬，她还是起身回话的。
要说演戏，就跟谁不会是的，这都是后宫女人必备的技能，只是有高有低罢了。
众妃嫔：……
曦容华这模样，简直比夏皇后还能装。
瞧那恭敬的模样，还有那一脸的笑容，就跟真的似的，也不知刚刚是谁说话，差点让皇后身边的华嬷嬷下不来台的。
也是，在宫里生活全靠演戏。
只是曦容华这说出来的话，让人很不理解，什么身子还没大好，……，这说的是曦容华自己吗？
这健健壮壮，面色红润，还叫身子没有大好，曦容华这是骗鬼呢吧。
还是说，曦容华这是先打算给夏皇后打个预防针，她随时都有病倒的可能，随时不来凤仪宫请安了。
夏皇后也是被她的话，弄得一顿。
转瞬又笑道：“本宫挂心你也是应该的，谁让你肚子里还有皇上的子嗣呢，等皇嗣生下来，怎么着也要叫本宫一声母后的，所以曦容华可要好好注意着自己的身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这会轮到萧婉词一滞了。
夏皇后说话比她还堵心呢，这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管人家叫妈，这确实够让人郁闷的。
不过夏皇后是正宫皇后，规矩就是如此，最主要的是夏皇后这时候说这种话，还不是想给她添堵，让她心里生气吗？
说一千到一万，还不是看她和肚子里的小包子不顺眼，她偏不如了夏皇后的意。
“那是当然，娘娘贵为皇后，这后宫哪位嫔妃生下来的皇嗣，不都得皇后叫娘娘一声母后！”
你不是想当孩子她妈吗，这宫里的孩子都叫你母后，那也够你添堵的了。
哎，每日清早凤仪宫请安，就这点不好，随时都要应对着打机锋，也是够累人的。
还是窝在锦华殿睡懒觉好啊，这样一想，她还真有点怀念每天早晨睡懒觉的日子了。
萧婉词这话一出口，殿内的众妃嫔脸上神色各异起来。
特别是有孩子的孟淑仪，那脸色更是难看，萧婉词坐在她的下首，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她：……，她这句话是戳了所有在场妃嫔的心了？
夏皇后心里暗恨，曦容华真是牙尖嘴利，她说一句，她顶她一句，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啊！
听着每句话都恭敬的不得了，可每一句再细品一下，又让人生气。
殿内有片刻的平静之后，还是贤妃打破这沉默了。
“本宫刚刚看见，曦妹妹今日戴的手镯很不错啊！”贤妃故作夸张道。
萧婉词听了贤妃此言，抬起了自己的纤纤皓腕。
那金镶九龙戏珠的手镯，一下子就亮了出来，那明晃晃的颜色好不刺眼。
她笑吟吟道：“贤妃娘娘说的是这金镶九龙戏珠镯吧，这是皇上前段日子赏赐的，嫔妾也觉得好看，今日来凤仪宫请安就戴着过来了。”
说完，还对着贤妃的方向，又晃了晃手腕，让贤妃看的更清楚。
这哪是晃给贤妃看的，分明是晃给夏皇后看的。
夏皇后的脸色果然一黑。
在场的众人，谁不知道前段时间，她赏了曦容华一副赤金掐丝手镯和一支云凤纹金簪。
现在倒好，曦容华直接戴了一副皇上赏赐的金手镯和金步摇，到凤仪宫来给她请安了。
这不是给她难堪是什么？
底下的众人，看着曦容华炫耀嘚瑟的模样，真不知说她什么好了。
你说曦容华是真傻还是假傻，带着皇上的东西来，这不是专门故意来戳皇后娘娘的心吗？
还有贤妃娘娘，肯定也是故意的了。
这后宫谁不知道，皇上赏了曦容华一副金镶九龙戏珠镯，贤妃娘娘看见就看见了，都心知肚明，却还故意问出来。
而且这从什么时候开始，贤妃和曦容华配合的也这么默契了，这一唱一和的，让皇后娘娘下不来台。
“原来是皇上赏给妹妹的，难怪如此好看，戴在曦妹妹的手腕上，跟妹妹真是般配。”
贤妃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手镯是皇上赏的，只是故意如此说罢了。
被贤妃这么一夸，萧婉词顿时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夏皇后坐在凤座上，看着两人在底下一唱一和的，那脸上一会黑一会白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皇上赏赐曦容华的镯子的确不错，可比本宫赏给你的，好看多了，不过，曦容华等哪天有空闲了，将本宫赏给你的金钗和镯子，也戴来给本宫瞧瞧才是。”
夏皇后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说道。
萧婉词：……
她能说那副镯子和金钗，早被皇上随手赏给膳房的小太监了吗？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说了吧，免得夏皇后被当场气炸了，那就不好了。
要是哪天夏皇后非要执意让她戴的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夏皇后也只是因为被她和贤妃气着了，才随意的这么一说。
夏皇后见曦容华果然不说话了，就以为自己胜了一筹，脸上的笑容也真诚起来，不过也忙岔开了话题，问起孟淑仪宫里柔嘉公主的事。
等夏皇后又同其他妃嫔闲话了几句，才解散了请安的队伍。
出了凤仪宫，萧婉词还见到了跟在贤妃身后的云舞涓，挺着大肚子，旁边跟着两个大宫女，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护着。
萧婉词也是讶异了一下，她才三个月没见云娘子，没想到她的肚子就这么大了，就跟一个大锅盖扣在肚子上一样，走路看着都异常难受。
她心里默算了一下月份，云娘子的肚子已经有八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她八个月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云娘子一样。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凌乱了。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她就要疯了。
萧婉词带着秋果慢慢走着回了锦华殿。
一回锦华殿，秋果就忍住问自家主子，在凤仪宫里为何频频跟皇后娘娘过不去呢。
说起这个来，萧婉词就跟秋果和细雨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就是要让众人知道，她和夏皇后不对付，这样夏皇后真想对她下手的时候，就会多想一想。
毕竟她真要出点什么事，夏皇后肯定会被怀疑，这样夏皇后就会有些许的顾虑。
其实就是她自己，也不敢保证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法子管用。

第158章 摔倒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萧婉词恢复了每日早早起床，跟其他妃嫔一样，到凤仪宫请安的日子。
其实每日给皇后请安，也就那些事情，妃嫔之间你来我往，打打机锋，话里话外，相互讽刺一番。
要是心胸开阔脸皮够厚的，就像她这种的，抱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将讽刺她，当做嫉妒她，羡慕她，也就不会生气了。
但想不开的，自然只有生气的份了，就像秦容华，正好坐在她的下首，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这人又爱没事找事，时不时的喜欢刺秦容华两句，那才叫一个热闹呢。
当然，请安会上，主打的还是贤妃和夏皇后，她撑死了就是个跑龙套的。
不过，她现在的座位比较靠前，每日夏皇后和贤妃的针锋相对，可以让她更清楚看到两人的表情。
*
这一日，早早的请安结束，贤妃和孟淑仪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众妃嫔。
可刚走出凤仪宫宫门口，后面忽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声，紧接着就是众人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萧婉词也跟着心头一跳，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秋果的手臂，就怕有人趁着人多混乱对她不利。
等站稳了脚跟，她才跟着众人的视线一起向后面看去。
等看清摔倒的人之后，萧婉词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以防自己惊吓之后叫出声来。
而众人惊吓的样子，和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摔倒的人，正是怀了八个多月身孕的云娘子。
而且还偏偏不巧的是，云娘子摔倒的姿势，是整个人趴在地上，肚子着地的，那惨烈程度可想而知了。
而她身边随侍的两个宫女赶紧的蹲下身，想去扶抱着肚子的云舞涓起身。
萧婉词刹那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云娘子肚子里的皇嗣，还能保得住吗？
走在最前头的贤妃和孟淑仪，惊慌过后，赶紧转身拨开众人围着的圈子，到了云娘子的近前。
“怎么会这样？”贤妃一脸焦急，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痛，肚子好痛，娘娘，孩子，孩子。”云娘子只个劲的抱着肚子喊痛。
那痛让她有些面容扭曲，额头上的冷汗直疼的往外冒。
“快，快，歩辇呢，本宫的歩辇呢。”贤妃焦急的喊着自己的歩辇。
她怎会不急，这可是她保了八个多月，盼了八个多月的皇嗣，眼见再有一个月，就可以瓜熟蒂落了，没想到却在这时候，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
贤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保住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
随着贤妃的呼叫，一直等在凤仪宫外抬辇的几个小太监，抬着贤妃的歩撵就跑了过来，围着的妃嫔自动给抬辇的小太监让出来空地。
都现在这时候了，谁也不敢起什么幺蛾子，要不然等到贤妃秋后算账，那可得不偿失了。
“快，快，扶着云娘子坐上去。”
贤妃指挥着云娘子的两个大宫女，还有自己身边的宫人，齐心协力之下，才将身子笨重，肚子疼痛不已的云娘子扶上歩辇坐好。
在歩辇坐着的云娘子，整个身子浑身无力的靠在辇子的坐围上，那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很快打湿了耳畔的碎发，贴在了云娘子的脸颊上。
萧婉词在云娘子被扶起身的时候，还看到了她后裙处那隐隐的血渍，顿时让她吃惊不已。
“娘娘，快坐上臣妾的歩辇先回瑶华宫吧，那里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这边有臣妾呢。”开口说话的是孟淑仪。
贤妃也不跟孟淑仪客气，直接坐上了停靠在一边的孟淑仪歩辇。
长话短说，赶紧吩咐了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和皇上，又让孟淑仪留下来善后。
“快回瑶华宫。”
等交代完事情，贤妃开始催促抬辇的几个小太监，“都给本宫抬稳当点，要是颠簸了云娘子，小心本宫扒了你们的皮。”
其实这里离夏皇后的凤仪宫最近，可依贤妃的谨慎的性子，她怎么可能放心云娘子抬进凤仪宫呢。
这边贤妃和云娘子一走，那边孟淑仪也开始主持现场的大局了。
就一个意思，云娘子无故摔倒，牵扯到了皇嗣，在场的人谁也脱不了干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孟淑仪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妃嫔面面相觑。
凤仪宫外这么大的动静，夏皇后想不知道都难，事情一发生，很快就有看宫门的小太监将此事禀报了进去。
夏皇后听到怀了八个月身孕的云娘子在凤仪宫宫门口前摔倒，也不敢耽搁，带上身边伺候的宫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凤仪宫宫门口。
众妃嫔给夏皇后行礼。
夏皇后让众人起身后，询问孟淑仪道：“本宫听宫人禀报，云娘子摔倒了，情况怎么样了，摔得可还严重。”
“回皇后娘娘的话，云娘子是直接趴到地上的，肚子着地的，臣妾也不知道现在情况究竟如何了，贤妃娘娘已经将人送回瑶华宫了，太医院那边也派人去请太医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上那边也派人去乾正殿禀报了。”孟淑仪依依答道。
夏皇后点了点头，知道这些都是必然的。
“可知云娘子究竟是如何摔倒的，是不是有人蓄意谋害，还有身边伺候的宫女怎么会没来得及扶住。”她一脸严肃的问道。
“臣妾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何事，这件事情，还要等皇上那边的人前来调查。”孟淑仪答道。
孟淑仪也知道这件事，属于后宫之事，本该正宫皇后来管，可她一点也不信任夏皇后，故意说出由皇上那边的人来调查，这样的话，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应该的，那我们走吧，本宫现在领着众妃嫔就去瑶华宫看看云娘子如何了。”夏皇后道。
她是皇后，不管云娘子出来什么事情，事关后宫诸事，身为后宫之主，她都必须在场。
“这——”孟淑仪有几分迟疑，可她只是个从二品的妃子，还真没有理由拦着夏皇后前去瑶华宫看望摔倒的云娘子。
“孟淑仪还有什么话对本宫说的？”夏皇后见孟淑仪迟疑，故意如此问道。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孟淑仪害怕她去了瑶华宫搞鬼。
孟淑仪赶紧回道：“没什么。”
“那好吧，既然孟淑仪没什么说的了，那我们就赶紧走吧。”夏皇后说完这句话，又转过头对着萧婉词的方向道：“曦容华可要千万注意着点脚下，可不要跟云娘子是的再摔倒了，本宫可不希望一日之内，后宫两位怀了身孕的妃嫔发生同样的事。”
萧婉词心头一跳，赶紧对着夏皇后福了福身答应了一声“是”。
夏皇后交代完毕，这才向瑶华宫的方向行去，孟淑仪随后，再往后就是丽婕妤和萧婉词了，最后面缀着的就是众妃嫔了。
萧婉词夹在人群中间，心中一片忐忑，紧紧扶着秋果的手臂不撒手，就怕自己也步了刚刚云娘子的后尘，忽然毫无预兆的趴倒在地。
丽婕妤见她如此紧张，心里嗤笑一声。
她还以为曦容华有多大胆呢，这点阵仗就吓得六神无主，脸上毫无血色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萧婉词直接无视了丽婕妤眼神中的鄙夷。
她有时候就是胆小，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云娘子的肚子都八个月了，之前一直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发生了这样致命的事呢。
也不知道云娘子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那可都八个多月了，肯定已经成型有生命了，谁会这么狠心的对即将一个出生的婴儿下手。
八个月，萧婉词忽然想到了点什么。
‘七活八不活’，这是民间流传的一种说法，这句话的意思是怀胎七个月的新生儿有可能能活，而八个月早产的新生儿却不易活。
她想，会不会有人故意撞倒了云娘子，让她在八个月的时候生产，这样的话，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夭折掉。
萧婉词对于自己有如此猜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好歹毒的心思啊！
她来自现代，自然知道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可就古代的医疗条件，对于早产的新生儿来说那就是致命的了。
早产意味着发育不成熟，肯定免疫力低下，那夭折的几率肯定高。
她想一想就跟着打了个冷战，握着秋果的手又紧了紧，还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后面跟随的众妃嫔，不管看哪个妃嫔都觉得很可疑。
“主子，您不要分心。”秋果在旁边轻声提醒道。
“知道了。”萧婉词应道，这时候还真不是她分心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却先被自己的疑神疑鬼吓着了。
果然，她是一个心理素质不过关，平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可真遇到了事儿，那就吓破了胆。
自从云娘子出了事，她的一只手紧紧搭在秋果的手臂上，而另一只手一直放在凸起的肚子上，摸着里面的小包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安。
夏皇后带着众人很快到了瑶华宫。
云娘子就住在瑶华宫后殿，穿过贤妃所住的前殿，众人从前殿的东侧小门进了后殿的院落。
众人一过红漆小门，就听见东配殿传来云娘子凄厉的痛喊声，声音虽不大，可听得清清楚楚。

第159章 惊吓
夏皇后带着众人越往里走，云舞涓的痛喊声越大，萧婉词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云舞涓住在后殿的东配殿，现在殿前已经架起了烧热水的铁锅，一众宫人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贤妃站在旁边正指挥着宫人做事。
见夏皇后带着众妃嫔出现在瑶华宫后殿，贤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上前给夏皇后行礼。
别看贤妃喜欢冷嘲热讽夏皇后，可在规矩上，贤妃从不会让人抓了错处，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贤妃起身后，夏皇后向东配殿的殿门口望了一眼，询问贤妃：“云舞涓的情况如何了，皇嗣能不能保得住，太医怎么还没到？”
“情况不是不好，云舞涓这样一摔倒，直接摔早产了。”贤妃回道。
不过她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夏皇后脸上的神情，想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夏皇后所为，毕竟这宫里谁最不想让她抱养这一胎，非夏皇后莫属了。
夏皇后任由贤妃打量，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
“皇后娘娘来得快，太医院的太医应该还在路上呢。”贤妃又回道。
太医来了又能怎么样，云舞涓在里面生产的话，没有皇上的允许，太医又不能进产房。
“皇后娘娘，可查出凶手是谁所为了？”贤妃问。
“本宫听说云舞涓摔倒后，就直接带着她们过来了，而且孟淑仪说，等着皇上的人来了之后再查，本宫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贤妃脸色微僵，也不知夏皇后这次打得什么算盘。
贤妃明白，时间拖的越久，那证据就会越来越少。
可这话孟淑仪已经代替她说了，她也不好再开口。
还有就是当时场面混乱，也不知还能查出什么，云舞涓又这样了，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她还能记得多少。
等说完大致的情况，夏皇后和贤妃两人相顾无言，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宫人忙碌。
后宫妃嫔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尚宫局就会给她备下三个身家清白的接生嬷嬷，开始入住怀孕妃嫔所住的宫殿。
一是防止皇嗣早产，无人可用。
就像云舞涓这种情况，毕竟后宫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早早预备好人，以防不测。
这二呢，是为了给怀孕的妃嫔正胎位。
妃嫔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接生嬷嬷会摸一下胎位，要是胎位不正的话，接生嬷嬷是可以慢慢帮助怀孕妃嫔调整胎位的，等到足月生产，那不正的胎位也就慢慢调过来了。
众妃嫔站在院内，脸上神情各异，有盼着云舞涓赶紧生下来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希望云舞涓出事的，而且有这种心思的人还占大多数。
毕竟进了后宫这个大染缸里，她们就是竞争对手，这世上哪有希望自己的竞争对手好好的。
萧婉词整个小手冰凉。
耳畔听着云舞涓凄厉的喊叫声，眼神看着宫女将烧好的热水往殿内端，还有接生嬷嬷在殿内焦急的引导声。
这些都让她整个身体浑身冰冷，仿佛看到的就是自己生产时的情景。
不知什么时候，常小媛和宁贵人也挤到了她的身旁，轻声细语的安慰了她两句，可还是没能安抚住她惊吓的心。
这哪里是说两句话，就能安心的事。
入宫后，萧婉词总共遇见两次妃嫔小产，一次是向宝林不下心掉到荷塘小产，还有一次是柳顺仪被红珠撞倒小产。
第一次向宝林小产，她没在现场，虽然事情发生后，她去了一次向宝林的寝宫，可那次向宝林已经晕了，也没有发出这么渗人的痛呼声，那时她自己也未有身孕，自然不会将事挂在心上。
第二次柳顺仪被红珠撞倒小产，她更是无缘得见。
可云舞涓这一次不一样，不仅直接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让她现在目睹着生孩子是如何艰难，光听云舞涓痛的叫喊声，她都能感觉到那种痛苦。
这心里能平静了才怪呢。
夏皇后站在那里，微微转了一下头，用自己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自己不远处，早已吓得小脸煞白的曦容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神晦涩不明。
贤妃当然没注意到夏皇后这个动作，毕竟她现在整个心思，都放在了殿内的云舞涓身上，也无暇他顾。
“皇上驾到！”
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一声御前太监的高唱声，直接将众妃嫔的心思拉了回来。
一眨眼的功夫，一身明黄的高大身影，就大阔步走到了近前。
“臣妾，嫔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众妃嫔虽然规规矩矩的行礼，可也掩饰不了她们激动的内心，更有甚者，那声音都微微带着激动的颤抖。
皇上来了！
“起来吧！”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妃嫔起身后，那双眼睛就沾在皇上身上下不来了。
后宫有些不得宠的妃嫔，时常不见圣颜，现如今见到皇上一面，自然是激动万分，虽然现在场合不对，那也难掩她们争宠的心。
卫离墨哪管的了妃嫔什么眼神，直接走到夏皇后和贤妃跟前，目光凌厉的看着二人：“朕听到太监禀报，云舞涓摔倒了，情况到底如何了？”
夏皇后见皇上很不悦，赶紧将贤妃刚刚的话，简单叙述了一遍。
现在这情况，说多错多，说少错少，夏皇后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夏皇后话音刚落，从东配殿慌慌张张的快步走出一个上了年纪的圆脸接生嬷嬷。
接生嬷嬷刚刚在东配殿，忙得管头不顾腚的，哪里知道皇上已经到了，吓了一跳的同时，心里一阵懊恼。
早知道皇上来了，她才不会抢着出来禀报情况呢，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赶紧跪下给皇上皇后磕头。
可那哆哆嗦嗦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惧怕。
卫离墨哪管得了她怕不怕，直接问道：“云舞涓肚子里的皇嗣，生下来没有？”
接生嬷嬷被他问的打了个哆嗦，皇上直接问云舞涓生了没有，这要他怎么回答。
可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她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要不然过会儿皇嗣真要出了事，她们这些接手的，肯定都要跟着陪葬。
“回皇上的话，贵人肚子里的皇嗣，因为还未到月份，一直没有入盆，老妇几个刚刚在里面全力给贵人正胎位，可皇嗣还是迟迟不肯入盆，贵人只怕是要难产了。”
接生嬷嬷还是磕磕绊绊的壮着胆子说完了，可说完之后，整个人直接吓得匍匐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真恨不得现在地上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卫离墨原本不好看的脸色，听了接生嬷嬷的话，果然更难看了。
萧婉词听了接生嬷嬷的话，也是直接吓傻了。
难产，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时代，难产不就意味着死亡吗。
这时正好一个宫人从东配殿端出一盆血水，吓得她直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卫离墨被她的叫声一下子拉了过去，抬头就见她一张吓得小脸煞白煞白，毫无血色，就差晕倒了。
而她一双小手小手捂着自己的小嘴，眼神惊吓的看着一个方向。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是一个宫女端着一盆血水，急匆匆的往外走。
卫离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谁让曦容华站在这里的，这个是她该看的吗？赵庆，赶紧派人送曦容华回锦华殿。”
“是，奴才这就派人送曦主子回去。”
赵庆吓得打了个哆嗦，皇上这是生气了。
“是臣妾考虑不周，还请皇上恕罪！”夏皇后赶紧开口请罪。
她也没想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火，曦容华是她带着过来的，皇上震怒的话，她肯定会受牵连。
“考虑不周，朕看你是故意的。”卫离墨冷声道。
根本就不给夏皇后留脸，直接当着众妃嫔的面，直接下她的面子。
夏皇后脸色一僵，心里更是来气。
凭什么后宫的妃嫔都在这等着，就曦容华特殊。
虽说她确实抱着不好的心思，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皇上怎么也要给她留点面子吧！
这边皇上给夏皇后没脸，而贤妃却做起了老好人。
赵庆回头吩咐赵信送曦容华回去之际，贤妃直接吩咐自己的宫人，叫来孟淑仪的歩辇停在了瑶华宫前殿，打算让曦容华坐孟淑仪的歩辇回玉芙宫。
这做法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可皇上一脸默许的模样，贤妃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这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曦容华情况特殊，又在瑶华宫受了惊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贤妃的做法，让夏皇后在旁边看着更生气，贤妃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婉词在秋果的扶持下，出了瑶华宫后殿，孟淑仪的歩辇早已等在前殿，等她坐上后，歩辇在赵信和御前两个小太监的护送下出了瑶华宫。
可就算出了瑶华宫，也阻止不了萧婉词脑子里胡思乱想。
这生孩子活活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稍有不慎，那就是一尸两命。
她的手又慢慢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小包子，脸上满是担忧，她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也跟云舞涓一样难产？
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想这些，可还不是忍不住的去想。
想云舞涓的凄厉的痛喊声，想那端出的血水，这些东西总是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160章 要人
萧婉词这边一走，那边太医院的几个太医，也急匆匆的来了，后面随后而来的是听到消息的谢太后。
虽说谢太后现在不管后宫诸事，可有些事情，向嬷嬷还真不敢瞒着，就比如云舞涓摔倒的事，事关皇嗣，事情不可谓不大。
“母后怎么过来了？”卫离墨紧走两步，伸手扶住了谢太后的手臂。
“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哀家怎么能不过来看看。”谢太后忧心的说道：“你给哀家说实话，云舞涓肚子里的皇嗣，还能不能保得住？”
卫离墨低声道：“接生嬷嬷说难产。”
“难产？”谢太后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那岂不是大人和肚子里的皇嗣都很危险。
“可查出是云舞涓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还是有人故意谋害？”
她一边随着卫离墨向正殿走去，一边问道，身后跟着的是脸色不是很好的夏皇后。
因皇上太后都来了，贤妃忙让宫人打开了瑶华宫后殿中的正殿，以便皇上和谢太后在里面坐着喝杯茶水。
其他人可以站在院内等待，你总不能让太后和皇上也站在外面等着吧。
“朕已经命赵庆开始着手调查了，云舞涓身边当时随侍的两个大宫女，现在已经被押去慎刑司了，其他人该问询的也要问询。”
卫离墨扶着谢太后坐上了一把圈椅。
“是该好好查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样的事。”谢太后沉声道。
云舞涓这一胎都八个多月了，谢太后本以为会平安生下来，没想到临了临了了，还是出了岔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夏皇后，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可千万别是夏氏犯糊涂做下的事。
要不然谢太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替她在皇帝跟前求情了。
“母后放心，云舞涓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皇子的。”夏皇后言不由衷的开口道。
“但愿吧！”谢太后低声叹气道。
她现在也不期盼着健康了，只要能生下来就不错了，这宫里太医多，生下来好好调理着，等长大后，跟健康的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云舞涓这一胎已经出事了，曦容华那一胎可不能再出事！“谢太后语气严厉，像是话里有话的对夏皇后说道。
卫离墨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微小的嘲讽。
夏氏这人真要是听母后的，先前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对后宫其他妃嫔出手了。
夏皇后心头一跳，随后镇定的说道：”既然母后这样说，那臣妾平日里就多看顾曦容华一些。”
谢太后刚想开口夸赞夏皇后一句“这样才对”。
卫离墨在旁边直接拒绝道：“不用麻烦皇后了，朕会找人看顾曦容华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才不信夏氏能有什么好心思。
夏皇后顿时脸上一僵。
“皇帝！”谢太后重重的开口道，觉得他说话有些太不给夏皇后面子了。
卫离墨仿若未闻的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对谢太后道：“朕记得母后身边有个黄嬷嬷不错，母后不如让黄嬷嬷去看顾着点曦容华吧。”
谢太后一愣，没想到自己儿子在这里等着她呢。
夏皇后听到皇上让谢太后身边的黄嬷嬷去看顾曦容华，握着绣帕的手指，一下子紧了紧，低头看向谢太后，希望她不要答应皇上提的要求。
曦容华一个小小的正四品容华，凭什么让太后身边的嬷嬷去看顾她，这后宫其他怀孕的妃嫔都没这个待遇，曦容华哪来那么大的脸面。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在意的不是黄嬷嬷，在意的是皇上为曦容华着想的这份心思。
“你啊，你，”谢太后怔楞片刻，随后无奈的笑了，她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放下茶盏后，才对卫离墨道：“原来是看上哀家宫里的人了。”
谢太后一直知道皇帝偏宠锦华殿的曦容华，但也只以为是偏宠而已，可这一次，皇帝竟然为了曦容华开口跟她要人，这还真是第一次。
谢太后抬头又瞅了一眼坐在圈椅上坦然自若的儿子，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脸上有任何改变。
她又有些犯糊涂了，皇上是真的对曦容华上心，还是只是为了曦容华肚子里的皇嗣。
不过，皇上很少求她什么事情，她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行吧，哀家就依了你。”她应道。
“那朕就替曦容华谢谢母后割爱了。”卫离墨脱口而出道。
“曦容华的事，还用得着皇帝给哀家说声谢谢，她要真想谢谢哀家，就让她亲自到慈寿宫自己来谢哀家。”
谢太后有几分不满，皇上人也帮她要了，怎么谢她也要让皇上代劳。
卫离墨听了谢太后的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好道：“那好，等曦容华有空闲了，让她自己到慈寿宫谢谢母后。”
“这还差不多。”谢太后满意道。
夏皇后见谢太后被皇上三言两语就说动了，让身边的黄嬷嬷去锦华殿看顾曦容华，心里一阵暗恨，可再恨，也改变不了现实。
等说完了这事，谢太后又同卫离墨闲话了几句，就回慈寿宫了。
谢太后一走，卫离墨也打算带着御前宫人回乾正殿了。
云舞涓有些难产，一时半会根本生不下来，而他也不能因为妃嫔生产，就耽误了朝政。
不过临走前，他把云舞涓生产的事，直接交给贤妃全权负责，实在做不了主，再派人到乾正殿禀报他。
最后他又让宫人传话给三个在里面接生的嬷嬷，云舞涓生不下皇嗣，你们就跟着一起陪葬吧。
吓的三个接生嬷嬷也不藏着掖着了，有十分力气，恨不能使出十二分来。
有些人就是，你不给她们点压力，她们就不肯卖力。
*
萧婉词刚回到锦华殿，细雨就从殿里迎了出来。
自家主子去凤仪宫请安迟迟没有回来，她就让小五子出去打听，一打听不要紧，才知道怀了身孕的云舞涓，在凤仪宫门口摔倒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在锦华殿急的不得了，就怕主子也跟着出了什么事。
现在见主子这会终于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她提着的一颗心，这才跟着放进了肚子里。
等迎着萧婉词进了锦华殿，细雨转身吩咐提膳的小辉子上早膳。
这早膳提过来有一小会了，一直在小茶房里温着呢。
早膳很快摆好，可萧婉词坐在桌前，看着美味可口的早膳，却一丁点的胃口也没有。
明明这些都是她最近最爱吃的，可现在却吃不下。
硬着头皮，她吃了半碗小米粥，和两个韭菜大肉的水晶蒸饺，就放下了筷子，没有再吃了。
按照以往，这韭菜肉的水晶蒸饺，她足足能吃上一笼，外加一碗稀粥，还要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吃食，可今早却只吃了五分之一都不到。
细雨皱了皱眉头，刚想上去劝说主子再用点，就被身边的秋果给拉住了，对着她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
别人不知道主子为什么吃的少，秋果可是知道的，就算细雨劝说，主子也不会吃的下去。
萧婉词用完了早膳，让人撤了下去，又对两人说感觉累了，想睡会觉。
要是以往，她用完早膳都会在玉芙宫溜两圈，消消食再去补会睡眠的，可今早吃的少，哪有什么食可消的。
秋果伺候着萧婉词脱了外衣和绣鞋，扶着她在榻上躺好。
“秋果，你说云舞涓能平安生下孩子吗？”临闭眼前，她问正在给她盖锦被的秋果。
“自然能的，主子不要忘了，瑶华宫那边还叫了太医呢，怎么可能生不下来，主子就是太杞人忧天了。”秋果一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秋果知道自己说谎了，毕竟在宫里去母留子，实在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贤妃要是心狠，现在现成的机会，谁知道贤妃为了云舞涓肚子里的皇嗣，会不会做出这种事呢。
“你说的也对。”萧婉词嘟囔道，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感觉确实是自己想多了，这宫里接生的产婆都是手艺最好的，太医院的太医也是医术最好的，这小小的生孩子，怎么可能会难产，她自我安慰自己。
秋果放下帐幔，求无声息的退出了寝室，走到细雨的身边，才将今早发生的事细细说与她听。
等听完秋果的叙述，细雨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脸色不好了，这是在瑶华宫被云舞涓生产给吓着了。
秋果点了点头说，主子确实是吓着了，再加上联想到自己也怀了身孕，又把这种恐惧无限放大了，才会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所以最近你要跟主子多说些宽慰她的话，让她自个想开了就好了。
趁着萧婉词睡觉，两人叫来烟秀盯着，去吃了早膳。
可两人刚吃完早膳没一小会呢，小五子就迎着卫离墨进了锦华殿。
“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卫离墨直接道，说话的功夫，一双凤目跟着在殿内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萧婉词的身影，诧异问道：“你们主子呢。”
“回皇上的话，主子在瑶华宫受了惊吓，回来用了小半碗小米粥，就睡下了。”秋果恭恭敬敬的回道，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完了。

第161章 安慰
卫离墨皱了皱眉头，小东西怎么才用了小半碗米粥，最近他可是知道她的饭量，能吃着呢，那小脸最近都吃圆润了。
不过她在瑶华宫受了惊吓，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回乾正殿的路上，因为担心她，又折来锦华殿，想看看她，再打算回去了。
赵庆站在皇上身后，真想给曦容华身边这个叫秋果的大宫女，竖一个大拇指。
三言两语，就把曦容华的惨样全说了。
瞧把皇上心疼的，又是皱眉，又是担心的，这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啊！
“那朕进去瞧瞧。”卫离墨直接道，他不看一眼，就这样走了的话，总感觉心里不安心。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就自己拨开寝室的水晶珠帘，自己进了寝室。
赵庆秋果和细雨三人也没跟着进去。
这点眼色她们还是有的，要不然，不在宫里混这么久了。
卫离墨抬起手臂，撩开厚重的紫色帐幔。
榻上的人儿果然正在睡觉，只是不知是不是做噩梦了，那苍白的小脸上，眉头紧紧的蹙着，而光洁的额头上，仔细看的话，上面满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这是做噩梦了！
卫离墨修长的身形直接坐到榻沿上，抬起手臂，将大手放到了她纤弱的肩膀上摇了摇。
“婉儿，醒醒，醒醒，不要睡了。”他轻声唤她。
他一连唤了好几声，才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萧婉词使劲睁开迷蒙的睡眼，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使劲揉了两下，才确信真是皇上来了。
“皇上怎么来了？”她一脸疑惑问道。
他这会不是应该呆在瑶华宫吗，难道是云舞涓已经生产完了，所以他才来了锦华殿，她兀自猜想着。”
“朕回乾正殿路过玉芙宫，正好过来看看你，怎么刚刚睡觉时，你做噩梦了？”他问。
萧婉词一边坐起身来，好同他说话，一边抬起手臂，用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虚汗。
这才回他的话：“嗯，刚刚梦见自己生产时难产了，还痛的晕过去了，接生嬷嬷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可我脑子却是清醒的，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还好皇上及时将我叫醒了。”
真是太可怕了，梦里的场景，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呢，那漫天的血光，差点淹没了她。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可能今日瑶华宫里的一幕，给她印象太深了，回来之后，才会做这种稀奇古怪的噩梦。
“只是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卫离墨笑着安慰她，“放心好了，梦正好都是相反的，等你生产的时候，一定会平平安安生下宝宝的。”
萧婉词真没想到，他安慰起人来，也这样的有模有样。
嗯，就凭他对着她说出这番话，她是不是也不该再胡思乱想了。
她伸手拉过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双手中间，对着他展颜一笑：“皇上真好，这么忙了还想着过来看我，还出言安慰我。”
能在这么百忙之中，还抽出空过来看她一眼，她挺知足的。
“小傻瓜！”卫离墨伸出空着的右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嘣，“这样就是对你好了。”
她要求还真低。
“好疼，”她撅了撅嘴嘴，赶紧放下先前捧着他的左手，用自己的芊芊五指，揉了揉刚刚被他手指弹到的额头处。
他顿时被她夸张的小模样，逗笑了。
好笑道：“真的吗，要不朕再弹一下试试？”
卫离墨发现自己又开发了一个新功能，以前他看她可爱的样子，总喜欢捏捏她小巧的琼鼻，感觉她皱鼻子的样子，很好笑。
但今天，他突然发现，嗯，用手指弹她光洁白皙的额头，其实也挺带感的。
这不，刚弹完，他觉得自己的手，又开始痒痒了，怎么办！
萧婉词：……
她要收回她刚刚说他很好的话，这人简直就是拿她寻乐子，总喜欢欺负她，还以欺负她为乐。
再没见过这么坏的人了，简直太讨厌了！
“皇上坏死了！”她揉着额头，撅着小嘴小声的抗议道。
“婉儿刚刚说什么，朕没听清楚！”他笑的一脸欠揍。
可不是欠揍是什么！
她心一横，说就说，只准他欺负人，还不准她开口说了吗？
“皇上坏死了！”这次声音真的很大了，就差扯着嗓子喊了。
赵庆站在寝室外，听的清清楚楚，心头跟着一跳，曦容华也太大胆了，竟然这么大声的说皇上坏死了，也不怕皇上发怒。
他可是知道，皇上在瑶华宫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好几次阴阳怪气的给夏皇后没脸。
赵庆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开始直念阿弥陀佛。
小姑奶奶来，咱能不能，不说些皇上不喜欢听的话，说些让皇上高兴的话啊，奴才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卫离墨却道：“既然婉儿说朕坏，那朕就坏给婉儿看看。”
说话间，在她猝不及防下，又伸手弹了她一个大大的脑嘣。
萧婉词瞬间欲哭无泪了。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她小嘴一撅，眼看着就要哭给他看。
卫离墨赶紧道：“可千万别哭啊，朕还有一件喜事要说与你听呢，怎么还要哭呢。”
萧婉词：喜事，她哪里有什么喜事，这宫里现在最大的喜事，莫不过于云舞涓生了，还生的是皇子。
可这个喜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撅着小嘴，直接不动弹了。
那意思好像在说，那你说吧，要是你说的喜事，不能让我听着满意，那我就哭给你看，谁让你欺负孕妇呢。
卫离墨差点被她那撅着小嘴，半哭不哭的样子，又逗笑了。
可他不敢笑啊，要不然小东西真会哭给她看的。
不过，这会看她没了刚刚睡醒那会的惊悸，他心里跟着松了口气。
不枉刚刚他废了这么久的功夫，逗她开心，逗她发笑，想让她忘掉瑶华宫内的一切。
哎，这哄女人的活，真不是什么好活，比他处理朝政还要费脑筋呢。
不仅不能真惹她生气了不说，还要让她心情愉快，果真是件很苦逼的事情。
“朕在太后那里，给你讨了个嬷嬷。”卫离墨同她说道。
他这话一出，直接让她愣住了，那小嘴也不撅了，也不打算哭给他看了，直接焦急的问道：“皇上什么意思，给我从太后娘娘那里讨要了一个嬷嬷？”
卫离墨：……，瞧这变脸的速度，都快赶上京剧里的变脸谱了。
“是的，朕想着你怀孕这么久了，锦华殿也没个懂这方面的人，你又一直懵懵懂懂的，就从太后那里，给你讨了个嬷嬷，过来看顾着你点，总比你自己整日胡思乱想，提醒吊胆的强。”他同她解释道。
等他解释完，萧婉词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顿时喜上眉梢。
“皇上真好，皇上万岁！”她兴奋的举着小手，高兴的喊道。
卫离墨：……，瞧这小狗腿的样子，再加上这张善变的脸，这小东西到底随谁啊！
她爹萧大人，他也是见过一次的，实在看不出，像能生出她这种性子的人，难道这是在萧家憋得狠了，进了皇宫，直接不打算再憋着了。
赵庆在外头听到里面的喊声，直接是满头黑线。
刚刚曦容华高喊皇上坏死了，怎么没一会，这又喊上皇上真好，皇上万岁的话，曦容华这也太夸张了！
他的小心肝呀，这一上一下，真受不了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节奏，他要少活多少年啊！
等萧婉词兴奋过后，早将瑶华宫的那些事，忘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卫离墨给她要了个有经验的嬷嬷，心里的底气顿时高涨了不少。
卫离墨又同她道：“等太后宫里的嬷嬷来了后，对嬷嬷敬着点，等有空闲了，就到慈寿宫给太后谢个恩。”
萧婉词点着小脑袋瓜，直道：“这是当然的，太后娘娘都舍得割爱了，我去慈寿宫谢恩那也是应该的。”
交代完要说的事情，办完该办的事情，卫离墨也没有让她相送，带上赵庆回了乾正殿。
等皇上一走，萧婉词就起身了。
细雨打来温水，她洗了一把脸，漱了漱口，又让秋果给她重新梳了简单舒服的发髻，着了一身在殿内穿的家常服和绣鞋，吩咐了小辉子去膳房提午膳。
今早吃的太少，这会她有些饿了。
秋果和细雨两人见自家主子，终于恢复正常，那小脸也不煞白了，就知道是皇上的功劳。
肯定是皇上开解了她家主子，才让主子能这么快好起来的。
萧婉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忘记问皇上一声云舞涓生了没有，只好传来小五子问话。
进了锦华殿，小五子见自家主子跟前的秋果，一直对着他使眼色，弄得他是满头的雾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等到萧婉词问他关于瑶华宫云舞涓的事时，小五子才知道秋果对他为什么使眼色。
他站在那里，悄悄抬头又看了一眼秋果，见秋果张着嘴，好像说的是一个‘拖’字，他立马就明白了秋果的意思。
秋果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说实话，拖着这事。
他只好道：“奴才还没接到消息呢，奴才这就去瑶华宫那边打听打听，回来禀报主子。”
萧婉词点了点头。
小五子退到殿外，有些犯愁了，出去打听，打听啥，云舞涓根本还没生下来呢，他还是出去逛一圈，等云舞涓生了再回来禀报吧！

第162章 二公主
小辉子提来午膳，在炕桌上一一摆好，萧婉词拿起筷子开动。
午膳有散炸芝麻羊肉、蚕豆炒春笋、糯米藕三道菜品，汤是一道黄瓜竹荪汤。
她最喜欢吃的是那道散炸芝麻羊肉，一吃就停不了口。
羊肉是膳房精选的羊后腿肉，经过调料腌制后，切成一块块的羊肉丁，裹上生芝麻，最后在油锅里反复炸上两次，就可以装盘了。
这东西炸出来，一定要趁热吃，那才是最好吃的。
小辉子拎着食盒，那是一路飞奔着到了锦华殿，就怕这东西凉了，主子尝不到最好的口味了。
萧婉词的确喜欢吃这个，一连往嘴里塞了好几块，口感外酥里嫩，没有一丝羊肉的膻味不说，那口中只剩下羊肉的香味和芝麻味，好吃的很，一吃起来根本就停不下筷子。
后知后觉，等她想起搭配着米饭吃的时候，那一盘散炸芝麻羊肉已经下去一半了。
“主子先喝点汤吧。”
秋果拿过汤碗里的汤勺，盛了一碗黄瓜竹荪汤，一边递到萧婉词跟前，一边劝她：“这羊肉虽好吃，可羊肉性热，主子现在怀了身子，刚刚吃这么多就可以了。”
她要再不劝着点，主子能把这一盘的散炸芝麻羊肉全吃完它。
“知道了，小管家婆。”萧婉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自然知道秋果是为她好。
依言喝掉了秋果刚刚盛的那小碗黄瓜竹荪汤。
秋果笑笑，自家主子就这点好，知道错了肯听别人劝。
要她说，这后宫最好伺候的非她家主子莫属，当然，论闯祸能作，那也是杠杠的。
用完午膳，萧婉词又去书房看了会书，练起了毛笔字。
等她终于练好了五张宣纸的大字，也已经申时四刻了，出去打听消息的小五子，也终于姗姗回来了。
而且还带回了瑶华宫云娘子生产的消息。
云娘子生了。
生了个公主。
小五子心里直嘀咕，你说他容易吗，为了磨蹭时间，他足足在御花园逛了好两圈，又去找自己认识的小太监唠嗑了好久，才终于等到云娘子生下公主的消息。
不过，他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那就是云娘子没有因为难产而没了，皇家因保小舍大，在先帝时期还少吗？
要是云娘子真没了，他回去还真不好说，怀了身孕的后宫妃嫔，最害怕的可就是这种结果了。
萧婉词听到小五子的禀报，心里立马轻快了起来。
云娘子难产，都能平安生下孩子，她一定也能。
*
卫离墨在乾正殿，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忙起驾去了瑶华宫。
瑶华宫正殿，贤妃抱着红色襁褓中云娘子刚刚生出的二公主，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喜色。
她想抱养的是云娘子生的小皇子，而不是小公主。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贤妃一直认为云娘子肚子里的是个皇子，所以对云娘子一直是悉心照料，可临了了，却给她生下个公主。
“娘娘，这二公主，我们还养吗？”冰巧在旁边问道。
“不养？这事是本宫说不养，就能不养的，后宫能养孩子的人选，总共就三个妃嫔，一个是本宫，一个是孟淑仪，孟淑仪有柔嘉公主要养，自然不可能是她，还有一个是丽婕妤，可丽婕妤年轻，能自己生养，怎么会甘心养别人的孩子。”
“你也知道，云娘子这一胎，皇上已经默许本宫养着了，现在生了公主，就想推拒说不想养了，那本宫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再说了，就算是公主，那也是皇上的孩子，岂是本宫敢嫌弃就能嫌弃的，你以后也莫再说养不养这种话了，要是被有心人听去，本宫也救不了你。”贤妃厉声的警告冰巧。
她可不是吓唬冰巧，说起来，皇家公主虽然没有皇子重要，可那也是尊贵的大景公主，是皇上亲生的。
皇上本来子嗣就少，就算是公主，那也是尊贵的公主，冰巧只是一个宫人，岂是她说养就养，她说不养就不养的。
“是，奴婢失言了，以后再不会说这种话了。”
贤妃的话，真是给冰巧当头一喝。
云娘子的位份再低微，可皇上的公主却不低微，这可是大景堂堂的二公主。
她不能因为云娘子身份低微，而小瞧了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公主，也许以后，她还会是自家娘娘的依靠。
“皇上驾到！”太监高高的唱和声在殿外响起。
贤妃一惊，她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来了瑶华宫，她还以为皇上听到宫人禀报说云娘子生了公主后，今天不一定会过来呢。
没想到皇上说来就来了。
贤妃赶紧让冰巧瞅一眼自己的妆容，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好面见圣驾。
转眼间，卫离墨就已经进了殿内。
贤妃双手抱着襁褓中的二公主，向前紧走两步：“臣妾见过皇上。”
卫离墨进殿的第一眼，自然就看到了贤妃抱着的红色襁褓，心想这应该就是云娘子生下的二公主了。
他只是没想到，云娘子刚生下公主，贤妃就抱过来了，他还以为，贤妃会因为云娘子生的是个公主，而踌躇着到底抱养不抱养呢。
他可是知道，贤妃先前，一直想抱养的是个皇子来着，没想到，贤妃比他想象的聪明多了。
“爱妃，快起！”卫离墨上前扶起贤妃。
“谢皇上！”贤妃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这一步果然走对了，皇上对云娘子生的二公主还是很看重的。
等扶起贤妃，卫离墨低头向红色襁褓里看了一眼。
小小的女婴皮肤红红的，皱皱的，两只小手握成拳头状，丝毫没觉察到大人的注视和动静，正闭着双眼睡的香甜。
“这便是云娘子给朕生下的二公主？”他问。
贤妃笑道：“是呢，臣妾觉得可爱，就忍不住先抱过来了。”
“是很可爱。”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戳了戳女婴的小脸。
这就有点睁着眼说瞎话了，孩子刚生下来，红通通皱皱的皮肤，就跟小猴子似的，哪里能看出可爱来。
不过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看着当然好。
“辛苦爱妃了。”他这话可是真心的。
孩子虽然早产，可能是云娘子前期吃的比较好的缘故，看着同正常婴儿也没什么区别，这可跟贤妃的用心，是分不开的。
贤妃真没想到皇上会这样说，而且那语气，还不像往常敷衍妃嫔时的语气。
“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为了皇上这句话，她以后也会好好对待二公主。
话锋一转，贤妃又道：“其实要说辛苦，还是云娘子最辛苦，自打生下二公主，云娘子直接就力竭晕死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来呢。”
卫离墨明白，贤妃这话，是给云娘子请功呢，话里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是想让他给云娘子升位份。
来之前，他是想给云娘子升一级的，可现在贤妃既然亲自开口了，他也不好太吝啬了。
“既然爱妃开口了，那云娘子就晋升两级，升为云贵人吧！”他道。
“臣妾替云贵人谢过皇上恩典。”贤妃欣喜的向卫离墨福了福身。
云娘子晋升为云贵人，一下子晋升两级，是真的很不错了。
皇上这人，在妃嫔晋升位份上，说大方也大方，说吝啬也吝啬。
说大方，是对于曦容华懿容华这种人，那都是两级两级的升。说吝啬，这届入宫的妃嫔，还有好几位一次也没晋升过不说，剩下的另一半，也只堪堪晋升过一级。
所以说，皇上是又大方又吝啬，云贵人能晋升两级，那真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等贤妃替云贵人谢过卫离墨，卫离墨这才又问起贤妃：“太医院的太医，可是已经给二公主检查过身体了，可有什么不妥。”
“这就要说起二公主福大命大了，云贵人摔的这么重，没想到二公主完好无损，比起足月孩子体重也差不了多少，其他方面，太医院的太医说，还要再观察观察。”
“二公主的体重，能跟足月顺产的孩子相差无几，那也应该是你的功劳，云贵人怀孕期间，还是你照料的好，要不然八个半月的孩子，哪里会这么好。”卫离墨夸赞贤妃。
云贵人怀孕期间，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贤妃是真的挺舍得好东西，好多贤妃这个正二品才能享用的贵重东西，贤妃都让宫人送过去给云贵人食用，所以云贵人能保下这个孩子，贤妃真的是功不可没。
同时他心里也低低叹了口气，夏氏要是有贤妃一半的聪明，他和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
瑶华宫这边，卫离墨正同贤妃说着二公主的话，那边凤仪宫的夏皇后，自接到宫人的禀报，那真是气炸了。
可也只能生闷气。
总不能宫里生了二公主，而她这个皇后却大发雷霆这样的话传出去吧。
“早知道云娘子怀的是个公主，本宫何苦脏了自己的手，一个丫头片子，让她生下来又怎么样，还能翻出天去。”
夏皇后坐在寝室的榻上，跟前只有华嬷嬷一人伺候，显然这话是对华嬷嬷说的。
“老奴也没想到云娘子生的是个公主。”华嬷嬷叹气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163章 上吊
夏皇后开始想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华嬷嬷也劝过，可夏皇后却怕贤妃膝下抱养了皇子，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就打算先下手为强。
当然，夏皇后现在的心思，也不像以前了，经过皇上几次的打压，她是越来越谨慎小心，安排的计划越来越周密了。
就像这次，找的自然是跟夏皇后不相干的人做的。
她现在可不会蠢得用自己人做这样的事，万一再被皇上抓到小辫子，那她的下场，可真不怎么好。
*
翌日清晨。
萧婉词刚梳妆完毕，还没去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呢，小五子就带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永宁宫的钱更衣，昨晚在自己的寝室上吊自尽了！
萧婉词直接被这天大的惊雷，砸的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昨天云贵人摔倒，差点难产，今天钱更衣上吊，这后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听小五子打听到的消息说，原来钱更衣身边伺候的宫女，今早准备伺候她起身，一进寝室，就看到了挂在白绫上的钱更衣，还有那张惨白的脸。
那进去的宫女，直接吓得瘫坐在地，惊叫起来。
外面听到惊叫的宫人跑了进来，有胆大的小太监，将吊在房梁上的钱更衣放下来，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救，伸手一摸，钱更衣整个人早就凉透了，看样子是昨夜就吊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救回来了。
从这一点说明，钱更衣根本没打算活着，才会选择半夜吊死，这样的话，身边的人不会察觉，也就来不及救下她。
也是，既然想死了，自然不打算让人救了。
钱更衣吊死，和她同住一宫的秦芳仪，刚起身就听到宫人禀报了这件事，她直接生气的说了一声晦气。
能不晦气吗，这一大清早的就接到这样的消息，没有比这更晦气的了。
可再晦气，她身为永宁宫位份最高的妃嫔，也要过去看一眼。
秦容华先派人去通知了皇上和皇后，然后梳妆打扮了一下，自己也赶紧去了后殿。
卫离墨接到消息，直接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夏皇后倒是带着宫人亲自来了一趟永宁宫，派人询问钱更衣身边伺候的宫女，昨天钱更衣可有什么异常等等。
伺候钱更衣的宫人，被问的也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钱更衣看着是有品级的妃嫔，虽然是最末等的，可她的出身却不怎么好，不像其他进宫的妃嫔，是通过正经选秀入宫的。
她原本是乾正殿伺候皇上的宫女，当年也不知什么原因，皇上宠幸了她，直接封了个最末等的更衣，就丢到了后宫。
可从那之后，皇上也没再招她侍寝过。
也曾有宫人私底下传言，说是钱更衣使了手段，爬了龙床，所以才不招皇上待见。
要不然就凭伺候过皇上这一点，皇上也会念点旧情，不至于让钱更衣在后宫一直是个末等更衣的位份。
钱更衣不受宠，前身更是个宫女，没什么银钱赏给底下伺候的宫人，她又没什么手段，长此以往，底下的宫人也就不拿她当回事了。
那是该偷奸耍滑就偷奸耍滑，能不干活就不干活，一来二去，钱更衣连自己的宫人也使唤不动了，那些宫人还常常给钱更衣甩脸子。
可想而知，钱更衣在后宫的生活有多么悲惨。
看着是个正经的小主，有伺候的宫人在身边伺候，其实活的连其他妃嫔身边的宫女也不如，更别说，和那时候伺候皇上时相比了，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夏皇后审问钱更衣的宫人，不说一问三不知，连昨晚钱更衣什么时候睡觉的都不知道。
不过有一个宫女想了大半天，才道，昨日钱更衣从瑶华宫回来，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也不用膳，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寝室里不出来。
她们只以为钱更衣是在瑶华宫吓着了，就没有多想，哪曾想到，钱更衣会在半夜上吊自尽了。
夏皇后听了这话，就派人去了瑶华宫贤妃那里一趟，问她云贵人可已经醒来了，可还记得昨日自己是如何摔倒的。
云贵人其实昨晚在深夜醒来一次，可因难产身子虚弱不已，让宫人去贤妃那边的小厨房，要了些吃食，吃过之后又睡了过去。
这不，今早贤妃派人过来问她的时候，她说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猝不及防下直接就扑到在地了，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身边的两个大宫女，昨日也已经从慎刑司放了回来，虽说是用了刑，可两人当时却只顾着低头走路了，也不知云贵人是怎么摔倒的。
贤妃听到宫人的回话，也是很无语。
这云贵人也是个糊涂虫，连自己怎么摔倒的都不知道，说不准就是让人瞅准了机会，才会钻了空子。
但凡换个精明点的，好歹能知道自己是被谁绊倒的，这个可倒好，一问三不知。
不过，从钱更衣昨晚自尽的这点上看，难道是钱更衣绊倒了云贵人，怕皇上查出来，或者是怕云贵人醒来，将她供出来，所以钱更衣自知难逃一死，才会直接选择半夜上吊自尽。
这么想想也是说的通的。
现在别说贤妃这样认为，后宫众妃嫔现在都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前脚云贵人摔倒了，后脚钱更衣就自己上吊自尽了。
所以说，昨日云贵人摔倒之事，肯定是钱更衣所为无疑了。
萧婉词到凤仪宫的时候，有那来的比较早的妃嫔，早已坐在那里窃窃私语的讨论此事了。
更有甚者，说昨日众人从凤仪宫往外走的时候，好像是隐隐记得钱更衣在云贵人的旁边，只是当时人多，没怎么注意罢了。
反正，现在钱更衣一死，众人说什么的都有。
萧婉词今早来凤仪宫请安，除了以前经常带着的秋果，还又多带了一个烟秀来。
她也知道，在这节骨眼上，刚发生云贵人摔倒，钱更衣上吊的事，后宫妃嫔不敢在这时候作幺蛾子。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她草木皆兵也罢，说她多此一举也罢，她已经想好了，以后她每天来凤仪宫请安，都要带着两个人来。
虽然这法子看上去并没有卵用，该出事的还是会出事，就像云贵人，先前也带了两个宫女，可还是照样被有心人绊倒了。
可多一个人跟着，萧婉词感觉心里稍微踏实一些。
要不是来凤仪宫请安，不能多带人，她现在恨不能将锦华殿的七个宫女带出六个来，然后将她围在最中间，就算她摔倒了，也好有个肉垫可以给她垫一下。
当然，她也怕当肉垫的那一个是她自己，那才惨呢。
人家云贵人八个多月的肚子，生出来的公主能活，像她五个月的肚子，真要出了事，生下的包子肯定活不了。
萧婉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下首从她进殿后就一直黑着脸的秦容华。
秦容华现在的心情，显然是糟糕透顶，住的好好的永宁宫现在死了人，虽说是在后殿，可光想一想心里也是膈应的慌。
秦容华心里不舒服，萧婉词心里就高兴。
萧婉词用手里的绣帕拭了拭鼻端，状似无意的开口道：“也不知往日里，秦妹妹有没有欺负过钱更衣，这要是欺负过，那钱更衣晚上，还不得来找秦妹妹好好说说话呀！”
听着曦容华又管自己叫妹妹，秦容华原本不好的心情更糟糕，但她现在更在意的却是曦容华口中说出的话。
以她的脾性，怎么可能没欺负过同住一宫的钱更衣呢。
以前还有宁贵人挡在前头，钱更衣受的罪自然少些，可自宁贵人搬走后，永宁宫只剩下一个钱更衣，秦容华不欺负她欺负谁呀。
宁贵人是选秀进来的，正经的官家小姐，身边还有带进来的贴身丫鬟在旁边帮扶着，再加上与曦容华交好，下面的宫人自然还算听话。
可钱更衣啥也没有，被秦容华欺负的时候，身边连个宫人都没有帮衬的，可见要多苦逼有多苦逼了。
现在曦容华直接在她跟前提起这茬，让她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现在更不自在了。
大景对于鬼神之说，还是很敬畏和害怕的。
“曦容华慎言，这话也能拿出来胡说八道。”秦容华恼羞成怒道，其实这样也是为了掩饰她的恐惧。
萧婉词一笑，知道秦容华这是心虚了。
“姐姐只是给秦妹妹提个醒而已，要是秦妹妹没有欺负过钱更衣，那不是更好，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你——”瞧着曦容华那张故意的脸，秦容华恨不能上去挠花她。
萧婉词又转过头，询问站在身后的秋果：“秋果，我记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为人不做亏心事，下一句是什么来？”
她煞有其事的问道。
秋果也很无语，自家主子这又是要刺激秦容华了，每日来凤仪宫请安，主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秦容华添堵了。
可作为主子身边的得力大宫女，她还不能拆了自家主子的台，不仅不能拆台，还要好好配合她。
“是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秋果回道。

第164章 落定
萧婉词笑着对秋果道：“对，对，你瞧我这脑子，自从怀孕后，好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可不是，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嘛。”
两人一唱一和，直说的秦容华脸色越发难看，可又不敢发火，她怕曦容华继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烟秀站在萧婉词身后，直接一脸懵逼状态。
她是第一次陪着主子到凤仪宫请安，在她心里自家主子一直是温婉可人，脾气好的不得了的一个人。
当然，主子喝醉，狂揍方小仪那次不算。
她可早就听秋果说了，那次是方小仪故意找茬，主子忍无可忍，才会出手的，所以那次根本不算。
可现在的一幕，却是让她大开眼界。
秦容华是谁呀，那可是原来后宫顶顶厉害的宠妃，只比丽婕妤差了那么一点点。
可现在倒好，直接坐在自家主子的下首不说，还被主子三言两语怼的说不出话来。
先容她缓一缓，冲击力太大，她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秋果一副老神在在，跟自家主子一唱一和，想必对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连周围在座的妃嫔，也是一边悠哉的喝着茶水，一边竖着耳朵，听主子和秦容华说话，丝毫没打算插嘴的意思。
这让她不仅想起当年，她还在尚衣局做事时，那些宫女聚在一起做绣活聊天说起秦容华，那是又惧怕，又羡慕。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秦容华以前可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的人物。
可现在，被她家主子堵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愤慨却又不敢发火的人，真的是那个传说中，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秦容华吗？
她怎么觉得她家主子，才是最嚣张的那个呢。
并不是说嚣张不好，在后宫，要想嚣张，那可是要有圣宠，有了圣宠你才敢嚣张，没有圣宠，你要是嚣张的话，那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烟秀自打来了凤仪宫一趟，才知道自己以前真是大错特错。
果然，主子一直凶名在外，不是假的。
是她想茬了。
众人在闲聊的空档，夏皇后很快就出来了。
等众人行完礼落座之后，夏皇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昨日云贵人在凤仪宫门口摔倒难产，好在有老天保佑，福大命大，平安产下了二公主，皇上呢，给她晋了两级，封为云贵人，在后宫可是一件大喜事。”
说完这喜事，夏皇后见无人说话，看了一眼殿内的众妃嫔，又继续道：“今早钱更衣的事，想必众位妹妹也都已经知道了，今早本宫更是亲自去了一趟钱更衣那里，也派人查问了伺候的宫人，昨日云贵人无缘无故的摔倒，有可能是钱更衣所为。”
“据本宫推断，钱更衣绊倒云贵人之后，又惊又怕，又怕云贵人醒来将她供了出来，不管当时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都免不了落下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所以半夜的时候，就用白绫上吊自尽了。”
夏皇后说完自己的推测，又看了一圈在座众人的神色。
众妃嫔才不管认定的凶手是谁呢，只要不是自己就行，现在皇后已经查清楚了真相，她们心里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之前云贵人摔倒难产，皇上派人调查，她们只推说当时没注意，提着一颗心，就怕做了替死鬼。
现在事情终于尘埃落地，她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怕被人暗算了。
“皇后娘娘可是已经有了十足的证据，证明云贵人摔倒的事，一定是钱更衣所为？”开口问话的是贤妃。
贤妃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几分诡异，事情简直太清晰明了了，稍微一查，这就水落石出了。
实在不符合后宫以往一环扣一环的套路。
不过钱更衣这人，平时看着也挺老实的一个人，因为后宫只有她一人是宫女出身的宫妃，所以后宫众妃嫔都不屑于跟她交往，就造成了她经常独来独往。
贤妃记得很久之前，有一次和钱更衣在御花园相遇，也是只有钱更衣自己一人，身边连个宫人都没有。
其实大多时候，钱更衣到凤仪宫请安，也没见她带过宫人。
所以说，要说钱更衣是后宫谁的人，好像也没人知道。
夏皇后仿佛知道贤妃会有此一问一般，对着旁边的华嬷嬷点了一下头。
华嬷嬷会意，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张折叠成四四方方的纸张，上前紧走两步，递到了贤妃跟前。
夏皇后对贤妃道：“贤妃看看，这是本宫去钱更衣那里调查时，宫人从钱更衣的妆台抽屉中找到的，本宫正打算派人向皇上禀报此事，等着皇上处理呢，既然贤妃心有疑惑，那就让你看一眼也无妨。”
贤妃接过华嬷嬷递过来的纸张展开看了一眼。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不说，也只寥寥数语，很像钱更衣这个笔墨略通的人写出来的。
钱更衣是宫女出身，能认识几个字，写出这样的认罪书已经很不错了。
贤妃看完，将纸张又还给了华嬷嬷。
算是认可了夏皇后的说辞。
不认可又怎么样，夏皇后已经说了，这事要交给皇上处理。
夏皇后对于贤妃没有继续反驳，还有几分诧异呢。
不过，既然贤妃已经没有什么疑义，也省得她再浪费口舌了，夏皇后当着贤妃和众妃嫔的面，派了宫人到乾正殿禀报皇上去了。
*
卫离墨在乾正殿，接到赵庆的禀报，还有赵庆递给他的钱更衣认罪书。
他只展开大体的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命人将钱更衣葬了吧。”他开口道。
这事该查的也查了，现在为止，还没有哪里看着有什么不合理，而钱更衣一死，又直接断了线索，也没法再往下查了。
“是。”赵庆答应道。
转身出了殿，找御前宫人给尚宫局那边的人传话去了。
要赵庆说，他也没想到最后这件事情，是以钱更衣上吊自尽而结尾收场。
尚宫局那边接到御前宫人的传话，赶紧让人弄了一口薄棺材，将钱更衣装殓进去，运出了皇宫。
像钱更衣这种谋害皇嗣的罪人，能有一口薄棺材装殓就不错了，皇上要是不发话，让他们去办，直接一张破席子一裹，东边乱葬岗，那就是归宿。
*
这边众人请安一结束，夏皇后回到寝殿，直接将伺候的宫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华嬷嬷一人在跟前伺候。
“娘娘，这是老奴，从我们与钱更衣传递消息那地方拿回来的。”华嬷嬷伸手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一个卷的极小的纸条。
夏皇后接过纸条，用手慢慢捻开，看到上面的字，冷冷一笑：“钱更衣以为这样就这能吓得住本宫。”
然后又将小纸条递给华嬷嬷看。
华嬷嬷拿过纸条，只见上面用毛笔歪歪捏捏写了两行字：请皇后娘娘遵守诺言，要不然嫔妾做鬼也不会放过娘娘。
那纸上的字样，和那张钱更衣认罪书书上的字，如出一辙。
“那钱更衣拜托娘娘的事，娘娘可已经想好，打算怎么做了？”华嬷嬷问夏皇后。
“这件事先拖着吧，本宫怕皇上那边还会派人查，等什么时候，这件事情风平浪静了，本宫再给她去办。”夏皇后慢悠悠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钱更衣的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唯一难办的就怕皇上起了疑心，会不相信这个结果，再派人去查。
“可钱更衣的哥哥要是在牢里熬不住刑，死了怎么办？”华嬷嬷担心的问道。
她刚刚可见了钱更衣写的纸条了，年龄越大，对于鬼神之说，是越发的相信。
要是娘娘没有依言帮她办成此事，钱更衣万一阴魂不散，缠上娘娘可怎么办的好。
夏皇后一脸的轻蔑：“那也是她哥哥的命该如此，没有那么的大本事，就不要惹下这种祸事，还害了自己妹妹的一条命，再说，当初本宫答应钱更衣，可没说立马就帮她把这事办成了。”
“呵，做鬼，就钱更衣那样窝囊的，做鬼也就那样了。”夏皇后冷笑。
不是她贬低钱更衣，连自己身边的宫人都管不住，可见性子是有多窝囊，她若是硬气些，告到她这里，她这个做皇后的，当着众妃嫔的面，还真能撒手不管。
所以说，钱更衣受了这两三年的罪，那也是她自找的，自己硬气不起来，还想让别人帮她，做梦呢。
这宫里，不是真正交好的，谁愿意管别人的闲事，吃力不讨好不说，反而还会惹得一身骚。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一直是后宫的处事原则。
华嬷嬷见夏皇后已经拿定了主意，也没有再劝。
劝了又怎么样，娘娘的脾气她最清楚，决定了的事，那是不容半分更改。
就像这次，云贵人的事，让她说，就不应该出手，连云贵人肚子里的皇嗣是男是女都没有搞清楚，就直接下手了，简直就是一大失策。
原本皇上和太后那里，对娘娘已经很不满了，一旦失手，被皇上查了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本就有废后的心思，要是查出这事，想必太后那边，也不一定会再帮着娘娘说话了。
哎，娘娘这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华嬷嬷真是愁死了。

第165章 黄嬷嬷
萧婉词从凤仪宫请安回来用了早膳后，锦华殿就迎来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主子，太后娘娘宫中的黄嬷嬷在外求见。”烟秀走进来，对着坐在西窗坐榻上，念书念的正起劲的萧婉词禀报道。
萧婉词一愣，合上书册，问烟秀：“她说她是太后娘娘宫里的黄嬷嬷？”
“是的，主子。”
烟秀也很纳闷，太后娘娘宫里的人来锦华殿做什么？
萧婉词心里却多少有了几分猜测。
这黄嬷嬷，会不会就是皇上给她从太后那里要来的嬷嬷？
她一直以为慈寿宫的嬷嬷，还要有些日子才来锦华殿呢，所以她也没跟秋果她们几个提过。
没想到，这嬷嬷说来就来了，她都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快请进来！”萧婉词从榻上起身，秋果过来给她穿好绣鞋。
“那奴婢这就请黄嬷嬷进来。”
烟秀转身出了大殿，只一会儿的功夫，就领着一个上了年纪，神情庄重的嬷嬷进来。
“老奴见过曦容华！”黄嬷嬷给萧婉词见礼。
灭菌
萧婉词赶紧上前两步，虚扶了黄嬷嬷一把，忙道：“黄嬷嬷，快免礼。”
太后宫里的人，还是专门过来看顾她的，她怎么着也要热情客气着点不是。
“嬷嬷请坐，”萧婉词对黄嬷嬷道，转过头又吩咐烟秀，“烟秀给嬷嬷上茶。”
黄嬷嬷在萧婉词的下首的圈椅坐好后，暗里打量了一番她以后要照顾的对象。
曦容华梳着简单的朝云近香髻，上头只插了一枝碧玉金簪，小脸圆润，皮肤白皙，最让她惊讶的是脂粉未施。
那穿着打扮，更是异常简单，丝毫不华丽贵重，实在不像一个宠妃该有的派头。
而且她自打进殿后，曦容华对她也是笑脸相迎，礼遇有加，丝毫没有半分怠慢。
这曦容华，跟后宫传言的有些不一样。
黄嬷嬷一直觉得像曦容华这样的宠妃，不说派头高傲十足，最起码脾气肯定不一定很好，绝对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这一点她都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可现在，她对自己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子，心里又拿不准了。
说起来，在后宫这么多年，她觉得自己看人也有几分准头了，可这曦容华，给她第一眼的感觉，总感觉没看透。
看着天真娇憨，可做起事情来，还是有几分模样的。
萧婉词对于黄嬷嬷的打量，倒是仿若未觉，只笑着同她说话，问了谢太后可好。
其实黄嬷嬷暗里打量萧婉词的同时，蔫不知萧婉词也正在偷偷打量她。
黄嬷嬷看着四十多岁，是个长脸，可能长时间在太后身边的缘故，给人一种又严肃，又庄重的感觉。
她这两天想过了，黄嬷嬷是太后的人，要是个脾气好的，不爱指手画脚，又好相处的人，她就多听她两句也无妨。
可要是个盛气凌人，喜欢借着太后的由头，对她指手画脚，还处处挑刺，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那就让这个黄嬷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她亲自去跟皇上说。
她是想找个年龄大的，阅历多的嬷嬷照看着她点，可不是找人来给她添堵的。
一瞬间萧婉词想了良多，可脸上的笑容那也一直挂着。
“昨天皇上才跟我说，从太后娘娘那里，给我请了一位嬷嬷，我就盼着嬷嬷能早点过来，没想到今天嬷嬷就过来了，可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说话大方得体，丝毫没有给人做作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老奴今日过来，是先过来拜见一下曦容华，真正要来锦华殿却要再过两日，老奴在慈寿宫还有些行礼需要收拾一下。”黄嬷嬷说明了来意。
“那嬷嬷可需要我指派几个锦华殿的宫人，去慈寿宫帮着把东西拿过来。”萧婉词客气道。
黄嬷嬷忙婉拒道：“那倒不用，东西不多，老奴自己一个人便可。”
很快烟秀上了待客的茶水，萧婉词又同黄嬷嬷闲聊了两句，说定了黄嬷嬷两日后过来锦华殿的事才作罢。
等让烟秀将黄嬷嬷送走，秋果和细雨赶紧问自家主子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给主子从太后娘娘那里要了个嬷嬷。
萧婉词便将皇上要人的事跟她们说了，她以为这个嬷嬷要过段时间才会过来，没想到黄嬷嬷这么快就来了。
既然黄嬷嬷要过来，那肯定就要收拾个住处给黄嬷嬷住。
锦华殿除了萧婉词住的三间房，还有两间配房，一间秋果她们住了，另一间让萧婉词直接当了自己的库房，现在黄嬷嬷过来，那就要重新收拾一间房间给她。
可空着的屋子，只有南墙跟下，小茶房旁边还有空着的，只是通风和采光却不太好，要是给黄嬷嬷当住处的话，总有些不妥。
“要不，我和细雨去那边屋子里住，让黄嬷嬷住我们现在住的这间配房。”秋果在旁边建议道。
却被萧婉词一口拒绝了：“不用，把当库房的那间配房收拾出来，让黄嬷嬷住。”
“可库房里的物品怎么办？”
“库房里的物品，就给它挪挪地方，都搬到小茶房旁边那个房间里吧，哪有人给物品让位置的道理。”
秋果细雨：……
主子好歪的理啊，那些物品除了皇上赏赐的，就是妃嫔送的贺礼，还有一些其他的贵重物件，怎么到了主子嘴里，就跟不值钱的东西似的，随便就找个房间放呢。
萧婉词见两人颇不赞同的模样，她又同两人解释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你们想一想，等我生产后，就要搬到正殿去了，库房里的那些东西还怕没地方放。”
那正殿，她曾在高喜让宫人进去打扫的时候，跟进去看过。
不算耳房，那正殿就是五大间，进深也比她现在住的锦华殿深一倍，那是要多宽敞有多宽敞，那房间也多，一想到以后自己要住那么大房子，她做梦的都能笑醒。
所以，房间不够的事，在她眼里都不算事。
她再过几个月，很快就要鸟枪换炮了，还在乎一间库房的事，真是太小瞧她了。
再一个，她觉得自己够不聪明了，没想到身边的人比她还傻，放着好房间不住，却要住通风不好，采光不好的屋子，还要她这个当主子的再三劝说，也是没谁了。
秋果和细雨见主子坚持，又是为她俩好，她们也没有再坚持。
其实小茶房旁边的那间南屋，就是夏天住着比较闷热，其他季节也都还好，主子也可能是考虑到过段日子就要夏天了，怕她们住着不舒服，才这样安排的。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找玉芙宫的主管高喜要了开锁的钥匙，带着锦华殿的宫人打扫干净，开始从配房里往那边搬东西。
锦华殿的宫人多，再加上小五子带着几个小太监跟着忙活，只用了半个时辰，那东西就就收拾好了。
又从尚宫局那边要了一张床，几件要用的家具，还有必须的生活用品，黄嬷嬷住的地方，算是彻底的弄好了。
其他的短了什么，缺了什么，就要等黄嬷嬷住进来以后，再看看需要添置什么了。
*
黄嬷嬷来的这一日，正好是贤妃宫里的二公主举办洗三礼的日子，萧婉词交代了一番细雨，就带着秋果和烟秀去了瑶华宫。
当然，贺礼那也是必须要带的。
她准备的贺礼，没有太特例独行，而是随大流的选了一副婴儿戴的镯子，只是不是银的，而是一副金的。
她到的时候，瑶华宫前殿已经很热闹了，好多妃嫔早已到了不说，还有一些和皇家沾着亲戚的女眷在场。
可惜，那些家眷萧婉词一个也不认识，倒是有几个女眷，可能听说过她，还偷偷瞄了她几眼。
瑶华宫的东西配殿，原来就没有妃嫔在里居住，现在正好打开门，用做待客的场所。
萧婉词先去了正殿，见了夏皇后和贤妃。
现在这场合，比起笑语晏晏的贤妃，夏皇后的脸色实在算不是好看。
要萧婉词说，夏皇后真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一个正宫皇后，就算装出个笑模样，你也得装啊！
都这时候了，却还有心情跟贤妃置气，她这哪是让贤妃下不来台啊，分明是让自己下不来台。
萧婉词呈上贺礼，和贤妃说了声恭喜，就跟瑶华宫招待客人的小宫女，找地方喝茶去了。
她直接被小宫女领去了东配殿，好巧不巧，还跟丽婕妤和秦容华一个桌，看样子是按位份排的桌。
萧婉词先跟丽婕妤见了礼，其他的几个妃嫔起身也给她见礼，秦容华也是万分不情愿的起身给她行了礼。
等都落座后，坐在她下面的秦容华率先开口：“曦容华好大架子，这二公主洗三礼都快开始了，现在才来，也不怕错过了时辰。”
“这不是还没开始吗？”萧婉词笑吟吟的开口，拿起桌上宫人上的茶盏，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又道：“秦妹妹这闲操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根本拿她的话当瘙痒痒。
这秦容华真是越挫越勇，天天请安被她刺的还不够，还到瑶华宫找存在感了。

第166章 二公主洗三
秦容华被萧婉词挤兑的有些脸色不好看，只好说了句“谁敢管曦容华的事啊，只是好心提醒曦容华一罢了。”
“那我可要谢谢秦妹妹的提醒。”萧婉词道谢道。
转眼话锋一转，她脸上有几分担心的说道：“哦，对了，我看秦妹妹这两日的脸色，看着不怎么好看，可是生病了？秦妹妹身上要真不舒服了，还是赶紧宣个太医看看才是，可不能拖出大毛病。”
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姐妹情深呢。
不过，萧婉词真感觉这两日秦容华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一脸的厚脂粉，也遮不住她憔悴不堪的脸色。
秦容华恨不能上去说‘你才有病呢’，可这种场合，不允许她说这种骂人的话，说什么那都要委婉的说，而不是说这种让人诟病的话。
她只好反驳道：“曦容华想必看错了，我怎么会生病了呢。”
说完，还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彰显一下她的毫不在意，还有曦容华刚刚说的话是假的。
可心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说起这个，秦容华就来气，要不是曦容华那张乌鸦嘴，说钱更衣化成鬼半夜来找她，她最近这两日，能睡不好觉。
她虽然也明白，当时曦容华随口一说，是故意吓唬她。
可一到夜里，她还是总会做噩梦，然后被吓醒，吓醒后，她这一整晚也就不敢再睡了。
“秦妹妹不是生病那就最好，害的我好一阵担心，现在知道妹妹没有生病，我就放心了。”萧婉词笑道。
在坐的众人：曦容华骗鬼呢，她担心秦容华，就跟夏皇后和贤妃会和好，一样不可能。
曦容华脸皮是够厚，这话也能说的出口。
不过，这一桌子的妃嫔，还真没有谁跟谁要好，每人之间都有些这点那点的矛盾。
像丽婕妤和秦芳仪之间，这两人之间的嫌隙，可比萧婉词与秦芳仪大多了，两人同一届进宫，进宫后，两人是相互争宠，互相陷害，一直那就没看对方顺眼过。
还有懿容华和丽婕妤，懿容华刚入宫那会，可是抢了不少丽婕妤的风头，能看对眼那才怪了呢。
所以说，在后宫，但凡受宠的，谁没有三五个的对头，有句话说的好，不遭人妒是庸才，只有不得宠的，才不会遭人妒忌。
好吧，这句话，用在这虽然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合适，可知道是这么个意思就是了。
众人坐在东配殿，你来我往的相互刺了几句，卫离墨才带着御前宫人姗姗来迟。
众人忙起身出去见驾。
萧婉词带着秋果和烟秀也没往跟前凑合，只坠在人群后面，给他行了礼。
不过，卫离墨在瑶华宫也没有久呆，他看了一眼襁褓中的二公主，和贤妃说了几句话，让赵庆宣了赏赐二公主的口谕，又带着御前宫人回去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也是，现在在场的除了宫妃，就是一些女眷，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也不好久留。
等皇上一走，正好快午时四刻了，二公主的洗三礼也正式开始。
二公主的洗三礼是在瑶华宫正殿举行的，看的人太多，萧婉词也就没进去，就站在瑶华宫正殿的廊下，和常小媛宁贵人两人闲话聊天。
三人约好，等哪日有空闲了，一起去赏花，现在正好三月，皇宫各处的花都开了，景色美不胜收，约着一块出去欣赏一番很不错。
等二公主洗三结束，众人重新落座，筵席正式开始，膳房宫人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
不过，萧婉词只象征的性的夹了几筷子，根本没怎么用。
筵席结束，跟贤妃告辞，她才回了锦华殿。
等一进殿，连忙让秋果给她摘了头上的首饰，换上简单舒服的衣裳。
这一天也真够累的，最主要的还没怎么吃，挺着肚子竟折腾了，不过，这样的大喜事还是必须要去的。
她又赶紧吩咐小辉子去膳房一趟，看有什么吃食，拎回来一些她好垫垫肚子。
“黄嬷嬷，来了吗？”萧婉词问细雨。
她这一趟瑶华宫之行，在那也呆了一个多时辰呢，再加上在路上来回的时辰，这一下午，算是过了一大半了。
“奴婢正要跟主子说这事呢，黄嬷嬷已经过来了，奴婢已经让宫人领着去了您给她安排的住处，整理行李去了，黄嬷嬷说过会儿过来见您。”细雨道。
萧婉词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那你有没有给黄嬷嬷指个小宫女过去帮把手？”
“这还用主子说，奴婢派了文竹过去。”细雨笑道。
“嗯，你做事我放心。”
等萧婉词用完膳，黄嬷嬷果然过来了。
萧婉词便问起黄嬷嬷屋里有没有什么短缺的，要是有的话，直接过来说一声，可不要客气。
黄嬷嬷连忙说没有，东西都齐全了，她也没想到曦容华一个主子，想的会这么周到，什么都已经替她想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萧婉词就让她回去先歇两日，等休息好了再过来。
黄嬷嬷也没推辞，笑着应了。
要萧婉词说，最累的活，就是换住处搬家了，就算大件的那些不用搬动，可就是那些自己用的零零散散的物品收拾起来，再重新收拾弄出来，就光这些活，那也要歇两天，才能歇过来。
*
贤妃那边的二公主过了热热闹闹的洗三宴之后，宫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而锦华殿刚新来的黄嬷嬷，再歇了两日后，也开始在锦华殿走马上任了。
一上任，黄嬷嬷对萧婉词的称呼就改了，现在跟秋果她们这些宫女一样，都管她称呼主子。
萧婉词倒觉得无所谓，毕竟人家以前可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的人，现在来锦华殿照看她一个正四品的容华，想一想也够憋屈的。
可这事皇上和太后已经做主了，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黄嬷嬷要是心里不得劲，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秋果却给萧婉词分析了一番，黄嬷嬷能叫您一声主子，从这称呼上就能看出黄嬷嬷这人，为人处世不迂腐，是个懂得变通的人。
萧婉词也觉得黄嬷嬷还不错，没在锦华殿摆过什么架子，平易近人，有时候细雨秋果和烟秀什么地方做的不妥了，她还会指出来。
但黄嬷嬷也给萧婉词提了意见，那就是除了她跟前的秋果细雨和烟秀三人，其他四个宫女，她这个主子管的有些太松了，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太监那边还好一点，有小五子和德子两个看着，临时不会出现什么大漏子。
毕竟像这几个小太监在后宫地位不是很高，跟着受宠的主子，不会被欺负，在外受人尊敬，时不时还能有赏赐拿，比在其他地方强多了。
其实黄嬷嬷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也看出来了。
曦贵人和其他妃嫔有些不一样，她很不喜欢小太监在跟前伺候，所以锦华殿的小太监就只能跑跑腿传传话，打听打听消息，做一些其他的活。
黄嬷嬷建议萧婉词，粗使的小宫女，可以留两个就够了，另两个，秋果和细雨可以一人带一个在跟前，先提前教一教她们，等到皇嗣出生后，也不会出现无人可用的局面。
虽说皇嗣出生，尚宫局那边会送伺候的宫人过来，可那也没有自己调教出来的用着顺手，用着放心。
黄嬷嬷提的这个意见，萧婉词当然接受了，以前她是怕那四个小宫女有问题，所以迟迟没往跟前放。
可黄嬷嬷也说了，你放在外面用，人家该下手的还是下手，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放心。
就算这人真是别人安插在锦华殿的棋子，放的近些，就算她做什么事了，那也有迹可循，会露出马脚。
黄嬷嬷一说，萧婉词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她果然是个没有原则的人，
锦华殿现在四个粗使的小宫女，分别是文竹、喜儿、采星和安兰。
前面三个是萧婉词晋升容华的时候，赵庆从尚宫局给她选来的干净宫女，安兰呢，则是萧婉词刚入宫时分到她身边的。
萧婉词问了细雨和秋果的意见，这两人跟她们多有接触，对她们的秉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细雨选了叫喜儿的那个小丫头，觉得她长得挺讨喜的，一笑起来还有小虎牙，嘴巴也甜。
而秋果则选了那个叫文竹的宫女，看着比较稳重伶俐。
就这样，事情敲定，细雨和秋果每人身后带了个小宫女，跟着她俩学习。
文竹和喜儿当然高兴啊，能跟在主子身边，谁愿意当做粗活的小宫女啊！
虽然说，锦华殿的粗活真心不多，毕竟锦华殿做粗活的小宫女有四个，每人分一点，根本就不多，可跟比起伺候主子来，她们还是更喜欢在主子跟前伺候。
对于锦华殿里突然多了个嬷嬷，只要关注着锦华殿的妃嫔，那很快就知道了。
这嬷嬷还是太后慈寿宫的人，所以萧婉词就算没怎么宣扬，那该打听到消息的也打听到了。
每日凤仪宫请安，众妃看向萧婉词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
这曦容华天天走什么狗屎运，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摊上了，云贵人出事，倒惹得谢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出动看顾她。
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167章 想吃
春天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到处春意盎然，绿意葱葱，让人的心情忍不住跟着花开的声音绽放开来。
萧婉词最近更是心情舒畅，闲暇时，便会带着秋果和烟秀到后宫各处转一转，走一走，欣赏一下各处的美景。
落樱宫旁边的樱花在四月开放的时候，住在落樱宫的常小媛，还约了萧婉词和宜春宫的宁贵人到樱花林欣赏了一番落英缤纷的景色。
这一日傍晚时分，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外面阴了一日的天空，终于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萧婉词让细雨开了西窗的窗户，自己靠坐在锦华殿的榻上，打算过会一边用晚膳，一边欣赏玉芙宫院内绵绵的细雨。
小雨不大，却很繁密，细细的下着，看样子一时半会的是停不了的。
不过这很正常，春天的小雨下的虽不大，却很能下，有时候接连下上两三天也是有的。
自今年二月以来，这样的小雨已经下过好几场了，就是早上萧婉词去凤仪宫请安，都遇上过两次这样的阴雨天气了。
不过，她可没有借着怀了身孕，跟夏皇后请过假，每次她还是会撑着油纸伞，带着秋果和烟秀准时去凤仪宫请安。
倒不是她装模作样，她一直抱着权当在路上散步的念头，才会如此勤快，而且在雨中打着油纸伞漫步，也是不错的一件雅事。
小辉子穿着雨衣从膳房拎来的晚膳，很快就摆上了榻上的小炕桌。
萧婉词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道挂炉烤鸭。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挂炉烤鸭这道菜了，没想到膳房今天竟然做了这个，光瞧着色泽红艳的颜色，就忍不住让人食指大动，更不要提这烤鸭现在还发出诱人的香味，简直让人垂涎欲滴了。
她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自己的口中，肉质细嫩，肥而不腻，味道醇厚，就是她想象中味道。
她嘴上吃的欢快，还时不时的看看窗外，传入耳朵的自是刷刷的小雨声，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可当她又吃完一片烤鸭，再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群宫人簇拥着明黄色的御撵，停在了锦华殿殿前。
萧婉词：……，这下雨天的，皇上怎么来了？
在她怔楞的片刻间，卫离墨已经下了御撵，赵庆撑着大大的油纸伞，举到了卫离墨的头顶，帮他遮住了细细的雨幕，而他丝毫未做停留，大步流星的就向锦华殿的方向行来，而赵庆举着伞，紧随其后。
萧婉词一边起身，一边唤道：“细雨，快给我穿绣鞋，我看见皇上来了。”
细雨一听皇上来了，哪敢怠慢，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榻前，开始蹲下给她穿绣鞋。
而黄嬷嬷也没想到皇上下着小雨，还会来了锦华殿，忙到殿门口迎了一下。
这边萧婉词刚穿好一只绣鞋，那边卫离墨已经进了大殿，黄嬷嬷赶紧上前行礼，而他只是摆了一下手，并未做任何停留的继续向前走。
卫离墨自打一进殿，就看到宫女正在给萧婉词穿绣鞋，很明显是想迎一迎他，可惜就是动作太慢，才只穿了一只绣鞋，而另一只还没上脚呢。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就忍不住的脱口而出调笑道：“早知道婉儿这么想起身迎朕，朕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应该走的慢一点了，怎么着也要给婉儿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是。”
以前他每次来，也没见她这么积极过啊，每次都是稳稳的坐在那里，怎么这次还知礼起来了。
简直让他忍不住的都想取笑她。
萧婉词听他竟然调侃她，要不是黄嬷嬷也在，她肯定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没看见太后跟前的黄嬷嬷在呀，他来了，她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老神在在的坐在榻上，不起身给他行礼吧。
这要是让黄嬷嬷告诉了太后，她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黄嬷嬷也被皇上那调侃的语气，惊呆了。
在她心里，皇上一直都是严肃庄重的，不管是在太后那里，还是其他人面前，始终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不言苟笑，可现在这幅调笑，不正经的模样，怎么都那么让她不敢相信呢。
“嫔妾哪敢让皇上等，是嫔妾动作太慢了，在皇上面前失礼了才是。”她笑着说道。
卫离墨听到她一板一眼的同他说话，差点没晕了，就这么惊奇的又瞄了她两眼。
他有些日子没来锦华殿了，小东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张口一个嫔妾，闭口一个嫔妾，太不符合她以前的行径了。
就连跟在卫离墨身后的赵庆，都瞪大双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曦容华脑子没进水吧！
等赵庆瞄到身边起身后站立在那的黄嬷嬷时，他心头终于恍然大悟。
合着曦容华如此做派，是做给黄嬷嬷看的。
“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卫离墨很快到了她的面前，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脑门拭了拭温度，“是不是生病了？”
萧婉词真的很想说，你才生病呢，你全家都生病了，我才没生病那。
可余光瞄到笔挺站立在那边的黄嬷嬷时，她又不敢这么说了。
这憋屈的感觉啊！
早知道有一天她会面临这种情况，她怎么也不会答应皇上，给她从太后那边要人了，不能在他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难道以后皇上来了，她都要将黄嬷嬷支出去？
可皇上来锦华殿也没个准点啊，你让他如何能掐会算的，正好在皇上来的时候，将黄嬷嬷支使出去呀！
“嫔妾哪有怪怪的，肯定是皇上感觉错了，而且嫔妾也没有生病。”她笑吟吟的解释道。
既然皇上已经到了跟前了，她就没有再继续穿那只没穿上的绣鞋了，而且连刚刚穿上的那一只也又脱掉了，重新又坐回了榻上。
卫离墨：这还叫没生病，他看她病的还不轻呢，瞧这说话的口气，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皇上用膳了没有，嫔妾正在用膳呢，皇上要不要一起再用点。”萧婉词见他没开口说话，便继续开口同他说道。
“朕还没用晚膳呢，这不，想着好久没过来锦华殿，就过来看看你，正好和你一起用个膳。”
他随后坐到了她对面的榻沿处，心里想着，他早晚都会知道她古怪在什么地方的。
赵庆很快上前，手脚麻利的帮他脱掉双脚上的黑色靴子。
“皇上应该早点派人过来说一声，嫔妾也好有个准备，从膳房那边多要几个菜品。”
细雨重新找了小碗和筷子，盛了一小碗米饭放到卫离墨面前。
最近萧婉词吃的多，小辉子每次提膳，都会从膳房多要一大份白米饭，主子能多吃点，就多吃点，不能多吃，反正下面还有宫人呢，也不会白白浪费掉了。
萧婉词记得卫离墨好像不吃鸭子，有时候会帮他夹一下其他菜品，自己则吃那道挂炉烤鸭，吃的是津津有味。
膳房的大师傅刀工很好，每一片鸭肉都片的薄薄的，再蘸点烤鸭蘸酱，那滋味别提多好了。
卫离墨见她自己一个人吃烤鸭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给他吃的意思，他在对面看的就纳闷了，她怎么就没想着给他夹一筷子呢。
而那盘挂炉烤鸭就放在她最跟前，他就没好意思伸筷子到她面前夹一片，本想等着她夹给他的，可人家吃的香，根本就没打算管他。
“这挂炉烤鸭好吃吧。”他忍不住问她。
她一边继续吃着，一边抬起头坚定的点了点头，回他道：“好吃。”
他还想等着她说一句‘你也吃一口’的时候，她却来了一句“嫔妾知道皇上不喜欢吃这个，看着嫔妾吃，一定难受的紧。”
他：……，他什么时候说他不喜欢吃这个了呢，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卫离墨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朕说过这话？”他问。
赵庆现在是整个头都大了，这话你让他怎么回答，很明显皇上想吃挂炉烤鸭，可曦容华拿这句话，堵了皇上的退路。
黄嬷嬷在边上，看的直接懵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她是知道皇上不吃鸭子这事的，因为皇上有时候在太后那里用膳，太后的小厨房也从来不做关于鸭子的任何菜品，可现在皇上这句问话，真是把她问的头有些懵了。
可她初来锦华殿没多久，也不敢贸然搭话，总觉得皇上和曦容华相处起来，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也说不出来哪里怪，皇上待曦容华有几分亲昵，可曦容华待皇上有时候透着几分客气，可又有时很亲昵，简直太矛盾了。
“皇上没说过这话呀，奴才怎么不知道皇上说过这话。”赵庆一本正经的回道，其实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您还真说过这话，只是时间太久了，您不记得了而已。
自从皇上说了他不喜欢鸭子那句话之后，皇上的膳食菜谱中，再也没有出现跟鸭子有关的任何菜品。
赵庆一开口，这回换成萧婉词懵了。
不是那次赵信说皇上不吃鸭子的吗，怎么这会了，皇上却又不承认。
不过，看样子这会她还不能开口说。

第168章
萧婉词只好说道：“原来皇上喜欢烤鸭呀，那皇上快尝尝味道如何，这可是膳房今天刚做的，香着呢。”
她笑吟吟的说话间，就给他夹了两三片烤鸭，放到了他前面的白瓷盘内。
又指了只那碟烤鸭蘸酱，说道：“蘸一蘸这个蘸酱，味道吃起来会更好。”
终于吃上烤鸭的卫离墨，心满意足了的眯起了凤眼。
“味道还不错，就是不怎么热乎了，要是刚烤出来的话，味道应该还会更美味。”他忍不住的评价道。
一说这个，萧婉词就忍不住的想翻眼瞪他。
她心里怨念道，她难道不知道刚烤出来的烤鸭好吃，还用的着他给她科普一下。
她朝思暮想的小厨房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影，要不是现在黄嬷嬷就在跟前，她都忍不住要说出口了。
等用完晚膳，两人漱了口，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出去散步是不可能了，两人就在殿内摆好棋盘，下起了围棋。
规定是五局三胜，可萧婉词那个臭棋篓子，别说三胜了，就是一局她也胜不了呀。
她低着头轻轻咬着自己的食指，心里现在郁闷的要死，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就不能让着她点，就不能大气一点。
她鄙视他。
抬起头，她睁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他，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委屈。
卫离墨顿时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可他又觉得自己是凭本事赢的，为什么要心虚呢。
话说，他就是喜欢看她对着棋盘抓耳挠腮，心急如焚不知走哪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皇上怎么也不让着点嫔妾？”她问。
“为何要让着，朕要是放水的话，怎么能体现出婉儿的真实水平呢，”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所以朕自然要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才能让你感受到和朕的真实差距，你才会更加努力不是。”
萧婉词直接郁闷的差点一个倒仰。
她什么真实水平，他难道不知道，不清楚，还一本正经跟她说这种话，什么让她感受一下他和她的真实差距，会更加努力。
狗屁，她看他就是故意的。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可身旁不远处的黄嬷嬷却觉得她这样子不妥，就假装喉咙不舒服，故意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咳嗽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让萧婉词气呼呼的小脾气，刹那间化为乌有。
她立马换上笑脸，笑吟吟的咬牙切齿道：“皇上说的也是，嫔妾受教，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他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青花茶盏开始喝茶，以便掩饰一下自己想笑却又不能笑的内心。
黄嬷嬷在来锦华殿之前，就已经知道皇上经常夜宿锦华殿，可真让她碰上了，她又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太后来之前，曾嘱咐她一次，让她劝着点曦容华，怀了身孕就不要留皇上过夜了。
可现在看，皇上根本已经决定留在锦华殿过夜了，你让她一个宫人怎么劝，而且人家皇上和曦容华你情我愿的，她夹在中间算老几。
说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可在皇上和曦容华跟前，她还是个宫人的身份，哪有宫人敢管皇上的事的，除非她不想要命了。
想了好一会，黄嬷嬷最后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后宫但凡是皇上的女人，就没有不想皇上多在自己的寝宫停留的，就是太后娘娘自己，怀着皇上时，想必心里也希望先皇多去看看她的。
她何必讨人嫌的去做那个恶人呢。
“黄嬷嬷，天色不早了，皇上和曦容华即将就寝，您也早点下去歇着吧，这里还有御前宫人和秋果她们几个在呢。”开口说话的是赵庆。
“那就有劳赵公公了。”黄嬷嬷见赵庆说的直白，也不好推辞，跟赵庆福了福身，就退出了锦华殿。
赵庆看着黄嬷嬷离去的背影，暗想：但愿这位是个聪明人。
*
寝室内，卫离墨和萧婉词洗漱完毕，换上就寝时穿的中衣。
两人刚在床榻上面对面的躺好，他笑着忍不住问她：“婉儿这会怎么不装了？”
“什么叫装呀，皇上哪只眼睛瞧见我装了。”她娇嗔的瞪了他了一眼，反驳道。
卫离墨很想说，他两只眼睛都看见她装了。
在殿外的时候，小东西可是老实着呢，你看，现在一进寝室，就剩他们两人了，这脾气也大了，胆也肥了，连他的话都敢顶撞了不说，还敢瞪他了。
他问她，她还不承认自己刚刚在装了。
“朕两只眼睛都看见婉儿在装了，不光眼睛看见了，耳朵也听见了。”他笑吟吟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那皇上两只眼睛肯定没看清楚，才会看错了，至于这耳朵嘛，谁没有个耳朵不好使的时候啊！”她就是不承认，他能怎么着她。
卫离墨：……，有这么说话的吗，瞧这牙尖嘴利的，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
“死鸭子嘴硬，也不知刚刚是谁在殿外怕黄嬷嬷怕的要死，连句狠话也不敢说，这会又跟只小野猫是的，亮出爪子到处抓人了。”他忍不住吐糟调侃道。
萧婉词一囧，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她哪里是怕黄嬷嬷怕的要死，她是怕黄嬷嬷身后的谢太后，谢太后那才是后宫的最**oss。
还有就是，她怕黄嬷嬷一时接受不了她对皇上的态度，才会装出如此温柔的模样，好给黄嬷嬷一个缓冲的阶段，要不一下子让老人家接受那样的她，怕万一将人吓出心脏病来，那反而不好了。
毕竟她平常对待皇帝的态度，说实话，在古代总给人一种对九五之尊大不敬的感觉。
卫离墨见她不开口答话，只好对她道：“你以后没必要刻意如此，黄嬷嬷在锦华殿还要呆一段时间，总不能朕每次来，你都要装成这样吧，所以你之前怎么样，现在怎么样就好，朕让黄嬷嬷来看顾你，是想让你安心的，可不是找个人让你找罪受的。”
萧婉词一脸的迟疑辩驳道：“可黄嬷嬷要是告诉太后娘娘怎么办，您是没什么，太后娘娘又不敢说您，可我就不一样了，初一十五都是要跟着皇后去慈寿宫请安的，到时候，当着后宫这么多人的面，太后娘娘要是把我单拎出来训话，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卫离墨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你干的那些个事，早就没面子了，现在才想起没面子的事，岂不是已经晚了。
可现在他却不能如此说，只好宽她的心道：“放心吧，黄嬷嬷是聪明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放心好了。”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早已练的是炉火纯青，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都是一清二楚。
“好吧，我听皇上的就是了。”她应道，其实她装的也很辛苦。
不过，就算不放心又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是他让她跟原来一样的，到时候黄嬷嬷真要给太后说了，太后要训她的话，她就让他顶上，谁让他跟自己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呢。
说开了这事，他的大手隔着柔软舒服的中衣，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问道：“最近小捣蛋还是老踢你吗？”
“是啊，小家伙还越来调皮了呢，可惜你一次也没碰到。”她温柔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对肚子里小家伙的期待。
“谁说不是呢。”
说起这个他也心情郁闷啊，每次他来，肚子里的小家伙都不给他面子，一次也没在他在的时候动过。
两人说话间，很快就入睡了。
萧婉词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借着寝室内唯一留着的羊角宫灯，她隐隐看清身边的卫离墨还在熟睡中。
看样子还不到他起身的时辰。
她撑着手臂想起身，又怕将熟睡中的他吵醒了，尽量让自己做到轻手轻脚，可她这里一动弹，还是将卫离墨弄醒了。
“怎么要起来，这才什么时辰？”他睁开迷蒙的睡眼，打了一个浅浅的哈欠。
“我想起来上个马桶，而且我肚子饿了。”见他已经被自己吵醒了，也没什么顾忌了，直接让他给自己让位，她好下榻。
趿拉着绣鞋，她慢慢的去到最里面屏风后放马桶的地方，方便了一下。
随着肚子的胎儿月份渐大，她上马桶的次数日渐增多，以前还不会起夜，可现在不行了，每晚都要起来方便那么一次。
萧婉词方便完后，到梳妆台旁边放黄铜盆的地方净了净手，这才走到雕花床柜边，拉开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端出一盘松子百合酥来，随手放到了床柜上。
床柜上还放了一套茶具，她又拿起茶壶茶碗，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卫离墨坐在榻沿上，就见她熟练的忙活着，都直接看懵了。
这大半夜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又是点心，又是茶水的，这明显是要开吃的节奏啊！
而且看她熟悉的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半夜起来吃东西了，而那吃食应该是宫人早就准备好的，要不然也不会放在那地方了。

第169章 意外之喜
萧婉词见他摇头，只好道：“那皇上不吃，我就自己吃了。”
说罢，手中拿着的松子百合酥，就放到了自己的口中，吃了起来。
卫离墨看着她捏着盘子里的松子百合酥，一个又一个的吃到嘴里，吃几个还要拿起柜上的茶盏，喝上两口水，再继续吃。
嗯，瞧着她那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再加上昏暗的灯火，更像一只半夜偷吃东西的小老鼠了。
“这吃食，是你的宫人提前给你放在这的？”他忍不住问她。
萧婉词咽下嘴里的松子百合酥，回道：“是啊，有时候下半夜肚子会饿，前一天晚膳的时候，就从膳房里多要一盘点心，放在抽屉，要是肚子饿了的话，就可以就着温水，吃半盘子点心。”
卫离墨：好嘛，这想的也够周到的。
她抬起头，又瞄了他一眼，期期艾艾说道：“皇上，锦华殿能不能建个属于自己的小厨房呀？”
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眼发出来，给人一种有气无力，不敢表达出来的错觉。
卫离墨一愣，根本就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只听她说锦华殿要建个什么东西，最重要的那几个字，他没听清。
“朕刚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还有，要说什么好好说，放在喉咙里，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朕听的。”
萧婉词想死的心都要有了，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跟他说了，人家却告诉她，他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再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了。
可她到底还说不说，万一他不答应，她岂不是很没面子，可要是不说，她的小厨房那不就更没影了。
看着她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咬着下嘴唇，一脸为难，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他顿时无语了。
还有这么求人的，等着被求之人自己问，也就她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来。
“说吧，有什么事求朕。”他无奈的坐起身，走到她的跟前，伸手从旁边拉过一个绣墩，坐到了她的对面。
然后拉过她的一只小手，放到自己的一双大手里，一边轻轻的摩挲着，一边又道：“只要不是特别离谱，让朕为难的事，朕就答应你。”
这也算是一个承诺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萧婉词不说也得说了，她低着头道：“我想要个自己的小厨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连忙抬起头又解释道：“我要的小厨房也不用太大，能做个简单的吃食就好。”
“地方嘛，我也想好了，就南边的那个小茶房，稍微改造一下就可以了，只要皇上答应了，我就可以从膳房支取些许食材，晚上留个宫人在小厨房里值夜，到了下半夜，我肚子饿的话，就可以在小厨房里做碗面条，做碗小馄饨什么的，填一填肚子，我实在不想半夜吃点心了，又干还噎得慌。”
最后她越说越可怜，连卫离墨听着都心疼了。
就这么点小事，还弄得她忐忐忑忑的不敢跟他说真话，看她计划的如此的详细，说起来也是条理清晰，分明是已经想了很久，可就是一直没敢跟他开口，她能憋这么久，也真是难为她了。
宫妃嫔，位份只有在三品以后，才可以拥有自己的小厨房，是因为只有三品以上才可以住一宫的正殿，只有正殿设立了专门单独的小厨房。
当然，说是叫小厨房，却并不是真的小，只是比起后宫的膳房和御膳房，那是小太多了，小厨房一般有两三间房大小，需要的食材，都是从膳房那边领取。
说到这个，让卫离墨想起来，现在已经四月了，再过一个月，天就越来越热，她要是住在正殿的话，可比住在配殿要凉快多了。
萧婉词见他坐在那里正在沉思，没有立刻答应她，便以为自己的事情看样子是没戏了。
后宫规矩在那，他也不好因为她破了规矩。
“要不，你直接住到玉芙宫正殿去吧！”他沉吟片刻后，开口对她说道。
萧婉词：……
他这是不是说反话呀，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不就是你要小厨房，你咋不直接上天呢！
小厨房的请求，果然是她奢想了。
“我的请求，让皇上为难了，还是算了吧，反正再过几个月我就生了。”她低下头，低低的说道。
这会换成卫离墨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的意思是让她住到玉芙宫正殿去，那里有现成的小厨房，根本就不用委屈用小茶房，而且正殿宽敞，不管是生产还是坐月子，都比在配殿要好的多。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的话，怎么就会让她理解成他没有答应她，而且还让他为难了，难道他堂堂一个皇帝，在她心里，就这么没出息，连这点后宫的主都做不了。
简直了，她的脑回路，总是慢半拍也就罢了，还总喜欢反着听，真是没谁了，他得跟在她后面，多操多少心呀！
卫离墨只好又给她解释道：“朕是说，让你直接住到正殿去，那边有现成的厨房，而且那边的厨房可比你那小茶房大多了，到时候，朕再给你从御膳房里挑两个厨艺不错的师傅，让膳房那边每天给你这边送需要的食材，以后你每日的膳食，就直接从小厨房这边做好了。”
萧婉词听他说完话，整个人直接就不好了，瞪着大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好像是在说，您不是再开玩笑吧！
她结结巴巴的说：“让，让我，我住到，正殿，正殿，去？您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玩笑吧！”
卫离墨脸色一黑，一脸严肃道：“朕像是跟你再开玩笑吗？”
“不像。”她摇了摇头，就是感觉像是在说笑话，不过这句她没敢说出口。
“那就是了，行了，赶紧回榻上睡觉，要不再过会就要天明了。”说完他起身，向榻上走去。
萧婉词现在哪有心情睡觉呀，他还要问问他，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总感觉他说的话太假了。
她赶紧起身，松子百合酥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奔着他就来了，甩掉脚上的绣鞋，麻溜的爬上了榻，躺在他的身侧。
“皇上，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说让我住到玉芙宫正殿去，还让我使用正殿的小厨房。”锦被内，她整个身子紧紧的缠上了他，语气中带着一股子的兴奋劲。
他打了个哈欠：“真的，明天你去正殿看看，需要什么，找尚宫局要去。”
“真的，”听他给了她确切的答案，她心里更兴奋了，“皇上，您这算不算‘要一赠一’呀，我只是问您要个小厨房，您却又赠了间大房子。”
“什么‘要一赠一’，那本来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现在只是提前住进去了而已。”他解释给她听。
“我知道呀，可我现在的位份，不是还没到住进去的资格嘛，我要是真住进去了，会不会让您很为难呀。”她小声的说道。
“为难什么，本来就是朕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要为难，在你心里，朕就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他忍不住气闷问她。
哎呦，不好，这是要生气的节奏。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他为难而已，没想到却让他理解成她觉得他很没用。
“哪有，”她赶紧跟他撒娇，拿着他的一只大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皇上在我这里是一直是最厉害的，只是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幸福来的太突然，惊喜又太大，连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说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到他的双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眉眼弯弯笑着说道：“谢谢皇上。”
他砸吧砸吧嘴，笑道：“就这点谢意，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显然是意犹未尽。
萧婉词撇撇嘴：“您也说了，那是我以后要住进去的地方，现在只是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这点谢意，已经很好了。”
她用他的话，反驳他。
卫离墨：……。
这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呀，这还没住进去呢，就敢拿他的话堵他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两人本就一个被窝，面对面挨得极近，他直接脑袋就凑了过去，亲上了她水润柔软的樱桃小嘴，狠狠的蹂躏着。
直吻的她气喘吁吁，浑身娇软无力，才放开。
“朕先收点利息，等你生完了小家伙，朕再收本金。”他嘴角微扬，笑得就跟偷了腥的老猫。
萧婉词懵逼。
“快睡吧，”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催促道。
卫离墨很快就入睡了，萧婉词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整个脑子都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中。
就想着天明赶快到来，去凤仪宫请安回来，她好去正殿好好看看，东西该怎么装饰，该怎么摆设，她都要好好研究一番。
还有她梦想已久的小厨房，可比她之前的要求好太多，简直就是一个意外之喜，哎呀，她以后可以在自己的小厨房做每日的膳食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的想跳起来，躲在被窝里偷偷笑出声来。
还有后宫那些妃嫔，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对她咬牙切齿，她脑子里处于一种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中，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170章 今个高兴
萧婉词又睡着后直接做起了美梦，梦到自己搬进了正殿的五间大房，里面被装饰的富丽堂皇。
明明在现实中，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豪华的装饰风格，可在梦中，她却喜欢的不得了，喜滋滋的越看越好看。
还有她小厨房做出的吃食，明明最普通的菜色，可在梦里却都变成了美味佳肴，好吃的不得了。
最主要的是，可以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想让大师傅做什么，他就给你做什么，生活简直太美滋滋了。
卫离墨起身后，看着她嘴角带笑，睡的香甜，忍不住就想笑。
小东西这是又做什么美梦了吧，瞧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下榻从架子上拿过一条干净的白布巾，又转回床榻上，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算完事。
重新放下帐幔，喊了赵庆进来伺候。
侯在寝室外的赵庆，这才带着伺候的宫人，轻声轻脚的鱼贯而入。
而秋果和黄嬷嬷几个也已早早站在殿内等候。
一刻钟左右，随着进去的御前宫人，一个一个从寝室出来，卫离墨和赵庆也随后走出了寝室。
黄嬷嬷几个赶紧行礼。
卫离墨让几人起身后，直接走到黄嬷嬷身边站定，开口同她道：“曦容华年少不经事，很多事情不是很懂，以后就有劳黄嬷嬷照看了，她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黄嬷嬷能指点一二。”
他这话一说出口，让黄嬷嬷是顿时诚惶诚恐。
她就是个伺候人的奴婢，竟然劳驾皇上亲自说这话，怎能不惶恐。
“皇上客气，照顾好曦主子是老奴的本分，皇上放心便是，曦主子人虽单纯些，但做起事情来，条理分明，还是不错的。”黄嬷嬷恭恭敬敬的回道。
卫离墨对黄嬷嬷口中所说的人单纯，心里有几分好笑。
何止是单纯，让他说，就是没长脑子，要不是有他护着，还不早被后宫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活吞了，能耐没有几分，惹事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道：“有黄嬷嬷在锦华殿，朕很放心，就是母后那里，有关曦容华的事情，黄嬷嬷能瞒的还是要瞒着点的好。”
黄嬷嬷心里顿时一惊，皇上这话是在敲打她呀，让她不要过多泄露有关锦华殿曦容华的事情给太后娘娘知道。
她还真没想到皇上会直接对她说这句话。
她忙道：“老奴明白。”
皇上都说的如此直白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根本就不是她装糊涂的时候，皇上是什么人，是她轻而易举的能糊弄过去的，大不了以后太后娘娘要是问起来，她多说些曦容华的好话就是了。
黄嬷嬷打定了主意，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
卫离墨见黄嬷嬷是个聪明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抬脚刚向前行了两步，复又想起一事。
他转过身又道：“对了，朕下了口谕，让曦容华搬到玉芙宫正殿去住，也允许她使用正殿的小厨房，所以最近几日锦华殿应该会比较忙，曦容华这边，黄嬷嬷要多劝着她点，不要让她累着了，下面有这么多伺候的宫人，动动嘴就行了，可不要让她亲自动手做。”
他细细叮嘱黄嬷嬷。
他也不想这么操心，可瞧她知道自己要搬去正殿住时，那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要是身边的人再不劝着点，都要直接撸起袖子自己干了。
皇上这话一出，不止黄嬷嬷愣了，就连秋果细雨她们也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跟在身后的赵庆直抚额头，瞧皇上这操心的劲头吆，也不嫌累得慌，他在旁边看得都牙疼。
等卫离墨走出锦华殿，细雨这才回过神来问身边的秋果：“秋果姐姐，我刚刚没听错吧，皇上说让主子搬去正殿住。”
“嗯，你没听错，皇上是让主子搬去正殿住。”秋果点着头回答细雨，“而且还允了主子使用正殿的小厨房。”
黄嬷嬷也是不知说什么了，这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变天了，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让她们这些人连个心理准备也没有。
不过，通过刚刚皇上和她说的话中，也让黄嬷嬷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曦容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不一般，这是真真的了。
你看，皇上的话里，又是嘱咐她，又是敲打她，就怕她仗了太后的势，不精心照看曦容华，或者给曦容华委屈受，什么都替曦容华想到了。
就皇上的这份用心，在后宫也是不多见的。
*
今早凤仪宫请安，众妃嫔总觉的曦容华哪儿有些不一样，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连殿外绵绵的春雨，都挡不住她满身的喜意。
而且平时曦容华总喜欢挤兑一下秦容华，今天却没有，不仅没有，还对着秦容华笑了一下。
这简直太让人惊讶了。
众人又转念一想，也是，曦容华能不心情好吗，昨夜皇上可是去锦华殿用了晚膳，还歇在了那里。
这样的事要是心情还不好，那这宫里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曦容华心情好的呢。
夏皇后和贤妃还没没有来到，丽婕妤见萧婉词一脸的笑容，率先开口道：“曦妹妹这是遇上了什么喜事了，瞧这高兴劲的，说出来让大家也跟着沾沾喜气。”
萧婉词笑吟吟的回道：“妹妹哪有什么喜事，只是看见下了一场春雨，想到了古人说的‘春雨贵如油’，又觉得这场春雨下的及时，妹妹瞧着高兴罢了，倒让姐姐见笑了。”
就是有喜事，她也不会自己现在说出来，免得让众人还以为她在这种场合故意炫耀呢。
等什么时候这些人接到了消息，问起她来，再谦虚一番也不迟。
哎，她现在的心，都快长上翅膀飞回玉芙宫去了，真希望夏皇后过会儿能长话短说，请安赶快结束，她都快等不及赶紧回去，看看她即将要搬去的正殿了。
众妃嫔听到她这话，真不知说什么话好了。
这样不着边的谎话，也就曦容华能随口捻来，胡扯的是四六不着边际，还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再说了，春雨贵如油跟曦容华有毛的关系呀，只会让她们出行更困难，连最漂亮的拖地长裙都没法穿出来，还心情高兴呢，心情烦闷才是真的。
“那是姐姐想差了，还以为妹妹是因为皇上昨夜歇在锦华殿，心情才会如此高兴呢，没想到却是因为下了场春雨，才心情如此高兴的。”
丽婕妤说笑间，就给萧婉词挖了坑。
又是说皇上歇在锦华殿，让众人对她心生嫉妒，又是说她觉得下场雨比皇上歇在锦华殿还让她高兴，对皇上有大不敬之嫌。
萧婉词对丽婕妤给她挖的坑不以为然，笑道：“姐姐想必误会了，皇上歇在锦华殿，妹妹心里才会高兴，就因为高兴，所以瞧着这连绵的雨天，妹妹也跟着心情舒畅。”
一句话堵了丽婕妤上面的话。
“原来如此，是姐姐误会妹妹了。”丽婕妤轻描淡写的回道。
等贤妃孟淑仪卡着时辰进殿后，夏皇后也很快出现在殿内。
昨夜皇上歇在了锦华殿，在座的众人没有不知道的，萧婉词自然免不了被夏皇后单拎出来，说几句让众妃嫔嫉妒的话。
可惜，萧婉词对这种情况有些免疫了，反正不管皇上招了谁侍寝，都免不了被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如探照灯的一样扫上几遍，说上几句拈酸吃醋的怪话，或者挖坑让你跳一跳，那是再平常不过了。
所以萧婉词全程一直老神在在。
这才哪到哪呀，明天这些人要是知道皇上让她搬去玉芙宫正殿住，还可以使用小厨房，那激烈程度，还不得把她酸死，或者直接拿话炮轰死她呀。
等夏皇后宣布请安结束，萧婉词迫不及待的回了玉芙宫，连早膳也没用，带着伺候的几个宫人就去了正殿。
高喜听到消息，忙取了正殿的钥匙，打开了正殿的四扇殿门，恭恭敬敬的迎着萧婉词进了大殿。
曦容华虽然还不是玉芙宫的一宫主位，可与一宫主位也没什么分别了。
现在看着是正四品的容华，可皇上都让住进正殿了，那意思不言而喻，这玉芙宫主位将来肯定是曦容华没跑了。
就连他自己，那以后也是要归曦容华管的，他可不敢拿乔。
玉芙宫正殿面阔五间，不算与飞鸿殿相连接的两间小厨房，还有东西耳房各两间，地方大，那是自不必说了。
萧婉词挺着肚子挨个房间逛了一遍。
东西次间，寝室，暖阁，书房，应有尽有，房间比锦华殿要多的多，正殿由于进深比较深的原因，每个房间还要比锦华殿的房间大上许多。
现在房间里的寥寥几件家具，因为久无妃嫔居住的原因，都用罩布蒙了起来。
萧婉词逛了一圈，发现要是住进来的话，里面还要再添置些家具和小件，像是坐榻，条案，炕桌等等。
“先回锦华殿，等用完早膳，我们再过来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出来，让尚宫局那边送过来。”她说道。
想着这么大的房间，以后就是自己的窝了，她心里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第171章 狮子大开口
萧婉词回了锦华殿，复又想到一事，派人喊来了小五子。
等小五子进了殿，她吩咐道：“小五子，你领着小德子他们几个，将正殿的边边角角，再彻底的打扫一遍，等到尚宫局那边东西一到，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奴才明白主子的意思。”小五子笑着应道，这些事情主子就是不交代，他也会带着人做的。
说到主子即将搬去正殿住，他就高兴，主子位份还没升到三品呢，就已经要去正殿住了，可见皇上对自家主子的偏爱，那在宫里算是独一份了。
等小五子退下，萧婉词赶紧开始用早膳，过会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草草用完早膳，她就迫不及待的带上纸墨笔砚，还有秋果细雨她们，又去了正殿。
当然，黄嬷嬷也没有拉下。
黄嬷嬷久居宫中，见多识广，殿内怎么摆设，怎么装饰，她还需要黄嬷嬷在旁边，给她出谋划策呢。
正殿内，小五子已经带着锦华殿的几个小太监在那忙活了，还有高喜，也带着手底下的几个宫人，过来帮忙。
高喜又不傻，这时候曦容华正是用人的时候，他现在不过来帮忙，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见她来了，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过来给她行礼。
萧婉词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做事，便带着黄嬷嬷她们先去了寝室。
寝室内除了有两口箱子，其他东西一概没有，而这两口箱子，也不知是先帝哪个妃嫔已经用过了的，她也不打算再用了。
寝室内的床榻，算是最重要的家具了，只要是个人，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要躺在上面睡觉，现在有这个条件，萧婉词自然不想委屈自己了。
她用自己最近练的毛笔字，郑重的写下了黄花梨木六柱式架子床几个字。
黄嬷嬷看着那几个字，眼睛跟着抽了抽，曦容华要东西要的真不含糊呀！
随后的衣架，盆架，巾架，小几，衣柜，帐幔等等，萧婉词写的也是毫不含糊。
有些好东西，好物件，她不知道名称的，就询问黄嬷嬷的意见，黄嬷嬷见她写的物件都是些好东西，也不好给她推荐一般的，那也是捡些做工精致的说。
黄嬷嬷也看出来了，萧婉词不是很喜欢富丽华美的东西，她比较喜欢精巧雅致点的，看锦华殿的摆设，就能看出一二来。
随后选择放在殿内的坐榻，和东西次间的坐榻，萧婉词也毫不犹豫的写下了黄花梨木。
原谅她，前世看收藏节目，就记住了两三种名贵的木头，一种是黄花梨木，一种是紫颤木，当然还有一种金丝楠木，可金丝楠木这种家具太名贵，太稀少了，而且也不是谁都能用的，所以考虑再三，她还是喜欢黄花梨木的家具。
写完了寝室内需要东西，剩下的就是东西次间，书房和大殿了。
坐榻三张，炕桌三张，圈椅四把，熏炉两个，花几数个，案几一个，宫灯数台，烛台数个，花瓶数个，等等。
殿内缺什么，主仆四人商量一番，就朝宣纸上写什么，萧婉词当真将卫离墨的那句，缺什么东西就问尚宫局去要，这句话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用了整整一上午的功夫，才将正殿需要的东西都罗列了出来。
大到床榻、衣柜、梳妆台，小到茶盏、花瓶、宫灯，连夏季即将要用到的织锦薄被，凉席，纱帐，萧婉词都没有放过，也要了好几床，所有的东西洋洋洒洒整整写了八张纸，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手中的笔。
在她看来，居家过日子，需要的东西就是多，她也不想要啊，可谁让正殿的东西就那么一丁点呢，嗯，就那一丁点，她也不打算再用，都清出去吧。
秋果三人看着那满满的八页纸，也是眼睛直抽抽。
细雨直接问了出来：“主子，我们要这么多好东西，尚宫局会给吗？”
萧婉词回道：“谁知道呢，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漫天开价，落地还钱吗，尚宫局只要能给我送来一半就成。”
剩下另一半，她再慢慢一点一点的要，今天一点，明天一点，用不了多久，纸上的这些东西，她就能给它置办齐了。
秋果细雨还有黄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主子还以为这是做买卖呢，还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人家尚宫局会按着她的思路想，才怪了呢。
萧婉词催促道：“行了，赶紧再抄写一遍，然后将这几张纸给小五子，让他送到尚宫局去，我们该回去用午膳了，忙了一上午，都快饿死我了。”说完，还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
怀了身孕的身子就是容易犯累。
秋果也不再说什么，赶紧又抄写了一遍，抄完后，喊来小五子，将这八张纸稍微折了一下，递给了他，吩咐了几句。
小五子揣着单子，一溜小跑的就去了尚宫局。
尚宫局的总管姓郑名大钱，全称郑大钱，说起自己的名字，郑大钱就很骄傲，要不是他爹英明，给他起了这么个响亮的名字，他哪里能做到尚宫局总管这个位置。
扯远了，郑大钱拿着小太监递给他的好几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边一页一页的翻着，一边问小太监：“这真是玉芙宫曦容华那边的宫人送来的？”
小太监道：“回郑爷爷，这真是那边送来的，那叫小五子的太监，现在还在那候着呢，而且奴才又不是不认识他，每次锦华殿那边来领份例，都是他来领的。”
郑大钱看着上面曦容华要的这些东西，越看眼睛越抽抽，看到最后他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满满当当的八张纸，全要的好东西。
曦容华真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怕一下子噎着，上面还有许多逾制的物件，根本就不是曦容华一个正四品容华能用的。
当然，说是逾制，这也是要分人的，后宫只要得宠的妃嫔，哪个宫里没有一些逾制物品。
就他知道的，贤妃，丽婕妤，懿容华，秦容华这几个，那寝宫里就有不少本不该她们位份能用的，所以他根本见怪不怪。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玉芙宫来人，就说，单子我收下了，需要的东西，我看看库里有没有，有的我这就找人拿出来，给玉芙宫送去，没有的，尚宫局立马着人去置办。”
郑大钱一边吩咐着小太监，一边将那几张纸塞入了自己的袖子里，打算现在就去把这事办了。
不看了，越看越肉痛，要不是今天上午，御前的赵公公派人来传话，说玉芙宫的曦容华来要东西的话，那边要什么尽量满足，他才不会这么尽心呢，顶多给曦容华一半的东西就不错了。
可现在不行了，御前既然来传了话，就说明皇上对这事很关注，他就不能糊弄事，不仅不能糊弄事，还要想尽办法，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要不然，敬事房的周得顺，就是他的下场。
他能爬到尚宫局的总管可不容易，总不能在这件事情上，阴沟里翻了船，不就是东西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一瞬间，郑大钱把自己全想到的词，都想了一遍，来说服自己。
“郑爷爷，真打算把那纸上的东西，都置办齐了给玉芙宫送去？奴才看那东西可不少呢。”小太监有几分不相信的问道。
郑公公什么德行，他跟在身边那么久能不知道，那叠纸可是好几张呢，那字体写的还都不大，几张纸下来，那东西还不海了去了，郑公公当真舍得，他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小兔崽子，“郑大钱打了小太监一下后脑勺，笑骂：”你郑爷爷我是那么抠门的人，赶紧给我麻溜的办事去，玉芙宫那边还等着要东西呢。”
小太监摸着被打的后脑勺，忙陪笑道：“是，是，郑爷爷最大方了，小子这就去跟小五子说去。”麻溜的跑走了。
*
“小五子，你说的是真的，尚宫局的总管郑公公真是这么说的。”萧婉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奴才哪敢有半句假话。”小五子忙肯定的说道。
他刚开始也不相信这是真的，还又多问了尚宫局传话的那个小太监一遍，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才回来禀报的。
秋果细雨两人也是瞪着大眼睛，有几分不敢相信，只有一个念头，那尚宫局的总管，是个傻子吧，那郑公公到底有没有把那八张纸看完呀，要这么多东西，说给就给了！
她们总觉的不那么现实。
萧婉词听了小五子的话，那真是高兴坏了，要不是坏了六个多月的身孕，她都要高兴的转圈圈了。
当初她为什么写这么多东西，就是想着尚宫局只要答应能给她一半的东西，她再从锦华殿这边搬过去一些，正殿那边也就齐全了。
可她就没想到，尚宫局那边给东西给的那么痛快，连推辞一下都没推辞，直接就说东西都给送过来，就算没有的，也赶紧去置办。
倒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转念一想，又释怀了，那么多好东西放在库房里发霉没人用，还不如让她用了呢。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舒服多了，不用白不用。

第172章
尚宫局这么大的动静，最先知道此事的自然是掌管着部分宫务的夏皇后和贤妃，等她们接到消息，脸上神色各异。
特别是夏皇后，气的自己的手都抓伤了，忙让青竹派人再去玉芙宫探听一下消息。
“你是说，皇上不仅让曦容华搬去玉芙宫正殿，还允许她使用正殿的小厨房？”夏皇后紧紧攥着手里的绣帕，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
站在她身边的青竹回道：“是的，奴婢派去的人还打听到，曦容华现在把正殿已经收拾出来了，就等着尚宫局那边运来需要的东西了，听说曦容华要的东西，整整写了八张纸，而尚宫局的郑公公已经答应曦容华东西都会给她置办齐了。”
“真是贱人，也不知道给皇上灌了什么**汤，让皇上答应了她的要求。”夏皇后气的是脱口就骂。
这话青竹就不好接口了。
“皇上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本宫说一声，就自己做了决定，就连派人通知一声本宫也没有，这不是让后宫的这些人，看本宫的笑话吗！”
夏皇后越说越气，她现在的皇后之位如同虚设，六宫宫务被贤妃分走的一半也就罢了，皇上不管有什么事情也从来不告知她一声。
还有今早，怪不得她说曦容华时，曦容华还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也不生气，反而看上去很高兴，原来还有这么大的招在等着她呢。
真难为曦容华那藏不住话的性子，这么大的喜事，今早竟然生生忍住没有说出来，真是小瞧了这狐媚子。
夏皇后坐在凤仪宫内生闷气，青竹只能在身旁劝着她消消气。
现在这事，已经木已成舟，生再多的气也是徒劳，还净惹得娘娘因为生气，气的身子越发不好。
*
贤妃接到禀报，倒是很平静，她和夏皇后站的立场不同，自然没什么可气的，不过，她还是对着冰巧感慨了几句。
“曦容华的手段是越来越高了，不声不响的就让皇上答应她搬到玉芙宫正殿不说，还同意她使用小厨房，可见皇上对曦容华不是一般的宽容。”
冰巧轻轻帮贤妃按着肩头，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听说曦容华问尚宫局那边要了好多的东西，尚宫局那边已经允诺给了呢。”
“这样啊，那肯定是皇上发话了，”贤妃猜测，要不然尚宫局那边，哪能答应的这么痛快，不卡着你才怪呢。
这边后宫知道消息的人，在自己的寝宫是各种猜测，那边小雨一停，尚宫局就先送来了一车东西。
影红洒花簇锦的软帘，青瓷螺珠瓶，粟玉芯苏绣软枕，缠枝牡丹翠熏炉，百花屏风，等等，装了满满一大车，都是萧婉词当初写在纸上的一部分。
萧婉词看着那一大车东西，真是喜不自禁。
这尚宫局办起事来，真是不一般的快速，中午送去的单子，下午就开始把东西运过来了，虽说只是一部分，但也说明尚宫局真把她的事当成紧要的事办了。
她赶紧指挥着锦华殿的宫人往下搬东西，易碎的东西还嘱咐他们小心着点，人多力量大，一会就都搬进了正殿。
尚宫局来送东西的太监可说了，过会着还会运来一车。
萧婉词当然高兴，就尚宫局这样运东西的速度，她住进正殿那不是指日可待了！
高兴的她，当即让秋果拿了赏银的荷包，领头大太监给了五两的荷包，三个跟来押车的小太监，每人给了三两的荷包。
看着正殿内一件件的东西，这银子她出的心甘情愿。
等尚宫局卸完东西一走，紧接着又来了一件让她高兴的事——赵信给她送来两个御膳房的师傅。
她：这皇上真是说话算话，说给她从御膳房弄俩人来，就真给她送来了。
不过，让她说，这世上真有那么傻的人吗，放着好好的御膳房不呆，会来一个正四品容华的小厨房当掌勺的。
她对此抱着深深的怀疑。
等见到来人，萧婉词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来的两人是御膳房的师徒俩，师傅叫李诚，看着得有五十多岁了，头发黑白参半，给人感觉很老的样子。
萧婉词当即就怀疑这人是来玉芙宫来养老的，瞧这年龄，瞧这白发，当真还能干的动活吗？
不过，那个徒弟看上去还不错，看着很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年轻力壮不说，还有个不错的名字，名叫陈文玉。
李诚仿佛知道萧婉词心中所想一样，解释道：“曦主子不要瞧奴才白头发多，就以为奴才老的快做不了活了，奴才今年其实刚刚三十有八而已，再干个十来年，那还是没问题的。”
萧婉词一囧，心中所想，被人说了出来，多少会有几分不好意思。
不过，要是李诚不说，她真不会想到他才三十八，就他这模样就是五十八说出去也有人信啊。
“你真的才三十八？”萧婉词吐口而出的问道。
显然对他的话抱着深深的怀疑，不会是怕她不留他，骗她的吧。
“回曦主子的话，奴才真的是三十八，奴才的白头发多，其实年轻的时候就如此了，属于少白头。”李诚回道。
萧婉词这才了然的点了头，要是少白头的话，她就有几分理解了。
“玉芙宫的小厨房还没收拾，以后那里就归你管了，我再给你派两个小太监，就让他们在小厨房帮着你们干干杂活什么的，那边你带着人也尽快收拾一下，看看需要什么用具，列张单子，然后我派人到膳房那边去要，我的要求呢，就是希望玉芙宫的小厨房能尽快开火。”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诚赶紧应道。
既然主子都发话了，那该办的就赶紧办。
萧婉词叫来小五子，将自己上次升容华之位时，赵庆领来的两个小太监分给了李诚，让他们在小厨房打打下手，比如烧火，摘菜洗菜，提水，洗碗等等。
这样一想，小厨房杂活还真不一般的多，也不知道就给两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她打算再看看，实在人不够的话，她给小厨房再派个小宫女过去。
到了申时，尚宫局那边果然不出所料的又送了一趟，这次送的是花几，案几，桌椅之类的东西。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萧婉词躺在锦华殿的床榻上，想着自己即将要搬去正殿，就激动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连着数了好几百只小绵羊，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翌日。
凤仪宫请安，萧婉词一进大殿，就被殿内几十双眼睛，如探照灯般的审视了不下好几遍。
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秦容华就忍不住开口道：“曦容华真是能瞒，搬去正殿这么大的事，连告知众位姐妹一声都不曾，到底什么意思？”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能不气吗，在座的有三位容华，凭什么就她特殊，凭什么她就能搬去正殿住，而她和懿容华两人，就要住在配殿，皇上也太偏心了。
这时，连常常面无表情的懿容华，在秦容华开口后，也连连向萧婉词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萧婉词仿佛没听到秦容华的质问，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小宫女刚上的茶盏，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其实根本就没喝，只是装装样子，嘴唇沾了一下杯沿而已。
她的不理睬，顿时让秦容华涨红了脸，感觉自己丢了面子。
萧婉词就算反驳她两句，都比晾着她，不跟她开口说话的好，秦容华现在恼的要死。
“怎么曦容华的金口就这么难开，连回应一句都这么难。”秦容华真是有几分恼了。
“抱歉，秦妹妹刚刚说什么，姐姐没听清楚。”
这话一开口，秦容华顿时被气的半死，气势也跟着卸掉了一大半。
她当然知道萧婉词此举是故意的，可真让她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质问，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丽婕妤坐在对面，对着秦容华的方向，不漏痕迹的嘴角一撇，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
秦容华真是蠢的可以，这是皇上的意思，她对着曦容华发难有什么用，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楚，她在容华之位上，坐了一年多，皇上都没想过让她住到正殿去，可在曦容华身上却开了先例，曦容华晋升容华之位才多久，皇上就特许她住到正殿，并能使用小厨房。
随着贤妃的到来，众人起身行礼。
贤妃坐定后，对着萧婉词直道恭喜。
萧婉词笑吟吟的接受了，比起秦容华的咄咄逼人，她更喜欢贤妃说话的态度。不过她和秦容华本来就不对付，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好像也不太现实。
随后而来的夏皇后，对着坐在下面心情甚好的萧婉词，心里是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刚刚在寝室内，她派了宫人将殿内的情况禀告给她，可没想到一殿的妃嫔，除了刚开始秦容华说了两句，其他人对曦容华搬去正殿之事连屁也不放一个，真是让她失望透顶。
夏皇后坐在凤座之上，稳了好一会，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萧婉词搬去正殿，说了句恭喜，还问她可有什么短缺的，有的话不要客气，只管来凤仪宫说一声。
萧婉词知道夏皇后是在装样子，也装装样子的起身谢了谢，说真要缺了什么，一定不会同皇后娘娘客气之类的话。

第173章 鸟枪换炮
等从凤仪宫出来，萧婉词大大松了一口气，别看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是提着一颗心。
她以为今早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没想到只有和她不对付的秦容华开口说了两句，其他人并没有对她发难。
在她的设想中，丽婕妤对这届入宫的她和懿容华多少有点敌意，她还以为今早丽婕妤怎么着都会酸两句呢，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连开口说一句都不曾。
果然，丽婕妤比秦容华聪明多了。
其实萧婉词也知道秦容华为什么蹦跶的这么厉害，有句老话说得好，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秦容华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越到最后蹦跶的越厉害，因为现在不赶紧蹦跶两下，等到了入冬后，想蹦跶也没什么力气了。
回锦华殿用了早膳，尚宫局那边又送来了一车东西，这次送的都是是大件，里面就有她最喜欢的那张黄花梨木六柱式架子床。
等宫人把黄花梨木六柱式架子床在寝室一装好，萧婉词是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
这床榻真不是一般的大，她目测了一下，有两米宽，可比她锦华殿的床大多了，当然，是没法跟乾正殿皇上的那张龙床相比的。
可就这样，她已经满意的不得了，别人的东西再好，那也是被别人的，不是她自己的，可这张六柱式架子床不一样，这可是她以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夜里躺着睡觉的地方。
随后的两三日，尚宫局那边陆陆续续的将东西都送了过来，就剩最后几件现做的，还需要些时日才能送过来，不过就是没有那些东西，她现在也能住进正殿了。
萧婉词最近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东西送来后，她就指挥着宫人摆放东西。
虽然不用她亲自动手，只动动嘴皮子，下面自会有宫人去干，可就这样她也感觉蛮累的，毕竟来来回回的走路也很耗力气的。
黄嬷嬷和秋果细雨也劝着她不用操心，有她们在呢，可萧婉词就喜欢这种自己装饰房间的满足感，就算累点她也甘之如饴。
等殿内的家具摆设都弄好后，她又列了张单子，从御花园那边搬来好多的盆栽花卉，摆在正殿内的花几和各处，顿时为殿内增色不少，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说，还处处透着几分清新雅致。
这边正殿刚收拾好，小厨房那边李诚就来禀报，小厨房也已经收拾妥当，让她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小厨房算是萧婉词一直梦寐想要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自然是欣喜异常，跟着李诚就去了小厨房。
玉芙宫的小厨房跟着正殿的两间耳房挨着，算是比较靠近沈常在的飞鸿殿，总共有两间房，里面砌了三口灶台，之前小厨房一直没人使用，三口灶台连口锅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需要的用具了。
不过，现在好了，不仅锅也安上了，其他的用具，像刀铲盆这些用具，也都一次置办齐全了。
现在整个小厨房在李诚领着宫人收拾下，已经整洁干净，一尘不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自然指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和做吃食的材料了。
整个玉芙宫小厨房的食材，以后就都需要后宫膳房供应，现在既然已经准备好，那就可以去那边拿该需要的东西了。
萧婉词派人传来小辉子，让他从明早开始不用从膳房那边拎膳食了，而是让他从膳房直接拎食材过来，玉芙宫从明早开始，就自己开火做饭。
小辉子自然欢喜的应了。
他和锦华殿的宫人，哪个不盼着有这么一天，以后不光主子的膳食从小厨房这边做，像他们这些宫人，也可以跟着主子吃小厨房了。
当然，御膳房来的大师傅那是给主子做膳食的，他们这些宫人也不挑嘴，就陈文玉那个徒弟做的也可以呀。
想着以后再不用跟着一众后宫宫人，吃那没滋没味的大锅饭了，小辉子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早早起身，又叫上在小厨房做杂活的两个小太监，奔着后宫的膳房就去了。
后宫的大膳房内，宫人也已经打着哈欠开始各种忙碌了。
“汪公公，玉芙宫的食材准备好没有，我带人来领食材了。”小辉子直接找到膳房副主管汪福来，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
“钱公公来了，”汪福来原本对着膳房宫人一张严肃的脸，看见小辉子来了，立马换上了笑模样。
心里是一阵嘀咕，小辉子这小子简直走了狗屎运，跟了个好主子不说，这才多久的时间，人家主子就有了小厨房。
这小厨房别看叫着一般，可这是地位的象征，只有高位妃嫔才能拥有的待遇，在后宫，拥有小厨房的娘娘主子，那也就一个巴掌的数，现在又加上了曦容华。
小厨房数量如此稀少，可见拥有小厨房的主子娘娘，在后宫中的地位。
因为最近玉芙宫那边常来膳房要各种用具家伙，他也从小辉子那边知道了不少的事情，玉芙宫小厨房的大师傅，那可是皇上专门从御膳房那边调过去的，就这待遇，整个后宫也没有吧，可见皇上对曦容华的重视。
所以，不管玉芙宫那边来要什么，膳房总管和他就一句话，给，给，给，只要膳房有的，那就一个字，给。
听说尚宫局那边的郑公公，比他们膳房还夸张呢。
玉芙宫不管要什么东西，那也是一个字，给，不光给的痛快，还要亲自送上门去，所以比起大出血的郑公公，他们膳房出的那点子东西，屁都不算。
知道小辉子带着人来膳房，是过来拿玉芙宫那份食材的，汪福来赶紧命膳房的小太监，将今早准备好的食材，全都拿了出来。
有上好的贡米，细面，各种果蔬，还有其他各种的食材，满满当当的一大堆。
汪福来紧接着又拿来一个雕花木盒，递给小辉子：“这是膳房孝敬给曦容华的燕窝，回去后让小厨房的李师傅每日清晨给曦容华炖上一盅，一人吃补两人，最是滋补养颜了。”
小辉子也不跟汪福来客气，笑着接了雕花木盒，道谢道：“我替主子谢谢汪公公了。”
这燕窝可是好东西，他可不会替主子拒绝的，等让李师傅看过这燕窝没问题以后，那就做个主子吃。
因为送去锦华殿的食材太多，小辉子和带来的两个小太监，根本一次拎不回去，汪福来又叫了两个膳房的小太监帮忙跑了一趟腿。
*
萧婉词从凤仪宫请安归来，今早又被众人酸了一把的她，等吃上从小厨房端来的早膳后，觉得所有的冷嘲热讽都值了。
这些后宫的妃嫔如此说她，对她那就是赤|裸裸的妒忌，妒忌她有大房子可住，妒忌她拥有自己的小厨房，而她们什么也没有。
今早是玉芙宫的小厨房第一次开火，李诚恨不能将自己的十八般武艺都施展开来，让主子看看他的能耐。
小辉子从膳房拿来的燕窝，李诚当即就让徒弟陈文玉泡了一点，炖了一盏冰糖燕窝。
萧婉词吃着新鲜出炉的冰糖燕窝，还有鸡丝粥，萝卜丝饼，和其他几样的早点，是高兴的不得了，那刚出锅热乎乎的口感吃在口中，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别看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吃食，可也是最考验一个人的厨艺，果然不愧是御膳房出来的，不光做大餐拿手，做这种家常的小吃食也也不在话下。
其实李诚之前就打听了过她的口味了，比起各种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大餐，她还是更喜欢家常的口味，所以第一餐，李诚和徒弟就做了这些简单的吃食，没想到正和她意。
萧婉词早餐吃的小肚溜圆，带上秋果慢慢的逛着又去了正殿一趟。
正殿里各种家具摆设已经基本到位，就等着她的新主人到来，既然所有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她觉得是该找个好日子搬进来了。
回到锦华殿，拿出黄历，为了能尽快住进正殿，她选了四月十六这个最近的好日子，也就是说，还有两日，她就可以搬去正殿了。
两日说快也快，锦华殿这边开始打包东西，家具和摆设是不用搬了，因为正殿那边都已经齐全了，就是些衣服首饰和书房里的书籍，都要搬过去，还有库房里的东西。
这日，锦华殿的所有宫人用完早膳，就开始忙碌起来，最先搬的是库房，把库房里的东西搬去了正殿的一间耳房里，然后就是锦华殿里的一些东西，都要搬去正殿。
忙了整整一上午，才草草的搬完，可光搬完东西还不行，还要整理，用了午膳，又整理了一下午，才算完事。
飞鸿殿的沈常在，站在飞鸿殿的窗棂边，看着锦华殿的宫人，忙进忙出的往玉芙宫正殿搬东西，那眼神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入宫后，她也是心比天高，总以为凭自己的相貌，能得皇上宠爱，能宠冠后宫，可后宫是残酷的，随着一天天的煎熬，一天天的失望，别说是宠爱了，她现在见皇上一面都难。
当然，皇上是经常来玉芙宫的，可却不是来看她的，而是来看她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萧婉词的。
看着那代表着玉芙宫主位的正殿，沈常在感觉自己以前太傻了，和曦容华同住玉芙宫，她占着这么大的便利，却没有让皇上注意到她，真是太笨了，是该改变策略的时候了。

第174章 下厨
萧婉词第一晚睡在正殿的黄花梨木六柱式架子床上，直接失眠了，她心里又激动又兴奋，还有带着一丝满足感。
翌日，凤仪宫请安，贤妃笑着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摆两桌，庆贺一下乔迁之喜，到时候别忘了派人通知她一声，她一定去捧个场。
萧婉词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了，说她临时没打算办，等日后再说吧。
本来她现在搬去正殿住，就有些不合规矩，戳了好多后宫妃嫔的眼不说，要是再大张旗鼓的摆酒席，岂不是更让人心里嫉恨，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从没想过摆桌的事。
不过，她虽然没打算请后宫的妃嫔吃酒席，可一回到玉芙宫正殿，萧婉词还是让李诚做了两桌上好的席面，让伺候她的宫人聚在一处，热闹了一番。
最近因为搬新住处，她这边的宫人天天忙的是脚不沾地，整两桌席面，犒劳犒劳他们也是必须的。
搬了新住处，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还给每个宫人发了二两的荷包，像小五子和秋果细雨她们，每人给的是三两，而黄嬷嬷也是三两。
虽然黄嬷嬷不一定能看得上她这三两银子，可她不能厚此薄彼，秋果细雨三人跟她最久，出力最多，她不能因为黄嬷嬷是太后的人，在赏赐的时候多给黄嬷嬷，以免寒了她们的心。
下午申时四刻左右，萧婉词亲自去了一趟小厨房，顿时让李诚受宠若惊。
上一次主子来小厨房，就已经让他诧异了，没想到事隔两三日，主子又来了一趟。
在他心里，厨房烟熏火燎的，是个主子都不愿进来，没想到他家主子是个例外。
“李诚，你看小厨房还有多少食材，我想让皇上过来用晚膳，你现在好好准备一下，食材不够的话，让小辉子再跑一趟膳房，多拿一些过来。”萧婉词在小厨房转悠了一圈，交代道。
上午置办了两桌席面，小厨房现在的食材，肯定捉襟见肘。
李诚心中一喜，忙表态道：“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的准备好。”
能不好好准备吗，就是有十分的力气，他也要使出十二分来，以前在御膳房，大师傅太多，轮到他给皇上做御膳的机会也就那些。
可现在不同，这玉芙宫的小厨房只他一个大师傅，可是轮到他一显身手的机会了，像他们这些大师傅，最期望的就是给皇上做上一顿御膳，让皇上夸一声好。
“菜品不用太讲究精美，家常美味一些就好，先照着六个菜准备吧，过会儿我还会过来一趟。”
李诚愣了，主子口中说的是六个，而不是六十个，主子不会说错了吧。
“主子，六个菜是不是太少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不是他说，御膳房每次准备皇上的膳食，四五十道菜那都是最少的，可主子倒好，六道菜，六道菜能给皇上用吗。
“不少了，就照着六个准备就好，你炒四个，另两个我亲自动手，你先准备一下，我等会在过来。”
就她俩人用，做太多也吃不完，再说，她现在每次才点三个菜，皇上来了，就是两个人，乘以二，那不就是六个吗。
而且她已经想好了，过会她要亲自下厨，做上两个菜尝尝，她已经好久没下过厨房了，也不知手艺有没有生疏，油盐酱醋的还知不知道放多少。
萧婉词的这话一出口，不光李诚惊呆了，就是站在旁边忙活的陈文玉，也是呆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主子说要亲自下厨。
等萧婉词出了小厨房，他们才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萧婉词回到正殿，吩咐那个叫喜儿的小宫女去寻小五子过来，她有事要交代。
等小五子来了正殿之后，她吩咐小五子现在去乾正殿一趟，让赵庆帮忙给皇上传个话，就说她想让皇上来用晚膳，看皇上有空没有。
小五子走后，她在秋果的服侍下，换了一身舒服利索的旧衣，头上的头饰也都摘了干净，只插了一枝最简单的木簪，又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内，分来的两个小太监正在低头洗菜，而李诚正和自己的徒弟收拾肉类，她一走进来，四人忙停下手里的活计给她行礼。
她摆了摆手，让他们干活，不用管她，她直接走到李诚的旁边，看他在那收拾羊肉。
*
小五子一溜小跑的去了乾元宫，正好碰到赵信在殿门口当值，他心头一喜，这次可不用点头哈腰的求人了，要不是有要务在身，哥俩好的都想找个地方喝一盅了。
“赵哥哥，我们玉芙宫现如今也有自己的小厨房了，等哪天有空，你来找弟弟，咱哥俩也整俩小菜，喝上盅小酒。”小五子笑嘻嘻的同赵信说道。
“成，这可是你小子说的，等我有空闲了，就去玉芙宫找你。”赵信笑着应道，不过现在办正事要紧，他道：“你先等着，我先进去将你的事禀报了干爹再说。”
赵信说完转身进了殿，悄无声息的行到赵庆身旁，贴身附在赵庆耳边将小五子的来意说了。
赵庆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里却暗暗讶异，哎呦，今天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曦容华竟然派人来请皇上去玉芙宫用晚膳，这还真是大年初一头一回呀！
在他心里，曦容华一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都是自己出事派人来乾元宫，请皇上救场的，没想到今天却不一样，竟然是请皇上去用晚膳的，这让他总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错觉。
呸，呸，瞧他这张破嘴，皇上怎么能是鸡，曦容华是黄鼠狼呢，这比喻一点也不恰当。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想到最近后宫里的热闹，他又有几分了然，曦容华难道这是来感谢皇上的。
等卫离墨批完一摞奏折，喝茶休息的功夫，赵庆寻了机会，将玉芙宫那边的传话，跟他禀报了一番。
“你说什么，曦容华想让朕今晚去玉芙宫用晚膳？”卫离墨放下刚刚喝了两口茶的茶盏，抬起头询问赵庆。
那心里的疑惑跟赵庆也不遑多让，心里想着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呀，小东西竟然主动请他到玉芙宫用晚膳，简直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回皇上的话，曦主子那边是这么让人传话的，”赵庆顿了顿，“皇上您看，您打算去还是不去，奴才也好给曦主子派来的人回个话。”
其实赵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皇上他还不了解呀，曦容华破天荒的请他去玉芙宫，那绝对是要去啊，皇上要能憋着不去，他‘赵’字倒过来写。
“去，当然要去。”小东西都屈尊降贵的派人来请了，他哪有不去的道理。
说着，卫离墨就站起身来。
“朕现在正好批奏折批累了，去玉芙宫那边散散心，逛一圈也不错。”他为自己找借口道。
他觉得皇帝是最苦逼的职业了，一天除了上朝，就是坐在那里批奏折，而且还全年无休（在他心里过年封笔休息的那几日根本不算，因为那几日他根本就没休息啊）。
而且只要他稍微偷下懒，那第二天的奏折就该堆成小山了，还是要加班加点的继续干完。
“皇上，现在就要去玉芙宫？”这回惊讶的是赵庆了。
他很想说，皇上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呢，您的折子也还没批完呢，您就撂挑子不干了，这可不像您往日的风格。
“现在就去，”说完，喊了声御前宫人给他换衣服，而赵庆不敢耽搁，赶紧让人准备出行的御撵。
卫离墨乘着御撵，直接到了玉芙宫正殿前停下，下了御撵，站在殿门口的细雨赶紧迎了上来。
自家主子刚派去小五子到乾元宫多大一会，皇上这么快就到了。
细雨行完礼起身后，才道：“主子正在小厨房忙活呢，还请皇上移步正殿稍事休息，主子过会就出来了。”
皇上来的太快，主子还没从小厨房出来呢。
“你家主子在小厨房？”卫离墨疑惑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主子是在小厨房里呢，”细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皇上先去正殿喝杯茶水，主子这就快出来了。”
“那朕去小厨房看看。”说完还没等细雨反应过来，奔着玉芙宫小厨房的位置就去了。
这小厨房的位置，就是没人告诉他，他也能找到，有白色烟雾，还传出香味的地方就是了。
细雨直接愣在了原地，半张着嘴，刚想说什么，可卫离墨已经行出老远。
跟在身后的赵庆，比细雨还摸不着头脑呢，刚刚皇上说什么，说要去小厨房看看，他刚想出声阻止，皇上的身影已经不再眼前了。
卫离墨刚进去小厨房，就看到一派火热的场景，不过，他最先注意到的还是站在锅灶旁，挺着大肚子，正挥舞着锅铲的萧婉词。
那认真的劲头，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只见她头上包了一块灰色布巾，身上的最外层也罩了灰色的罩衣，跟她平日的梳妆打扮大相径庭，要不仔细辨认，他还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厨娘，而不是他喜欢的妃嫔。
画风太突变，让他感觉走错了地方。

第175章
最先注意到卫离墨进来的不是萧婉词，而是坐在小板凳上烧火的小太监。
“皇上！”
小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明黄色的龙袍，却是做不了假的。
正在另一个锅灶上忙活的李诚，听到小太监喊皇上，手直接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
要不是他自己感觉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他都以为小太监故意喊错，吓唬人的，毕竟谁能想到皇上会进小厨房呀！
反正让他做梦，他也做不出这种荒诞不经的梦，可现在却不是梦。
“奴才参见皇上！”小厨房内的几人赶紧跪下磕头，心里震惊的如惊涛骇浪。
皇上竟然来了小厨房，皇上竟然来了小厨房！
快来一道雷劈死他们吧！
“起来吧！”卫离墨让几个对着他行礼的人起身。
“皇上怎么进来了？”萧婉词也是惊了，一双眸子直愣愣的看着她，显然有几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嘴角微扬，心情甚好的反驳道：“你都能来，朕为什么不能来。”
瞧着她一脸震惊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来这走一趟，也挺不错的。
萧婉词：……，瞧皇上这话说的，你都能来，朕为什么不能来。
她真的很想说，她能来是因为她要下厨房炒俩个菜，可他堂堂一个皇帝进厨房，穿着一身龙袍，长身玉立，满身贵气的怎么遮挡也遮挡不住，跟小厨房的画风实在不搭边呀！
“那皇上是进来帮忙烧火的？”震惊过后她双眸一转，嘴角带笑的问他。
卫离墨顿时一滞，烧火是个什么鬼，像他这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是来烧火的，他只是进来看热闹的。
刚跟着进小厨房的赵庆，直接被脚底的木桶绊了一个趔趄，他刚刚没听错吧，曦容华让皇上烧火。
李诚和陈文玉两个都快吓傻了，曦容华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没发疯吧。
原来烧火的小太监也吓坏了。
“不，不，用，皇上，烧烧火，有，有奴才，才呢。”小太监结结巴巴的终于说出口。
卫离墨双手一摊，眉眼轻挑，笑吟吟的开口：“你看，这不有人烧火吗，哪里用得着朕烧火呀！”
那挂在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那么让人欠揍。
萧婉词使劲瞪了他一眼，又看一眼烧火的小太监，“你是谁宫里的奴才！”
小太监傻眼，主子这是生他的气了。
卫离墨见她微怒的样子，那是更乐了。
这时一股糊味从萧婉词站立的锅里传了出来，立马在整个小厨房内蔓延。
她顿时一急，心想坏了，光顾着跟他说话了，锅里的菜糊了。
“哎呀，怀了，我的菜！”她手忙脚乱的拿起铲子开始翻炒起来，可那也已经晚了，锅里的菜已经有些糊了。
“哈哈……”卫离墨见她炒的菜糊了，直接幸灾乐祸的放声大笑。
小东西的菜炒糊了，哈哈，太好笑了！
萧婉词做的这道菜是萝卜烧羊肉，卫离墨那会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出锅了，可他来的突然，她又只顾着和他说话，现在里面的汤汁已经没了不说，而且底部还糊了，整个小厨房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还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简直太气人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同他说话。
萧婉词赶紧将糊了的萝卜烧羊肉盛到大瓷碗里，晚膳六道菜，她只打算做两道，另外的四道李诚来做。
现在这道萝卜烧羊肉已经出锅了，她做的菜里只还剩下一道清蒸鲈鱼，这鲈鱼已经收拾好了，只上锅清蒸就可以了。
萧婉词许久未做过厨房的活了，手脚有些笨拙的开始忙活起来，也不同他说话，只低头干活。
卫离墨笑完，见她不搭理他了，只丢给他一个后脑勺，知道她这是恼了，顿时有几分讪讪，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端。
小东西这是生气了！
赵庆也不到说皇上什么好了，皇上这是自找的。
萧婉词在锅里添好清水，放上箅子，将之前收拾好放在碟中的鲈鱼直接放在箅子上，又跟李诚交代一声，让他看着点锅。
等她交代完李诚，仿若没看到他一般，转身从他身旁绕了过去，直接出了小厨房。
卫离墨一看这架势，心想坏了，小东西都不理他了，这是真生气了。
他又转过头，对着小厨房里的几人装模作样的说道：“嗯，你们好好做，做好了过会朕会有赏。”
说完也不看几人的反应，出了小厨房。
小厨房里的几人早就吓傻了，他们没看错吧，她家主子刚刚给皇上甩脸子了，他们的小心肝吆，要吓得快跳出来了。
赵庆早已见怪不怪，心想着，这才哪到哪呀，过会皇上还要装孙子呢，可惜这几个人看不到了喽。
萧婉词回到正殿，直接先去寝室里的浴室沐浴，细雨随侍在旁。
要说搬进正殿最让她满意的地方，除了房间大之外，那就是寝室里隔出的那间浴室了，虽然地方不算太大，可能连乾正殿浴池的五分之一都没有，可萧婉词还是喜欢的不得了，简直太方便了。
沐浴完毕，洗掉身上的油烟味，重新换上干净的衣裙，她这才出了寝室。
殿内，卫离墨正慢慢悠悠的闲逛着，自她搬来正殿后，他第一次来此，自是要好好欣赏一番。
靠近南窗的坐榻小炕桌上，玉芙宫的宫人开始上晚膳的膳食了。
卫离墨虽然观赏这殿内的摆设，可一双眼睛却时时注意着寝室门口，见她终于从寝室里出来了，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跟前。
“出来了，小厨房晚膳做好了，朕正好也饿了，我们快用膳吧。”他笑着同她说话。
萧婉词知道他现在是没话找话说，所以并不接他的话茬，她这人心眼小着呢，刚才他笑话她的事，她可还记着呢，他不要想就这么容易的糊弄过去。
她懒得搭理他，直接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坐到了坐榻上。
卫离墨现在后悔了，你说刚刚在小厨房他怎么就不能忍着呢。
他对着殿内的宫人摆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包括赵庆在内。
赵庆哪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这是要哄人了，不想让他们这些宫人看见，才把他们都赶出去。
所以他颇为识趣的带着御前宫人和玉芙宫的宫人赶紧下去了。
炕桌上摆了五道菜品一道汤，五道菜里有萧婉词自己做的萝卜烧羊肉和清炖鲈鱼，剩下的牛羊肉酿豆腐，荷塘小炒，清蒸狮子头，银鱼木樨汤都是大师傅李诚做的。
萧婉词坐下后，拿起筷子先尝了尝自己做的清蒸鲈鱼，味道还可以。
其实这道菜，她也是在李诚的指导下做的，她以前学的那点做饭的手艺，现如今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不过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菜，怎么都觉得好吃就是了。
卫离墨见她不搭理自己，也有样学样的坐在她的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品了品味道，然后夸张的一边砸吧砸吧嘴，一边夸奖道：“婉儿做的清蒸鲈鱼味道真好，堪比御膳房大师傅的手艺。”
要搁在往日，萧婉词肯定会被他如此夸张的说辞逗笑了，可现在她得憋着。
他抬头瞄了她一眼，见她还是面无表情，继续拿着筷子用膳，连个眼锋也没给他。
他心下一横，又夹了一筷子萝卜烧羊肉这道菜里的羊肉，放进了自己的口中，一边细细的嚼着，一边昧着良心道：“婉儿做的这道萝卜烧羊肉也不错，很合朕的口味。”
他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止不住的哀嚎，可怜了他这张挑剔的嘴啊，现在为了哄佳人开心，也是蛮拼的了。
见他为了让她开口说话，竟然吃了这道糊了的萝卜烧羊肉，心里的气消了一点。
萧婉词这才开口道：“既然这么合皇上的口味，那皇上就多吃点。”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伸手端过他跟前的那道清蒸狮子头，将这道萝卜烧羊肉换到了他的跟前。
卫离墨顿时脸上一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小东西不会来真的吧，真让他吃这道糊了的萝卜烧羊肉呀！
萧婉词仿佛没看到他脸上难看的表情一般，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羊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催促道：“皇上快吃。”
卫离墨：……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好想扇自己两个嘴巴，让你嘴欠的说好吃，让你幸灾乐祸的看笑话，现在报应来了吧！
他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她这是治他呢。
也是，她好心好意亲自下厨给他做吃的，他倒好，竟在一边笑话她把菜炒糊了，不治他治谁呀。
他撸了撸袖子，重新拿起筷子，一副即将上刑场砍头的模样，不就是吃糊了的菜吗，又不是多大的事。
“行，朕吃！”为了让她消气，他拼了！
说罢，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道菜到底好吃不好吃，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176章 准备
卫离墨连着吃了两块羊肉，他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可萧婉词却看不下去了。
她伸手将他跟前的这道萝卜烧羊肉端到了炕桌的最边上，端过那道牛羊肉酿豆腐放在了他跟前，并说道：“看皇上这么真心悔改的份上，吃这个吧！”
他知道这是她原谅他了，立马对着她咧嘴一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朕就知道婉儿心疼朕，不会真让朕吃糊掉的菜，婉儿真好。”赶紧说两句好话哄哄，这事就算过去了。
萧婉词娇嗔瞪了他一眼：“还说，要不是你，这道菜能糊掉，我才不心疼你呢。”
嘴上说是不心疼，怎么可能不心疼呢，而且他是皇帝，将来还会是她肚子里的娃儿他爹，最主要的是今晚的晚膳，是她派人去请他的，也不可能让他来一趟玉芙宫，就吃这糊掉的菜。
他忙道：“辛苦婉儿了，还亲自下厨给朕做菜，婉儿也吃。”
说罢，亲手给她夹了一筷子牛羊肉酿豆腐，放到了她面前的碗里。
后宫不是没有妃嫔下过厨房给他做吃食，但最好的也就是站在厨房内指挥着宫人做，可是像她这种拿着锅铲，站在灶前亲自动手的，他还真没见过，要不是今晚他来玉芙宫来得早，又正好执意要去小厨房，这一幕被他亲眼看见，他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说一点不感动那是假的，他心里真的有几分触动，他家婉儿，总是活的那么真实，让人不知不觉的多心疼几分。
两人既然又和好了，吃起饭来，自然是愉快万分，你给她夹个菜，她给你盛一盅汤，关系是再亲密不过。
用罢晚膳，宫人上茶漱口。
等小歇了一会，萧婉词开始兴致勃勃的带着他参观了自己布置的正殿，从书房到东西次间，再到寝室，她一一给他做了介绍。
西次间旁还有两个空房间，是用来做婴儿房的，里面还没有布置，萧婉词打算趁着没生娃儿之前，再好好的布置一番，便将这个想法跟他说了。
卫离墨当然举双手赞成。
瞧她说的眉飞色舞，心情甚好的样子，他会心一笑。
顿时觉得自己当初让她搬进正殿住的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太正确了，虽说这事有点惹得后宫非议，可比起住进正殿的实惠舒服来说，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等慢慢悠悠参观完正殿，他也没有再回乾正殿，而是直接歇在了玉芙宫正殿。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说闲话。
现在已经四月下旬，再盖冬天的厚锦被就有些热了，早换了湖蓝色叠丝薄衾，帐幔也是湖蓝色弹珠纱帐，而这些东西可都是尚宫局前些日子刚送过来的那一批。
卫离墨的大手，隔着她身上的中衣，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下莫名的动了一下。
“哎，皇上，它刚刚踢了我一下！”她惊喜的对他说道。
他也是惊喜的无以复加。
“朕刚刚也感觉到了，它刚刚踢到朕的手了。”他兴奋的说道。
他是第一次遇见小家伙胎动，自然是欢喜加上雀跃了，还有一抹为人父的喜悦。
他忙拉开锦被，连她身上的中衣也不放过，一并掀了起来，一双凤目借着灯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的肚子。
萧婉词：……，这也太夸张了吧，用手摸着感觉一下就好了，至于还要掀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吗。
她经常能感觉到小家伙胎动，自然没有他这种又惊又喜的兴奋劲。
“婉儿，你看它又动了，又动了，”他跪坐砸床榻上，一脸兴奋的叫道。
只见她白白的肚皮上，一上一下，好像有一只小手或小脚一捅一捅的模样，一会捅一下这儿，一会捅一下那儿，调皮的玩耍着。
“看到了。”她笑着回他，见他高兴，她心里也跟着高兴。
终于过了片刻，她的肚皮才又恢复了平静，他这才满是不舍的帮她重新盖好锦被，重新躺下。
一躺下，他笑着同她说道：“以后肯定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她：正常胎动而已，这还能看出调皮来，真不是他脑补过多了。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翌日。
昨晚亲自感受了一回小家伙胎动的卫离墨，神清气爽，心情甚好的上早朝去了。
凤仪宫请安，皇上昨晚去了曦容华的玉芙宫，又是用晚膳，又是就寝的，让众人忍不住又酸了一把。
皇上最近政务繁忙，一个月进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去了有孕的曦容华那里，剩下的一小半，不是去了懿容华的倾颜殿，就是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让剩下的妃嫔，连点汤都喝不着。
怎么不让人心生怨怼。
可曦容华这人霸道的很，就是怀了身孕，也不会把皇上推到其他妃嫔那边，这是在后宫出了名的。
可惜啊，夏皇后遭了皇上厌弃，根本不敢管，贤妃自从养了二公主，每日就是哄哄孩子，在请安的时候和夏皇后打打机锋，其他的事除了宫务，一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剩下的丽婕妤还算有宠，心里就是有几分不自在，以她的聪明，也不会表现出来。
而孟淑仪已有柔嘉公主，以前就不受宠，谁得宠也轮不上她，剩下的其他妃嫔，位份上没有曦容华高，也只能在过过嘴瘾酸一把，或者在心里诅咒一番了。
萧婉词最近迷上了去小厨房做饭，虽说她现在手艺一般，不可能跟李诚这种大师傅相比，或者连李诚的徒弟陈文玉也比不上，可她还是会每日进一次小厨房，跟李诚学习怎么做吃食。
她也不好高骛远，每日只学一道菜，幸好她之前有点厨艺底子，干不出将盐放成糖，将酱油放成醋，犯这样的常识错误，要不然才有的李诚头疼呢。
日子过的飞快，很快进入五月，萧婉词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也跟吹皮球似的的大了起来。
以前每日走去凤仪宫请安不会觉得累，现在随着肚子越长越大，她走到那里也有些气喘吁吁了。
不过，她还是每日坚持走着去，坚持走着回来。因为梁太医和黄嬷嬷两人都告诉过她，每日多走走，生孩子的时候会比较容易一些。
就奔着这一点，萧婉词也每日坚持着走去凤仪宫，谁让古代医术不发达，女子生产，犹如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呢。
她可是惜命的紧，真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留下她那苦命的娃，在大景认别的女人为母，一想到这种结果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平安生下自己的小包子。
就在前两日，尚宫局送来了三个接生嬷嬷，一个姓陈，一个姓孙，一个姓钱，萧婉词让宫人收拾了一间耳房出来，让三个接生嬷嬷住了进去。
而且还下了命令，没有她的允许，三个嬷嬷不准随意出玉芙宫的宫门，三个嬷嬷在来之前，可能已有心里准备，看着老实的很。
可萧婉词还是不怎么放心，私底下嘱咐了秋果细雨她们几个，让她们注意着点三个嬷嬷的动向，要是感觉哪个人不对劲，一定不要及时禀报，不管有没有证据，都要防患于未然。
她现在就剩最后一哆嗦，肚子里的小包子就要出来了，她是时时刻刻的小心又小心，后宫不是其他地方，处处充满了危险。
特别是接生嬷嬷，可是关系着她生产时的身家性命，后宫真要有人收买她们，到时候让她一尸两命，那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她在宫里得宠，可是挡了好多妃嫔的路呢。
随着进入炎热的六月，萧婉词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肚子变得比以前更大了不说，连那走路的姿势也是变得不忍直视。
其实自从她的肚子七个月后，就开始进入疯涨阶段，感觉给人一天一个样。
卫离墨可能以前没怎么注意过其他妃嫔怀孕时肚子是什么样，反正看着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就觉得难受。
其实萧婉词也觉得难受呀，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翻个身都异常艰难，最可怕的是，随着肚子增大，不止翻身困难，她还经常性的半夜腿抽筋。
腿没抽过筋的，可能体会不到腿一抽起来筋来是个什么滋味，可萧婉词知道啊，并且还体验了好多次，那滋味，真是酸爽啊！
每次半夜腿一抽筋，都弄得她嗷嗷直叫唤。
没办法，只好在寝室安了张小榻，秋果或细雨两人晚上会有一人在寝室内值夜，要是碰到她翻身，或是腿抽筋的时候，就赶紧起来帮忙。
有一次，卫离墨在玉芙宫正殿过夜，寝室内就没有留值夜的宫女，没想到正好碰上她那晚半夜腿抽筋，疼的她‘啊’的一下子就醒了，抱着腿直叫。
这一叫，可把他吓醒了，还以为她肚子疼，要生了呢，慌乱下起来就冲着外面喊人，最后弄得整个玉芙宫的宫人，人仰马翻，一个一个都让他给弄了起来，没想到却是虚惊一场，只是她腿抽筋而已。
他抹着虚汗，赶紧帮她使劲揉了揉腿，才算完事。

第177章 没脸
萧婉词时常感叹，生个孩子真心不容易，天天提心吊胆不说，她最近还经常做噩梦，梦到小包子生下来身体不健康等等。
她就猜测自己是不是患了孕妇产前综合证了，她总觉最近自己“想太多”，因为想得太多，才会造成心理压力，总让她胡思乱想。
所以她便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布置产房，准备生产时的各种东西，比如襁褓，尿布，小衣服等等。
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想东想西，除了做这些事情，她最多的就是殿内遛弯了。
现在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不适合在外走动，也只能在殿内多走走了。
因为怀孕的缘故，正殿又不能放太多冰盆，怕有太多寒气，对孕妇不好，所以每次走动一小会，那就会汗流浃背，热得不行了。
她现在真的都想哭了，她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在深秋怀孕，弄得她现在受这种罪，可怀孕这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呀！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最难熬的时候，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进入夏季的三伏天，那时候才是最热，最难熬的时候。
所以她就天天盼着自己生产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在三伏天里，要不然到时候坐月子可要人命了。
可她的预产期偏偏就在七月初，正好在伏天里，不管是比预产期早生产几日，还是晚生产几日，那都躲不过要在三伏天里坐月子了。
六月十五，夏皇后在凤仪宫说了几句闲话，便带着众妃嫔前往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
谢太后看着坐在那里大腹便便，即将生产的萧婉词，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温和。
两个月前，因为皇上让曦容华搬去正殿之事，让她心里多少对曦容华有了几分不满，虽然后来黄嬷嬷在她跟前帮曦容华说了不少的好话，可对于曦容华的感官还是不怎么好。
可现在曦容华是后宫唯一有孕的妃嫔，其他有孕的妃嫔，不是在未满三个月的时候不小心流掉了，就是怀不上，而云贵人也只生了个公主。
话说，曦容华还算有点本事和运气，能保着肚子里的皇嗣一直平平安安的，就冲这一点，曦容华也算是有功了。
她现在的心愿，就盼着曦容华这一胎能是个小皇子，其他的，她现在也不想同她计较了，就像黄嬷嬷说的，曦容华心思单纯，考虑事情不周到，那也是有的。
“曦容华的肚子，也快九个月了吧？”太后对着萧婉词问道。
谢太后的话一说出口，顿时让萧婉词有点受宠若惊，每月的初一十五，她随众妃嫔来慈寿宫请安，可没见谢太后对她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过话。
她赶紧起身回道：“回太后娘娘，再有几天就九个月了。”
谢太后摆了摆手让她坐下，点着头道：“那这样的话，还有半个多月就要生了，生产时用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萧婉词展颜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回道：“劳太后娘娘挂心，东西早就备好了，有太后身边的黄嬷嬷在，嫔妾倒是少操心了不少。”
这话算是间接的的又谢了谢太后，当初卫离墨让她来慈寿宫给谢太后谢恩，她琢磨了良久，觉得就她那点子东西，谢太后不一定能看得上眼，就在烟秀的帮助下，亲手给谢太后制作了一条抹额，过来谢恩的时候一并呈给了谢太后，也算是自己的一番心意了。
听到她的话，谢太后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舒服不少，曦容华的胎能保到现在，跟她派去的黄嬷嬷看顾着，确实有几分关系。
“你怀了身孕，少操点心也是应该的，尚宫局那边的接生嬷嬷和奶娘可都送去了。”谢太后免不了又多问了一句。
萧婉词刚想张口回话，旁边的夏皇后却抢先开口了。
“玉芙宫那边接生嬷嬷早送去了，奶娘倒没有，前两日尚宫局过来禀报，说已经预备好了，这两日就打算给曦容华送过去呢。”
贤妃听了夏皇后的话，嘴角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讥诮。
两人共同掌管着后宫宫务，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尚宫局那边给玉芙宫准备的奶娘可来了有些日子了，是夏氏一直以曦容华还未生产为由，卡着让尚宫局迟迟不给送去。
当然，当初夏氏做这事的时候，她是知道的，但她知道也装不知道，她就想看看夏氏要干什么。
要她说夏氏真是蠢，大动作不敢做，也就做做这种小动作给曦容华添添赌了，可曦容华现在都快生了，她做这种事又有什么意思呢，还真以为曦容华就那么一点度量，能气的让她早产。
不过，她唯一没想到是，奶娘的事，曦容华那边迟迟没说话呢，今早谢太后倒过问起此事了。
当然，贤妃也知道谢太后喜欢后宫众妃嫔和睦相处，最不喜她同夏皇后争斗，虽然在凤仪宫她经常会给夏皇后没脸，可在慈寿宫，她却很少开口揭夏皇后的错处。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必要开口说什么，不过，以她对谢太后的了解，应该能想明白夏皇后的心思
果然，谢太后在听了夏皇后的解释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对此事表现出了几分不满。
“既然奶娘已经预备好了，就赶紧让尚宫局送去玉芙宫，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曦容华这都快九个月了，这万一要是早产几天，岂不是让她的小孙孙跟二公主一样，差点饿着了。
当初云贵人早产，奶娘没有预备好，听说二公主生下来的前两天还饿了两顿呢。
“母后放心，臣妾过会回凤仪宫，就赶紧吩咐尚宫局将奶娘送去玉芙宫。”夏皇后赶紧保证道。
谢太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夏皇后的做法。
可坐在那里的萧婉词却郁闷了。
前些日子黄嬷嬷跟她说过奶娘的事，她心里还高兴呢，就想着尚宫局不送奶娘来正好，她就可以亲自给小包子喂奶了，再说了奶娘的奶水再好，也没有她这个亲妈的奶水好吧。
可现在谢太后竟然让尚宫局赶紧给她这边送奶娘，那她想给小包子喂奶的计划，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她这边在想着法子，怎么给小包子亲自喂奶，那边谢太后对着夏皇后又道：“哀家看曦容华的肚子挺大了，每日走去凤仪宫请安也很辛苦，皇后就贤惠一些，免了她每日的请安吧！”
这说话的语气说的斩钉截铁，不像是在跟夏皇后商议，更像是通知一声她一声。
萧婉词一听这话，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神情万分激动的看着谢太后。
而且不等夏皇后开口同意，立马起身对着谢太后福了福身：“谢太后娘娘体恤，太后娘娘您真是太好了。”
夏皇后脸色顿时明显一僵。
谢太后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不贤惠吗，而曦容华的话更像是补刀，意思是太后体恤她，而自己没有体恤她？
可现在这情景，也不能容她开口反驳什么，要不然她就真成了不贤惠的皇后。
随即夏皇后脸色恢复如常，笑着开口道：“母后说的是，曦容华现在的身子，确实不再适合每日走这么远的路到凤仪宫请安了，都怪臣妾最近忙昏头了，连这点事情都没有想到，还让母后亲自开口说，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谢太后也知道夏皇后是在找借口，便不再同她说话，转过头又交代了萧婉词几句，让她最近注意着点身子，身旁不能离了宫人等等。
贤妃瞧着眼前的一幕，顿时心情万分舒畅。
谢太后以前可没这么给夏皇后没脸过，没想到今日小小的一件事，就让谢太后给了夏皇后这么大一个没脸，当真看着让人解气。
回到玉芙宫，萧婉词在正殿高兴就差转圈圈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本来她还打算着，再过两日就厚着脸皮跟夏皇后告假，不去凤仪宫请安了，可没想到谢太后却先替她开口说了。
她再过二十来天可能就要生了，也怕越到最后越有人对她不利，便想在玉芙宫安稳的呆着不出门了。
她都想好了，夏皇后能答应她最好，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厚着脸皮求皇上去，到时候真要闹得不好看，夏皇后可不要怨她，可现在这个烦恼，谢太后已经替她解决了。
怎能让她不高兴呢！
比起玉芙宫的气氛，夏皇后的凤仪宫就有几分压抑了。
华嬷嬷正小声的哄着夏皇后不要生气，这事情是太后娘娘亲自提起的，你不答应也要答应。
其实前些日子的时候，她就劝过夏皇后，之前曾发生过云贵人的在凤仪宫摔倒的事情，要是娘娘不免了曦容华到凤仪宫请安的话，宫里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
与其等着其他人开口，还不如娘娘自己说出来，还显得娘娘贤惠大度，可娘娘不听啊，现在可好，直接被太后当着众妃嫔的面说出来了，不是更让娘娘的脸上难看吗。
夏皇后现在除了生气就是后悔，后悔早知道云贵人怀的是个公主，她就不会让钱更衣动手了，而是应该留着钱更衣用在其他地方。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吃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178章 生产（一）
到了下午，尚宫局送来了三个奶娘。
萧婉词就抽空见了三人一面，三个奶娘看着年龄都不大，也就二十岁的样子，一个姓范，一个姓刘，还有一个姓周。
三人看样子在尚宫局学过一段时间的规矩，对着她一直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萧婉词问了她们几句话，就让玉芙宫的宫人收拾了耳房，打算让她们住进去。
正殿总共四间耳房，一间做了库房，一间住了三个接生嬷嬷，再收拾一间让三个奶娘住进去，还剩下一间是空着的。
一直以来，秋果细雨和黄嬷嬷住在锦华殿的配房，没有跟着她搬到正殿的时候一起搬过来，可就这样，随着她生产临近，越来越多配置人员随后到来，房间还是有些紧张。
最后剩下的这一间耳房，萧婉词还有其他用处，也一起让宫人收拾了出来。
又招来小五子，让他去尚宫局要奶娘的床榻和其他生活用品的时候，一起问尚宫局要三个沐浴的浴桶。
小五子虽然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家主子一次要三个浴桶做什么，但还是依言照着做了。
自此，三个奶娘便在玉芙宫住了下来。
三个奶娘的吃食，都是由小厨房专门供应，私底下是不准吃其他吃食的。
这样做，一来是为了保证奶水的质量，二是怕奶娘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到时候奶水不好，或者回奶了都是有可能的。
来之前尚宫局的人可能已经都□□好了，三个奶娘看着老实的很，俱都依言行事。
一进入六月下旬，整个玉芙宫正殿的人都严阵以待，紧张的不得了，他们主子这可就要快生了，能不紧张吗。
萧婉词却是紧张加烦躁，这天已经入了伏天，一天热过一天，不管在哪都是一股热浪扑面，就算一天洗好几个澡，那过一会一出汗，也浑身黏黏的难受。
可就这样，黄嬷嬷也拦着不让在殿内多放冰盆，就怕寒气入体什么的，萧婉词热的实在受不了，就天天在心里骂贼老天，干嘛这么热，就不能凉快一点。
*
六月二十八日清晨，萧婉词还在做着美梦，现在不用到凤仪宫请安了，她就会趁着夜晚和清晨凉爽那会多睡会觉。
可睡着睡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腹隐隐传来坠痛，就像每次来了大姨妈那种钝钝的轻微疼痛，惊的她一下子就醒了。
她赶紧起身查看，发现亵裤之上有些红色的血迹，她顿时有些懵，忙喊人进来。
黄嬷嬷和秋果两人听到她的喊声，匆匆进了内室。
等萧婉词跟她们说了肚子刚刚痛了一会，现在又不痛了，而且亵裤上还有血迹。
有经验的黄嬷嬷便猜测那疼痛可能是生产前的阵痛，而那血迹是生产前的落红，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让三个接生嬷嬷过来看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萧婉词有点懵的，她的预产期还有好些天呢，这怎么说生就要生了呢。
黄嬷嬷便道，这日子哪有这么准的，有人会提前，有人会推后，个人体质不一样，当然情况就不一样了。
要她说，提前总比推后了好，再过一两日就进入七月了，本来这预产期是七月初的，可真要推后好几日，这万一赶在七月十五鬼节的时候生，不仅对曦容华的名声不好，那就是对小殿下也不利。
现在皇上的子嗣少，都有可能引来有心人的攻歼，这要是以后皇上膝下子嗣多了，那岂不是更让人拿来说事。
传到皇上耳中，一次可能没什么，可次数多了，皇上心里也许就会多想一想，到时候曦容华免不了就会有失宠的危险。
她虽然是太后身边的人，可也照顾了曦容华一段时间，怎么着也有了几分感情，自然是盼着曦容华好了，可她又不能跟曦容华明说，就怕她心里有什么负担，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那岂不是就成了她的罪过了。
黄嬷嬷现在见她即将就要生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秋果赶紧派人去喊三个接生嬷嬷过来。
三个接生嬷嬷刚在自己的房间里用了早饭，听到正殿的宫人来叫，赶紧收拾了一番自己跟着来人去了正殿。
三人中的陈嬷嬷上前问了萧婉词几个症状，萧婉词就照实说了。
三个嬷嬷心里有了答案，便提出还要检查一下她宫口开了没有，开了几指了，要是开了宫口的话，那就是要生了。
可等萧婉词问清楚怎么检查以后，差点要疯了，妈呀，吓死宝宝了，死活就是不同意。
这会换成黄嬷嬷和三个接生嬷嬷要疯了，这曦贵人不让检查开宫口没有，那她们怎么判断曦容华什么时候生呀！
最后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黄嬷嬷，她们来玉芙宫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这位黄嬷嬷是太后娘娘派来照顾曦容华的，现在曦容华不配合，那就只能让这位黄嬷嬷出马了。
再说了，这检查开宫口才哪到哪呀，现在刚开始曦容华就羞耻的不让检查，等过会儿真正生产的时候，那岂不是更难接受了。
黄嬷嬷和秋果两人只好齐上阵劝说萧婉词，三个嬷嬷在旁边又说了几句只要生孩子，妇人都要过这一关的，这有什么可羞耻的。
萧婉词也明白几人说的都是事实，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才终于同意了。
都这时候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孩子还是要生的，总不能不让它出生吧。
三人推举出了陈嬷嬷检查。
陈嬷嬷洗了好几遍自己的手，开始帮萧婉词检查，检查后表示，确实要生了，现在宫口已经开了两指，等开到十指的时候，就要生了。
“不过贵人这是第一胎，宫口开的会比较慢，生产可能也要久一些，贵人这段时间里可以用一些膳食，同时在殿内多走动走动，到时候不仅有力气生产，还能生的快一些。”陈嬷开口嬷建议道。
“我明白了，那三位嬷嬷下去准备一下吧。”萧婉词道。
“是。”三人退了下去。
等三人一退走，萧婉词开始交代秋果：“秋果，等三个接生嬷嬷准备好，你带上烟秀、文竹、喜儿三人，然后带着三位嬷嬷，去之前就准备好三个浴桶的耳房里沐浴，让三人一人服侍一个，你在旁边亲自盯着，从头到脚，连头发也不要放过，洗的干干净净的，换上我们之前就为她们准备好的衣服鞋袜，再带过来正殿，明白吗？”
这是萧婉词之前就想好的，也可能这法子，已经不知道被后宫妃嫔用烂了多少遍了，可笨人用笨法，她就盼着笨法有用了。
“是，那奴婢这就下去吩咐小厨房那边烧热水。”
秋果临去前她又交代道：“要是哪位嬷嬷不愿意配合，就让小五子派两个小太监把人关起来，等我生产完后再说。”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她还就不信了，三个人里就没有一个身家干净的，还听话的。
黄嬷嬷站在旁边，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曦容华看着性子绵软，可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该硬的时候还是要硬的。
萧婉词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还生不了，也没有派人去乾正殿通知卫离墨，打算过会儿再派人去。
她现在每隔两刻钟左右，会有一波阵痛，不过还能忍受就是了，毕竟间隔的时间久一些，再说了，这点痛要是忍不了，那过会儿就更不要提了。
在细雨和黄嬷嬷的伺候下，萧婉词洗漱梳妆完毕。
小厨房做的早膳，也摆上了殿内坐榻上的小炕桌，虽然现在阵痛让萧婉词没什么食欲，可她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碗鸡汤馄饨面和几个肉馅的小笼包。
现在不多吃一些，过会哪有什么力气生孩子呀！
萧婉词用完早膳，由细雨扶着按照接生嬷嬷说的，在殿内又走动了一阵，等浑身出了许多汗，才又在细雨的服侍下，挺着肚子忍着痛去浴室沐浴。
这次沐浴她洗的相当彻底，从头到脚洗了一个遍，等生完孩子，就要坐一个月的月子，想洗头洗澡是比较困难了，现在可要好好洗一洗。
她这边在做着生产前的准备，那边秋果也开始让三个接生嬷嬷去沐浴。
钱嬷嬷听到秋果让她们三个再去沐浴一遍，心里就有几分不高兴，这曦容华什么意思，怕她们没洗干净，还让她们再洗一遍。
“这位姑娘，我们三个身上已经洗的很干净了，这衣服都是新换的，怎么还要让我们再洗一遍，你说是不是陈嬷嬷？”
钱嬷嬷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打算拉陈嬷嬷下水。
可惜啊，陈嬷嬷根本没按她的意思说话，直接道：“钱嬷嬷说的什么话，贵人让怎么做，我们照着做就是了，不就是重新沐浴吗，这多大点的事，至于让钱嬷嬷这么大呼小叫的。”
都说同行是冤家，陈嬷嬷一句话堵死了钱嬷嬷的话，给钱嬷嬷好大的一个没脸。
再说了，是钱嬷嬷自己不想沐浴的，又不代表她不想，干嘛要拉她下水，她才不怕那个出头鸟呢。
而且钱嬷嬷话真多，这是皇宫，什么样事的都有可能发生，照着做就是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真是嫌命长了。

第179章 生产（二）
秋果皱了皱眉头，直接道：“这是我们玉芙宫的规矩，既然钱嬷嬷不愿意遵守，那就不用钱嬷嬷接生了。”
比起事儿多的钱嬷嬷，她还是喜欢陈嬷嬷这种事儿少的人。
秋果一开口就不用她接生了，让钱嬷嬷顿时吓了一大跳，她立马换了笑脸，忙道：“哪能不愿意，既然是玉芙宫的规矩，我照着做就是了。”
开玩笑，她来宫里是给贵人接生的，可贵人连用她都不用，这要传出去，那以后谁还找她接生呀，岂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不就是洗澡吗，比起以后的饭碗，这点算什么。
秋果见最难缠的钱嬷嬷也同意去沐浴了，这才领着三人去了耳房，那里早就备好了热水，不过她还是不忘交代一声伺候钱嬷嬷沐浴的烟秀，让她好好注意着点钱嬷嬷的举动。
她觉得小心着点总是没大错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婉词感觉自己肚子阵痛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刚开始二三十分钟疼一阵，后来慢慢的变成了二十分钟疼一阵，十五分钟疼一阵，最后变成了十分钟疼一阵。
她刚开始还能在殿内走动走动，现在疼的越来越来厉害，连走动也是不能了，只能省着点力气跟疼痛做抵抗了。
重新沐浴完毕，换了新衣服回到正殿的三个嬷嬷，又重新帮萧婉词检查了一下，宫口才开了六指，还是不到生产的时候。
萧婉词忍着痛，又将正殿的伺候的宫人重新分配了一下。
“黄嬷嬷、细雨、烟秀随着我进产房，秋果领着文竹和喜儿在殿内做事，安兰和采星在殿内殿外跑腿，小五子现在先去乾元宫跑一趟，跟皇上禀报一声，就说我要生了，殿外所有的活计，小德子带着剩下的几个小太监做，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做不了主的，就找秋果拿主意。”
后宫其他的人，萧婉词一个也没打算通知，玉芙宫就这点人手，可腾不出闲人来。
再说了，后宫这些人消息都灵通着呢，说不定她前脚派人去乾元宫跟皇上报信，后脚整个后宫就都收到消息了。
“是，奴才|奴婢遵命！”
“我这里先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谁敢在这关键时刻起什么幺蛾子，不听指挥，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宫正司那里就是最好的去处。”萧婉词厉声道。
“奴才|奴婢不敢！”众人忙表忠心道。
“行了，都去忙吧！”她对众人摆了摆手。
等众人一退走，萧婉词的肚子又痛了起来。
妈呀，这种疼痛她真不想再受第二遍罪了，简直太疼了，可按照接生嬷嬷话里的意思，这还不到最疼的时候。
“扶我去产房。”萧婉词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黄嬷嬷和细雨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向西次间走去，三个接生嬷嬷紧随其后。
*
小五子急匆匆的去了乾元宫正殿，对站在殿门口的御前太监说找赵庆赵公公给皇上传个话。
御前的太监也不敢拖延，忙进去禀报。
谁不知道玉芙宫的曦容华最近要生了，他们哪有这个胆子敢挡着，小心真耽误了事，他们狗头不保。
赵庆听到御前太监向他禀报说，玉芙宫那边来人要见他，就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同几个大臣商议朝政的皇上，看样子一时半会没什么事情，就随着进来禀报的御前太监一起出了正殿。
廊檐下，赵庆见到了正在擦着汗的小五子，这大中午的太阳，是够毒的。
“你小子怎么过来了，曦容华不会是要生了吧！”赵庆随口一说道。
小五子笑呵呵回道：“真让赵爷爷说着了，我家主子真要生了，让我来乾元宫禀报一声皇上，还劳烦赵爷爷给传个话。”
赵庆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惊，哎呀，他只是随口一说，还真让猜对了。
这可是大事情，不管里面皇上多忙，这事一定是要说的，要不然肯定会吃刮落。
赵庆转身刚想进殿去禀报，复又想起一事，回头问小五子道：“多久了？”
小五子一愣，他哪里知道多久了，不过还是回了一个他知道的大概情况。
“我也不清楚，不过来的时候，我家主子正打算进产房！”他回道。
“什么，进产房了才来跟皇上说！”
赵庆一听这话，真急眼了，这曦容华能靠谱点不，这都进了产房了，才派人过来禀报皇上。
这要正赶上皇上很忙，一时抽不开身立即过去，岂不是等小殿下生的时候，皇上都不知道。
曦容华这得多大的心啊！
赵庆急匆匆的往殿内走去，也不管皇上正同大臣讨论政事呢，直接走到卫离墨跟前，附耳在他耳旁将事情说了，当然曦容华已经进了产房的事也没有隐瞒。
这锅他可不背，是曦容华派人来说的迟，可不是他们御前的人禀报的迟呀，这万一让皇上误会是他们禀报的迟，那他们得有多冤呀。
卫离墨听到赵庆的禀报，立马站起身来疾步往殿外走。
徒留一殿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大臣！
他们真的很懵逼啊，谁来告诉他们出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突然就起身走了呢！
赵庆稍微愣了一下，赶紧一溜小跑的跟了上去，他很想说，皇上您能慢点不，御撵还没准备好呢。
*
这后宫要说最先知道萧婉词要生产的妃嫔，非飞鸿殿的沈常在莫属。
两人同住玉芙宫，正殿那边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宫人，想瞒她还真瞒不住。
接到飞鸿殿的宫人禀报说，正殿的曦容华可能要生了的消息后，沈常在就让伺候的大宫女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曦容华生产，皇上肯定会过来，她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让皇上一眼就记住她。
沈常在梳妆打扮好，站在飞鸿殿的殿门口，紧紧盯着正殿的方向，直到曦容华身边那个叫小五子的领头太监急匆匆的出了玉芙宫，她又等了一会，才带上红梅到正殿前的空地处等着。
这宫里谁不知道，曦容华每次派人去乾元宫，都会派这个叫小五子的太监去，而且这大夏天火辣辣的太阳照着，她可不想太早过去站着傻等。
沈常在站在那里等着皇上到来，正殿的宫人个个忙的很，哪有功夫管她啊！
沈常在远远看到玉芙宫宫门处进来的明黄色御撵，心头一喜，皇上终于来了，真不枉她一上午忙活着梳妆打扮。
沈常在摆了一个自认为最优雅好看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也是笑不露齿，温柔而又迷人。
等御辇一路地，沈常在上前两步，对着正心急火燎下辇的卫离墨徐徐一拜。
“嫔妾见过皇上！”
原本以为卫离墨最起码会说一句‘起来吧’，然后再看一眼她，问她两句话的，可没想到卫离墨直接从她旁边快步行了过去，连个眉眼也没给她。
而沈常在低着头，只来得及看到从她眼前划过去的龙袍衣摆。
赵庆心想，这沈常在真是不开眼，现在曦容华在正殿生产呢，她倒好，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到皇上跟前搔首弄姿。
真是嫌命长了！
不过，再过一会，想必会有很多和这沈常在抱有同样心思的后宫妃嫔前来玉芙宫的。
满后宫的妃嫔，但凡有一点机会能让皇上注意到自己，那她们也会不遗余力争取的。
卫离墨直接进了正殿，殿内的秋果她们赶紧上前行礼。
“你们主子怎么样了？”他说着继续向隐隐传来疼痛声的西次间行去，他一听便知道这声音是她的。
“皇上不能进去，主子正在里面正产！”拦住卫离墨去路的是秋果。
其实拦住皇上不让进去，秋果现在也吓得半死，可主子进去之前交代了，殿内的事情由她做主。
”放肆！”卫离墨厉声道，那一双厉眼直接看向秋果，吓得秋果腿都差点软了。
“皇上，皇上，不要进来。”紧闭的西次间内，传来她虚弱压抑疼痛的声音。
萧婉词感觉自己快要疼死了，可她再疼又不能叫出来，她还要省着点力气，等着真正生的时候用呢。
“婉儿，婉儿，是朕，朕进来看看你好不好？”卫离墨站在西次间的门口，怕她听不清，直接喊道。
萧婉词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她忍着疼痛，道：“不行，皇上敢进来的话，我就不生了。”
站在产房里的几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真是威胁皇上？
“好，好，朕不进去，婉儿快生，生完了就不会疼了！”
要不是好多人在，萧婉词真想爆出口，老娘也知道生完就不疼了，可这生快生慢，是她能左右的了的吗。
“那皇上赶紧出去，不要呆在正殿了，皇上呆在这儿我总是分心。”萧婉词虚弱的开口。
她是真的分心呀，一疼厉害了，他在这里，她都不敢叫出来，怕吓着他。
这万一他以后有心里阴影了，那可怎么办！
卫离墨：……，可他不想出去怎么办，他还想陪着她呢。
“皇上再不出去，我就不生了！”
赵庆（众人）：曦容华（主子）威胁皇上的话，简直太特别了，特别的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好，朕这就出去，”卫离墨真怕自己再呆下去，她会撂挑子不干，真不打算生了。
他家婉儿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

第180章 生了
卫离墨带着赵庆退出正殿，来到了廊檐下。
沈常在站在正殿前的空地处，正在为皇上刚刚没搭理自己，而心情烦躁失望，现在见皇上进去一会竟然又出来了，心里顿时欣喜异常。
她忙扶了扶鬓角处的步摇，莲步轻移，一脸娇羞的走到卫离墨的跟前。
“嫔妾见过皇上！”
卫离墨听着正殿内传来萧婉词忍耐的疼痛声，心情焦躁的很，哪有功夫看她的娇容，眉眼都没抬，说道：“起来吧！”
“谢皇上！”沈常在优雅的起身。
见皇上让她起身后，也不说话，只蹙着眉头一脸焦急的模样，时时望向正殿，便知道皇上这是在为里面生产的曦容华担心呢。
她展颜一笑：“皇上是在为曦姐姐担心吧，皇上放心好了，曦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产下小皇子的。”
其实心里巴不得曦容华难产一尸两命才好呢，省得挡了她们的路。
卫离墨心情焦躁，就盼着萧婉词早点生下孩子，不用这样疼的死去活来受罪了，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没心情搭理沈常在。
要不是场合不对，赵庆差点都要笑出来了。
沈常在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呢，没看见皇上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正殿往里面看吗，谁都不想搭理，沈常在却偏偏还要上前凑近乎，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沈常在见皇上还是不搭理自己，觉得自己还应该再接再厉，说不定皇上就注意到自己了。
她笑着道：“这夏日的正午，就是太阳大，还有闷热，皇上要是热的话，就去嫔妾的飞鸿殿坐会喝杯茶水，好解解暑气。”这大热天的站在正殿门口，热浪扑面的，哪有去她那里凉快。
沈常在这话一说出口，赵庆就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得肚子抽了。
这还没跟皇上搭上话呢，沈常在就想拉着皇上去她的飞鸿殿了，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他真想说，哎吆，沈常在呀，你也是算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咱就不能含蓄着点，瞧这话，听着多露骨呀。
而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窑子里出来的窑姐呢，他记得窑姐都是站在门口，挥舞着手里的绣帕，这这样说的：“大爷，进来玩会吧，大爷进来杯茶再走呗。”
哎呦，不行了，他真的好想笑！
赵庆赶紧低头咳嗽了一声，手握成拳头状，抵在嘴上，清了清嗓子，以免不小心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来，那才惨了呢。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卫离墨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庆。
沈常在脸色顿时一僵，皇上宁愿跟身边的奴才说话，都不愿搭理她。
可她这会不同皇上多说两句话，让皇上记住她的话，过会后宫妃嫔一窝蜂的都涌来玉芙宫后，岂不是更没她什么事了。
“奴才只是嗓子有些痒，刚刚咳嗽了一声，现下好多了。”赵庆赶忙回道。
卫离墨瞥了赵庆一眼，“嗯”了一声，又没了下音。
沈常在见皇上不想同她说话，打算改变一下自己的策略。
既然皇上是因为曦容华生产之事心情烦躁，那她就做一回解语花也不错，说不定还能让皇上记住她了。
“这女子头一胎，生起来都会比较慢一些，皇上可千万不要因此事心焦上火，嫔妾早年曾听嫔妾母亲说起过，她生嫔妾的时候，也是因为是头胎，整整生了两天两夜才生下嫔妾，所以，嫔妾母亲都能生下嫔妾，想必曦姐姐也能，皇上放宽心便是，就是曦姐姐自己，想必也不想皇上因为她急坏了身子不是，嫔妾……”
妈呀，赵庆越听越要疯掉了，这喋喋不休的沈常在，简直要人命了，还有，他真的很想笑出来，但更为沈常在的智商捉急呀！
你说，曦容华在里面生孩子，你跟皇上扯生什么要生两天两夜，你这哪是宽慰皇上呀，分明是在往皇上心口上插刀子差不多啊！
他现在都做好了皇上要发火的准备了！
红梅站在沈常在的身后，也是急的不得了，不着痕迹的轻轻拽了好几次自家小主的衣裙，可都被一心一意关注着皇上的沈常在忽略了。
“聒噪，滚下去！”卫离墨厉声呵斥沈常在。
他真是被沈常在烦透了，本来想着怎么也是他后宫的妃嫔，给她留点脸面，让她自己知难而退的，没想到竟是个没眼色的蠢人。
喋喋不休的在那里说个没完没了，也不嫌烦得慌。
沈常在正在喋喋不休的嘴，瞬间卡壳，看到皇上眼神中对她的厌恶，她一下子吓住了。
“沈常在，还不快下去！”赵庆在旁边赶紧催促道。
这会皇上还只是呵斥，可再不下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惩罚了，毕竟盛怒中的皇上脾气可不怎么好。
“是。”沈常在惊慌失措的赶紧退走，吓得连给卫离墨行礼也忘了。
可她又不敢回飞鸿殿，毕竟正殿的曦容华还在生产呢，过会后宫其他的妃嫔也都会过来，她不可能躲在殿内不出来。
卫离墨瞬间感觉两只耳朵清净了。
可正殿内传来的一声痛喊声，又让他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萧婉词从来没感觉这么疼过，肚子处一波一波的疼痛袭来，痛遍整个全身，更可怕的是，那疼痛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一变又一遍，折磨的她浑身没有力气了。
她全身也早已被汗液浸湿了，头上湿哒哒的发髻早已凌乱不堪，有的还贴在她的脸庞上，被疼出来的虚汗，又一遍打湿，如此反复。
而三个接生嬷嬷在她周围不停的忙碌着，有的在她耳旁告诉她，要怎么呼气、吸气，要怎么用力，有的观察着她的反应。
黄嬷嬷和秋果烟秀三人，严阵以待的监视着三个接生嬷嬷的动作，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便会上前询问。
萧婉词现在疼的根本什么都顾不了，只感觉周围这些人的忙碌和说话声，就跟在她的梦里一样，朦朦胧胧的很不真实，而且她感觉自己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不过，她还是一遍一遍给自己自我催眠，我一定能行的，一定能行的，别人都能承受的住，自己一定也可以，她不比任何人差的。
同时心里还有另一个小人在说，生孩子真是太疼了，她之前也知道生孩子很疼，可没想到会这会疼，她想着，等生完这一胎，她以后再也不要生第二个了，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受的罪。
*
卫离墨站在廊檐下，焦急的等待着里面的消息，一会儿握着拳头焦急的走来走去，一会停下来握着拳头捶一下门框。
而沈常在远远站在一边，皇上明显的表现出不待见她，她也不敢上前了。
后宫众妃嫔也很快知道了曦容华生产的消息，忙着开始梳妆打扮，换好新衣，急匆匆的往玉芙宫这边赶来。
这宫里谁不知道，以皇上对玉芙宫这位的宠爱，肯定会亲自去玉芙宫的，谁要是去的早，说不定还能让皇上另眼相看呢。
第一波最先到是贤妃孟淑仪还有秦容华，可等三人到了近前，发现皇上脸色焦急，一脸担忧的望着正殿，而正殿里传来曦容华的痛喊声，还有几个接生嬷嬷说话引导声。
最奇怪的就是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的沈常在了。
这沈常在不会是傻的吧，这么好的接近皇上机会，沈常在却远远的躲在一边不过来，还是说，在她们没到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三人上前行礼，卫离墨让三人起身后，便又不开口了，抿着嘴蹙着眉头。
三人也不敢随便开口，这情景看着有几分诡异，这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看皇上的脸色，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再说了，这里还有其他的妃嫔在场，真要被皇上当场下了脸面，那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出一天，准传遍整个后宫。
秦容华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敢跟卫离墨搭话。
位份最高的贤妃都没有开口，她也不好开口，其实她很想同皇上说话的，毕竟皇上已经很久没招她侍寝了，所以知道消息后，她就用最快的速度梳妆穿衣，没想到来的还是晚了，竟然和贤妃孟淑仪一起到的，让她连跟皇上单独呆在一起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一想到这一点，秦容华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常在，心里止不住的嫉妒，沈常在跟曦容华同住玉芙宫，不知沾了多大的便宜。
贤妃孟淑仪秦容华三个人刚站定不久，夏皇后随后也到了，后面还有几个其他宫里的小妃嫔和太医院赶到的三名太医。
夏皇后见贤妃竟比她这个正宫皇后早到了一步，眼神立马暗了暗，上前给卫离墨见礼后，也站在了正殿的廊檐下。
“贤妃妹妹来的倒比本宫速度还快呢。”夏皇后挑了挑眉，同贤妃道。
“臣妾也是刚刚才到，比皇后姐姐也没快多少。”贤妃回道。
在皇上面前，贤妃可不想同夏皇后争执，所以说起话来，尽量的温婉柔和，让夏皇后挑不出错来。
“那也是比本宫快了，贤妃可知道里面现如今怎么样了？”
“臣妾也是刚到，里面的情况并不知晓。”里面什么情况，她哪里知晓，夏皇后问她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夏皇后听到贤妃说不知道，嘴角微扬，转过身来，柔声对卫离墨道：“皇上，要不臣妾进殿看看曦妹妹生的如何了，也好安一安曦妹妹的心？”
卫离墨现在真讨厌夏皇后这张伪善的脸，明明恨得要死，偏偏装作贤惠大度。
再说了，她进去，不知道是安曦容华的心，还是带着其他目的，别到时候曦容华的心没安着，倒惊着了。
“不必了！”他直接一口拒绝了，连解释一句都不曾。
夏皇后被直接拒绝，面上一僵。
皇上还是这么不给她面子，她只是进去看看曦容华怎么样了，至于让皇上如临大敌吗？
廊檐下，因为卫离墨和夏皇后的对话，一下子让场面安静了下来，到来的妃嫔更不敢吱声了。
没一会，丽婕妤和其他赶来的妃嫔，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才让场面没有先前那么僵硬了。
最后到来的是慈寿宫的谢太后，众人上前给谢太后行礼。
“怎么样了，曦容华还没有生吗？”谢太后问卫离墨。
“没呢，天太热，母后在慈寿宫等着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卫离墨亲自过来扶住了谢太后的手臂。
“哀家不亲自过来看一眼怎么能放心的下呢，曦容华进产房有多久了。”谢太后温和开口道。
她不过来看一眼曦容华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怎么能安心呢。
“母后有什么不放心的，有朕在这里看着呢，这里太热，母后先移驾锦华殿吧！”卫离墨开口建议道。
他年轻力壮，站在廊檐下还能受得了，可谢太后年龄大了，也在廊檐下站着，怕她会受不住。
卫离墨亲自扶着谢太后从抄手游廊下去了锦华殿歇脚，而夏皇后自然跟在了身后。
锦华殿内，赵庆赶紧让宫人沏了茶水端了上来。
谢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哀家的心愿就是盼着曦容华这一胎，能给皇帝生个皇子。”
夏皇后听到谢太后如此说，脸上神色却黑了几分，谢太后盼着曦容华这一胎是个皇子，她却盼着曦容华这一胎是个公主。
“一定会如了母后心愿的。”说起这个，卫离墨脸上才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有了皇子，婉儿在后宫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皇帝放心，哀家早就听黄嬷嬷说了，曦容华的怀相不错，胎位也正，一定能平安生下小皇子的。”谢太后看出他有几分焦急，开口安慰道。
赵庆站在旁边，心想还是太后娘娘会说话，哪有沈常在那样宽慰人的，心脏不好的，听了她的话，还不得吓出病来呀！
果然，卫离墨听了谢太后的话，神色好看了不少。
就这样，卫离墨在锦华殿陪着谢太后说着闲话，等着正殿那边的消息。
“皇上，大喜，皇上，大喜呀！”赵信人还没进锦华殿呢，就在殿外就喊了起来。
刚刚赵庆随着卫离墨来了锦华殿，就提前吩咐自己的干儿子赵信守在正殿那边，等曦容华一生下来，就让他赶紧来锦华殿报信。
一眨眼的功夫，赵信的身影就进了锦华殿。
卫离墨在听到赵信喊大喜的时候，就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这时候还有什么能是大喜的事，这肯定是正殿的曦容华生了呀！
“曦容华是不是生了？”他激动的问赵信。
“皇上英明，曦主子生了，生了个小皇子！”赵信高兴的高声禀报道。
“真的，真生了小皇子？”这会轮到谢太后激动了，原本还坐着来，这会一听曦容华生的是小皇子，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赵信跟前。
“奴才哪能骗太后娘娘和皇上，奴才在正殿，可是听见接生嬷嬷喊的真真的，这才来禀报的。”赵信赶紧回话道。
太后和皇上这是太高兴了，高兴的都不相信他说的了。
赵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曦容华终于生了，他终于不用再看皇上那张不喜不怒，焦躁蹙着眉头的脸了。
“好，好，好，”谢太后高兴的连说了三声好，不枉她大夏天的顶着太阳亲自跑了一趟玉芙宫，在这里等着。
卫离墨：……，母后的这三声‘好’，不应该是他的词吗，怎么被母后先说了呢？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娘娘！”殿内伺候的御前宫人很有眼色的跪了一地。
夏皇后听到曦容华生的是个皇子，心里却不舒服了，她没想到还真让太后和皇上说着了，曦容华还真生下了皇子。
华嬷嬷在夏皇后的身后，拽了一下她的衣袖，意思不言而明，提醒夏皇后现在不是脸色难看的时候，让她以大局为重。
“臣妾恭喜母后，恭喜皇上，喜得三皇子。”
夏皇后虽然是笑着说的，可那笑却不达眼底，而且还故意在‘三’这个字上，加重了几分语气，就是想提醒皇上和太后，曦容华生的是皇子又怎么样，可也只能排在她二皇子的身后。
卫离墨直接选择无视她。
谢太后倒是打了个圆场，笑着说道：“以后三皇子也要叫你一声母后的。”
“母后说是。”夏皇后恭谨的回道，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走，咱们去看看曦容华生的小皇子去！”谢太后高兴道，能不高兴吗，时隔多年，皇宫终于又迎了一个小皇子。
而且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还会有第三个，谢太后一想到这些，感觉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卫离墨忙过来扶住了谢太后的手臂，同她一起出了锦华殿，夏皇后带着宫人随后跟了出来，她脸上明明挂着笑容，可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卫离墨和谢太后到了玉芙宫正殿门口，自然又被等在殿门口的众妃嫔恭贺了一番。
众妃嫔心里这个难受劲的，明明她们这么多人盼望着曦容华生个公主，可为什么老天爷听不到她们的祈祷，让曦容华生了个皇子呢。
曦容华的运气也太好了，有宠也就罢了，还第一胎就生了皇子，这她们以后还怎么跟曦容华争呀，老天爷真是偏心眼。

第181章 产后
西次间的产房内，很快传来婴儿哇哇的啼哭声，原本生产时疼的死去活来的萧婉词，瞬间觉得为了小家伙就算这样疼一回，那也值了。
“瞧小皇子这嗓门真够响亮的，一看身体就棒棒的！”
“你可别说，我接生了这么多男娃，还真没听到有小皇子这般响亮哭声的呢。”
在她们的认知里，刚生下来的婴儿，声音越大，越响亮，代表着出生婴儿身体越健康，越不容易夭折。
“谁说不是，你看小皇子模样，也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最俊俏的了，长大后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呢。”
好话谁不爱听，多说点好听的话，说不定贵人一高兴，就多赏他们几两银子呢。
三个接生嬷嬷说话间，很快就用细棉布将小家伙的身体擦干净，小心翼翼放到早就准备好的襁褓中包好。
陈嬷嬷抱起襁褓，打算让贵人看一眼刚刚生下来的小皇子。
萧婉词正好也想看看她们口中俊俏的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小家伙，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襁褓，瞬间就凌乱了。
这丑娃儿，真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吗？
家伙这会儿还没有睁眼，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头上的头发也稀稀疏疏的不像样子，怎么看都没有她们口中说的好看。
在她记忆中，小宝宝应该都跟她前世看到的画上娃娃一样，白白嫩嫩的。
要不是身子虚弱，说不出话来，她真想大喊，这么丑的娃儿肯定不是她生的，她虽然长得不是倾国倾城吧，可好歹颜值也不差，更不要说，这娃儿还有一个长得俊美无俦的爹，怎么可能生下来会这么丑呢。
抱着的襁褓的陈嬷嬷，看到曦容华的眼神，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一般，忙解释道：“贵人不要看小皇子现在皮肤皱皱的，不好看，婴儿长得可快了，一天一个大变样，不出一个月，小皇子肯定胖嘟嘟的又讨喜，又可爱。”
萧婉词虚弱的撇了撇嘴，只以为陈嬷嬷是在宽慰她，不过，母不嫌子丑，丑点就丑点吧，怎么着也是大景的皇子，找媳妇应该不难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说话间，秋果进了西次间。
“主子，皇上和太后娘娘正在殿内等着看一眼小皇子呢。”
“那黄嬷嬷抱着出去让皇上和太后娘娘瞅一眼吧！”她声音不大，身体太虚弱了，想声音大点是不能够了，她现在浑身还没一点力气呢。
“是，老奴这就抱出去给皇上和太后娘娘看看。”黄嬷嬷笑着从陈嬷嬷手里接过襁褓和秋果转身出了西次间。
等黄嬷嬷抱着小家伙一走，三个接生嬷嬷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萧婉词原本还以为生完孩子就没事了，可现实告诉她，她真是太天真了，产后宫缩痛一疼起来，一点都不比生产时候的疼痛轻多少。
最主要的是，接生嬷嬷为了她能尽快结束宫缩痛，早些排掉身体内的恶露，还会在她肚子上压几下，那酸爽疼痛的感觉，差点没要了她的老命。
那感觉她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
黄嬷嬷抱着襁褓刚从西次间出来，谢太后上前紧走两步，就从黄嬷嬷的手中接过来了襁褓，抱到了自己怀中。
谢太后笑的合不拢嘴，抱着襁褓往卫离墨跟前凑了凑，好让他也好好看清楚小家伙的模样。
“皇帝，快看，这小模样长得多俊俏，多讨喜，还有这皮肤，红红的，等张开了，肯定白白嫩嫩的。”
谢太后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越看越稀罕。
“就是这眼睛还没睁开，也不知道随谁了，皇祖母的小乖乖，可要快快长大吆。”
卫离墨一直嘴角轻扬，挂着笑容，直点头称是，显而易见，心情甚好啊！
只是站在旁边的夏皇后，心里却越看越膈应的慌。
心里想着，她生二皇子的时候，也没见谢太后这么高兴过，这会了，却对一个妾室生的皇子，这么喜欢，也不嫌掉价。
卫离墨和谢太后看小婴儿正看得聚精会神，西次间里又传来萧婉词的叫疼声。
顿时将卫离墨又吓了一大跳，不是已经生完孩子了，怎么曦容华还在里面喊痛呀。
他脸色焦急问道：“黄嬷嬷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曦容华怎么又痛起来了。”
那一脸担心焦急的神色，让夏皇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还没等黄嬷嬷开口，谢太后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过会儿就好了，只要生孩子都要过这一关的。”
她生过孩子，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对于皇上会对曦容华这么紧张，却让她有几分不喜的。
“皇上可给三皇子起名字了？”谢太后忙转移话题。
“还没呢，不过，朕已经圈了几个字放在那里了，等回乾元宫就找出来，挑一个作为三皇子的名字。”
“嗯，早点定下来也好。”
等谢太后看完刚出生的小皇子，就起驾回慈寿宫了，卫离墨亲自送了出来，并让夏皇后带着在玉芙宫等待的众妃嫔也都回去了。
而他自己却又折了回来，打算去正殿看一眼生产完的萧婉词。
萧婉词现在刚刚被宫人抬回寝室的床榻上躺着，因为在西次间的产房内，刚被接生嬷嬷动手折腾了一阵，现在整个身子都虚弱的很。
小厨房刚送来了做好的小米粥，秋果坐在床沿上，正端着碗，用白瓷勺一勺一勺的喂她吃东西呢。
卫离墨一进来，秋果刚想起身行礼，却被他一句“免了吧！”给打断了。
萧婉词倒是很惊讶，她还以为他跟着谢太后一起回去了呢，没想到他送走太后，又折返回来了。
她顿时一囧，早知道他会回来，她怎么也要好歹的收拾一下自己呀，她现在这幅鬼样子，怎么能见人呢。
她吃力的从旁边抓过一条刚刚用来擦汗的白布巾，蒙在了自己的头上。
卫离墨一笑，都虚弱成这样子了，还没忘记自己那破形象，可惜他早就看见了，现在才想着遮起来管什么用。
他对着秋果伸了伸手，说道：“把碗和勺子给朕吧！”
秋果犹豫了片刻，这伺候主子的活计是她们宫人做的，怎么能让皇上干呢。
赵庆在皇上后面看的直着急，平时看秋果挺有眼色的，怎么这会了，还又犯起傻来了。
皇上愿意在这时候表现，说明他心疼曦容华，怎么当曦容华大宫女的却还要拦着，你说傻不傻。
“你这奴婢，皇上都亲自发话了，还不麻溜着点。”赵庆出言提醒。
秋果见赵庆在旁边这样说了，赶紧将自己手里端着的碗和白瓷勺递到了卫离墨的手中。
在她的认知里，听赵公公的话准没有错。
赵庆心想这才对了吗，赶紧对着秋果又招了招手，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出去。
赵庆和秋果一离开寝室，卫离墨随后也坐到了榻沿处。
他笑道：“快别蒙了，朕早就看到了，再蒙你的模样也不能从朕的脑子里挖出来了。”
萧婉词顿时有些气闷，想一想也是，他进来那会，她都没捂着，现在再蒙上，有个屁用呀！
她一把掀开了蒙在头上的白布巾，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呈现了他的面前。
她现在的样子，是没有今天来玉芙宫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后宫妃嫔好看，可这些都是她的军功章，为了给他生孩子才会如此狼狈的，她应该感到骄傲，感到自豪才是。
“这样才对嘛。”卫离墨笑道。
他真没觉得她的样子丑，比起今日来玉芙宫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那些后宫妃嫔，她比她们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他从手中碗里挖了一勺小米粥，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萧婉词也不矫情，张口吃下去了。
她现在确实又累又饿的，外加上身体虚弱，开口说话都费力气，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过分的是，这大热天的，还要穿着长衣长裤和袜子坐月子，浑身冒虚汗，她现在的头发感觉都还是湿的呢。
简直受罪死了。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一大半碗的小米饭就下了肚。
“还吃吗，吃的话，朕让宫人再盛一碗？”卫离墨柔声问道。
萧婉词轻轻摇了摇头：“我想睡会儿。”
声音柔弱的仿佛从嗓子眼说出的，不过他还是听清楚了。
“那睡吧，等你睡了朕再走，”他伸手帮她把腮边的一缕发丝拢到了了耳后。
她“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她真是累坏了，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不愿想，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只一会，萧婉词就睡着了。
卫离墨等她睡熟后，轻声轻脚的出来寝室，交代一声站在寝室门口的秋果，然后直接去了西次间旁的里间。
西次间之前做了产房，等萧婉词移到寝室后宫人很快收拾了出来，再往里走，就是婴儿房，刚生下来的小皇子就安置在了此处。
现在小家伙还在睡着，两个奶娘在旁边守着。
两个奶娘见皇上来了，惊慌起身给卫离墨行礼，卫离墨直接越过两人，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家伙，又招了两个奶娘出来。
范奶娘和刘奶娘知道皇上这是有话要交代她们，忙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出了婴儿房。

第182章 失算
卫离墨身形挺拔，常年身居帝王之位，就算还没有开口说话，只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看着两人，也让范奶娘和刘奶娘感觉到了一种压迫。
两人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等着他开口。
“尚宫局既然选中你们送来玉芙宫给三皇子做奶娘，说明你们的身家清白，也有几分真本事，所以朕希望你们照顾起三皇子来，更要细心谨慎，照顾好了，朕和曦容华都会有赏，若照顾的不好，曦容华性子软和好说话，可不代表朕也好说话。”
他的神情语气听着不甚严厉，可是那股无形的帝王威严，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栗。
“还有，有那小心思的，最好趁早收起来，别到时候惹得家人跟着一起受牵连。”
特别是最后一句，吓得两个奶娘当即就跪了下来。
“奴婢不敢！”
皇上话里的意思，她们当然明白，不就是她们要是动了谋害三皇子的念头，要是被查了出来，不光她们会死，就连家人也逃不过。
“对了，还有一个奶娘不在，你们两个就传达一声吧！”卫离墨记得曦容华好像说过，尚宫局给她送了三个奶娘的，现在只有两个，应该还有一个不在跟前。
说完，也不等范奶娘和刘奶娘说话，带着赵庆转身出了西次间。
等皇上走了，范奶娘和刘奶娘才相互扶着站起来。
你说，皇上就对她们说了两句话，她们就被皇上的威严吓得站不起来了，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两人商量着晚上周奶娘来接她们差事的时候，好好跟她说一声。
在她们的设想中，这一番威胁警告的话，应该是曦容华这个主子说的，可没想到这话却是从皇上嘴中说出来的，这样的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她们死了没什么，可家里的丈夫孩子父母，就是她们的软肋，一旦牵扯到他们，就是给她们一座金山银山，他们都没了，那也是白搭。
*
夏皇后回到凤仪宫，青竹就迎了上来，她先了斟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夏皇后的手中，才问起跟着夏皇后一起去玉芙宫的华嬷嬷，曦容华生了皇子还是公主。
华嬷嬷对着青竹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不要再问了。
可这样青竹也猜测到曦容华是生了皇子，因为曦容华要生的是公主的话，华嬷嬷绝对直接就告诉她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闭口不正面告诉她。
夏皇后心里现在确实很气闷，她一直想着曦容华会和云贵人一样，这一胎会生一个公主呢，可她失算了。
不应该说是失算了，应该是从她让钱更衣算计云贵人那一胎后，就一步一步的走错了棋。
她一开始认为贤妃要抱养云贵人那一胎，便断定云贵人肚子里怀的是个皇子，就让钱更衣动了手，可没想到头来，云贵人生下的却是个公主。
而曦容华怀孕呢，她以为曦容华受宠，后宫有很多妃嫔会嫉妒她，看她不顺眼，就算自己不用动手，曦容华这一胎也不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还有一点就是，她也不确定曦容华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要跟云贵人是的，怀了个公主，她让人动手的话，万一稍有不慎，再露出点蛛丝马迹被皇上查了出来，那她岂不是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毕竟她手上现在根本没有这样一枚好棋子，可以把一切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被皇上查出来。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一点也一直是她的一个幻想，曦容华的这一胎预产期是在七月上旬，要是老天爷不开眼，让她晚上那么几天生产，曦容华就很有可能会在七月十五左右生下肚子里的皇嗣。
这样的话，不管曦容华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她只要稍微运作一番，让宫人在后宫散播一些皇嗣生在中元节，可能会是鬼物，或者厉鬼附身等等的谣言。
这样的谣言，肯定会一传十，十传百，后宫其他对曦容华一直不满的妃嫔，也一定会瞅准机会，插上一脚，这样一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曦容华和她生的孩子，再难翻身。
就算皇上刚开始不相信这样的谣言，有可能还会护着曦容华，可等到不止后宫如此，宫外也到处传这样的事情，天长日久的，皇上就是再宠着曦容华，等看她生下来的孩子也避免不了心生膈应，到时候连推波助澜都不用，曦容华失宠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曦容华的运气会这么好，怀孕这么久了，其他妃嫔沉得住气没有动手也就罢了，连她生产的日子也提前了这么长的时间，偏偏就在六月的最后两天，就让她将皇嗣生了下来，最气人的是还是一个皇子。
速度快的简直让她连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真是气死她了！
一想到这些，夏皇后就万分的不甘心。
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又紧，白皙的手背因用力过猛，一条条青筋都鼓了起来。
不行，她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给曦容华一个教训。
夏皇后原本坐着的身体猛然站了起来。
这样突然的举动，直接吓了华嬷嬷和青竹两人一大跳，齐声叫道：“娘娘！”
“华嬷嬷，青竹，本宫咽不下这口气，你们给本宫出个主意，怎么对曦容华下手。”夏皇后开口道。
华嬷嬷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玉芙宫的时候，夏皇后自听到曦容华生下的是小皇子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虽说看着像是在笑，可夏皇后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是个什么脾气她再清楚不过。
曦容华要是生下小公主还好，可偏偏生下的是个小皇子，肯定碰触了夏皇后那颗敏感的心。
在夏皇后心里，生下皇子的后宫妃嫔，最后都会变成抢夺她皇后宝座的人，比如之前生下大皇子的文贵妃，就因为生下了皇子，才养大了文贵妃的心，直接害死二皇子，想让她的大皇子做太子，而她自己做皇后。
所以，在夏皇后的认知里，生下皇子的妃嫔，都会是夏皇后脚底下的绊脚石，是她的对手。
“娘娘，还请三思，曦容华深得皇上宠爱，可不是云贵人能相比的。”华嬷嬷在夏皇后说出那句话之后，忙出言劝阻。
“娘娘难道不想想自己的皇后之位，想想身后的夏家吗？一旦事败，文贵妃和文家就是夏家的下场。”
对已经出生的皇子下手，跟对怀了身孕的妃嫔下手相比，严重程度可不一样。
前者自己不仅毒酒一杯三尺白绫，家族也要受牵连，后者则是降位，最严重的结果就是打入冷宫，但大多牵扯不到家族，除非有确凿证据直指此事是身后的家族所为。
最主要的是，她可看见了，谢太后对曦容华刚生下来的小皇子很是喜爱，万一日后真的事发了，谢太后肯定也不会再帮着自家娘娘说话，到时候整个夏家真是万劫不复了。
夏皇后脸色一顿，紧接着皱了皱眉头，显然听了华嬷嬷的话，有些许迟疑。
她今天是看曦容华生的皇子不顺眼，可也没想要搭上自己和她身后的夏家。
华嬷嬷见夏皇后脸上露着迟疑之色，心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娘娘只要不被曦容华生下皇子之事气昏了头脑，不听任何劝告就好。
“老奴知道娘娘对曦容华平安产下皇子之事，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不忿，可除掉曦容华母子显然是不现实的。”华嬷嬷解释道。
最起码以现在后宫妃嫔胆小的心态，是不可能了，要不然曦容华也不会平安生下皇子了。
皇上去年对后宫的一番清洗和对康妃的降位上，早让后宫妃嫔明白，皇上在妃嫔残害子嗣的问题上，是绝不会手软的，她们自然也不会轻易出手。
话锋一转，华嬷嬷又道：“不过，娘娘倒是可以借其他妃嫔之手，给曦容华一个教训还是可以的，这样一来，就算真出了事，也不会查到凤仪宫的头上。”
峰回路转，能给曦容华一个教训也是可以的，夏皇后忙问华嬷嬷心里可是已经有了主意。
华嬷嬷点了点头，然后道：“等老奴好好想一想，再告诉娘娘这个计划。”
夏皇后听到此话，也只能接受。
贤妃回到瑶华宫，对曦容华生了个皇子的事，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你说后宫这么多妃嫔，哪个妃嫔不想膝下能有个皇子，可惜啊，这事还得看运气，这皇子也不是谁想怀上就能怀上的。
最主要的是，还要有那个命生下来。
你看，先前比曦容华怀了身孕还早的向宝林和柳顺仪，那还不是在肚子里未满三个月说没了就没了。
所以说，这就是命。
等奶娘抱着粉嘟嘟的二公主上来，贤妃心底的那一点小纠结也没了。
二公主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先前刚生下来时，那皱皱的皮肤也早长开了，加上有三个奶娘的奶喂着，又有太医院精通小儿科的太医时常看顾着，现在看着与一样大的婴儿已经没什么区别。
贤妃一一卸掉手上的玛瑙福寿护甲，从奶娘手中抱过二公主。
二公主现在能自己竖头了，眨着大大的黑眼珠，对着贤妃“啊，啊……”的叫个不停，兴奋的不得了，那模样对贤妃一点也不陌生，而且还很亲近，可见贤妃平日也是经常抱着二公主的。

第183章 小名
萧婉词再次醒来，整个人是被热醒的，前衣后背和头发整个都被自己出的虚汗湿透了。
站在寝室门口当差的文竹一听到榻上有动静，紧走两步到了榻前，问道：“主子醒了，主子饿不饿？”
萧婉词刚想说一句“扶我去浴室洗个澡”的话来，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刚刚生了孩子，还不能洗浴，顿时一阵郁闷。
只好说了一句“扶我去上个马桶”，她现在身体虚弱的不行，刚一下榻的站在地上的一瞬间，她整个身子靠在了文竹身上，文竹一人差点没扶住，又赶紧喊人进来。
秋果和喜儿听到喊声，这才匆匆进来，见萧婉词已经下榻，忙过来扶住她。
有两人搀扶着，萧婉词用了一次马桶，又在她们的伺候下，换下身上湿透的衣服，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
重新躺回床榻，萧婉词问秋果：“小皇子醒过没有？”
“醒过一次，只喂了一点水，又睡过去了，用不用奴婢抱过来给主子看一眼？”秋果问。
“让他睡吧，不要折腾了。”
“那奴婢就让人摆主子的晚膳了？”主子临睡前就喝了一碗小米粥，这会肚子肯定饿坏了。
她眯着眼“嗯”了一声，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太虚弱了，下个榻都站不住，还要两个人扶着。
萧婉词刚刚生产完，身子虚弱，不易走动，秋果就指挥着文竹和喜儿，将次间坐榻上的小炕桌直接搬进了寝室的床榻上，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在床榻上用膳了。
很快，小厨房做的晚膳就端了上来，这月子里吃的膳食和平日里的膳食可大不一样，尽量以清淡、稀软为主，所以小厨房做了小米粥、糯米粥、鱼汤之类软食，而且里面还加了几颗红枣，补血的。
不过，萧婉词现在吃饭还比较困难，都是秋果喂着她吃的。
等用完晚膳，萧婉词浑身又冒了一身的汗，特别是额头上，一边吃着饭，文竹就拿着布巾在旁边擦她额头上的汗，这边刚擦完还没一会呢，那边又冒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
萧婉词是郁闷又烦躁，自己怎么就赶在了这时候生产呢，简直就跟掉进了火炉烤没什么两样，她现在真是想念前世的空调，要是有那东西在，就是夏天里坐月子那也没什么的。
可她现在身在大景，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等她又躺着休息了一会，细雨过来说小皇子醒了，问她还抱过来看看吗？
当然要看，萧婉词点着头同意道。
很快，细雨抱着襁褓中的小家伙和周奶娘一起进了寝室。
小家伙现在已经睁开了双眼，轱辘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因为刚出生，还看不清外界的东西，所以反应不是很灵敏。
萧婉词给秋果使了一个眼色，秋果会意，拉着周奶娘出去了。
原本周奶娘是不愿意走的，她是三皇子的奶娘，只要她当值，三皇子就不能离了她的视线。
可曦容华是三皇子的生母，想和三皇子独处一会，也不是她一个奶娘想拦就能拦得住的，她也不想因为此事惹恼了曦容华，丢了这份差事。
而且她连连抬头看了曦容华好几眼，曦容华却连头也不抬，只逗弄三皇子，也是根本没想留她的意思。
等周奶娘一走，萧婉词掀开自己的衣服，让细雨把小家伙侧过身子吃奶。
“主子可想好了，一定要亲自喂养小殿下。”细雨还是忍不住问萧婉词。
小殿下还没出生之前，主子就跟她和秋果说起过，想自己喂养孩子，她们也就听听算了，宫里哪有自己给孩子喂奶的妃嫔呀，可没想到主子竟然来真的。
“有奶没奶还不一定呢，有奶的话，亲自喂养也不错，不过，黄嬷嬷和奶娘那边你帮我遮掩一下。”萧婉词交代细雨。
宫里规矩，宫妃是不能亲自给皇子公主喂奶的，这要是被黄嬷嬷和皇上知道，还不知怎么说她呢。
“你抽空跟小厨房的李诚说一声，给我也做一些下奶的膳食。”
“奴婢知道了。”细雨应道。
想必裹奶的技能是婴儿天生的，小家伙的小嘴一动一动的，有意思极了。
细雨笑道：“主子，你看，小殿下的裹奶裹的真有劲！”
萧婉词看着小家伙的动作也跟着笑了，可不是有劲吗，裹的她都有点疼了。
可惜啊，他还是太小了，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裹出奶来，也没有吃到他梦寐以求的口粮。
小家伙一连又裹了几口，最后还是没有吸不出来，小嘴一撇，直接‘哇哇’的急哭了。
萧婉词：……，吃不到奶，赖她咯，是他自己吸不出来，赖谁呀！
周奶娘站在殿外，听到寝室内的三皇子哭了，一下子急了，就想进寝室看看，却被站在身边的秋果直接拦住了。
“周奶娘，来玉芙宫之前，尚宫局那边想必教过规矩了，主子可还没发话让你进去呢，你就敢擅作主张往里闯。”
“可小殿下在里面哭了。”周奶娘被比自己小的秋果说了，脸色有几分不大好，忙为自己辩解道。
“那也要等主子发话才能进去，既然周奶娘以后要在玉芙宫做小殿下的奶娘，那就要听从主子的吩咐。”
“我知道了。”周奶娘应道。
周奶娘是小殿下的奶娘，秋果也不可能太给她没脸，说了这几句之后，就没有再开口训她了，只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寝室内传来细雨的声音，秋果这才带着周奶娘又进了寝室，细雨抱着襁褓和周奶娘退出去给小家伙喂奶去了。
萧婉词也很沮丧啊，她现在没奶，根本喂不了小家伙，也只能让奶娘先喂着了。
“明天记得把喜钱发了，三个接生嬷嬷一人五十两，你和细雨黄嬷嬷小五子他们一人二十两，烟秀小德子十五两，其他宫女太监的一人十两吧！”萧婉词撑着身体跟秋果说话。
“还有小厨房李诚的，也和你们一样二十两吧，他徒弟陈文玉就和烟秀一个档次，十五两吧。”
她差点就把小厨房的人忘了。
最近玉芙宫添了好几口人，也够李诚和陈文玉忙活的，特别是三个奶娘和她的膳食，还一点不能马虎，可她玉芙宫现在就这些人手，现在更恨不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也没法再分人给小厨房那边了。
小家伙没生之前，玉芙宫的这些人手只围着她一个人转，还是够用的，可现在又多出一个小的来，尚宫局那边虽然给配了三个奶嬷嬷，可还是要有正殿的这边人看着点，细雨和黄嬷嬷就优先顾着那边了。
再加上不管是小家伙还是坐月子的她，身边晚上都要有人值夜，所以伺候的宫人一下子就有点捉襟见肘了，她就盼着尚宫局那边早点送人过来，正殿的这些人也能轻松一点。
“会不会太多了，这一下子就出去好几百两呢。”秋果也是吓了一大跳，喜钱发是一定要发的，可一下子发这么多喜钱，会不会太多了。
主子以前都是一两、二两的赏人，可这次直接十两起步，三个接生嬷嬷一人五十两，秋果倒没觉得多，毕竟主子能平安生产多亏了三人，等小殿下洗三过后，皇上再赏一些，三个接生嬷嬷也就出宫去了。
“不多，从我有孕到生产，你们上上下下也跟着操了不少的心，再说了，这样的喜事又不是年年有。”萧婉词解释了一下。
“那好吧，奴婢记下了，明早就和细雨把喜钱发了，也让玉芙宫正殿的人高兴高兴。”
萧婉词点了点头，又睡过去了。
翌日一早，萧婉词从睡梦中醒来，秋果将布巾放在温水里浸湿，给她擦了擦脸，又让她用淡盐水漱了漱口。
萧婉词现在正在月子中，方方面面都要注意着点，特别是最忌用凉水，要不然弄不好会落下月子病的。
还有一点是萧婉词不能忍受，也是她现在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月子里竟然不能梳头，她好像从来就没考虑过月子里不能梳头这回事吧。
万般无奈之下，萧婉词只好让秋果给她梳了一条大长辫子，要不然不用等她过完月子，她就先被自己的这头长发整疯了。
这苦逼的月子生活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折磨的她，不知该如何反抗了，这样难捱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才第一天，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萧婉词坐月子就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床榻上，吃了睡，睡了吃，外加衣服被湿透了，要换干净的衣服，连下个榻也需要宫人扶着，身子根本就虚的走不动路。
用过早膳，她躺在床榻上，看着秋果和细雨两人开箱拿银子，打算给玉芙宫的宫人发喜钱。
看着箱底的小元宝，一个一个的杯拿出来，摆放在木盘里，白花花的一片煞是好看，她便问道：“皇上给小皇子起名字没有？”
秋果一边干活一边回道：“回主子，还没呢，不过昨日小殿下刚出生的那会，奴婢听见皇上跟太后娘娘说，已经圈了几个名字了，等回乾正殿之后就选一个给小殿下，想必过不了多久，小殿下就会有自己的名字了。”
萧婉词一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大靠谱，贤妃宫里的二公主，听说到现在还没有名字呢，她家这个能这么快，才怪了呢。
“你们说，我先给小皇子起个小名，先叫着怎么样？”萧婉词问两人。
“可以呀，主子愿意起一个就起一个呗！”秋果赞同道。
小名嘛，也就自家主子叫一叫，等皇上起的名字一来，主子给起的小名也就作废了。
“奴婢也觉得可以。”细雨也颇为赞同道。
“元宝，元宝这个小名怎么样？”萧婉词吐口而出道。
秋果细雨：……，这话让她们怎么接啊！
秋果看了看手里正往外拿的银元宝，顿时有些烫手，又有些哭笑不得。
主子这名字起的也太草率了吧，就因为她和细雨正在往外拿元宝，就给小殿下起个这么不着调的小名！
“是不是有点太俗气了？”秋果迟疑的开口道，怎么听都有点像地主家傻儿子的名字。
“大俗即大雅，这小名我感觉挺不错的呀，元宝，元宝，朗朗上口，不仅好听还好记。”
自家主子都这么说了，秋果就不好再开口了，不过心里还是替自家主子捏一把汗，但愿皇上和太后娘娘知道她家主子给小殿下起了个这样的名字后，不会打死主子。
同时秋果还有几分庆幸，幸好主子看见她们拿出来的是银子，没脱口而出的说小殿下叫银子这个名字，要不然那才晕人呢。
躺在奶娘怀里喝的正起劲的元宝小同学，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亲娘，给起了一个这么响亮的小名。

第184章 这名字
中午，黄嬷嬷抱着襁褓进了寝室，听着曦容华对着尊贵无比的三皇子，左一口元宝，右一口元宝，叫的那个欢快劲，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一上午的功夫，三皇子就有了这么一个名字呢。
她忙趁着曦容华逗弄三皇子的功夫，拉着秋果出去问个究竟。
秋果就知道黄嬷嬷会问起这个事，可这是主子给小皇子起的小名，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不好拦着，便将主子给小皇子起了个小名的事，跟黄嬷嬷说了。
黄嬷嬷听罢，也不知该不该劝说曦容华给三皇子换个小名了，心里开始盼着皇上赶紧给三皇子取个大名吧，趁着曦容华现在只是一时兴起，兴许过不了多久就忘了这个小名了。
下午，黄嬷嬷的千呼万唤终于起了作用——皇上来了。
寝室内，萧婉词将元宝放在了床榻的里侧，趁着他醒来的这会功夫，陪着他说说话，让他吃奶。
由于天气炎热，萧婉词就将襁褓直接打开了，并没有包起来，而小家伙身上穿了一件细棉布做的上衣，下面却什么也没穿，光着两条小腿，两腿间夹了一块崭新的白色尿布，小脚上穿了一双绣着小动物的袜子。
可能是没有被襁褓裹着的原因，小家伙欢快极了，一边侧着身子趴在萧婉词的怀里吃奶，一边抬起小腿还蹬了两下。
萧婉词的奶水现在不多，刚刚通奶不久，小家伙要使劲吸，才能吃到奶水，那就算这样，他也裹的贼带劲。
卫离墨进来的时候，见她侧着身子朝里，就以为她们睡着了，因为刚刚进来之前，黄嬷嬷说两人都在寝室内睡觉呢。
他轻声轻脚的到了床榻边，侧着头往里一瞧，顿时整个脸都黑了。
这两人哪里是在睡觉呀，根本就是大的在给小的喂奶，想必黄嬷嬷也是被曦容华给骗了，才会以为她们在睡觉。
“在做什么呢，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宫妃是不能亲自喂奶的。”
卫离墨的话一说出口，顿时就在萧婉词的耳边炸了一个大雷。
皇上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
萧婉词顿时有种做了坏事正好被逮住的心虚感，奶也不敢喂了，忙慌不迭的掀下衣服，转过身来。
“皇上怎么来了？”她问。
“朕要不来，哪里知道你竟然这么胆大！”他说道。
真是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萧婉词感觉自己真是够倒霉的，这才刚通了奶，有了一丁点奶水喂给元宝吃呢，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人呐，简直就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必被抓呀！
“这算什么胆大，只是给元宝喂顿奶而已，而且我奶水少，元宝连吃个半饱都吃不上，还是要指望着三个奶娘，皇上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她嘴上说的不以为然，其实心里心虚的很，她这可是被他亲自逮到了，想辩解一番你可能看花了眼都不能够啊。
卫离墨顿时气结，他大惊小怪，他大惊小怪，他……
他，他妈|的就大惊小怪了，又怎么着了。
“你……”卫离墨不知道回她什么好了。
还等他没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萧婉词又开口了，“再说了，我的奶可比奶娘的奶好多了。”
瞧着她一脸我没错的神情，他想发火却又不能发。
她现在正做着月子，他要是发火，惹得她心里难受气坏了身子，又成了他的不是了。
他忍。
萧婉词见他脸色原本不好看，可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如常了，心里一喜，那他是不是已经同意她可以亲自给元宝喂奶了。
那刚刚她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冲了呢！
她坐在榻上，伸出手拉了拉他的大手。
“是我错了，皇上不要生气了。”既然他已经做了让步，让她说句软和话也没什么了。
不过，也只限于说句软和话了，但在给元宝喂奶这件事上，她是不会让步和妥协的。
卫离墨听到她道歉了，心里又有些错愕，刚刚还理直气壮，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又认错了，难道是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打算以后不再亲自给小家伙喂奶，而是让奶娘喂了。
他有点疑惑，这行为有点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呀！
“我知道皇上是关心我，为了我好，怕我给元宝喂奶累着了，才会这样的，那我以后每天少喂两三次，不就不会累着了。”她拉着他的大手跟他承诺道。
卫离墨：……，果然是他以为的太早了，还有后续在等着他呢。
可他又不能冲她发火，惹她生气，现在也只能先依着她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朕会让黄嬷嬷监督着你的。”他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都是要做母妃的人了，还是这样的不听话，不着调。”
两人只顾着说话，那边没人搭理、喝不上奶的小元宝却不乐意了，小嘴一撅，直接‘哇，哇’哭了两声，要引起两人的注意。
萧婉词赶紧放开拉着他的手，侧身躺回了元宝的身边，掀开中衣，让卫离墨帮着她把元宝的小身子侧过来，给他喂奶。
可卫离墨瞧了瞧自己的大手，再瞧瞧小人儿那小小的身子，瞬间急出了一头的虚汗。
这，这，这活他没干过，他不会呀！
再说了，他就担心自己稍微一用力，会不会把这么小的人儿给弄断了呀！
“要不朕喊宫人过来？”他语气迟疑的问她。
“就这么点活，还用喊宫人过来做什么，皇上十指健全，这点事还做不来吗？”她明亮的双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麻溜的，赶紧的，没看到小祖宗等着喝奶吗。
他真的很想说，可他就是做不来呀！
可看到她的眼神，他又不想让她小瞧了自己。
卫离墨做了一个深呼吸，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慢慢的掀起小家伙的背部，让他侧过了身子，小家伙软软的，小小的身子，让他大气都不敢喘半口。
元宝一侧过身子，小嘴一张，就自动找食物源头去了。
卫离墨则终于松了一口气，照顾这么点的小人，可比批奏折难多了。
萧婉词侧着身子瞄了他一眼，伸手从枕头旁边抽了一块布巾出来，朝身后的他说道：“擦擦汗吧。”
真是好大的出息，就让他给小家伙翻了一个身，瞧把他累成这样，她要不是身子不方便，还用得着他。
不过，话说回来，照顾孩子方面他还有待加强，以后有机会，她还是要多多的培养他照看元宝，只有这样，以后父子间的关系才会更好。
她一边轻轻用手拍着元宝的后背，一边如此想着。
卫离墨用布巾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说道：“三皇子的名字，朕已经起了，也拿去钦天监算过了。”
这么一说，萧婉词瞬间来了精神，问他：“哦？这么快，叫什么？”
“卫煜。”他说道。
“什么，卫浴，”一听这名字萧婉词立马不淡定了，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好几个调。
她好想说，这是亲爹吗，怎么给孩子起了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一听见这俩字，萧婉词的眼前就立马飘过前世洗手间里的各种东西。
“好听吧，”卫离墨笑着说道，显然为自己能起出如此好听的名字感到沾沾自喜。
这是他让人拿了三皇子的出生时辰送去钦天监，钦天监的人算出三皇子五行缺火，他翻了好多的书册，圈了好多火字旁的字，才选中了这个‘煜’字。
煜，光耀，明亮。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萧婉词真想说，好，真是太他|妈的好了，好的她都想骂娘了。
“能换一个名字不？”她问。
“不能。”他直接摇头，说的斩钉截铁。
萧婉词：……，她这小暴脾气啊！
“朕刚刚可听见了，婉儿刚刚管三皇子叫什么元宝来着。”
别以为他耳朵聋了，她左一句元宝，又一句元宝的，他还没找她算账，嫌她给自己儿子起的名字难听呢，她倒好，还嫌弃他起的名字不好听，要再换一个了。
萧婉词顿时一滞，原本想脱口而出的那句“不换也得换”的话又给咽了下去，肚子里的无名小火，连点火星子也没燃起来，又让他给瞬间熄灭了。
半斤对八两，她俩谁也别说谁了，原本她想着，就算自己不怎么靠谱，可好歹有个靠谱的爹呀，可现在倒好，这爹比她还不靠谱呢。
“哪个yu字，”她问，但愿不是她想的那个浴。
“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这句话里‘煜’字。”
萧婉词听罢，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直接跟它说李煜的煜呗，还跟她掉上书袋了。
要是这个‘煜’的话，她还能勉强接受，就是跟这个姓卫的组合起来，读音上让人听着有点别扭而已，幸好这是古代，还不知道这两个字的读音，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萧婉词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心里忍不住的吐糟，儿子来，为娘的该给你争取的，也给你争取了，可你有个不靠谱、还脾气臭硬的爹，为娘的也没什么办法了。
卫离墨见她听了自己的解释后，就不再吭声了，以为她也认可了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其实他哪里知道，人家早就跟他儿子默默吐槽他起名字的水平去了。

第185章 洗三前琐事
小元宝喝着奶，很快睡了过去，萧婉词小心翼翼的帮他摆好睡姿，这才回过头来继续同卫离墨说话。
两人说的无非就是两日之后元宝的洗三宴。
不过，萧婉词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洗三所用的东西，也一直是黄嬷嬷带着宫人和三个接生嬷嬷在做准备。
还有洗三宴上接待宾客等等，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情况，根本没法出面，全部需要其他人代劳。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萧婉词就有些撑不住了，直接躺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见她跟自己说话的空档就睡着了，卫离墨脸上会心一笑，后宫有多少妃嫔天天盼着能跟他多相处一会呢，这位可倒好，他这还没走呢，她自己倒先睡着了。
卫离墨又向床榻里侧看了一眼睡在她身边的小家伙，心里默念道，元宝，元宝，元宝，继而摇头失笑，这么俗气的名字，也就她敢给皇子叫了，也不怕人家知道了笑话。
放好榻上的纱帐，卫离墨直接出了寝室，不过，离开玉芙宫之前，他还是将黄嬷嬷叫到跟前嘱咐了一番。
黄嬷嬷听到皇上嘱咐的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真没想到曦容华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避过她亲自给三皇子喂奶，而她对此事还毫不知情。
不是毫不知情，是她根本就没往这方面去想过，后宫规矩在那摆着，她怎么也想不到曦容华就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要不是被皇上无意中发现了，想必她和三个奶娘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黄嬷嬷不用想也知道，曦容华身边的秋果和细雨两个大宫女，应该都是知道实情的，要不然不可能瞒得过三皇子身边的奶娘。
不过，这事即便被她发现了，她也不好说什么，曦容华想给三皇子喂奶，她一个奴婢，想拦也拦不住呀，最主要的是，她为什么要拦着，对她又没什好处，她真要说了，只会惹得曦容华对她有意见。
现在黄嬷嬷觉得，曦容华喂养三皇子的事，被皇上发现了也挺好的，还省的她左右为难，想着到底劝不劝曦容华呢，现在多好，连劝也不用劝了。
可听到最后，黄嬷嬷直接不知说什么好了。
皇上的意思竟然是允许曦容华给三皇子喂奶的，只是让她注意点曦容华的身体，别让曦容华累着了。
她：……，这跟她想的差距有点大呀！
等皇上走了，黄嬷嬷这才回过神来，又想了一遍皇上刚刚交代的话，没错，皇上就是这么说的。
往后的一两日，黄嬷嬷除了要忙活三皇子洗三宴前的准备事情，就是看着点萧婉词，别让她累着了。
既然给元宝喂奶的事已经过了明路，萧婉词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也不用细雨和秋果两人给她打掩护了，到了喂奶的时辰，她就光明正大的让人抱了元宝过来吃奶。
对于曦容华亲自给三皇子喂奶之事，原本过来做三皇子奶娘的范奶娘、刘奶娘和周奶娘三个人心里多少就有些不得劲了。
不过幸好现在曦容华的奶水不多，由于身体虚弱的原因，夜里的时候也是不喂三皇子的，所以三个奶娘每人每日还能临上那么一两次喂奶的机会。
萧婉词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怎么地道，毕竟抢了人家奶娘的饭碗不是，所以就抽空招了三个奶娘到她跟前说话。
“你们三人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三皇子的日常起居，还是由你们照顾，其实说起来，你们三人除了每日少喂三皇子两顿奶水，其他的工作一样也没少做，是不是？”
萧婉词坐在床榻上，对着底下的三个奶娘慢声细语的说道。
说完这几句话后的她，又喝了几口秋果喂到她嘴边的温开水，缓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你们来了玉芙宫这么久，也都看见了，这玉芙宫上上下下，除了黄嬷嬷年龄摆在那之外，其他的宫人，都是些年轻的宫女和太监，从来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而黄嬷嬷呢，每日忙碌着玉芙宫的诸多琐事，再加上年龄也大了，就是想守在三皇子跟前贴身照顾，那也是不现实的，所以日后，三皇子那边，还是需要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奶娘，在跟前细心照看着。”
三个奶娘站在下面听得认真，细细琢磨了曦容华的一番话，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她们每人除了少给三皇子喂两顿奶，其他的活哪样也没少干。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偷奸耍滑，在照顾三皇子的事上不用心，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轻则退回尚宫局，重了，我不用说，你们也知道结果，我能饶过你们，皇上那里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一提起皇上，三人吓得忙连连称“不敢”，范奶娘和刘奶娘这两个曾被皇上专门训过话的人，更是吓的脸色不好。
这都过去两日了，那日皇上说话的语气，在她们心中还历历在目呢。
等这事说开让三个奶娘下去后，萧婉词又躺下休息了一会，这除了睡就是吃，还不能踏出寝室养身体坐月子的日子，当真是无聊的紧。
因为她在坐月子，元宝又刚出生，整个玉芙宫正殿不能大范围的用冰，只在正殿的明间摆了两个冰盆。
可那点子凉气从明间传到寝室，还要经过次间，所以那两盆冰盆放在偌大的正殿内，根本就起不了丝毫作用。
更不要说，她刚刚生产完的这些日子，要排掉体内大量的虚汗，在如此热的三伏天里，每日从上到下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头发一直就是湿的。
可就算这样，那也只有一个字，忍。
*
翌日。
今日是三皇子的洗三宴，整个玉芙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萧婉词今早也醒的比往常早，她先让范奶娘把元宝抱来寝室，给他喂了奶，才在细雨的服侍下，用过了早膳。
“黄嬷嬷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摆桌的地方可都定好了。”萧婉词问细雨。
“都定好了，黄嬷嬷让高喜打开了锦华殿，沈常在也把飞鸿殿的正间，收拾出来让我们用，其余的桌要是摆不下，就都摆在正殿。”
细雨一边伺候着萧婉词穿衣服，一边回话。
今天三皇子洗三，萧婉词因为做月子的原因，虽然不用出面应酬，只要呆在寝室就好，可还是会有人进来拜见她，这样一来，就不能同前两日一样穿的太随便了，要不然会给人一种不尊重人的感觉。
所以她今日除了着了里衣之外，在外面还穿了一身新做的夏衣。
萧婉词诧异了：“沈常在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在她的认知里，跟她同住一宫的沈常在，那脑子就从来没有在线过。
细雨笑道：“主子忘了，等皇上再给主子升位份，主子就是玉芙宫的主位了，到时候整个玉芙宫都是主子说了算，这往后沈常在可就要在您手底下讨生活了，现在不赶紧有眼色一点，万一您以后给她穿个小鞋什么的，也够她受的。”
说起这个来，细雨就忍不住的欣喜，想当初主子和沈常在是以一级之差同住玉芙宫，可你再看看现在，主子生了皇子，都快是做到一宫主位了，沈常在却只晋升了一级。
天差地别，想必就是如此了。
“原来是如此啊！”
萧婉词还真没往这方面考虑过，沈常在只要不来招惹她，她很少会为难沈常在，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沈常在变聪明的时候。
她叮嘱细雨道：“今天人多眼杂，元宝被奶娘抱出去洗三的时候，你什么事情都不要管，只和烟秀盯紧了元宝，不要让他离了你的视线，知道吗？”
这才是她今天最担心的，今天洗三，人多眼杂，虽然元宝只被抱出一会，可她还是担心的不得了。
后宫这些妃嫔，见缝插针的本事可是不小，稍微不注意，那就会让她们钻了空子，不过今日看着元宝的除了三个奶娘，细雨和烟秀，还有接生嬷嬷和很多人在现场，想必后宫众妃嫔应该不会太傻，选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奴婢明白。”细雨点了点头，蹲下身开始帮她整理裙摆。
“今日元宝洗三，也不知姨娘会不会来。”萧婉词低低的叹声道。
这是她一直盼望的事情，可她也知道安姨娘的身份，今日这样喜庆重要的日子，嫡母裘氏不一定会带安姨娘进宫的。
对于那次皇上安慰她时，说会让安姨娘入宫看她的话，她也就过过耳朵而已，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皇上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细雨不知该怎么接话，主子一直心心念念着，安姨娘能在小皇子洗三的时候进宫，可这事情太难实现了，除非有皇上的旨意，要不然安姨娘肯定不能进宫。
可皇上整天日理万机的，哪里会想到这种小事情，所以主子的这个愿望，多半是要落空了。
萧婉词也只是想在细雨面前发发感叹，毕竟整个玉芙宫，只有细雨是她从萧家带出来的，也只有她能懂她的心情。
“不说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说这个做什么。”萧婉词笑了笑，也许安姨娘真的就来了呢，她心里安慰自己。

第186章 洗三相见
从巳时开始，玉芙宫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不过都是些位份比较低的小妃嫔，并不用萧婉词亲自接待，由黄嬷嬷和秋果出面就可以了。
黄嬷嬷是谢太后身边的人，接待这些小妃嫔也算给了她们面子。
不过很快夏皇后却提早到了玉芙宫。
其他人可以不见，这夏皇后要是不见的话，似乎有些不妥，所以很快夏皇后就在黄嬷嬷的引领下进了萧婉词的寝室。
萧婉词现在正在坐月子，让她去殿门口迎接夏皇后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也只能是夏皇后进来看她了。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萧婉词在文竹的搀扶下给夏皇后行礼。
其实萧婉词现在一点也不想见比自己位份高的妃嫔，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行礼对她来说可是个重活，就连皇上来了，她都没下床给他行过礼，没想到夏皇后却先享受到了。
“曦妹妹快快请起，”夏皇后笑着上前虚扶了萧婉词一把，“妹妹在榻上躺着便是，哪里需要亲自下榻给本宫行礼。”
听到此话，萧婉词低着头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夏皇后真是个马后炮，既想要面子又想要里子，什么好话都让她说了，她真想要表现自己有多贤惠的话，就不应该让她给她行礼，而是在她起身下榻的时候就该开口阻止了，哪里会等到她下榻都行过礼了，再说出这番话。
“嫔妾给皇后娘娘行礼那是应该的，不能因为正在坐月子，就坏了规矩不是。”萧婉词笑着说道，不过还是故意点出自己正在坐月子。
就差明晃晃的说，我在坐月子您还让我行礼，真没见您贤惠到哪里去。
夏皇后脸色微微一僵僵，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朝黄嬷嬷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继而转过头笑着说道：“还是妹妹知礼。”
萧婉词可不想同夏皇后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她的身体可撑不住一直这样站着说话不说，跟夏皇后打机锋也是一件颇费心神的事情，她才不想累着自己呢。
便以身体欠佳，不能久站为由，又同夏皇后客气了两句，这才让黄嬷嬷陪着夏皇后一道去了正殿。
萧婉词现在坐着月子，玉芙宫一切都是黄嬷嬷和秋果在招待，因为没有正经主子在，现在夏皇后一来，可算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萧婉词躺在榻上听着文竹跟她说这事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她说夏皇后今日来玉芙宫来的这么早，这是过来帮她分担工作来了呀。
不过说起来，这个场合还真得需要夏皇后这个六宫之主出面才行。
她依稀还记得二公主洗三宴的时候，夏皇后的风头可是全被贤妃抢了，今日夏皇后来玉芙宫来的这般早，肯定憋着一口气来的吧。
知道了夏皇后的目的，萧婉词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位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就好，相反，由夏皇后坐镇，肯定还能镇住一些宵小之辈。
这边夏皇后刚来没多久，贤妃和孟淑仪两人也很快到了，贤妃见到玉芙宫正殿比自己还早到的夏皇后时，也是愣了一下。
心里想着今天这是什么风呀，夏皇后竟然转性了，不过转念一想，又有点明白了，夏皇后这是到玉芙宫彰显她六宫之主的地位来了。
要知道今日是三皇子的洗三，会有许多王公大臣、皇亲国戚的家眷前来参加洗三宴，而夏皇后贵为皇上的正宫皇后，在曦容华身体不便的情况下，由她出面招待这些人，那是再合适不过。
而且贤妃想的还要远一些。
夏皇后只要在三皇子的洗三宴上，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忙前忙后，贤良淑德一些，肯定会让众人对她以往的形象大为改观，就连皇上和谢太后，对她在此事的表现上，也会有几分满意的。
这样如此好的机会，夏皇后要是不知道抓住的话，那才是傻了呢，更何况夏皇后又不傻，当然，除了有时候会被驴踢了犯蠢之外。
贤妃想了想，就是她自己，这么早来玉芙宫其实抱得也是这样的目的，不就想让皇上和谢太后对她更满意一些吗。
也是，她能想到的事情，夏皇后怎么会想不到这个表现的机会呢。
贤妃去给夏皇后行过礼之后，也去了一趟曦容华休息的寝室。
不过她一直可比夏皇后会做人，并没有让萧婉词下榻给她行礼，而是赶紧的紧走两步，把萧婉词又按了回去。
萧婉词对于贤妃的到来，可比对着夏皇后笑得真诚多了。
“外面有本宫和皇后娘娘照应着，曦妹妹只管放心便是，这女人坐月子不比其他事，是一定要多加注意，可千万不要累着了，要不然等到时候落下月子病，受苦的还是自己。”
贤妃坐在榻沿处，握着萧婉词的手细细的叮嘱着。
萧婉词笑道：“谢谢贤妃姐姐告知，妹妹都知道，那外面的事情，就劳烦贤妃姐姐和皇后娘娘出面了。”
比起两面三刀的夏皇后，萧婉词显然更喜欢待人宽和的贤妃，说起话来，做起事来，不会让人讨厌。
“曦妹妹客气了不是。”贤妃笑着说道，说完一边起身，一边道：“那本宫不打扰妹妹休息，就先去正殿了。”
这样在皇上跟前刷好感度的事情，怎么能让夏皇后一个人独占了呢。
“那贤妃姐姐慢走。”
萧婉词又转过头对身边的文竹道：“文竹替我送贤妃娘娘出去。”
“就这两步路，哪里用得着人送。”贤妃笑着拒绝道。
不过，文竹还是遵照萧婉词的吩咐，对着贤妃福了福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贤妃娘娘这边走。”
很快贤妃和孟淑仪在文竹身后出了寝室。
*
等到巳时四刻之后，玉芙宫的来人越来越多，端茶送水上点心，人手就难免紧张了一些。
萧婉词就让细雨将元宝抱到了她的寝室，留下细雨和奶娘在寝室内伺候，其他的宫人都被她指使出去端茶倒水去了。
“主子，您看谁来了！”
萧婉词正在给元宝喂奶，就听见秋果推开了寝室的门，来了这么一句话。她心头跟着一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喜感瞬间袭上心头。
难道萧家的人到了！
果不其然，秋果进来之后，身后跟着进来的是满头银发、手拄着拐杖的萧老夫人，旁边还有扶着萧老夫人的大伯母张氏。
萧婉词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顿时眼眶一红，双眸中的泪水一下子盈满了眼眶，她哽咽出声：“祖母……”
那哽咽的一声祖母，道出了她在宫中对家人的牵挂和思念。
萧老夫人由张氏搀扶着一边往床榻这边走着，一边嘴里念叨着：“不哭，不哭……”几步很快就到了床榻跟前。
萧婉词觉得这么大了还在长辈面前哭鼻子，也挺丢人的，赶紧用手擦了一把眼泪，笑道：“没有哭呢，这是高兴的。”
忙又对着细雨吩咐道：“细雨赶紧给祖母和大伯母搬个绣墩过来。”说话间双眼又不自觉的往萧老夫人和张氏的身后瞅了一眼。
果然，在她们身后看到了嫡母裘氏，还有那个让她最想见、又怕见不到的人——安姨娘。
而安姨娘看到女儿向她看过来，原本就微红的眼眶，这会直接就落下泪来，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而她却不敢伸手去擦。
她是天天想，夜夜想，就想着要是这一辈子能再见女儿一面，她就是死了也值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萧婉词原本收回去的泪水，在看到安姨娘的那一刻，又跑了出来。
“快收了哭声，这不是都见面了，还哭什么，这是喜事，贵人还在月子里呢，可不能流眼泪，要不然会对眼睛不好。”萧老夫人忙劝道。
其实她担心的是皇后娘娘还在正殿里，这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怪罪呢。
文竹赶紧递了绣帕过来，萧婉词接过绣帕擦了擦，说道：“不哭了，都听祖母的。”
安姨娘也忙收了眼泪，老太太说的对，女儿还在月子里，她不能再惹女儿落泪了，会对眼睛不好。
细雨很快找来四个绣墩，让萧老夫人、张氏、裘氏和安姨娘四人坐了下来。
张氏坐在绣墩上有些坐立不安，说好的进来先给贵人磕头行礼的，怎么礼也没行，掉了几滴眼泪就都坐下了。
不过裘氏倒坐得安稳，萧婉词怎么着也是萧家的女儿，她们四人说起来，不是她的祖母，就是嫡母，安姨娘还是她的亲娘，就算她们给她行了礼，萧婉词也不一定会受着。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有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毕竟以前萧婉词是她三房的庶女，每日清晨要到她院子里给她请安，现在反过来让她给自己的庶女磕头行礼，虽然这个庶女现在已经一步登天，成了宫里的贵人，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安姨娘倒没想这么多，只沉浸在又见到女儿的欢喜中了，根本没想到这些。
萧婉词收了眼泪后，这才同萧老夫人说起话来。
有萧老夫人和嫡母裘氏在，她不可能撇下两人单独去跟安姨娘说话，就想着等一会儿有机会了，再抽空单独跟安姨娘说上几句话。
“祖母，你们怎么从宫门口过来的？”萧婉词问道。
从宫门口到玉芙宫可有好长一段路呢，就她祖母这年龄，也不知怎么走过来的，其实在她的设想中，就没想到年龄这么大的萧老夫人能来。
“有专门的小太监抬着轿撵去接的，我就是坐着过来了，你大伯母她们是走过来的。”萧老夫人惊讶的说道，心里忍不住的嘀咕，难道不是四丫头派人过去接的吗？
萧婉词也纳闷了，轿撵去接的，难道是皇上派过去的，想一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皇上来了直接问过就知道了，她现在最重要是抓紧时间多跟家里人说几句话，要不然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萧婉词让细雨将躺在床榻里侧的元宝抱了出来，“祖母，你看，这就是刚刚出生的三皇子。”
萧老夫人一看元宝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她，就喜欢的不行。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萧婉词有了三皇子傍身，以后在宫里就等于站稳了脚跟，别看萧婉词之前升位份升的快，可萧老夫人一直提着一颗心，这膝下没有皇嗣，位份升的再快，以她们的家世，就跟空中楼阁一样，一推就倒不是？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皇子，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就算看在三皇子的面上也会网开一面的，这才是萧老夫人最放心的。

第187章 洗三晋升
萧老夫人一边笑着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元宝细嫩的小脸，一边问道：“三皇子有名字了吗？”
萧婉词笑道：“有了，皇上起的，叫卫煜，我给起了个小名，叫元宝，怎么样，好听吧！”
说完，她还不忘噘着嘴笑着逗了小家伙一下：“是不是，小元宝。”
小家伙很配合的咧开嘴，给了一个大大的表情。
室内顿时有片刻安静，萧老夫人、张氏、裘氏和安姨娘她们脸上，也是神色各异。
张氏：好听？她这贵人侄女莫不是在说反话！
裘氏：她真是第一次知道，她这个庶女有这么不着调，竟然给敢给皇子起个这样俗气不能再俗气的名字。
安姨娘：还可以吧，女儿起的名字，怎么叫都好听，就是不知皇上知道了会生气不？
还是萧老夫人小心翼翼的问出口：“不知皇上可是已经知道三皇子的小名了？”
萧婉词这才知道，刚刚她们四人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原来是怕皇上知道了她给三皇子起的小名，责怪她吧。
可她一直觉得小家伙叫元宝，真的很好听呀，为什么好多人就觉得皇子就不应该叫这样的名字呢，好吧，这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差距吧！
像是在前世，好多小朋友会叫糖果呀、土豆之类的，大家都觉得好听的不得了。也可能元宝是皇子的缘故吧，众人感觉皇子就应该起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
“知道，皇上还说我给三皇子起的小名还不错呢。”为了打消萧家人的疑虑，萧婉词胡诌道。
皇上当时没说什么，不就代表他很满意吗。
萧老夫人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皇上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要是萧婉词说不知道，她们肯定就叫她赶紧改名字了，比如皇上起的叫卫煜，可以叫煜儿或者煜哥儿都不错，怎么着也比叫元宝好听的多吧。
等这一茬过去，萧老夫人又同萧婉词说起了家中的其他事，比如萧三爷，也就是萧婉词的父亲，已经升官了，升到了正五品礼部郎中，再比如萧婉韵已经出嫁了等等，一些萧家琐事。
闲聊间，玉芙宫院内传来一阵骚动和太监高声的唱和声，紧接着就是众人参见皇上的声音。
皇上来了！
坐在寝室内聊天的萧家人先是一愣，然后匆匆忙忙的起身，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打算出去参见皇上。
萧婉词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让她们在寝室里等着便是，不用出去了的话。
萧家四人刚行到寝室门口，卫离墨却已经大步流星的比她们先一步进了寝室的门。
“臣妇参见皇上！”萧老夫人等人赶紧跪下行礼。
“老夫人快快请起。”卫离墨没想到萧家的女眷正在寝室，忙弯下腰虚扶了萧老夫人一把。
这动作真让萧老夫人有些受宠若惊。
等萧老夫人起身后，还没从这受宠若惊中回过神来呢，卫离墨又和颜悦色的问起了她几时入宫的，累不累，家里一切可好等等，可把萧老夫人和萧家的其他三人又惊了一把。
她们只有一个念头，皇上脾气真好，说话也是笑容满面给人一种亲切之感，哪里像家里爷们嘴里说的，皇上脾气喜怒不定的样子，回去后，她们要好好跟自家爷们说道说道。
当然，皇上人长的也俊俏。
萧老夫人惊讶归惊讶，可皇上的问话也不敢耽搁，赶紧恭恭敬敬的回了话，而且什么都要捡好听的说。
等问完话，卫离墨最后又交代四人，等参加完三皇子的洗三宴，你们可以晚点出宫，多陪陪曦容华说说话，曦容华可是天天跟朕念叨着想见家里人了呢。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不忘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人，想到的自然是某人跟他哭鼻子的事，那看过去的眼神里也是一片戏谑之色。
萧家四人忙点头称是，不过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这四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跟皇上说呀，这想家人话，在心里想一想就是了，怎么还能跟皇上提起呢。
怪不得前天御前太监去萧家报喜的时候，还专门嘱咐一声，要带着安姨娘入宫呢，当时还弄的她们一头雾水，合着根子在这呢，这样看来，肯定是萧婉词跟皇上说想安姨娘了，才会使得皇上如此吩咐的。
萧婉词趁几人不注意的空档，对着卫离墨瞪了他一眼。
她不就怀孕的时候，跟他哭诉过那么一次吗，还说什么天天念叨，她什么时候天天念叨了，真是说起谎话不打草稿。
皇上怎么了，皇上就可以随便编瞎话骗人吗，要不是萧家人都在，她肯定会用一箩筐的话反驳他。
萧婉词以为众人的目光都在皇上身上，不会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可还是被时时关注着女儿的安姨娘看在了眼里，当场差点没把安姨娘直接吓昏了过去。
自家女儿这也太大胆了，不下榻给皇上行礼也就罢了，怎么还用这样凶巴巴的眼神瞪皇上，这也太大不敬了，就算女儿生了皇子，也不能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样对皇上无理吧。
卫离墨倒没觉得什么，对她瞪他的眼神还很享受，还趁着跟萧老夫人说话的空档，又回了她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一直关注着皇上会不会生气的安姨娘，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皇上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过会着她抽空可要好好说一说自家女儿，以后对皇上恭敬着点，可不能这样在皇上跟前没规矩。
卫离墨问候完了萧家人，这才走到床榻跟前。
一直把目光放在皇上身上的萧老夫人和张氏裘氏三人，这才注意到皇上来了后，萧婉词连榻都没下，当时差点都晕了。
皇上都专门屈尊降贵进来看她了，她怎么也要下榻跟皇上行个礼吧，在她们心里，女人坐月子是再晦气不过的事了，很少会有男人进月子房，可皇上一点都不避嫌的进来了，不是屈尊降贵是什么。
卫离墨一到榻前，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她有些微红的眼眶，他心里一阵好笑，这不会是又哭鼻子了吧！
“这是哭鼻子了？”他笑着脱开而出的问道。
萧家人原本因为萧婉词没下榻给皇上行礼提着的那颗心，现在又跟着紧了紧，皇上不会怪罪她们哭了吧。
“哪有，皇上眼神不好使，一定看错了！”萧婉词才不会承自己刚刚见了家人哭了呢，都丢人呀！
萧家四人这会真的要晕了。
这是一个后宫妃嫔，该对皇上说话的口气吗，四丫头竟然说皇上的眼神不好使，还是直接让她们晕死过去算了！
可萧婉词根本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她经常用这样语气跟皇上说话，自然没觉的有什么。
卫离墨：……，他眼神这么好使，怎么可能看错了，不过又想到现在萧家人都在，也不是笑话她的时候，便说道：“那可能是朕看错了。”
萧家人原本担心的表情直接变成了一脸的惊愕，她们刚刚耳朵没听错吧，皇上说可能是他看错了。
她们：剧情反转太快，她们有点看不懂了！
又看了一眼身旁不远的细雨，见她神情自若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她们更疑惑了，难道是她们想多了。
卫离墨又侧头瞅了一眼睡在里侧的三皇子，又对萧婉词说道：“过会儿赵庆宣旨你就不用出去跪着接旨了，好好在榻上躺着就是了。”
“啊，”萧婉词樱桃小嘴微张，直接惊讶的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卫离墨也不管她听明白了没有，直接转身出了寝室，站在寝室门口等候的赵庆可御前宫人赶紧跟了上去，后面紧跟着出来的是恭送皇上的萧家人。
*
正殿内，夏皇后坐在圈椅上频频看向寝室的方向，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和眼神越来越难看。
皇上来了之后，直接去了寝室不说，还迟迟没有出来，可寝室内除了坐月子的曦容华就是萧家人了，而几个萧家人也没有出来，她便忍不住的想知道，皇上在里面同萧家女眷说了什么话呢。
可惜啊，正殿和寝室之间还隔着一个东次间，她就算用尽了全力向里面看，也只隐隐看到了候在东次间门口的赵庆和几个御前宫人。
贤妃看了一眼焦急的夏皇后，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瞧把夏氏急的，皇上就进去看曦容华和萧家人这么一会儿，就将她急成如此模样。
不过说起来，怪不得夏皇后着急呢，曦容华正在坐月子，而皇上却毫不避讳的直接就进去看她，可见皇上是真将曦容华放在心里了。
又过了片刻，皇上才终于带着几个御前宫人出来了，等在正殿的众人赶紧起身行礼，卫离墨却没有让众人起身，直接对着赵庆吩咐道：“宣旨吧！”
赵庆领命，从身后御前宫人捧着的雕花木盒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明黄色圣旨，开始宣读旨意。
跪在地上的众人听到皇上说宣旨，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不会是皇上给曦容华晋位的旨意吧。
众人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确实是曦容华晋位的旨意，说的无非就是曦容华孕育三皇子卫煜有功，连升两级，晋升为正三品曦贵嫔，后面则是一大串各种的名贵赏赐。

第188章 洗三宴
要说这道曦容华晋升曦贵嫔的旨意，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说是意料之中内，是因为曦容华生下三皇子，晋位呢是肯定的了，说是意料之外呢，是没想到皇上一下子给曦容华晋升了两级，直接成了曦贵嫔。
毕竟在众人的认知中，后宫位份三品以上，每一级的晋升，都是千难完难，特别不容易往上走了，可曦容华倒好，一下子又升了两级。
她们这些人可没忘了，曦容华在查出有孕的时候，皇上已经就给她升了两级的位份，现在一朝生下皇子，皇上又给晋升了两级。
让她们说，皇上给曦容华晋升的速度也太快了！
一时间，晋升曦贵嫔的旨意一下，在跪的妃嫔脸上神色各异起来，要说里面脸色最难看、心里最不舒服的就属丽婕妤和秦容华了。
两人同为上届入宫的宠妃，现在却被一个去年入宫的新人，实实在在的压在了头上，让她们心里怎么能好受。
丽婕妤一直想着此次曦容华生了皇子，皇上晋升一级的话，两人也就是平起平坐的，可她没想到，在妃嫔位份晋升很吝啬的皇上，在曦容华身上，又大方起来了，直接晋升了她为曦贵嫔。
这样一来，萧婉词的位份就比她高一级，以后去凤仪宫请安，两个人就要颠倒过来了，这怎么能让她不心塞。
秦容华却是恨得咬牙切齿了，两人原本就有旧怨，现在倒好，人家直接又比她高了两级，位份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赵庆宣完晋升的旨意，众人这才起身，赵庆将卷好的圣旨放回雕花木盒，然后递给了黄嬷嬷，让她转给曦贵嫔。
卫离墨则直接走到夏皇后和贤妃跟前，道：“朕就先回乾正殿了，今日三皇子洗三，曦贵嫔正在月子里，不方便起身，玉芙宫诸事，皇后和贤妃就多照看着点吧。”
皇上可是好久未同她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夏皇后赶紧笑着回道：“皇上放心，这是臣妾分内的事情，皇上就是不说，臣妾和贤妃妹妹也会多多照看的。”
贤妃也忙笑着称是，她来这里本来就是这个心思，皇上现在亲自开口，可见她的举动皇上也看在了眼里。
卫离墨点了点头，这才带上赵庆和御前宫人起驾回宫，夏皇后和贤妃忙又带着众人恭送。
等皇上一走，黄嬷嬷带着装了圣旨的雕花木盒，去到寝室交给萧婉词保管，几个宫人也将皇上赏赐的物品都搬到了寝室。
萧婉词捧着晋升的圣旨既高兴，又欣喜，高兴自己现在正式晋升为正三品的曦贵嫔，那在玉芙宫的一宫主位也算是真的坐稳当了。
以前她虽然也是住在玉芙宫正殿，却是名不副实，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后宫这些妃嫔在背后怎么议论她的，无非就说她这样不合规矩，还有就是说她使用小厨房的事。
现在好了，她现在终于能名正言顺了。
后宫女人，最高兴的事，那就莫过于皇上给晋升位份了。
萧老夫人和几个萧家人，更是一脸的喜色的随后进了寝室，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高兴，她们家姑娘真是厉害，现在竟然成了正三品的曦贵嫔了，这在选入后宫的妃嫔里，真的算是头一份了。
张氏更是瞅着说话的空档，连着偷偷的看了这个四侄女好几眼。
比起外面梳妆精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屋子妃嫔，她实在想象不出，这个躺在榻上脂粉未施的侄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后宫这么多妃嫔中杀出重围，让皇上对她如此宠爱。
反正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光张氏在暗暗打量，就是身为萧婉词嫡母的裘氏，心里也是如此想法，萧婉词这个庶女以前在萧家有多透明，现在让她心里就有多诧异。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以前真让她看走了眼。
不过，裘氏心里还有几分庆幸，当初在萧家的时候，因为安姨娘比较安稳，她没做出过苛责萧婉词这个庶女的事情，要不然可没有现在呆在一起其乐融融说话的场景。
萧婉词和萧家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午时多了，三皇子的“洗三”仪式就要开始了。
首先，三个接生嬷嬷在正殿正面开始设香案，供奉琼霄娘娘、送子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里装了小米，用来当做插香用，下面还要压上各种全份的敬神钱粮等等步骤。
这些东西是黄嬷嬷带着接生嬷嬷一早就准备好的，而这些事情，又都是接生嬷嬷早就做熟了的，所以摆起来很快。
当然，摆完之后还要上香叩首的，等接生嬷嬷拜完神像，“洗三”的序幕也正式开始了。
作为今日主角的三皇子元宝，也由奶娘的怀中转移到了接生嬷嬷手中。
接生嬷嬷跟前放了一个铜盆，铜盆里放了以槐条、艾叶熬成的汤，而来贺喜的众人由夏皇后带头，开始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添盆”的物件。
夏皇后人倒是实在，直接添的是金裸子和金手镯，随后“添盆”的就是贤妃了，贤妃也大方，比起夏皇后添盆的东西来，那也不遑多让，都是金子做的，可把三个接生嬷嬷看的心里直乐呵。
这些值钱的东西，等三皇子洗三完毕，可都就是她们的了，所以添盆的东西当然是越值钱越好了。
而萧家人作为曦容华的娘家人，自然也在添盆人之列了，不过比起夏皇后和贤妃添盆的黄金来，她们要雅致一点，是玉一类的小件和首饰。
等在场的众人“添盆”后，接生嬷嬷拿着棒槌往铜盆后一搅，口中也开始念叨起她们那一套话语，什么“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之类的话，而且还将三皇子小心翼翼的放进盆里洗澡。
这么小的婴儿一受凉，肯定就哭啊，小元宝也不例外，闭着眼睛那就嚎嚎的大哭起来。
连躺在寝室没出去的萧婉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元宝如此的哭声，她心里都跟着一揪一揪的。
不过，接生嬷嬷之前就已经跟萧婉词说过这事了，而且她也参加过二公主的洗三，也知道这是洗三必须要走的程序，不但不犯忌讳，还认为吉祥，称之为“响盆”。
萧婉词现在又有几分庆幸，幸好现在是正是夏天，那盆里的水也不算太凉，这要是冬天的话，她还真怕元宝这一洗，还不得洗感冒了呀。
等接生嬷嬷对着元宝配合的做了一系列动作，说了一大串祝福的话之后，元宝的洗三仪式也就快落幕了。
小元宝也很快被奶娘重新包上襁褓，抱回了萧婉词所在的寝室。
而紧紧盯着此事的黄嬷嬷和细雨等人，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们还真怕这时候会有人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索性现在都已经平安落幕了，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也只需要接生嬷嬷去做就可以了。
三皇子的洗三仪式结束，那就要开始摆宴席了，众人开始移步坐席的锦华殿和飞鸿殿，像夏皇后和贤妃等人却是安排在了玉芙宫正殿。
宴请宾客的席面都是后宫的膳房准备的，玉芙宫的小厨房还是太小了，根本做不了这么多桌的席面，所以洗三宴的菜品都是膳房那边现上的。
萧家四人也被安排在了正殿坐席，不过萧婉词还是让黄嬷嬷安排的时候，避开了夏皇后那一桌。
一是怕萧家人吃的不自在，二呢，夏皇后那一桌的妃嫔位份都比较高，萧家人也不一定能应付的过来，其他的桌却要好的多，这些人顾忌着她的位份也不会太放肆。
毕竟这里还是玉芙宫的地盘，真要有个风吹草动的，黄嬷嬷出面还是能压的下去的，但要是萧家人跟夏皇后一桌，夏皇后又要存心找萧家人茬的话，还真不怎么好办，除非她舍得下去面子，在这种场合跟夏皇后撕逼一场。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场面发生，萧婉词还是未雨绸缪的不让萧家人和夏皇后一桌了。
众人吃席面的时候，萧婉词在寝室里，也吃上了小厨房送来的午膳，不过，比起宴席上的大鱼大肉，精致菜品，她的膳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稀软的粥和鱼汤，还有炖猪脚。
未时四刻，吃完宴席的众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玉芙宫，夏皇后和贤妃也跟黄嬷嬷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萧家四人之前因为有皇上的口谕，可以晚点出宫，便留了下来。
不过，萧老夫人也知道萧婉词肯定想和安姨娘有很多话要说，便带着张氏裘氏坐在正殿内喝茶，让安姨娘呆在寝室里和萧婉词独处一会，方便两人说说体己话。

第189章 贴心
寝室内，萧婉词早已将宫人屏退，单独跟安姨娘唠着家常，问的无非还是安姨娘在萧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为难她等等。
安姨娘如今在萧家过得确实不错，自然点着头说好，让萧婉词不用担心之类的话，然后又反过来问起萧婉词在宫里怎么样。
萧婉词为了不让安姨娘担心，自然都是捡些好听的跟安姨娘说。
比如皇上待她如何好，在她怀孕之后还没升到三品的时候，就让她搬到了玉芙宫的正殿住着，还给她设立了小厨房，专门从御膳房那边调来两个御厨，让她想吃什么了，就吩咐御厨给她做就可以了。
安姨娘现在亲耳听到女儿说在宫里生活的不错，一直在宫外提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
但一想到女儿在皇上面前说话不过脑子的模样，心里又犯上了愁，开始劝说萧婉词以后对皇上说话恭敬着点，不要惹怒了皇上等等。
萧婉词心里想着，安姨娘劝她这句话，劝的有点晚了，她已经不小心惹怒过皇上不止一次了。
而且她在皇上跟前，一直就是这么说话的，现在让她改掉这毛病，好像也已经不大可能了。
不过，为了不让安姨娘过度担心，她还是点着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说她以后会注意着点，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把安姨娘的话放在心上。
不是她不想改，是她觉得那样跟皇上说话真的很累。
要是让她以后，真的变得跟后宫妃嫔一样，说话瞻前顾后，带着面具，恭恭敬敬将皇上真的当皇上来对待，那她跟这些后宫妃嫔又有什么区别，要是那样的话她离失宠也不远了。
而且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来玉芙宫，还不是因为她这里与其他妃嫔那里与众不同吗。
所以安姨娘的话，过过耳朵就好，真要照着做的话，那就太傻了。
申时多，萧家人告辞，萧婉词含着泪吩咐小五子让他把萧家四人送到宫门口，萧老夫人来的时候做的是轿撵，出宫的自然也是。
毕竟萧老夫人年龄摆在那，让她走到宫门口那简直有点太折腾人了，对于皇上的暖心举动，萧婉词心里很是感动，想着哪一日皇上来玉芙宫的话，她怎么也要谢谢他的。
当然，这谢谢也只能口头上谢谢了，她现在坐着月子，什么也做不了。
等萧家人一走，萧婉词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厉害，心里也难受的紧，心里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家里人。
秋果见到自家主子心里不痛快，也不知怎么劝说，就让范奶娘抱了元宝过来。
萧婉词这才将萧家人离去的那点子难受抛之脑后，顿时觉得这宫里还是有人陪着她的，只是刚给元宝喂了两口奶，她就感觉一阵疲累袭来。
也是，产妇本来就应该卧床休息，不能太劳累了，可她今天一直坐在榻上，接待了夏皇后和贤妃不说，还一直同萧家人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抽出时间好好躺着休息，或者睡一觉，现在事情总算忙完了，不感到疲累才怪呢。
强撑着眼皮给小元宝喂完奶，这才让奶娘将元宝抱了出去，又在文竹的服侍下，换了新的寝衣躺下睡一觉。
自从赵庆宣了自家主子晋升曦贵嫔的旨意，整个玉芙宫的宫人干起活来，那是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脸上更是笑灼颜开。
跟着得宠的主子干活才更有干劲不是，就是在后宫行走，那腰杆也挺得直，而且别人一听她们是玉芙宫的宫人，除了艳羡他们跟了个好主子，那更是笑脸相对，多给一份面子。
在后宫这当奴才的，谁不想跟着有前途的主子，不会挨欺负不说，还能让人高看两分，那赏银更没的说了，更不要提他们玉芙宫现在又有了小主子，还是个小皇子，这以后，那不是更有奔头。
所以，一想到这些，玉芙宫的宫人干起活来更下力气了，脚下是虎虎生风，那力气仿佛就跟使不完是的，只一下午的时间，就将众人走后的一摊子事，收拾的井井有条起来。
*
萧婉词这一觉睡的时间当真长的很，一觉醒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寝室内，宫人早就点上了宫灯，秋雨也过来伺候她起身。
“主子，皇上来了。”秋果一边帮她收拾着头上的秀发，一边同她说话。
因为现在正是月子里，头发不能用梳子梳，所以每次只能用手稍微拢一拢，或者直接编成麻花辫的样式，幸好秋果手巧，虽说每次弄的不至于称心如意，但好歹还能见人就是了。
萧婉词愣了愣神，问道：“皇上来了，人呢，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其实她更想说，都这时辰了，皇上怎么过来了。
秋果解释道：“皇上说主子今天肯定累坏了，就没让奴婢进来喊主子，说让您多睡一会，而且那会正好小殿下也醒了，皇上就去那边看小殿下去了。”
说完，还不忘笑着说了一句：“皇上现在对主子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可不是越来越贴心，安姨娘能进宫看主子，萧老夫人乘坐轿撵，这些事情，哪里不说明皇上对自家主子的时上心。
萧婉词莞尔一笑，还是嘴硬道：“就你话多。”
话里虽然说的是秋果话多，可那一脸的好心情却是做不了假的，那心里感觉像吃了蜜一样甜。
秋果刚想回话，说自己说的可是实话，寝室门口就传来卫离墨醇厚的声音。
“这是在说谁话多呢！”
说话间，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卫离墨就进了寝室。
不说秋果一惊，就是萧婉词也是一愣，没想到这还没让人去请皇上呢，他自己倒先来了。
“皇上怎么能偷听别人讲话，这可不是君子所为。”萧婉娇笑着瞥了他一眼。
卫离墨几步就到了近前，往那榻沿上一坐，笑着说道：“朕哪里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听到的。”
萧婉词摆了摆手让秋果下去，她和秋果虽然没说皇上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可皇上这么突然一进来，还是将秋果吓着了。
秋果哪里敢耽搁，对着卫离墨施了一礼，就赶紧下去了，妈呀，吓死她了，幸好没说别的，只是说了句皇上对主子贴心。
“秋果说皇上对我越来越贴心了，我就回了她了一句，说她话多。”
萧婉词还是笑着解释了一下刚刚两人说的什么话，免得他真以为她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怎么能是话多呢，朕也觉得自己越来越贴心了。”卫离墨笑着说道。
萧婉词满头黑线，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的自恋，这还自己夸上自己了，不过这时候还真不能说什么打击他的话。
便借坡上驴的夸了他两句，又顺带着谢谢了他能让安姨娘入宫的事，还有他派轿撵接送萧老夫人的事，都一并说了出来。
她这郑重一谢，倒弄的卫离墨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朕看婉儿今天哭鼻子了。”
萧婉词也不知说他什么好了，你说她刚刚感动了一把，这人又故意提起她哭鼻子这一茬，这不是故意找抽吗。
她秀眉一挑，说道：“怎么，皇上这是来看笑话的。”
“没有，没有，朕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他忙矢口否认，就算真有这么一点小心思，他也不会承认的。
“朕想说，婉儿现在正在做月子呢，流眼泪对眼睛不好，你自己要注意一些。”这才是他想说的，至于那点笑话她的心思，是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萧婉词现在对他说的话，保持着怀疑态度。
“皇上过去看过元宝了？”她问。
“看过了，看着比刚出生那会，长了一点肉肉，而且也比刚出生那会，看着也要好看了。”
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都好看是真的。
他说的这一点，萧婉词倒是颇为认同，元宝是比刚出生那会长的好看一点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元宝的话，卫离墨便回乾正殿了，正好萧婉词也觉得饿了，就吩咐小厨房上可以上晚膳了。
翌日，萧婉词用完早膳，三个接生嬷嬷过来拜别。
三皇子的洗三已经过完，也没她们什么事了，这皇宫虽好，却是个是非之地，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所以昨晚上三人分完了东西，就商量着第二天一起过来说一声，就打算出宫了。
萧婉词想一想玉芙宫确实没她们什么事了，就让秋果又开箱拿了些银子，每人有赏了她们二十两的银子。
这给银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三人自然是笑呵呵的接了。
曦贵嫔生产那日每人赏了五十两，现在走了，又赏了二十两，加上分到的一些其他东西，她们在玉芙宫呆的这两三个月也算值了。
刚送走三个接生嬷嬷，紧接着玉芙宫又迎来了其他宫人。
这次尚宫局送来了十二个宫人，六个太监，六个宫女，有四个宫人是萧婉词晋升曦贵嫔分到的，另外八个却是送过来伺候三皇子的。
真是来了瞌睡送枕头，玉芙宫自三皇子出生后，人手确实紧张了不少，白天和晚上都要有人值夜，这样一来，人手就更捉襟见肘了。
萧婉词现在也没精力管这些，只让黄嬷嬷带着秋果和细雨先看着人分派活，一切等她出了月子再说。

第190章 听到的秘密
洗三过后，尚宫局送来的这些宫人，让玉芙宫正殿这边的人手顿时松快了不少。
征询了萧婉词的意见，黄嬷嬷又挑了六个宫女进殿内伺候，这六个宫女里头，自然也包括一早就跟着萧婉词的安兰和采星。
两人当然是高兴不已，跟了主子这么久，终于也轮到她俩在主子跟前露脸了，能不高兴吗。
萧婉词觉得两人虽然没有其他宫人那么伶俐，但胜在跟着她的时间久一些，人也老实，这才选了二人进殿里伺候。
小厨房那边，也分了两个小太监过去帮忙，毕竟现在吃饭的人也多了，就李诚陈文玉还有两个小太监在那，确实有些忙不过来，现在人手一到，那边自然要补齐了人手。
剩下的几个宫人，那也是各有各的事情做，不要看着送来的人多，可现在正殿也大，人员这么往各处一分，也就刚刚够用吧。
当然，这人员安排也只是暂时的，以后还是要看个人做事的能力，再重新调整，这些都是事先就跟新来的宫人说好的。
等玉芙宫这边人员都上了正轨，萧婉词也安心做起了月子，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给小元宝喂奶。
小元宝现在真是能吃又能睡，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十个时辰是一直睡着的，其他的时间也都让他用来吃奶了，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小家伙的小肉肉长得也快了。
最近后宫也是热闹的紧，每天凤仪宫请安，在座的妃嫔，哪个不酸一句玉芙宫曦贵嫔的三皇子。
就是贤妃宫的二公主，在三皇子有了卫煜这个名字之后，皇上也给起名为柔福。
这样一来，自然就会有人忍不住在背后说嘴，说柔福公主这是沾了三皇子的光，才会这么早就有了称呼。
就连夏皇后也没忍住，请安的时候故意在贤妃面前提起了两次，好下一下贤妃的面子。
当然，贤妃也不傻，夏皇后如此做，不就是想让她对玉芙宫的曦贵嫔有意见吗，她偏不会如了夏皇后的意，当即就笑吟吟的说，可不是沾了曦贵嫔的光吗，想当初二皇子卫弘，那也不是生下来就这么快有了名字的。
这话一出口，可怕夏皇后气坏了，恶狠狠的盯着贤妃，仿佛就要吃了她一般。
二皇子就是夏皇后的软肋，贤妃竟敢当着她的面提起二皇子，曦贵嫔的三皇子给她的弘儿提鞋都不配。
贤妃才怵夏皇后呢，这话头可是夏皇后自己先挑起的，自己只不过又还给她而已，夏皇后找自己的不自在，自己又何须给她脸面。
一时间，凤仪宫的内气氛有些紧张，最后这次的请安，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
这日傍晚，秦容华带着贴身大宫女初夏在御花园内闲逛。
现在天气炎热，秦容华有时会在用完晚膳后到御花园闲逛一会，一是能消消食，这二呢，万一能在御花园偶遇皇上一次，那就更好了。
主仆二人行至御花园假山的时候，假山后隐隐传来两个小宫女的说话声，里面还隐隐还夹杂着曦贵嫔的字眼。
因为小宫女说了两三遍曦贵嫔的缘故，秦容华对着身后的初夏“嘘”了一声，示意她小点声，她想听听两个小宫女正在说曦贵嫔什么话呢。
秦容华带着初夏蹑手蹑脚的又往假山处行了两三米。
这个地方不仅能听清楚两人的声音，更能挡住秦容华主仆两人的身形，正是一个偷听小宫女说话的绝佳好地方。
秦容华平心静气的听着两个小宫女聊天。
只听小宫女甲带着艳羡的语气对小宫女乙悄声说道：“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运气好一些，调到玉芙宫正殿去伺候曦贵嫔就好了，听说曦贵嫔给赏银给的痛快着呢，就这一个月，曦贵嫔就赏了宫人两次赏银了，拿的赏银最少的加起来都得有二十两呢。”
宫女乙一听二十两的赏银，惊呼道：“这么多银子呀，我们就算不吃不喝，不开销，两年也攒不到这么银子吧，没想到玉芙宫的宫人，一个月得到的赏银就这么多了。”
那语气了充满了对玉芙宫宫人的羡慕。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刚听我一个小姐妹的小姐妹说的，听说曦贵嫔晋升后，尚宫局那边，最近又给玉芙宫送去了不少的宫人，要是早知道曦贵嫔赏人这么大方，我就花钱找找门路，把自己也弄进玉芙宫正殿伺候曦贵嫔去，别说一个月两回的赏银，就是一年有一次赏银我也知足了，最主要的是，在后宫还不挨欺负。”小宫女甲带着遗憾的对小宫女乙又说道。
“也是，不过你也别灰心，这次没赶上，就赶下次呗，曦贵嫔晋升的速度，渴比丽婕妤、懿容华、秦容华快多了，以这种速度，曦贵嫔很快就能升到九嫔之列，而且说不准，皇上下次就直接晋升曦贵嫔为妃了呢，到时候玉芙宫那边肯定又要宫人了，所以，你要真这么想去玉芙宫当差，不如现在先提前花钱找找门路。”小宫女乙小声的劝慰着小宫女甲。
小宫女甲听了小宫女乙的话，笑着说道：“你说的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还是你聪明！”
秦容华偷听到这里，心里蹭蹭的就升起了一股怒火。
她躲在这里偷听两个小宫女说话，还以为两人有什么秘密要说呢，没想到说得却是如何如何羡慕玉芙宫的宫人，怎么盘算着下次调去玉芙宫伺候曦贵嫔去。
更气人的是，还说什么曦贵嫔晋升速度比她和丽婕妤、懿容华的速度快之类的话，真是气死她了。
她刚想开口出声，呵斥两人，打算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在背后胡咧咧的小宫女，没想到小宫女甲却神秘兮兮的对小宫女乙说道：“既然你这么够意思，那我给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到处说啊！”
“什么秘密，你说吧，我听着呢，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过了我的耳朵，我过会绝对就忘了。”小宫女乙信誓旦旦的对着小宫女乙保证道。
秦容华听到这里，又有了片刻的迟疑，心里暗道，难道这个小宫女真有什么秘密不成。
她心里想着，既然已经都听到这里了，她就再忍耐一会，看看这个小宫女到底能说出什么秘密。
要是这个秘密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她再出声惩罚这两个小宫女也不迟，便耐下性子继续听两个小宫女悄声说话。
只听小宫女甲继续对小宫女乙说道：“咱们俩关系这么好，我还不信任你，这秘密我也是听我那个小姐妹的小姐妹，从玉芙宫那边听来的。”
秦容华听到此处，心下一喜，没想到这个小宫女说的秘密，竟然是关于玉芙宫曦贵嫔的。
小宫女甲说完这话，又顿了顿，显然对自己要说出口的秘密有几分顾忌，但又想同自己要好的小姐妹分享一下自己的秘密，要不然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小秘密，那岂不是很没意思。
小宫女甲压低了声音，悄悄对小宫女乙道：“你知道曦贵嫔的预产期是在七月上旬吧。”
小宫女乙点了点头道：“知道呀，这后宫大多数人都知道呀，这算是什么秘密。”
小宫女乙感觉有几分好笑，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的事，可不算是秘密。
小宫女甲可不管小宫女乙眼神里的好笑，她抿了抿了嘴唇，继续说道：“那你知道，曦贵嫔生三皇子的时候，为什么却是六月二十八吗？”
小宫女乙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能说明什么呀，这生孩子早几天出生，晚几天出生，这也太正常了吧，哪有那么正好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的事情就在这里。”小宫女甲怕被人听见，又抬头向四周看看了有没有人，发现四下无人之后，这才又压低了声音，继续同小宫女乙说话。
“听说曦贵嫔怕皇嗣生在七月里，就在六月二十八日一早喝了催生药，要不然，你以为三皇子生的那么巧，会在六月底的最后两天生了下来，还不是曦贵嫔自己谋算的。”
“不会吧，”小宫女乙惊呼道，顿时又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不解道：“曦贵嫔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肚子里的皇嗣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承担的起吗？”
“谁说不是呢，可比起三皇子生在七月里，这点风险曦贵嫔还是能承担的起的，曦贵嫔的预产期是在七月上旬，这三皇子要是晚那么几天出生，岂不是要生在七月十五了，你可不要忘了七月十五可是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
小宫女甲见小宫女乙听得认真，眼神一喜，抿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要是三皇子真出生在那一日，会无缘帝位不说，就连曦贵嫔和三皇子都会被皇上和太后娘娘嫌弃，想一想，比起这种后果，曦贵嫔为什么不能搏一搏呢，博赢了，那就是泼天的富贵，博输了，也就跟三皇子生在七月十五的结果，没什么两样不是。”
小宫女乙捂着自己的小嘴，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但又觉得小宫女甲分析的很有道理，忙点着头，算是认同了小宫女甲的说法。

第191章 谋划
小宫女甲见小宫女乙对自己的说辞很是认同，说的更起劲了。
“你看，曦贵嫔这不运气好，成功平安生下了三皇子，不说太后娘娘喜欢，就是皇上那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不仅早早的给三皇子赐了名字，还给曦贵嫔晋升了两级，就这样的恩宠，那在后宫也是独一份了。”
“你这样一分析也对呀！”小宫女乙赞同的点着头，一脸崇拜的看着小宫女甲。
“那当然，你没发现，皇上最近去玉芙宫去的勤快着呢，不说天天去吧，但隔上那么三五天的，皇上再忙，也会抽空去玉芙宫看一眼曦贵嫔和三皇子的，可不就说明曦贵嫔赌对了吗？”
她洋洋得意的继续说给小宫女乙听。
而躲在假山后的秦容华，因为偷听到了这么重大的秘密，已经心满意足的带上初夏离开了此地，正在回永宁宫的路上。
秦容华离开好一会，滔滔不绝的两个小宫女这才住了嘴。
小宫女甲对着小宫女乙使了一个眼色，小宫女乙会意，两个人很快离开了假山附近。
等离开假山好远的距离，小宫女乙终于松了一口气，瞧着四下无人，这才对小宫女甲道：“守了好几天，今日终于将娘娘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就是不知道，秦容华会不会上这个当？”
小宫女甲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表情没有小宫女乙那么外漏而已。
她对着小宫女乙回道：“谁知道呢，聪明点的，知道这种空穴来风的消息做不得真，不聪明一点的，那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了，娘娘的意思，还是愿者上钩，这样的话，就算秦容华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跟我们娘娘也没有任何关系，反正这是她半道听来的。”
小宫女甲有顿了顿，说道：“不过，秦容华和曦贵嫔最是不对付，要是秦容华真知道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肯定不会愿意放过众向曦贵嫔泼脏水的机会。”
小宫女乙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快回去向你娘娘复命吧。”小宫女甲又道。
“好的。”
说完，两人脚上加快了步伐，只一小会就消失在御花园小路的尽头。
*
秦容华一回永宁宫，就让殿内值守的几个宫人都出去了，只留了初夏一人。
秦容华略一沉吟，问身边的初夏：“初夏，你说，刚刚那两个小宫女说的关于曦贵嫔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初夏早知道秦容华会询问她对这个事情的看法，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她也是思考了一路。
保险起见，她对秦容华如此说道：“这个奴婢说不好，不过，现在曦贵嫔已经平安生下三皇子，当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已经无法查证了，就算朕告到皇上那里，皇上看在曦贵嫔生下三皇子的面上，对曦贵嫔也不会惩罚太过的。”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曦贵嫔和三皇子现在都好好的，就算皇上知道了此事，那也会轻拿轻放。
秦容华听了初夏的话，也是有几分气馁。
皇上对曦贵嫔母子的看重，确实不同一般，初夏说的是对的，她就算将此事告诉皇上，皇上也不一定会彻查此事。
而且正好相反的是，皇上还有可能帮着曦贵嫔遮掩此事，到时候她什么好处没捞着，在皇上心里倒成了一个告状的小人了。
秦容华面露愁容，对初夏吩咐道：“你派人传话，让玉芙宫的钉子，避着人抽空来见我一面。”
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曦贵嫔这么好的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上，她要是不运作一番的话，简直太对不住自己听来的消息了。
等传来玉芙宫的钉子，问过话之后，她再想一想怎么做吧。
“奴婢知道了。”初夏应道。
她本想劝说一下自己的主子，可又一想，主子现在什么也没做，她又无从劝起，只能等主子日后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在旁边再看着办，总不让主子走了错路。
*
没出两日，长信宫的丽婕妤，也从自己宫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
丽婕妤真是震惊了，她真没想到曦贵嫔生三皇子这件事里，还有这么大的内幕在里面。
当出曦贵嫔在六月里的最后两天，生下了三皇子，她只以为曦贵嫔运气好，竟然早生了这么多天，哪里会想到这么凑巧的事，是曦贵嫔自己谋算来的。
也是，别看曦贵嫔平时看着装作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可心里的弯弯绕绕，绝对不比后宫这些妃嫔心眼少，要不然怎么可能自入宫后就一直屹立不倒呢。
丽婕妤开口问道：“芸香，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芸香回道：“这消息是我们宫的小太监，在长信宫旁边的竹林那边，从聊天的两个小宫女那里偷听来的。”
这个小太监也是机灵，见两个小宫女背着人在竹林那边坐着说悄悄话，就偷听了两句，没想到还真让他偷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大秘密。
小太监听到这个消息后，认为对自家主子有用，就一溜小跑的跑回了长信宫，告诉了她，她也觉得这个消息对主子来说，肯定有用，就赶紧过来禀报了。
丽婕妤听到消息的来源后，皱了皱眉头。
她总觉得这么大的消息，怎么说漏就漏出来了，她对此事还是有几分存疑的。
如果曦贵嫔真的做了这么大的事，一定只有身边最信任的人知道此事，可既然是曦贵嫔最信任的人，那又是怎么这么容易传出来的。
这让她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我们的人，认识那两个小宫女是哪个宫的吗？”
芸香摇了摇头：“这个事情奴婢已经问过了，他说那两个小宫女眼生的很，他从来没在宫里见过她们。”
一听这话，丽婕妤更疑心了。
“那最近后宫有关于曦贵嫔的传言吗？”
芸香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后宫中的宫人，最近说的无非还是曦贵嫔运气好，生下了三皇子，还有就是这些人羡慕玉芙宫宫人的一些闲话。”
“嗯，我知道了，你开箱拿十两银子给那个小太监，就说是我赏给他的，不过，你交代他一声，他听到的这些话，就不要再往外说了。”
丽婕妤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谨慎一点的好，她已经爬到了从三品婕妤的位置，实在没必要在事情没弄明白之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应该三思而后行，没必要太激进了。
而且她总觉得这件事情知道的太容易了些，这万一是个套的话，那她岂不是让人给套进去了。
“还有，你最近注意一下后宫宫人的动向，看看宫人之间有没有这样的传言，有的话，赶紧过来告诉我一声，还要查一下，看看是哪个宫最先传出来的。”
稳妥起见，丽婕妤还是打算以静制动，看一下后宫的风向再说，万一有人想借此事生事的话，她再在里面浑水摸鱼也不迟。
“是，奴婢明白了。”芸香转身去忙主子交代的事情去了。
*
这一日天有些黑了，但各大宫门还未到落钥的时间，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夜色的掩护下，闪进了永宁宫。
等在永宁宫宫门口的芸香，带着来人悄悄去了青兰殿，永宁宫的宫人，今夜早就被秦容华借由她心情烦躁，不准宫人随意在宫内走动为由打发掉了。
“奴才见过主子！”来人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进殿后就给秦容华行礼。
“起来吧！”秦容华道。
“谢主子。”小太监起身。
时间紧迫，秦容华也就长话短说，她直奔主题道：“我招你前来，是想问一下关于曦贵嫔生产那日，你记不记得她的小厨房内，有没有熬过什么奇怪的汤没有？”
小太监一愣，奇怪的汤？这话从何说起。
他想了片刻，回道：“那日曦贵嫔生产之前，小厨房做了好几种吃食，都是汤汤水水的东西，要说奇怪的汤，那奴才还真没在意过。”
汤汤水水，好几种，难不成这催生药就在这些汤汤水水的吃食中，秦容华自己脑补着，要真是如此的话，那曦贵嫔用催生药生下三皇子的事，就是真的了。
“我知道了，这两日你注意着点，我可能还会有其他事情吩咐你。”说完秦容华对着初夏使了一个眼色。
初夏会意，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递到了小太监的手中，并说道：“这是主子赏你的五十两银票，你收好了。”
小太监现在是一头的雾水，他还以为秦容华招他来有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就问了两句不着边际的话，就递过来这么多银子。
不过，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愿意做秦容华的眼线，不就是为了银子吗，遂一点不矫情的接过了初夏递过来的荷包，塞到了自己怀中。
“回去注意着点，不要让人发现了。”
临走前，秦容华不忘交代一句，这个钉子可是她接下来的实行计划的关键，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她还想用此事让曦贵嫔吃个大亏呢。
秦容华的话，让小太监心里一暖，主子还是关心他的。
“是，那奴才退下了。”说完，小太监快步退出了青兰殿。

第192章 闹鬼
宫里又平静了两日，丽婕妤没有收到有关于玉芙宫曦贵嫔的其他消息，她心里就犯起了疑惑。
难道小太监听到的是真的，这真是一个秘密，而不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引人上当的，要不然后宫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主子，最近这后宫半点动静也没有，我们到底动不动？”芸香询问丽婕妤。
要不说知道了曦贵嫔的秘密之后，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确实让人急得慌。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这知道了，要是不借题发挥一把，简直太对不起她们听到的消息了。
丽婕妤心里也是着急，可本着小心的心思，她神色凝重的沉思了一会，低头饮了一口手中的茶水，摇着头道：“还是静观其变，再等等看。”
她也很想以此消息扳倒曦贵嫔，可以皇上对曦贵嫔的宠爱，再加上曦贵嫔膝下还有一个三皇子，就凭这件事，她绝对动摇不了曦贵嫔的。
最主要的是，别到时候曦贵嫔没动了，她却因为亲自出手的缘故，她和曦贵嫔最后那层脸面也撕破了，只会平白在后宫树立一个劲敌。
这个劲敌，现如今还比她的位份高，而且还跟秦容华那个没脑子的不一样。
芸香听到丽婕妤如此说，心底叹了一口气，她觉得主子就是有点太小心了。
让她说，找人在后宫里将这个消息一散播，弄得人尽皆知，曦贵嫔的名声不就臭了。
说不定皇上知道此事后，一下子就看清了曦贵嫔的真面目，对她不再有现在这般宠爱了，毕竟哪个帝王都不会喜欢这种心思深沉的妃嫔，更不要说曦贵嫔还做了这么大的错事。
不过，主子这人向来如此，做什么事情都比较小心，在没有把握之前，应该不会随便出手的。
*
是夜，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将睡梦中的玉芙宫众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听到喊叫声的宫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迅速穿衣起床，只一会儿的功夫，玉芙宫的宫人就都聚集到了正殿的廊檐处。
此时，廊檐下有两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见有好多人出来了，两人终于胆子大了一点，其中一个小宫女结结巴巴的说道：“有鬼，有鬼！”
众人大为不解，左瞅瞅，右看看，哪里有鬼。
不过，一想到再过几日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了，众人被她说的有鬼，心里顿时又有些毛毛的。
一个宫人大着胆子问道：“冬卉，你莫不是看错了，哪里有鬼？”
另外一些宫人也跟着点头附和，还有人便道：“对啊，对啊，冬卉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冬卉一听众人都不相信她见到鬼了，这会也顾不得害怕了，忙道：“我没有看错，你们问谷翠，她也看见了。”
说完，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谷翠，示意她开口说话。
“我说的对不对，谷翠，刚刚你也看见那个鬼了，是不是？”
谷翠没有冬卉胆子大，这会这么多人围着她，她还是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瑟瑟发抖。
“是，是的，我、我也看见、见那个鬼了，真、真的是鬼。”谷翠结结巴巴的说完，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围观的众人也是吓着了，这一个人眼花看错了，总不能两个都眼花看错了吧。
众人开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虽然是在大夏天里，可他们还是感觉毛骨悚然。
他们还没怎么想呢，殿内响起三皇子“哇哇”的哭声。
众人又是一惊，难道真的有鬼，听老人说，小孩子对这种污秽的东西最是敏感，三皇子现在哭了，不会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吧。
这样一想，众人瞬间感觉脖子后凉飕飕的，身上的汗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黄嬷嬷来了！”人群中很快有人说道。
匆匆起身赶来的黄嬷嬷，见正殿前聚集了这么多宫人，眉头皱了皱，这里面不仅有玉芙宫正殿的宫女和太监，也有飞鸿殿沈常在的宫人。
“见过黄嬷嬷！”众人忙给黄嬷嬷行礼。
黄嬷嬷神情严肃的到了近前，众人很快给她让开了一条路，她走到冬卉和谷翠两人面前，问道：“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冬卉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将事情的经过跟黄嬷嬷说了。
原来今晚她和谷翠两人被安排值夜，听到院内有动静，两人便壮着胆子一起出来查看，没想到刚出殿门，就看到有一个白色的鬼影在院内飘来飘去，吓得她们当时就喊叫起来，而那只鬼听到她们的喊叫声后，就一下子吓跑了，而她们的喊叫声也引来了众人。
黄嬷嬷听到冬卉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寝室内，萧婉词也被外面闹哄哄的喧闹声给吵醒了，就问走进来的秋果外面发生了何事。
秋果刚刚也被吵醒了，不过她没有和众人一样过去凑热闹，而是直接来了寝室。
“哪有什么事，就是两个小宫女，起夜的时候不小心在廊下绊倒了东西，吓得惊叫了起来，这不，就把人都给吵醒了，主子不用担心，黄嬷嬷过去处理了。”秋果解释道。
听到秋果的解释，萧婉词也没当一回事就信了，而婴儿房那边，小元宝哭了几声，周奶娘给他喂了奶，小家伙又睡下了。
萧婉词听到元宝已经不哭了，也就放心了，所以就没有再起来，而是转身又睡过去了。
这大半夜的被人吵醒，真是太难受了。
秋果见萧婉词转身又睡过去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主子现在正坐着月子，最忌多思多虑，真要告诉她了，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其实她现在也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绝对不会像她嘴上说的绊倒了东西那么简单就是了。
而黄嬷嬷这边，也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不过，她还是警告玉芙宫在场的宫人，这件事情也许只是两个宫女看花了眼，在事情没有真正调查清楚之前，谁要敢在外面胡说八道，以后就不用在玉芙宫呆了。
众人忙不迭声的保证不敢。
开玩笑，能成为玉芙宫的宫人，现在是多少后宫宫人梦寐以求的差事，谁都想削尖了脑袋的进来，这真要被赶出玉芙宫，这再想在后宫找一个这么好、这么得宠的主子跟着，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又不傻，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再说了，就像黄嬷嬷说的，这件事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也许真如黄嬷嬷说的，是两个小宫女看花了眼，或者是有心人故意为之，那他们不就虚惊一场了。
黄嬷嬷对着众人一通警告之后，就让众人都回去睡觉了，而她带着冬卉和谷翠两人回了殿内。
回到殿内后，黄嬷嬷又详细的问了两人看见鬼的详细过程，想从两人的语言中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又听完一遍两人的叙述后，黄嬷嬷还是没有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只好先放两人回去休息了。
毕竟她们刚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让她们再继续守夜也是不现实的。
冬卉、谷翠两人走后，秋果和细雨两人来到了黄嬷嬷身边。
事情发生后，她们两人并没有直接跟着众人凑过去，而是一个去了三皇子的婴儿房照看着，一个去了萧婉词的寝室。
刚刚她们也从冬卉和谷翠两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问黄嬷嬷打算怎么办。
黄嬷嬷的意思还是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先瞒着主子，毕竟主子还在坐月子期间，最听不得这种事了。
秋果细雨也同意了黄嬷嬷的做法，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半夜只能她们两人来守夜了。
黄嬷嬷回去继续睡觉，秋果细雨两人坐在殿内守夜，好在这一夜平安无事，什么也没发生的过去了。
第二日，萧婉词继续她的坐月子生活。
昨晚秋果值夜，白天就换成烟秀带着文竹和另一个叫如南的小宫女伺候，如南和昨晚值夜被吓到的冬卉谷翠，是尚宫局刚分来的六个小宫女之一。
因为黄嬷嬷提前已经告诫过她们，昨夜闹鬼之事，万万不要在主子面前提起。
三人对此事自然是守口如瓶，不敢在自家主子面前提起分毫，所以一整天萧婉词对此事都是一无所知，其他人更不可能跑到她跟前说什么了。
虽说黄嬷嬷已经警告过玉芙宫的宫人，不准再提起，可还是架不住宫人在私底下聚在一起议论。
议论的无非就是这个鬼到底是人假扮的，还是真的有鬼在玉芙宫出没，毕竟这就快到七月十五的鬼节了，会不会真是有个小鬼到了人间晃荡等等。
又一天夜晚的到来，黄嬷嬷稳妥起见，交给了小五子一项艰巨的任务，那就是让他挑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跟他晚上一起值夜捉鬼。
小五子领着两个小太监窝在黑夜里，两眼炯炯有神的注视了一晚上的院子，奈何天公不做美，鬼没等来一只，却等来了一场雨。
所以捉鬼的计划直接泡汤了！
等到了第三晚上，小五子还是领着那两个小太监捉鬼，可惜三人等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什么都没有等到。

第193章 谣言四起
因为等了两个晚上都一无所获，不仅一无所获，那是连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
黄嬷嬷就纳闷了，难道是她猜错了。
这不是人为的装神弄鬼，而只是一次偶然事件，亦或者真是两个小宫女当初看花了眼。
所以到了晚上，黄嬷嬷就没有再让小五子带着人守夜捉鬼了，毕竟连着两个晚上都没一丝收获，这鬼也不一定会出现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偏偏这一晚，玉芙宫的鬼又出现了。
当然这次不是玉芙宫正殿的宫人撞鬼了，而是飞鸿殿的一个小太监起夜的时候，和那个鬼直接来了个照面，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这个小太监才被早起的宫人看到，生生就这样在外面晕了一夜，要不是现在是正值夏季，天气炎热，那人肯定都要冻坏了。
这一次的撞鬼事件，真是让玉芙宫直接炸了锅。
上一次冬卉和谷翠两人遇见鬼的那一晚，只是见到了一个鬼影，可以说做不得真。
可这一次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见着鬼了，那被吓晕的小太监清醒后，虽然说话语无伦次，可还是将鬼的样子，描述了一个大概。
那鬼一身白衣，披头散发，雪白的脸更是惨不忍睹，特别是那长长的红舌头，直接耷拉到了胸前，那恐怖的样子，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众人听到小太监能细致的描述出鬼的样子，心里也信了一大半。
这一次见鬼有可能巧合，这两次撞鬼，总不能还说是巧合了吧，他们玉芙宫真的有鬼。
一时间，整个玉芙宫的宫人人心惶惶，
虽然黄嬷嬷再次下了命令，此事不要往外说，可还是不知被哪个宫人给传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后宫众人都知道了玉芙宫接连两次闹鬼的事情。
原本刚开始传的无非就是玉芙宫闹鬼的事，可不知什么时候，这传言传着传着，就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的胡编一通，立马就让传言变了味道。
*
御花园内，几个打扫御花园的小太监聚在一起，没事说着玉芙宫曦贵嫔那里闹鬼的事情。
“听说了吗，玉芙宫曦贵嫔的那儿真闹鬼了，而且闹得可凶了！”小太监甲将声音压的低低的，对另外三人说道。
小太监乙嗤笑一声：“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现在宫里谁不知道这事。”
“是呀，你小子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现在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等你来告诉我们，黄瓜菜都凉了。”小太监丙连声附和道。
“他们说的对，你应该跟我们说点新鲜的，比如有没有其他什么独家内幕消息之类的，我们听了也能过过耳朵瘾。”最后开口说话的是小太监丁。
“哎，你们可不要激我啊！”
小太监甲听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拿话堵他，就有点不乐意了。
“谁激你了，我们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说的玉芙宫闹鬼的事，你随便拉过来一个人问问，哪个人不知道这事。”小太监乙语气有些激动。
小太监甲一听这话，那就更不乐意了。
“你们这不是激我是什么，我可跟你们说，我还真有独家消息。”
“真的假的，你小子不会是骗人的吧，或者是自个胡编的。”小太监丙明显有点不相信小太监乙的话。
“骗人？怎么可能，这种独家消息，我想骗人也想不出来呀。”小太监甲道。
“那好，那你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独家消息，看看我们三个听说过没有。”小太监丁已经急不可耐的想知道小太监甲的独家消息了。
小太监甲为了显摆自己真有独家消息，也不打算卖关子了。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向三人招了招手，那意思是让他们再靠近一点，等三人都将脑袋都凑到了他跟前，他才压低声音，开始向三人说起他知道的独家消息。
“你们知道玉芙宫为什么频繁闹鬼吗？”小太监甲一脸神秘兮兮的问三人。
三人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
这他们上哪里知道呀，他们又不是阎罗王。
小太监甲见三人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立马一脸洋洋得意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们说，这玉芙宫频繁闹鬼是因为曦贵嫔所生的三皇子。”
三人明显一愣，这闹鬼跟刚刚才出生半个月的三皇子有什么关系，三人的神情明显有些不相信小太监甲的说辞。
“你可别瞎说了，这玉芙宫闹鬼，跟刚出生半个月的婴儿有什么关系？”不是他们不信，是这小子也太能瞎扯了。
小太监甲见三人不信，连忙开口解释道：“没关系，怎么没关系？这三皇子其实原本应该生在七月十五这一日的，是曦贵嫔事先喝了催生药，才使得三皇子提前生在了六月二十八，要不然，你们以为曦贵嫔应该七月初旬的预产期，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时日！”
小太监不管是口气，还是神情那都是斩钉截铁。
三人真是被这个天大的消息，砸的里焦外嫩，半天没晃过神来。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这消息有点太扯了吧！
小太监甲见三人被他的独家消息震得是膛口结舌，心里有几分自得。
让你们刚刚看不起我，看看，我的消息，可比你们知道的那点微末消息，带劲多了吧。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玉芙宫会闹鬼了吧，那是因为曦贵嫔怀的本来就是一个鬼胎，只是让曦贵嫔人为的扰乱了生辰八字，但再怎么干扰，也躲不过三皇子是鬼物的事实。”
小太监甲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劲爆的消息，现在另外三人再次被他嘴里说出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三人就这么半张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太监甲。
他们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三皇子是鬼胎、是鬼物，这、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所以，这才是玉芙宫接二连三闹鬼的原因，三皇子是个鬼胎，最能吸引这种污秽的鬼魂了，现在又正好快过七月十五中元节了，那从地府里上来的鬼，夜间自然最喜欢在玉芙宫里来回晃荡了，既然来回的晃荡，让宫人碰上了那么一两次也就不稀奇了。”
等小太监甲发表完自己最后的总结发言，原本从一开始不相信的另外三个小太监，现在真的有些信了他的说辞。
原来这才是玉芙宫一直闹鬼的原因呀，这解释还真是蛮合理的，要不然怎么后宫其他地方不闹鬼，偏偏玉芙宫闹鬼了呢。
毕竟他们在宫里也有几年了，还真没听说哪里闹过鬼。
现在整个后宫都在传玉芙宫闹鬼，传的还有模有样，最主要的是，还有人亲眼看见了，想让他们不相信都难。
小太监甲用手摸了摸袖中的银票，再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人，正在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着他刚刚说的关于玉芙宫的最新传言，他心里忍不住的一阵得意。
这一百两银子，真是太好赚了，就是传几句玉芙宫的谣言，就能得一百两，再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活了。
反正在他心里，这玉芙宫的传言也够多了，根本就不差他再添油加醋的说上这么几句。
再说了，等到这个谣言传的满后宫都是，谁还知道这谣言的源头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呀。
法不责众，皇上总不能将后宫传谣言的所有人都抓起来吧。
这人就是那么奇怪，有了新的八卦消息，就忍不住想和自己最熟悉亲近的人分享一下，更不要说，这后宫的八卦消息是传的最快的地方。
只一上午，关于曦贵嫔喝下催生药，将原本七月十五才要出生的三皇子，生在了六月二十八，可就算如此，那也没改变三皇子是鬼胎的事实，随着七月十五的到来，弄得现在整个玉芙宫天天闹鬼，等等不利玉芙宫的谣言，在各处有心人的故意推动下，一下子铺天盖地的在后宫蔓延开来。
*
瑶华宫正殿，冰巧手手拿美人团扇，轻轻的给躺在贵妃榻上的贤妃扇着风，而两人的旁边，还放着三四盆的冰盆。
那团扇扇出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在这炎热的夏季，让人倍感凉爽。
“这次的事情，也不知都是谁做的，出手竟然这么毒辣，这一下子是要将曦贵嫔母子置于死地啊！”好一会，贤妃才发出一声感叹。
她管着宫务，知道消息的时间自然要比其他人快一些，可她并没有出手制止。
冰巧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出手是够毒辣的。
“那娘娘打算管不管？”她问道。
冰巧可是知道自家娘娘和曦贵嫔关系还不错，以前有什么事总喜欢帮曦贵嫔一把，现在发生了这么大事，她却见自家娘娘丝毫未动，所以才会有如此疑问。
“管？”贤妃嗤笑一声，“本宫为何要管？”
冰巧一愣，娘娘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管了。
“曦贵嫔的位份升的太快了，现在膝下又有三皇子撑腰，可不是原来那个只有皇上宠爱的低位妃嫔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日，就要越过本宫了，现在出了这么大事，有人要压一压曦贵嫔的气焰，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何要管。”
贤妃出言向冰巧解释道，她此时不对曦贵嫔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帮着她。
“而且，本宫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看曦贵嫔在皇上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冰巧这才明白贤妃的意思，没想到自家娘娘考虑事情考虑的如此长远。
“还是娘娘最有远见。”冰巧捧着贤妃说道。
贤妃一笑，却并未说话，她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总要为以后想一想，只有弄清楚当下的局面，才知道以后该怎么走。

第194章 妃嫔众态
时时注意着后宫动向的丽婕妤，当然也很快知道了后宫中关于玉芙宫的谣言。
她真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早上的时候还只是流传玉芙宫闹鬼，只一个上午，就变了版本，变成曦贵嫔怀的三皇子是个鬼胎。
你还别说，这个谣言还真有那么几分可信度，毕竟事情从曦贵嫔喝了催生药，三皇子提前生产，再到玉芙宫屡屡闹鬼，这一连串的事件都是相辅相成，正好能穿成一条线。
此次事情一出，让丽婕妤更加肯定了自己当初的猜测，前几日小太监听到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等得就是今日对曦贵嫔的雷霆一击。
当然，在传谣言的这件事情上，丽婕妤和其他后宫妃嫔一样，也不遗余力的在背后推了一把。
法不责众，这么好绊倒曦贵嫔的机会，想必没有哪个妃嫔会忍得住不出手。
其实又不需要她们做什么，只要不出言阻止自己宫的宫人在外传谣言便好了，下面的这些人精，自然会有人很快将谣言散播的到处都是。
“主子，奴婢看曦贵嫔这次想翻身是难了！”芸香语高兴的说道，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喜意。
能不高兴吗，曦贵嫔入宫比自家主子晚了三年，就因为生了三皇子，却生生压了主子一头，要是因为此事失宠了，那真是太好了。
现在宫里都在传三皇子是个鬼胎，曦贵嫔正在坐月子，肯定会又急又气，不说怎么想尽办法封住这么多人的嘴，就是光气的她能在月子里大病一场，落下月子病那才更好呢。
丽婕妤脸上也是一派轻松，呵，曦贵嫔也有今天啊！
不过，能让后宫这么多妃嫔如此默契的联手对付她，也是给足了曦贵嫔的脸面了。
“就看曦贵嫔怎么出手化解此事了。”丽婕妤悠悠的开口道。
可一想到皇上对曦贵嫔的那股子偏爱，她娇艳如花的秀容上又蹙起了眉头。
芸香见主子脸色瞬间又现愁容，不解的问道：“主子可还有什么担心的？”
“我是担心皇上。”她忍不住的说道。
芸香也是心头一跳，不敢置信的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这满后宫的人都在传曦贵嫔的不是，皇上总不会还要护着曦贵嫔吧！”
这宫里都已经在说曦贵嫔所生的三皇子是鬼胎了，皇上厌恶曦贵嫔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向着她们母子。
这让她有点不相信，是不是自家主子太杞人忧天了，皇家对这种事情不是最忌讳了吗。
“这谁又能说的准呢！”帝王心思难测，谁敢保证皇上就一定厌弃了曦贵嫔呢。
“你派人注意着点皇上的乾元宫那边，要是皇上去了玉芙宫，就赶紧回来禀报。”丽婕妤吩咐道。
“那奴婢这就派人去。”
丽婕妤点了点头，嘱咐道：“让派去的人小心着点。”窥视帝踪可是大罪，小心着点总没有错处的。
“奴婢明白。”芸香匆匆下去。
*
倾颜殿，懿容华身边的大宫女柔菊更是一脸的喜气洋洋，“奴婢先恭喜主子了！”
“恭喜我做什么？”懿容华绝美的容颜上一脸的清冷。
柔菊笑道：“曦贵嫔这要是倒了，宫里以后还不是主子最得宠，这难道不值得恭喜主子吗？”
懿容华愣了片刻后，脸上也微微有些动容。
而倾颜殿对面常小媛殿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常姐姐说，我们到底去不去曦姐姐那里一趟，跟曦姐姐说一声此事？”宁贵人面露难色的对常小媛说道。
她们两人和曦贵嫔交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说是要去说一声，帮着出出主意的。
可现在坏就坏在曦贵嫔正在坐月子，这要是说了此事，曦贵嫔会不会一激动、一生气的，整个人再都不好了。
“其实这事不仅妹妹犯难，就是姐姐我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不过想来，玉芙宫的宫人肯定也早知道了消息，我们说不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常小媛劝慰着宁贵人。
常小媛现在犯难的倒不是说不说的事，她犯难的是，曦贵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后宫的众妃嫔现在是合起伙来，希望以此谣言，在曦贵嫔坐月子的时候，将她踩在脚下，再也翻不过身来。
“姐姐说的也是，是妹妹心急了一些，”宁贵人叹了口气，犯愁道：“也不知道曦姐姐有没有化解的法子。”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常小媛也跟着叹气道。
曦贵嫔的这个局简直就是一个死局，除非皇上不相信这些谣言，站在曦贵嫔的这一方，要不然曦贵嫔肯定就要失宠了。
可后宫这么多妃嫔，皇上又不是非曦贵嫔不可，原本三皇子算是曦贵嫔不错的一个护身符，可现在关于三皇子的谣言，那更是不堪，皇上想必连三皇子也会一起厌弃了。
两人沉默的坐在殿内，也是不知该如何办了。
*
秦容华坐在青兰殿，听到初夏说，后宫现在都在传曦贵嫔母子的事情，她是既高兴又忐忑。
高兴的是，曦贵嫔即将就要失宠，她也快有了出头之日。
忐忑的是，事情办得太顺利了，从她在御花园听到关于曦贵嫔的秘密，到她让玉芙宫宫里的眼线扮鬼，最后到她让宫人在后宫散布曦容华的谣言，每件事情都完成的顺利极了。
她也知道，最后这一步的散步谣言，后宫众妃嫔都在里面插了一脚，才能让谣言传播的如此之快。
一想到天天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曦贵嫔，就要因为她的谋划而失宠了，秦容华心里的那点忐忑，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嘴里竟兴奋的哼起了小曲。
现在后宫的众人，有丽婕妤和秦容华心思的人，比比皆是。
每人都在自己的寝宫中喜上眉梢，暗搓搓的等着曦贵嫔失宠的消息传来，而她们正好趁着曦贵嫔失宠的机会，让皇上注意到她们，到时候她们一举生下四皇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
谢太后在慈寿宫听到向嬷嬷的禀报后，顿时就被气的不轻。
这宫里好不容易生了个皇子，就有人开始出来作妖了，有这个闲工夫，怎么不怀个皇嗣给她这个老太婆看看。
竟闲的没事做了！
“皇后和贤妃两个是干什么吃的，管着后宫，竟然还让满后宫的宫人传这么恶毒的谣言。”谢太后怒斥道。
向嬷嬷赶紧轻轻拍打着谢太后的后背，让她消消气。
她当然不会说，这谣言背后说不定还有两人手笔之类的话，毕竟从现在的迹象上看，还真没有两人什么事。
“娘娘可千万别跟着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再说了，这谣言传的太快，是今天才传起来的，说不定皇后娘娘娘和贤妃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呢。”向嬷嬷赶紧劝道。
“今早才传起来的，还能传的这么快！”
“娘娘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在宫里传的最快了，曦贵嫔得宠，又生了皇子，被人盯上也是有的。”
谢太后听到向嬷嬷说曦贵嫔被人盯上，那意思不就是说有人陷害曦贵嫔吗，她道：“你就这么相信曦贵嫔？”
“老奴不是相信曦贵嫔，而是相信黄嬷嬷，黄嬷嬷可是娘娘身边的人，曦贵嫔真要是喝了催生药生下的三皇子，就凭黄嬷嬷的老辣，她难道会发现不了，所以老奴才会如此说的。”向嬷嬷跟谢太后解释道。
谢太后觉得向嬷嬷说的有理，要不是还有她的人呆在曦贵嫔身边，就连她都要信了这些谣言，毕竟宫里对这种事情还是很忌讳的。
“你让人传皇后和贤妃来一趟慈寿宫，皇上那里也要派人去说一声，总不能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不知道。”
向嬷嬷知道太后这是要敲打一番皇后和贤妃了，忙派宫人去传话。
*
玉芙宫内，黄嬷嬷在接到谣言之后，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后宫刚开始传玉芙宫闹鬼的时候，她虽然恼怒有人竟将此事传出去，可那时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现在后宫传的这些，可真超出她的预料了。
传这种谣言，这是妥妥的要置曦贵嫔和三皇子于死地呀！
她最生气的还是谣言中说，曦贵嫔是喝了催生药才生下的三皇子之类的话，让她说，这简直就是放屁，一直都是她在曦贵嫔身边照看的，那日曦贵嫔落红之后，吃的什么吃食她都过目了，她怎么不知道里面还有催生药。
后宫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没影的事也能胡编乱造出来。
黄嬷嬷一看事情不可控了，萧婉词又在月子期间，更不能让她操心，忙叫来秋果和细雨两人商量对策。
三人商量了一通，最后决定，这事还得要通知皇上来处理，她们根本就无法跟整个后宫对抗。
传来小五子，让他赶紧去一趟乾元宫，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知道。
她们哪里知道，卫离墨已经从赵庆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气的当场就摔了手中的茶盏。
曦贵嫔还没有出月子呢，这些女人就按奈不住了。
他一边派宫人去后宫调查此事，一边让御前宫人备了御辇，打算亲自去一趟玉芙宫。
抬辇的几个小太监，一看皇上大中午火辣辣大太阳的，竟然要去玉芙宫，也是暗暗咋舌。
曦贵嫔这坐着月子呢，皇上跑的还如此勤快，连这大中午的太阳，也挡不住皇上要去玉芙宫。

第195章 瞒着
御前抬辇的小太监，四平八稳的抬着御辇，顶着夏日火辣辣的太阳，就往玉芙宫行去，路上正好碰到了要去乾元宫报信的小五子。
小五子一听皇上要去玉芙宫，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从皇上现在要去玉芙宫这件事情上看，皇上还是向着他们家主子的，要不然也不会甘愿冒着这么大的太阳，还要到玉芙宫看主子和三皇子了。
小五子一边跟在御辇身侧，一边将黄嬷嬷交代的事情说了，中间还夹带着他晚上领人捉鬼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他的意思不言而明，玉芙宫的闹鬼事件可能是人为的，而且还是个内鬼，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的避开了他们。
卫离墨一路沉思的到了玉芙宫，一下御辇，黄嬷嬷就赶紧迎了出来。
她真没想到皇上大中午的就来了玉芙宫，小五子好像也没刚走一会，皇上这就过来了，速度也太快了。
等黄嬷嬷行礼起身后，卫离墨先对黄嬷嬷稳住玉芙宫局面的做法，表示了肯定和赞赏，但同样对黄嬷嬷对事情错误的判断，也给予了隐晦的批评。
在玉芙宫一开始闹鬼的事情上，黄嬷嬷一开始太掉以轻心了，才会让人钻了空子。
黄嬷嬷连连称是，确实是她没有引起重视，才让人钻了空子，当初要是能抓住装鬼之人的话，也就没有后面这许多事了。
最后黄嬷嬷说道：“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卫离墨道：“黄嬷嬷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就说吧。”既然黄嬷嬷如此跟他说了，肯定还是想说的。
“后宫谣传曦贵嫔是喝了催生药生下三皇子之事，老奴却要说一句的，老奴一直在曦贵嫔身边，那日之事都是老奴安排的，说曦贵嫔喝了催生药，那简直是无稽之谈，还请皇上明鉴，不要轻信了后宫的谣言。”
其实后宫这些谣言，说来说去，最终说的无非还是曦贵嫔当时喝没喝下催生药的事，要是曦贵嫔没有喝下催生药，而是自然顺产的，那关于三皇子应该生在七月十五，是鬼胎的谣言，那就不攻自破了。
至于闹鬼之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在玉芙宫装神弄鬼，到时候查出来真相，皇上自然就明了了。
可这曦贵嫔到底喝没喝催生药生下三皇子，对很多不了解实情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个谜。
黄嬷嬷还真怕皇上信了这个谣言，心里开始对曦贵嫔母子有了嫌隙，日后就算曦贵嫔跟皇上解释了，皇上也只会认为曦贵嫔这是在遮掩，是在掩饰，那就不好了。
可是由她说出来这件事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她是太后娘娘的人，是不属于曦贵嫔手底下的宫人，让她出面跟皇上说出此事，可信度可能要比曦贵嫔高一些。
所以，刚刚她才会出言帮曦贵嫔跟皇上解释一番，自然是希望皇上不要轻信了后宫的那些谣言，还曦贵嫔母子一个清白。
卫离墨点了点头，回道：“嬷嬷放心，这一点朕还是相信曦贵嫔和嬷嬷的。”
实他和曦贵嫔闲聊的时候，曦贵嫔曾经不止一次的给他提起过，如果孩子不小心生在七月份的话，让他不要嫌弃他们的孩子，不要对孩子有排斥心理，啰里啰嗦的给他洗脑了了一大堆，所以他对此事心里早就接受了。
如果曦贵嫔一开始完全抱着喝催生汤生下皇嗣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提前给他做什么心里建设，直接生下孩子多好。
而且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的性子也完全不是那种为了让孩子生在好日子里，就会不顾孩子安危，毫不犹豫喝下催生汤的人。
所以，黄嬷嬷就算不说，他也是一直相信她的，若真不信她，他肯定不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别人散步谣言后，就来了玉芙宫看她。
黄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皇上只要相信她和曦贵嫔就好。
同黄嬷嬷说完话，卫离墨转身去了寝室。
寝室内，萧婉词坐在床榻上，一手端着青花穿花龙纹碗，一手拿着一根竹签，插着里面的水果吃的正欢呢。
碗里的水果都是剥过皮之后，用刀切成小块，再放到碗里用热水烫过，带着热乎味才端来的。
她自从坐月子之后，吃的水果都是这样处理过的，而且还只能吃软的水果，不能吃咬起来太硬的，说是怕对牙齿不好。
坐月子吃个水果都这么在意，更遑论其他了，所以萧婉词一直感觉坐月子就跟坐牢是的，简直太难受了。
幸好再有半个月就要出月子，到时候她就可以随意走动，不用整日憋在寝室不能出去了。
萧婉词见他来了，自然很高兴。
还没等她说话，卫离墨已经笑着先开口问道：“吃什么好吃的呢？”
“各种水果，皇上吃吗？”萧婉词举了一下手中的碗示意道。
卫离墨摇了摇头，她坐月子吃的东西，他才不吃呢，之前见过她的月子餐，那盐味都少的可怜，这水果肯定也不知怎么处理过了。
萧婉词见他不吃，自个又抱着青花瓷碗吃了起来，一边嚼着口中的水蜜桃，一边疑惑道：“皇上大中午的怎么想起过来了，外面的太阳多热呀？”
她不用猜，都能猜到外面肯定是火辣辣的大太阳，以前他过来的时候，都是晚膳之后，天比较凉快那会过来一趟，今天他也不知道哪根筋犯抽了，竟然这时辰过来了。
“今天正好这个时辰有空闲，就过来看看婉儿，再说了，多大的太阳也挡不住朕来看婉儿的心啊！”卫离墨笑着胡诌道。
他自然不会跟她说真话，打算此事一定要瞒着她，等到她过完月子再说。
现在要真让她知道了满后宫都在传她和元宝的谣言，为母则刚，他怕以她的小暴脾气，会不顾自己正在坐月子，亲自杀到后宫众妃嫔的寝宫门前大骂一顿。
这也是他匆匆跑来玉芙宫的原因，就怕她月子里气着了，还好黄嬷嬷稳重，不仅稳住了她身边的宫人，还没有在她跟前透漏一丝风声。
要是黄嬷嬷不在，以她身边两个没经过大事的大宫女，肯定早慌了神将此事告诉她了。
卫离墨第一次觉得，身边有个老嬷嬷看着，还是有点用的。
萧婉词听他说的那么煽情，莞尔一笑，明亮的眸子闪着慧黠，戏谑道：“皇上这是要上演爱恋情深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
卫离墨：“……”，果然不能装逼，本来想装得深情一点，还被某人调侃了。
“那倒不用了。”他赶紧拒绝道。
她要是真对着他感动的痛哭流涕，那该哭的就是他了。
他最怕的就是她抹眼泪了，跟后宫那些美人哭起来梨花落泪的美感不同，她那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身上抹，让他心疼不说，他还要想尽办法的哄人。
萧婉词笑笑，说话间，范奶娘过来问话。
原来元宝醒了，范奶娘过来问一下，要不要将元宝抱过来喂奶，毕竟白天都是曦贵嫔喂奶的，她也不敢擅作主张。
萧婉词自然不会放过小元宝和卫离墨相处的机会，便让范奶娘将小家伙抱过来寝室。
等范奶娘抱来元宝，她就让范奶娘出去了。
萧婉词因为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给小元宝喂奶，也就没有避着他。
她坐在床榻上，一手抱着元宝，一手直接掀开自己的上衣喂奶。
小婴儿吃奶那都不用眼睛找地方，小元宝闻着奶香味，就找到了自己的口粮所在地，小嘴一裹，那就欢快的吃上了。
萧婉词以前身子虚弱，都是侧躺在床榻上给元宝喂奶，卫离墨虽然见过，可因为每次她都是侧躺着朝里给挡住了，每次也没有看的特别真切。
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坐在榻上，在他跟前给小元宝喂奶，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着小家伙在她怀里吃奶，一下子就让他看直了眼。
小家伙小嘴吃的那叫一个香甜，裹的还蛮带劲，一口又一口的吞咽着，那丁点的小手，还时不时的碰碰自己的口粮所在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卫离墨：这奶真有这么好喝？
他深深的表示怀疑。
不过看到她胸前的那抹白皙，因为生了孩子，让人看了更加引人遐思，他抿了抿唇，那地方好像以前属于他来着，他这算不算是被儿子抢了呢。
这边卫离墨看着儿子，在她娘的怀里悠然自得的吃着奶，那边赵庆带着众多御前小太监，对后宫众多传谣言的宫人，实施了抓捕。
卫离墨在一年前血洗后宫时，在后宫安插了一些眼线，赵庆就根据这些眼线提供的情报抓人，也不管是哪个宫的，只要今天在后宫蹦跶最欢的，那行，宫正司就是个好去处，到那里蹦跶去吧。
一时间，整个后宫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呀！
被抓的宫人，那真是吓破了胆，哭着大声喊冤枉，宫正司那可是后宫宫人的梦魇，抓进去之后，再想出来就难了，不死那也残废啊！
赵庆可不管这些，就一个‘抓’。
同时心里嗤笑一声，这些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传曦贵嫔和三皇子谣言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天，这会倒知道怕了。
晚了！
他还要赶紧早点抓完人，早点回去歇着呢，瞧这大中午的热成这样，他还在外面跟这帮没事找事的孙子周旋，他容易吗他。

第196章 提心吊胆
丽婕妤听到派去的宫人回来禀报，皇上大中午顶着太阳去了玉芙宫，心里咯噔一下，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又盼着皇上去玉芙宫，不是去安慰曦贵嫔的，而是去找曦贵嫔问罪的。
不过，谨慎起见，丽婕妤还是忙吩咐芸香，让散在外面的宫人赶紧回长信宫。
可没想到她还是晚了一步，从外面跑回来的一个宫人匆匆来报，她们长信宫的一个小太监，被皇上身边的赵庆抓去了宫正司。
丽婕妤没想到自己的预感应验了，皇上这是要替曦贵嫔出头的节奏啊，而且速度还这么快，说抓人就抓人，连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打了后宫众妃嫔一个措手不及。
可这时候，情况未明，她又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去找赵庆要人。
赵庆是皇上跟前的御前大总管，以他的地位不是大事的话，一般都很少亲自出手，现在竟然是他亲自带人在后宫毫无顾忌的抓人，那肯定是得了皇上的旨意。
散布谣言之罪，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后宫又这么多妃嫔牵涉其中，还要看皇上怎么处置了。
*
永宁宫的秦容华，自听到初夏的禀报后，登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策划的，皇上要是真查到她头上来的话，那可坏了。
不过她又想到，自己是花钱雇人散布的谣言，没有让自己人亲自出面，而她这次又那么谨慎小心，应该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再说了这次谣言的事情，后宫可是有大多数妃嫔都参与其中了，皇上不可能为了一个曦贵嫔，将大半后宫的妃嫔都贬斥一顿的。
只要她在玉芙宫的扮鬼的眼线没有被抓住，她向来是安全的。
这样一想，秦容华心里又放心不少。
夏皇后和贤妃两人刚刚被谢太后叫去慈寿宫，狠狠说了一顿，说她们两人掌管着六宫宫务，竟然没有出言阻止后宫宫人乱传曦贵嫔母子的谣言，责令她们回来后，赶紧压下此事。
两人不敢违拗谢太后的话，连忙称是，可心里也是难受的紧，外加憋了一肚子的气。
可两人刚回自己寝宫不久，又接到了皇上让赵庆满后宫抓人的消息，那心里顿时又是一阵郁闷。
贤妃还好一些，多少有些心理准备，最愤怒的莫过于夏皇后了。
一回到凤仪宫，夏皇后就坐在殿内的坐榻上，气冲冲的对身边的华嬷嬷说道：“嬷嬷，你说曦贵嫔有什么好，宫里都有这样的传言了，皇上不仅没有厌弃她，还处处护着她，竟然连太后，也让本宫和贤妃出面，将关于曦贵嫔的谣言散去。”
她真是太生气了，刚刚在慈寿宫，谢太后一点都没有顾忌她皇后的脸面，说什么她管理后宫不力，才会让宫人肆无忌惮的传曦贵嫔母子的谣言等等。
想当初，满后宫传她心狠手辣、为后不慈的时候，也没见皇上太后帮着她，还不是她拖着病体，去慈寿宫跪在那里哀求的谢太后，才让太后出面帮着她压下的谣言。
现在倒好，曦贵嫔还没求到她们头上呢，皇上和太后就心甘情愿的帮着曦贵嫔母子鞍前马后的平息此事，真是岂有此理。
“娘娘先消消气，这件事皇上和太后已经插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现在扳不倒曦贵嫔没什么，以后再慢慢寻找机会便是。”华嬷嬷低声的劝慰着夏皇后。
当初这个主意是她出的，只是为了给曦贵嫔一个教训，可秦容华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中间又给加了这么多的戏份，连还是小婴儿的三皇子也给牵扯进去了。
秦容华从头到尾设计的倒是不错，可还是算漏了皇上对曦贵嫔的偏爱，算漏了谢太后对三皇子的看重，弄得现在后宫两大主子，都插手此事了。
夏皇后心里也清楚此事只能这样了，除了心里有几分不忿，到没担心过这件事情会查到她头上，毕竟从头到尾，这件事情凤仪宫都没插手过，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坐在凤仪宫内，夏皇后万分不甘心的下了后宫众人不得再随意议论玉芙宫的命令，违令者杖刑伺候。
反正现在皇上已经明晃晃的向着曦贵嫔了，她下这个命令，也算跟皇上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
赵庆抓完人，将人往宫正司一扔，就赶紧回玉芙宫复命去了。
玉芙宫寝室，卫离墨正高兴的同萧婉词逗弄着小元宝。
“皇上，人说‘女肖父儿肖母’，可我怎么看元宝越长越像你呢。”萧婉词忍不住的嘟囔道。
特别是那双眼睛，这一天一天的长着，怎么看都跟她的不像。
卫离墨笑道：“像朕挺好，长大后肯定面冠如玉、俊美无俦，妥妥的美男子一个。”
萧婉词听着这话，顿时满头黑线，瞧把自己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他咋不上天呢，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的。
不过想一想，小元宝如若真长得像皇上的话也不错，最起码长大后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她笑道：“是，长得像皇上挺好。”
这边话音刚落，赵庆在寝室外叫人，卫离墨便起身出去。
“事情如何了？”他问赵庆。
赵庆回道：“回皇上，总共抓了三十二个人，都一并送去了宫正司，那边正审呢，不过，太后娘娘招了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去了慈寿宫一趟，回来后，皇后娘娘就下了命令，不准后宫宫人再议论玉芙宫之事。”
“哦，还有这事？”卫离墨诧异了一下，又问道：“那这次抓的人里面有凤仪宫的人吗？”
赵庆摇了摇头道：“没有，奴才抓的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宫人。”这也是他差异之处，以前不管什么事，总少不了凤仪宫，可这次却没有。
卫离墨也很惊讶，这太不像夏氏的行事风格了。
不过，现在不是他思考这个事的时候，转身回来寝室，跟萧婉词说了一声他要回去了。
萧婉词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赵庆刚刚叫他是乾元宫那边有正事。
卫离墨回到乾元宫，就命人召来禁卫军统领梁程。
“微臣梁程叩见皇上！”匆匆而来的梁程给他行礼。
“起来吧。”卫离墨直接道。
“谢皇上，”梁程起身，“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有何要事？”
卫离墨一边慢慢的走到御案后，一边同他说道：“最近玉芙宫内接连闹鬼，朕召你前来，是让你派几个禁卫军的好手，晚上潜入玉芙宫，盯着那里，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没有。”
梁程一下子愣了，皇上让禁卫军去玉芙宫捉鬼，可那里不是妃嫔的寝宫吗？
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呀。
他有些迟疑。
“怎么不愿意？”见梁程没说话，卫离墨沉声问道。
梁程赶紧道：“没有，微臣正在想派哪个人去合适呢。”他哪里敢在皇上跟前说不愿意啊。
卫离墨点了点头，“行了，下去吧，今晚不要忘了派人过去。”
“是，微臣告退。”梁程赶紧退下。
卫离墨走后，玉芙宫的宫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一上午压在他们头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只要皇上站在她们玉芙宫这边，关于玉芙宫的谣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
玉芙宫这边是轻松了，可后宫其他人却急眼了，她们的宫人，可是被赵庆抓去丢到了宫正司，也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置。
一个下午，乾元宫那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弄得后宫众妃嫔一整个晚上也跟着提心吊胆的夜不能寐。
翌日，众妃嫔一个个精神恹恹的来到凤仪宫请安，夏皇后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只能交代一声，不可妄议玉芙宫之事后，就让众人散了。

第197章 装鬼之人
众妃嫔回到各自的寝宫，等着乾元宫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特别是那有宫人被抓到宫正司的妃嫔，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也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罚她们。
可茶饭不思的等了一天，都等到太阳落西了，也没等到乾元宫那边有什么处罚她们的旨意下来。
其实众妃嫔也知道，她们太大的错处没有，最多也就是对宫人管教不严，可现在的问题是，皇上迟迟不表态、不发话，又让她们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饭用着也不香，觉也睡不好，真是折磨人，虽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可皇上的这一刀却迟迟落不下来，才是更让人心急的。
这一夜，后宫不知又有多少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是夜，玉芙宫正殿留的两盏照明宫灯还在亮着，雕花窗上偶尔会有值夜小宫女投下的身影，整个玉芙宫院内静悄悄一片，只有墙角处的虫儿，还在那里发着虫鸣声，在夏夜里显得越发宁静祥和。
锦华殿的房顶上隐隐有两个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如果不仔细观察，谁也不会想到那里真的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两人的双眼，紧紧盯着靠南边宫墙处的一排屋子，这一排房屋是玉芙宫宫人的住处。
“大统领也真是的，今晚可是七月十五，竟然派我们两个人来玉芙宫守夜，而且这哪里是来捉鬼的，我看纯属是来喂蚊子的。””孙辉压低声音，对着趴在他身旁跟他同一个姿势的韩明说道。
说完话，还不忘验证一番自己的所言非虚，伸手拍死一个在自己脸颊上吸血的蚊子。
想他们堂堂的禁卫军，现在如今不在皇宫巡逻，却偷偷摸摸趴在屋顶上。
韩明小声的“呵呵”一笑，小声嘲他道：“那你怎么不给大统领说你不想来啊。”
一想到梁程那张冷冰冰的黑脸，孙辉立马做出一个怕怕的表情，忙小声道：“我可不敢说，我怕说了会被大统领操练。”
韩明又笑了，小声道：“算你小子识相，你真要敢说不来，大统领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孙辉：那还是算了吧，他宁愿趴在玉芙宫房顶喂一晚的蚊子，也不愿意被大统领操练一次。
他抿了抿唇：“不过，你说这玉芙宫真的有鬼吗，听说都闹了两次了，今晚是七月十五，这鬼怎么着也要出来遛一遛吧。”
韩明神秘一笑：“鬼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人肯定是有的。”
孙辉刚想开口说话，韩明的耳朵突然动了动，接着手指对着孙辉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玉芙宫院内的南墙处，示意有人出来了。
孙辉一向知道韩明的耳朵好使，看样子是韩明听到动静了，忙住了嘴。
随着韩明手指向的那间屋子看去，果然在月色的照应下，那间屋子打开了一条门缝，从里面露出一个小太监的脑袋来。
孙辉轻轻碰了碰韩明，等他转过脸来，看向自己时，对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意思你太厉害了。
韩明对他的夸奖不以为意的笑笑，两人继续观察着小太监的动作。
这个小太监跟其他起夜的小太监不一样，他先紧张的伸出头来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看到四下无人后，这才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而且他怀中不知揣了一包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好像很怕别人看见，在这样寂静无人的夜里，都异常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孙辉和韩明相视一笑，哎，这鬼鬼祟祟的小太监有点意思啊。
小太监发现四下无人后，弓着身子轻手轻脚的走到一处花圃处，他手里也不知拿着一把什么工具，开始蹲下在花圃里挖坑。
而原本躲在房顶上的孙辉韩明，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从房顶上下来，无声的走到了小太监身后。
小太监继续低着头聚精会神的挖坑，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后，等他感觉坑挖的差不多时，放下手中的工具，将怀中鼓鼓囊囊的东西掏出来，一股脑的都扔到了自己挖的坑中，同时还能听到他重重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借着月色看清坑中所埋之物，孙辉和韩明两人相视一笑。
他俩可比昨夜守在此处的人运气好多了，现在事情终于有眉目了，不枉他们守株待兔的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咳咳”孙辉故意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提醒一心一意在埋东西的小太监身后有人。
原本正在埋头苦干做坏事的小太监，听到身后的咳嗽声，立马吓得魂飞魄散。
“啊，啊，鬼啊！”小太监吓得大叫起来。
孙辉和韩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惊讶，这装鬼的还怕鬼呀！
睡梦中的玉芙宫宫人，又一次被这声音惊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玉芙宫三天两头的闹鬼，今晚又是七月十五中元节，玉芙宫不会真的有鬼吧。
有那胆小的宫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有那胆大的宫人，开始起身查看。
等一众大胆的宫人，在小五子的带领下，掌着宫灯找到源头处，众人也是愣了。这哪里是鬼，分明是人嘛，一看这两位爷的服饰，就是在禁卫军里做事的。
不过，众人也很疑惑，这禁卫军不巡视皇宫，大半夜的跑到玉芙宫干什么，再看看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平子，这两位爷不会是大半夜出来吓人的吧。
难道……，众人一想到前两次玉芙宫闹鬼的事情，不会是这两位爷干的吧！
孙辉和韩明也是很无奈，早知道这个小太监这么不经吓，他俩应该堵住他的嘴再说，现在倒好，整个玉芙宫的宫人都被折腾起来了。
可借着宫灯的灯光，看到众人越来越奇怪的眼神，两人心想坏了，这些人不会把他们两人当成鬼了吧。
“众位不要误会，我们可不是鬼，我们是奉了圣命，前来玉芙宫捉鬼的。”韩明向众人解释道。
怕众人不相信，韩明挪开身子，指了指小太监挖坑的地方。
“这位小公公晚上不睡觉，大半夜的起来挖坑埋东西，正好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小五子和其他人举着宫灯往前一照，果然在花圃的空地处，有一个被挖过的坑，刚刚他们只注意人了，确实没注意到这个地方。
而那被挖的坑中，郝然躺着被埋之物，虽然已经填了一点土遮盖了一些，可是还能看清楚此物的模样。
一张面目狰狞的面具，一件带着不知是什么血的白衣，还有就是一个红红的布条，这些东西，不正是飞鸿殿被鬼吓晕的小太监，所看到的那只鬼一身装扮之物吗。
看到这些东西，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最近玉芙宫装鬼的家伙，就他们宫里的小平子。
小五子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怎么捉鬼都捉不到，感情这只鬼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你、你、小平子你……”小德子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指着小平子。
他和小平子最是要好，可他没想到小平子竟然就是那个内鬼，不知受谁指派，在玉芙宫里装神弄鬼，传了主子那么多恶毒的谣言。
小德子现在都后悔了死了，当初他和小五子去捉鬼，就是他告诉的小平子的。
孙辉和韩明两人可不管他们这个那个的，一人上前伸手将小平子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另一人将坑里所埋之物取了起来，用手打掉上面的泥土。
这东西可是以后的证物，可不能丢了。
小平子明白落入禁卫军之手，肯定讨不了好，开始剧烈的挣扎着，韩明可不是善茬，大手一捏一拽，就卸掉了小平子的一只胳膊，顿时疼的他一声惨叫，再不敢挣扎了。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疼，靠，禁卫军这些爷爷下手可真狠，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先卸掉了人家一只胳膊。
“再叫挣扎，就再卸掉你另一只。”韩明凶神恶煞的吓唬道。
众人：这人也太凶了。
小平子立马不敢叫了，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也不敢再叫一声。
韩明让小太监打开玉芙宫宫门，他们打算离开，这时黄嬷嬷带着秋果匆匆赶来。
这次的事情幸好在发生在宫门口，离正殿离的远，等传到那边声音也不是很大了，萧婉词只是翻了个身又睡下了，秋果这才跟着出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韩明和孙辉可以不给其他人面子，可黄嬷嬷一看就是玉芙宫主事的，只能停下脚步，给黄嬷嬷和秋果见了礼，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黄嬷嬷说了个清楚。
黄嬷嬷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再闹鬼了就好。
玉芙宫真经不起一次一次的折腾了，这闹鬼的谣言刚刚在后宫散去，这再要发生闹鬼的事，那可真是打脸了。
现在正好，装鬼的人被抓住了。
“走吧，”韩明拍了一下孙辉的肩头。
那小子看着人家嬷嬷身边的漂亮宫女，眼睛都看直了，真丢他们禁卫军的脸，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也不怕把人姑娘吓着了。
“哦，哦，”孙辉回过神来，这才转身跟着韩明出了玉芙宫宫门。
等两人一走，黄嬷嬷又交代一番在场的宫人，不许将今夜的事情说出去。
装鬼的人虽然抓住了，可还没审的，这万一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有了防备，皇上的这番布置，那就前功尽弃了。

第198章 查出
孙辉和韩明两人押着小平子三更半夜的去了宫正司，最近宫正司有点人满为患，都是前两日被赵庆捉来的宫人。
对抓来的人用刑那是肯定的了，虽然是三更半夜，可因为用刑之后的伤得不到及时医治，所以整个宫正司里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外加宫人压抑着疼痛的呻|吟声，有时候还会又那么一两个疼的突然大叫一声，让人心里不寒而栗。
刚被带进来小平子，这还没怎么着，一看到这个情景，就已经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了。
宫正司在他们心中那就是一个地狱般的存在，光听到名字心里都害怕，更遑论现在让他亲自来受刑了。
所以自打一进来，他就已经被吓破了胆了。
今夜宫正司值班的是一个姓乔的太监，还有两个小太监，孙辉和韩明两人一进来，乔太监忙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哟，什么风把两位禁卫军的爷爷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这禁卫军的军爷可是稀客呀，可得好好伺候着。
两个小太监麻溜的搬来了两张椅子。
“不用了，刚抓来个人，赶紧审了吧。”韩明和孙辉丝毫没有要坐的意思。
这折腾了一夜，赶紧审完人，他们也好回去交差，说不定还能睡上一觉呢。
“好嘞，听两位爷的。”
乔太监瞄了一眼被两人抓来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的一条胳膊很明显的不自然，像是被人卸掉了。
乔太监顿时替这个小太监疼的慌，这还没用刑呢，就先被这两位爷卸掉了一只胳膊，也是够倒霉的。
“两位爷这是从哪抓的人？”乔太监一边指挥着手底下的两个小太监，将小平子弄到刑房里去，一边问两人。
“玉芙宫。”
乔太监一惊，我的乖乖，玉芙宫，那不是曦贵嫔的寝宫。
现在宫正司里的这些犯事的宫人，可都是因为在后宫散布曦贵嫔的谣言，所以才被抓进来的。
不过，既然能劳烦禁卫军大半夜的到玉芙宫里捉人，看这样子这件事情还小不了。
“这小公公半夜不睡觉，正在那里挖坑埋他装神弄鬼的行头呢，正好被我们兄弟俩抓了现行。”
韩明还是解释了一句，现在不说，过会他们也能审出来，也就多一句嘴的事。
小平子很快被绑在了受刑的板凳上，就等着用刑了，可是还没等着动家伙呢，一股难闻的味道就来了。
在场的几人忙捂住了鼻子，得了，这还没用刑呢，这位就已经吓尿了。
不过，乔太监却很高兴，他就喜欢审问这种不经吓的，嘴巴不牢，一用刑什么都交代，省事着呢。
可惜，小平子连用刑都没用上，在玉芙宫的时候，就被孙辉韩明两人的手段气势给惊吓住了，现在进了宫正司，看到那些被抓的宫人，还有那些刑具，心里早就崩溃了，现在直接往用刑的地方这么一放，就连声说他什么都说。
孙辉和韩明心里也很满意，先前在玉芙宫的那番恐吓手段，还是很有用的。
很快，小平子就竹筒倒豆子的把什么招了。
小平子还没调到玉芙宫当差的时候，就已经是秦容华在后宫收买的眼线了，后来秀女入宫，他就被分给了还是萧常在的曦贵嫔，那时候曦贵嫔还没有现在得宠，他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可随着曦贵嫔一步步的高升，他这个眼线就有了用处。
不过，因为曦贵嫔的身边不用小太监伺候，他得到的消息，无非就是表面上的一些消息，可就算这样的消息，每次他传递给秦容华，秦容华也会赏他个五十两的银票。
所以说秦容华这人，对于自己有用的人，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一直以来，小平子对自己的这份眼线的活计也很满意，传些曦贵嫔的小事，就能得到一大笔银子，他不做的话，才是傻了呢。
这次秦容华让他在玉芙宫装鬼吓人，他也没怎么当回事，以他对玉芙宫的熟悉，只要到时候他小心一点，肯定轻轻松松的就能完成了，到时候又是一大笔银子进账。
而且他与玉芙宫的小德子交好，有什么事情，小德子也会告诉他，比如小五子和小德子守夜捉鬼的事，就是小德子跟他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跟他提起的，所以才会让他成功躲了过去。
可在第二次装鬼吓人之后，只一个上午的时间，满后宫都在传曦贵嫔母子的谣言，却把他吓着了。
更不要提后来皇上命赵庆抓了好多散布谣言的宫人，扔进宫正司的事，更是吓得他如惊弓之鸟一般。
只是说几句曦贵嫔的谣言，就被扔进了宫正司，那他这个装鬼的罪魁祸首，要是被捉到的话，下场岂不是更惨。
所以他这两天就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就想着赶紧把自己装鬼的那身行头处理掉，这万一要是哪天被人搜出来，那他肯定是跑不掉的。
白天玉芙宫人来人往的，他自然不敢行动，那就只能等着晚上了，白天选好了地点，就是最靠南墙的花圃，到时候挖个坑，东西往里面一埋，肯定神不知鬼不觉。
挖坑的工具他都找好了，就等着七月十五三更半夜的爬起来行事，最近玉芙宫闹鬼，七月十五这一晚肯定没人起来，正好方便他做事。
可他没想到，却被每天晚上守在玉芙宫的禁卫军捉了个正着。
等小平子把什么都交代了，韩明和孙辉还是让乔太监给小平子用了刑。
乔太监啧啧感叹，这禁卫军的爷爷，果然比他还心黑呢，人家小太监什么都招了，这还要用刑。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依言照做了，怪就怪这小太监不长眼，落在了禁卫军手里不说，还牵扯上了曦贵嫔，看着吧，这人可不是扒层皮这么简单的事，死了是解脱，不死那才是折磨呢。
等上了一遍刑，韩明又问了小平子一遍，是不是真是秦容华指使的。
这件事大统领是要报给皇上的，自然容不得他们掉以轻心，万一是这小太监胡乱攀咬，牵扯的还是后宫妃嫔，他们要是办错了差事，肯定跟着吃刮落。
等小平子上了一遍刑之后，说出的还是秦容华指使的，韩明这才放过他。
韩明孙辉临走前，又交代了乔太监一声，别让人死了，万一皇上还有什么过问的话，到时候人还要用到。
乔太监也知道人现在还不能死，皇上没发话前，这人就得活着，吩咐手底下的两个小太监給小平子拿药上药。
*
清晨，卫离墨上朝回来，赵庆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伺候着。
“皇上，禁卫军统领梁程刚刚前来禀报说，玉芙宫那边，昨夜抓到了前两日在玉芙宫装鬼的人，是玉芙宫的一个小太监所为。”
卫离墨诧异道：“此事这么快就有眉目了？”不过，玉芙宫闹鬼是人为的事，一直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审了没有？”他又问。
赵庆回道：“昨夜人抓到后直接就审了。”
卫离墨看赵庆的神情，便猜测可能审出了什么，他接过御前宫女递来的湿手帕，“那审的如何了？”
赵庆就将梁程那边审出的结果，一五一十的跟卫离墨说了一遍，并在心里给秦容华默默点了一根蜡。
这秦容华真是作死啊，这样的事情也敢做，这不是嫌活腻味了吗，她也不看看，后宫中算计曦贵嫔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哎，这些后宫的女人啊，争起宠来真是不要命，总以为自己很聪明，设计的计划天衣无缝，一定能成功，殊不知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也在被别人算计。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这些女人算计了这个，算计了那个，就是忘了将皇上的心算在里面了，所以最后只能一败涂地。
卫离墨正在拿着湿手帕擦拭的手，顿在了那里，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是秦容华所为？”
在他眼里，秦容华没有这么聪明。
这个赵庆就不敢说了，他忙道：“现在的证据，指向的确实是秦容华。”
“朕知道了。”
*
秦容华今早一起来，就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从凤仪宫请安回来，也堪堪只用了半碗粥，就没有食欲了。
“主子，皇上来了。”小宫女进来禀报。
“真的，”秦容华惊喜道，心想难道是她感觉了，不是坏事，而是喜事。
她赶紧让身边的初夏给她看了一眼妆容，打算出去迎接皇上，刚走出殿门口，卫离墨已经下了御辇，跟她碰上了。
秦容华忙行礼，卫离墨也未看她一眼，只说了一声“起来吧”，就丝毫未做停留的进了青兰殿。
还没等秦容华上前跟卫离墨说上话，卫离墨已经直接发话道：“将人带上来吧！”
秦容华有片刻怔楞，还没等她想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有两个御前小太监架着被用了刑的小平子，进了青兰殿。
等秦容华看清小平子是自己安插在玉芙宫的眼线时，她心头一跳，瞬间有些惊慌失措。
而她脸上的反应，早被坐在椅上一直盯着她的卫离墨，看在了眼里，他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秦容华性子就是嚣张跋扈一些，并没有什么心计，肯定是被人冤枉了，所以他才要亲自来证实一番，可没想到，秦容华的表现，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第199章 处罚
赵庆站在旁边，见秦容华神情慌乱，眼神左右游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秦容华这点智商，她当初怎么想着算计曦贵嫔的，这真是艺高人胆大，无知者无畏啊！
“皇上，嫔妾冤枉！”秦容华对着卫离墨叫喊道。
卫离墨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秦容华，直接沉声的反问道：“冤枉，冤枉你什么？”
这人刚带进来，还什么都没说呢，秦容华就知道发生了何事了，还喊冤枉。
真是不打自招。
赵庆瞬间也被秦容华的蠢操作惊呆了。
秦容华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连他现在都怀疑，这一场阴谋，到底是不是秦容华这种蠢人想出来的了。
这次针对曦贵嫔的事，从闹鬼到散布谣言，一环扣一环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还有谣言的内容，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一样。
要不是皇上英明，曦贵嫔受宠，弄不好还真有人信了，你看，后宫好多妃嫔就真的有人信了，还到处散布呢。
“皇上！”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的秦容华，也是一脸惊呆相。
等片刻的怔楞之后，秦容华知道自己所做之事败露了。
她忽然向前紧走两步，扑通跪在卫离墨的脚下，一边使劲的磕着头，一边带着哭腔求饶道：“皇上，皇上，您饶了嫔妾吧，您饶了嫔妾这一回吧……”
卫离墨看着自己脚下哭的凄惨求饶的秦容华，心里有片刻的怜悯。
可一想到谣言中，那些针对三皇子的鬼话，他看向秦容华的眼神又变得冰冷，对她越发的厌恶。
卫煜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他还那么小，什么也不懂，怎么就碍了秦容华的眼了，让她以那么恶毒的谣言中伤他。
“那朕就饶你一命，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吧！”
威严冰冷的言语从他口中吐出，不含一点的感情，瞬间让秦容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说宫人听到宫正司是最害怕的，那妃嫔最害怕的就是被皇帝打入冷宫了。
冷宫，那里是被废妃嫔最可怕的去处，那里阴冷潮湿，不会有人服侍，吃饱饭就更不用想了。里面住着一群被废疯掉的妃嫔，那样不见天日的日子，让人一想都不寒而栗，更不要说秦容华这个即将要去的妃嫔了。
秦容华听到皇上将她打入冷宫，立马就疯狂了，她一下子抓住了卫离墨的袍角，疯狂的哭喊道：“皇上，皇上，嫔妾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您饶了嫔妾吧……”
再不复往日的嚣张跋扈，高高在上。
赵庆也是一阵唏嘘。
这个惩罚，对于后宫妃嫔来说，算是最重的惩罚了，不过，比起一杯毒酒，三尺白绫，打入冷宫好歹还留了一条命。
其实赵庆也明白秦容华的想法，近半年来，秦容华比起以前来，现在基本已经无宠，要是再不想点办法，她就要如同其他不受宠的妃嫔一样，泯然于后宫了。
而扳倒曦贵嫔，无疑是获得皇上宠爱的最佳途径。
曦贵嫔在后宫最受宠，皇上一大半的时间都去了她那里，只要皇上厌弃了曦贵嫔，将目光重新转向后宫其他妃嫔身上，以秦容华的美貌，肯定能再次进入皇上的视线，她就能在众多妃嫔中分一杯羹。
可惜啊，秦容华做事情之前，只想到了成功后得到的好处，却忘了失败的后果，总以为自己就是那上天眷顾之人，一定就能成功，你说蠢不蠢。
卫离墨现在很不耐烦她的模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还快来过来人，将秦庶人拉开。”赵庆见皇上有几分不耐烦之色，忙招呼着御前宫人向前拉人。
赵庆可不管自己如此做是否是落井下石，他是皇上的奴才，自然要将皇上放在第一位了，现在皇上心情不高兴，他哪管得了秦容华怎么样。
很快，就上来两个御前太监，一左一右的将秦容华拉住了。
秦容华自知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要是没有求得皇上收回圣命，等她被打入冷宫后，想再见到皇上一面，可就千难万难了。
所以说，她现在剧烈的挣扎着，想脱离御前太监的钳制。
卫离墨直接绕过她向殿门口走去，他有点后悔来永宁宫这一趟了。
“皇上，皇上，您看在嫔妾伺候您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嫔妾这一回了吧，皇上！”秦容华挣扎叫喊着。
卫离墨走到殿门口的身子微微一顿。
赵庆一看，不好，皇上对秦容华不会心又软了吧！
秦容华自然也看出了皇上的迟疑，感觉自己还有希望，忙凄厉的继续哭喊道：“皇上，看在嫔妾曾经为您怀过孩子的份上，皇上，您饶了嫔妾这一回吧，皇上……”
因为听到这句话，卫离墨瞬间又心狠了，脚下的步伐重新又动了起来。
“还不快堵了秦庶人的嘴，这又哭又喊的成何体统。”
赵庆怕秦容华在皇上御辇没走前，再喊出其他什么让皇上心软的话来，临走前，忙又吩咐了御前宫人一句，说完，这才匆匆去追大踏步上到御辇的皇上去了。
直到御撵起驾前，再没听到秦容华叫喊声的赵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坐在御辇上一言不发，面色不虞的皇上，赵庆也不敢随意开口说话，这要是说话说不到点上，惹得皇上生气了，那才倒霉呢。
等赵庆随着御辇行出好一段路，卫离墨这才开口道：“去太后的慈寿宫吧。”
“是，”赵庆转过身来，高声唱和道：“摆驾慈寿宫！”
等又行出老远，卫离墨又开口道：“你派御前宫人将秦容华所犯之事，晓瑜六宫知晓，至于没管教好自己宫人的各宫妃嫔，每人罚俸半年，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奴才遵命。”
等赵庆将皇上送到了谢太后的慈寿宫，这才命令御前宫人去各宫传旨。
*
卫离墨到了慈寿宫，先将秦容华所作所为，还有他已将秦容华打入冷宫之事，跟谢太后说了。
谢太后听后也是一阵无言。
她也曾是后宫妃嫔中的一员，自然也明白秦容华心中所想，明白归明白，可她是不会对秦容华有一丝怜悯的，后宫争斗就是如此残酷，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怨天尤人了。
谢太后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掀开茶盖在杯壁上碰了一下，又轻轻吹了吹茶水，饮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盏，岔开话题道：“现如今后宫虽然有了三皇子，可皇上膝下还是空虚了些，皇上有空闲了，还是应该多到其他妃嫔的寝宫走走。”
卫离墨知道谢太后又要老调重弹，忙装模作样的拿起桌上的茶盏吃起茶来。
他又不是没去其他妃嫔的宫里，可她们怀不上皇嗣，他能有什么办法，她总不能饥不择食的谁都宠幸吧。
“最近嫣良媛时常来慈寿宫陪哀家说说话，哀家觉得这孩子挺不错的，皇上有时间了，也多去嫣良媛的福阳宫坐坐。”
卫离墨：……
这才是谢太后的最终要说的吧。
“哀家也知道谢家不可能再出一位皇帝了，可哀家还是希望谢家人能有一个皇子，到时候皇上封他一个亲王爵位，谢家也好有个依靠。”
“母后和朕难道不是谢家的依靠。”卫离墨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他本来想在此事上装聋作哑的，可谢太后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要是再不开口，谢太后还不知要说出什么呢。
谢太后低低的说道：“哀家老了，还能庇佑谢家几年，你在位的时候，哀家倒是不担心，可下一位皇帝呢，哀家总要为谢家想想一二的。”
卫离墨郁闷了，谢太后想得可真远，这也就是自己老娘说出来的话，要是其他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再说了，谁能保证有了谢家血脉出生后，谢家就一定满足于一个亲王之位，不会参与到争夺储位之事上来。
想必连他的母后也不敢保证吧，所以说这件事情，还有待考虑。
“等朕有空闲的时候再说吧。”卫离墨敷衍道。
谢太后显然对他的回答有些不大满意，可也知道此事是急不来的，也只能接受了他的说辞。
卫离墨自然也没敢在慈寿宫多呆，就怕谢太后心血来潮，让他现在就去嫣良媛那里逛一圈，那才糟糕呢。
很快，皇上下的惩罚口谕，后宫众妃嫔都已经知道了。
她们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不仅查到了此事是秦容华指使眼线在玉芙宫装神弄鬼，更查到了曦贵嫔母子的谣言，也是秦容华散布出去的。
最重要的是，秦容华直接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这才是她们最震惊的。
不过，比起秦容华被直接打入冷宫，对于自己罚俸半年的这个处罚，她们心里又隐隐有些庆幸，反正她们好多人还真不指望这点俸禄过日子。
有那不怕事爱凑热闹的，还专门去永宁宫看了一眼还未去冷宫的秦容华，毕竟姐妹一场，怎么也要送一送秦容华不是。
秦容华当年得宠时，还真得罪过不少低位妃嫔，现在她一朝落魄，当然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了。
就连平日异常低调的宁贵人，都忍不住又回了一趟她曾住过的永宁宫。

第200章 尘埃落地
贤妃自接到消息后，心里多少有些不相信曦贵嫔的事，是秦容华所为。
贤妃曾经怀疑过夏皇后，怀疑过丽婕妤，就连天天冷着一张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懿容华，她都怀疑过。
可她还真从没往秦容华身上想过。
秦容华入宫也有几个年头了，可给她的感觉根本不像心机很深的样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是她谋划的，总让贤妃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冰巧，你说曦贵嫔的事，真的是秦容华所为吗？”贤妃还是忍不住问身边的冰巧。
冰巧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奴婢说不好，可皇上今天确实带着人去了一趟秦容华的青兰殿，听说当时青兰殿里，还传出秦容华哭喊着，说她错了，向皇上苦苦求饶的声音呢，想必曦贵嫔的事，跟秦容华也脱不了关系。”
要冰巧说，此事八成是秦容华干的没跑了，要不然干嘛喊自己错了，还要向皇上求饶之类的话呢。
“你说的也对，可本宫总感觉这么阴损的法子，不像秦容华能想出来的。”贤妃喃喃的说道。
这种阴损的法子，让她总感觉是夏皇后的手笔。
“秦容华这人坏着呢，要不然宜春宫的宁贵人，为什么会想办法搬出永宁宫，还不是因为被秦容华磋磨的。”
“还有以前的钱更衣，那更是被秦容华不知折磨过多少次了，钱更衣上吊没了那会，秦容华每日请安时的脸色，奴婢可没见她好过。”
在冰巧心里，秦容华还真不是什么好鸟。
“先不想了，皇上已经下了定论，就算本宫在瑶华宫想破脑袋也没用。”贤妃摆了摆手。
这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当初选择不插手，瑶华宫也就没有被抓到宫正司的宫人，所以她没有在那罚俸半年的妃嫔之列。
不过，高位妃嫔中的丽婕妤，好像中招了。
她还以为丽婕妤对曦贵嫔得宠，有多镇定呢，没想到曦贵嫔的谣言一出，丽婕妤也沉不住气的上去踩了几脚，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让后宫的人看了一场笑话。
贤妃在自己的宫里嘲讽了一把丽婕妤，丽婕妤却在自己的长信宫正殿气的难受。
她是这次事件中，唯一一位被皇上罚俸半年的高位妃嫔，其他被罚的妃嫔，都是些低位份的，可这样一来，更显得她鹤立鸡群，逾发尴尬了。
在众妃嫔面前丢面子也就罢了，可此事在皇上那里还挂了号，那才是让她最头疼的。
“芸香，你说皇上会不会因为曦贵嫔的事，厌弃了我？”
丽婕妤手里使劲搅着绣帕，在殿内慌乱的走来走去，她现在还有宠，可是不想落得跟秦容华一样的下场。
而且要是搁在往日，秦容华落魄成这样，身为死对头的她，肯定要去永宁宫青兰殿，奚落嘲讽秦容华一番的，可现在她哪有这个心情啊！
刚在不久前，皇上不仅下了秦容华打入冷宫的旨意，还一齐下了她们对宫人管教不严的旨意——每人罚俸半年。
丽婕妤倒不是心疼那点子俸禄，她是怕皇上因为此事厌弃了她。
“主子放心，应该不会的，这次后宫这么人都牵涉其中，皇上天天日理万机的处理朝政，哪里记得住这么许多事，用不了几天，皇上肯定就将此事忘的一干二净了。”芸香看出丽婕妤的担心，便出言安慰道。
芸香知道此事自家主子做的有些不妥，可现在不是她火上浇油的时候。
丽婕妤还是有些担心道：“可这次就我一个高位妃嫔，皇上想不注意到都难。”
现在丽婕妤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初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风了呢，你瞧贤妃、孟淑仪，连懿容华那个冰呆子都没动弹，就她心急火燎的冲上去了。
她真是太傻了！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这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可吃。
“又不是主子让那个奴才去传曦贵嫔谣言的，是他自己想跟主子表功，才如此做的，跟主子又有什么关系，主子也就是没管教好奴才而已，大不了等曦贵嫔出了月子，到凤仪宫请安的时候，主子跟曦贵嫔道个歉就是了。”芸香出主意道。
“这、”丽婕妤有些迟疑，这方法能行吗？
“可这法子，也无法让皇上不厌弃我啊。”丽婕妤犹豫道。
“曦贵嫔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万一要是在皇上跟前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一番，那我在皇上心里的印象，岂不是更差了。”
她觉得这法子不好，根本就没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芸香扶额，她真不知该怎么劝慰自家主子好了，平时多精明的人啊，怎么一牵涉到皇上了，就变得六神无主，不聪明了呢。
“要奴婢说，主子最近应该老老实实蛰伏起来，尽量少在皇上跟前出现，等过一段时间，此事就在后宫平息下来了，到时候皇上肯定就将此事忘得差不多了。”
芸香最后又绕回她刚开始劝说丽婕妤的话了，她还是觉得这个法子最保险。
“而且奴婢觉得，主子现在被秦容华打入了冷宫的事有些惊住了，才会显得有些慌乱，想不出方法来，等主子平静下来，想必很快就能想出方法解决此事的。”
这才是她最想要说的。
“你说的对。”丽婕妤一直是个聪明人，听了芸香的话，很快没了刚才的慌乱，多了一股沉稳，
她刚刚确实有点被秦容华打入冷宫的事情，扰了心神，才会胡思乱想的。
芸香见丽婕妤终于想通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主子要是慌了，她们下面这些伺候的宫人，岂不是更没了主心骨。
*
要说对于曦贵嫔的事，宫里最生气的莫过于夏皇后了，就是四个字——功亏于溃。
针对曦贵嫔的谣言，刚开始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风头还是挺强的，可皇上出手太快，谢太后又在后面干预，很快什么风浪也没刮起来。
现在倒好，皇上又直接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彻底还了曦贵嫔一个清白，以后再想在此事上借题发挥也是不可能了。
算是白白筹谋一场。
当然，因为此事从头到尾都是秦容华做的，她不曾出手过，所以皇上也不会怀疑到身上，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夏皇后现在真是打开了一扇争斗的大门，躲在背后算计一切，不用她的人亲自出手，便可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这法子简直不要太好用。
虽说有时候结果会不尽如意，可这样真的很安全。
*
整个后宫气氛低迷之际，玉芙宫上下下却喜气洋洋。
关于主子和小殿下的谣言，终于被皇上查清了，能不让人兴高采烈吗，就连时常板着脸的黄嬷嬷，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随着秦容华被打入冷宫，还有好多妃嫔被罚了半年俸禄，整个后宫的妃嫔也都老实起来，再没有谁敢上蹿下跳，连平日里高调的丽婕妤，听了身边大宫女芸香的建议，也开始低调起来。
原本每日争锋相对的凤仪宫请安，更是转了风向，变得异常和睦。
妃嫔之间姐姐妹妹叫的那叫一个亲热，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众妃嫔很和睦呢，其实那都是做给卫离墨和谢太后看的。
谢太后可不管这些人什么目的，只要不再闹幺蛾子就好。
七月二十过后，紫禁城迎来了初秋的第一场秋雨，原本炎热的夏季好像不存在一般，顿时迎来了一股凉爽的天气。
要说下了这场秋雨，最高兴的是谁，那自然是被炎热折磨的早没了脾气的萧婉词。
萧婉词的月子，已经坐了二十天左右了，前胸后背都被热的起了痱子，只要一出汗，那种刺挠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有两次萧婉词都被热哭了，可为了不让宫人看见，还是偷偷抹的眼泪，她也知道月子里不能哭，可受罪的时候，哪管的这个呀。
这不，天一凉爽，萧婉词就用热毛巾好好擦了一遍身子，那种通体毛孔打开的凉爽感觉，简直太舒服了，就连身上的痱子都好了许多。
萧婉词就盼着这场秋雨多下两天，她也能舒服舒服。
你还别说，老天爷仿佛听到了她的祈祷，这场雨整整下了三天，虽说淅淅沥沥下的一直不大，可这凉爽的天气却是骗不了人的。
等第四天天一放晴，只除了大中午的热了一会儿之外，天气也一直保持着凉爽的感觉，接下来的日子，萧婉词月子坐的可就轻松多了，就连小元宝也见天长得比以前快了。
真是一天一个样，粉嘟嘟的可讨人喜欢了，有时候一逗他，他也有反应了，会咧开嘴朝着你笑，让人欢喜的恨不能天天抱着。
而且那小腿蹬的可带劲了，每次这边一包上尿布，那边小腿蹬着蹬着就给你蹬开了，再包上，他继续蹬，每次都乐不思疲的奋斗着。
萧婉词扶额，还是前世的纸尿裤省事啊！
可现在是古代，纸尿裤是不用想了，尿布裤还是可以想一想的，前世的时候，萧婉词虽然没见过这种东西，可大名还是听说过的。
玉芙宫有绣活比较好的烟秀，又不缺她折腾的布料，根据萧婉词的描述，烟秀做了好几次成品，终于定了一款最好用、最舒服的尿布裤。
当然，因为没有松紧带的缘故，肯定不如前世那种带松紧带的尿布裤好用，可是能做到这种程度，萧婉词还是很高兴的。
等将新做的尿布裤重新洗过一遍晾干后，给我们的元宝小朋友用上，里面垫上尿布，两边的带子一系，任他再怎么蹬腿，可不会再蹬尿布玩了。

第201章 出月子
又过了几日，终于让萧婉词盼到了最高兴的事——出月子。1
这可是她天天数着时辰，盼星星、盼月亮都期盼的日子啊，那种即将要放飞自我的心情，别提有多美妙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萧婉词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秋果和文竹两人去了浴室，打算她盼了好久，做梦都想做的事——好好洗一个热水澡。
她感觉自己现如今浑身都是馊的，特别是一个月一次头也没洗的长发，现在都不知出油打结成什么样了，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最近皇上来玉芙宫看她，她都没敢让人进寝室，只让他在外看看元宝，站在寝室门口，跟她说了几句话，就怕他看到自己邋遢的模样，再一对比后宫貌美如花的妃嫔，她还不得被比到太平洋去。
赵庆却不知说什么好了，皇上来看曦贵嫔，曦贵嫔还不让皇上进屋，只让皇上站在外面跟她讲话，宫里敢这么干事的人，想必也只有曦贵嫔了。
皇上更好，不仅不生气，反而一副笑眯眯心情很好的样子，更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是，曦贵嫔更操蛋的事情都干过，这种不愿见皇上的事，也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而且人家皇上还不生气，他跟在后面，操什么闲心啊！
果然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不过，就是不知天天盼着皇上去她们寝宫的后宫妃嫔，看到曦贵嫔不想见皇上的这一幕，会不会被曦贵嫔的做法气的发疯。
“主子坐了一个月的月子，真不是白坐的，奴婢瞧着，主子的肌肤都比以前更细腻白皙了。”
秋果一边给萧婉词梳着长发，一边笑着说道。
这头发有点打结了，需要用梳篦一点一点的梳开，可是个细活。
“你要在屋里呆一个月不出门，肯定也会白的。”萧婉词笑着打趣道。
她以前也白，可那是健康的白，可现在的白，明明就是不出门捂出来的。
秋果赶紧笑着说道：“那还是算了吧，奴婢可憋不住一个月不出门，不过，奴婢怎么感觉主子这一个月，一点肉也没长，反倒看着瘦了。”
萧婉词低头瞄了两眼自己，心想道，这夏天这么热，吃东西又没什么胃口，小元宝还要吃奶，每天出的汗都能半盆了，她就是想胖也胖不起来啊！
不过，秋果说的瘦了，她还真没有看出来，胸前倒是像二次发育了一般，可比以前汹涌多了。
“瘦了挺好。”萧婉词高兴道，这变相的夸人的话，她最喜欢听了。
在后宫一众杨柳细腰的美人中，要说谁最胖，当然非她莫属了，说她胖，不是真的胖，只是相比于后宫那些瘦美人，她确实是最有肉的，所以才会说她胖，其实她真的自我感觉很苗条。
不过自从她得宠后，后宫现在也有些妃嫔开始向她学习了，不再只一味的追求瘦了，而是也开始学着增肉了，她也算引领了一回后宫的潮流，萧婉词对此很是骄傲了一把。
萧婉词为了弥补自己一个月没有好好洗澡的怨念，足足在浴室洗了半个多时辰。
先用澡豆洗了三遍水，最后一遍又泡了一个美美的花瓣澡，顿时一身凝脂白玉般的雪肤，香喷喷的不要不要的。
神清气爽的感觉真好。
等从浴室出来，擦净长发，穿上新做的衣裙，走到明间，正好被进来的黄嬷嬷看到。
“老奴还想着主子能再熬一熬，做个双月子呢，没想到主子这么快就沐浴洗头了。”
萧婉词顿时感觉天雷滚滚，再多熬一天她都等不了，还双月子呢，怎么不直接来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她苦笑道：“嬷嬷可别再为难我了，我这浑身都馊的不行了，可不想再在寝室憋着了。”
黄嬷嬷见她洗也洗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还是郑重的嘱咐道：“那主子自己可要注意着点保暖，产后一百天，骨缝才能完全闭合，可不要着凉了，还要避免过于劳累，以免落下月子病。”
萧婉词一愣，心想还有这说法。
不过黄嬷嬷既然说的这么郑重，看样子肯定是真的了，她一直以为坐月子，坐够一个月就可以了呢。
“谢谢嬷嬷告知，我会注意点的，要是哪里做的不对，嬷嬷可记得要提醒我。”萧婉词对着嬷嬷施了一礼，诚心道谢道。
身边有个老人在跟前提醒着，确实比她这种啥都不懂的好多了。
而且这一个月，玉芙宫里里外外的，都是黄嬷嬷操持，她才能在月子里这么舒心，根本一点心都没操。
黄嬷嬷没想到萧婉词会这么郑重的道谢，忙避开她这一礼，她是个奴婢，说这些可都是应该的。
不过，萧婉词这么知礼，不嫌她多管闲事，她免不了要多说两句，遂拉着萧婉词又去了寝室，将两人身旁伺候的宫人也一起屏退了。
萧婉词被黄嬷嬷搞得一脸茫然。
黄嬷嬷这是有什么要事要交代她吗，还要避着人说？
“既然主子这么信任老奴，那老奴就多一句嘴。”黄嬷嬷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萧婉词见黄嬷嬷说的这么郑重，忙道：“嬷嬷请说。”
“以皇上和主子的感情，不日可能就会同房，老奴的意思，主子要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最好能等到三个月之后，再与皇上同房。”
其实黄嬷嬷也知道自己跟曦贵嫔说这些，有些过了，曦贵嫔要是出了月子就想争宠的话，她说这话算是有些多余。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皇上那里，皇上要是想宠幸曦贵嫔，曦贵嫔身为一个妃嫔，总不能拒绝吧。
真要拒绝了皇上，皇上万一不高兴的话，会不会一下子冷落了曦贵嫔。
这样一想，黄嬷嬷顿时又有些后悔跟萧婉词说出这番话了。
萧婉词确实没想到黄嬷嬷会跟她说的是这个，怪不得黄嬷嬷神神秘秘的将宫人都屏退下去了，这确实不适合让宫人听见。
特别是皇上，这要是让皇上知道，是黄嬷嬷告诉她不能同房，心里还不知怎么想黄嬷嬷呢。
不过，萧婉词也知道黄嬷嬷肯定是为了她好，才会冒着大不韪的风险，跟她说起这事。
以后宫人人明哲保身的处事原则，黄嬷嬷根本没有必要跟她说起这个，主子得宠了，宫人更高兴不是。
可黄嬷嬷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最后还是跟她说了，可见她在黄嬷嬷心里的地位，还是不低的。
“嬷嬷，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萧婉词伸出手，握住了黄嬷嬷的手。
她这动作，倒弄得黄嬷嬷有几分不好意思，这一会儿的功夫，萧婉词都跟她道谢两回了。
不过，她还是很欣喜萧婉词不嫌她多管闲事，不嫌她啰嗦，能听得进去她说的话，虽然她的意思是真的为了萧婉词好，可她也怕萧婉词不一定会跟她一样的心思。
现在好了，看萧婉词的模样，她也算听进去了。不过，听进去归听进去，皇上那里可真不太好办。
当然，曦贵嫔该怎么跟皇上说，这事她还真操心不了，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能插手的。
萧婉词出月子后，第一件事情，洗澡洗头算是做完了，第二件事情，就是跑到正殿外面，好好活动了一下筋骨，沐浴了一番阳光。
这一个月，可真是憋坏她了。
她现如今在外面不管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倍感亲切，特别是花圃里的花花草草，虽然坐月子期间，宫人也折了不少的花枝，插在梅瓶中供她欣赏，可那感觉还真不一样。
随着萧婉词出了月子，玉芙宫正殿的宫人欣喜之余，也感觉有了主心骨一般，做起事情来更卖力了。
特别是晋升曦贵嫔时，尚宫局心分来的那十多个宫人，更是卯足了劲，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两日后的下午，卫离墨终于来了玉芙宫，他现在一般是三五天，有空闲了会过来玉芙宫一趟。
虽然后宫众人知道曦贵嫔现如今在坐着月子，根本无法侍寝，可皇上来玉芙宫的频率，还是让众妃嫔看的红眼病都犯了。
翻来覆去的拧着手里的绣帕，就差拧出一朵花来了，可也没盼到皇上去一趟她们的寝宫。
她们心里这个难受劲的，也不知曦贵嫔有什么好的，现在又不能侍寝，还惹得皇上三天两头的往玉芙宫跑。
她们现在就盼着曦贵嫔月子里大补，补得身材走样，变成一个大胖子，看皇上还喜欢她不。
你还别说，就以曦贵嫔以前那身材，那能吃东西的模样，还真又可能会吃成大胖子，众妃嫔在心里幻想着。
可惜事与愿违，萧婉词破天荒的跑到殿外迎了一下卫离墨，直接让他眼前一亮。
那娇俏的身影，还一如既往的娇媚动人，肌肤雪白，明眸皓齿，特别是那波光潋滟的眸子，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迸发出的那抹亮光，更让他为之一动。
萧婉词上前刚想行礼，他直接紧走两步，握住了她的一双白嫩的柔荑，温和一笑道：“婉儿，今日怎么这般跟朕见外。”
她低头羞涩一笑道：“哪里跟皇上见外了，只是好久没见皇上，有些不习惯而已。”
卫离墨见她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心情甚是高兴，牵着她的手，两人相携着向殿内走去。
赵庆随后跟上，心想着，这曦嫔一出月子，后宫又要热闹起来了。

第202章 咬嘴
进了殿内，卫离墨这才松开萧婉词的小手，坐到了坐榻上。1
卫离墨已经许久未见她，现在乍一见，自是一脸的喜悦，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可是十多天没见了，不知隔了多少个春秋了。
他嘴角带笑，随意的问道：“什么时候出的月子，怎么也没告诉朕一声。”
萧婉词拿起炕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亲自递到了他的手中，笑道：“前天刚出的月子，现在皇上知道了也不晚。”
卫离墨笑笑，她还是这么喜欢拿话反问他。
一盏茶毕，他迫不及待的牵着她的手去了寝室，他有好些悄悄话，想同她说呢。
赵庆：皇上您就不能矜持一点，这茶刚喝两口，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如此猴急的拽着曦贵嫔往寝室里钻，您这样，会让人忍不住多想的。
黄嬷嬷却是无声的叹了口气，能得帝王如此宠爱，曦贵嫔想必也很欢喜。
她只能转身去了小厨房，皇上这个时辰过来，有可能会在正殿这边用晚膳，她过去吩咐一声，该让李诚准备起来了。
秋果细雨这些伺候的宫人，更是喜上眉梢。
皇上如此黏着主子，说明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主子，没有因为主子坐了一个月的月子就忘了她。
一进寝室，卫离墨张开双臂，迫不及待的抱住了萧婉词，双手更是顺势环上了她的纤腰。
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嗓音带着一丝低哑的轻声问她：“告诉朕，有没有想朕？”
动作温馨暧昧，说话又说的极其自然。
萧婉词白皙的脸庞，瞬间爬上了一抹红晕，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皇上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了，她都快抗不住了。
“那皇上有没有想我。”她反问道。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可脸上的娇羞，却让他一览无余的知道了她的心思。
他笑道：“想了，想的朕这里头疼了。”说话间，他的右手握住她柔软的小嫩手，放到了自己胸前的心口处。
她的脸更红了。
“要不你摸摸看看。”他握着她的小手，隔着明黄色的龙袍，故意一下又一下的在自己胸前慢慢抚摸着。
萧婉词这会开始有点懵逼了，但后来又觉得好笑。
他这是在撩她吗？
可她现在刚出了月子，什么也做不了呀。
而且她是真的把黄嬷嬷的话，听进了心里，她可不想为了一时的欢愉，而糟蹋坏了自己的身体，她可是惜命的紧。
更不要提她现在已经有了元宝，为了小元宝，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她小声对他说道：“那我摸完了，皇上是不是该放开人家的手了。”
卫离墨只以为她说这话，是因为她害羞了，他闭着眼又向她靠近了一些，用鼻端深深吸了一口她秀发间那若有若无的芳香，满脸陶醉的低低说道：“要是朕不放呢。”
萧婉词：……，他这是打算不要脸到底的意思吗。
“朕还想让婉儿摸一摸其他地方，”一想到这些，他心头一片火热，一双大手更是不规矩的隔着衣裙，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慢慢游弋。
他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了，好想现在就要了她。
萧婉词心想完了，狗皇帝现在肯定是精虫上脑了。
她忙伸手按住他在自己臀部游走的手，小声提议道：“我还有好多话想跟皇上说呢，要不，我们坐下先说会话，好不好。”
“不好，”他摇了摇头。
这提议一点也不好，他现在只想好好宠她，自从她有孕后，他们两人都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的亲热亲热了。
他想她，想的整个身体都疼了。
“朕现在就想好好和婉儿亲热亲热。”他醇厚的声音带着暧昧，躬下身来，故意在她耳旁的耳骨处，若有若无的喷洒着温热的鼻息，“婉儿，朕浑身想你想的难受。”
他知道她这里敏感的很，每一次挑逗她这里，她都会忍不住的从了他。
萧婉词现在确实被他若有若无的挑逗，撩拨的浑身有了反应，毕竟两人真的很久没有亲热了，可她头脑还是保持着一份清明。
这要是今天让她得逞了，那在未来的两个月，他肯定更会肆无忌惮了，她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可玩笑。
她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
“皇上，可……”
她刚要开口跟他解释一下，她刚出月子不能侍寝，可他只以为这是她欲迎还拒的小伎俩，因为有时候，她嘴里虽然说不要，可身子每一次都诚实的回应着她是有多么想要。
他一下子吻上了她开口说话的小嘴，那里水润柔软，泛着他垂涎已久的光泽，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品一品，还是不是如他记忆中的甜美。
萧婉词使劲挣了挣，想脱离他的掌控，可惹来的只是他将她圈在胸前，圈的更紧，霸道而狂野的吸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她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配合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更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到更多。
可惜事与愿违。
“啊！”卫离墨一声痛呼在寝室内响起。唇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松开了她。
她竟咬他的嘴！
萧婉词使劲挣脱开他的怀抱后，终于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刚刚真是憋死她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刚刚使劲咬了卫离墨的嘴，她又一阵慌张。
她担心喊道：“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卫离墨弯着腰，用手捂着自己疼的火辣辣的嘴，心里一阵无语，小野猫发起彪来，真是太狠了。
他的嘴啊！
而侯在寝室外伺候的赵庆，先听到皇上的痛呼声，心里一惊，紧接着又听到了曦贵嫔喊‘皇上、皇上您没事吧’的话，立马吓了一大跳，知道里面肯定是出事了。
他一把推开了寝室的门，慌慌张张的往里冲，口中还同时惊慌的喊道：“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和他一起的御前宫人。
赵庆一眼就看到了弓着腰、捂着嘴的皇上，心里更害怕了，皇上这是怎么了，刚刚跟曦贵嫔进来的时候，可还好好的呢。
”皇上，您可不要吓老奴啊！”
卫离墨没想到赵庆竟然带着御前宫人闯了进来，就有几分怒了，还御前大总管呢，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他捂着嘴，厉声训斥道。
赵庆：“……”
他有点懵，没谁让他们进来，可皇上刚刚明明受伤了，他能不跑进来看看吗？
跟在赵庆身后的御前宫人，被皇上训斥的也懵了。
“怎么听不懂朕的话，还不快滚出去！”好嘛，这次直接说滚了。
赵庆又望了一眼低着头用手捂着嘴的皇上，还是有几分踌躇的问道：“皇上，您真没事？”
他深深的对皇上的话，表示了疑问。
说完，赵庆还抬头瞅了一眼惊慌失措、吓得小脸煞白的曦贵嫔。
萧婉词顿时被赵庆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事，她刚刚就是咬他嘴咬的有点用力了。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你个奴才越来越没有眼色了！”这次他却直起了身子，不过那手却还是一直捂着嘴。
“是、是、是、奴才这就带人出去。”赵庆忙转身招呼着跟进来的几个御前宫人，向寝室外走去。
心里一边走，一边想，皇上全程都是捂着嘴说话，难道皇上的嘴有什么不妥。
萧婉词就是不知赵庆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一句，赵公公您真相了！
等赵庆领着一行御前宫人退出寝室，萧婉词忙上前小心翼翼跟卫离墨道歉：“皇上，我刚刚不是故意使劲咬你的。”
见他脸色不好，也不说话，一直就这么瞪着她，她心里更害怕了。
她双上抱住了他那只没有捂嘴的的手臂，一脸可怜兮兮道：“皇上，您打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卫离墨面无表情的又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他心里就纳闷了，她胆子那么大的敢使劲咬他，怎么这会又怂了呢。
“皇上您让我看看您的嘴，好不好，我刚刚是不是把您的嘴给咬破了？”萧婉词说着，伸手就要去扒他捂在嘴上的大手。
他整个身子向后一仰，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手，显然不想给她看。
不过，他还是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被她咬破的下嘴唇，舌尖处咸咸的鲜血味和下嘴唇的刺痛，让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嘴唇被眼前的小野猫咬破了。
见他就是不给自己看，萧婉词这会真的要哭了。
她微微红了眼眶，红润的小嘴一撅，委屈道：“皇上，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咬您的。”
她只是想轻轻咬一下，让他放开她而已，没想到用力过猛了，直接把他咬伤了。
卫离墨：……。
这怎么还哭上了，委屈的是他好不好，是他被咬伤了好不好？
“你可别哭啊，朕给你看就是了，”他连忙哄道，不过还不忘交代一句：“但你可不许笑啊！”
萧婉词连忙同意的点了点头。
卫离墨这才慢慢的放下手来，指了指下嘴唇的伤口处，说道：“那，你看，这就是你咬的。”
她：……，果然把他的嘴给咬破了。
萧婉词看着他嘴上的伤口，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小脑袋，嘟囔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不让我把话说完，就使劲亲起来没完呢。”
卫离墨：“……”
他就知道最后还是他的错，所以刚刚才想着不说话，不搭理她，让她心里害怕，可她倒好，直接就要哭给他看，最后又成了他的不是了，被咬的是他，受伤的也是他，他到哪里说理去。
萧婉词赶紧跑到梳妆台前，找到一块干净的绣帕，让他坐在床榻上，她好给他擦一擦伤口。
“你刚刚想跟朕说什么来着，还不惜咬破朕的嘴唇。”
他微微仰着头，任由她给他擦拭着他嘴上的伤口，可那双凤目却瞄上了她胸前的那片白皙。
人也已经咬了，现在不说好像有些迟了呢。
“我刚才想跟皇上说，我刚出了月子，是不能与皇上同房的，对我的身体不好，没想到皇上就心急火燎的上下其手。”她一边说，一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卫离墨终于知道自己这一下被咬的不冤了，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他的福利问题。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两个月之后吧。”她回道。
“两个月？”他面目一跨，有几分泄气，这也太久了吧。
萧婉词点了点头，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对，两个月。”
卫离墨见她说的郑重，也只能接受现实，两个月，两个月，再过两个月都要冬天了，他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第203章 打情骂俏
等卫离墨和萧婉词两人从寝室内走出来，赵庆一眼就看到了皇上下嘴唇上的伤口。
他一下子愣了。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在寝室内痛叫了，原来伤着嘴了，他闯进寝室的时候，皇上确实是捂着嘴。
可他又很疑惑，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又因为什么伤到的？
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真相。
一瞬间，赵庆心里已经冒出两个个版本，一是皇上自己不小心咬的，二是曦贵嫔给咬的。
主要是嘴这个位置吧，除了咬的，好像真不好伤到。
他又想到自己刚刚进寝室时，曦贵嫔心虚的眼神，还有皇上对他们色厉内荏的模样。
赵庆忽然感觉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赵庆一直知道曦贵嫔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曾经打过皇上青眼锤，曾经将皇上一脚从床榻上踹下来，由此种种，现在将皇上的嘴给咬了，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特别是皇上自打从寝室出来后，一副神情自若、老神在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赵庆也不会傻的上前去问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所以，他只是一愣神后，马上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赵庆不问，其他的御前宫人，那就更没资格敢问了。
能在御前混的，哪一个都不是傻子，赵爷爷都装作若无其事，他们也就跟着当个睁眼瞎吧。
卫离墨领着萧婉词神情自若的从赵庆身旁走过，直接去了正殿的明间。
萧婉词吩咐奶娘将元宝抱了出来。
小元宝已经有一个多月，眉眼不仅长开了许多，就连刚开始红红皱皱的皮肤，现在也已经变得光滑白嫩。
而且小家伙的身体也明显圆润多了，不仅腿和胳膊处长了许多肉肉，就连肚子都是圆滚滚的，别提多喜人了。
萧婉词一边和卫离墨说着话，一边伸手从奶娘怀中抱过元宝，等宫人在坐榻上铺好柔软的小薄被，她才将元宝放在上面。
这边小元宝一放好，卫离墨就迫不及待的俯下身，直接将头颅伸到了小家伙的眼前。
小元宝还是很给他这位父皇面子的，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变得异常兴奋，眼睛也变得更加明亮，还对着卫离墨直眨眼。
“婉儿，快看，他对着朕眨眼睛呢。”卫离墨看到这样的小元宝，比小元宝还兴奋呢。
“是呢，我们家元宝最喜欢父皇了，对不对？”萧婉词也高兴的俯下身，逗弄了一下小家伙。
小元宝看见又有人逗她，显得更兴奋了，笑得小嘴都裂开了。
这回卫离墨更来劲了，也不管小元宝听得懂听不懂，对着儿子就是一通叽叽歪歪的话，直接让萧婉词不知说什么好了。
小厨房那边很快做好了晚膳，黄嬷嬷进来说可以摆膳了。
卫离墨坐在榻上一直低着头逗弄着小元宝，黄嬷嬷也就没看见他嘴上的伤，可等到膳食摆上炕桌，卫离墨净手坐下用膳，黄嬷嬷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嘴上的伤口。
皇上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这两人只是去寝室走了一遭，再出来嘴上就带着伤了，黄嬷嬷心里自然免不了要多想一想。
皇上倒是神情自若，丝毫没有因为嘴上的伤，有任何其他的不自在。
黄嬷嬷又瞅了皇上和曦贵嫔好几眼，也没从两人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而且皇上还体贴的给曦贵嫔夹了好几筷子自己觉得不错的菜品。
黄嬷嬷又瞧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庆，一副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因为皇上嘴上的伤，有一丝的焦急和忐忑不安。
难道是她想错了，黄嬷嬷心里想。
而秋果和细雨见黄嬷嬷一个劲盯着皇上嘴上的伤口瞧，心里就心虚的很。
其实从皇上和自家主子从寝室出来，她们也瞧见皇上的伤了，可她们心里又比谁都明白，皇上嘴上的伤，肯定跟自家主子脱不了关系。
没瞧见刚刚赵公公闯进寝室，被皇上给轰出来了吗，这很明显是皇上护着她们主子呢。
哎，跟个总是惹皇上的主子，她们也很提心吊胆的，可主子自打进宫后，就这性子，根本就没打算改。
更不要说，皇上根本就没打算让主子改性子，真要想主子改的话，皇上只要不护着主子，有这么一次给主子一个教训，主子肯定早就改了。
可很明显啊，主子每次一有这种大不敬的事，皇上自己就先护上了，她们也就跟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显然黄嬷嬷没遇到过这种事，现在第一次遇到，自然想一探究竟了。
黄嬷嬷看了好一会，也没从皇上、曦贵嫔和赵庆三人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好作罢，就想等皇上离开玉芙宫了，她再问吧。
今日的晚膳，李诚做的比往日丰盛的多，做了六菜两汤，比以前皇上来正殿多做了三个。
以前皇上在玉芙宫用膳，按萧婉词的安排，一般都是四菜一汤，五个菜左右。
可自从萧婉词坐月子，皇上就没再在玉芙宫用过膳，所以这是萧婉词出了月子后，皇上第一次在正殿用膳，李诚跟黄嬷嬷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多加了三个菜。
萧婉词一贯认为做太多的菜吃不了，就会浪费掉了，平日里一般用膳都是三个菜左右，皇上来了加到五个，所以李诚和黄嬷嬷也没敢多加，只多加了三个。
不多不少，刚刚好。
两人用完晚膳，端茶漱口后，又陪着小元宝玩了一会，便商量着去玉芙宫外的桃林闲逛一会，全当散步消食了。
傍晚时候，外面已经不是很热，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现在正是初秋时节，桃林内的桃树，落叶还不是很多。
因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但大多时候都是萧婉词在那叽叽喳喳的说，卫离墨微笑倾听，当然，有时他也会笑着开口接过她的话茬。
“皇上的嘴，还疼不疼？”逛了一圈的萧婉词和卫离墨两人，坐在桃林内的亭内，手拉着手，说着悄悄话。
“婉儿要是再让朕亲一口，朕嘴上的伤肯定就不疼了。”他笑着开口说道。
萧婉词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上这是记吃不记打呀，嘴都让她咬破了，还想着再亲一口，也不怕她再给他来一口，嘴上顶着两个伤口，看他还好意思出门不！
她立马一脸坏笑道：“皇上真要再亲一口？”
卫离墨见她一脸的不怀好意，有片刻的犹疑，她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他一把将她从石凳上拉起来，拽到了自己的怀中，让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婉儿这是不想让朕亲亲啊！”他低声笑道。
萧婉词笑笑，她当然不想了，她怕他会擦枪走火。
“你要不让朕亲，朕就告诉黄嬷嬷，朕的嘴，是你给咬破的。”卫离墨揽着她的小蛮腰，笑吟吟的威胁道。
他可是知道，她有点顾忌黄嬷嬷，当然，他说这话，只是吓唬吓唬她，肯定不会真去告诉黄嬷嬷的。
闺房之乐，他可没有跟人分享的喜好。
萧婉词原本笑着的脸，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愣住了。
这人太无耻、太不要脸了，为了亲一口，连跟黄嬷嬷告状的臭主意，都想出来了。
他这是*|裸的威胁她啊！
她一定不能为强权所迫。
看着他一脸的洋洋得意，她的小拳头瞬间如小雨点一般，打在了他的胸膛上，她一边打，还是一边娇声道：“我让你坏，让你坏，让你跟黄嬷嬷告状……”
卫离墨也不生气，一脸笑意的任她打。
他就喜欢她亮出自己小猫爪的样子，简直逗死他了。
等她不知打了他多少下，他一把握住了她的一双小手，笑吟吟的对她说道：“打完了没有，小手有没有打疼，来，朕给吹吹。”
说完，他果然装模作样的给她吹了两下。
萧婉词：……
她现在好后悔刚才没有使劲锤他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她现在的手，已经被他握住了，想再报复一下也是不可能了。
两人打情骂俏的笑闹了一阵，萧婉词最后也没逃出卫离墨的手掌心，被他抱在怀中狠狠的亲了又亲。
直亲的她娇喘微微、眼神迷离，浑身酥软的躺在他的怀中，他才心满意足的松了口。
借着微微的月光，他看见她的嘴唇都被他亲肿了，心里一阵得意。
他轻轻笑着打趣道：“小东西，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再咬朕，要是再跟小猫是的咬人，朕还把你的小嘴给亲肿了，你信不信？”
“信，信。”信你个大头鬼，萧婉词浑身无力心里吐槽道。
“这才听话嘛。”卫离墨笑道。
就这样，萧婉词坐在卫离墨的大腿上，缓了好一阵才缓过力气来，不过，天色也不早了，两人也该回去了。
“皇上，我腿还软着呢，要不，您背我回玉芙宫吧。”萧婉词抱着卫离墨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
亲了她还想让她自己走回去，门都没有，她现在先收点利息再说。
卫离墨：这报复来的有点快啊！
“行，朕背着小猪回去。”他笑着弯下腰来，一副等小猪上背的样子。
萧婉词有点怨怨念：小猪，你全家都是猪。
不过，为了让皇帝当一回马，当小猪她也乐意，反正赚便宜的是她，她就让他嘴上讨个便宜。
萧婉词站起身来，踩着石凳麻溜的爬到了他的背上，就怕他反悔一般，那速度，贼溜啊！
卫离墨：咱能不能装的像一点啊，瞧这麻溜劲的，一点也不像腿软的人啊！
他认命的背起某人。
赵庆看着前方不远处，皇上背着曦贵嫔，慢慢的向玉芙宫走去，心里一万头草泥马从头上奔过。
曦贵嫔哎，您能悠着点不，您这样使唤皇上，是不对的！
皇上哎，咱能不这么心甘情愿的被曦贵嫔当牛使唤吗，您在曦贵嫔面前，怎么就不能拿出一点帝王气魄来呢！
真是急死奴才了！

第204章
赵庆一边在后边远远的跟着，一边心里替皇上着急，就怕曦贵嫔将皇上累着了。
转念又想到一事，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跟着的几个御前宫人厉声道：“今天的事，谁要敢传出去，小心着点自己的脑袋。”
皇上背曦贵嫔这事，可不能让旁人知道了，这多丢皇上的脸啊！
“奴才不敢。”几个御前宫人忙诚惶诚恐的回道。
他们又不傻，这样的事，他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往外说啊，这要让皇上知道了，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跑不了。
“不敢就好。”赵庆转过身继续前行，心里就盼着曦贵嫔懂事点，可千万不要累坏了皇上的龙体。
可走了好大段的路，赵庆也没看见曦贵嫔有从皇上背上下来的迹象，直接郁闷的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等到了玉芙宫宫门口，卫离墨虽然步履还算稳重，可呼吸明显有几分粗喘了。
“皇上，放我下来吧。”萧婉词说道，再往里走，可就要遇见宫人了。
她可不想让人看到皇上背着她的事，万一明天一早传的满后宫都是，不说皇上丢面，就是她，也会成为后宫众矢之。
“怎么，不让朕再背着了？”卫离墨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我怕累着皇上。”萧婉词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卫离墨：……
怕他累着，那还让他背了一路，什么好话都让她说了。
卫离墨一边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脑嘣，一边忍不住的笑道：“小坏蛋，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
萧婉词立马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嘟着嘴反驳道：“哪有，我可是心疼皇上呢。”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其实正好相反，心疼，心疼个大头鬼啊，像皇上这种生物，你要给他一个记忆犹新的体验，他才能记得住，不是吗。
就比如让他背着她，走这么一大段路，肯定是皇上第一次做，绝对记忆犹新。
卫离墨顿时哭笑不得，这人真是嘴硬，故意说好话给他听。
“小骗子！”说完，又伸手作势要弹她脑嘣。
萧婉词哪里会让他再弹到，赶紧后退了两步，向前紧跑两步，先进了玉芙宫的宫门。
算她躲得快，卫离墨摇头失笑，然后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了上去。
萧婉词先他一步回了玉芙宫正殿，去西次间看了一眼元宝。
元宝现在是能吃能睡，除了吃奶的时间，大多时候都是睡着的，就是现在也正睡得香甜。
等她看完元宝，卫离墨也抬脚进了正殿，两人就坐在坐榻上喝起了茶水，当然，卫离墨喝的是上好的茶水，而她喝的就是温开水了。
元宝吃奶，要忌口的东西太多，这茶水就是其中之一。
喝完水，两人就要沐浴洗漱该就寝了，原本萧婉词是不想跟他一起沐浴的，毕竟皇上在她眼里跟条饿狼没什么区别。
她现在又不能侍寝，实在没必要撩拨他，万一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他要是忍不住，遭罪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她想的挺好，可在她眼里是饿狼的某人，怎么可能放过她，一个横抱抱起她，就往寝室里的浴室走去。
他抱她属于突然袭击，她一点心里准备没有，自然吓得哇哇大叫，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更惹得他开怀的哈哈大笑。
等萧婉词反应过来，对他自然是一阵风吹雨打。
赵庆看的是直抚额头，他原本以为皇上和曦贵嫔回来能安静下来，没想到刚过一刻钟，这两人又闹上了。
幸好殿内留的人不多，除了他，还有曦贵嫔身边的两个大宫女，就是黄嬷嬷，要早让赵庆劝回去安歇了。
俩主子不靠谱，他可不敢让黄嬷嬷在这里，万一再给吓出个好歹来。
卫离墨抱着萧婉词去了浴室后，先把她的衣裙都用水打湿了，让她不洗也得洗。
萧婉词现在确实是不洗也得洗了，身上被某人弄得跟个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了，不洗怎么办。
等两人脱下衣物，卫离墨的那双凤目就一直盯着她看。
萧婉词可不管他，赶紧洗完了赶紧出去，反正已经早被他看光了，她还能把他的眼戳瞎不成。
其实也没什么洗的，她自从出了月子，有时候一天要洗两次澡，中午热的时候一次，晚上就寝前一次。
所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来了个速战速决，洗完趁他不注意就出了浴室。
卫离墨确实有些傻眼。
美人出浴图还没看够，人没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更不要提，美人凝脂白玉般的肌肤，最令他血脉喷张、移不开眼大了整整一圈的某处，他更是还没试一下手感怎么样呢，人就跑没影了。
他赶紧加快了沐浴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洗完，等他从浴室出来，她已经换上了睡觉时穿的粉色绸衣，遮住了娇躯，卫离墨暗道一声可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婉词跟他说了一声去东次间给元宝喂奶，就出了寝室。
他现在真的有点怨怨念，美人没看到，到了玉芙宫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真是太苦逼了。
他认命的拿过放在床榻上，她为他准备好的中衣穿上，坐在床榻上，如同春闺怨妇一般，等着人回来。
等了片刻，还不见人回来，他只好拿过床头小几上的一本书，躺在床榻上看了起来。
说是书，其实更确切的说是一本话本，内容无非就是官家小姐和穷书生一见钟情，俗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要不是他是一个帝王，天生冷心冷情，他都快被里面的情真意切打动哭了。
卫离墨一边鄙夷的吐槽着故事情节，一边又看得津津有味，等萧婉词给元宝喂完奶回来，他差不多已经看了二十多页的话本了。
萧婉词见他一个皇帝，看女子看的话本还看的津津有味，自然忍不住调笑了两句，倒惹得他将书一扔，抱过她放进床榻的内侧，狠狠的亲上了。
萧婉词直接被亲的晕乎乎，心想着以后再也不嘴贱了，欲求不满的男人太可怕了，随时都想着怎么狠狠的收拾你一顿。
被亲的忍不住求饶的萧婉词，最后也没妥得了被卫离墨要求她用五指姑娘，帮他解决了一次生理需求。
她是累的小手都酸了，而某人却是心满意足的嘴角都翘起来了。
*
要说今晚皇上歇在玉芙宫正殿，可是让后宫众妃嫔心里难受极了，彻夜难眠者、摔瓷器者、拧手绢者不知凡几。
曦贵嫔这才刚出月子，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宿在了玉芙宫正殿，怎么让她们不郁闷。
这些人哪个心里不咒骂一句曦贵嫔是个狐媚子。
可她们也知道，她们也只敢在心里骂一骂，等见了曦贵嫔，她们还是要恭恭敬敬的行礼，说一句‘见过曦贵嫔’。
谁让人家现在是正三品的贵嫔，位份比她们这些人都要高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的就是她们现如今的处境，也只敢在自己的寝宫发发脾气了。
翌日。
萧婉词还和往日一般，起的比较晚，而卫离墨早就起身上早朝去了。
萧婉词比谁都明白，这样一大清早能睡懒觉的日子，即将要过去，所以她现在是能多睡一日的懒觉，就多睡一日。
昨夜皇上歇在了她这里，虽然她没有被皇上宠幸，在她心里，用五指姑娘那不算宠幸。
可后宫妃嫔却不会这么想，肯定认为皇上宠幸她了，那她再躲在玉芙宫不去凤仪宫请安，好像就有点不太好了。
毕竟你能侍寝，说明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所以，她已经决定，再过两日就到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
用完早膳，萧婉词给小元宝喂了一次奶后，就让秋果将她封贵嫔之后分到正殿的宫人，都叫到跟前打算认一遍。
很快，这些刚被分来她这里一个月的宫人，就站到了正殿的廊下。
一共十二宫人，六个小宫女，六个小太监。
她先让这些人报了一遍名字，然后又开口发话敲打了她们一遍，这才让人散了。
*
萧婉词既然已经决定去凤仪宫请安，就早早派了宫人，去凤仪宫夏皇后那里说了一声。
她可不想再跟上次一样，因为位置的事情，跟懿容华弄的很尴尬不说，还让夏皇后故意钻了空子，摆了她一道。
夏皇后接到华嬷嬷的禀报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夏皇后刚刚还在想，曦贵嫔侍寝了，是不是表示，她很快就会来凤仪宫给她请安了，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后宫内，自从秦容华因装神弄鬼散布曦贵嫔母子谣言，被皇上打入冷宫后，可是已经安静好久了。
就连平时总是跟她针锋相对的贤妃，最近也少言寡语的。
这次曦贵嫔一出山，就被皇上招了侍寝，肯定会引起后宫妃嫔的骚动，到时候这酸言酸语的，肯定就要奔着曦贵嫔来了。
那可是又要有好戏看了！
曦贵嫔即将要到凤仪宫请安的消息，很快就被夏皇后故意的透漏了出去，不出两个时辰，后宫妃嫔大多数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曦贵嫔自从有孕七个月时，就躲在玉芙宫没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了，现在消息在后宫一传出，确实让后宫众人心头一震。
众妃嫔都忍不住想看一看曦贵嫔现在是何模样了，是不是因为生了三皇子，变胖了，身材走样了，更或者脸上长斑了。
当然，她们更希望曦贵嫔两样都占了，可一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招了曦贵嫔侍寝，又觉得她们想的好像很难实现。
毕竟皇上又不是瞎子，要是曦贵嫔真的变得很难看，皇上也不会一心往玉芙宫去了。
所以，这样一想，众人心头就更堵了，想见曦贵嫔的心情越加迫切。
她们倒要看看，曦贵嫔生完三皇子后，什么样的花容月貌，能一出月子就勾的皇上留宿玉宫。

第205章 热络
这两日，萧婉词对于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除了一心照看着元宝，那就是好好养身子。
因为黄嬷嬷说，她刚出月子，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不能太过劳累了。
就连平时洗手洗脸的水，用的还是温水，更不要说吃食上了，那是精心又精心，稍微凉一点的吃食，一概不会往她跟前送的，毕竟元宝还要吃奶，万万不能马虎了。
两日一晃而过，这日清晨，秋果带着宫人把萧婉词早早叫醒。
今天是萧婉词出了月子之后， 第一次到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宁愿早一些，也最好不要迟到，免得又被人说恃宠而骄。
一通洗漱完毕，萧婉词原本迷瞪瞪的睡眼，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坐在妆台前，秋果开始给她梳妆。
她现在的位份已经是正三品的贵嫔，又是出月子后第一天到凤仪宫请安，梳妆打扮不能太随便，所以妆容要比以往精致华丽很多。
很快，她的一头青丝，在秋果的手上上下翻飞，盘成了一个好看的灵蛇髻，衬得她白皙的脖颈，更加优美。
插上做工精致的金镶玉红宝石蝴蝶花金簪和珠花，带上跟配套的金镶玉红宝石耳坠，顿时让她颜瞬如花，越加明艳动人。
萧婉词对着镜子又细细瞧了几眼，看有没有哪里不妥的地方。
秋果却在旁边笑着夸赞道：“主子现在越来漂亮了。”
这可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主子出了月子，那肌肤比以往更加细腻白皙了不说，就是眉眼之间，也似乎忽然长开了，容貌比以前更美了。
“就你嘴甜。”萧婉词笑道。
不过，她也颇为认同秋果的话，她的容貌确实有些变了，原本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现在好像也没有以前圆润了。
人说女大十八变，她今年已经十七，而且今年还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再有几个月她也要跨入十八的门槛了，正是青春年少最美丽的时候。
这要是在前世，她也就是刚上高中的年龄，可在大景，她已经生了小宝宝，是孩子他妈了。
一想到这点，萧婉词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卫离墨禽兽，她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么叫一头猪给拱了。
梳妆打扮完毕，宫人服侍着她穿上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衣裳，等所有都整理妥当，她这才带着秋果烟秀出了正殿。
院内，小五子带着四个抬歩辇的小太监，早已在此等候。
萧婉词这才想起，她现在是正三品的位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出行工具——一抬歩辇。
想到以后不用再使用自己的双腿，走很长的宫道去凤仪宫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谁让玉芙宫离凤仪宫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现在有了歩辇，她可轻省多了。
她一来，小五子带着四个玉芙宫的小太监忙给她行礼，萧婉词摆手让他们起身后，由秋果扶着她的手上了歩辇。
四个小太监稳稳的抬起歩辇，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已经练过许多遍了。
小五子也很满意，不枉他带着人练了大半个月抬辇的动作，这几个人才能抬辇抬的这么稳当。
一众人刚行出没有几步远，飞鸿殿的沈常在，带着大宫女就奔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歩辇只好又停住了。
沈常在见到高高坐在歩辇上，着了一身崭新衣裙、容貌愈加明艳动人的萧婉词时，神情微微一顿，心里是嫉妒又羡慕。
明明两人刚入宫时，位份只差了一级，可现在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比起曦贵嫔，沈常在从来没觉得自己差了什么，可能唯一差的，就是她没有曦贵嫔运气好而已。
不过，现在也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到了近前，沈常在赶紧恭恭敬敬的给萧婉词行礼。
曦贵嫔现在是玉芙宫的一宫主位，可以名正言顺管她了，她可不能跟以前一样不敬，万一曦贵嫔小肚鸡肠的给她穿小鞋，到时候她想哭都来及。
说实话，沈常在今早也是第一次见出月子后的萧婉词。
前几日她也曾打着给曦贵嫔请安的旗号前去玉芙宫正殿，想看一眼出月子后的曦贵嫔，到底是何模样了，但都被正殿伺候的宫人挡了回来，说是曦贵嫔现在还需要静养，她就不用每日清晨过来请安了。
沈常在心里再不得劲，也只能悻悻的回了自己的飞鸿殿。
其实不让沈常在进来，也是萧婉词的意思，她对同住玉芙宫的沈常在一直就没有什么感，不仅没有好感，心里还膈应的慌，所以能不见，萧婉词自然是不愿意见到沈常在的，就算沈常在说是来给她请安的，她也不想一大清早就给自己添堵。
谁知道以沈常在以往的性子，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可现在两人既然已经遇上了，萧婉词想装作没看见沈常在，好像也有点不可能。
“起来吧。”萧婉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在沈常在耳边响起。
“谢曦姐姐。”沈常在依言起身。
比起萧婉词见到沈常在的冷淡，沈常在见到萧婉词却有几分欣喜。
萧婉词一边挥了挥手，让歩辇继续行起来，一边慢条斯理的问沈常在：“怎么都这时辰了，沈常在还未出门去凤仪宫？”
后宫规矩向来如此，去凤仪宫请安，越是位份低的，越要去的最早，按说以沈常在的位份早该出门了，可她没有，还专门在此等候。
沈常在柔和一笑，温言细语道：“曦姐姐现已贵为玉芙宫的主位，妹妹原本是想着去给姐姐请安的，可又怕去的太早反而打扰了姐姐的清净，就专门在此等候，想着和姐姐一起去凤仪宫的路上也好有个伴，还能陪姐姐说说话、解解闷，而妹妹呢，也正好亲近亲近姐姐。”
那语气，那态度，真是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关系有多要好呢。
沈常在前两日去正殿请安被拒之门外，现在也不敢贸贸然上门，知道萧婉词今早去凤仪宫请安，便一早就在飞鸿殿的廊下等着。
其实她还有点别的小心思，萧婉词既然已经是玉芙宫的主位了，她怎样都要受人管，倒不如直接投靠了萧婉词。
萧婉词现如今不比以前，不仅位份高了，膝下还有三皇子，在后宫已经算是基本站稳了脚跟。
这宫里，哪个高位妃嫔手底下没有几个不受宠的妃嫔，既然以萧婉词的位份需要冲锋陷阵的马前卒，而她又住在玉芙宫的配殿，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比后宫其他妃嫔的机会多多了。
而且萧婉词现如今在皇上跟前最受宠，要是她能拉自己一把，让她在皇上面前再露个脸，那当然就更好了。
所以她现在的姿态，才会放的如此低，既然有心投靠，那自然要拿出卑躬屈膝的态度来。
萧婉词听到沈常在的话，顿时有些愕然，她不禁怀疑，这真是她以前认识的沈常在吗？
记得刚入宫时沈常在每次见到她时，那一身的傲气，还有看不起她的模样，现在怎么一点影也没了。
还有，有一次她差点失宠，沈常在对她是冷嘲热讽，更不要说康更衣那次陷害她时，沈常在还在其中插了一脚。
这些难道沈常在都忘记了吗？
就连站在旁边的秋果，听到沈常在的话，也跟着变了一下脸色。
沈常在虽然言语亲切，可萧婉词却学不来她变脸的本事，她只能木着脸说了一句“这样啊。”
她对沈常在这种厚脸皮的亲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常在见曦贵嫔对于自己的亲近，并不热络，心里又有几分失落，只能再接再厉的说道：“以前是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做事情不动脑子，也不会说话，对曦姐姐多有得罪，还希望曦姐姐能宽宏大度，原谅妹妹的不是，妹妹在这里给曦姐姐赔礼了。”
萧婉词：……
她还是有点懵，今天的沈常在太反常了，就算她是一宫主位，也用不着如此吧，这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让她有点转不过弯来。
“沈常在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多有得罪，妹妹多心了。”
再不能装傻的萧婉词只好如此说道，其实心里对自己也是一阵鄙夷，真是太虚伪了。
可沈常在现在一脸笑容跟她说话，她还真不好对她脸色太难看。
沈常在一喜，看来赔礼的这条路做对了，曦贵嫔的意思是不在意了。
要是萧婉词知道自己此番话，惹来的是沈常在更热情的对待，心里肯定懊悔了。
这一路上，沈常在对着萧婉词就是一顿猛夸。
从头饰到耳环，到镯子、衣服之类的，还有什么肌肤更白皙细腻了，脸蛋比以前更漂亮了，什么好话好听，她就捡什么说。
直听的萧婉词暗暗咋舌，要不是早知道沈常在原来的性子，她都要将这些话当真了。
哎吆，她以前只以为沈常在是个脑袋不灵光的，只会对人说些酸话，没想到现如今她夸起人来，一套一套说的跟真的一样。
果然，还是她小瞧后宫中的这些妃嫔，这人只要下定决心厚着脸皮做某一件事了，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就是可惜了，沈常在要是在刚入宫两人还没有得宠的时候，小嘴这么甜的话，弄不好她和沈常在的关系，还真的会好很多，毕竟没有人会讨厌嘴巴甜的人。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的位份高，沈常在位份低，她又早就知道沈常在的真面目，再听到她说这些夸人的话，总有她感觉有那么几分违心虚假，而且让人听了实在喜欢不起来。
所以一路上，萧婉词根本就没怎么开口，只是全程微笑，有时候会来一句“沈常在缪赞了”的话。

第206章 见众人（一）
等到了凤仪宫宫门口，萧婉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耳朵再也不用被沈常在荼毒了。
可是跟在她旁边的沈常在，却有几分懊恼和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还想多跟曦贵嫔套套近乎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凤仪宫了。
萧婉词直接下了歩辇，向凤仪宫正殿行去，就这一段路程，沈常在也没忘了自己的套近乎大业，可让萧婉词见识一番她的敬业。
萧婉词在凤仪宫正殿一出现，那是汇聚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得益于夏皇后的消息，后宫谁不知道今日曦贵嫔出月子后第一天到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呀。
所以，她们早早的就来了凤仪宫，就想在第一时间一堵曦贵嫔的‘风采’。
可等见了人，她们一群人都不好了，说好的脸上长斑呢，说好的身材臃肿呢，怎么和她们想象的差距如此之大。
不说脸上没长斑也就罢了，可怎么曦贵嫔脸上的肌肤，好像更白皙细腻了，还有她们认为的臃肿身材，怎么看也没像长肉的模样啊。
瞧曦贵嫔一进来，那小腰扭的。
先不管心里怎么想，众妃嫔还是要起身行礼的，谁让现在殿内就曦贵嫔的位份最高呢。
萧婉词笑着让众人起身。
这些‘同事’她可是有好几个月没有见了，说起来，她还真有些想念她们呢。
在众妃嫔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萧婉词跟着凤仪宫引路的小宫女，走到了自己现在要坐的位置上。
话说，她的位置又挪动了，跟以前比自己高一级的丽婕妤对调了过来，因为她现在的位份比丽婕妤高一级，所以她如今坐的的位置，就是以前丽婕妤的位置。
丽婕妤坐行完礼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心里也是很不舒服。
曦贵嫔比她晚入宫三年，位份却比她都高了，现在她见了曦贵嫔，也都要给她行礼了。
这憋屈的感觉，曦贵嫔不就生了个三皇子吗。
既然曦贵嫔能生，她一定也能，想到这些，她又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萧婉词的下首坐的是懿容华，说起来，两人曾经还因为座次的问题，闹过一点不愉快，现在两人坐的如此之近，还有几分尴尬呢。
懿容华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两人一同入宫，每一次晋升，她的位份都压在曦贵嫔之上，可惜她的肚子就是不争气，迟迟怀不上皇嗣，现在曦贵嫔一朝生下了三皇子，位份立马就超过了她，还一下子高了她两级。
真是时也运也。
不管懿容华心里怎样的翻江倒海，她脸上却一如既往的清冷，今日自见到曦贵嫔，她想怀孕的心情更迫切了。
懿容华再往下，坐的依次是柳容华、苏芬仪和嫣嫔。
柳容华和苏芬仪现在相当于后宫小透明一般的存在，嫣嫔可不一样，她是谢太后的同族侄女，虽然位份在后宫不怎么高，但是地位却不同其他人，众妃嫔一般也不会轻易为难或招惹她，总要给谢太后几分面子不是。
当然，嫣嫔要是招惹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至今嫣嫔智商还算一直在线，只招惹过不受宠的方小仪，其他的妃嫔她还未给过脸色。
不是嫣嫔不想狐假虎威，可她在皇上表哥眼里，跟不存在也没什么两样。
刚刚入宫时，皇上看在谢太后的面上，一两个月里，还会招她侍寝那么一次，可随着曦贵嫔懿容华的崛起，再加上还有原来的宠妃丽婕妤，她后来就渐渐泯然于后宫了。
也就是最近两个月，身边的大宫女给她出主意，让她多到慈寿宫走动走动，就算谢太后不一定会见她，她只要心诚，天长日久的，谢太后也能看见她的孝心。
果不其然，前几次谢太后都没有接见她，可她还是顶着大夏天的太阳，前去慈寿宫，终于在第六次的时候，她这位尊贵的姑母接见了她。
一来二去，她现在也算是慈寿宫的常客了。
虽然皇上现在还未招她侍寝，可她看姑母话里的意思，想必也会为她在皇上表哥面前说好话的。
她呢，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和曦贵嫔一样，生个皇子养在自己膝下就好。
萧婉词坐下后，对着自己周围的位置寻摸了一圈，也没找到以前的老熟人——秦容华。
难道秦容华生病了，才没有来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
还没等她多想呢，对面的丽婕妤却先笑着开口道：“曦妹妹可算是出月子来凤仪宫请安了，曦妹妹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众位妹妹们可是想你想的紧呢。”
丽婕妤笑得再好看，那笑意也是不达眼底的，说是想，那是想的咬牙切齿啊！
而她一口一个曦妹妹，刚刚叫的那叫一个欢快。
要问她为何先笑着同曦贵嫔说话，自然是想抢先定下她和曦贵嫔之间的称呼了。
她虽然比曦贵嫔的位份低一级，可她也不想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小、资历没有自己老的人，以后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
所以，她要先发制人的定下她和曦贵嫔的称呼问题。
萧婉词一听就知道丽婕妤抱的什么心思，不过，这一点她还真不怎么在意，位份上她已经占了便宜，称呼上让丽婕妤占占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她还真不怎么喜欢年龄比她大的人，管她叫姐姐，感觉都将自己叫老了好几岁。
当然，秦容华那是例外，她那样称呼，是为了膈应秦容华的。
而她和丽婕妤又没有多大的仇怨，既然她愿意做这个姐姐，那就让她做去。
萧婉词装模作样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和一笑，“我也是想念众位姐妹想念的紧，这不，一出了月子，就赶紧来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她说的可是真话，她是真的有点‘想念’她们了。
每日清晨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也是个很惬意的事情呢，当然，你要忽略掉众人话语中的酸言酸语，还有冷嘲热讽就是了。
“那我们和曦姐姐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嫣嫔笑着接话道。
现在夏皇后、贤妃、孟淑仪三个高位还没到，嫣嫔在几个人之中，也算说的上话的人了。
“曦姐姐自从生了三皇子，晋升正三品曦贵嫔后，妹妹们还没恭喜一番曦姐姐呢，在这里，妹妹就先嘴上恭喜姐姐了，等回了福阳宫，妹妹会再送上贺礼的。”
底下的众妃嫔忙随声应和着说，一定会送去晋升贺礼的。
萧婉词现在真有点懵了。
今早众妃嫔太热情了，真让她有点不能适应，以前这些人见到她，那酸话可都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冒。
怎么今早场景却是这样的呢。
她万分不解。
秋果和烟秀倒是有几分了然，前段时间众妃嫔满后宫传玉芙宫的谣言，这些人大多都参与其中了。
现在主子出山，她们怕主子记恨，所以态度才会这么恭敬。
萧婉词懵过之后，忙笑着谢过众妃嫔。
哎哟，有人上赶着送礼，她不收的话，好像有点对不住自己的小金库啊！
众妃嫔见萧婉词态度这么好，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看曦贵嫔自打一进殿，全程面带微笑，这是没将前阵子谣言的事放在心上啊。
不过也是，这本来就是那个打去冷宫的秦庶人犯下的滔天大祸，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她们只是没有识破秦庶人的奸计，被蒙蔽了而已。
一时间，凤仪宫殿内，笑语晏晏，其乐融融，要不是众妃嫔都是竞争者，还真以为都是好姐妹呢。
“秦妹妹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没见她来凤仪宫请安啊！”萧婉词忽然问道。
原本满脸笑容的众妃嫔，瞬间脸色直接凝固了。
曦贵嫔不会是故意的，明知道秦庶人因为玉芙宫谣言的事，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还故意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秦庶人是不是生病没来。
她们真不知该怎么接曦贵嫔的话。
或者曦贵嫔这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意思是你们那点小心思她都知道，更或者是警告她们，她记仇着呢。
秋果和烟秀却有点着急，这事玉芙宫上上下下一直瞒着主子，就怕主子知道了关于三皇子那些恶毒的谣言而气坏了身子。
她们原本以为皇上大发雷霆，让后宫众妃嫔不再提起此事，主子也就不知道这事了，可没想到自家主子倒上赶着提起秦容华。
主子这是得有多么惦念秦容华啊！
萧婉词见众人都一脸古怪的望着她，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她错愕的左看右看，一脸不解的道：“难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她心里一下子想到一种可能，捂着嘴惊呼道：“不会，难道秦妹妹已经香消玉殒了。”
众人：……
看她的眼神看的更一脸古怪了。
这，这，曦贵嫔这也太能装了，演戏演得不要这么逼真行不行，要不是她们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们都要被曦贵嫔的表演骗过去。
见众人没有一个说话的，萧婉词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秦容华果然没了。
她要是早知道秦容华会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她以前肯定不会用那么恶劣态度对待秦容华的，看在秦容华这么年轻就早走的份上，她让着她一点就是了，反正也没多久好活。
“早知道秦妹妹这么早就去了，我以前无论如何也不该同她口舌相争，作为姐姐，让着她就是了。”
说完，萧婉词竟装模作样的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众人心想，快来一道雷劈死她们，曦贵嫔演戏还演上瘾了，这又是忏悔，又是道歉的，这是在寒碜谁呢！

第207章 见众人（二）
等贤妃和孟淑仪来到后，见殿内如此安静时，还很诧异，心想没到来前，殿内发生了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主要是众妃嫔脸上的表情，简直太奇怪了。
等坐到位置上，贤妃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下首坐着的曦贵嫔，而众人看向曦贵嫔的目光也更多一些。
萧婉词倒是神情自若，先和贤妃孟淑仪两人各自问了好，这才闲着说起其他话来。
今日的目光焦点自然是萧婉词无疑了，不说众人个个竖起耳朵，听着贤妃和曦贵嫔说话，就是贤妃和孟淑仪也趁着说话的功夫，在暗暗的打量着她。
瞧着容颜越加艳若桃李、明艳动人的曦贵嫔，贤妃心里多少带了几分惆怅。
曦贵嫔刚入宫时，只是个小小的正七品常在，可她却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在皇上的心里占了一席之地不说，那位份晋升的速度，更是让她心惊不已。
照这个晋升速度，曦贵嫔会不会再有个三五年的光景，位份就和她差不多了呢。
其实说起来，最让她忌惮的，还是曦贵嫔成功平安生下三皇子之事。
以前曦贵嫔的位份，虽然晋升的快，可贤妃还真没看在眼里，毕竟后宫三年一选秀，等新人一入宫，男人又贪鲜，原来的后宫老人都要后退一射之地。
比如上届入宫的丽婕妤，还有现在贬为庶人的秦容华，那可都在当年宠妃的行列。
可你再看现在呢，还不是被这届新入宫的曦贵嫔和懿容华两人压在了头顶。
有人说，但见新人笑，哪管旧人哭，这句话一直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所以，她一直以来对曦贵嫔示好，也不过是为了给夏皇后添堵，多一颗有用的棋子而已，等到再一次选秀，曦贵嫔也不过是下一个丽婕妤罢了。
可现在曦贵嫔生下了皇上的三皇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这无根的浮萍和有根的浮萍，怎么能一样呢。
皇上膝下子嗣稀少，就连公主都宝贝的很，更不要说曦贵嫔生下的是个小皇子了。只要曦贵嫔自己不作妖，皇上对她只会更加看重和宠爱。
其实就算曦贵嫔犯了错，皇上看在三皇子的面上，也不会太严厉的处罚她，想当年夏皇后和文贵妃为何敢作天作地，还不是仗着膝下有个皇子吗。
也就是这一年多，夏皇后没了二皇子，又被皇上借着由头削权打压后，动作才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当然，在贤妃的心里，是夏皇后的小动作都挪到了私底下，更隐秘了而已。
曦贵嫔生下三皇子，第一个最头疼的是夏皇后，第二个头疼就是贤妃自己了。
现在看着曦贵嫔还算老实，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可随着三皇子的长大，曦贵嫔
位份提升，谁知道她心里是不是会有其他的想法。
贤妃心里一边感慨万千，一边同萧婉词交谈着。
可就算贤妃表现的同往日一般温柔和煦，萧婉词还是敏锐的微微察觉到，贤妃对待她的态度上有些许微妙。
不过，她也未往深处去想，毕竟她和贤妃的关系一直属于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状态，她又没有和孟淑仪一样，投靠了贤妃，想让贤妃对她一直没有芥蒂，显然是不可能的。
贤妃和孟淑仪的到来，预示着夏皇后也快到了，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夏皇后就在青竹和华嬷嬷的搀扶下，来到了殿内。
众妃嫔行礼落座后，夏皇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了贤妃下首的曦贵嫔。
往日打扮的中规中矩的曦贵嫔，今日的梳妆打扮，很是让人眼前一亮，想忽视都难。
没生产前就白皙细腻的肌肤，现在更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没有一点瑕疵，加上正值二八年华，满身散发着灵动的青春气息。
夏皇后虽然还坐着，可端庄放在腿上紧紧握着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心里的一丝不平衡，就连脸上一直挂着的端庄笑容，差一点都没维持住。
三皇子洗三的时候，夏皇后也是进寝室看过曦贵嫔的。
那时的曦贵嫔脸色不好，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连给她行个礼，看着都一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更不要说，当时的曦贵嫔没有擦胭脂抹粉，看着还没有身边的大宫女颜色好。
她就想着，等曦贵嫔从月子里出来，肯定不能恢复到原来那般的娇俏摸样了。
因为一整个月子都要躺在床上，吃那些补身体的食物，就算曦贵嫔不想胖，也不是她不想，那肉肉就不往身上长的。
更不要说曦贵嫔原本就比后宫那些瘦美人要稍微胖一点，这要在坐月子期间，再长上那么一点肉，那身材走样是肯定的了。
可夏皇后没想到的是，曦贵嫔坐了整整一个月的月子，不仅没有长胖，竟然看着小脸和纤腰比以前还瘦了一些，而那要长的肉肉，却全都长到了女人最梦想想长的地方——胸前。
这让夏皇后看的那个心头火起，看的那叫一个郁闷啊！
这曦贵嫔真会捡地方长肉啊，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曦贵嫔的模样真是越来越狐媚了，怪不得一出月子，就勾的皇上往她玉芙宫里跑呢，不对，在月子里的时候，就勾的皇上三天两头往那跑了。
有这样心思的妃嫔，可不只夏皇后一个，底下十之**的妃嫔，看到曦贵嫔那张嫩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的脸蛋，也是恨得牙痒痒，更恨不能以身替之。
哎，后宫向来如此，不管是谁得宠，都会挡了别人的路，今天受宠的不是曦贵嫔，也会是贾贵嫔、张贵嫔。
众妃嫔就算都明白这个道理，可对曦贵嫔也不是说一句明白了，就能不心生妒忌的。
夏皇后尽量维持着自己端庄的仪态，装作关心的问道：“曦贵嫔月子里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没有落下什么月子病。”
萧婉词心想自己的面子够大啊，夏皇后一来第一个先问的就是她，不过看夏皇后的作态，想必心里巴不得她月子里落下月子病呢。
她笑着回道:“谢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恢复的很好，以前有点小毛病的身体，因为坐月子，现在也跟着一起好了。”
众人看萧婉词的眼神更嫉妒了。
心想这样也行，曦贵嫔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她月子期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玉芙宫接儿连三的闹鬼，那就不说了，满后宫都在传她和三皇子的那些谣言，难道曦贵嫔听了就没气出什么病来？
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就算曦贵嫔度量再大，对于自己的谣言可以视若无睹，可那些关于三皇子是鬼胎的谣言，她就算度量再大，也不可能心平气和，一点也不生气。
这月子里一生气，身体能好得了，肯定会落下毛病啊。
可现在曦贵嫔信誓旦旦的说没生月子病不说，以前的一些小毛病还都跟着好了，这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你说她们不相信曦贵嫔的话，可看曦贵嫔的脸色，白嫩红润，一看就身体就透着健康，不像是落下病根的模样。
她们就奇了怪了，曦贵嫔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心平气和的一点不生气，继续坐月子的。
夏皇后的脸色，微不可察的笑的有些不自然，她真没想到曦贵嫔的回答是这样的。
当初，她设这个局的时候，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对曦贵嫔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就算计划没有成功，已经查出是秦容华所为，可曦贵嫔在月子里听到这个消息，怎么着也会生一场怒气的。
可现在看来，曦贵嫔哪里像生气被气坏了身子的模样，根本就活蹦乱跳健康的很。
而且还变得比以前更健康，更明艳动人了。
这真是太出乎夏皇后的预料了，真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如此大的反差。
“那就好，曦贵嫔的身体在月子里养的不错就好，不过，要是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来日方长，曦贵嫔可不要为了早日伺候皇上而坏了身子，后宫这么多姐妹，想必能有很多人愿意为曦贵嫔分忧的。”
夏皇后一副情真意切关心萧婉词身体的样子，可口中说出来的话语，不管怎么听都是意有所指。
不光明里暗里的说萧婉词刚出月子，不顾自己的身子，就迫不及待的勾着皇上到玉芙宫留宿，还意有所指的说，后宫还有这么妃嫔，你曦贵嫔可不能一个人霸着皇上。
那膈应萧婉词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众妃嫔见夏皇后说的这么直白，看向萧婉词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她们可是很愿意为曦贵嫔分忧的。
萧婉词确实被夏皇后膈应的不轻，心里不光给夏皇后打叉叉，还同时骂了卫离墨好几次，要不是某人心急火燎的留宿玉芙宫，她能一大早的被正宫大老婆如此说吗？
就差指着鼻子说她媚主了，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她可是一直坚守底线，没让某人越雷池一步，盖着被子纯聊天的，怎么在这些人眼里，就那么龌龊呢。
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先打发了夏皇后再说，不过，看夏皇后的意思，可不像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了的。
而是将她单拎出来，承受后宫众妃嫔嫉妒的目光啊。
她这苦逼的生活啊，刚刚上班第一天，就让后宫boss看她不顺眼了。
而且boss说的话，又是那么的好听，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她不仅要恭敬的谢谢人家，还要表现出一副谦卑受教的模样。
简直没有比这更操蛋的事了！

第208章 出乎意料
萧婉词先恭敬的谢过夏皇后的关心，表示伺候皇上是她的本分，又捡着好听的话恭维了夏皇后一番。
夏皇后看着萧婉词那张恭敬的小脸，心里一阵烦躁和郁闷。
曦贵嫔现在也学会装模作样了！
其实她也知道，不管曦贵嫔怎么回她的话，她听着都不会满意的。
而且她刚刚当着众妃嫔的面，说出这一番话根本就是故意的，她一看见曦贵嫔这张娇艳如花的脸，她就忍不住的想打压一下她的嚣张气焰。
她要让曦贵嫔明白，不要以为自己生了个皇子，又有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她就算不得皇上宠爱，那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正宫皇后，是六宫之主，她们这些做妃子的，就要在她面前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
而且她如此做，也是不想曦贵嫔以后仗着皇上的宠爱，成为敢跟她叫板的第二个文贵妃。
所以，她才要将曦贵嫔还没来得及翘起来的尾巴，给打下去。
萧婉词多多少少也知道夏皇后的用意，不就是见她生了皇子，又升了贵嫔之位，怕她威胁到她皇后的地位，想打压她吗。
行，她忍。
来日方长，今天是她出月子后第一次到凤仪宫请安，她也不想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毕竟后宫最近安静的很，要是她出来，就闹的凤仪宫鸡飞狗跳的，肯定会不怎么好看。
不说在皇上那里的印象，就是在谢太后那里，万一夏皇后故意调油加醋的说一通，那谢太后也会认为她事儿多。
所以，萧婉词现在要做的，就是最近这两日能温和就温和一点。
贤妃坐在那里，除了开始的时候挑了一下眉，也并没有开口说话。
她的想法和夏皇后的想法一样，曦贵嫔的位份晋升的确实太快了，夏皇后想打压一下曦贵嫔的气势，却是正和了她的心意，所以全程她都装作视而不见，就在那端庄的坐着。
夏皇后坐在那里，表面上句句说着关心问候萧婉词的话，可内里再一琢磨，就不是那么个意思。
就连有些妃嫔也瞅准了机会，跟着夏皇后后面连声附和，说什么曦姐姐刚出了月子，确实需要注意自个的身子，伺候皇上还有她们在呢。
萧婉词看着这么多人，笑容满面的一副为她好的模样，可是把她呕的不轻。
“还是谢谢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姐妹妹的关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身体的，要不然以后可怎么好好伺候皇上，众位姐妹也不用担心妹妹，皇上这人最是温柔不过了。”她一脸娇羞的说道。
这回萧婉词的模样，却将众人呕了一把。
曦贵嫔表现的一脸娇羞样给谁看呢，这凤仪宫里可没有皇上在，什么好好保重身体，好好伺候皇上，她们可巴不得曦贵嫔不好好保重身体，坏了身子呢。
特别是那句皇上最是温柔的话，可真将她们嫉妒坏了。
萧婉词见众人愤愤不平的模样，赶紧转移话题。
“哎，对了，刚刚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没来前，我和众位姐妹们正在说起秦妹妹，这不，还没说清楚秦妹妹是何原因没了的，两位娘娘就来了，所以，妹妹还是想多嘴问一句，这秦妹妹怎么好端端的，说去就去了呢。”
秋果和烟秀两人扶额，自家主子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呀，这事情不是已经说过去了吗，自家主子怎么又想起提这茬了。
而且主子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在座的众人顿时也是一脸的错愕。
这事不是刚刚就揭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这事。
曦贵嫔这是又要借着秦容华谣言的事，打她们的脸是不是，刚刚她们不就是跟在皇后娘娘身后附和了两声吗，曦贵嫔至于又故意提起一次，来提醒她们吗。
众妃嫔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曦贵嫔看着一副低眉顺眼、谦卑恭敬的模样，可骨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得理不饶人。
怔住的不光是先前就在殿内听到萧婉词言辞的人，还有贤妃、孟淑仪和夏皇后她们这些最后到场的人，也被萧婉词的话，弄的是好一会没回过神来。
曦贵嫔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秦容华说去就去了，难道在曦贵嫔眼里，秦容华就是个死人了吗，可秦容华还在冷宫里呆着呢。
萧婉词也是被众人看的有些怔楞。
她心里不禁又疑惑上了，难道是她一开始就想错了，秦容华没有死，还好好的，要不然怎么她一提起秦容华，这些人就会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呢。
“那个，那个，是不是我说错话了，秦妹妹只是生病了？”萧婉词有些讪讪的对众人说道。
众人的眼神瞬间更古怪了。
她们一致认为，曦贵嫔又在装傻充楞了。
萧婉词这会真是有点如坐针毡了，这简直比夏皇后明里暗里敲打她还让人难受呢，她心里又想，是不是秦容华犯了什么宫里的忌讳，才让众人都不敢提起？
“曦贵嫔，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寒碜在座的众人呢，秦庶人到底怎么了，不是曦贵嫔最清楚吗。”最后还是夏皇后这个六宫之主，接过了话茬。
夏皇后这么一说，萧婉词更是糊涂了。
夏皇后说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什么秦庶人，这秦庶人指的应该就是秦容华了。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婉词一脸坚定的说道。
秋果一看，好，今天看样子这事不说清楚，还真善了不了了。
她先对着夏皇后的方向施了一礼，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
又转过身对着众妃嫔的施了一礼，“各位娘娘和小主，我家主子对秦庶人的事情，的确一无所知，事情发生后皇上再三交代过，不可让主子知道，就是怕主子在月子里生气，气坏了身子，所以才一直让我们这些伺候的宫人瞒着她，还请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小主见谅，我家主子不是故意提起秦容华的。”
夏皇后：……
贤妃：……
众人：……
当场都直接愣住了。
什么，曦贵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事情！
什么，还是皇上不让说的，还再三交代！
什么，皇上怕曦贵嫔知道此事后，在月子里生气！
什么，皇上让玉芙宫的宫人都瞒着曦贵嫔！
一时间，众人的脑子一片乱哄哄的，想什么的都有。
怪不得曦贵嫔红光满面，看着就没有被气坏了身子呢，她们还以为曦贵嫔真的沉得住气，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也无动于衷，没有生气，合着人家曦贵嫔从头到尾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夏皇后原本开口想讥讽曦贵嫔两句，说她装什么傻的，可等秋果一说出这些话来，直接将她嘴里的那些话，一下子又噎了回去。
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她一直认为曦贵嫔就是故意装傻充楞，故意说出秦容华寒碜众人的，或者说，警告在场曾经参与此事的那些人，让她们闭嘴的。
可没想到人家曦贵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结果可比曦贵嫔故意寒碜人，还让她们难以接受。
她刚刚说什么了，说曦贵嫔揣着明白装糊涂，说发生了什么曦贵嫔最清楚了，可事实上曦贵嫔一点都不清楚。
萧婉词听到秋果的话，也是有点懵。
再看看殿内众人的脸色，她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张口刚想问秋果一些话来，秋果小声道：“等奴婢回去，再跟主子将事情说清楚。”意思显而易见，这凤仪宫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婉词也只好作罢。
这里确实不是她了解事情真相的地方，不过，她也从夏皇后和秋果的话语中，猜到了一点点。
就是秦容华犯了事情，被贬为庶人了，而犯的这件事情还和她有莫大的关系，皇上怕她在月子里听了生气，就让宫人一直瞒着没有告诉她，要不是她今早无缘无故的两次提起秦容华，看秋果的意思，也是没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情的，而众妃嫔显而易见，也不想有人提起此事来。
等众人从这个震惊的消息回过神来，看向萧婉词的眼神，那真是带着羡慕嫉妒恨了。
皇上可真是为曦贵嫔想的周到，这么大的事情，说帮曦贵嫔化解了就化解了，还怕曦贵嫔在月子里知道了此事，气坏了身子，还不让人告诉她。
这对于一个日理万机做皇帝的人来说，能想到这一点，真是太难得可贵，太细心了。
可一想到皇上的这份细心，是对曦贵嫔而不是对她们的，她们就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就连清冷如懿容华这样的冷美人，对此事都微微有些动容，心里是又羡慕，又向往。
向往着皇上有一天对她，也能像对曦贵嫔这般用心，那就好了。
贤妃原本拿着茶盏的手，也一下子顿在了那里，回过神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水。
可心里却翻江倒海，皇上待曦贵嫔可真够好的，连曦贵嫔因为谣言，怕在月子里生气会气坏了身子的事，都能想的如此周到。

第209章 想法
夏皇后现在心里除了愤怒，那也是一阵憋闷，可面上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贤惠大度样，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是本宫错怪了曦贵嫔了。”
“哪里是娘娘的错，是臣妾说话鲁莽了。”萧婉词忙说道，她心想，也不知夏皇后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一下子气坏了身子。
其实萧婉词一直觉得，当皇后也不算是个好差事。
每天一大早，就要面对着一屋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而且这些妃嫔还个个不安分不说，对她的后位更是虎视眈眈，那心情能好得了才怪。
当然，当妃嫔也不是个好差事，性命握在别人的手里不说，万一哪天一不小心被人算计了，也是一命呜呼的命。
在古代能活着，那真是个技术活。
夏皇后见萧婉词如此说话，就点头“嗯”了一声，这才作罢。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请安会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只会让她看着曦贵嫔的那张小脸更加难受，还不如早早的散了。
所以，她接着又对下面的众妃嫔道：“行了，时辰不早了，大家就都散了。”
夏皇后今早不仅没将曦贵嫔的脸面下了，倒让她们这些人弄了个灰头土脸，那脸色一直也不怎么好看。
众人恭送走夏皇后，这才在贤妃的带领下出了正殿。
众妃嫔自打知道皇上瞒着曦贵嫔谣言的事情后，那彼此之间也没心情嬉笑了，个个低着头，急匆匆的从往外走。
萧婉词现在也没心情注意这些，她还想着赶紧回玉芙宫，询问一下秋果，她坐月子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可刚坐上歩辇，沈常在就急匆匆的跟着到了跟前，开口便是两人正好同路，可以一起回去。
萧婉词也没有开口拒绝，这路又不是自己家的，沈常在愿意跟着就跟着。
只是还没有开始走呢，就碰见了落樱宫的常小媛，萧婉词便叫了常小媛一起走。
沈常在心里有几分不乐意，她还想着在路上跟曦贵嫔好好说说话呢，没想到曦贵嫔却拉上了常小媛一起走。
她的位份没有常小媛的位份高，更不要说这还是萧婉词的意思，她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说什么。
看着在前面说说笑笑，已经走出好几米远的两人，沈常在咬了咬嘴唇，还是颇为不情愿的跟上了。
比起让人不舒服的沈常在，萧婉词显然更喜欢与知书达理的常小媛在一块说话。
两人原本关系就不错，又是许久未见，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好不亲热，惹得旁边一直说不上话的沈常在，频频不甘心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终于等到曦贵嫔和常小媛在落樱宫前分手，只剩下两人时，沈常在才重新又活了过来。
可是劳累了一早上的萧婉词，坐在歩辇上却闭目养起神来，直接让沈常在肚子里准备的那一箩筐话又憋了回去。
可她又不敢出生打搅，只能自己心里难受。
萧婉词此举当然是故意的了，一早上竟听沈常在叽叽歪歪了，她可不想再听了，就故意闭目养神。
*
夏皇后一脸怒气的回到自己的寝室，将殿内伺候的宫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了华嬷嬷伺候。
“贱人！”她恨声的一拍紫颤木圆桌。
华嬷嬷自然知道夏皇后口中说的是谁，可说起来，曦贵嫔今早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做出格的事，可是自家娘娘还是被惹生气了。
是何原因生气，她也比谁都明白，娘娘最看不得皇上对下面的妃嫔各种好了，更不要提知道皇上为了顾惜曦贵嫔的身体，帮曦贵嫔解决了她们设的局不说，还让宫人瞒着曦贵嫔此事。
夏皇后恨恨的说道：“也不知曦贵嫔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汤，让皇上处处为她着想，发生了这么大事情，帮她解决了不说，还怕她月子里听了生气，让伺候的宫人瞒着她。”
“曦贵嫔她有什么好，竟让皇上如此真心待她，就连本宫这个正宫皇后，都不曾被皇上如此对待过，真是岂有此理！”
“曦贵嫔她何德何能！”
说着，恨得牙痒痒的夏皇后，抓起桌上的茶盏，气急败坏的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以此来发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华嬷嬷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自家娘娘怎么还是没有想开呢。
娘娘一个正宫皇后，何必跟一个小小的妃子争风吃醋置气呢。
“娘娘，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又要养许久了。”华嬷嬷上前，轻轻拍着夏皇后的后背，让她顺顺气。
她劝道：“娘娘要明白，曦贵嫔再得宠，也只是个三品的贵嫔之位，她也不敢爬到娘娘头上来的，而且娘娘看丽婕妤先前在后宫得宠不，比起现在的曦贵嫔也不遑多让，可现在又如何了，还不是被这届的曦贵嫔和懿容华给压下去了。
所以，娘娘何必要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妃嫔生气呢，再过一年多，又是新一轮的选秀，到时候各色秀女入宫，蔫不知曦贵嫔就是下一个丽婕妤呢。”华嬷嬷细条慢理的宽慰着夏皇后。
夏皇后却道：“嬷嬷，曦贵嫔可跟丽婕妤不一样，丽婕妤没有子嗣，可曦贵嫔膝下却有一个皇子。”
在后宫，有子嗣的妃嫔和没子嗣的妃嫔能一样吗。
要不然前一段时间，她为何要心急火燎的借秦容华之手，直接让三皇子的名声臭了，可惜事情功亏于溃，还是让皇上帮曦贵嫔化解了此劫。
华嬷嬷低下头，细细的解释道：“那又怎么样，娘娘就是太心急了，三皇子还这么小，这样小的婴儿最容易生病夭折了，娘娘等着便是，不用您出手，这后宫看曦贵嫔不顺眼的妃嫔大有人在，娘娘只需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就是了，何必因为这起子得志的小人，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华嬷嬷感觉自己也够拼的，为了打消夏皇后的怒气，连曦贵嫔是得志的小人这样违心的话都说了。
可她也没办法，不使劲贬低曦贵嫔，夏皇后心里只会更气愤。
“嬷嬷明明知道本宫等不了那么久。”夏皇后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心焦，可见真是沉不住气。
“娘娘必须要沉住气，这后宫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娘娘要想不被皇上和太后娘娘怀疑，就必须要稳住。”华嬷嬷郑重的说道。
她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娘娘可不要忘了，当初……”
*
贤妃回到瑶华宫，叫了早膳，可坐在那里也没什么胃口。
夏皇后那里，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被今早的事气的不轻。
“娘娘怎么只用了这一点早膳，可是吃食上不合胃口。”冰巧在旁边看着贤妃只用了几勺冰糖燕窝粥，出口问道。
“没什么胃口，让人撤了。”
“娘娘还在想曦贵嫔的事呢。”冰巧道。
“想又如何，皇上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性情凉薄，冷心冷情，可在曦贵嫔身上，想事情却想的很是细心周到。”贤妃颇为感慨的说道。
她同曦贵嫔一般年龄大的时候，也曾幻想过皇上柔情待她，可自从夏皇后对她做了那件事被她发现真相后，她六神无主的去找皇上为她做主，可皇上却只是训斥了夏皇后几句，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从那以后，她虽然还对皇上存着一腔爱慕之心，可也没再奢望过帝王之爱了。
而今日之事，只是让她有所感触罢了，没想到皇上也有如此周到细心的时候，不过也是，皇上虽然日理万机，可心思缜密那是一定了，就看他愿意不愿意用心付出了。
不过，她也不会认为皇上就真的爱上了曦贵嫔，皇上对曦贵嫔，也只是比其他妃嫔多一些宠爱，多一些用心周到罢了。
冰巧见贤妃陷入沉思，便知道她又想起某事了。
说起来，这都是夏皇后当年造的孽，就因为夏皇后造孽太多了，老天爷才会将二皇子又收了回去，夏皇后真是活该！
“娘娘，云贵人侍寝一次就有了二公主，娘娘要是想再抱养一个小皇子的话，不如再将云贵人提起来？”冰巧眼神一亮，便建议道。
云贵人也算个有福的，进宫一年多就生下了公主，虽然没有曦贵嫔的运气好，生下个皇子，可比起其他妃嫔来，那福气也是大多了。
贤妃明显也是一愣，她倒没想到冰巧会提起这一茬。
不过，她也知道，众人今早确实被曦贵嫔给刺激到了。
之前曦贵嫔没出月子，一直没有在众人面前晃悠，众人就算知道曦贵嫔有个三皇子，最多深有感触罢了，可曦贵嫔一出现，肯定更加刺激了众妃嫔的心，现如今后宫有生皇子念头的人，肯定也是比比皆是。
就连贤妃自己，对冰巧的建议也是有点蠢蠢欲动。
“这件事本宫再想一想，不过，云贵人那里，你开了库房，再取上一些上好的补品出来，给云贵人送过去，让她好好调养身子。”
冰巧一喜，看样子自家娘娘心里也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那奴婢这就去办。”说完，冰巧叫来青翠，让她带着宫人伺候贤妃，自己则忙此事去了。
要说宫里最焦急想要有孕的妃嫔，那就是丽婕妤了。
比起贤妃还有一个二公主养着身边，她可是连个公主也没有，这三品以上的妃嫔里，好像就她膝下没有皇嗣了。
夏皇后虽然现在也没有，直接就被她漏掉了。
回到长信宫正殿，她就将宫人都遣了出去，和芸香在寝室里嘀嘀咕咕的开始想办法。

第210章 奶娃娃
萧婉词回到玉芙宫正殿，早膳也没来得及用，直接就让秋果将她在月子中发生的事，说一遍给她听。
秋果也不敢隐瞒，只好将秦容华怎么装神弄鬼，怎么散布三皇子和萧婉词母子的种种谣言说了一遍。
当然，后宫大多数的妃嫔，跟在后面故意煽风点火，想让皇上厌弃了玉芙宫等事，秋果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最后秋果还将皇上如何不为所动，一直坚定的站在玉芙宫这一边，不仅将此事查了个水落石出，还了玉芙宫的清白，将罪魁祸首秦容华直接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这一伟大圣举，也添油加醋的好好跟自家主子说了一遍。
说的萧婉词原本有些生气的心，最后因为秋果过于夸张的夸赞皇上，而又没有气起来。
不过，她还是惊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有几分庆幸，这件事多亏皇上处理的及时，要不然她肯定不好脱身。
秦容华心思真够歹毒的，传她的谣言也就罢了，还将那时不满月的小元宝也牵涉其中。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毕竟小元宝就是她的心头肉，伤害她可以，可谁要敢伤害小元宝，她就是拼了命也一定要咬下那人一块肉来的。
这一刻，萧婉词才体会到为母则强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来。
不过，她也知道，她现在不能生气，毕竟她现在还给小元宝喂着奶呢，真要因为生气，气的直接没奶了，那小元宝的口粮可就没有着落了。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才不做呢。
当初秋果和黄嬷嬷她们不敢在月子里告诉她这件事情，也是怕她当时失去理智。
现在想一想，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正在坐着月子，听到这件事情后会发生什么，冷静自持，沉得住气的人都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更不要提她这种沉不住气，脾气一点就炸的人了。
那后果可想而知，肯定会在月子里气出毛病来，而月子里的毛病，就算好好养着，那也很难养好了。
想必后宫这些妃嫔，今早想看她的好戏来着，不成想没看成，还弄得她们自己郁闷了。
秋果说这些事的时候，黄嬷嬷一直站在旁边，见萧婉词坐在坐榻上，一直面露沉思，没有开口说话，她自然要多想一下。
当初是她做主，将此事拦下，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曦贵嫔的。
黄嬷嬷也知道自己这样做，虽然是为了曦贵嫔好，可也严重犯了主子的忌讳，毕竟她只是一个宫人，虽然地位不一般，可也没有替主子擅自做主的权利，可她却做了。
“这件事情都是老奴的错，主子不要错怪了秋果姑娘，主子要是罚的话，那就责罚老奴。”
黄嬷嬷一开口就将此事揽到了自己身上，说罢，就跪在了萧婉词的面前。
萧婉词见到黄嬷嬷一下子跪下了，脸上一愣，想到刚刚自己许久未说话，脸色又不好看，黄嬷嬷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她忙从坐榻上起身，伸出双手扶起了黄嬷嬷，并道：“嬷嬷快起。”
虽说黄嬷嬷在此事上却有不妥的地方，可黄嬷嬷当初的行为确实是为了自己好，她要真罚了黄嬷嬷，只会让人寒了心。
可她也不能表扬黄嬷嬷这种行为，黄嬷嬷的做法，确实是犯了做主子的忌讳了，这要是以后的奴才都打着为她好的名头，有事情擅自做主，再一副为她好的模样，那以后玉芙宫的宫人可就不好管教了。
所以，黄嬷嬷的这种行为，她是不会当着秋果她们的面表扬的。
“我知道嬷嬷为了我好，事情当时有些特殊，嬷嬷才会如此的做的，但也只限于这次，下不为例。”
萧婉词的语气不轻不重，算是将黄嬷嬷擅自做主之事揭过去了。
“谢主子没有责罚老奴，老奴记住了。”黄嬷嬷对着萧婉词施了一礼。
其实她心里确实欣喜的，说明萧婉词对她此次的做法还是认可的，可在几个宫人面前，她又不能夸奖她，万一以后宫人有样学样，那就不好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黄嬷嬷能明白就好。
等了解过事情的经过之后，萧婉词也觉得饿了，在铜盆里净完手擦干，开始用早膳。
今天的早膳小厨房做了虾仁馄饨、紫菜豆腐肉片汤、两个白水煮鸡蛋，还有一笼小包子，清淡而又有营养。
萧婉词现在的膳食谱都比较清淡，每日的午膳和晚膳，也是一些清淡下奶的汤品，像花生炖猪蹄、桂圆羊肉汤、鲫鱼豆腐汤、木耳红枣汤等等各种的汤品。
说起来这些来，那还是要多谢谢黄嬷嬷，她这方面懂得多，也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了这么多的汤品方子，她坐月子期间，就让小厨房的李诚，做了这些汤汤水水轮番上。
上午丝瓜鸡蛋汤、糯米鸡汤，下午就是奶汁鲫鱼汤、小白菜豆腐汤，每顿膳食，从没下来过两个汤品，而且还是荤素搭配，营养丰富，想让人吃腻都难。
不过，能搞出这么多花样，这也就多亏是在夏季，各种蔬菜瓜果齐全，这要是在冬季，肯定没有这么多种蔬菜让她祸祸。
萧婉词一想到这些，就觉得黄嬷嬷为她付出良多，一个月子下来，她身上没长出多余的赘肉，除了月子里是夏季，她胃口不好的原因之外，跟这些汤汤水水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所以用过早膳后，萧婉词就让秋果开了库房，拿出两匹上好的绸缎，送到了黄嬷嬷那里。
说辞无非是黄嬷嬷劳苦功高，她月子期间，将玉芙宫的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没让她操心之类的。
黄嬷嬷笑着接过两匹绸缎。
想着自己的付出，果然得到了曦贵嫔的认可，要不然哪里会赏这么好的绸缎给她。
不要小瞧了这两匹绸缎料子，她可是识货的人，这么好的料子，一看就是江南那边进贡的贡品，而且看这花色，还是曦贵嫔精心挑选的，正配她的年龄。
主子对她如此用心，她自然高兴啊。
萧婉词借着赏赐黄嬷嬷的机会，秋果细雨她们几个身边伺候的，也都赏了一些几匹好料子，让她们做秋衣穿，只是料子上没有黄嬷嬷那两匹绸缎贵重罢了。
玉芙宫其他伺候的宫人，也多多少少赏了些东西，前段时间，因为谣言之事，宫人跟着担惊受怕的，赏点东西就当给他们压惊了。
给宫人赏完东西，萧婉词抱着刚刚睡醒的元宝喂奶，小家伙现在的胃口可比刚出生那会大多了。
以前吃一次奶，吃一边就够了，有时候连一边也不一定全部吃完，现在可不是了，吃完了一边的奶，还要再吃另一边的奶。
刚开始，萧婉词都不敢给他多吃，就怕他吃多了撑着小肚皮，毕竟小孩子嘛，有时候不知道就吃太饱了，所以宁愿饿一点，也不敢给他吃太饱，就怕吃撑了引起不消化。
可是没吃饱，小元宝哪里肯乐意，你要不给他吃了，他直接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哇哇的干嚎给你看。
这一嚎不要紧，萧婉词就心疼的不得了，只好再给他另一边吃，没想到小家伙一含住奶嘴，立马不哭不闹的又欢快吃起来了。
萧婉词这才知道，小家伙这是涨胃口了。
后来慢慢的，小家伙的胃口直线上升，直到现在，两边的奶水才够他吃一顿的，不过，能吃也是有好处的，那小身子见风的长，那小胳膊小腿上的肉肉，也眼见着慢慢胖了起来，哪里还有刚出生时瘦小的样子。
真是让人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
讨人喜欢的小元宝，一边吃奶吃的欢快，一边又给自己的亲娘，来了一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事情——小鸭鸭尿水水了。
萧婉词早已习以为常，小家伙坏着呢，有好几次都一边吃奶，一边尿尿。
不过，这还是好的，要是一边吃奶，一边便便的话，估计他亲娘就有点接受不了。
将小家伙小心的放在榻上，小心的脱下带着尿布的尿布裤，扔到脚下的铜盆内，最后接过范奶娘递过来的干净尿布和尿布裤，重新给调皮的小家伙换上。
这尿布都是用最好的纯棉布做的，又软又透气，脏了的话，洗干净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下又可以使用了。
说起洗尿布来，萧婉词并没有让宫人将尿布送到后宫的浣衣局去洗，而是直接派了一个玉芙宫的小宫女，来做这个活计。
玉芙宫的后院正殿前，有一口井水，平时玉芙宫日常的用水，比如洗脸，洗澡之类的用水，都是从那口井里打上来的，现在正好用来给小家伙洗尿布了。
换好尿布的元宝，看样子还是没有吃饱，这边萧婉词刚一抱起来，那边又钻到怀里到处寻找着自己的口粮，一副想要继续吃奶的模样。
萧婉词对着小家伙忍不住的取笑道：“真是个奶娃娃。”
小元宝可能知道这是自己的娘亲逗自己，所以一边咧着小嘴笑了起来，一边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抗议的表示着自己不是个奶娃娃。
可一等着吃上了奶，又直接将奶娃娃这个事情抛诸脑后，倒显得自己的抗议很好笑。
萧婉词又瞬间被她的小萌样给逗笑了。
哎呀，她家小元宝真是太可爱了！

第211章 冷宫之行
“秋果，你让小五子准备一下歩辇，我过一会要去看一眼秦容华。”
萧婉词可能对秦容华的称呼，多少还有点改不过口来，并没有叫秦庶人，而是用了她以前的称呼。
秋果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掸着灰尘的手微微一顿，她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秦容华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主子总不能要到冷宫里去看秦容华。
“主子要去冷宫？”秋果问道。
萧婉词点着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元宝。
“主子去冷宫看她做什么，听说那里阴森恐怖，脏乱不堪的，还有许多发疯的废妃，万一不小心冲撞了主子怎么办，而且秦庶人就是一个罪人，还是不要脏了主子的眼。”
秋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希望自家主子能打消她去冷宫的念头。
而且她也怕自家主子见到秦庶人之后，会忍不住生气。
“行了，我就是想看一眼秦容华，还有几句话想问她一问，你放心，到时候带着小五子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下去让他们准备一下。”萧婉词催促道。
见萧婉词非要去冷宫不可，秋果也不好再劝，只好道：“那好，奴婢让小五子这就去准备准备。”
主子现如今刚出月子，身子虚弱，需要乘坐歩辇过去，而歩辇已经放回库房里了，需要让人抬出来。
这边秋果出去做事，小元宝也很快喝足了奶水，萧婉词将他竖着抱起来，趴在自己的肩头上，轻轻给他拍打着奶嗝。
这样做，可以防止小家伙吃完奶之后呛奶。
没出月子前，这些事情都是由奶娘做的，出了月子后，萧婉词就自己学着做了。就这竖着给元宝拍打奶嗝的动作，她就整整学了两天。
主要还是小家伙太小，竖起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心惊胆战，不知如何下手的错觉，就怕一不下心，将这小胳膊小腿的小家伙弄折了。
那感觉，就跟怀里抱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烫手。
作为一个新手宝妈，要不是身边还有黄嬷嬷和奶娘她们，萧婉词觉得自己铁定要抓瞎。
将小元宝交给范奶娘和细雨照看，萧婉词去寝室又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准备妥当之后，才在秋果的陪同下出了玉芙宫，直奔冷宫而来。
冷宫，后宫中安置被废嫔妃的地方。
后宫妃嫔如若犯了重大错误，皇室一般为了体面，赐死的几率很小，自然需要一个安置她们的地方，所以就有了冷宫这一处的存在。
由于冷宫地方偏僻，很少会有人来这里，最是荒凉不过，就算有人不得已从此处路过，那也会认为此处晦气，而选择远远避开。
冷宫斑驳破旧的宫门前，守着两个小太监，中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两人打起了瞌睡，就连人已经到了跟前都不自知。
歩辇落地，萧婉词扶着秋果的右手下了歩辇。
“留两个人在此处等着，秋果与小五子带着人和我进去。”萧婉词吩咐道。加上抬辇的四个小太监，她总共带了六人，这样分配正好。
这边一出声，两个打瞌睡的小太监，睁眼看着突兀出现在此处的一群人，怔楞片刻后，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慌忙跪下磕头行礼：“奴才参见贵人！”
两个小太监由于不知来者是谁，只好叫贵人了，反正宫里的娘娘主子们，统称为贵人，这样叫也不算错。
“起来。”萧婉词望着冷宫的宫门，开口说道。
“我家主子是玉芙宫的曦贵嫔，想过来看一眼秦庶人，请两位小公公通融一下。”等两个小太监起身，小五子上前开口解释道，并随手给了每人一个半两的荷包。
两个小太监先是一惊，见到递过来的荷包，心里又是一喜。
要说这宫里最没有油水的地方，那就是冷宫了，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铜板，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银子。
忙笑着说可以，转身麻溜的打开了冷宫的宫门，让几人进去。
等开了宫门，一个小太监笑呵呵的在前面引路，另一个紧跑两步到前面喊冷宫管事的人，还未进入冷宫的院子，那个小太监就喊来了一个看管冷宫的婆子。
那婆子先过来磕头见礼，起身后介绍自己姓邢，人称邢婆子。
小五子跟邢婆子说明了来意，也掏了一个半两的荷包给她，这种常年不见油水的地方，半两银子已经很多了。
邢婆子也没想到后宫最得宠的曦贵嫔，竟能光顾冷宫，想到前段时间后宫发生的事，心里也有了底，曦贵嫔这是出了月子来找秦庶人的茬来了。
只要有钱拿，邢婆子才不管曦贵嫔怎么对待秦庶人呢，心里还盼着能多来两个像曦贵嫔这种来冷宫送银子的人，想必她每天睡觉都会笑醒的。
至于秦庶人的死活，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这冷宫每年都有各种原因死去的废妃，万一曦贵嫔不小心将人折磨死了，只要给足了她封嘴的银钱，她很乐意帮曦贵嫔处理了后续事情的。
所以，邢婆子高兴的领着萧婉词几人往院内而来。
萧婉词一边跟在邢婆子身后，一边打量了两眼冷宫的环境。
这冷宫果然没埋没这个冷字，萧瑟而又荒凉，连院中仅有的两颗树木，都是枯死的。
而冷宫的正房前，聚集了好几个灰头土脸、衣衫凌乱的女人。
她们每个人的神情都差不多，不是痴痴傻傻的傻笑着，就是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神情呆滞，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更有甚者，在那里不知所谓的手足舞蹈。
萧婉词背脊微凉，果然冷宫的日子不是人过的，竟能将活生生的正常人折磨成傻子疯子。
邢婆子见她看着这些人，忙解释说，这些被废妃嫔，都是去年二皇子落水事件中，皇上清洗后宫时，被查出在后宫做了众多阴私之事的那一批犯错宫妃。
也不知邢婆子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还说，现在这些人已经少多了，有好几个受不了冷宫生活的，早已经去了。
虽然她没有明确的说人到底是怎么没的，可萧婉词还是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渗的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邢婆子说起来这些来，眼睛却都不带眨一下，可见对于冷宫死人早已习以为常。
她心里还一阵鄙夷，瞧曦贵嫔入宫后就没吃过什么苦楚，可能连冷宫的情况也没有听说过，她一说这些，就小脸煞白的。
萧婉词不是不知道冷宫的残酷，只是道听途说还有从电视看来的，和亲眼所见的能一样吗。
小五子领着两个小太监行在萧婉词的前面，一脸警惕的看着那几个废妃，就怕她们做出什么猝不及防的举动。
好在邢婆子刚刚收了银子，也尽力的很，对着那几人喊了一嗓子，吓得她们立马一哄而散的跑入一间屋子，再不敢出来。
由此可见，在平日里她们这几人是有多怕邢婆子，就算神经不正常了，可面对邢婆子的恐吓时，也会不由自主的吓跑了。
此情此景，又惹来萧婉词的一阵唏嘘。
这些妃嫔原本个个都是天之骄女，从小锦衣玉食，可一招打入冷宫，却要看一个管事婆子的脸色。
如此大的差距，怪不得这些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更有甚者，不堪折磨，早早的去了，就这种暗无天日，没有盼头的日子，不管这个人的忍耐力有多强，想必精神早晚都会崩溃！
邢婆子领着她们，直接去了东边的一间小屋子。
“秦庶人，有人来看你了。”邢婆子推门就进了屋子。
此间小屋子十分阴暗潮湿，就算现在大中午的太阳，也没照射进来一丝阳光，几人往屋子里一站，更显得房间狭小。
借着光线，萧婉词终于见到了被打入冷宫的秦容华。
而坐在屋内椅上沉思的秦容华，也慢慢抬起了头，看向了来人。
曾经貌美如花的秦容华，哪里还有萧婉词初见时的艳光四射，珠光环绕。
现在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衣，容颜比以前更是苍老了好多岁，可能是刚进冷宫时间不久原因，不同于其他废妃的蓬头垢面，神情木然，她的一头秀发梳的还算整齐，虽然没有带什么值钱的首饰，只插了一个木簪子，可看样子每日都是打理的。
谁也不会想到，两个人再次见面，会是在冷宫之中。
秦容华也更没料到萧婉词会亲自到冷宫来看她。
不过，她心里转念一想，又有几分明了，曦贵嫔好像是最近出月子了。
也是，对于至自己于死地的死对头，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曦贵嫔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羞辱她的机会呢。
邢婆子见已经领着人到了地方，就很识趣的出去了。
秦容华坐在那里，并未起身，却是对着萧婉词展颜一笑：“曦贵嫔这是到冷宫里羞辱我来了。”
萧婉词没想到秦容华都了这地步，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也是，站在面前的是自己最恨的人，就算为了不让对方看扁，也要输人不输阵不是吗。
“那当然，到这地方不是来羞辱秦庶人的，难道还是来看风景的。”萧婉词更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秦容华都这样了，还能笑着说话，她岂不是比她要笑得更灿烂。
而且她还一边说着话，一边煞有其事的慢慢的欣赏着屋内的布置。
阴冷潮湿的屋内，家具少的可怜，除了一张破木床，和秦容华所坐的一把破椅子之外，还真没有其他能称得上物件的东西。

第212章 看你太舒服
“啧啧啧，秦庶人的小生活不错呀，连床都有，我还一直以为秦庶人睡在地上呢。”萧婉词啧啧称奇道。
那脸上的笑容，还有一副嘲讽的表情，简直怎么看怎么让人都觉得欠揍。
秦容华只觉的整个脸皮，都被曦贵嫔卸了下来。
想她入宫后，虽说不是最得宠的，可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珠光环绕，锦衣玉食，还有一大群宫人成天围在身边伺候着。
再看看她现在，竟然落魄至此，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每天剩菜馊饭不说，事事还需要亲力亲为，就连一个冷宫的管事婆子，都能对自己呼来喝去，那种心灵上的煎熬，日日夜夜的啃噬着她的内心。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还要跟一群疯婆子住在一起。
要不是她拿了偷偷藏的一支银簪，贿赂了邢婆子，给她分配到一间单独的小屋子，那她现在真的就要跟疯婆子住在一起了。
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受到的这么多苦楚，再瞧瞧曦贵嫔梳那张梳妆精致的美貌娇颜，更胜从前，连身上穿的那身做工精致的衣裙，都和她住的这间屋子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之间如此大的差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让她心绪难平，满心愤慨。
秦容华冷冷的说道：“看完了没有，看完了曦贵嫔可以出去了，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撇过脸去，再不想看到萧婉词一眼。
“没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完了，我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冷宫，作为老冤家，我怎么着也要好好看看秦庶人生活的怎么样，才能安心，不是吗。”
萧婉词说的一派坦然。
“你！”
秦容华刚说了个‘你’字，萧婉词故意接着又道。
“我看秦庶人冷宫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在永宁宫时的锦衣玉食，可胜在安宁清净，不用每日的勾心斗角，多好！”
看到秦容华现在的生活状态，萧婉词有几分满意。
谁让秦容华心思歹毒的想要害她，害她的小元宝，这样的日子最适合秦容华这种人了。
人嘛，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才对。
秦容华的呼吸明显一滞。
她现在宁愿在后宫勾心斗角，也不愿在冷宫多呆一天。
这里暗无天日，没有一丝盼头的生活，随时都会将她逼疯，她现在还没有疯，是因为她来冷宫时日尚短，还能让自己保持着一丝清明，可再这样下去，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变成跟那些疯婆子一样的存在。
“曦贵嫔说的好听，那怎么不来试一下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秦容华冷笑道。
她明知道萧婉词这是故意的羞辱她，可还是忍不住的回嘴，她就是看不惯曦贵嫔小人得志的样子。
当初要不是皇上出手，帮着曦贵嫔查出事情的真相，化解了此劫，正在坐月子的曦贵嫔，现在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哪里能站在这里对她冷嘲热讽，想必现在呆在冷宫的那个人，就是曦贵嫔自己，那时，就是她站在这里羞辱曦贵嫔，而不是曦贵嫔羞辱她了。
老天何其不公平，竟然曦贵嫔躲了此劫。
要她说，皇上真是瞎了眼，看不清曦贵嫔的真面目，被她一副单纯无知的模样给骗了，现在真该让皇上看看曦贵嫔的嘴脸。
萧婉词对秦容华的话嗤之以鼻：“呵，我好好的玉芙宫不住，为什么要来冷宫受罪，秦庶人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犯蠢，被人当了棋子而不自知。”
说完，她没有再看其他地方，而是紧紧盯着秦容华的表情。
萧婉词来冷宫一趟，可不是只为了羞辱秦容华的，当然还有其他目的，她总觉得这次秦容华突然的针对她有那么一丝不寻常。
所以，她想过来套套话，看看是不是如她心里所想的那样，秦容华是被人利用了，或者被人下套了。
如果真是被人利用或者下套，那她以后在宫里就更要小心了。如果不是，只是秦容华自己所为，那她心里会松一口气。
当然，就算秦容华是被人利用的，可在陷害她这件事上，肯定也是不遗余力的出手了，比如在玉芙宫装鬼吓人，那肯定都是秦容华授意的。
至于谣言的事情，她就没有那么确定真是秦容华所为了。
秦容华听到萧婉词之言，果然明显的一愣。
她自从被打入冷宫之后，夜夜睡不着的时候，也曾细细的思考过这件事情。她当初是在御花园听到小宫女说的话，才有了陷害曦贵嫔的心思。
可她后来想想，是不是有人故意让她听到这些话，故意利用她跟曦贵嫔之间的仇怨，达成扳倒曦贵嫔的目的呢。
还有，当初谣言传播的如此之快，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呢，这些她都曾在午夜梦回时细细想过。
可后来她又想，她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再想这些又有什么意思，而且，她在此次事情中，也并不是全然无辜就是了。
“既然曦贵嫔知道我只是一颗棋子，不去找幕后黑手，来冷宫找我做什么。”秦容华一脸的难看，气冲冲的说道，被自己的对头骂蠢，那滋味真是。
她也知道自己这次蠢，要不然怎么就她进了冷宫，后宫其他妃嫔却都安然无恙呢。
“秦庶人何必装的那么无辜，这件事情除了有心人的推动，可大部分事情都是秦庶人自己做下的，又不是别人用刀架你脖子上让你做的，秦庶人干嘛将自己的错事，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萧婉词忍不住的讥讽道。
秦容华不要以为自己如此说，她就真信了她什么也没做的，什么幕后黑手，左不过人家给她下了套，秦容华自己往里钻的，既然自己做了，就要勇于承认。
“你！”
秦容华这会真是被气到了，曦贵嫔一会说她是个棋子，一会说她蠢，现在又说她在装无辜，什么话都让曦贵嫔自己说了。
这人果然是来羞辱她的。
秦容华叫道：“既然曦贵嫔什么都知道了，那就赶紧走。”
曦贵嫔再在这里呆下去，她就要被气死了，所以眼不见心不烦，她能见到曦贵嫔的次数，也就这最后一次了。
见到秦容华被惹急了，萧婉词笑着道：“秦庶人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秦容华好想一巴掌呼上曦贵嫔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好了，秦庶人这里既然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秦容华的落魄她已经看到了，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答案，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而且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冷宫这个地方，总感觉凄凉的有些阴森恐怖，但愿有生之年她不会来这里住着。
萧婉词带着秋果和小五子转身出了小屋子，只留下一脸愕然的秦容华。
她虽然希望曦贵嫔赶紧滚蛋，可现在曦贵嫔真说走就走，走的还如此利落，让她反而又有点不适应了。
萧婉词从狭小的小屋子出来没一会，在院内等着的邢婆子就迎来上来，她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笑着跟萧婉词套近乎。
其实出冷宫的路有什么可引的，邢婆子如此做，自是存了其他的心思。
她就不信曦贵嫔专门来一趟冷宫，只是为了同秦庶人说几句话就走了。
这些后宫妃嫔到底什么心思，她可是能猜出一二的，秦庶人跟曦贵嫔这么大的仇在这呢，曦贵嫔岂能轻易饶了秦庶人。
所以，走到冷宫门口的时候，邢婆子终于问出她一路上想说的话。
“贵人可有什么要吩咐老婆子做的，别的老婆子管做了，可在冷宫的一亩三分地上，老婆子还是有点权力的。”
萧婉词等的就是邢婆子这句话，她还真有些地方看不惯秦容华的。
“说起来，我还真有事情劳烦一下。”萧婉词说着就给身边的秋果使了一个眼色。
秋果会意，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到了邢婆子的手中。
邢婆子一边接过荷包，一边笑道：“贵人真是客气，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贵人有话吩咐一下便是，老婆子要是能办的，肯定帮着贵人办了。”
荷包里沉甸甸的重量，立马让邢婆子眉开眼笑，她没想到曦贵嫔出手大方，这荷包里的银子怎么着也有二十两。
秋果低下头撇了撇嘴，这邢婆子真会说话，要是没有这银子，主子就算吩咐了那也是白吩咐。
萧婉词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其他罪妃都是合住在一间屋子的，而秦庶人却是个例外，自己住着一间屋子呢，那便劳烦你安排一下，让秦庶人和她们住一起。”
她觉得秦容华现在住的还是太舒服了，既然太舒服了，那就给她换个不舒服的地方。
邢婆子没想到曦贵嫔给了这么多银子，却让她做这么点的事情，她一脸不相信的问道：“贵人就这么点的要求？”
萧婉词笑道：“嬷嬷以为呢。”
她总不能要了秦容华的命，说起来她还是有点太胆小了，做不来草菅人命的事。
可她又见不得秦容华舒服的呆在冷宫中，那就让她受受罪，要是她自己受不了没了的，跟她可没什么关系了。
“这点事就劳烦你了，嬷嬷留步。”说罢，萧婉词带着秋果小五子他们出了冷宫的宫门。
邢婆子捏着荷包里的银子，这才相信曦贵嫔说的是真的。
是她一开始想茬了，她还以为曦贵嫔给了这么多银子，是想让她无声无息的将秦庶人弄死呢，没想到人家是嫌秦庶人住的太舒服了，要给她换换地方。
不过，秦庶人给的那支银簪子确实太少了，现在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她也只好照办了。

第213章 文庶人
这边萧婉词刚走，秦容华的屋内又迎来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女人看着有三十多岁，虽然脂粉未施，依着朴素，头上也没有带任何贵重的首饰，可一步一行间，那股子雍容气度也不是旁人能学得来的。
秦容华一看来人，便冷笑道：“怎么，文庶人是来看笑话的？”
她都来冷宫半个多月了，文庶人可是跟她一句话也没说过，怎么曦贵嫔一来冷宫，这人后脚就跟进来了。
同是被皇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文庶人比她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要搁在往日，秦容华也许还有些怵文庶人，毕竟文庶人没被打入冷宫前，那可是文贵妃，在后宫一直积威甚重，仗着生了大皇子，直接敢跟夏皇后争锋相对。
不要忘了，那时夏皇后膝下还有二皇子在呢，皇上就算不喜夏皇后，可看在二皇子的面上，对夏皇后还是有几分敬重的，可不是现如今这个无子又被皇上厌弃的夏皇后。
在那时，文贵妃都敢跟夏皇后正面争锋，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可现在秦容华正在气头上，文庶人又在这时候前来，她怎么可能笑脸相迎，所以口气并不是很好。
文庶人并不生气，她单刀直入的问道：“刚刚进来的，便是生了三皇子的曦贵嫔。”
秦容华就知道文庶人是来问这个的。
她只是没想到文庶人一直在冷宫里呆着，还能一下子猜到来人是谁，这说明文庶人虽然身在冷宫，可对于后宫的事却是一直在关注的。
不过说起来，文庶人算是冷宫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之一了。
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受了这么重的打击，进冷宫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文庶人不仅神智清明，没疯没傻，就连冷宫管事的邢婆子，也会给她几分面子。
秦容华直接反问道：“问这个做什么，文庶人难道对曦贵嫔有兴趣？”
她可不会认为文庶人来她这里一趟，只是无聊的闲逛一圈，后宫之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她的目的。
就算被关在冷宫的文庶人也并不例外。
“当然，要不然本宫来你这里做什么？”文庶人理所当然的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秦容华一笑：“可你和曦贵嫔又没什么交集，问她做什么，人家现在可是新出炉的皇上宠妃，还生了三皇子，可你是谁，是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庶人，还是罪妃。”
说起来，她虽然也是庶人，可她没有牵连整个家族。
可文庶人呢，牵连的整个文家被皇上满门抄斩，连根拔起。
文庶人神情一顿，对于秦容华的话，脸色有几分难看，可很快又恢复自然。
她冷声道：“啰嗦什么，问你什么，你说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要不是她还有事要问秦容华，她会这么好脸的坐在她这里。
“呦，瞧瞧文庶人火气大的。”
秦容华现在可不怕，文庶人还以为她现在还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呢，用这样的话就想吓住她。
文庶人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来这里可是有事要办的，她冷静的对秦容华说道：“难道你就不想从冷宫里出去？”
秦容华一愣。
继而好笑的说道：“出去，靠曦贵嫔，文庶人在开什么玩笑。”
秦容华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
她笑着继续说道：“谁不知道，我就是因为陷害曦贵嫔，才被皇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想让曦贵嫔救我出冷宫，怎么可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在她的心里，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曦贵嫔也不会救她出冷宫的，可不要忘了，她们两人可有着深仇大恨。
文庶人觉得秦容华真是蠢的可以，怪不得以前没有丽婕妤得宠，就这智商，真是堪忧，要不是她要用到秦容华，她才不会选择跟这种蠢人合作呢。
“谁说让曦贵嫔救你出来了，本宫是想让曦贵嫔救本宫出去，而救你出冷宫，那就是本宫出了冷宫之后的事了。”
秦容华神情一顿。
她终于知道文庶人的目的了，原来是想让曦贵嫔救自己出去，她说文庶人怎么会无事不登三宝殿呢，原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啊！
可她觉得，文庶人简直太想当然了，以她对曦贵嫔的了解，她才不会蹚这趟浑水呢。
曦贵嫔就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让她冒着失宠的危险，救文庶人出冷宫，简直是痴心妄想。
文庶人仿佛知道秦容华的想法一般，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这个方法不行呢，她在冷宫里呆了这么久，都快疯了。
她承诺道：“其他的你不用管，你只要将曦贵嫔从入宫后的表现，和这届新人入宫后所发生一切事情，都面无巨细的讲一遍给本宫听便是，至于其他的，都有本宫来想办法。”
她自入冷宫后，虽然也多少知道一些后宫的动向，可知道的却并不详细，都是后宫的一些传言，自然没有秦容华这种身处旋涡中的妃嫔知道的详细。
所以，她才会找到秦容华，就是想知道后宫现如今的局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秦容华听到文庶人如此说，也打算赌一把，反正她也没有任何损失，只是告诉文庶人一些事情就好。
文庶人的计划要是不成功，她也不会缺胳膊少腿，可要是成功了，那她出冷宫就有望了。
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邢婆子回转回冷宫，原本想着，这就赶秦庶人出屋子，去和其他罪妃住在一起，她毕竟收了曦贵嫔的银子，可走到屋门口了，却听见秦容华的小屋内传来的文庶人的说话声，她只好又退了回来。
她又想着，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先让她们说话，等之后再赶秦庶人出屋子就是，便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
萧婉词坐着歩辇回到玉芙宫。
虽说这一趟冷宫是坐着歩辇去的，可她还是感觉浑身疲累，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柔软舒服的衣服，这才让范奶娘抱过来小元宝喂奶。
这一去一回的，看着在冷宫呆的时间不久，可也花了一个半时辰，时间大多都花在路上了。
元宝这会也正好饿了，一抱到怀里，小嘴自己就奔着口粮的位置来了，那熟练的动作，都不用眼睛看的。
记得前世，萧婉词好像在哪听过，说婴儿的嗅觉不仅灵敏，对于母乳的香味更是喜欢，所以吃奶的时候就算不用眼睛看，也能闻着气味准确无误的找到地方。
她以前还有些不大相信这个说法，可自从生了小元宝之后，她却是信了。
小家伙吃奶经常就会如此，有时候还没完全清醒，可一抱到怀里，眯着小眼睛就找到吃的了。
小元宝吃饱喝足，萧婉词重新给他换过新尿布，又交代范奶娘她们小心照顾元宝，而她打算去寝室睡一会下午觉。
这一天又是去凤仪宫请安，又是去跑去冷宫的，真够累的。
这一觉萧婉词睡的很不安稳，梦里梦到自己被皇上打入冷宫，元宝竟然被夏皇后抱走了，更气人的是，皇上居然还同意了。
夏皇后就这么抱着元宝站在皇上身边，对着她一脸得意的笑，最后还跟她说了一句，她才是正宫皇后，而萧婉词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妃子，让她养着元宝的话，还能抬高元宝的地位呢，而她就是多余的。
萧婉词刚使劲喊了一声‘不要’，就一下子被吓醒了。
再睁眼，寝室内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她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只是在做噩梦，而元宝不是真的被夏皇后抱走了。
她伸手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回忆刚才梦中的情景，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人说母子连心，小元宝现在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真要被夏皇后抱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发疯的事情来。
这时，在东次间忙活的秋果，听到寝室内的动静也急匆匆赶进来了，她一边问萧婉词怎么了，一边开始点寝室内的烛台。
“没什么，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萧婉词解释道。
还是她胆子太小，刚去了一趟冷宫，回来睡个觉就做这样的噩梦，生生将自己吓着了。
还没等秋果说什么呢，黑暗中传来一声笑意的调侃：“瞧这点出息，做个梦还将自己吓成这样。”
萧婉词一愣，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秋果也是一愣，她刚刚忘了跟主子说皇上来了。
这时，秋果手上也没停顿，将床头小几上的烛台点着了，灯火一照，卫离墨含笑的俊颜立马显现出来了。
原来卫离墨刚才是随着秋果身后进来的，室内本来就有些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再被秋果的身形一挡，萧婉词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室内多了一个人。
只见他长身玉立，嘴角带笑，手里还拿着一卷书，显然是刚刚在外面看书来着，没想到她噩梦中的一声叫喊，他连手中的书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跟在秋果身后进来了。
萧婉词刚刚做了噩梦，还是关于眼前这个人的。
最关键的是，这人不帮着她也就算了，还将她打入了宫，把小元宝交给了夏皇后抚养。
她现在一见他，心里就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
“是没皇上有出息，也没皇上胆子大，我本来就这样，皇上难道第一天才知道。”萧婉词板着脸，没好气的回道。
卫离墨一愣，他原本只是戏耍一下她，因为平时两人说话有时候就这调调，他也习惯了。
按以前，她绝对都是笑嘻嘻的回话，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可他没想到，这次人家直接当真了，不仅没有欢天喜地的欢迎他到来，还板着脸给了他好大的一个没脸。
这，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他又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看她板着一张脸没有继续说话，他也不知道该开口接什么话好了。
秋果更是不知如何是好，这主子怎么一觉醒来，就没给皇上好脸色呢。
她，她，她还是赶紧闪！
也许她不在这里，两人说不定一会就和好了，这样的事情可都是有迹可循的，前一刻两人闹别扭，看的人心惊胆战，后一刻两人又和好如初，好的跟一个人是的。
所以退出寝室的秋果，小声的跟站在东次间门口的赵庆交代了一声，就忙自己的去了。
赵庆老神在在，对此事一点也不担心，没看见皇上嘴上的疤还没好呢，就又屁颠屁颠的跑来玉芙宫了。
皇上前几日去慈寿宫请安，太后娘娘还问起皇上嘴唇的伤是怎么来的，皇上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说什么吃热锅子的时候太烫了，一不下心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要不是他知道皇上嘴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他都被皇上那一本正经的说辞哄过去了。
太后娘娘倒没怎么说皇上的不是啊，却把他们这几个在跟前伺候的太监，狠狠说了一顿，尤其说他说的最厉害，说他们怎么伺候皇上的，竟然给皇上吃这么烫的食物，伤了龙体等等。
他们巨冤啊，皇上咬破了嘴，真的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可皇上既然如此说，那事情的真相必须就是这样的，容不得他们喊冤。
他们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被太后训了一顿，皇上也不说话，人家就坐在那里悠悠的喝着茶水，不急不慢。
等谢太后训的差不多了，皇上这才开口替他们求情。
他记得皇上那时说的啥，不怪他们这些跟前伺候的，是他自己吃的急了些，才咬破嘴唇的，让太后不要再训他们了。
当时可把他郁闷的，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不怪他们，那皇上您不早说，太后娘娘都训完了，这才替他们求情，现在说不怪他们，这不是坑人吗。
他们这是得罪谁了呀，才被皇上如此坑。
所以，赵庆听到秋果跟他说，里面皇上和曦贵嫔正在闹别扭呢，他不仅不担心，心里反而有些窃喜。
他们这当奴才的被皇上坑了，想要报复回来是不可能了，可曦贵嫔要是能让皇上吃瘪，不给皇上好脸色看，他们还是乐见其成，心里可能还偷着笑两声。
寝室内，秋果一出去，卫离墨撩开自己的衣摆，上前两步就坐在了床沿上。
他逗笑道：“呦，这是怎么了，谁又给我们家小婉儿气受了，来，给朕说说，朕替我们家小婉儿出气去。”
萧婉词要不是心里难受，都要被他一本正经的逗比属性语气给逗乐了，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她一扭头，看向床榻内侧，不去看他那张调笑的俊脸。
卫离墨一看，这都没把人逗笑了，看来还需要再接再厉。
“怎么，朕就长的这么难看，让婉儿连瞅一眼都不愿意瞅。”
萧婉词虽然没说话，可对他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佩服死了，他要是长的难看，那整个大景也挑不出一个好看的男人了。

第214章 胡搅蛮缠
看着还是一言不发的人儿，卫离墨只好继续说道：“来，跟朕说说，朕怎么得罪了我们家小婉儿了。”
萧婉词：哼，你在梦里得罪我了，让你和皇后合起伙来欺负我，还抢我的小元宝，我就是不同你说话，就憋着你，晾着你，让你也难受一下。
卫离墨见人还是不搭理他，就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进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嘴，其他的什么也没做呀，可他也没感觉自己那句话，哪里有什么不妥当啊！
他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显得有些很无奈。
并感叹道，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你说无缘无故的，他就不知怎么把人惹生气了。
你说冤不冤。
最后，他心下一横，看来只能拿出杀手锏了，这招他本来不打算用的，可人被逼到这份上了，不用的话，他就得继续装孙子。
“婉儿再不开口说话，朕可就要走了。”他一本正经的吓唬道。
说完，一边作势起身，还一边继续道：“你再不挽留朕，朕就真的走了啊。”
他有点恋恋不舍，心里有一个声音道，快开口留他啊，只要一开口留他，他一定就留下来。
萧婉词还是无动于衷，心里却已经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卫离墨一步三回头，慢慢向寝室门口走去。
心里还一阵郁闷，儿子睡着了，他还没看上一眼呢，就这样直接走了，也没有人留他一下。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混的更惨的皇帝了。
“你走，你要是现在走了，以后也不用来玉芙宫看我们娘俩了！”
在卫离墨刚走到寝室门口时，萧婉词终于回过头来，对着他恶狠狠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想好了，反正她已经有了小元宝，与其以后被他打入了冷宫，小元宝被别人夺走，还不如现在就失宠。
她现在的位份在后宫也算数得着的，身边又有小元宝在，尚宫局那边也不敢太克扣她们娘俩的份例，这样以后的生活也不至于太糟糕。
卫离墨：“……”
顿时欲哭无泪，他这是威胁不成，反被威胁了！
而且看某人坚定的语气，说的就跟真的一样，他还是赶紧麻溜的滚回来！
卫离墨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又坐回了榻沿上。
虽说这样显得他很没骨气，可他家小婉儿好歹的跟他说话了不是，而且原本歪过去的头，也转过来对着他了。
从这点上看，他还是很有进步的。
萧婉词对他的做法，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他能在她说出这种话之后，还不生气的麻溜又回来了，说明她们母子在他心里还是有点位置的，要不然他早就一甩袖子走人了，哪里还会回转。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明知道他是皇帝，她应该对他笑脸相迎，温柔相待，可她还是忍不住对他发脾气了。
她果然要被自己作死了！
她忍不住怀疑，难道真是因为生了元宝，心里觉得有底气了，才敢对他发脾气的，要不然她哪里来的勇气，因为一个不着边际的梦，就敢这样对他。
卫离墨见她虽然转过头来，可还没有继续开口说话，只是不喜不怒的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是真给得罪着了？
他果断出击，伸手拉过她的一双小嫩手，说道：“瞧瞧，这小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这是谁给我家婉儿气受了？”
他这么一说不要紧，萧婉词立马感觉更委屈了。
“我讨厌你，就是你给我气受了！”她大声的叫道。
卫离墨懵逼了。
他什么时候给她气受了！
他喜欢她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给她气受。
他感觉自己真的太冤了！
赵庆在寝室门口，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忍不住捧腹大笑。
哎呦，皇上也有被人讨厌的时候，可乐死他了。
其实他更想知道后一句什么意思，他怎么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给曦贵嫔气受了。
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声音，赵庆心里真是乐可花。
人说一物降一物，皇上的克星，肯定就是曦贵嫔这种胡搅蛮缠的主。
卫离墨想了又想，也没想出来他哪里给她气受了，便道：“朕什么时候给婉儿气受了，婉儿给朕说说，朕绝对改正。”
“刚刚我做噩梦，梦到皇上把我打入冷宫了，最气人的是，皇上还将小元宝抱给了皇后娘娘抚养，我怎么喊，皇上都不听……”
卫离墨听完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做梦梦到的，他……，这理由，这解释，他简直太服气了！
她还能再不靠谱点不，就这破理由，她也敢拿出来给他解释，她为什么对着他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他好气吆，这是他迄今为止听到的最莫须有的解释了！
真真的让他见识了女人胡搅蛮缠的本事，简直没有最难缠，只有更难缠！
他上辈子肯定欠了她的！
看着卫离墨越来越难看的脸，萧婉词的声音越来越小，“皇上生气了？”
卫离墨：他能不气吗？
谁来告诉他，听到这理由，他该不该生气！
“你说，我该气不气，你能不能长点心，做了个梦，也值当你对朕发脾气！”他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的轻轻点着她光洁的额头，“啊，啊，你说朕要是一生气真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真是对他很铁不成钢啊！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被冤枉的太冤了。
“我害怕嘛，”萧婉词小嘴一撅，眼泪都流出来了，紧接着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直接将卫离墨继续开口说她的话给堵在了嘴里，……，他还没说什么呢，这怎么就哭上了。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中，难道刚刚他说的太重了。
可他觉得他说的那些话不重啊。
不过，人都已经哭了，不重也变得重了。
他忙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只是一个梦而已，又不是真的，这不朕在这吗？你看，小元宝也在那里睡觉呢，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哄人的话，一边伸出手来，帮她擦眼泪。
怪不得人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流的眼泪可不就是水吗？
“那皇上真要把我打入冷宫的话，能不能让我带着小元宝，我舍不得他。”
卫离墨：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咱能不能不这么伤悲春秋，还没听说有人愿意进冷宫的呢。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起来，外面天都黑了。”他一边抚摸着她的头顶安慰着，又一边打岔的催她起床。
萧婉词闻言点了点头，喊人进来帮她洗漱梳妆。
等两人从里面出来，赵庆站在门口赶紧若无其事的正了正身子。
刚刚他可是什么都没听到啊，自己钻到他耳朵的话不算。
等萧婉词去西次间看元宝的机会，卫离墨问了一下在身边伺候的秋果，她家主子今天去哪里了，干什么了。
秋果心头一跳，支支吾吾的不知该不该说，眼神一个劲的瞟向西次间的门口，盼望着自家主子赶紧出来救场。
卫离墨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要不然好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做噩梦，都梦到了冷宫去了。
他凤目一挑，轻轻的“嗯”了一声，语调轻扬，不怒自威，秋果吓得腿肚子都有点打哆嗦了。
她可不是她家主子，天不怕地不怕，在皇上面前都敢发脾气，她一看到皇上，心里就犯怵。
秋果见主子在里面给三皇子喂奶，一时半会出不来救场，只好三言两语的将自家主子去冷宫看秦庶人的事说了。
卫离墨这才若有所思，怪不得做噩梦呢，这是去了一趟冷宫回来吓着了。
等萧婉词抱着小元宝从西次间出来，秋果频频看向皇上，可皇上却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逗弄起来了三皇子。
这真让秋果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皇上问了，却又不跟主子提这茬，这是为什么？
陪着小元宝玩了一会，小厨房做好了晚膳，开始摆桌用膳。
膳毕，两人漱口后散步消食，卫离墨神色始终如常，看不出什么。
可等到沐浴上榻就寝了，他才突然袭击的对着萧婉词的小屁股，唧唧的来了那么好几巴掌。
直接打得萧婉词都懵了。
这人怎么回事，她这会又没惹他，他倒好，上来就在她小屁股上来了好几巴掌，简直太可恶了。
“知道错了没有。”他道。
萧婉词用手紧紧捂着自己微微犯疼的小屁股，有些欲哭无泪。
“不知道。”她委屈的说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还敢说不知道，过来，再让朕打两下。”卫离墨对着跑到里侧的她，招了招手。
萧婉词立马紧张的又捂紧了小屁屁，小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
“不要，我又没惹你，你干嘛打我。”她咬着红唇抗议道。
“还说没惹朕，今天谁不声不响的跑到了冷宫去了，还吓得回来做噩梦，对着朕倒是发了一顿脾气，这不是欠打是什么？”
萧婉词立马心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心想坏了，还是被他知道了。
卫离墨差一点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不过，还是强忍着笑意，对她又招了招手。
“过来，朕保证不打你了，”才怪呢。
萧婉词咕噜着大眼睛，颇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刚刚明明就打她的小屁屁了，她才不相信他了呢。
“再不过来，朕可要亲自过去拉你了。”他威胁道。
萧婉词一边念叨着某人是小气鬼，一边磨磨蹭蹭的往那边挪动，心里还盼着某人手劲轻一点，她明早还要去凤仪宫请安呢。
最后也没妥得了又被打了两下小屁屁的萧婉词，也趁其不备的在某人身上又掐又扭了好几下，这才觉得自己也报了仇。
卫离墨被掐的直呲牙，小妞下手可真黑啊，竟找软和的地方掐。

第215章
翌日。
萧婉词到凤仪宫请安，众妃嫔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深意。
刚刚她们还聚在一起讨论，曦贵嫔昨天中午去了冷宫一趟的事，她们不用猜也知道，曦贵嫔这是去找秦庶人的。
在众人眼里，冷宫这个地方不仅荒凉冷僻，更是晦气不详，没想到曦贵嫔胆子挺大，为了羞辱一番秦庶人，或者说看一眼秦庶人的落魄，竟然还真的亲自去了一趟。
原本她们就觉得曦贵嫔心眼比针眼还小，睚眦必报，经过此事，更让众人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其实最让她们看不惯曦贵嫔的，还是因为皇上昨晚又留宿玉芙宫了。
你说，曦贵嫔这才出月子几天啊，皇上都过去两回了，她们倒好，一年才能见皇上几次面，差距太大，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等夏皇后从殿内出来，见到萧婉词的面，她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心里想的就多了。
不过，想到冷宫这个地方，最先让她想到的还是关在那里的老冤家对头——文贵妃。
说起来，自从文贵妃被皇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她也因为二皇子夭折受到打击后一病不起。
等到病好之后，她不仅要面对皇上查出当年一些事情真相后的刻意打压，还要与贤妃争夺宫权，再加上对冷宫的诸多避嫌，她也没敢和曦贵嫔一样，去冷宫看一眼文庶人。
其实，还是她的顾虑太多，不想让皇上和谢太后多想，才会避而不见文庶人。
谁会跟曦贵嫔一样，做什么事情脑袋一发热，横冲直撞的不管后果，这要是秦庶人在曦贵嫔去过冷宫之后突然没了，皇上对曦贵嫔的印象，肯定只有心狠手辣。
从此事上看，夏皇后就觉得曦贵嫔真够蠢的，做事情前也不考虑后果，三皇子投胎在了曦贵嫔的肚子里，真是有够倒霉的。
“曦妹妹就是胆子大，连冷宫这种恐怖的地方都敢去，听说那里可有不少发疯的罪妃呢，要是我的话，那是万万不敢去的。”最先说话的是丽婕妤。
她是笑着，这句话听着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对萧婉词去冷宫之事，说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可不是，别说丽姐姐不敢去，想必这后宫大多数的姐妹，那也是不敢去的。”柳容华手拿绣帕拭着自己的嘴角说道。
柳容华看着曦贵嫔的脸，她就想到了曦贵嫔膝下的三皇子，一想到三皇子，她就想到了自己那个刚满一个月就被撞掉的胎儿。
要是她能好好保护着他，想必现在这个月正好出生了。
柳容华一开口，剩下的好多妃嫔你一言我一语的也纷纷表示赞同，更有甚者，还表示了自己对萧婉词身体情况的担心。
“冷宫这地方最是阴冷，曦姐姐刚出了月子，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可不能因为只顾着羞辱秦庶人，而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呀。”嫣嫔开口这样说道。
“曦姐姐要伺候皇上，还是身子最重要，秦庶人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得饶人处且饶人，曦姐姐最是心善，既然秦庶人已经进了冷宫，曦姐姐就不必再揪着她的错处不放了。”
前面那些话，萧婉词过过耳朵也就算了，不知是谁说她心善的话，却让她记在了心里，她怎么也没想到后宫中还有圣母型的人存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能说出此话的人来，呵，竟是冤家对头方小仪。
说起来，随着她的位份，不断升高，她都快要忘记方小仪这个人了，没想到她这时候跳出来了。
原本方小仪看着殿内众妃嫔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也没见曦贵嫔反驳什么，便忍不住也开口随大流的说了几句，没想到她刚说完，曦贵嫔就注意到她了。
而曦贵嫔看向她那似笑不笑的犀利眼神，刹那间让她心头一跳。
她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曦贵嫔会注意到她，她就不会开口了。
现在可好，殿内这么多人开口说话，曦贵嫔都没有注意到，而她刚刚说完话，曦贵嫔就给了她一个这样的眼神。
她心里其实还有更深一层次的忧虑，随着时间的流逝，曦贵嫔的位份，不断升高，她们之间的矛盾眼看着就要烟消云散，她今早跟着这么一附和，不会又提醒曦贵嫔将她记起来了。
一想到这些，方小仪心里就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她讪讪一笑，连忙道歉：“要是妹妹说错了什么话，曦姐姐可千万不要生气。”
因为自己不受宠，她在后宫的生活可见一斑，经过一年多的磋磨，她身上的那股傲气，也早被生生磨没了。
午夜梦回间，她心里再愤恨，一到白天见到其他妃嫔，她还是要对着别人满脸带笑。
在后宫，不光奴才之间捧高踩低，就是妃嫔之间，那捧高踩低也是再正常不过，而她恰恰就是被踩低中的一员。
萧婉词也没到她只是看了一眼方小仪，方小仪就赶紧的跟她认错，她真不知道方小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
嗯，可能是她对于方小仪的关注太少了，才会没有发现，毕竟她现在打交道多是贤妃、丽婕妤和夏皇后这些高位妃嫔，光应付这些人就够累了，其他的低位妃嫔也很少关注了。
“说错了话，方小仪知道说错话就好，”她的眉毛微挑，双眸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坐在她下面的大多数妃嫔，意有所指道：“这有些人，还不如方小仪呢，连自己说错话也不一定知道。”
一下子，殿内说的正起劲的妃嫔都卡了壳，曦贵嫔说的这么意有所指，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方小仪现在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听这话，曦贵嫔好像是没有生她的气，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又将她推到了众人的对立面，面对众人不善的目光，她又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滋味很不好受。
殿内有点冷场，夏皇后赶紧开口打圆场。
看着夏皇后一派端庄贤惠，说出的话也是让人觉得温柔和煦，可萧婉词的心里却直骂娘。
刚刚众人说那些话，故意恶心她的时候，夏皇后坐在上面一派悠闲自得，始终不出声，可她刚说了两句话，夏皇后就跳出来打圆场，拿话堵她。
萧婉词不知道自己这好几个月没出现，每日的请安会是怎么样的，可这两日她一出山，她也算看明白了，夏皇后在刻意的打压她。
就是贤妃仿佛对夏皇后的所作所为，也是乐见其成的。
看来自从她生了三皇子，真是戳了好多人的眼。
卫离墨登基五年多，宫里诞生了两位公主一位皇子，而她的三皇子，便是这唯一的一位皇子，所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算是成了后宫的众矢之，还是让后宫众人最羡慕嫉妒恨的那种。
哎，谁让卫家有皇位继承呢。
萧婉词突然觉得自己纵然有好几张嘴，也不一定能应付的过来后宫这么多妃嫔一人一张嘴。
所以，她开始想办法，应付每日的凤仪宫请安。
以前每日早晨的请安，那都是夏皇后和贤妃的战场，当然，那时候萧婉词也偶尔会是众人闲话的对象。
可经过她的观察，夏皇后和贤妃最近的关系，有那么一点偃旗息鼓的意思。
特别是贤妃，以前总喜欢给夏皇后添堵，不管是宫务上，还是言词话语中，对夏皇后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而夏皇后呢，有时会反驳，但有时也会隐忍不发。
可现在不是，贤妃现如今全程沉默，这就显得萧婉词有些与众不同了，有子有宠，在后宫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呀！
在卫离墨又一次驾临玉芙宫的时候，萧婉词故意在他面前旁敲侧击，贤妃娘娘有没有生育过的事。
当然，她不会问的这么直白，而是很隐晦问的，就这样，也让卫离墨稍微变了脸色，说她打听这些做什么，好好顾着元宝才是真的。
弄的萧婉词也不敢再问下去了，看样子贤妃没孩子，确实是后宫的忌讳。
后宫原本的三大高位夏皇后、文贵妃、贤妃，同为东宫老人，是最初就跟在皇上身边的人。
夏皇后为太子妃时，文贵妃贤妃同为侧妃，可文贵妃和夏皇后两人先后为皇上生下了大皇子二皇子，可偏偏只有贤妃没有诞下一儿半女，就连怀过身孕的传闻都不曾有过。
萧婉词以前就有过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秘，现在她不过是想将这份怀疑变为事实罢了，所以她自然打听的更详细了。
就连黄嬷嬷那里，她都询问了一番。
黄嬷嬷一直都在太后身边服侍，对于夏皇后文贵妃和贤妃她们的争斗，多多少少耳闻了一些，但她知道的无非也只是争风吃醋的小事，到底是因何重大事情交恶的，她却是所知不详。
但贤妃自从进入东宫，却是不曾有过身孕之事，黄嬷嬷倒是可以肯定。
萧婉词虽然没有打听到确切的内幕，可也不妨碍她付诸行动去试探，每次请安，她就故意和贤妃聊起二公主，问二公主现在是否会坐了，长了几颗牙了，添加辅食了没有，等等的一些琐事。
一说起这个，贤妃神色果然柔和很多，言语间都能感觉到她的慈母心肠，说二公主现在总喜欢用小手掰着小脚丫玩，还喜欢对着她啊啊的说个不停。
就连平时说话不多的孟淑仪，也会加入到说孩子趣事的行列中去。
可见一说起自己的孩子，所有当父母的都是一个心思。

第216章 做月饼
萧婉词也会在贤妃每每说起二公主时，由衷的夸赞一番她很会养孩子，并表示自己以后一定要向她多请教养娃的经验等等。
贤妃自是笑着说好，真要能通过此事，让曦贵嫔在皇上面前多提两次二公主的好，她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萧婉词故意在众人面前三番五次的提起两位公主，也是很有深意的，此举多少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不说，还能向其他人传达一件事情，这后宫可不只她膝下有孩子，大公主二公主那也是皇上的子嗣。
等一切做好了垫，有一日的请安会上，萧婉词故意当着夏皇后的面，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不经意的提起，贤妃娘娘的年龄现在不是很大，好好调养一番，未必不能给皇上再生下一个小皇子之类的话。
她的语气真诚而又随意，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刻意，也没有一丝作伪和嫉妒，仿佛她心里就是如此想的一般。
萧婉词的这番话，不管是从表情和语言上，她都已经在玉芙宫练习了很多遍，就为了能达到她预想的效果。
其实贤妃今年也就三十来岁，她记得前世的时候，在这个年龄段怀孕生孩子的人，比比皆是，所以她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不过，她这话一开口，贤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时愣在了那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曦贵嫔刚刚还和她说着二公主的趣事，转过脸来，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她还以为曦贵嫔是故意的，可她细看曦贵嫔脸上的表情，说的却随意自然，面上坦坦荡荡，就这么眼神清明的看着她。
她不仅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人家曦贵嫔只是话赶话的这么随口一说而已。
殿内更是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曦贵嫔。
心想曦贵嫔这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说贤妃还能怀孕生孩子。
不是她们说，她们宁愿相信自己能怀孕生子，也不相信贤妃能生，毕竟贤妃的年龄，可是实实在在的在那摆着呢。
她们觉得，听曦贵嫔说话，就跟听笑话一样，简直没有比这更瞎扯的事了。
不对，是曦贵嫔明明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殿内不仅贤妃脸色不好看，就是夏皇后原本端庄得体的笑容，在听到萧婉词的话后，也瞬间变了颜色。
而接下来的请安会，贤妃更是全程没有一丝笑容，看向夏皇后的眼神更是冷冰冰一片，时不时的还会暗地里讥讽两句夏皇后。
重新挑起争斗的萧婉词，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时不时的在旁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故意说上那么两句似是而非的话，让气氛更加的紧张。
她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不仅成功的将贤妃的目光又引到了夏皇后的身上，就连时时关注着她的众妃嫔，也被分散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在随后的请安的日子里，萧婉词成了放火队员。
哪个妃嫔在后宫都有那么一两个看不顺眼的人，比如嫣嫔看方小仪就很不顺眼，向宝林和云贵人两人也是多有摩擦，但凡是有矛盾的，都被萧婉词有意无意的拉出来搅浑水了。
一时间，每日的凤仪宫请安，那叫一个热闹，你来我往的冷嘲热讽，你贬我两句，我回你两句，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有时萧婉词也会被有心人拉出来说两句，可比起前些日子的群起而攻之，现在这点状况，她应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
随着八月十五的日益临近，不光每日清晨的请安会热闹不已，就连皇宫的其他地方也跟着热闹起来。
去年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月饼，是到了日子从后宫膳房那边领来的，现下玉芙宫已经有了小厨房，就算还没有到八月十五，正殿这边的小厨房，在萧婉词的吩咐下，也开始做起来了月饼。
刚开始烤出的两炉月饼，是李诚带着徒弟陈文玉做的，做了伍仁、豆沙、莲蓉馅的月饼。
月饼刚出炉的时候，萧婉词就尝了一块莲蓉口味的。
也不知是刚出炉的原因，还是李诚手艺确实好的原因，比起去年膳房送来的月饼好吃很多，感觉没有那么油腻不说，吃起来也是特别的香，非常适合萧婉词的口味。
李诚做出来的月饼，每一个都不是很大，属于小巧型的，萧婉词先吃了一个莲蓉馅的，然后又吃了一个豆沙馅的。
说起来，她最不喜欢吃的就是伍仁的，虽然这个属于最经典的口味，可这不是口味经典，就能让她吃得下去。
萧婉词吃完之后，就让秋果将这些烤出来的月饼分发了下去。跟前伺候的，每人三块，下面的小宫女小太监，则是每人两块。
至于口味的话，除了殿内伺候的是挑的，其他宫人则是随机发放，临到什么口味就是什么口味，没有挑选的余地，至于私底下怎么交换，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因为本身做的不多，而玉芙宫正殿这边伺候的宫人比较多，月饼做的又小，也只是先让她们打打牙祭。
但即便这样，每个宫人也高兴的喜上眉梢。
这月饼可是稀罕物，每年也就八月十五能吃一次，而现在还没到真正能吃月饼的日子，毕竟哪个宫也没发下月饼呢。
他们这些人，那是沾了自家主子的光，才会先吃上月饼了。
而且这月饼一看就是当主子吃的，用料特别讲究，也就玉芙宫有小厨房的原因，他们才能这么有口福。
当然，还要跟一个好主子，这两个条件可是却一不可，要不然那也是什么都没有的。
有的宫人看着这么好的月饼，都舍不得吃了，偷偷藏起来，打算等着以后慢慢享用。
更有甚者，到小厨房借来切菜的菜刀，将那本就不大的小月饼，切成一丁点的小块，然后每天拿出来一小块吃，就权当解馋了。
反正月饼这东西放的时间能久一些，也不用担心放坏了。
有了第一次做月饼的经验，萧婉词跟着亲自动手，和李诚做了第二回月饼，这回做了四种的馅料的，有豆蓉月饼、玫瑰月饼、芝麻月饼、凤梨月饼。
不过，这一次做的月饼，可比第一次玩票兴致的要精心多了。
萧婉词打算等做好了，送一些给皇上尝尝，虽然御膳房那边绝对不缺月饼吃，可这是她亲手做的月饼，代表的那就是她的一份心意。
所以这一次，不管是萧婉词，还是李诚，做的都格外精心细心。
这可是给皇上吃的，做的太次了，那丢的可是玉芙宫这边的面子。

第217章 送月饼
月饼做好后，萧婉词让宫人拿来食盒，每一种口味的挑了一些，整整齐齐的码在白瓷盘内，放到食盒中，趁着还热乎，叫来了小五子，吩咐他去一趟乾元宫，给皇上送月饼。
给皇上送月饼可是紧要的事情，小五子也不敢耽搁，提上食盒，奔着乾元宫而来。
上次因为一盘绿豆糕的事，好几个御前太监挨了板子，现在一见玉芙宫又来送吃食，哪个也不敢怠慢，赶紧往上报，就连小五子给他们塞荷包，他们也没敢收。
赵庆知道消息后，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进殿内说给皇上听。
曦贵嫔如此主动送吃食的时候可不多，这谁敢怠慢了呀！
卫离墨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听赵庆禀报说玉芙宫送来了吃食，这才放下朱笔，让赵庆将人宣进来。
小五子手里提着食盒，心里又是雀跃，又是忐忑的跟在赵庆身后，往殿内走着。
他没想到来送个吃食，皇上竟然还抽空见他一面，这种事情简直连想都不敢想，他来之前还想着，这月饼要是能趁着热乎，让赵爷爷递到御前去，那就很不错了。
小五子进去时，卫离墨已经从御案处走出来，御前宫人上了茶水，而他也趁着休息的空闲喝杯茶水解解乏。
小五子先将食盒递给了赵庆，这才跪下行礼。
卫离墨让小五子起身，而旁边的赵庆打开食盒，将食盒内的一盘盘月饼端出来，摆在了放茶盏的桌上。
卫离墨看着桌上的几盘月饼，先是会心一笑，接着放下手里的茶盏，从赵庆手中接过准备好的筷子。
萧婉词做的月饼都比较小巧，用筷子正好能夹起来，卫离墨夹着一个月饼，先尝了一小口。
“这月饼是主子在小厨房大师傅的指导下亲手做的，说是给皇上拿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小五子见皇上心情不错，大着胆子说道。
“竟是你家主子亲手做的。”
卫离墨还以为是小厨房的人做的，她只是让人送过来借花献佛呢，没想到这月饼竟是她亲手做的。
他倒没有怀疑玉芙宫的宫人在说假话，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既然宫人说是她做的，那肯定就是她做的了。
“味道不错。”卫离墨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夸赞道。
赵庆对此深深的表示怀疑，不会因为月饼是曦贵嫔做的，皇上才会这样夸赞，毕竟御膳房那么多手艺好的大师傅，怎么都要比曦贵嫔这个半吊子强。
前两日御膳房做的月饼也呈上来了，都没见皇上夸上半句，现在曦贵嫔送来月饼刚尝了两口，皇上就说味道不错，可见皇上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小五子听皇上一说味道不错，心里就很开心，想着回去玉芙宫后，一定要将皇上的这句话说个自家主子听，也不枉主子忙活了大半天。
卫离墨在小五子面前，很快就吃完了一个月饼，然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又说道：“回去后跟你家主子说一声，要是还有多余月饼的话，让她派人给慈寿宫也送一盒过去，让太后也尝尝。”
“奴才遵旨。”小五子欣喜的答应道。
至于皇上所说的那句，还有多余月饼送去慈寿宫的这句话，他可没当真。
这可是自家主子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的事，就算真没有月饼了，就是现做那也要做出来。
小五子很快回到玉芙宫，将皇上夸赞月饼好吃的话，都说了一遍给萧婉词听，还有皇上交代往慈寿宫送月饼的事，他更是重中之重的说了两遍。
萧婉词也没想到皇上不仅见了小五子，还当着他的面，夸月饼好吃，临了了，还不忘让她给谢太后那边也送一份。
其实以皇上对谢太后的孝顺，慈寿宫那边肯定什么也不缺的，皇上的意思她明白，是让在谢太后跟前露露脸，刷个好感。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萧婉词丝毫不敢怠慢，忙又和李诚忙着开始做月饼。
之前给皇上做的那一炉倒是还有剩的，可萧婉词还是决定重新做，问过黄嬷嬷谢太后喜欢什么口味的之后，她又在小厨房忙乎起来。
当初做月饼的材料，是从膳房那边拿的，而且拿的还多，玉芙宫这边又不缺人手，所以新做的月饼很快又出炉了。
其实新做出来的月饼再放上七天，味道会更好，可新出炉的月饼也别有一番味道，吃起来不会油腻不说，吃着还特别的香，这还真不是放过之后的月饼能比的。
说起来，这也是萧婉词为什么喜欢吃新做月饼的原因。
将做好的月饼装好了食盒，但去慈寿宫送月饼的人选，萧婉词却选了黄嬷嬷。
黄嬷嬷本来就是慈寿宫的老人，对那里最熟悉，让她去正好，不过黄嬷嬷的年龄摆在那里，萧婉词又派了小辉子给黄嬷嬷搭把手拎食盒。
*
慈寿宫。
黄嬷嬷给谢太后行礼起身后，这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谢太后却只说了一句“曦贵嫔有心了。”并未表现出有多喜欢，可也没表现出不喜欢。
黄嬷嬷毕竟是伺候过谢太后的人，虽然没有向嬷嬷的地位高，可谢太后的一些生活习惯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谢太后喜欢清静，最不喜欢后宫妃嫔无缘无故到慈寿宫来打扰，这次曦贵嫔派她前来送月饼，是不是让谢太后以为曦贵嫔别有所图了。
所以，黄嬷嬷很有眼色的说道：“这月饼是曦主子亲手做的，皇上那边说了好吃，这才让贵嫔主子送过来给娘娘尝一尝。”
既点出了皇上的意思，又点出了曦贵嫔的功劳，也算解释了她为何来慈寿宫送月饼的事。
谢太后听到此话，脸上这才好看了一些，既然是皇上开的口，那她也算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黄嬷嬷见到谢太后面色缓和，忙又趁机说起了三皇子的一些趣事。
比如三皇子现在的手指能握成小拳头状了，而且还会把握成的小拳头放到自己的嘴边吸吮，有时候甚至还会将小拳头放到嘴里呢。
果然，谢太后一听到黄嬷嬷说起三皇子，脸上才挂上了笑意。
黄嬷嬷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自从去了玉芙宫伺候曦贵嫔，她已经好久没在谢太后身边伺候了，真有些摸不准谢太后的脾气了。
黄嬷嬷临走前，心情不错的谢太后，还赏了两件东西，一件是三皇子戴的婴儿项圈，还有一件是给萧婉词的，是个金镶翡翠手镯。
黄嬷嬷代萧婉词和三皇子谢了赏，这才捧着东西回了玉芙宫。
谢太后赏的两件东西好是好，可惜小元宝还是太小了，脖子都还竖不起来呢，就要往脖子上挂东西，还是有些太早了。
所以，萧婉词就让秋果先将谢太后赏的婴儿项圈好好收起来，打算等到元宝再大一些的时候，再给他戴上。
至于赏给她的那只金镶翡翠镯子，她也已经想好了，打算等着八月十五那一日，戴上这只镯子出席中秋节宫宴。
随着八月十五到来，宫里各处开始披红挂彩，焕然一新。
去年的中秋节，夏皇后身边不好，都是贤妃操持的，今年却又不同，夏皇后和贤妃共同掌管着宫务。
说是共同掌管，可夏皇后是正宫皇后，不管做什么都更名正言顺一些。
而两人最近的关系却有些不睦，在有的事情上难免就有了分歧。
去年的中秋宫宴是在长乐宫举办的，因为是贤妃主办，夏皇后今年难免憋着一口气，希望自己今年办的更好一些，便提议将今年的宫宴地点放在御花园，到时候再在御花园里挂上各种样式代表节庆的灯笼，一边赏月，一边开宴席，绝对更有一番趣味。
可夏皇后的提议一说出来，贤妃当即就表示了反对，认为往年没有在御花园举办宴会的惯例，夏皇后这样做不符合规矩等等。
一时间，夏皇后和贤妃因为此事谁也说服不了谁。
贤妃身边有孟淑仪、云贵人、郑娘子这几个人在旁边鼎立支持，而夏皇后最近也笼络了几个低位妃嫔在身边摇旗呐喊。
没有表态的就剩下萧婉词、丽婕妤她们这些两边谁也不靠的，而且人数还不是一般的多，像懿容华、柳容华、苏芬仪、嫣嫔、常小媛这些都包括在内，占了妃嫔的一大半的人数。
夏皇后和贤妃争论不下，自然就要问下面这些妃嫔的意见，因为孟淑仪是站在贤妃一头的，再往下排，第一个要问的就是萧婉词了。
这事萧婉词可不好给意见，本来夏皇后和贤妃争锋，她就乐见其成的，现在让她明确的站队，这还真不好回答，只好说了一句“但凭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做做主”之类的话。
等问到丽婕妤，丽婕妤也是同样的回答，两边都不站。
下面的两边都不靠的妃嫔，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有样学样。
反正曦贵嫔和丽婕妤都是这样回答的，夏皇后和贤妃记恨也是先记恨这两人，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们这些小虾米被记恨，所以这件事就僵持住了。
要搁在以往夏皇后的霸道性子，她才不管贤妃的反驳呢，自己直接就拍板做主了，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贤妃手里还握着一部分宫务。
最后还是华嬷嬷给夏皇后出了主意，让她去一趟慈寿宫，问一声谢太后的意见。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华嬷嬷的主意果然不错，谢太后同意了夏皇后的提议，将中秋宫宴摆在了御花园内。
贤妃就算再不高兴，可谢太后都已经同意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不仅不能说什么，还要表示赞成，并全力配合。

第218章
八月十五这一日，萧婉词比往日早起了一刻钟，精心梳妆打扮后，穿上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衣服，坐上歩辇，向凤仪宫赶去。
她刚出月子没多久，骨缝还没有真正的愈合，而现在又是秋日，早晚的天气已经比较凉了，她每日去凤仪宫请安，都会在身上多加一件小薄袄，宁愿热着点，也不能冷着了。
沈常在现在真成她的跟屁虫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早站在飞鸿殿廊下等着她出现，然后上前行礼请安，跟着她的歩辇，一起去凤仪宫。
萧婉词已经跟沈常在明确的说过好几次了，让她先走，不用等着她，可惜沈常在不听，每日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等着她。
而且有几次，沈常在还去正殿拜见过她，但她都以正在休息为由，让宫人打发掉了。
萧婉词虽然现如今是玉芙宫主位，可她真不想跟沈常在打什么交道，只要沈常在呆在玉芙宫老老实实的，不惹什么幺蛾子，她真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萧婉词又不能明明白白的跟沈常在说，咱俩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这种话，所以现在两人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继续处着了。
到了凤仪宫，好多妃嫔也已经到了，萧婉词知道自己来的比往日早一些，就是没想到这些妃嫔比她还要早到。
不过今日是十五，夏皇后会领着众人到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众妃嫔谁也不敢来迟了，宁愿早来一会等着，也不愿被夏皇后抓着把柄责罚。
她这边刚一坐定，贤妃和孟淑仪紧接着也来了，而夏皇后也带着华嬷嬷从寝殿出来。
众妃嫔行礼起身后，夏皇后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往年中秋宫宴的地点，都是设在长乐宫，本宫觉得，总在长乐宫举办宫宴，也没什么意思，就和太后商议，今年的中秋宫宴摆在了御花园，众人坐在一起也能一起赏月。”
夏皇后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贤妃的位置。
这件事情，在座的众妃嫔早就知道了，只是夏皇后迟迟未说而已。
萧婉词也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上首的贤妃，见贤妃面色如常的喝着茶水，想必知道消息后，经过一两日的心里调整，也已经接受了现实。
不接受又能怎样，太后都已经同意了，就是贤妃也不敢驳了谢太后的面子。
谢太后身为后宫隐形的**oss，虽然不经常在众妃嫔面前出现，可太后的威信却是很高的，夏皇后和贤妃就算闹的再厉害，在谢太后面前的时候，也跟个小绵羊一样的老老实实。
谁让皇上孝顺呢，要是不给太后面子，那就等于不给皇上面子，不给皇上面子，那能讨得了好。
“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年年在长乐宫举办宫宴确实没什么意思，中秋宫宴挪到御花园的话，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确实别有一番意境和韵味。”
原来在此事上不站队的丽婕妤，第一个开口表示了赞同。
萧婉词注意着丽婕妤说话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今日丽婕妤的梳妆，竟然格外的精致漂亮。
往日丽婕妤佩戴的首饰，和她们这些人都差不多，一般是步摇、朱钗、玉饰、簪子之类的，可今日的丽婕妤却不同，竟然戴的是一套珍珠首饰。
这一套珍珠首饰包括了珍珠项链，珍珠耳饰，珍珠头饰。
原本姿色就颇为不俗的丽婕妤，在这套珍珠首饰的珠光映照下，更显的光彩照人。
萧婉词也是入宫后才知道珍珠的珍贵，在养殖没有普及的古代，天然优质的珍珠不仅十分昂贵，更是价值连城。
而丽婕妤所佩戴的珍珠，颗颗形态浑圆，色泽莹润饱满，更难得的是，每一颗都大小同等，没有任何瑕疵，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原本进殿后，没有注意到丽婕妤的萧婉词，现在直接被丽婕妤所佩戴的珍珠首饰给夺去了目光。
萧婉词自从入宫后，好首饰也是见过不少了，就是珍珠簪子、珍珠耳饰之类的首饰，她也都见过，可像丽婕妤一次性佩戴这么多还这么好的珍珠，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可能夏皇后和贤妃两人之前就见过丽婕妤佩戴这套珍珠首饰，表现的可比萧婉词沉稳多了。
丽婕妤对于曦贵嫔艳羡的目光，果然很是受用。
这套珍珠首饰，可是她最得宠的时候，皇上赏给她的。
那时的文贵妃比她受宠，对这套珍珠首饰也是很喜欢，只是她当时刚刚落了胎，皇上更心疼她一些，为了哄她开心，皇上便将这套珍珠首饰赏给了她。
她对这套首饰一直珍之爱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出来观赏一番，只是佩戴出来的次数却是不多的。
今天八月十五，是个重大节日，她才将这套珍贵的珍珠首饰拿了出来。
丽婕妤娇笑道：“曦妹妹这是看什么，莫不是我脸上有花不成？”
萧婉词：……
可不是脸上有花吗？不仅有花，还有珍珠呢。
她笑着回道：“丽婕妤戴的珍珠首饰太好看了，竟然让我一下子看呆住了，倒让丽婕妤见笑了。”
“原来是这样呀，”丽婕妤当然知道萧婉词是被自己佩戴的珍珠首饰看晃眼的，她只是故意如此说而已。
“这首饰是皇上赏的……”
丽婕妤开始巴拉巴拉的普及自己这套珍珠首饰的来历，直接成功的将殿内众妃嫔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夏皇后却在丽婕妤说话间，暗地里撇了一下嘴，颇有点讥讽的意味。
这套珍珠首饰，可是丽婕妤当年小产后，耍了小手段从皇上那里讨来的，还当她们不知道呢，也就能哄哄曦贵嫔她们这一届新人了。
就是贤妃，也只是翻了一下眼皮，看着丽婕妤在那炫耀。
萧婉词看着丽婕妤眉飞色舞的表情，终于恍然大悟。
今日是八月十五，丽婕妤戴着这一身行头出来，除了炫耀给她们看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戴给皇上看的，或者说是引起皇上注意的。
也是，就连身为女人的她，都觉得丽婕妤戴上这套珍珠首饰美得不得了，更何况是身为男人的皇上呢，别怕到时候走不动道了，萧婉词暗搓搓的想着。
“好了！”
夏皇后开口打断了丽婕妤滔滔不绝的小嘴：“天也不早了，既然没什么事，本宫这就带着大家到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
丽婕妤这才住了嘴。
在夏皇后的带领下，众妃嫔浩浩荡荡的赶往谢太后的慈寿宫。
萧婉词也有好几个月未见谢太后了，生元宝那日，她一直在产房里生产，根本没见到谢太后的面。
谢太后这人，也是奇怪，没什么重大事情，那是不会轻易出慈寿宫的，这种耐得住寂寞的性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
歩辇在慈寿宫门前停下，不管是夏皇后，还是贤妃，到了此处，都要下辇了。
萧婉词也在秋果的扶持下，下了辇子，跟随在孟淑仪的身后进了慈寿宫。
待众人在正殿坐定，谢太后也在向嬷嬷的搀扶下出来了。
谢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但除了对夏皇后的问话比较多之外，对其他人的态度都差不多。
萧婉词以前来慈寿宫，都差不多是个小透明的存在，她每次只要坐在那里装木头人就可以了，这次也不例外。
“曦贵嫔月子里身体恢复的可好？”
谢太后在问过孟淑仪几句话后，注意到了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聆听说话的萧婉词。
当然，她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曦贵嫔手腕上戴的那对金镶翡翠手镯，正是前几日，曦贵嫔让黄嬷嬷给她送月饼时，她赏给曦贵嫔的那对镯子。
她只是没想到曦贵嫔这么上道，今日来请安的时候就戴着来了。
萧婉词也没有想到谢太后这么快就问到她了，忙笑着回道：“劳太后娘娘挂心，嫔妾坐月子时都是黄嬷嬷操持的，玉芙宫上下根本没用嫔妾操心，身体恢复的自是很好，所以，嫔妾在这里还要谢谢太后娘娘将黄嬷嬷派去呢，可是让嫔妾省心了不少，就是三皇子那里，有黄嬷嬷这个老人在，嫔妾也跟着少走了不少的弯路。”
明着夸赞的是黄嬷嬷能干，暗地里可就是夸谢太后了。
谢太后点了点头，发话道：“那就好，既然黄嬷嬷得用，那就让她继续呆在玉芙宫，三皇子身边有个老人看着，哀家也能放心些。”
后宫现在皇嗣不多，三皇子又是皇帝登基后，生的唯一一个皇子，可就算这样，后宫这些人也是蠢蠢欲动。
这不，前段时间还发生了秦容华的事，黄嬷嬷既然在玉芙宫得用，那就让她在那照看着。
萧婉词此番故意提起黄嬷嬷，抱的也是这个心思，现在谢太后闻弦知雅意，正好让她如愿以偿。
“嫔妾谢过太后娘娘！”萧婉词高兴的站起身来，又给谢太后行了一礼。
夏皇后听后，却是眼神幽暗。
曦贵嫔一个人就够难搞了，太后竟然还将身边的老家伙留在了曦贵嫔的身边，那以后她要是算计曦贵嫔，岂不是更费力了。
在场的其他妃嫔听到此话后，也是神色各异。
当初皇上就偏着曦贵嫔，在谢太后那里给她求了个有经验的嬷嬷，在后宫那已经算是独一份了，现在谢太后倒好，直接让人继续留在了玉芙宫。
这也太看得起曦贵嫔了，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第219章
谢太后关心的问完萧婉词的身体情况后，这才又问起三皇子卫煜。
当她亲口听到曦贵嫔说三皇子现在能吃能睡，欣喜的同时，心里想着，能吃能睡就好，能吃才说明身体健康。
两位小公主本来早产，身体就不是很康健，虽然平时有太医看护着没什么事，可真要一生病了，那体弱的毛病，绝对就显现出来了。
而且小孩子用药，跟大人又不一样，好多药材是不能用的，就是太医看起病来也是束手束脚的。
谢太后庆幸，幸好三皇子是足月生产，没有从娘胎出来就体弱。
说起来，她除了对曦贵嫔没有劝诫皇上对后宫妃嫔雨露均施这件事情上颇有微词之外，在曦贵嫔足月生下三皇子的事上，她又很欣慰。
所以一直以来，她对曦贵嫔的态度很是微妙。
看着谢太后和曦贵嫔在那说话，众妃嫔还真有几分羡慕。
在她们心里，能跟谢太后说的上话，那就跟被皇上宠幸一样的困难，要是这两样在后宫都不占的话，那肯定就是个透明人无疑了。
谢太后对于曦贵嫔的答话还算满意，在她心里，妃嫔入宫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曦贵嫔生下三皇子，这也算是立功了。
所以，她在最后交谈结束的时候，对萧婉词忍不住的说了一句“这金镶翡翠镯子，戴在你的手腕上，倒是很漂亮”。
可见她对萧婉词的印象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好听的话来。
谢太后突然间冒出这句不着边际的话，让在座的妃嫔瞬间有点懵。
她们还从来没听谢太后夸过哪个妃嫔的首饰好看呢，没想到今早她竟然猛地夸曦贵嫔戴的首饰好看，倒真让人摸不着一点头脑。
所以，众人的视线，一下子从谢太后的脸上，转移到了曦贵嫔的手腕上。
曦贵嫔今天戴的是一对金镶翡翠镯子，镯子水头看着很好，晶莹剔透，带着娇艳欲滴的翠，曦贵嫔的肌肤原本就白皙细腻，现在被这镯子一衬，更显得她皓腕纤细白皙。
“那也是因为太后娘娘赏的镯子漂亮。”萧婉词不卑不亢的笑着回道。
听到此话，众妃嫔心中更是糊涂，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赏了曦贵嫔一副镯子，她们这些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众人根本就没往前其他事情上想过，毕竟黄嬷嬷原先就是慈寿宫的人，过节前出入慈寿宫，与旧人联络联络感情，太正常不过了。
她们便一致猜测，难道是曦贵嫔生了三皇子之后，太后娘娘偷偷赏的。
不管怎么说，曦贵嫔的镯子是太后赏的无疑了。
果然生了皇嗣的妃嫔就是不一样，连谢太后也另眼相看，又是嬷嬷，又是赏首饰的，众人酸酸的心想。
谢太后同萧婉词说完话之后，又和丽婕妤说了两句，再往后就是懿容华了。
可惜懿容华这人，本来就少言寡语、面无表情，以前的时候，谢太后就不怎么和懿容华搭话，现如今那就更不可能了。
再往下，谢太后也只同嫣嫔闲话了两句，比起其他妃嫔例行公事的问话，谢太后显然对嫣嫔更和气一些，毕竟是娘家人，最近嫣嫔跑慈寿宫跑的也勤快，区别对待那是肯定的。
等谢太后宣布请安结束，众人在夏皇后的带领下，出了慈寿宫的宫门。
“还是曦妹妹本事大，竟然讨得太后娘娘欢心，赏了妹妹一副金镶翡翠镯子。”刚出宫门口，丽婕妤笑着开口道。
那语气像是玩笑话，可又像是别有深意，让在场的妃嫔都看向了她。
萧婉词立马笑着回道：“什么本事大，丽婕妤竟会开玩笑，方小仪还得过太后娘娘赏的石榴朱钗呢，要照丽婕妤这样说，那方小仪的本事，岂不是更大。”
去年，她不小心揍了方小仪的那一次，她可是听说，谢太后赏了方小仪一支石榴朱钗的。
虽然她的金镶翡翠手镯看着更贵重一些，可石榴朱钗的寓意却是更好。
丽婕妤明显一滞，心想曦贵嫔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初方小仪的那支石榴朱钗，到底怎么来的，难道曦贵嫔不知道。
跟她装什么装！
可她又不能明着说，谢太后是为了安抚方小仪，才会赏给她石榴朱钗的。
这可是在慈寿宫门口，要是慈寿宫宫人听到，将这话回禀了谢太后知道，那她以后在谢太后那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走在前面的夏皇后，听到两人拌嘴，只是侧过头微微瞅了一眼，便带着宫人上了自己的辇子。
她虽然对谢太后赏曦贵嫔镯子的事，心里不舒服，可她也不会跟丽婕妤一样，这么沉不住气。
随后的贤妃孟淑仪也当没听见一般，上了自己的歩辇离去。
*
从慈寿宫回来，已经快巳时了，一早上跑了两个宫殿请安的萧婉词，早饿的有点前胸贴后背了。
卸掉一身累赘，换上舒服的衣裙，从奶娘手中抱过元宝。
比起跟后宫妃嫔时不时的打机锋，萧婉词还是更喜欢跟小元宝玩耍。
虽然元宝现在还小，什么都听不懂，可她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黑亮有神的眼睛，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而且还越看越喜欢。
就是小元宝的哭闹声，在她耳中都是那么的富有旋律，让人感觉心花怒放。
等小元宝吃完奶水，萧婉词才开始用早膳。
随着小元宝奶量增加，她最近的食量有所增加，以前早膳一碗粥，吃几个小笼包，加上白水蛋，再加点其他的吃食，也就够了。
可她最近感觉吃这些填不饱肚子了，饭量大涨，黄嬷嬷说这是因为元宝吃奶多的问题，就是三个奶娘也是如此说的，婴儿吃奶水越多，大人的饭量就会加大。
可萧婉词又怕吃的太多，身体走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到时候腰上长出一圈肉来的话，想再减掉可就难了。
在后宫，身材走样，那就意味着失宠，她们娘俩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对皇上，从来没有抱太大的幻想，认为他非自己不可，非元宝不可，后宫等着给皇上生孩子的妃嫔一大堆，她们母子可不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她真的很纠结。
一边是元宝吃奶，一边是身体走形，萧婉词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她知道，她可以完全将自己的奶水断掉，全有三个奶娘喂养元宝，后宫生孩子的妃嫔都是这样做的。
可在心理上，作为元宝的亲妈，每次看到他在自己的怀中，乖乖的吃奶，吃的还那叫一个香甜，母子天性，她有些舍不得。
总感觉，奶娘的奶，怎么也没有自己的奶水有营养。
可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又不能多做运动，萧婉便想着，实在不行，再熬两个月看看，那时身体恢复好了，她就多锻炼锻炼身体，争取不长肉。
比如每天清晨的凤仪宫请安，她可以选择不坐歩辇，而是选择走着去凤仪宫。
虽然这样有些不符合她贵嫔的身份，可为了小元宝吃奶，为了自己身材不走形，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平时她在殿内再多运动一些，等元宝六个月的时候，她应该不至于会长太多的肉肉。
用完早膳，又陪着小元宝玩耍了一会，等他困的睡着了之后，萧婉词又开始忙了起来。
今年玉芙宫正殿虽然有了小厨房，也做了月饼分发下去，可膳房那边，还是送来了过节的月饼，现在玉芙宫人口多，膳房送来的月饼数量还挺多的。
萧婉词让秋果带着文竹数了数，每个人可以发几块，趁着现在有空闲了赶紧发下去，还有过节的赏银，也是要发的。
这一桩桩的，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完的。
随着玉芙宫宫人的增多，没有银钱来源的萧婉词，顿时觉得在宫里花钱如流水。
过一个节日，什么都不做，光赏银就发下去一百两，这还不包括身边亲信宫人要赏的其他物品。
可一年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八月十五，从年头到年尾，大大小小节日，怎么着也有十来个，就这些节日，千两银子那都打不住。
这还不算，在后宫，你要是需要一些不在自己份例内的物品东西之类的，那也是要花银子上下打点的，而且这还不是一个小数目，那些太监管事，胃口大着呢。
还有御前来人传个皇上的口谕呀，来送皇上的赏赐啊，那也需要给个赏银的，总不能来玉芙宫跑一趟，让人家空手回去。
她真要这样做了，不出三天，弄不好满后宫都传玉芙宫的曦贵嫔有多抠门，连打赏的银子都给不起之类的话。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至于皇上赏的那些个东西，只中看中用，却是不能直接换成银子的，而她一年的俸禄是四百两，根本远远不够她所有开销的。
一想到等元宝长大后，还要出宫建府，到时候也需要大笔银钱，原本觉得自己有点存款的萧婉词，顿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穷光蛋。
想到过年的时候，皇上赏的那些金叶子，她就想，要不，跟皇上商量商量，让他以后再赏她东西的时候，少赏些首饰玩意，多赏些金银之类的黄白之物，她也好给元宝先攒着。
萧婉词瞬间被自己的英明睿智，惊呆了。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开源节流，可萧婉词身处后宫，开源节流比较难办，所以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可以提上日程想一想了。

第220章
萧婉词吩咐秋果带着宫人将月饼和过节的赏银发下去，等忙完这些事情，也已经到了中午。
用过午膳，睡了个午觉，她又开始忙活下午的事。
小厨房那里，萧婉词让李诚早就准备了四桌席面的材料，打算让玉芙宫的宫人，在节日里热闹热闹，这也算是正殿这边的惯例了。
以前的时候，都是花钱跟膳房那边订席面，现在玉芙宫有了自己的小厨房，这些就都省了。
可在人员安排上，却是不能坐在一起吃席面的，要分成两拨，毕竟小元宝身边时时刻刻离不了人，正殿这边也需要有人值班。
哪一拨人先吃，哪一拨人值班，萧婉词让秋果列好了名单，通知下去，还有三个奶娘的吃食，也要格外的精心。
好在做这些事情，全程都有黄嬷嬷在，让萧婉词轻省了不少。
谢太后当年贵为皇后，大大小小的宫宴宫务，处理过不知凡几，黄嬷嬷是谢太后身边伺候的，安排起这些事情，根本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不过，萧婉词也没有因为有黄嬷嬷在，而全程撒手不管，而是一件件的跟着学习。
打铁还需自身硬，她不可能指望别人一辈子的，只有学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这个道理，萧婉词可是一直都懂。
现在的玉芙宫又不比以往，她现在已经是一宫主位，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要管好锦华殿那一亩三分地的萧常在了。
自从出月子之后，随着玉芙宫正殿这边人口的增加，萧婉词闲暇之余，现在也开始慢慢跟着黄嬷嬷学习怎么管理玉芙宫了。
玉芙宫的管事高喜，也在她出了月子之后过来拜见了，高喜现在也算是她手底下的人了。
而高喜手底下也有不少的小宫女小太监，都是些粗使宫人，平时就管着玉芙宫的卫生、花木管理、倒马桶，还有那些玉芙宫未住人的空闲宫殿，等等，这些繁杂而又琐碎的事。
高喜归到她的麾下之后，萧婉词还是让他管理着他原来的那一摊子事，小五子一直是她用惯了的人，她不可能将高喜调过来，压在小五子的头上。
高喜在后宫混了这么久，那自然也是聪明人，这一点还是能看明白的。
不过，私底下他还是感叹了一句，小五子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想当年，这小子在他手底下，也就是个玉芙宫低等的粗使小太监。
可谁让人家运气好呢，跟了刚刚入宫，位份还很低的曦贵嫔，主子一朝跃龙门，奴才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想不让人羡慕都难！
不过，他也不赖，那时的曦贵嫔位份虽低，可他一直都表现的恭恭敬敬。锦华殿有什么需求，他也会跟着跑前跑后的。
对飞鸿殿的沈常在，他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烦了，可见他识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这不，曦贵嫔成为玉芙宫一宫主位之后，也没将他的差事撸了，还是让他做着老本行。
现在他走出玉芙宫，哪个宫的管事，不是对着他笑眯眯的，还还不是因为曦贵嫔得宠，玉芙宫有个三皇子吗。
这下，可真让他扬眉吐气一回，再也不用要个什么东西，对着尚宫局那帮孙子，低三下四赔笑脸了。
一个字，爽！
所以，现在高喜做起事情来，也没有以前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了，每天带着手底下的那些小宫女小太监，干活的劲头足着呢。
*
萧婉词妥善的安排好事务后，在秋果和烟秀的服侍下，开始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中秋宫宴戌时开始，自然不可能卡着点到御花园，肯定是要提前到的。
不过，临走前，萧婉词还是将黄嬷嬷和细雨叫到跟前，叮嘱了一番，不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们去做，她二人之中都要有一个人守在元宝身边。
比起三个奶娘，她自是更信任黄嬷嬷和细雨两个人。
酉时四刻，天开始黑了下来，小五子带着宫人，在前面撑着几盏八角宫灯照明，萧婉词稳稳的坐在歩辇上，她今天出门，身边带的还是秋果和烟秀。
八月份的晚上已经很凉了，所以，萧婉词便在最外面披了一件云锦累珠披风，就是里面，穿的也是绣翠蓝竹叶暗花的小薄袄。
现在这时节，就她那身子，还真不是她表现美丽冻人的时候。
要不是知道夏皇后是为了表现自己，想超过贤妃去年主持的中秋宫宴，她都要以为夏皇后是故意将中秋宫宴设在御花园，故意来针对她的，毕竟这天的温度实在算不上友好。
歩辇一路稳稳的到了御花园外围，还未走进，就能看见御花园内影影绰绰的灯火，将整个御花园各处的路都照亮了。
萧婉词正在想着夏皇后为了此次的中秋宫宴，也算下了一番力气的时候，秋果在前面开口提醒她：“主子，前面是嫣嫔和方小仪。”
萧婉词没想到秋果的眼睛这么尖，她坐在歩辇上，也只看到前方的路上有人，至于是谁，她还真没分清楚，而秋果却早她一步，看清是谁在那了。
随着歩辇到了近前，萧婉词也终于看清了前面挡路的是谁，确实是嫣嫔和方小仪领着自己的宫人无疑。
只是现场嘛，有那么几分微妙，是嫣嫔正在找茬为难方小仪主仆。
而萧婉词就是那个突然闯入现场的外来者。
此时的方小仪，正在保持着给嫣嫔行礼的姿势，也是她倒霉，不小心在此处遇见了同来参加中秋宫宴的嫣嫔。
离宫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嫣嫔正好碰见自己看不顺眼的方小仪，大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介意给方小仪在过节这一天添添堵了。
所以，嫣嫔除了在言语上攻击方小仪之外，她还不忘了在身体上折磨一下方小仪。
只是没想到，这还没开始一会呢，就碰到曦贵嫔从此处路过。
不过，嫣嫔想到曦贵嫔跟方小仪也是素有嫌隙，她倒也没感觉害怕或者尴尬，心里想着，说不定曦贵嫔看到她为难方小仪，还会高兴呢。
倒是方小仪，看到曦贵嫔的歩辇之后，眼神亮了一下。
她的想法正好和嫣嫔相反，想着过会曦贵嫔从此处经过，她和嫣嫔都是要给曦贵嫔行礼的，到时候曦贵嫔肯定会让她们起身，那样的话，她就可以跟着嫣嫔一起起身了。
那时，嫣嫔想再为难她，就找不到借口了。
“见过曦贵嫔！”嫣嫔带着宫人，和方小仪主仆给萧婉词行礼。
而歩辇也在几人面前停住。
其实，萧婉词在自己还未走近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此处发生了什么。
一看就知道，还是后宫那些为难人的老把戏，以前她位份低的时候，也有几次被高位妃嫔这样为难过，那腿酸支撑不住的感觉，确实很让人难受，而且这法子，确实是后宫整人无往不利的利器，还让人不好说什么。
不过，萧婉词刚刚就算看到了，她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再说了，她和嫣嫔有没什么多大的矛盾，嫣嫔看方小仪不顺眼，又与她何干，倒是方小仪，她们之间还有点宿怨呢，她怎么可能好心的帮她。
“你们继续。”萧婉词对着给她行礼的两人如此说道。
说完，也不等嫣嫔和方小仪反应过来，对着抬辇的小太监直接一挥手，说道：“走。”
歩辇又重新行了起来，直接从嫣嫔和方小仪的旁边饶了过去。
方小仪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曦贵嫔的口中，说出的不是让她们起身这三个字，竟然来了一句什么‘你们继续’，继续什么，让嫣嫔继续罚她吗。
这，这，她就算以前和曦贵嫔有点龌龊，曦贵嫔看到嫣嫔为难她的场景后，不应该表现的善良一点，救她于水火之中吗。
嫣嫔却心想，果然如此，曦贵嫔就算看到了，也会装作看不到。
只是让她有一点没想到的是，曦贵嫔竟然说了一句，你们继续，这样的话。
等萧婉词一走，嫣嫔带着宫人起身，笑眯眯的看着还在行礼的方小仪，顿时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而方小仪却是垮了脸，只能认命的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好在这一年多，经常有比她位份高的妃嫔，如此对待她，她也算是练出来了，一时半会还是能撑得住。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是希望时辰过的快一些，宫宴开始之前，嫣嫔肯定会放她参加宫宴的，毕竟就是嫣嫔自己，也不敢去的太晚。
*
萧婉词对于自己偶遇嫣嫔和方小仪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一年多，这种上位者体罚下位者的事情，她在后宫见过太多了，就是她，在没有升到贵嫔之位前，那也是被体罚的那一个。
歩辇很快到了举办中秋宫宴的地点，越接近会场中心，周围的花灯越是品种繁多，美轮美奂。
而场内，更是放置了好多大型的花灯，用来照明之用，直接将整个中秋宫宴的场地，照的灯火通明。
再加上已经到了好多妃嫔，整个御花园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胭脂水粉的香气，在周围众多灯火的照射下，美人们衣香鬓影，语笑嫣然，瞬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去。
真是灯下看美人，妩媚动人，撩人心弦啊！
这皇后的心思，越发让萧婉词有些看不懂了。

第221章 宫宴之上
扶着秋果的手，萧婉词下了歩辇，很快走来一个伺候的小宫女过来给她领路，她跟在小宫女身后，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正在说说笑笑的妃嫔，很快发现她到了，起身给她行礼。
萧婉词一边开口让她们起身，一边打量起众妃嫔的梳妆打扮，衣服穿着。
见皇上果然是不一样的，比起早上在凤仪宫请安，众妃嫔现在的梳妆和衣着上，更精致用心了许多。
最主要的是，大多数妃嫔身上穿的还是轻薄的夏季衣裙，不仅能将自己曼妙的身姿显露出来，而那盈盈一握的蛮腰越发明显。
比起她们的着装，萧婉词又是披风，又是小薄袄的，倒显得有些另类了。
对于这种只要美丽动人，不要温度的行为，也让萧婉词看的暗暗咋舌。
能在秋风萧瑟中，穿的这么少，没有冻的瑟瑟发抖不说，还能表现的面色如常，语笑嫣然，后宫果然都是牛人。
她在暗暗打量众妃嫔的时候，蔫不知，众妃嫔心里也在暗暗嘲笑她。
曦贵嫔当真是一孕傻三年，今天中秋宫宴，皇上可是也要出席的，曦贵嫔倒好，竟然怕冷的将小薄袄都穿上了，这也太夸张了。
这样厚重的衣服，再美能美的过夏季的纱罗吗，所以众人看向萧婉词的目光，一副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所以，萧婉词视若无睹的在秋果的帮助下，解下披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四下打量一番，她觉得自己来的有点早了，贤妃孟淑仪不仅没到，就是丽婕妤和懿容华也还没有来。
很快就有伺候的小宫女上了茶水，不过萧婉词还是让她给自己换上白开水。
小宫女有些不解，她还真没见过宁愿喝白水，也不愿意喝茶水的妃嫔呢，曦贵嫔当真是个怪人
不过，比起穿这么厚的衣服，见皇上的这份与众不同来，将茶水换成白开水，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小宫女依言给她换了一壶白开水。
这时常小媛和宁贵人两人相携走了过来。
“今日中秋宫宴，曦姐姐怎么穿着小袄就出来了。”宁贵人好心的提醒道。
常小媛到底年长，比宁贵人略懂得多一些，知道萧婉词刚出月子不久，最是不能冷到的时候。
便道：“宁妹妹有所不知，曦妹妹刚出月子，身子骨比我们正常人要怕冷的多，穿的多一些，才能保暖。”
“还是常姐姐知我心意。”萧婉词笑着开口。
“原来如此，是妹妹想差了。”宁贵人忙说道。
同常小媛宁贵人闲聊间，萧婉词用余光瞥见嫣嫔和方小仪终于来了，不过看方小仪的脸色，想必被嫣嫔折腾的也不轻。
随着丽婕妤、懿容华的到来，常小媛和宁贵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准备迎接夏皇后和贤妃的到来。
丽婕妤今晚穿的也是如云似雾的纱罗衫裙，最外面的一件罗罩衫，更是薄如蝉翼，透着雪白的凝脂，给人一种空灵飘逸，清透舒爽的美感。
再配上今早佩戴的那套珍珠首饰，让她整个人更是光彩照人，熠熠生辉，瞬间将众妃嫔不俗的美貌压了下去。
要不是对面还有一个绝美、不食人间烟火的懿容华衬着，想必今晚丽婕妤拔得头筹，那绝对是稳稳的。
今晚能见到皇上，丽婕妤打扮的如此娇媚，自然是有和曦贵嫔一较高低的心思，可等来到后，一见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丝风不透的曦贵嫔，她心里一阵嗤笑鄙夷。
曦贵嫔是不是傻了，将自己包的这么严实，就这样还想引起皇上的注意，莫不是脑袋还没睡醒。
萧婉词当然注意到了丽婕妤的神情，可她跟在场妃嫔的目的不同，人家穿的这么少，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可她穿这么多，是为了保暖。
再说了，以她现在的身体，就算将皇上引到了自己的玉芙宫，又什么都不能做，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低调一些，看后宫这些人争奇斗艳呢。
很快，贤妃孟淑仪在丽婕妤来到后也到了。
按说，贤妃孟淑仪到了，夏皇后也该出场了，可没想到众妃嫔左等右等，也没见到夏皇后的人影。
直到御前太监高声唱和“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
夏皇后这是去了慈寿宫，和皇上一起去接谢太后了。
随着御前太监唱和完，在场的众人赶紧起身迎驾。
“臣妾|嫔妾叩见皇上！叩见太后娘娘！叩见皇后娘娘！”
等卫离墨和夏皇后搀扶着谢太后，在最上面的位置上坐好，卫离墨这才让众人起身。
众人落座之后，卫离墨先环视一圈在座的妃嫔，发现每个人穿的都是那么单薄靓丽，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
他是有远处向近处看的，在注意到丽婕妤和懿容华时，他的眼神中有片刻的惊艳。
丽婕妤自然也看到了皇上看她的神情，赶紧对上皇上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欲语还羞的眼神，完事之后还娇羞的低下了头，瞬间露出了白皙优美的脖颈，在旁边灯火的映照下，越发妩媚动人。
比起大胆的丽婕妤，相对来说，懿容华那就更高冷一些了，她虽然对皇上看她的眼神很喜欢，可是她高冷的性子，却不允许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夏皇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下面一众妃嫔的打扮，神情虽然还是一如往昔的端庄，可袖中的双手早已气的使劲握在了一起。
贤妃对夏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模样，心里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畅快，最近几日压在心里的烦闷不说一扫而空，但微微好受了一些。
等卫离墨的目光，转移到萧婉词的身上时，看美人看的相当愉悦的心情，瞬间有那么一点不好了。
那穿着袄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真是曦贵嫔吗。
而某人的目光，更没有等着他的临阅，而是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双眸，跟他一样，看美人看的那个带劲呀。
萧婉词瞧着众妃嫔一双双的眼睛，自皇上出现在宫宴上之后，就跟一群猫见到了一条鱼一样，直接移不开眼去，她感觉有意思极了。
就是不知现场的这条鱼，能不能成功的落到她们嘴里去。
等看足了众妃嫔见到皇上之后的表情，她又转过头，看看坐在上面这条鱼，不是，是坐在上面的皇上，看着下面这么多虎视眈眈的猫，是一种什么心情时，没想到正好撞到了他幽暗深邃的眼神中。
卫离墨看到她神采奕奕的双瞳剪水，瞬间感觉糟心极了！
这眼神里哪有一丝见到他后的娇羞兴奋，他只从她眼里看到了另一种雀跃。
感觉糟心的卫离墨，也没了灯下看美人的心情，开始朗声说起了一段开场白，宣布中秋宫宴开始。
萧婉词却觉得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想着皇上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被开始的宫宴打断了思路。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膳房宫人，开始陆陆续续上菜，司乐坊的宫娥也开始纷纷上场，演奏歌舞。
她的思绪，也就被场内美轮美奂的歌舞迷住了。
夏皇后见皇上看起了歌舞，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
底下这一个个的贱人，真是一点也不放过在皇上面前搔首弄姿的机会，瞧见皇上一来，那一双双眼睛就黏在皇上身上下不来了，还一个劲的给皇上抛媚眼。
还有那穿着，一个比一个清透，就怕皇上看不见她们狐媚样是的，真是气死她了。
谢太后倒是面色如常，先帝在的时候，她什么样的争宠手段没见过，场内这些妃嫔的手段在她看来，简直太平常了。
倒是曦贵嫔有点意思，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懂得取舍。
萧婉词看着场内的歌舞，一边又瞅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些精致好看的菜肴，竟不知该如何下口。
精致好看是好看，可从膳房那边端过来的，本来就不是热乎的，一看就是早已准备好的，中看不中吃。
不过也是，这种样式好看的菜肴，要是当场准备的话，还真做不出来。
可由于距离皇上太近，正好能看到他桌上冒着一丝热气的菜品，萧婉词顿时又有几分怨念。
膳房这样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卫离墨用自己的余光瞥了一眼，正一脸怨念的对着自己桌上菜肴的萧婉词，不知为何，对着旁边伺候的赵庆招了招手，吩咐道：“将朕桌上的这道明火菇类汤和火腿炖后蹄，端过去给曦贵嫔。”
“奴才遵旨。”
赵庆一边暗暗咋舌皇上想的周到，一边转过身吩咐旁边的小太监端东西。
卫离墨转念一想，又感觉自己这样做，有些太扎眼了，随便指了一道前程似锦，和一道踏雪寻梅，便又道：“这两道菜赏给丽婕妤。”
紧接着又指了一道冰清玉洁，一道南海金莲，“这两道赏给懿容华。”
一时间，卫离墨的举动，让众妃嫔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心里也暗暗期盼着皇上能注意到她们，只可惜，皇上只赏了曦贵嫔、丽婕妤、懿容华三人，就没了下音。
话说，比起丽婕妤和懿容华寓意那么好的两道菜，曦贵嫔的那两道菜肴，就显得过于一般了。
可只有赵庆心里明白，曦贵嫔的那两道菜是皇上精心挑选的，而丽婕妤和懿容华的那两道是皇上随便指的。
感觉自己想什么来什么的萧婉词，一看到卫离墨赏给她的菜，顿时笑逐颜开的和丽婕妤懿容华起身谢赏。
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丽婕妤了，只因为皇上赏了她一道前程似锦，是这六道佳肴中，寓意最好的一道菜品了，让她怎能不高兴。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今晚入了皇上的眼。

第222章 舞
比起皇上赏给丽婕妤和懿容华的那几道菜品，萧婉词还是更喜欢皇上赏给自己的两道菜肴。
因为皇上赏给她的两道菜是热菜，上面是一个是罐子，一个是锅子，下面都带着精致的金色小炉子，而小炉子底部还慢慢烧着木炭，保持着罐子和锅子的温度。
所以，比起面子，她还是更注重里子。
等东西一端上来，萧婉词就闻到了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
先说那道明火菌类汤，是将熬了四个时辰的老母鸡汤加上口蘑、草菇、香菇、刺身做出来的，那味道岂能差了。
在旁边伺候的秋果，先帮自家主子盛了一碗，放在了她的跟前。萧婉词尝了一口，菇滑味浓，果然妙不可言。
而那道火腿炖后蹄，吃起来也是色美味鲜醇，好吃的不得了，顿时让她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在这带着寒意的秋日夜晚，吃上这么热乎乎的吃食，不仅整个胃都暖融融的，就是全身也跟着暖和起来，让人舒服的不得了。
皇上赏的菜品，萧婉词吃的还是比较放心的，就算给膳房一万个胆子，敢动手脚的人还真不多，所以她舍弃了自己桌上所有的菜品，专攻起了这两道菜肴，连她最喜欢看的歌舞，都后退一射之地了。
至于众妃嫔，看着皇上赏赐曦贵嫔、丽婕妤、懿容华三人，却只有羡慕了的份了，特别是丽婕妤的那道前程似锦，更让众妃嫔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吃的很舒爽的萧婉词，最后还不忘抬头给了卫离墨一个娇艳如花的笑脸，顿时让他有一种什么都值了的念头。
等膳房那边的宫人，重新在他桌前布置了别的菜肴，心情甚好的卫离墨，果然胃口大开，多夹了好几筷子的菜。
时刻关注着皇上的夏皇后，见曦贵嫔也不老实的对着皇上眉目传情，面色就有几分不愉。
刚来时，她看曦贵嫔没有同其他妃嫔一般穿的那么妖媚露骨，还以为她是个老实的，现在看来，也是个心思活络的。
不仅让皇上赏赐了她菜品，竟还旁若无人的对着皇上抛媚眼，真是不知廉耻。
可她又不能说什么，皇上自打来了宫宴之后，除了与谢太后偶尔的交谈之外，根本就不同她讲话，就算她偶尔询问皇上，皇上也只会沉默寡言，闭不开口，或者偶尔用个“嗯”来回复她。
她原以为自己亲自去慈寿宫和皇上一起迎了太后前来，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会对她和颜悦色一些。
可没想到，皇上也只是做做面子，该不开口时，还是不会主动开口，这样一来，她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絮上，没得到一点回应，让人气馁的很。
再对上下面一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她的心情越发糟糕了。
谢太后侧头看了一眼夏皇后脸色，见她面色不虞，也是很无奈。
皇上那里，夏皇后的好话，她该说的也说了，可皇上就是不配合，她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皇后也是，贵为一国之母，天天跟下面的一群妃嫔争风吃醋的，也是失了正宫皇后的体统。
不过，谢太后可能已经忘记，当年自己是如何对付后宫妃嫔使用的手段了。
感觉自己吃的差不多了，萧婉词拿着白手绢拭了拭樱唇，扭头一看，却发现坐在自己下面的丽婕妤不见了踪影。
她转过头，小声的问秋果：“丽婕妤呢？”
秋果摇了摇头，小声告诉自家主子，丽婕妤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起身走了，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她就不知道了。
还没等萧婉词想明白丽婕妤的去处，场内又新换了歌舞，而被她心心念念的丽婕妤，郝然就在其中。
她恍然大悟，丽婕妤这是要亲自给皇上献舞！
别说萧婉词惊讶，丽婕妤一出场，在场所有的妃嫔都惊诧万分。
特别是夏皇后，在她安排的节目中，根本就没有丽婕妤献舞这一出，而她先前更没有听到丝毫的消息，可见丽婕妤今晚这一出，果真是瞒住了后宫所有人。
她现在除了一丝愤怒，还有一丝慌张，因为她今晚也专门安排了一出歌舞，现在节奏被丽婕妤一打乱，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安排，还有没有想象中的效果。
夏皇后赶紧转过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
果然不出她所料，皇上原本坐着的身子，重新换到了另一边，一脸聚精会神，表现的很有兴趣的看着场中丽婕妤翩翩起舞。
夏皇后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番自己的心绪，想着也许丽婕妤这么久没练舞了，舞技肯定退步了许多。
重新将目光转回场内的她，看着场中翩翩起舞的丽婕妤，心头一沉，心里就盼着夏清娆能争气一些。
场内丽婕妤舞姿轻盈优美，衣决飘飘，身体柔弱无骨，软如云絮，时而如花间蝴蝶，时而如凌波仙子。
特别是额间的那抹粉色桃花，在她美目流转间，一颦一笑动人心魄，再加上周围的灯火一照，越发显得她娇媚灵动，飘逸清雅。
真对了古人那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萧婉词真想对丽婕妤竖一个大拇指，真是牛人，守着太后和夏皇后，丽婕妤也敢这么大胆的勾引皇上，不是牛人是什么。
她在观看丽婕妤优美的舞姿的同时，还不忘偷偷转过头，看一眼坐在上面卫离墨的表情。
果然，他的眼睛，正如痴如醉看着丽婕妤。
萧婉词又看偷偷了一眼谢太后和夏皇后的脸色，谢太后倒是神色如常，可夏皇后的脸色，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好了。
也是，一个身份是亲娘，一个身份是妻子，丈夫看妃子看的痴迷，做妻子的脸色能好看那才奇怪了呢。
赵庆不经意瞄见曦贵嫔意味深长的表情，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幸好皇上现在看丽婕妤看的正专心，要不然真被他注意到曦贵嫔的表情，还不知道心里有多糟心呢。
一曲舞毕，最上面响起了啪啪的掌声，“好，好，赵庆，赏。”皇上爽朗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曦贵嫔盈盈一拜，勾唇一笑，“谢皇上！”
不枉她最近日日在长信宫辛苦的练舞，今晚她的目的达到了。
当初为了不被人察觉，她还不敢让人伴奏，只能偷偷的练习，伴舞的声乐是她偷偷贿赂了司乐坊的管事，让他命人练习的，就是为了今日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也包括皇上
。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皇上眼神里的那抹惊艳和兴趣。
丽婕妤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萧婉词看她的眼神却有些直了。
丽婕妤娇艳一笑：“曦妹妹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萧婉词笑道：“丽婕妤的舞姿太美，一下子没让我回过神来罢了，丽婕妤可不要见笑。”
她说的可是真话，对于没有任何舞蹈天赋的她来说，丽婕妤跳起舞来真的很美。
丽婕妤没有想到曦贵嫔竟然会如此直白的夸她，有片刻的不自在，谦虚道：“曦妹妹廖赞。”
心里想着，也不知曦贵嫔是真心夸她，还是对自己抢了她的风头，有些不满呢。
随着宫乐的重新响起，又有新的美人翩翩起舞，这美人蒙着一面白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样貌，给人一种神秘感。
有记性不错的妃嫔，便想起去年中秋宫宴跳舞的那个紫纱蒙面美人，跟现在眼前的白纱美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随着宫乐渐进，众妃嫔发现，白纱美人的舞姿和去年的紫纱美人真的同出一源，只不过有一点不同是，眼前的白纱美人在舞技上似乎更胜一筹。
前有丽婕妤献舞，后面又有奇怪的白纱美人，让在场的众妃嫔微微有些变了脸色。
真是一个个的狐媚子，就会用这一招引起皇上的注意。
夏皇后此时也变了脸色，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现在真想上前将夏清娆抓过来，狠狠的骂她一个狗血淋头。
夏清娆就是个猪脑子，丽婕妤刚刚跳完，这蠢人就迫不及待的上场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有丽婕妤珠玉在前，夏清娆就那么有信心，皇上会被她的舞姿所倾倒。
本来夏清娆的节目，她是安排在最后出场的，可先有丽婕妤献舞打乱她的计划，现在又有夏清娆脑袋不好使的提前出场，竟然想与丽婕妤一较高低。
夏皇后现在也不期盼夏清娆能让皇上刮目相看了，就盼着她脑袋能清醒一点，可千万不要在最后摘了面纱，让众妃嫔知道她的身份就好。
她鲜少让夏清娆在众人面前出现，夏清娆只要不摘面纱，肯定不会有人猜测到她的身份。
要不然，那可真让在场的众妃嫔看了笑话。
虽然这些人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可在背后肯定会议论她这是东施效颦。
这个脸，她丢不起。
夏清娆的舞姿确实不错，如玉的素手灵动挥舞，纤腰急拧，裙摆旋舞，足尖轻轻一点，身姿划出一个完美的旋转，如同鸟儿一般轻盈，曼妙。
那抛出的丝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她舞动的节奏，上下翻飞，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那旋转的裙摆，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吸引着万千蝴蝶到来。
就连卫离墨也起了一丝兴趣，想看看白纱敷面下的美人容颜，比起丽婕妤珠玉在前，他现在更想看看美人的真面目，似乎只有那样，才更有意思一些。
男人嘛，对于比较有神秘感的事物，还是保持了一份好奇心，也不怕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猫。

第223章 笑和丢脸
即将一曲舞毕，夏皇后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众妃嫔心里也希望白纱美人不要摘下面纱，万一白纱美人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那皇上岂不是会被迷了眼。
丽婕妤心里却有几分恼怒，她刚刚跳完舞，就蹦出来一个白纱蒙面美人，让皇上一大半的兴趣都转移到了此女身上。
不是说此女跳的舞姿就比她好，可是此人蒙了面纱，给人带来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更让人心生好奇，你没见皇上一副跃跃欲试，想摘下美人面纱，一睹芳容的模样。
萧婉词倒是有几分好奇，想看看此女是谁，还神秘的蒙着面纱跳舞。
话说，她和众妃嫔的想法有些不同，与其让皇上天天的惦念着，还不如现在就揭开美人的神秘面纱呢，没了这层神秘的面纱，美人再美，能美的过懿容华和丽婕妤吗。
所以，在白纱美人快跳完舞的时候，萧婉词向前倾了倾自己的身体，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纱美人，希望能一睹她的庐山真面目。
果然，白纱美人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在最后一圈旋舞之后，美人脸上的白纱如一只蝴蝶一般，飘飘然的向皇上所在的位置而去，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面纱还好巧不巧的落向了皇上。
只见卫离墨右手一扬，那白纱轻而易举的落入他的手中，柔滑的白纱一入手，带着属于美人独有的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不错，这美人有点意思，成功挑起了他对她的兴趣。
在场的众妃嫔，也一下子被白纱美人如此高超的技艺惊呆了。
这需要练习多少次，才能将这柔软的白纱准确无误的飘到皇上那里呀，此女果然是有备而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当她们定睛去瞧白纱美人的真面目时，一下子让她们怔住了。
这白纱美人的身份，简直比丽婕妤出来跳舞，比那白纱能准确的落入到皇上的手里，还让人难以置信。
这神秘的美人，竟然是她们认识的人！
夏皇后一下子被夏清娆的举动气到了。
她没想到事情还是脱离了她的掌控，没有向着她心里期盼的方向发展，而是向着最坏，也是她最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了。
她心里只一个劲的骂着夏清娆是个蠢货，不仅是个蠢货，还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
可她现在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就怕被皇上和谢太后认为她恼羞成怒，欲盖弥彰，到时候她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现在唯一盼着的，就是皇上能真的看上夏清娆，那样的话，众妃嫔就算心里再不屑，也不会在明面上议论。
夏清娆现在却有些得意，丽婕妤跳的舞很好，她跳的也不差，不是吗。
没看见皇上已经被她一块蒙面的白纱，迷得七晕八素了，一想自己今夜就要因为一支舞而翻身了，她心里又是雀跃，又是欣喜，还带着一丝丝的甜蜜，看向坐上尊贵至极的男人，眼波流转间，带着无限的娇羞。
不说在场的众妃嫔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萧婉词，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她真没想到，让自己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的美人，竟是皇上最讨厌的夏更衣，夏皇后的庶妹——夏清娆。
这，这，简直比里写的，男主的仇人，是养大自己的义父，还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一想到皇上心心念念的神秘美人，竟是他自己最讨厌的夏清娆，萧婉词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想笑出声来。
再没有比现在的场景，更让她觉得可笑了！
抬头瞧见现在还沉浸在美人一条蒙面白纱无法自拔的皇上，萧婉词终于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的现场，一下子将众人的思绪全拉了回来。
赵庆不忍直视的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一副替曦贵嫔万分头疼的表情。
曦贵嫔就不能忍着点，现在是什么场合，本来就难以收场了，好嘛，曦贵嫔又来了这么一出，这一声笑，直接让现在的局面更难控制了。
卫离墨直接被萧婉词的一声笑声，拉回了神游天外的思绪，手中拿着蒙面白纱的他，终于缓缓撩起眼皮，看向了场内神秘的蒙面美人。
当看清场内站着一脸欲语还羞的美人，正是他最最讨厌的夏清娆时，他终于明白曦贵嫔发出那样的笑声，是为哪般了。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美人，竟然是他最讨厌的人，这简直太打脸了！
真是岂有此理！
萧婉词自从刚刚一时不察，没忍住笑出声来之后，现在只能拼命的捂着嘴，忍着不让自己再笑出声来。
她也不想笑啊，可一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她就忍不住的想笑。
夏更衣看向皇上欲语还羞的表情，皇上嘴角带笑，一副美人心悦他的自我陶醉感，还有众妃嫔一脸震惊古怪的表情，夏皇后的心急如焚，谢太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都被她一览无余的看在眼中，现在呢，又在她的脑中一一过了一遍。
再往深处一想，等皇上转过神来，知道真相后的反应，让她不笑出来，简直有点太为难她了。
所以，她现在尽量做到不让自己抬头，以免看到现场的场景，她又一个没忍住的笑了出来，那时候，才更难看了呢。
卫离墨凤目一扫，比起众妃嫔古怪的表情，萧婉词捂着小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让他一瞬间觉得更加难堪。
“岂有此理！”他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气冲冲道。
真是一个个好大的狗胆，竟然如此戏耍他。
在场的所有人一惊，哗啦啦的跪了一地，不管是妃嫔，还是伺候的宫人，就连夏皇后，也跟着跪了下去，萧婉词也不敢怠慢，随着众妃嫔起身跪了下来。
场内唯一没有跪的人，就是谢太后了。
不过谢太后是皇上亲妈，皇上再怎么发火，也不会发到她的身上去就是了。
夏清娆也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说好的皇上喜欢她呢，怎么一转眼皇上就变了脸色。
萧婉词虽说人是跪着的，可心里那点忍俊不禁的念头，还是一丝也没有消散，还隐隐有点幸灾乐祸，不嫌事大的心理。
谁让皇上喜欢看美人呢，现在被美人打脸了！
嘿嘿！爽！
她虽然表现的和其他妃嫔一样诚惶诚恐，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卫离墨现在是气不打一处来，感觉今晚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看向夏清娆的目光透着寒意。
都是底下这个女人，让他丢了脸。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坐在旁边的谢太后却开口道：“天色已晚，哀家要回慈寿宫了，皇帝就送一送哀家！”
直接打断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卫离墨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就算还有怒气，那也不可能对着谢太后发了。
他只好道：“那朕送母后回宫。”
谢太后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皇上只要给她这个面子就好，她当然知道皇上将要说出口的话，是要处罚夏更衣的。
可夏皇后还在后位上，她不能有一个打入冷宫，或者赐死的妹妹，这样对夏家，对皇后都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夏皇后的颜面，她也要出言阻止一番，而且今日是中秋佳节，是个好日子，皇上要是处罚了妃嫔，也不是个好兆头。
再说了，她并不认为夏更衣有什么错，只是跳舞争宠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情，皇上不高兴，还是因为跳舞的是他最不喜欢的夏更衣罢了。
在不知跳舞的是夏更衣之前，皇上对人还是蛮有兴趣的，只是知道了人之后，恼羞成怒的要罚夏更衣，这理由实在有些站不住脚。
卫离墨伸手扶过谢太后的手臂，越过众人，慢慢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他在路过萧婉词跪着的位置时，还又瞥了她一眼。
心里忍不住的恨恨的想着，就她笑得最欢，不要以为他不知道！
赵庆跟在身后，正好看见皇上瞥向曦贵嫔的那一眼，他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曦主子您这次就自求多福，奴才可帮不了您了。您这次，实在是太不走心了！
而且他没有看错的话，皇上肯定记恨曦贵嫔了。
卫离墨和谢太后一走，夏皇后这才在黄嬷嬷的搀扶下起身，她先不着痕迹的用手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现在被夜晚的秋风一吹，顿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夏皇后知道，今晚多亏了谢太后，要不是谢太后及时出声阻止了皇上，夏清娆今晚肯定躲不了一番处罚。
可夏清娆现在已经是最末等的更衣之位了，再要处罚的话，肯定就是冷宫了，那样的话，她这个身为夏清娆的皇后姐姐，颜面上肯定也不会好看。
“都起来！”夏皇后对着还在跪着的众妃嫔道。
众妃嫔起身后，她又道：“天色不早了，都回各自的寝宫。”
对今晚之事，只字不提。
说完，不再看夏清娆一眼，扶着华嬷嬷的手，带着宫人就走。
夏清娆哪敢怠慢，赶紧低着头跟在夏皇后身后。
她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可不敢在众妃嫔面前多呆，不说她的位份是最低的，就是丽婕妤一个人她就招架不住。
毕竟她可是搅了今晚丽婕妤的好事，原本以为皇上能看上她，她也就不用再怕丽婕妤了，可事与愿违，现在跟丽婕妤对上，她只有被虐待的份，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夏清娆厚着脸皮，跟在夏皇后身后走了。
后宫三大巨头一走，今晚的中秋宫宴算是草草结束，众妃嫔跟着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萧婉词也是心大，从没觉得自己那一笑有什么不妥，更不要说卫离墨走时看她的那一眼，她根本就不知道。
倒是这些后宫妃嫔，对皇上真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只要他一发火，众人战战兢兢的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吓得不得了。
其实她有时候也会怕他，可大多时候是不怕的，因为他来玉芙宫的时候，那身帝王的威仪会收敛很多，所以一来二去，她对他的畏惧感越来越少了。
“曦贵嫔真是厉害，连皇上也敢嘲笑。”丽婕妤嘲讽道。
她现在心气不顺，看谁都不顺眼，先有夏清娆搅了她的好事，后有曦贵嫔笑出声来搅场，真是气死她了。
要是没有今晚这两人，皇上肯定会到她的长信宫来，皇上之前可是赏了她前程似锦的，那不就是今晚对她有意吗。
现在倒好，全被夏清娆和曦贵嫔给搅没了。
“丽婕妤哪只眼睛看见我嘲笑皇上了，怎么，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没有给我定罪，丽婕妤倒是比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大，先跳出来给我定罪了。”萧婉词出言反驳道。
丽婕妤给她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还是对皇上大不敬，她可不会接。
虽然她当时是有那么一点看皇上笑话的意思，可这点小心思，也只能在心底想一想，可真要搬到面上，她是万万不会承认的。
一句话，打死了就是不承认，你丽婕妤又能奈我何。
众妃嫔眼见丽婕妤和曦贵嫔两人闹起来了，也都不走了，打算看看这两人能闹到什么程度。
不过，众人看向曦贵嫔的目光，多少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就想着，曦贵嫔今晚这一出，能让皇上厌弃了她才好呢，毕竟当时的局面，确实有几分尴尬，曦贵嫔倒好，竟然心大的笑了出来，皇上对她的态度，因为此事肯定会有所变化。
她们就等着看曦贵嫔的笑话，看她能蹦跶到几时，看她怎么彻底的变凉。
就是贤妃和孟淑仪，也停住了离去的脚步，看向两人。
“曦贵嫔没有嘲笑皇上，那为何会发出笑声，在场的这么多姐妹，怎么就曦贵嫔特殊。”输人不输阵，丽婕妤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两人身上，只好回道。
“怎么，丽婕妤还不兴人笑了，这是哪家的规矩，再说了，我就看丽婕妤可笑，连夏更衣都比不过。”
萧婉词一边胡搅蛮缠，一边还不忘了人身攻击丽婕妤，故意拿她和夏更衣放在一起比较。
这真是丽婕妤今晚的奇耻大辱，萧婉词现在如此一说，直接说到了她的痛脚。
她气冲冲的道：“比不过，哪里比过了。”
贤妃也是直摇头，丽婕妤被曦贵嫔抓到了痛脚，直接将最重要的话题转移了，所以一看没戏了的她，便和孟淑仪走了。
不过有句话，曦贵嫔说的很对，皇上都没有给曦贵嫔定罪，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更不要说，曦贵嫔还有个三皇子卫煜，就算皇上此时生气，厌弃了曦贵嫔，可只要三皇子还在，曦贵嫔也很快就能翻身的。
贤妃孟淑仪一走，有的妃嫔也陆续开始离开了，最先离开的就是懿容华。
皇上今晚赏了她两道菜，她原本以为皇上对她另眼相待的，可随着丽婕妤、夏更衣、曦贵嫔的闹场，皇上今晚肯定没有心情去哪个妃嫔的寝宫了。
*
夏皇后回到凤仪宫，转过身什么话也没说，就先给了夏清娆一个耳光，而且用劲还不小。
夏清娆的脸上顿时就红通通一片，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在上面。
“为什么打我！”夏清娆不甘心的捂着自己的脸颊。
每次都是这样，她的好皇后姐姐，一有不顺心的事情，或者她做的没有达到她期望的目标，就会打她。
“为什么打你，你说为什么打你！”夏皇后愤怒的大声道。
家里怎么就送了这么个蠢人到她的身边，丝毫帮不上她的忙也就罢了，还处处给她添堵。
“那是我的错吗，姐姐明知道丽婕妤跳舞吸引皇上，为何还要让我跳舞。”
“本宫要是知道丽婕妤也上场，还会安排你出场吗，你个蠢货，明明看见丽婕妤上场了，你还使劲往前上，上就上了，你蠢的竟然将面纱也摘了，你不是蠢是什么？”
夏更衣嘴硬道：“丽婕妤的舞技也不过如此，我比她哪里差了，我看皇上之前也很喜欢我跳的舞。”可惜一知道她是谁之后，就变了脸色。
“你……”夏皇后真是被夏更衣的蠢气到了。
“娘娘，天色已晚，还是赶紧先安寝。”华嬷嬷忙打岔道，三小姐就不是个聪明的，娘娘就是再同她争辩，也只会让自己更生气而已。
说完，华嬷嬷对着夏清娆，使了一个让她赶紧离开的眼色。
夏清娆本来就不想多呆，看着华嬷嬷对她使眼色，忙捂着脸走出了正殿。
*
萧婉词坐着歩辇回到玉芙宫的时候，已经亥时多了，而小元宝竟然还没有睡，睁着两只骨碌碌的大眼睛，被周奶娘抱在怀里。
她先去浴室洗了澡，洗了头，换上一身舒服的睡衣，才从奶娘的手中接过元宝。
“行了，你下去，今晚让三皇子跟着我睡。”她对今晚的伺候元宝的周奶娘说道。
她今晚可要好好跟她家小元宝说说他父皇的糗事。
“可，”周奶娘面露迟疑，曦贵嫔可没有过晚上照顾三皇子的经验，万一要是带不好，到时候还不是她的责任。
最主要的是，她怕曦贵嫔晚上带不好三皇子，万一着凉之类的，皇上不会责怪曦贵嫔，可她们做奴婢的，可就倒大霉了。
“出去，记得把三皇子的要用的尿布拿来。”萧婉词语气不容置疑道。
周奶娘一出去，萧婉词一边开始给元宝喂奶，一边絮絮叨叨的跟他讲他父皇今晚的糗事。
她也不管元宝听的懂听不懂，只是想跟自己儿子分享一下自己的喜乐。
小元宝眯着眼，津津有味的吃着奶水，至于自己亲娘是不是在吐糟他的父皇，他是一概不管的。
大人的世界他可不懂，还是做一个小奶娃最开心了！

第224章 美丽冻人的代价
翌日。
萧婉词在睡梦中被秋果喊醒，昨晚她睡的本来就晚，晚上还醒来好几次给元宝喂奶、换尿布、盖被子。
那种没睡醒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小家伙现在能吃能尿，唯一挺给她亲娘面子的就是昨晚没有便便，就这样还让萧婉词对他万分感激。
迷迷糊糊的刷牙洗脸，坐在妆台前，秋果给她梳头的功夫，她又眯着眼眯瞪了一会。
就是坐在歩辇上的时候，她也没忘了闭目养神一番。
秋果觉的自家主子真是心大的很，昨夜发生了那样大的事，主子晚上竟然没心没肺的搂着小殿下睡了一晚，丝毫没有担心自己失宠的问题。
昨晚躺在榻上，烟秀还跟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说主子这次肯定惹皇上生气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劝慰她没事，说皇上跟主子也不是第一次闹别扭了，每次很快就和好了，这次也肯定会这样的，其实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可她从头到尾看自家主子的神色，根本就没当回事，她算是白操心了。
到了凤仪宫，萧婉词入殿后就发现今日请安的人数，竟然比往日少了三分之一，刚开始她还以为众妃嫔是因为昨晚中秋宫宴散的晚，今早没有爬起来，晚到了而已呢。
可等贤妃孟淑仪也来了，还是没有这些妃嫔的身影，这就让她纳闷了。
这些人就是再大胆，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晚呀。
直到夏皇后出现，萧婉词才知道，这些人是真不会出现了。
今日夏皇后的脸色很不好，涂了厚厚的脂粉也遮住难看的脸色，可就这样，也还是能看出来她精神头不是很好，更不要说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了。
不用想也知道原因，肯定是被夏更衣昨晚的事情，给愁的没睡好觉，弄不好肚子还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呢。
说起来，昨晚谢太后虽然帮忙圆了场，皇上没有处罚夏更衣，可这把剑还是时时悬在夏皇后的头上。
只要皇上还没有彻底消气，谁知道会不会逮着机会，拿夏更衣开刀呢。
所以，夏皇后只好让人给夏清娆传了话，没有她的允许，不允许她踏出凤仪宫东配殿半步。
就是早晨的请安，也还和以前一样，不用她参加了，免得再碰上众妃嫔，惹出什么乱子来。
反正夏皇后是正宫皇后，夏更衣就算不来请安，夏皇后只要不说什么，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萧婉词只知道夏皇后的脸色不好，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有时候她用手捂着小嘴轻轻打个哈欠，都避免不了让众人多想一想。
曦贵嫔昨晚这是忧心自己失宠，忧心的一晚上没睡好觉啊。
也是，别看曦贵嫔和丽婕妤昨晚吵架时，嘴上说的轻松，说自己根本没有笑话皇上的意思，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很没底。
要不然哪里会一早上神情恹恹，像没睡醒似的。
其实她们也盼着曦贵嫔因为此事就失宠了呢，要真那样的话，她们可不就有了上位的机会。
一想到这一点，她们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期盼着这一天早点到来。
丽婕妤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可心里还是一阵快意。
虽然昨晚最后她和曦贵嫔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可今早见到曦贵嫔的脸色，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萧婉词要是知道众妃嫔心中所想，一定会告诉她们，你们真是误会了，她只是昨晚和元宝说的太嗨，再加上半夜亲力亲为的起来给元宝喂奶、换尿布，一晚上折腾了好几次，早上又起的早，这才导致她睡眠不足，神情恹恹的。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啊！
“今日早上好多妃嫔派了宫人来和本宫请假，说是身体微恙，无法来凤仪宫请安，刚开始本宫还以为也就那么三两个呢，可本宫没想到病倒的会这么多。”
夏皇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开口解释，今早为何会这么多妃嫔没来请安的原因。
可瞅着底下贤妃、曦贵嫔、丽婕妤、懿容华，这几个她最讨厌的人，没有跟那些人一样倒下，她心里又一阵郁闷。
这该倒下的没倒下，不该倒下的全都倒下了，真是老天不开眼。
萧婉词听到夏皇后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她说怎么今早这么奇怪，少了这么多人呢，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不过，想到昨晚这些妃嫔出席宫宴时所穿的衣服，她也有些知道原因了。
这是为了美丽动人，付出的代价啊！不过美丽动人没成功，倒真成了美丽冻人了。
同时心里隐隐有些庆幸，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昨晚穿的衣服挺多，要不然就她虚弱的身体，肯定也是她们中的一员了。
要真那样的话，她别说给小元宝喂奶了，就是接近他那也是不行的，这要不小心传染了，小元宝那么小的婴儿，哪里能扛得住呀。
一想到这些，她细思极恐。
萧婉词一边压下心里恐怖的想法，认为自己可能想多了，一边拿眼扫了一下殿内的妃嫔，算是大体的知道病倒的有谁了，阮贵人、向才人、郑娘子、季选侍、叶淑女，这些人都郝然在列，位份最高的要属柳容华、嫣嫔这两位了。
丽婕妤和懿容华倒是运气好，没有在这些生病的名单中。
所以说，这个中秋宫宴，直接干倒了三分之一的后宫妃嫔呀，夏皇后此举也就够牛的。
“要本宫说，这天凉了，就要多穿衣服保暖，才不会生病，你看昨夜中秋宫宴好多人穿的，这都什么天了，还穿着夏季的衣裙，你说说，又不是尚衣局那边没做出秋季的衣服来，何苦来哉。”
夏皇后看着像关心众妃嫔的保暖问题，可这一句句的，哪句话不是指责这些人生病，是穿的衣服太少。
“青竹，记得请安散了之后，开了库房，看看有什么对症的好药材，整理出来一些，到时候给每个生病的妃嫔送过去一些，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了。”
最后，夏皇后还不忘表现一把自己的贤惠，瞧，妃嫔生病，皇后送药材，多贤惠啊。
“是，奴婢过会就去办。”夏皇后身边的青竹一蹲身子，应承道。
萧婉词直接听得目瞪口呆，夏皇后这招高啊，几句话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还秀了一回自己贤惠。
不服不行！
贤妃最看的就是夏皇后如此虚伪，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其实要臣妾说，还是皇后娘娘地方选的好。”
语气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
单独拎出来这句话来，听着像是夸奖人的，可上下一结合夏皇后的说辞，却是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看着好多妃嫔因为一场中秋宫宴病倒了，贤妃感觉真扬眉吐气，大快人心，早知道中秋宫宴办在御花园，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威力，她当初干嘛非要阻止夏皇后呀。
看着她作死，岂不是更好！
就是有些可惜了，曦贵嫔竟然好好的，没有病倒，要是曦贵嫔也在病倒的行列内，那事情才更有乐子了呢。
真是太可惜了，贤妃又一次遗憾的叹息道，就这些病倒的妃嫔中，没有一个能引起皇上心疼的。
夏皇后一挑眉，语气带着属于皇后的威严，“贤妃这话本宫可不爱听，什么叫本宫地方选的好。”
不要以为她听不出贤妃是在嘲讽她。
贤妃一笑：“臣妾是在夸皇后娘娘呢，可没有其他意思，皇后娘娘可千万不要想歪了。”
有没有其他意思，众妃嫔有没有想歪，她可保证不了。
夏皇后一滞，贤妃夸她，谁信呀。
“还是曦贵嫔聪明，知道秋日夜晚天凉，应该穿着秋季的衣服出席宫宴，有些人啊，就是仗着年轻，身子骨好，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现在可好，穿得太单薄，弄出病来了，看着她们糟蹋自己的身子，本宫这个皇后，看着都心疼的不得了。”
说着说着，夏皇后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万分心疼病倒妃嫔的模样，要不是知道她在做戏，还真有信了。
“说起来，曦贵嫔还刚出月子，身子虚弱着呢，可就这样，人家也好好的。”她直接将没有生病的萧婉词又拉了出来。
一句话，这些人病倒，跟她选在御花园举办宫宴没有一点关系，还是她们穿的太少，才会病倒的。
瞧瞧人家曦贵嫔这么弱的身体，都没有生病，那些人却病倒了，不是自己作的，是什么。
就一个意思，你贤妃休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夏皇后那会盼着曦贵嫔病倒，现在这会又庆幸她昨晚穿的多，没有冻病了，这要跟其他生病的妃嫔一样，贤妃还不更有攻击她的理由了。
萧婉词也是一懵，这两位正唇枪舌战的厉害，夏皇后怎么忽然想着把她拉进战场了。
她没有生病，现在倒成了夏皇后的助力了。
夏皇后现在把她拉进来，你说她是开口说话呢，还是不开口说话呢，真是太让人为难了。
她真的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可不想成为热闹。
贤妃也没想到夏皇后猛地将曦贵嫔拿出来做例子，一时不察，顿了一下。
“就是贤妃你自己，不是昨晚也穿的秋装，今天一早没有丝毫不适，不是吗？”夏皇后趁着贤妃没继续说话，接着又反击道。
萧婉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可不用纠结着到底开口不开口了，根本没她什么事。
不过，她感觉夏皇后和贤妃说话很有意思，贤妃含沙射影说自己说的话，不是这么个意思，是夸你的，夏皇后就拼命反驳，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简直了！

第225章 矫情
后宫好多妃嫔病倒的事，赵庆很快就知晓了，就连夏皇后和贤妃两人在凤仪宫里唇枪舌战，他也有所耳闻。
不过，这些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小事，根本没有必要跟皇上禀报。
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他才不会拿这些小事到御前找不自在呢，要是这些病倒的妃嫔中，有曦贵嫔的话，他弄不好还会冒着风险说一声。
毕竟比起皇上以后知道这件事情，找他的不自在，还不如现在顶着皇上的火气说一声呢，去不去玉芙宫，也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要是皇上的气真没消，他顶多被骂个两句就是了。
可现在曦贵嫔还好好的，根本没病倒，那他去和皇上说妃嫔病倒的事，就没什么意思了，弄不好还会惹来皇上的一顿臭骂，说他又不是太医，竟拿这种小事来烦他，那他这一顿骂岂不是白挨了。
让他说，皇上恨夏更衣恨的牙痒痒，可谢太后看在夏皇后的面子上，还是愿意保着。
皇上呢，又不能违了太后的意思，那憋屈的感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曦贵嫔更好，还来个火上浇油，一点不嫌事大的笑出声来，他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说，就曦贵嫔这智商，是怎么混到正三品贵嫔之位的，难道皇上就喜欢这样傻的人。
要是其他的事，他还能帮着曦贵嫔说两句好话，可这件事，他真不知道怎么帮。
皇上丢了丑，他要是不知好歹的再提起一次，那他处境也是堪忧啊！
所以，赵庆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看看皇上之后的反应再说。
不过，他还是交代下去，乾元宫这边御前伺候的，有一个算一个，最近都打起精神来，惹皇上生气了，他可不会帮着说好话。
非常时期，万一不小心将自己搭进去，那太不值了。
御前伺候的宫人听到赵爷爷如此说，便知道什么意思了，他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皇上了。
卫离墨现在心情确实不爽，连一个末等更衣都处置不了，他这皇帝当得够憋屈的。
可谢太后不同其他人，他就算憋屈，也得忍着，谁让那是他亲娘呢。
谢太后处处维护夏氏的脸面，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碰上夏更衣的事，让他一时转不过弯来而已，早知道会如此，上次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将夏更衣打入冷宫，省的她现在来给自己添堵。
其实他也知道，他之所以如此生气，还有曦贵嫔的原因。
那种场合之下，她竟然能笑出声来，简直是拿着他的脸往地上踩呀。
你看现场那么多妃嫔，各个脸色惊恐，怕他发怒，可她倒好，直接给他来个笑场，你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笑完了，人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他从早晨等到晚，这都一天了，他也没等到个人影，来跟他道个歉啊，或者来说两句软和话啊，更不济派个宫人来也行啊！
可没有，全都没有，什么也没有，这就让人郁闷了！
卫离墨一边心不在蔫的批着奏折，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玉芙宫那边，今天有没有派人过来。”
也许玉芙宫来人了，赵庆看他忙，没有来的及告诉他，也是有可能的，他幻想着。
赵庆一脸疑惑：来人，没来人呀，他一直注意着玉芙宫那边的动静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顿时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皇上了！
这应该是有，还是没有呢。
赵庆这会的心思转的极快，你说他说没有，皇上很显然想听到有，可他说有，玉芙宫那边确实没派人来过，他总不能给变出一个人来。
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纠结情况的赵庆，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上来。
就这么一顿的功夫，赵庆跟在卫离墨身边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赵庆的心思。
“行了，我知道了。”他直接打断了赵庆开口要说的话。
玉芙宫果然没有来人，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赵庆：……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皇上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过也是，论察言观色，只要皇上想，就没有他猜不出来的。
这会儿，赵庆都又有些埋怨起来曦贵嫔了，皇上这么盼着玉芙宫来人，曦贵嫔就不能长点心的派个人过来问候一声。
曦贵嫔也是，到现在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赵庆忽然灵光一闪，要不，他派赵信去玉芙宫给曦贵嫔点个醒呗，这样子，皆大欢喜，皇上也就不难受了。
可惜啊，他的完美计划，还没有付诸行动呢，卫离墨仿佛已经洞悉了他的心思。
他眉毛一挑，凤目一瞪，偏过头斜睨了他一眼，警告道：“收起你的小心思，要是让朕知道你给玉芙宫那边传消息，你就不用在御前伺候了。”
他希望她是自己认识到错误，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来跟他道歉，可不是赵庆通风报信后，她才知道错处来跟他道歉。
“奴才不敢。”赵庆吓得赶紧跪了下去。
哎呦，他刚刚只是一想，就让皇上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还威胁他，真是吓死他了。
赵庆可不认为皇上再跟他开玩笑，御前可有的是贼亮的眼睛，他可不会以身犯险。
话说，他真要给曦贵嫔报信了，他还不得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曦贵嫔那堪忧的智商，万一哪一天被皇上套出话来，最倒霉的还是他。
再说了，曦贵嫔不知道消息，不过来乾元宫这边看皇上，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不去就不去，着急难受的还不是皇上他自己，他只管等着看戏就好，看皇上和曦贵嫔两人谁能憋的过谁。
要不是皇上还在旁边，赵庆都快被自己不厚道的想法弄笑了。
皇上哎，您可不要辜负奴才对您的期望呀，一定要挺住。
要是真憋不过曦贵嫔，那可真是太打脸了，奴才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啊！
*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望眼欲穿的卫离墨，怎么等也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结果。
赵庆表面上替皇上忧心不已，可心里还是有点看笑话的意思，而玉芙宫那边，他有事没事的就让赵信跑一趟，跟小五子打听点消息。
萧婉词最近忙得很，除了要照顾元宝，她将之前练了很久的毛笔字又捡了起来。
因为两个多月没有写毛笔字了，原来写的还多少能看的那把子毛笔字，现在又倒回去了。
虽然没有刚开始练的时候难看，可刚捡起毛笔的这两天，她感觉技艺还是生疏了不少。
她现在每天抽出练字的时间是半个时辰，以前呢，是一个时辰多，可她现在身子骨还没有完全恢复，又有小元宝要照顾，就先把时间定在了半个时辰上，打算等到身体完全康复以后，练字的时间再慢慢调整。
萧婉词除了练字，那就是吃瓜了，最近后宫妃嫔病倒的有点多，再请太医的问题上，难免就有点龌龊。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太医院也是如此，那看碟下菜的本事，比起尚宫局那帮子宫人来，也是不遑多让。
嫣嫔和柳容华位份高一些，太医自然不敢怠慢，开方子，抓药，熬药，那肯定是又快又好，可位份低又无宠的，那是能拖就拖，能推就推。
现成的理由都不用找，妃嫔病倒的太多，太医院那边忙不过来了，一个字，等。
那派了宫人去太医院请不来太医的，除了生气那就得熬着。
过了两天，夏皇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出面传话，让太医院的太医全力救治。
夏皇后虽然不怎么受皇上待见，可身后有谢太后撑着，又贵为六宫之主，说话还是管点用的，最起码三等的太医，太医院都派出来了。
贤妃对夏皇后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有点看不上，所以在早上请安的时候，免不了会说一些意味深长的话，让在座的妃嫔看清夏皇后的真面目。
夏皇后在前面拉拢人，贤妃就在后面扯她后腿，一时间，这真有点热闹。
这日中午，萧婉词正抱着元宝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话。
虽然知道他其实是听不懂的，可她看着他胖嘟嘟，眨着跟葡萄珠子一样的大眼睛对她笑的时候，她整颗心都软了不说，还特别喜欢跟小元宝说各种各样的趣事。
这时，小五子匆匆进殿，先跟她行了礼。
“起来，什么事？”她问。
没有什么大事，小五子一般进来的时候，走路走的很稳，只有发生了紧要的事情，他的步履看上去才会比较匆忙。
“奴才刚刚接到消息，慈寿宫那边宣了御医。”小五子禀报道。
萧婉词诧异道：“是不是太后请平安脉？”
虽然现在不是谢太后请平安脉的日子，也挡不住想让御医瞧一瞧。
“应该不是，要不，奴才再去打听一下。”他接到消息后就匆匆来禀报主子了，至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还没有好好再去打听一下。
“那你再去详细的打听一下，看看真是太后生病了，或者只是慈寿宫那边单纯的请个平安脉。”
“是，奴才这就去。”小五子匆匆又出去打听消息了。
小五子一走，萧婉词先招来看元宝的范奶娘，将元宝递给她，然后喊来秋果烟秀给她梳妆。
最近后宫病倒的妃嫔比较多，弄不好谢太后真的生病了。
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她先准备着，等小五子打听消息回来，要是事情真如她所想，她可以立马就赶去，要是假的，只不过是卸一下妆的事情，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第226章
飞鸿殿的沈常在那边，萧婉词也派了文竹过去说一声。
毕竟她现在是玉芙宫的主位，就算不待见沈常在，可沈常在真要犯了错的话，她也会跟着吃刮落，要不然她哪里会这么好心。
当然，事情的真相，她是不可能告诉沈常在的，毕竟谢太后有没有生病还不确定呢。
这万一要是没有这么一回事，而她这边却信誓旦旦的说谢太后病了，这要传出去，不就是她诅咒谢太后生病吗，这样的后果，她可承担不了。
所以，她交代文竹，就说她找沈常在有事，至于是什么事，就随便她怎么编了，等到小五子打听消息回来，谢太后真要病了的话，她就可以直接带着沈常在走了。
这边萧婉词刚梳妆完事，那边小五子打听消息也回来了。
不出所料，谢太后真的生病了。
小五子打听到的消息是头一天晚上，谢太后只是有点头痛，但不是很厉害，人老了总有那么点这痛那痛的毛病，谢太后也就没当一回事。
这不，今天上午的时候，也没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适，只是到了中午，却忽然起了热，慈寿宫这才赶紧宣了御医。
萧婉词匆匆梳妆完毕，又让文竹跑了一趟飞鸿殿，催促沈常在快一点。
等上了歩辇，沈常在带着宫人终于匆匆赶来。
沈常在刚开始听到正殿那边宫女过来传话，说曦贵嫔找她有事情的时候，就有几分不情愿过来。
以前她上赶着到正殿见曦贵嫔时，人家压根就不理她，这不，中秋宫宴曦贵嫔得罪了皇上，她就有点不愿意向正殿那边靠拢了，谁知道现在曦贵嫔又主动找她了。
原本她是打算找个理由不过去正殿的，可曦贵嫔的宫人直接打断了她的念想，说必须过去，要不然后果自负，她这才万分不情愿的让宫人给她重新梳妆。
没想到她妆还没梳完呢，那边又派宫人过来催了。
一出了飞鸿殿，看到院中停的歩辇，还有歩辇上的曦贵嫔，沈常在哪里还敢慢慢腾腾，紧走两步赶紧过去。
“跟上。”萧婉词也不被废话，对着赶来的沈常在说道。
“曦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沈常在紧紧跟在歩辇一侧，一边走一边问道，看此情景，她也知道曦贵嫔这是要带她去哪。
说起来，自从身边的夏雪和红梅没了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及时掌握过后宫的消息了，而她又不愿意花钱找人打听。
其实每日早晨请安，她也能从其他妃嫔嘴里知道许多后宫的动向，也不算两眼一抹黑就是了。
至于这些消息，除了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手消息之外，也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所以她就更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打听了，她的银子可经不起如此浪费。
“凤仪宫。”萧婉词简单意骇，多的她也不愿意多说。
不过，她确实要先去凤仪宫夏皇后那里，而不是直接就去慈寿宫。
沈常在有些诧异，凤仪宫，这个时辰去凤仪宫，不过她见曦贵嫔说了凤仪宫后，一副闭口不言，也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问。
果然，一路上碰到了好几个匆匆赶往凤仪宫的妃嫔，也是刚接到消息，赶去夏皇后那里的。
既然遇上了，那就一道走了。
不过，一路上几人都相当沉默，现在可不是说说笑笑的时候，这要是被有心人看见，到处那么一传，说太后娘娘生病，曦贵嫔和谁谁谁，在路上说说笑笑，好不高兴，那可就惨了。
所以，这时候小心一点无大错。
宫里的人，是人是鬼还真不好说。
刚到凤仪宫门口，萧婉词她们一行人，就碰到了贤妃带着不少妃嫔从凤仪宫里匆匆出来。
还没有下歩辇的萧婉词，先向贤妃孟淑仪身后瞅了一眼，大多数是后宫的老牌妃嫔。
她心下感叹，果然还是老牌妃嫔消息灵通，她这一年多花钱让小五子拉拢人，也没有人家贤妃、孟淑仪、丽婕妤这些早年就在后宫经营人脉的人消息灵通，速度比人家慢了太多了。
下了歩辇，她先给贤妃和孟淑仪行礼，之后才问起夏皇后来。
按说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夏皇后领着贤妃她们出来，可怎么丝毫未见夏皇后的身影。
果然贤妃一听到她问夏皇后，脸色就有几分难看，她道：“曦贵嫔不用进去了，皇后早已去慈寿宫表孝心去了。”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
萧婉词也没想到这么人来凤仪宫，竟然扑了一个空，可贤妃这话，还真不好让人接。
她只好道：“可能是皇后娘娘太忧心太后娘娘的凤体，才会先我们一步去慈寿宫的，这会儿既然皇后娘娘不在，那就由贤妃娘娘领着我们这些人一起去慈寿宫，看望一下太后娘娘。”
这里贤妃最大，正好可以做个领头人。
“那我们走。”
贤妃也不废话，夏氏已经早她们一步去了，她和众人也不能落在太后面了，要不然谢太后还不知怎么想她们呢。
贤妃的歩辇打头，孟淑仪在后，再往后就是萧婉词自己了，她的后面缀着的是丽婕妤，丽婕妤身后就是按位份排起来的众妃嫔了。
这些妃嫔中，还有那么几个是最近这两天生病的，可一听到谢太后身体不好后，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就拖着病体出来了。
萧婉词看着这些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也太拼了，至于的吗，这万一病情加重，不小心让自己over了，再有孝心有个屁用，自己人都没了，谁还记得你的好啊，还不如留在自己寝宫好好养病，先赚了里子再说呢，面子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在生命面前，屁都不是。
众人在贤妃的带领下到了慈寿宫，出殿迎接的是谢太后身边一个叫清蕊的大宫女。
“贤妃娘娘和众位娘娘小主先在这等着，奴婢进去跟娘娘说说一声。”
清蕊知道后宫这么妃嫔赶来，太后绝对不可能接见的，更不要说里面还有皇后娘娘在呢，可规矩摆在这，她还是要进去通禀一声。
“有劳清蕊姑姑。”别看贤妃总喜欢拿话堵夏皇后，可对太后身边的宫人，贤妃一向恭谨。
宫人的耳边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寝殿内，谢太后整个身子靠在一个大迎枕上，而夏皇后坐在床沿上，一手端着白瓷碗，一手拿着白汤勺，碗里是刚刚熬好的汤药，她正一汤勺一汤勺亲手给谢太后喂药呢。
清蕊进来禀报，说贤妃带着众妃嫔过来了。
而谢太后听罢，先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又咽下一口汤药后说道：“她们的孝心，哀家知道了，你让贤妃领着人回去。”
听到这句话，夏皇后的眼神明显一亮，心里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听到谢太后生病之后，夏皇后连妆容都没来得及重新整理，就带着宫人急匆匆的赶来了慈寿宫。
最近后宫接二连三的妃嫔病倒，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是贤妃隐晦的指责，是她将中秋宫宴举办在御花园的缘故，才使这些人病倒的，她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可谢太后这一病，可真让她慌了神。
其他妃嫔生病，皇上不会在意，可谢太后要是生病，皇上怎么可能不在意。
虽说中秋宫宴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谢太后的病，也许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倒下的，可她就怕有人在皇上跟前进谗言，故意让皇上往这方面上想啊。
再加上皇上本就不怎么待见她，万一拿这件事情向她开刀，她肯定有苦头吃了。
所以，夏皇后一到慈寿宫，除了向御医仔细的询问谢太后的病情，需要注意事项，等御医开了方子，宫人抓来药之后，她还事事亲力亲为，亲自指挥宫人煎药熬药，最后更是将谢太后喂药的活，也一并接了过来。
就想着，等会儿皇上来了之后，谢太后能为她在皇上面前说两句好话，维护她一二。
她可是知道，皇上对于谢太后的话言听计从，一般不会反驳的。
好在她的辛苦没有白费，谢太后虽然病了，却丝毫没有怪罪的她的意思，全程对她的态度和颜悦色，一如往常。
现在听到谢太后对清蕊说的话，夏皇后除了心里暗暗欣喜之外，对于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等候贤妃她们，而是当机立断，快速来到慈寿宫的这个决定，感觉做的真是太正确了
你看看，谢太后现在直接连贤妃她们的面都不见，可见对她很是满意的，这样她就放心多了。
*
怕扰了谢太后的清净，一进入慈寿宫后，卫离墨就让御前唱和的太□□声了，下了御辇，他直接往慈寿宫正殿而来。
殿内，贤妃和众妃嫔没想到，她们还没等到谢太后是否传召呢，倒先等来了皇上。
贤妃赶紧领着众妃嫔起身行礼。
卫离墨也没想到殿内有这么多妃嫔等候在此，而他凤目一扫，就扫到了此时低眉顺眼给他行礼的曦贵嫔。
顿时恨得牙都痒痒了。
行，真行，他在乾元宫等了这么多天，也没等到她去道歉，或者说句软和话，行，真行，她真够沉得住气。
以前真是小瞧了她！
你说，他已经这么多天没去玉芙宫了，她连问一句都不曾，再没有比这更没心的女人了。
行，不来给他道歉是，那他就继续晾着她，看谁先撑不住。
他就不信了，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还收拾不了她的小脾气！
在后宫，没有帝王的宠爱，到底有多难，他这个做皇帝的比谁都清楚，他就坐在乾元宫，等着她哭着喊着来求他。
这口气不出，难消他心头之气。

第227章 孝心争锋
卫离墨看着萧婉词的身影，除了心里憋着一口气之外，就是给自己做各种心里建设，下各种的决心，让自己不要理眼前这个惹他生气的女人。
赵庆则抬了抬自己的眼皮，偷偷瞄了一眼皇上，看着他对曦贵嫔咬牙切齿的眼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哎呀，曦贵嫔果然不负他所望，说不找皇上就不找皇上！
贤妃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见皇上迟迟不让她们起身，就有些纳闷，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开口让她们起身呢。
贤妃的纳闷，也是众人的纳闷，可惜她们正在低头行礼呢，又不能抬头看看皇上是怎么一回事。
“起来。”回过神来的卫离墨说道。
贤妃和众妃嫔起身。
“太后如何了？”
这话一问，还真把贤妃问住了，她刚来一会，太后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还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夏皇后在里面。
可她又不想在皇上面前说夏皇后的好话，只好说道：“太后娘娘并未传臣妾和众位妹妹进去，我们只好在这里等消息。”
说完，她又一脸忧心忡忡的叹息道：“最近也不知怎的，自从在御花园举办中秋宫宴之后，后宫好多妹妹接二连三的病倒，臣妾还想着幸好太后娘娘好好的，可谁曾想，这才过了几天，太后娘娘说病就病了。”
瞧这眼药上的！
别说众妃嫔没想到，就是萧婉词也没想到，贤妃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在皇上跟前给夏皇后上眼药呢。
而且这眼药上的水平，还很高超，哪一句也没有在说夏皇后的不是，可前因后果，稍微往深处这么一想，多少有点夏皇后失职的意思。
卫离墨听罢，果然皱了皱眉头，后宫好多妃嫔生病这事，他确实不知，现在太后也跟着病了。
这时，大宫女清蕊从谢太后寝殿出来，直接将他们的谈话打断了。
清蕊见到皇上也在，忙向他行礼。
卫离墨让她起身后，先向她问了问太后身体如何了，在得知太后正在寝殿用汤药呢，就迫不及待的带上赵庆，大步流星的直接朝着寝殿就去了。
贤妃暗暗叹息清蕊出来的不是时候。
她才跟皇上说了这么几句话，也不知皇上听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等皇上一走，清蕊就将谢太后传下的话，一字一句的同贤妃说了，就一个意思，她们的孝心太后已经知道了，贤妃领着人不用在这继续等下去了，让她带着众妃嫔先回去。
贤妃没想到她们这一行人，谢太后竟然一个都不见。
她就不明白了，你说谢太后要是嫌她们人多，扰了清净，大可以让她和孟淑仪代表众人进寝殿看望一眼，在病床前尽尽孝心。
现在倒好，只有夏皇后一人在寝殿里伺候，将她们这些人全部挡在了外面，好人孝顺人，全让夏皇后一个人做了。
真是让人不服气！
贤妃真不知道，夏皇后哪里有让谢太后另眼相看的地方，都这时候了，谢太后还一心为夏皇后着想，处处维护她。
在她心里，谢太后的病，就是参加中秋宫宴时让邪风吹着了，才会病倒的，只是谢太后的病，发作的比其他妃嫔晚一些而已，要不然刚刚她也不会在皇上面前，故意说出那一番话了。
而谢太后将她们拒之门外的做法，实在让贤妃不敢苟同，可她又不能对谢太后的做法有任何意见。
不仅不能有意见，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对谢太后感恩戴德的模样，谁让人家谢太后虽然病了，却体谅她们在跟前伺候劳累，直接让她们回去歇着呢。
*
卫离墨进来寝殿的时候，夏皇后正好将剩下的最后一点汤药，全让谢太后喝了。
一见他进来，夏皇后赶忙从榻沿上起身给他行礼。
她除了见到皇上的惊喜，心里多少还带着那么一点忐忑。
贤妃可是正在外面等着呢，也不知有没有跟皇上说上话，这要是说上话了，故意在皇上面前诋毁她两句，那她所做的一切可都泡汤了。
“皇上怎么过来了。”
谢太后见卫离墨来看她，嘴里虽然说着责怪的话，可那表情却透着欢喜。
儿子一听说他病了，就扔下朝政，急匆匆的往慈寿宫这边赶，还是让她很高兴的。
“母后身体现在如何了？御医怎么说？”
卫离墨仿佛没看见夏皇后正在给他行礼一般，一边紧张的问谢太后，一边直接坐到了夏皇后刚起身的榻沿处。
“哀家没事，人一老，身体就大不如以前了，总有这点那点的毛病，过两日就好了。”谢太后避重就轻的宽慰他道。
见卫离墨还没有让夏皇后起身的意思，谢太后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继续行着礼的夏皇后，说道：“再说了，哀家这里有皇后照顾呢，你那里还是朝政重要。”
她这话就是明晃晃的给夏皇后说好话了。
卫离墨听到谢太后在他面前夸奖夏皇后，真想冷哼一声，可又想到谢太后现在病了，不能惹他生气，又忍了下来。
“皇后也服侍哀家大半天了，身体肯定累坏了，向嬷嬷领着皇后到次间休息一会。”
知道卫离墨不待见夏皇后，她赶紧对着身边的向嬷嬷如此吩咐道。
“是。”向嬷嬷应道。
夏皇后赶紧回道：“母后，儿臣不累。”她可不敢在皇上跟前说累。
谢太后对着她摆了摆了手：“跟向嬷嬷出去休息一会。”
“谢母后。”她也知道谢太后这样做，是为了保全她的面子，也是想跟皇上说几句体己话的意思，便不再推辞。
向嬷嬷走到夏皇后的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并道：“皇后娘娘，请随老奴前来。”
夏皇后赶紧起身，跟在领路的向嬷嬷身后出了寝殿。
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的想，今日皇上当着太后的面，为什么会给她这样的不堪。
以前皇上就算不待见她，可也从未有过行礼不让她起身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件事，免不了让她多想一想。是不是皇上进来之前，有人在他面前说了她的不是，才会让他如此不待见自己。
当然，她的第一个怀疑对象，自然就是贤妃，后宫中唯一敢在皇上面前给她使绊子的人，其他妃嫔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胆子。
*
这边夏皇后一走，谢太后便道：“皇帝怎么如此不给皇后面子，哀家一病，她第一时间赶来不说，忙前忙后的伺候了哀家大半天，又是煎药熬药，又是给哀家亲自喂药，事事亲力亲为，皇帝就不能给她留些脸面。”
想当年，先帝可从来没有给她这么难堪过。
卫离墨见谢太后还有精力絮絮叨叨的说他这个，就知道谢太后病的不是特别严重，只是他一听到慈寿宫这边宣召御医，又听御前太监禀报说太后病了，给吓着了。
他道：“那是她应该做的。”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夏氏的心思，还有，贤妃话里话外，弄不好太后的病就和夏氏脱不了关系。
“行了，”谢太后拍了拍他的手，“你也别对皇后继续甩脸了，帝后和睦，前朝后宫才能稳定，……”
知道他和夏皇后的之间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谢太后也不期望他能一下子对夏皇后的印象改观。
就想着，现在文贵妃不横在两人中间，他能对夏皇后尊重一些，不要动不动就给夏皇后摆脸色就好。
皇上要是一直对夏皇后这种态度，肯定会让后宫妃嫔觉得帝后不睦，认为自己只要拉下了皇后，就能有问鼎后位的机会。
那样的话，后宫真的就要乱了。
*
贤妃带着众妃嫔退出慈寿宫正殿，她一边走，一边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得劲。
凭什么好名声，都让夏皇后一人得了，太让人不服气了。
眼睛不经意的扫到了配殿谢太后日常礼佛的佛堂，她心思一动，忽然心生一计。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众妃嫔道：“太后娘娘病倒，我们这些做嫔妃的，原本应该侍奉在侧，端茶递药，以表孝心的，可太后娘娘心善，不忍我们受苦，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顿了一下，她的眼神又扫过众人，继续道：“这样，闲来无事，本宫和众位妹妹回宫后，沐浴焚香，多多抄写些经文，抄好后供到太后娘娘的佛堂内，也是为太后他老人家祈福，全了我们的孝心，妹妹们说，本宫这法子怎么样？”
贤妃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
众人先是愣了愣神，然后赶紧齐声说好。
虽然贤妃的话是在征询她们的意见，可抄写经书，为谢太后的祈福这件事，她们不仅不能说不，还要举双手赞成，不仅要举双手赞成，还要多多抄写，才能体现出她们对谢太后的孝心，不是吗。
萧婉词满头黑线，真难为贤妃和夏皇后互别苗头，竟想出了这么一个带着后宫众妃嫔抄写佛经，为谢太后祈福的法子。
简直绝了！
“曦妹妹，怎么没说话，可是觉得这主意不好？”见曦贵嫔没有跟着众人随声附和，贤妃便开口问道。
曦贵嫔现在也算是高位妃嫔中的一员了，要是她有意见，那可有点不太好，不过，她相信曦贵嫔是个聪明人，这种关于名声的事，她是不可能拒绝的。
萧婉词没想到，她只是沉默了一下，就被贤妃挖了个坑。
瞧贤妃这话问的，她没有随声附和，就说她是不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不好，她哪里敢说不好，她真要表现出一丁点不同意的意思，顿时就会有一顶大不孝的帽子，扣在她的头顶上，对她，对小元宝，那可是灭顶之灾。
这个后果，她可不敢承担。
以前她和贤妃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自从她生了元宝，升了贵嫔之位，贤妃可能觉得她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对她的态度处处透着微妙，这少一不注意，就挖个这么大的坑让她跳。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对给谢太后抄写经书祈福的事，有意见呢。
“贤妃姐姐误会了，这样为太后娘娘祈福的大事好事，妹妹举手赞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同意，妹妹就想着怎么才能多多抄写经文，感动佛祖，让太后娘娘赶紧早点好起来，像太后娘娘这种心地善良，吃斋念佛的好人，再加上我们的诚心，佛祖肯定会看到的。”
好话虽然谁都会说，可萧婉词还是被自己恶心到了，太后娘娘要真是好人，现在太后的位子上，早就该换人了。
现在表现的慈眉善目，吃斋念佛，也不过是年轻当皇后的时候，做了太多的错事，现在心里不安，吃斋念佛，抱着赎罪的心理罢了。
“那就好，既然妹妹也同意本宫的主意，那我们就赶紧各自回宫准备，早点抄写完经书，供到佛前，太后娘娘早点就能凤体痊愈，到时候众位妹妹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至于到时候谢太后真的凤体痊愈了，是夏皇后照顾的功劳，还是她们抄写经书的功劳，那就不好说了。
众妃嫔连忙称是。
比起夏皇后撂下众人，自己一个人早早跑到谢太后跟前尽孝心，显然贤妃的做法，更讨人欢心。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夏皇后舍了众妃嫔，却得了谢太后的青睐。
贤妃没得到谢太后的重视，却在众妃嫔这里卖了个好。
*
萧婉词刚回到玉芙宫，黄嬷嬷就过来询问太后娘娘的病情怎么样了，萧婉词只好捡些谢太后偶感风寒，御医已经瞧过了，这些宽慰人的话，安慰了一番黄嬷嬷。
并表示，黄嬷嬷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往慈寿宫走一趟，毕竟主仆之情还在那呢。
黄嬷嬷谢过。
今日已是下午，再沐浴焚香抄写经文，也写不了多少字了，萧婉词便决定明天开始，再正式抄写经文。
可当听到秋果说，抄写经文最好食素的时候，整个人直接风中凌乱了。
秋果以前在李太妃身边服侍，就曾见过李太妃抄写过经文，有很多地方都要注意。
谢太后经常礼佛，黄嬷嬷又是在他身边伺候的，对这些事项肯定知道的比较详细，萧婉词只好叫人找来黄嬷嬷。
黄嬷嬷听到曦贵嫔要抄写经文，给谢太后祈福，自然言无不尽，将手抄经文时要注意的几个事项，好好的跟她说了一遍。
这些事项里，萧婉词除了知道几个众人皆知的注意事项，比如焚香沐浴更衣之外，其他的几个确实不大怎么熟悉。
比如抄经之时要心念专注，不能抄错或者抄漏，抄写的时候，要以最虔诚、恭敬的心来抄写，等等。
等黄嬷嬷讲完，萧婉词也知道了抄写经文看似简单，可抄写的很好，却不容易，再加上抄写的过程，令人感觉枯燥无味，绝对是一件相当考验人的事。
可再难，再不容易，那也要做。
萧婉词先定下了自己所要抄写的经书，最后选定了五千字的《金刚经》。
其实说起来，《心经》字数最少，只有二百多字，而《金刚经》却有五千多字，就是只抄一遍《金刚经》也是够花时间的，更不要说，还不止抄一遍。
可见这个工程，很庞大。
可种事情，是不能偷懒的，谢太后病了，众妃嫔都多多抄写经文，表达自己的孝心，你偏偏偷懒比旁人少抄，那名声肯定要坏了。
所以，不仅不能偷懒，还要多多抄写。
*
夏皇后在慈寿宫服侍谢太后服侍到很晚，才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住的凤仪宫。
可一回去，就听到了一个让她生气的消息。
今天中午的时候，皇上那样对待她，果然是有原因的，而且不出她所料，是贤妃那个贱人在背后搞鬼，故意在皇上跟前，说了她的坏话。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贤妃竟然想出了带领后宫众妃嫔抄写经文，给谢太后祈福身体痊愈的主意。
这个消息，真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今天下午她在慈寿宫，心里还暗暗得意，谢太后只让她在身边服侍，让贤妃错失了表现孝心的机会呢。
没想到，转过头，贤妃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出，自己想出了一个在皇上在谢太后面前表功的机会。
这让她顿时有了危机感！
现在谢太后是她唯一的靠山，要是因为抄写经书的事，让谢太后对贤妃的印象，大为改观的话，那她的处境多少有点危险了。
“嬷嬷，从明天开始，早上的请安，就先取消了，让众妃嫔在自己的寝宫，安心抄写经文，为母后祈福，本宫也要空出更多时间，在母后跟前，尽心尽力的服侍。”
华嬷嬷看着夏皇后劳累了一天，疲累之色顿显，还要忧心这些事情，便道：“娘娘的身体，能撑得住吗？慈寿宫那边有那么的宫人伺候，娘娘也不要太拼了。”
夏皇后心里叹息一声，撑不住也要撑，现在正是最紧要的时候，皇上对她的印象已经更差了，她在谢太后跟前，要再不抢着表现的话，她的处境会更难。
“撑不住也得撑，现在不拼，等想拼的时候，就没有机会拼了，嬷嬷你也看见了，贤妃现在步步紧逼，皇上也站在她那边，本宫要是再不将太后笼络好了，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她真的有些想念二皇子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她就算跟文贵妃再怎么胡闹，皇上看在二皇子的份上，也不会对她太过。
就连谢太后那里，她也不用费心的巴结讨好，轻松的掌管着六宫宫权，稳坐凤位，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华嬷嬷也知道夏皇后现在的处境。
谢太后的病，不管与中秋宫宴举办在御花园有没有关联，在皇上心里，都已经给夏皇后定了性。
现在娘娘要是不好好侍奉太后跟前，后宫中还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呢，可要伺候好了太后，太后只要说句娘娘有孝心的话，那事情就全然不一样了。
夏皇后不仅赚了孝顺的名声，就是皇上那里，顾着夏皇后孝敬太后的名声，也会对娘娘宽和一二。
“那娘娘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真有什么跑腿的事，就让青竹她们去做。”
她老胳膊老腿的，跟在夏皇后身边也帮不上大忙，她虽然有时候对青竹做事有些意见，可青竹胜在年轻，忠心更是没的说，有青竹跟着，华嬷嬷也放心不少。
“本宫知道，凤仪宫这边，就全权交给嬷嬷了，嬷嬷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可不要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现在非常时期，就怕贤妃动手脚。
“娘娘放心，凤仪宫这边，老奴会守好的。”华嬷嬷应道。
说好了事情，夏皇后才在宫人的服侍下就寝，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现在就要好好休息，好好伺候好太后。
*
翌日，萧婉词还在梳妆的时候，凤仪宫那边就派宫人来传话，最近都不用去凤仪宫请安了，夏皇后让她们安心抄写经文，为太后祈福，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请安，时间待定。
她：……
夏皇后这反应够快的，贤妃刚想出这么个主意，夏皇后随后就来了这么一招。
为了让她们安心抄写经文，连请安也不让她们去了，还美其名曰，她也要尽心尽力服侍生病的太后娘娘。
果然，后宫没有一个不聪明的，只有她一个傻子。对于这种你来我往的争斗，她根本玩不来。
她还是老老实实趴在玉芙宫养元宝。
也是正在梳妆的贤妃，听到凤仪宫那边传来这样的消息，直接气的掰断了妆台上的青黛。
“好了，不用梳妆了，给本宫准备准备，本宫过会就要开始抄写经文。”贤妃直接道。
“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冰巧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出来。
她觉得这也太早了，怎么着也要用完早膳再开始，这样饿着肚子怎么能成。
贤妃憋着一口气，“早点开始，就可以多抄写一些经文，到时候就能早些供奉到佛祖跟前，太后的凤体就可以早点痊愈了。”
这句话，哪句真，那句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要不，奴婢吩咐小厨房那边，赶紧给娘娘做一些入口的东西，娘娘稍微用一些早膳，奴婢正好让宫人准备东西，正好也不耽误时间。”冰巧出言建议道。
“行，听你的。”贤妃泄气道。
她没想到夏皇后反应够快，竟然打着让众妃嫔安心抄写经文的旗号，将早上的请安直接免了，特别是那一句，她要安心照顾生病的谢太后，直接就戳了贤妃的心。
贤妃对谢太后的偏心，第一次心里有了怨怼。

第228章
一时间，后宫安静了下来，众妃嫔将自己关在寝宫开始抄写经文，为谢太后祈福，期盼她凤体能早日痊愈。
而夏皇后，更是天不亮，就已经起身梳洗，除了让凤仪宫的宫人跑去各宫传话之外，更是早早的带上宫人去了慈寿宫照顾谢太后。
从谢太后早膳要用什么膳食，到宣召御医给谢太后重新诊脉，都事事细心过问，亲力亲为。
至于卫离墨，也是下了早朝就赶往慈寿宫，在那驻留的时间也比往日久一些，就是晚膳的时候，他也会尽量抽出时间，过去看一眼谢太后。
而萧婉词呢，也和众妃嫔一样，过上了拿起毛笔抄写经文的苦逼日子，每天除了抄抄抄，还是抄抄抄。
不说写字写的手腕都疼，就是元宝，除了喂奶时能够瞧上那么几眼，其他时候，呆在一起的时间那也是少之又少。
现在整个后宫的妃嫔，都在卯足了劲能多抄写就多抄写，没看见政务繁忙的皇上，为了谢太后的病，都抽出时间从乾元宫到慈寿宫两头跑吗，她们就更不能懈怠了。
随着众妃嫔将自己抄好的佛经，供到慈寿宫的小佛堂，谢太后的病还是迟迟不见好，不仅没见好，还出现了咳嗽的症状。
看病的御医，直接被卫离墨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这么点的小毛病，他们都看不好，要他们何用之类的话。
就连辛辛苦苦伺候谢太后的夏皇后，他也看着极不顺眼，总是横挑眉毛，竖挑鼻子的。
萧婉词原本以为谢太后的这点风寒，在御医的治疗下，很快就会痊愈了，而她也会很快脱离抄写佛经的苦日子。
可惜事与愿违，进入到九月中旬，谢太后的病还是不见好，满后宫的妃嫔就只能继续的煎熬着，都这时候了，也不容她们退缩了。
就连起早贪黑的夏皇后，也有隐隐有些撑不住的迹象，整个人直接瘦了一大圈不说，每日全凭一口气撑着。
谢太后劝了她好几次，让她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让她多休息休息，身边还有这么多伺候的宫人呢。
可夏皇后性子要强啊，不管谢太后怎么说，口中只推说不累。
夏皇后想着，她都已经坚持伺候谢太后坚持这么久了，可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搞砸了。
她可是知道，贤妃每日五更天便起身给太后抄写佛经，而且写到很晚才睡下，这件事情现在满后宫谁不知道。
听说还有的妃嫔，自己身体都还病着呢，也加入到了抄写佛经为太后祈福的行列，现在后宫的妃嫔，谁不憋着一口气，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
就算因为此事病倒了，那也是一种荣光，不是吗。在她们心里，要是能惹来皇上的一番怜惜，那就更好了。
所以，众妃嫔现在不管多累，身体多么不适，都在咬牙坚持着，夏皇后更不敢懈怠，就怕被后宫这些人比了下去。
而萧婉词却恰好相反，她抄写的速度慢了下来，身体不给力，总不能连命也搭上，那不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她原本以为给谢太后抄佛经的活，是个短时间的事，等谢太后一好，就算完事了，谁曾想，谢太后的病迟迟不好，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场持久战。
这让人谁受得了！
所以，她最近也不拼命了，只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量力而行，能抄写多少是多少，每抄写完一份，就让宫人送到慈寿宫的小佛堂供上，也算是她的一份孝心了。
随着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谢太后的病，终于在众人千呼万盼下，好了。
而时间，也已经进入了十月份的初冬时节。
后宫众妃嫔重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终于搁下手中握了许久的毛笔，穿上冬衣，走出自己的寝宫松松筋骨。
谢太后的病虽然不怎么严重，可是持续的时间久啊，直接从秋天就到了初冬，天天坐在寝宫写字，也是一件挺折磨人的事情。
这不，等众妃嫔一有空闲，回过神来才发现，皇上已经许久未招人侍寝了不说，就连最得宠的曦贵嫔那里，皇上自八月十五之后，也一次未踏足过玉芙宫了。
以皇上对曦贵嫔的宠爱，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事情，免不了让她们心里多猜测一番了。
曦贵嫔是不是因为八月中秋宫宴上的那一笑，惹怒了皇上，直接失宠了呢，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皇上也没有去看一眼她们母子呢。
众妃嫔在心里暗搓搓的期盼着，想等着夏皇后恢复了早上的凤仪宫请安，她们无论如何，也要从曦贵嫔那里旁敲侧推一下。
可惜，千盼万盼，夏皇后那里却迟迟没有传来恢复请安的消息，让她们好一阵失望。
原本以为是夏皇后伺候了谢太后这么久的时间，有些累着了，要趁机休息几天，恢复恢复身体再说。
可使劲一打听，才知道，夏皇后伺候谢太后病好之后，自己却病倒了，虽然凤仪宫那边将夏皇后病倒的消息封锁了，可还是有不少聪明人从凤仪宫的变化中，寻到了夏皇后病倒的蛛丝马迹。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知道了，那后宫的其他妃嫔想不知道都难，很快，谢太后那里，也听到了一丝关于夏皇后病倒的消息。
对于夏皇后这一个半月辛苦的表现，谢太后一直看在眼里，夏皇后的性子就是有些太要强了。
所以，在卫离墨到慈寿宫请安的时候，谢太后免不了唠叨着让他到凤仪宫看一看夏皇后。
这种时候，他想冷着脸拒接谢太后的提议都难，毕竟夏皇后是侍奉谢太后累倒的，他真要说个不字，肯定会引来谢太后又一轮的说辞。
从慈寿宫出来之后，卫离墨让抬御辇的太监直接转道去了凤仪宫。
在他心里，这就是谢太后交给他的一项任务，早完成了早利索。
躺在寝室卧床养病的夏皇后，听到身边的宫人进来禀报说皇上来了，刚开始她还有些怀疑自己所听到的，等宫人又重复了一遍话之后，心中立马狂喜不已。
还为等她起身稍微梳妆一下，卫离墨已经大步流星的进了寝室。
她刚想下榻行礼，卫离墨直接开口道：“皇后好好躺着，不用起身了。”
那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就跟公事公办一样。
夏皇后对他的态度早有所准备，毕竟他之前连跟她说话都不愿意，现在这幅样子，已经算很好了。
青竹从旁边搬来绣墩，卫离墨距离夏皇后两米的位置坐下。
完事之后，两人相顾无言，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毕竟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坐在一处说过话了，一时间竟不知开口说什么好。
将夫妻做到他们两人这份上，也是没有谁了。
“皇后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是卫离墨率先打破了平静，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完不成，太后那里还有的说呢。
说实话，他跟夏皇后在一起，除了尴尬之外，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要不是谢太后非让他来凤仪宫一趟，他是不可能来的。
听皇上如此问话，夏皇后心底一喜，忙回道：“御医说没什么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了。”
她只能捡些好听的说，要不然皇上还以为她对伺候谢太后生病的事，颇有微词呢，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就好，没什么事，皇后好好养病，朕就先回去了。”说罢，已经起身。
直接将夏皇后想了一肚子想跟他说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皇上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在凤仪宫坐坐，要不皇上在凤仪宫用了早膳再回去。”夏皇后鼓起勇气挽留道。
他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凤仪宫，夏皇后自然想多留他一会，好好改善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也好让后宫那些对她后位虎视眈眈的妃嫔看看，她和皇上和睦着呢。
卫离墨原本这一趟都不想来的，坐在这里只一小会，他都感觉到气氛压抑的难受，再让他在凤仪宫用早膳，这不是明着找罪受吗。
再说，他也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所以，他直接拒绝道：“不用了，皇后好好躺着，不用起身恭送了。”说罢，不再看夏皇后一眼，带上赵庆头也不回的出了寝室的门。
夏皇后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许久，她对身边的华嬷嬷喃喃道：“嬷嬷，本宫刚刚没有做梦，皇上刚刚来看本宫了。”
华嬷嬷回道：“娘娘没做梦，皇上确实来凤仪宫看娘娘了。”
她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可心里却重重叹了一口气，夏皇后要是没有做过很多错事，和皇上相敬如宾的相处着，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她就想着，皇上这次能看在夏皇后如此尽心尽力伺候谢太后的份上，对夏皇后的态度有所缓和，原谅她以前的种种作为，也不枉夏皇后这么劳心劳力的大病一场了。
一出凤仪宫的宫门，卫离墨被冷风一吹，心情顿觉舒畅了不少。
跟在旁边的赵庆，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拿不准皇上的心思了，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皇上不会因为此事，真的原谅夏皇后了。
有赵庆同样心思的，那就是后宫众人了，从卫离墨一进入凤仪宫，皇上去凤仪宫看望皇后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后宫各处。
简直就像一道惊雷似的，砸在了众妃嫔的头顶上，原来皇上和皇后的的关系有多差，现在就多么让人难以置信。

第229章
贤妃在自己的瑶华宫内，原本正高兴的逗弄着二公主玩耍，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直接就黑了下来。
她没想到，谢太后的这场病，什么好处都让夏皇后一人得了。
她起早贪黑，辛辛苦苦的抄写了这么久的佛经，都没有换来皇上来一趟瑶华宫，现如今却让夏皇后先如意了，她当真有几分不甘心。
“娘娘，让奴婢说，皇上也不一定是自己心甘情愿，去凤仪宫看望皇后娘娘的，说不准啊，这里面还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冰巧见贤妃脸色不好看，忙将自己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要不然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皇上刚从太后的慈寿宫出来，转道就去了凤仪宫。
贤妃听她如此一说，果然脸色好看了一些。
刚刚她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根本没来得及往深处想，现在冰巧这么一提醒，她多少也想明白点了。
皇上要真是谢太后支使去凤仪宫的，和皇上自己愿意去的，结果可不一样。
前者的话，说明皇上不是心甘情愿去的，要是后者的话，那说明皇上对夏皇后的态度有所缓和，印象也有所改观，对夏皇后以前的所做作为，也有了冰释前嫌的意思。
这才是贤妃变脸色的主要的原因。
不过，现在听冰巧这么一解释，她的心情又豁然开朗。
“派人去打听一下，皇上到底在凤仪宫停留了多久？”贤妃吩咐道。
“那奴婢这就派人去打听一下。”冰巧道。
瑶华宫的这一幕，在后宫各处上演着，有那聪明的，一下子就能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有那不聪明的，就有点惶惶然了。
本来皇上对夏皇后的态度不好，她们才能在后宫的夹缝中存活，这以后要是皇上对夏皇后的态度改变了，后宫的事情岂不就是夏皇后说了算。
而她们，想要谁都不投靠的话，那就有些困难了，这也是她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帝后和睦，那是谢太后愿意看到的场景，可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
*
宫道上，御辇在几个御前太监的肩抗下，稳稳的行着，卫离墨斜靠着坐在上面，面露沉思之状。
许久，他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对旁边的赵庆轻声道：“朕是不是有些日子未去玉芙宫了？”
赵庆没想到，皇上这时候竟忽然问起自己好久未去玉芙宫的事。
他便想，这是不是表示皇上想曦贵嫔了，对于曦贵嫔在中秋宫宴上所做之事，也打算既往不咎了，现在说这话，只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意思。
自以为已猜测到皇上心思的赵庆忙恭恭敬敬的回道：“自太后娘娘生病后，皇上是有些时日未去玉芙宫了，要不，趁着现在有空闲，皇上过去看一眼曦主子，想必曦主子见了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想着，皇上自己说去玉芙宫，显得有些没面子，要是他这个做奴才提的，皇上说不定顺水推舟的就应了。
可惜，事与愿违，卫离墨一听赵庆让他去玉芙宫看曦贵嫔，立马整张脸拉了下来。
让他去看她，她是高兴了，可该他心里郁闷了。
本来这事就是她的错，凭什么要他先去看她，而不是她先来找他。
再说了，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太后的病也好了，也不用她抄写佛经祈福了，应该有更多空闲了才是，可时间都过去了好些日子，到现在，他也没见到她的半个影儿。
简直太拿他不当一回事了！他才不去呢！
“不去，回乾元宫。”他直接冷声道。
赵庆：……
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听皇上这时候提起玉芙宫，还以为是皇上想曦贵嫔了呢，可到头来，却又不愿去了，简直太奇怪了。
赵庆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难道皇上只是随口问问。
可他觉得，皇上要真的只是随口问问，怎么不问贤妃的瑶华宫，丽婕妤的长信宫，懿容华的落樱宫，怎么偏偏问了曦贵嫔的玉芙宫呢。
要是这里面真的没鬼，他才不信呢。
“是。”赵庆随声应道，心想着，他还是不猜了，反正难受的是皇上，又不是他。
不过，以他的经验看，皇上这就快撑不住自己想见曦贵嫔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只是还有些拉不下脸面，强撑而已。
他就看皇上能憋到几时。
*
玉芙宫正殿。
自从谢太后病好，萧婉词总算不用继续苦哈哈的抄写佛经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闲了下来。
再加上夏皇后病倒，没有恢复早上的请安规矩，她就狠狠的好好休息了好几日。
每日清晨一觉睡到自然醒不说，也没有再给自己安排其他的事情做，而是把更多的时间都花在小元宝身上。她要将自己一个多月没好好跟元宝相处的时光，统统都要找补回来。
小元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生长，现在的模样变得非常招人喜欢，胖嘟嘟的小脸，红红的嘴唇，加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时的小模样，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而且他现在还开发了属于自己的新技能，学会竖头了，也就是说，不用横着抱，而是能竖着抱了，每次竖着抱他的时候，他整个脖子挺得直直的，能将头稳稳的抬起来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萧婉词高兴的，最高兴的是她对着小元宝说话的时候，他会露出甜甜的笑容，嘴里不断的发出“哦哦啊啊”的学语声，简直把萧婉词高兴坏了。
至于元宝那个不负责任的皇帝爹，早让萧婉词抛诸脑后了，有儿子陪着，谁还管某人啊！
再说了，听说皇上最近除了去慈寿宫看望谢太后，好像后宫所有妃嫔的寝宫，他都没有去过，这也是她没有过多关注皇上动向的主要原因。
这不，一听到皇上最先去了凤仪宫，看望夏皇后的消息后，小五子当即就跑来禀报自己的主子了。
这可是谢太后病好之后，皇上第一次踏足后宫妃嫔的寝宫，宫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萧婉词除了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之后，便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转过头继续抱着小元宝在殿内溜达上了。
一边溜达，一边还不忘了给元宝介绍一下殿内摆设的几盆菊花，现在虽然是十月多了，可有些菊花还是没有开败。
不过，离开败的日子也快了，所以，最近一有机会，萧婉词就喜欢带着小不点，欣赏一番菊花盛开的模样，日子过的好不自在啊！
看着自家主子一幅有子万事足的模样，倒让身边伺候的细雨急了。
中秋宫宴细雨虽然没有跟着去参加，可她也耳闻了自家主子在宴会之上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都不忍去想。
可自家主子倒是心大，对皇上不来玉芙宫的举动，丝毫没有任何表示和心急，主子悠哉的这幅态度，却让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宫人，跟着着急了。
主子也不看看，自太后娘娘的病一好，这后宫有多少妃嫔蠢蠢欲动，天天望眼欲穿的在御花园和后宫各处转来转去，就想着能和皇上来个不期然的偶遇，好一朝被皇上看上召去侍寝呢。
要是主子身体没恢复，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关键是，主子身子已经恢复好了，能侍寝了，可主子倒好，还是跟没事人是的，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每日不是睡睡懒觉，就是带带小殿下，这让她们伺候的能不着急吗。
你说，小殿下又不会跑了，什么时候带不好，非要在这紧要关头和小殿下形影不离的。
要她说，主子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让皇上记起玉芙宫，记起主子。
这才是重中之重！
没看见小五子一有后宫的消息了，就火急火燎的跑来告诉主子吗，还不是希望主子能赶紧的让皇上注意到玉芙宫。
也好将后宫最近关于主子的那些捕风捉影的话，打消掉吗？
“主子，皇上最近都好久未到玉芙宫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细雨委婉的对自家主子说道。
萧婉词抱着元宝，转过身来，疑惑的对她道：“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这些日子，皇上不是也没有去其他妃嫔的寝宫吗？”
皇上谁那里都没去，她着什么急啊。
在她心里，皇上去看夏皇后，是因为夏皇后照顾谢太后照顾了这么久，尽心尽力不说，还将自己累病了，皇上去看一眼那是应该的。
至于她这里吗，皇上早晚都会过来的。
细雨要是知道她心里现在的想法，心里肯定会想，主子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得自信，皇上一定早晚会来玉芙宫啊。
主子难道不知道，她已经将皇上得罪了吗。
不过，细雨现在却不知道萧婉词是如此这般想的，她现在想的是，主子说这话，难道就是皇上不来玉芙宫，一点也不着急的原因吗？
主子的逻辑，好强大啊！
最让人无语的是，好像还说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
其实从这话里，细雨多少有点怀疑，主子可能已经将自己得罪皇上的事，抛诸脑后了，或者说，自家主子根本就没将这事，当做一回事。
所以，她就委婉的劝道：“奴婢这不是想着，主子在宫里最受宠，皇上也应该最先来玉芙宫吗。再说了，皇上不来，主子也可以先找皇上啊，说不定皇上现在就等着主子的示好呢。”细雨笑着解释道。
萧婉词一听这话，才知道皇上这么久没来玉芙宫，下面的这些宫人替她着急了。
便对细雨道：“不着急，说不定皇上过几日就来了。”
说完，又笑呵呵的对着自己怀里的元宝说道：“对不对，元宝，你父皇想你了，说不定过两日就来看你了。”
然后又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元宝小脑袋，笑道：“元宝也想父皇了是不是，你父皇过段时间再不来看元宝的话，咱娘俩就不要他了，好不好？”
一边说，还一边笑嘻嘻的逗弄着他，直惹得小元宝开心的咯咯直笑，至于他娘说了什么，好像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只要知道，他娘是在逗他开心就好了。
细雨一看，得了，她这话算是白说了，主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好像自从有了小殿下，主子争宠的心思，就淡了一些。

第230章 看热闹
又过了几日，乾正殿那边，还是没有妃嫔被翻绿头牌招去侍寝。
每到傍晚时分，敬事房的江来贵，带着小太监端着众妃嫔的绿头牌，是怎么进乾正殿的，然后就又怎么原样的捧着一盘子绿头牌出来。
江来贵也着急啊，最近后宫妃嫔使劲的往敬事房送银子，就想让他将她们的绿头牌放个好位置，能让皇上第一眼看到。
可关键是皇上一眼也不看啊，他人刚一进去，皇上大手一挥，得了，又给轰出来了。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次次都这样，那就让人着急了，这都快两个月了，皇上一次牌子也没翻过，他这敬事房的总管太监，眼看着就成了个摆设。
以往的时候，皇上还翻翻曦贵嫔的，可现在他就是将曦贵嫔的绿头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皇上那也就瞥过一眼，没了下文。
没办法，江来贵只好将自己最近收到的银子拿出一半来，孝敬给了赵庆，就希望赵庆能给他露个口风，他也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赵庆就给他来了两个字，‘等着’。
这，这，就这两字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江来贵在心里把赵庆骂了个狗血淋头，赵庆这个老不死的，收了他这么多银子，就给他来了这两字。
不过，他也就敢心里骂一骂了，面上还得笑呵呵的对着赵庆说声谢谢赵爷爷，那心情别提多酸爽了。
别说敬事房这边急，后宫翘首以盼的众妃嫔也急啊，纷纷派人打听消息，可打听来打听去，有价值的消息一个也没有。
嫣嫔病好后，去慈寿宫看望谢太后的时候，故意在谢太后面前装作不小心说漏嘴，说皇上表哥最近也不知忙什么，都好久没招妃嫔侍寝了。
果然成功引起了谢太后的疑惑。
卫离墨虽然没招妃嫔侍寝，可每日清晨下早朝后，是会到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的。
以前嫣嫔来慈寿宫，谢太后一般会和嫣嫔聊几句，在卫离墨请安到来之前，就让她回去了，可今日听她这样一说，谢太后便让嫣嫔留下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这么个意思。
嫣嫔当然欣喜，今日她在这个时辰前来慈寿宫，还故意在谢太后面前提起皇上好久没有招妃嫔侍寝的事，抱得自然就是这个心思。
果然，没过一会，卫离墨就带着御前宫人，大步流星的进了慈寿宫正殿。
“嫔妾见过皇上！”嫣嫔怀着激动欣喜的心情，给卫离墨行礼。
那婉转动听的声音，带着一抹娇娇怯怯，如同石子投在湖中心，荡起的圈圈涟漪，好不动听。
卫离墨没想到会在慈寿宫遇见后宫的妃嫔。
“表妹请起。”在谢太后面前，他称呼嫣嫔一声表妹，也算是给了谢太后和嫣嫔面子。
“谢皇上表哥。”嫣嫔心头一喜，也借着卫离墨的一声表妹，叫了一声表哥。
谢太后笑容满面，卫离墨当着她的面叫了嫣嫔一声表妹，自然让她很是高兴。
她笑道：“嫣嫔前段时间和哀家一样生病了，这不，最近她身体一好，就来慈寿宫给哀家请安了，正好哀家也许久未见她了，就让她多坐了一会，没想到皇帝就来了。”
卫离墨笑道：“有表妹陪着母后多聊聊天，确实不错，以后母后要是闷了，就召表妹前来慈寿宫多陪陪您。”
谢太后刚才说那话的意思，可不是让嫣嫔来陪她的，她忙笑着对卫离墨说道：“哀家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可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哀家喜静，你们表兄妹多在一起，相处相处，才是真的。”
这才是她最主要的目的，她还想着让嫣嫔侍寝，怀上皇嗣，生个皇子呢，这样的话，谢家也好有个依靠。
嫣嫔心里欢喜谢太后的说辞，可嘴上却道：“嫔妾就喜欢陪着太后娘娘。”
谢太后一笑，握着嫣嫔的手道：“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你也不要害羞，皇上是你表哥，怎么着也会待你好的。”
卫离墨：……
这话你让他怎么接啊！
不过，最后他也没妥得了，和谢太后嫣嫔一起在慈寿宫用了早膳。
一早上，谢太后除了跟他聊几句家常，还时不时的将嫣嫔如何懂事孝顺，在他面前说一说。
在卫离墨离开慈寿宫之际，还支使嫣嫔送一送他，给两人制造一下单独相处的机会。
出了慈寿宫宫门，含羞带怯的嫣嫔，邀请他前去慈寿宫不远处的御花园逛一逛。
而卫离墨也不知抱的什么心思，竟然顺势答应了下来。
说起来，他对嫣嫔这个表妹印象不是很深，看在谢太后的面子，宠幸过两次，给她晋升过两次位份。
嫣嫔的长相，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只能算是中等，再加上性格不是很对他的胃口，时间一长，就泯然于后宫了。
要不是谢太后，有时会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提起有这么个表妹，他早就忘记此人是谁了。
两人在御花园的石子小路上，慢慢的走着，嫣嫔有些激动，又有些娇羞的偷偷注视着身旁这个俊美无俦，有如神祇般尊贵的男子。
她虽然侍过寝，可跟皇上交流的却并不多，这次邀请皇上逛一下御花园，也是鼓起了她全部的勇气。
可等皇上真的答应她了，她却又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话了。
而卫离墨身为帝王，一贯沉默寡言，神情高冷，直到嫣嫔目送他乘坐上御辇离开，她从头到尾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嫣嫔又是欢喜，又是懊恼自己刚刚没有好好和皇上说上话，同时心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甜蜜，幻想着皇上今晚能翻她的牌子，招她乾正殿侍寝。
而且最好能跟曦贵嫔一样，夜宿乾正殿。
嫣嫔这边刚和皇上逛完御花园，那边消息就传了个后宫满天飞。
众妃嫔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让不声不响的嫣嫔拔了头筹，在慈寿宫跟皇上一起用了早膳不说，出了慈寿宫又跟皇上逛了御花园。
什么好事，都让嫣嫔赶上了。
简直让她们又羡慕又嫉妒，想着谢太后是嫣嫔的姑母，众妃嫔也没了什么脾气。
谁让人家是皇上的表妹呢，虽然这个表妹不是亲的，可那也沾亲带故，不是吗。
*
萧婉词在玉芙宫听到消息后，直接笑着说了一句：“表哥表妹，亲上加亲，简直天生一对。”
在古代，可没有限制近亲结婚的法律，在这里，表哥表妹在一起，那叫亲上加亲，好上加好的喜事。
至于近亲结婚，会不会生下畸形的孩子，古人可没这个意识，而萧婉词更不可能傻不愣登的去说了。
那样的话，别人还以为她是傻子，或者嫉妒嫣嫔得宠呢。
萧婉词这话一出，直接将秋果和细雨要劝自家主子向皇上示好的话，堵在了嘴里。
她们也不知自家主子这是说的气话，还是对嫣嫔和皇上同游御花园的事根本不在意。
也让她们，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了。
*
等皇上回到乾正殿，又命御前太监给嫣嫔送去了许多赏赐，又让后宫众妃嫔眼红了一把。
夏皇后正在调养身子，最受不得刺激，华嬷嬷在听到此事是谢太后有意的帮助嫣嫔之后，更不敢将事情的真相说与夏皇后听了。
只想等着夏皇后养好身子之后，再从长计议，可能那时候这件事也已经尘埃落定了。
发生这样的事，华嬷嬷倒能理解谢太后的做法，毕竟嫣嫔年轻，又能生养，作为同族，谢太后当然希望嫣嫔生下带着谢家血脉的皇子了。
她能理解，可不代表夏皇后能理解。
夏皇后是什么性子，华嬷嬷最了解，现在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让夏皇后知道的，要不然夏皇后养了这么长时间的身体，就前功尽弃了。
*
瑶华宫内，贤妃冷笑了两声。
自从皇上登基后，谢太后一副吃斋念佛，万事不管的模样，可在她看来，真是越来越假了。
更确切的说，就是个假菩萨。
这不，曦贵嫔一生下三皇子，谢太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让嫣嫔也生下一个带着谢家血脉的皇子。
这在她看来，谢太后的做法简直不是一般的蠢。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谢太后也不想想，皇上怎么可能允许谢家出两代帝王呢，皇上可是姓卫，不是姓谢。
贤妃原本还有些担心谢太后的，可看着谢太后开始出昏招，贤妃又打起看热闹的心思。
她倒要看看，皇上会不会如了谢太后的意。
其实在她心里，嫣嫔真要生个皇子，那后宫前朝才有热闹可瞧了，三皇子是皇上最宠爱的曦贵嫔所生，到时候四皇子是嫣嫔肚子里爬出来的，后面还有谢太后这个大靠山撑腰。
到时候，就不知皇上还像不像现在如此孝顺谢太后，对谢太后言听计从了。
一想到这些，贤妃心里竟隐隐有些兴奋。
到时候她是不是也可以让云贵人生个五皇子，她好在其中浑水摸鱼呢。
说起来，她身后的赵家，武将世家，兵权在握，怎么着也能在下一次的夺位中有一争之力。
*
嫣嫔看着桌上，皇上命御前太监送来赏赐的玉如意、翡翠珍珠镯子、锦缎等物，脸上喜不自禁。
“谢刘公公跑一趟紫竹轩了。”
说罢，赶紧让身边的宫女，给送赏赐的刘怀安送上跑腿钱。
刘怀安笑接过荷包，不着痕迹的轻轻用手捏了捏里面的东西，摸着是张银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嫣嫔客气，这是奴才应该的。”他笑呵呵的回道。
临走前，冲着嫣嫔荷包里给的那张银票，刘怀安还隐晦了透漏了一下消息。
皇上对她很是看重，从御花园一回乾正殿，就命御前宫人挑了这些好东西送来了紫竹轩，嫣嫔现在可以好好准备起来，说不得皇上今晚就招她侍寝了。
有了刘德顺临走的话，嫣嫔顿时觉得自己刚刚送出去的那张银票也值了。
*
忙了一日，卫离墨将最后的奏折批改完毕，起身走向殿门口，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赵庆随侍在侧。
对于今日皇上同嫣嫔的接触，赵庆想着，皇上弄不好今晚会翻嫣嫔的牌子。
毕竟今日在慈寿宫，谢太后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让皇上宠幸嫣嫔，让嫣嫔怀上皇嗣，生下皇子。
而看皇上当时的神色，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可能心里已经同意谢太后的提议了。
所以，赵庆才会认为，皇上看在谢太后的面上，今晚也会招嫣嫔侍寝的。
“皇上，敬事房的江来贵已经在外候着了，您看……”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最近一到翻牌子的时辰，皇上脾气就不怎么好，明明是自己让江来贵端着绿头牌进来的，可一看到那些绿头牌，皇上又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将江来贵轰了出去。
江来贵孝敬了他不少银票来问原因，他只说了两字‘等着’，其实这话也对，也不对。
对的的意思，是让他等着皇上不生曦贵嫔的气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不对的意思，那就是谁知道皇上和曦贵嫔闹别扭，闹到什么时候啊，这个他可不敢打包票。
这都快两个月了，皇上心里还有气，而曦贵嫔那里更好，听赵信话里的意思，曦贵嫔天天带着小殿下玩啊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皇上惹毛了。
赵信让小五子隐晦的提醒了两次，可曦贵嫔毫无所觉，继续她的养孩子大业，这就比较难办了。
而皇上又警告过他，不许他给曦贵嫔报信。
所以，赵庆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将这件事情说穿了。
江来贵更好，以为皇上前段时间不招妃嫔侍寝，是因为谢太后生病了，没兴致的原因，就想着曦贵嫔在宫里最受宠，皇上肯定喜欢，就直接把曦贵嫔的绿头牌，放在了托盘最显眼的位置。
这不一进来，正好就戳了皇上的眼，能让皇上高兴才怪了呢。
当然，这错误他是不会告诉江来贵的，就看着这孙子一次一次的在皇上那里碰壁，简直没有比这更可乐的事了。

第231章 小没良心的
见皇上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赵庆也不敢催促。
卫离墨却回过身来，找了一把黄花梨木圈椅坐了下来，很快就有御前宫人新上了茶盏。
他一边拿起桌上的青花茶盏轻轻啜饮着，一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曦贵嫔最近在忙什么？”
赵庆一愣，刚刚不是在说敬事房江来贵在等着翻绿头牌的事吗，怎么忽然转到曦贵嫔身上去了。
再说了，皇上这话问的，让他有些不好回话啊。
可不回又不行，很明显的，皇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地方，忽然想听听曦贵嫔最近的状况。
“曦主子前些日子日日抄经给太后娘娘祈福，自太后娘娘病好后，就整日都在照顾小殿下了。”赵庆小心翼翼的回道。
“不是有奶娘吗，还用的着她照顾，就她那笨手笨脚的样，能照顾的好三皇子。”卫离墨木着一张脸，反唇相讥道。
赵庆：……
这话他怎么接啊！
皇上那一脸嘲讽的模样，不知道的还因为他对曦贵嫔意见大着呢，可知道实情的赵庆，倒觉得皇上现如今的模样，更像是日日等不来丈夫关心的春闺怨妇。
瞧那怨气冲天的口气，还指不定怎么羡慕三皇子，能享受到曦贵嫔特有的照顾呢。
“行了，让江来贵回去。”还没等赵庆找到合适的话，给曦贵嫔说上两句好话呢，卫离墨接着又说道。
“是。”赵庆赶紧应道。
幸好他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要不然哪一句没说到点上，不小心触了皇上的眉头，那才倒霉呢。
不过，要说倒霉的还是嫣嫔，原本今晚能侍寝的，可竟然就这么泡汤了，再没有比这更倒霉的。
果然，只要和曦贵嫔一沾边，准没什么好事发生，今晚嫣嫔就是个例子。
要是皇上不问起曦贵嫔的话，弄不好皇上还有可能会翻嫣嫔的牌子，可现在被曦贵嫔一搅和，皇上立马难受郁闷了，哪里还有心情翻牌子！
*
赵庆这边提着的心刚刚放下，那边皇上迟迟不传晚膳，又让他愁上了。
御膳房那边，都已经派人过来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上晚膳，可皇上就是不发话，他也不好擅作主张，只好让御膳房先将膳食备着，等皇上什么时候想用膳了，就什么时候上。
到了辰时多，卫离墨这才发话上晚膳，赵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皇上要用膳了就好，至于破天荒的让御前宫人上了一壶菊花酒的事，在他看来那就是小事了。
这心情郁闷了，喝两口小酒，也是个不错解闷的消遣不是。
卫离墨手持金嵌宝莲花的酒杯，一杯一杯的菊花酒下肚，原本是想一解千愁的，可几杯酒下肚，却越喝越郁闷。
不受宠的嫣嫔，都知道想着法的通过太后，跑到他面前争宠，可玉芙宫那个小没良心的，到现在也没见着个人影儿。
对，就是小没良心的！
卫离墨感觉这个称呼最适合她了，以后他就打算用小没良心的这么称呼她。
他自诩自己一个堂堂帝王，对小没良心的真心不错，中秋宫宴上还怕她吃了冷的菜品不舒服，想着法的将自己桌上热乎乎的膳食，派人端到她跟前。
可小没良心事怎么回报他的，故意笑场，让他下不来台不说，竟然连个道歉的软和话也不过来跟他说，小没良心的直接就当他不存在了。
这要是别的妃嫔这样做，他早就将人打入冷宫了，还能让她在自己的寝宫安安稳稳的享福。
有人就是太没良心了！冷的他心里哇凉哇凉的！
“小没良心的。”喝着喝着，他就不自觉的将这称呼喃喃自语的说了出来。
赵庆就在身边服侍，声音虽然说得不是很大，可还是被他听在了耳中。
赵庆心思一转，就知道皇上嘴中所说的这个小没良心的，指的是谁了。
这独特的称号，非曦贵嫔莫属啊！
赵庆搁在心里头，又细细品了这几个字，也颇为认同皇上的话，曦贵嫔确实是个没良心的，皇上都等了两个月，等的自己上唇那撇小胡子都长长了，也没等来曦贵嫔一个低头，一个道歉啊。
要说，皇上这两个月有什么最明显的变化，那就是在自己的上唇留起了小胡子，让皇上整个人看起来更深沉了。
嗯，是的，深沉。
当然，显得年龄也大了这一点，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就在赵庆遐想间，卫离墨霍然起身，猛地来了一句：“去宣曦贵嫔侍寝。”他就不信了，他堂堂一个皇帝，还治不了这个小没良心的。
“啊，”赵庆这会不止是惊了，皇上不会是喝酒喝多了，发癔症了。
可看着膳食桌上明显没喝完的那壶酒，他又觉得不可能，皇上什么酒量他是清楚的，就这点菊花酒，怎么可能喝醉了。
“愣什么，还不派人快去宣口谕。”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赵庆着急忙慌的赶紧应道。
至于原本想说的那几句“这时辰宫里已经宫禁了”的话，直接又咽了回去。
别说现在已经宫禁了，就是现在天上下刀子，今晚看这架势，皇上见不到曦贵嫔，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抱着不死贫道死道友的想法，赵庆忙让赵信拿上宮牌，带着御前宫人，去玉芙宫宣口谕接人去了。
这是曦贵嫔自己捅下的娄子，就让她自己收拾。
*
玉芙宫寝室，萧婉词已经沐浴更衣，躺在床榻上即将要就寝了，秋果却又急匆匆的进来了。
当听到秋果说卫离墨身边的赵信来了玉芙宫，宣她去乾正殿侍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已经巳时就寝的时辰了，乾正殿那边却要她去侍寝。
不是说她不喜欢侍寝，可这事怎么都透着几分古怪，今天她还吃了一天的瓜呢，说嫣嫔在慈寿宫和皇上太后一起用了早膳，最重要的是，嫣嫔还和皇上逛了御花园，这才是这个大瓜最甜的瓜心。
听说皇上一回乾元宫，就下旨赏了嫣嫔许多赏赐，更有甚者，还传出消息，说今晚皇上肯定会翻嫣嫔的牌子。
所以，一到酉时，后宫众人的一双双眼睛，哪个不是盯着乾元宫的动向，看皇上是不是真的会翻曦贵嫔的绿头牌。
就连她，那也是喝着茶，坐着小板凳，当了一回吃瓜观众，听小五子将后宫的小道消息，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比如和嫣嫔同住福阳宫的柳容华，明着跑到紫竹轩去恭喜嫣嫔，可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宫，还不知怎么嫉妒嫣嫔的话，都被人故意传了出来。
可惜啊，嫣嫔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晚膳的时辰都过了，乾正殿那边也没传来皇上翻牌子的消息。
最后一打听，敬事房的江来贵，竟然连乾正殿的宫门都没有踏进去，皇上就让他又回去了。
所以，嫣嫔侍寝的美梦泡汤了，而她吃的这个瓜，也从甜心的也变成苦心的了。
可让萧婉词万万没想到，皇上会在这时辰宣她侍寝，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直接让她从吃瓜群众变成那只瓜。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秋果忙叫来几个宫人，伺候着她梳妆更衣，赵信带着御前宫人还在外等着呢。
穿上水染烟色银线姣珠的软绸长衣，系上粉色云锦刻丝镶灰斗篷，萧婉词拿着自己装有换洗衣服的小包袱，坐上接人的辇子，向着乾元宫赶去。
初冬时节的夜晚寒气逼人，被冷飕飕的寒风一吹，她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想着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妥。
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玉芙宫，给太后抄经祈福，自太后病好后，她就都在带元宝了，就连皇上的面也没见着过，所以就谈不上惹人生气了。
这样一想，她心里就安稳了许多。
说不得皇上只是单纯的召她侍寝罢了，听说皇上已经两个月没招妃嫔侍寝了，肯定是憋得狠了，才会三更半夜的派人来接她去乾正殿，毕竟皇上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很快，辇子到了乾正殿廊下，自有御前宫人过来领路，带着她直接往乾正殿的寝室而来。
一进寝室，萧婉词就闻到了一股若有如无的龙涎香味，有另一个御前宫女上前帮她解下身上的镶灰斗篷，引着她继续向里面走去。
她对乾正殿寝室的布局还是知道的，现在所去的位置，正是龙榻的所在之处，这就是说皇上也要就寝了。
很快宽大的龙榻就映入了眼帘，而九五之尊的某人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就寝时所穿的绸衣，躺坐在龙榻之上，后背靠着一个姜黄色的锦鲤锦缎大迎枕，手里拿着一本书册正看着。
萧婉词跟在御前宫女身后，莲步轻移，在走过赵庆身边时，还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想到赵庆竟然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惜，她智商有限，没有明白赵庆那眼神的含义。
见卫离墨没有起身相迎，萧婉词便乖乖的行礼。
“嫔妾见过皇上！”
声音清脆婉转，动听至极，可在卫离墨听来，却让他恨得有点牙痒痒，这就是他郁闷了许久的罪魁祸首——小没良心的。
他微微抬起头，并没有开口让人起身，却先向赵庆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赵庆哪有什么不明白，皇上这是想要私下单独的和曦贵嫔解决他们的恩怨情仇，至于他们这些跟前伺候的，就不要再在这里碍眼了。
所以，赵庆对着几个御前宫人挥挥手，悄无声息的带着宫人退出了寝室。

第232章 一气再气
赵庆带着宫人一退走，卫离墨起身下了龙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跟前。
此时，萧婉词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见他没有立马让她起身，心里还有些疑惑，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呢，紧接就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不用想，她也能猜到，这是他下龙榻的声音。
紧接着她低垂的眼帘，就映入了他整个寝衣的下摆。
那寝衣是用光滑的真丝做的，在寝室灯火的照耀下，透着一股柔和的光泽，看着质地极好，想必摸上去的手感，也一定柔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她脑子里如此想着。
未等她回过神来，头顶上就传来了几声“啧啧”声。
紧接着他俯下身来，对她说道：“朕倒要好好看看，站在朕面前的到底是谁！”
那语气满含着藐视讥讽。
萧婉词就是再傻，也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意思，而且他一开口，她还从他的口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不是脑袋进水了，就是被驴踢了，竟然大半夜把她叫来，对着她发酒疯。
要不是知道他是皇帝，她一定喷他一脸口水，再说一句老娘不伺候了，然后转身就走。
可惜她惜命的很，在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前，她要是转身就走的话，她怕他会直接上来掐死她。
帝王之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主要的是，皇帝杀人不犯法，她死了也是白死，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忍一忍。
“皇上让嫔妾起身，不就知道嫔妾是谁了。”她声音娇滴滴的说道。
“而且嫔妾礼行，蹲的腿都快麻了，皇上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这语气和言语，很显然有些对他撒娇的意味。
萧婉词骨头软的很，见他语气不对，立马软了下来。
卫离墨心里重重哼了一下，怜香惜玉，他今天叫她来可是报仇的，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几个字怎么写。
见他还是不吭声让她起身，萧婉词郁闷了，这人今天就是故意整她啊！
“皇上不说话，嫔妾就当您同意嫔妾起身了。”要不，她厚脸皮一次。
他：后宫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几时让她起身了，没看见他还在生气吗，她还跟他嬉皮笑脸的，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呢。
“朕说让你起身了吗？”他直接冷声道。
萧婉词：……
靠，今晚这人真是神经不大好！
眼珠一转，她忽然“哎吆”一声娇呼，只见身子一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寝室铺着的地毯上。
事情来的太突然，站在身边的卫离墨看见她直接摔倒，心头一跳，立马下意识的弯腰伸手去扶她，还不忘了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可是那里受伤了？”
萧婉词抿嘴一笑，玉臂一伸，小手直接握住了他伸出来的大手，笑嘻嘻道：“我就知道皇上是心疼我的。”
一听这话，卫离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是故意跌倒在地，故意让他心急，让他怜惜她呢，他现在真是快被她气死了，再没有比她更不要脸皮的人了，没看出来他正在生她的气吗。
他直接一甩胳膊，使劲甩开了她的手，恨得咬牙切齿的冷声道：“心疼你，朕恨不得摔死你算了！”
小没良心的，白瞎了他的担心，怎么不一下子摔死她。
说完，他转身怒气冲冲的回到了龙榻之上，修长的身子往榻上一躺，整个人正面朝着里侧，直接对着她来了个眼不净心不烦。
他真的怕，再看一眼她那张嬉皮带笑的脸，会忍不住想直接掐死她算了。
这女人，简直太不可理喻，一次一次的挑战他的耐心，他现在被她气的两个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萧婉词看着他气得直跳脚，只剩下一脸愕然。
心想她和他这得有多大的仇啊，让他想着摔死她，她是杀他父母了，还是杀他妻儿了，至于这样吗，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性。
她双手撑地起身后，莲步轻移，眨眼的功夫走到龙榻跟前，看着他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要先将这位发脾气的祖宗哄好了。
谁让人家是皇上，是她的衣食父母，是握着她小命的人呢。
卫离墨虽然来了个眼不净心不烦，可那双耳朵却还听着动静。
先是她轻轻坐上龙榻，紧接着一具柔软馨香的女子身体，靠着他的后背就攀上了他的身体，那再熟悉不过的异样感觉，直接让他整个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要脸，不要脸！
闭上凤目，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他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要不是场合不对，萧婉词都快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真是个矫情小心眼的男人。
还没等卫离墨回过神来，某人的小脑袋，顺着他的后背又攀到了他的肩膀上脖颈间，小巧精致的下巴，直接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粉面也紧紧贴着他的脸颊，那樱唇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他的腮旁，让他的身体，又僵硬了几分。
整个耳朵和耳根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红了。
萧婉词会心一笑，玉臂一伸，整个胳膊又抱上了他的腰身。
卫离墨：……
还能要点脸不，他就没过这种、这种死缠烂打，不要脸的人。
说实在的，萧婉词现在感觉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本来就拼命的忍着，可她现在趴在他肩头，对着他脸的姿势，却让她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他上嘴唇的那撇小胡子，而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直接笑出了来。
原本寝室内的那点旖旎的气氛，在她笑出声之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而卫离墨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她还能再气人点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凤眸猛然睁开，一个回转，而她被他猝不及防的举动，直接吓得娇呼出声，在毫无准备之下，她整个柔弱的身体，被他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卫离墨幽暗深邃的眸子，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波光涟漪的双瞳剪水，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
“你想干嘛。”
萧婉词被他冷然的眼神，盯着心里直发毛，明亮的双眸瞪得溜圆，紧张的开口质问道。
可惜，她这语气听着太没有底气了。
他勾唇一笑，“你猜朕想干嘛！”
要不是他憋着一口气，他都要被她现在紧张兮兮，怕怕的表情逗笑了。她也有怕的时候，真是难为她了。
“你要打我！”她信誓旦旦的斩钉截铁道。
看他凶狠的眼神，她就知道他要打他。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卫离墨：……
他现在想死的心的都有了！
对于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她，他真的快要被她逼疯了！
他脱口而出道：“朕本来就不是好男人！”一不小心，被小没良心的带偏了，他怎么就不是好男人了。
贵为大景的九五之尊，他认为自己是最好的男人。
萧婉词：……
竟然有人承认自己不是好男人，这就跟女人不承认自己是个好女人一样，简直太打脸了。
果然当皇帝的人，脸皮厚的没有下限，这种贬低自己的话也能说得出来。
“朕这次就做一次坏男人给你看看。”说罢，腾出手就去找她小屁屁的位置。
萧婉词一看她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要动手打她的小屁股。
以前她犯错误的时候，他就喜欢打他小屁屁，那还是在他不是特别生气的情况下，而现在看他的脸色，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收拾自己呢。
一想到火辣辣的小屁股，萧婉词心下一横，趁着他忙的空档，双臂一张，整个人攀上了他的脖颈，使出吃奶的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樱唇对着他嘴的位置就吻了上去。
“唔唔——”
他抗议。
然而越是抗议，她圈着他脖子的手臂，越发的紧了。
她一下一下的啃咬着他的唇瓣，直到他整个身子在她的攻势下，慢慢软了下来，反过来熟练的撬开她的樱唇，夺取着她口中甜美。
他是不甘心的，可不甘心又如何，她总是能成功的挑起他的怒火，又成功的将它熄灭，而他却甘之如饴。
心里低低叹了口气，想不承认都难，他的喜怒，一直被她手中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恼她，怒她，还是因为在乎她。
许久不见的两人，**，一触即燃。
萧婉词已经全身酥软，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只能娇喘连连的任由他施为。
一室旖旎，好不动情。
赵庆站在寝室外，对立面的战况暗暗咋舌。
他就说嘛，皇上再大的气性，在曦贵嫔撒娇卖痴的温柔攻势下，一切都是浮云。
连猜都不用猜的，瞧皇上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么晚了将曦贵嫔从玉芙宫提溜来，可不就是想让曦贵嫔对他柔言细语一番，而他自己正好有个台阶可下，趁机表示原谅曦贵嫔吗。
其实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就是皇上憋不住了，想曦贵嫔想疯了，又拉不下面子去玉芙宫找人，所以只好将人宣到乾正殿来，他也好拿拿架子，损一损曦贵嫔，找回一些自己的面子罢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最后有没有在曦贵嫔身上，找回自己那一丝脸面。
真是可惜，他不能亲眼目睹一下里面的场面，想来以他对皇上和曦贵嫔的了解，难，非常难！
看曦贵嫔最近稳坐玉芙宫，就是不来跟皇上示好，皇上的脸面想要找补回来可能，几乎为零。
不是他泼皇上的冷水，在这场争斗中，谁最先在意，最先在乎，谁就输了，而皇上，从恼怒曦贵嫔开始，整个人心绪根本就被曦贵嫔牵着鼻子走了。
而曦贵嫔，偏偏又是心大的那么一个人，皇上不败才怪呢。

第233章 前嫌尽释
事后，两人要去里间的浴室沐浴，卫离墨虽然还是一脸的高冷，可在萧婉词一顿撒娇痴缠下，还是认命的抱起她去了浴室。
他也想让自己狠下心来不理她，可看她轻咬着下唇，睁着波光潋滟的双眸，一副可怜兮兮看着他的模样，他也只能心软的选择缴械投降。
谁让他犯贱，丝毫拿没有任何办法呢。
弥漫着白色雾气的浴池内，卫离墨一边欣赏着美人沐浴图，一边回味着两人在龙榻上的旖旎缠绵。
许久未见，她更美了，那身凝脂白玉般的娇嫩肌肤，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嫩光滑，摸在手里，让人爱不释手。
娇媚的嗓音，听在耳中，勾的他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还有生了元宝之后，她愈加丰满的胸部，玲珑有致的娇躯，越加美的勾魂摄魄，让他情不自禁的只想将她压在自己身下，狠狠的□□一番。
而他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他既然在别的地方拿她毫无办法，可上了龙榻，他还是可以一展自己雄风的。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喘连连，眼神迷离的抱着他的脖颈，任由他施为，他心里是高兴，是得意，是有成就感的。
让小没良心的不理他，笑话他，拿他不当一回事，那就让她记起他，记起两人以前是如何肆意缠绵的。
一想到这些，卫离墨看着池水流过她雪白的娇嫩肌肤，又是心头一片火热，身体立马又起了反应。
他低低咒骂了一句“该死”，一定是他太久没有碰女人所致，才会一碰上这个小妖精，就轻易的被她勾起了身体里的**，忍不住的想再次要了她。
一定是这样的，他也见识过各色美人，怎么会轻易被她迷惑了心神呢，他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而他身体的反应，却比他心里的想法更诚实，长臂一伸，就将还在自说自话，清洗着自己身子的萧婉词，圈到了自己的怀中，接下来就是一阵缠绵悱恻的深吻，外加不可描述的动作。
萧婉词也乐意配合，说起来两人许久未见了，而刚刚只啪啪了一次，她也想的紧。
而他又是后宫唯一的男人，还是自己娃儿的亲爹，她也没有什么可矫情推拒的，她的身体也早已恢复，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她热情的回吻着他，那一双小手更是没有闲下来，对着他的身体就是一通抚摸，直接让他舒服的低吟出声。
卫离墨对她如此热情的回应，是欣喜的，感觉整个身心，前所未有的愉悦，不止来自身体上的极致享受，就是灵魂上，也让他忍不住的感觉到了颤粟和满足，逾发激起了他的兴致。
一场激情过后，浑身瘫软，没了一丝力气的萧婉词，还是被他抱着回来的。
寝室的龙榻上，在他们去沐浴的空档，早有御前宫女进来收拾过了，不仅新换了干净的被褥，就连被他不小心撕破的衣裙和亵衣，也被御前宫女重新收拾起来，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龙榻旁的小几上。
萧婉词一看此景，瞬间羞红了脸颊。
她也不知御前宫女看到现场惨烈，会怎么脑补一出她跟皇上激烈的战况，简直丢死人了。
不是，应该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两人重新躺回龙榻，虽然都没有开口说话，可气氛，却不再如同她刚来时，那般僵硬。
而卫离墨，也没有再继续摆脸色给她看，而是一脸餍足的任她如同一只猫儿一般，枕着他的肩膀，躺在他宽阔的怀中。
气氛温馨而又自然。
萧婉词只躺了一会，又爬了起来，重新换了个姿势，却是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小巧精致的下巴，也是搁在他平坦的胸前，明亮的双眸，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有棱有角，俊美的容颜。
而他，一边任由她看着，一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捋着她额间那缕秀发。
“朕好看吗？”他问。
她对着他嫣然一笑：“好看。”
不好看的话，她怎么可能看的如此痴迷。
要说女人秀色可餐，可萧婉词觉得，这个话也能用在男人身上。
眼前的男人，就是秀色可餐的代表，肩宽腰窄，臀部紧翘性感，线条优美，再加上一张俊美至极的脸，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
“那就好好看看，虽然你没有朕的绝世容颜，可小家碧玉的颜色还是有的，放心，朕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你了。”
他一边大言不惭的夸赞自己，一边还不忘了安慰一下她。
早忘了自己情动时，说她美的不可方物，就是个小妖精，勾引他的那些话，忘在了脑后。
他是不会夸她的，小没良心的现在就已经开始翘尾巴了，他要是说她很美，那尾巴岂不是要翘上天了。
所以，适当的损损她，还是很有必要的。
萧婉词脸色一跨，有这么打击人的吗，长得好看了不起吗，她长得也不差。要不然满后宫貌美如花的妃嫔，他会宠幸她。
她才不信他嘴上说的呢。
想到这些，萧婉词心情又好了一些。
看到他上嘴唇上，新留的那撇小胡子，她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直接伸出小手，开始用自己食指的指腹，抚着他上嘴唇的那一撇小胡子，一下一下的轻轻比划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喜欢这撇胡子呢。
“皇上什么时候留的胡子？”她一边比划着，一边开口问道。
卫离墨只觉得，她在比划他胡子的时候，那柔软的手指指腹，会轻轻碰触到他敏感的唇瓣，一下一下又一下，带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喉结上下一动，咽了一口唾液，嗓音带着一丝丝沙哑，回道：“已经一月有余，是不是看起来不错。”
自从留了胡子，他感觉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了。
“是不错。”萧婉词口是心非的道。
卫离墨心头一喜，他就说嘛。
“这胡子看着让您年长了好几岁，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爹，我爹也留了跟您一样的胡子，就是留的时间比您久一些，长长了而已。”
她一本正经的神补刀。
卫离墨：……
刚刚升起的那抹得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没想到他自以为很漂亮的小胡须，在她眼里竟然是老了好几岁，这样还不算，还拿他跟她爹相比。
她爹那根老丝瓜，能跟他这个嫩黄瓜相比吗，再说了，她爹萧三爷长得那样，能有他俊美吗。
想打击人，也不是这么拿来比较的。
不过，看着她那张清纯的小脸，想到她现在的年龄，卫离墨一下子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了，心里竟然也有了一种老牛吃嫩草的错觉。
萧婉词心里确实暗暗窃喜，让你打击我，论打击人的水平，谁比谁差的了。
不过，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她赶紧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开始说起来小元宝最近的趣事。
比如元宝抱着能将头竖起来了，再比如小家伙可以对着人会咯咯笑了。
成功将许久未见元宝的卫离墨，从他胡子的问题上，转移到了儿子身上，让他对小家伙可爱的模样，有了几分幻想。
萧婉词一边说着元宝的趣事，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话说，调侃皇帝，那也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一个弄不好，可是会翻车的，还好她鬼精，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一发现他脸色不对，就火速转移话题。
当然，这个话题，一定是要他感兴趣的，要不然，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两人说了好一会小元宝，他高冷的神情，终于慢慢有了融化的迹象，两人说起话来，在她刻意的引导下，也慢慢回到了以前轻松的相处模式。
而他心里对她的怨气闷气，也渐渐没了踪影，也终于敢正视她当初在中秋宫宴上所做的事了。
两人颈首相拥躺在龙榻上，他一边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脑顶的秀发，一边问道：“中秋宫宴上，为什么噗嗤笑出声来。”
萧婉词：……
这都哪辈子的事了，他还记得。
当然，两人感情再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实话实说的。
她悠悠的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夏更衣当时太自以为是，认为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能看上她的模样，有点可笑，您是什么人，英明神武，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她却哗众取宠的到您跟前卖弄，简直太自不量力了。”
“所以，我一个没忍住，就被她当时给您抛面纱的蠢样，给弄笑了。”
为了让他相信她所说的，她也满够拼了，简直不遗余力的使劲贬低夏清娆，以此来衬托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就怕他误会她是在嘲笑他。
虽然当时，她没忍住的笑出来，确实有那么多一点意思在。
可现在，可不是她说大实话的时候，只能使劲的贬低夏清娆了。
“真的如此？”
他怎么有点不相信她说话呢。
萧婉词忙举了起了自己的小嫩手，信誓旦旦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说完，她一脸恍然大悟，委屈的问道：“皇上，您不会是因为此事，认为我是嘲笑您，才会两个月都不过来玉芙宫，看我和元宝的？”
被她说中事情真相的卫离墨，这下有点尴尬了。
他抬手摸摸了自己英挺的鼻子，掩饰道：“没有，最近朝堂上政事太多了，朕有些忙不过来，又加上太后生病，朕才没有抽出时间，去玉芙宫看你和元宝的，这不，一有空闲，朕就宣你来乾正殿侍寝了。”
这是自她进殿后，他迄今为止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了，他还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很得意。

第234章 胡子大叔
卫离墨感觉自己很机智，可萧婉词明显有些不相信他的说辞，觉得他是在骗鬼呢，要不然哪里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茬子事。
想到这一段时间，他竟然连着两个月未去玉芙宫，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再加上她刚进乾正殿那会，他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又是冷嘲热讽，又是犯矫情的不理她。
这样一想，她忽然感觉自己get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人是因为她在中秋宫宴上笑话他的事，恼上她了。
不过，看他现在遮遮掩掩，一副又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的模样，她心里忍不住的鄙视一声，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不对，不仅小心眼，还很矫情呢！
既然他并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只好跟着装糊涂了。
所以，萧婉词故作轻松的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只要皇上不是厌弃了我们母子就好，要不然，以后我和元宝在后宫也没活路了。”
说完，还不忘表现一下自己小可怜样。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样，卫离墨一边忙出声安慰是她想多了，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着各种保证的话。
其实心里早就懊悔的不得了。
他怎么就嘴贱的提起这茬了呢，让小没良心的差点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认为他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这么的小心眼，还爱记仇。
简直太失策了。
卫离墨想赶紧岔开话题，怕再往下说下去，她再来个什么惊人之语，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圆了。
可一时间又想不出说什么，便问道：“你说，朕留了胡子，就这么显老吗？”
说完，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自己上嘴唇那撇，他一直自认为很有型的小胡子。
正演着可怜小白菜，演得正上瘾的萧婉词，被他神转折的话题问愣了，直接惊愕的“啊”了一声。
然后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开始细细的瞅起了他的胡子。
卫离墨被她认真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早知道她会如此在意他的胡子，他为什么提起这个，说个其他的话题不好吗。
“很像个大叔。”她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说道。
说完，萧婉词顿时感觉自己的这个形容，简直太形象了，跟他不要太般配，一时没忍住，竟然当场咯咯的笑了起来。
卫离墨脸黑了，这人还能再坏一点吗。
竟然说他像个大叔，世上有他这么英俊的大叔吗，一点也不懂品味的毛丫头。
“大叔，”萧婉词笑着又念了一遍，越念越感觉这个称呼适合他现在的形象。
“我以后管你叫大叔，怎么样？”她笑嘻嘻继续对他道。
卫离墨：……，他现在好想对她大吼一声，不怎么样。
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想同她一个小女子争辩，为了保持自己谦谦君子的形象，他一把拽过盖在身上的蚕丝锦被，往自己头上一蒙，来个眼不净，心不烦，并以此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
他就知道，他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敢如此取笑他。
这会轮到萧婉词傻眼了。
开个玩笑而已，这人就小心眼的生气了。
“皇上，生气了？”她忍着笑，轻轻推了他两下。
卫离墨：生气，当然生气，很生气！
见他不为所动，萧婉词只好继续说道：“皇上就算是大叔，那也是大景朝最帅的大叔，不对，是大景朝有史以来最英俊、最玉树临风的大叔。”
一时不察，萧婉词竟将前世世界的词汇说了出来，还好她反应快，赶紧改了过来。
卫离墨虽然蒙着头，可外面的一切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不知她口中说的他最帅是何意思，可上下一联系她所说的话，他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不过，说他玉树临风，他能接受，可这大叔的称呼，他可接受不来。
硬生生的比她高了一辈不说，一听就显得好老，再玉树临风，那也是大叔啊！
所以，这称呼，他不接受。
一想到以后，她天天对着他喊大叔，卫离墨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婉词细声软语的对着他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可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只好学他的样子躺下，掀开蚕丝锦被，也钻了进去。
这样一来，他就是想不见她，也难了。
锦被内，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这人是宁愿闷在被子里闷坏了，也不愿意出去透口气啊！
她抱上他的胳膊，娇声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管您叫大叔的，像您这么年轻英俊，怎么能称呼大叔呢，应该叫哥哥才对，是不是，卫哥哥，卫哥哥。”
萧婉词越叫，越感觉这称呼越别扭。
卫哥哥，卫哥哥，伟哥，等去掉一个哥字，她终于知道，这称呼为什么会如此别扭了。
这不就是前世大名鼎鼎的伟哥吗，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可也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顿时觉得称呼有问题的萧婉词，立马不敢再继续叫了。
一想到管一个一国之君叫着“□□、壮阳药”的称呼，就是再不靠谱的她，都觉得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小哥哥，墨哥哥。”她有点纠结这两个称呼，该叫哪一个合适。
卫离墨直接要晕了。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他怕他再继续听下去，他会折寿好几年！
身边有个能折腾的活宝，简直要了他老命！
还小哥哥，他从哪里看着小了。
直接被吻得七晕八素的萧婉词，终于不用再纠结该怎么称呼了。
看着她红肿的樱桃小嘴，他也不用再纠结，她那张随时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了。
“不许再管朕叫大叔，叫小哥哥，知道吗。”
一吻完毕，卫离墨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恶狠狠、凶巴巴的表情，威胁她道。
萧婉词赶紧乖巧的点了点了头，撅着小嘴回道：“知道了。”
说完，还不忘眨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看我多乖巧听话，你快夸夸我。
“这才乖。”见她终于不再继续气人了，卫离墨也乐意给她一个笑脸。
他一边拉过锦被重新帮她盖好，一边温和的说道：“很晚了，快睡，朕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呢。”
说完，还帮她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个好姿势，好让她睡的舒服一些。
“嗯。”她点了点头，果然乖乖的闭上眼睛。
要是不知道她刚刚干的那些气人事，还真以为她是个乖宝宝呢。
萧婉词这会确实有点困了，原本来乾正殿的时候就很晚了，两人又胡闹了这么长的时间，累那是肯定的。
所以，一沾枕头，她很快就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卫离墨见她这么快睡着了，会心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扭了扭她小巧的琼鼻，以示惩罚。
他真是被她能作、能闹、又能气人的技能，给折服了，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活力，连他也敢这样捉弄。
他现在深深的感觉，她入宫就是来折磨他的，他想回头问问萧大人，他还能退货吗。
想一想还是算了，元宝都有了，好像再退回去的话，有那么一点不地道，而且像她这样的性子，那是肯定是嫁不出去，他就勉为其难的收了。
*
翌日。
还在睡梦中的卫离墨，被赵庆喊醒。
昨晚由于睡的太晚，他还完全没有睡足觉，不过长期以来的意志力，还是让他醒来了。
躺在龙榻上缓了一会神，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萧婉词，她睡得很香甜，丝毫没有一点要醒的痕迹，就连赵庆刚才唤他时，她也没皱一下眉头。
就是睡姿有点问题，如同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的挂在了他身上。
卫离墨挪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见她扒的紧，只能伸出手来，将她扒在自己身上手脚轻轻往里侧挪了挪。
可惜事与愿违，刚把她挪过去，她转身又爬了上来。
他哑然失笑，这是赖上他了！
帐幔外，赵庆都要急哭了。
本来他想着皇上和曦贵嫔昨夜闹到大半夜，睡的晚，今早就晚叫了皇上一刻钟，刚开始还听见皇上小声说了一句知道了，可再往后，就没了下音。
“皇上，皇上，再不起身，上早朝该晚了。”
怕扰醒了曦贵嫔睡觉，赵庆压着嗓音，又试着叫了一遍。
“嗯。”
帐幔内，传来了卫离墨的应声，虽然声音很小，可听在赵庆耳中，简直如同天籁，谢天谢地，皇上没有再睡过去。
卫离墨狠了狠心，将睡的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萧婉词，又一次剥离了自己身上。
幸好她这次没有再跟刚才一样扒上来，而是一转身，奔着里侧去了，瞬间雪白的凝脂玉背露了出来。
卫离墨怕她着凉，只好又伸手拉过蚕丝锦被，帮她盖好，这才起身。
果然年龄大，就要有当爹照顾人的准备。
赵庆看到他终于出了帐幔，简直喜极而泣了。
皇上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人说，芙蓉帐暖度**，从此君王不早朝，原来皇上多么勤快的一个人啊，现在也学会懒床了。
赵庆赶紧带着御前宫人给卫离墨更衣洗漱，再不快着点，上朝可就真的晚了。
一通忙活，轮到修剪修饰胡须时，卫离墨对着做此活计的陈太监道：“直接把胡子剃了。”
陈太监拿着剃刀的手，直接吓得一哆嗦，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也幸好皇上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没上手，拿剃刀的手也是一直垂着的，要不然这一手抖，他这条小命也要进去。
别说王太监手抖，就是赵庆拿着浮尘的手，都跟着抖了抖。
皇上有多宝贝他的胡须，他可是知道的，最近蓄须一个多月，皇上每天都要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撇八字胡，喜欢的看上那么一会儿。
怎么只过了一晚，这天说变就变了！

第235章
赵庆看着陈太监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他弓下身子，轻声问道：“皇上不打算蓄须了？”
“嗯。”
既然有人说蓄须看着像大叔，那就不要也罢。
赵庆没想到皇上竟然来真的！
他只好给了陈太监一个皇上就是这个意思的眼神。
经过赵庆这么一问，陈太监知道，皇上刚刚不是再开玩笑了。
“奴才遵旨！”
恭恭敬敬的上前，快速利落的将皇上留了一个月有余的胡须，给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恭敬的问了一声皇上满意吗，等皇上点了点头，说了“可”字，他这才退了下去。
卫离墨看着镜中自己又变回了原来的俊美模样，才颇为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他现在这模样，有人应该不再会说他像大叔了。
“赵庆，朕这个样子，是不是看着年轻了好几岁？”他一边照着镜子，一边问身后的赵庆。
赵庆：……，快来一道雷劈死他！
他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让陈太监剃掉他好不容易蓄起来的胡须了，这昨晚肯定被曦贵嫔给说了。
更确切的说，是曦贵嫔说了什么话，将皇上刺激到了，才会今早一起来，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把胡须剃了。
而且还一副自我陶醉的问他是不是年轻好几岁，这话反过来听，那不就是曦贵嫔说他蓄须老了好几岁吗。
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回话才让皇上满意的赵庆，忙笑呵呵的回道：“皇上何止是年轻了好几岁，让奴才说，皇上一剃掉这胡须，看着就跟二十岁的青年才俊，一个模样。”
卫离墨回了赵庆一眼，笑道：“就你会说话，不过，朕也这么觉得。”
赵庆也知道这话是夸他的，可对皇上的自恋态度，还是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果然跟曦贵嫔一相处，皇上时不时的就会抽风，外加行为不正常。
感觉年轻了十岁的卫离墨，终于舍得从镜子跟前离开，开始梳洗着装，然后心情愉悦的带着御前宫人上朝去了。
朝堂上，众大臣惊讶的发现，皇上今天心情很好，不仅一改往日的威严，对奏事的大臣，看起来也是和颜悦色。
而且众大臣还发现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那就是皇上最近好不容易留起来的胡子，竟然没有了！
没有了！
俗语说的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虽然皇上的心机手段，好像跟这句俗语搭不上边。
可景朝一直有这个传统惯例，就是男子到了一定年龄，为了显示自己的成熟稳重，或者说让人感觉自己年长老道，都会自然而然的开始蓄须。
说起来，皇上早到了蓄须的年龄，虽然迟迟没有蓄须，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皇上的个人私事，他们无权过问。
也不会因为没有蓄须，而小瞧了当今的手段。
毕竟能在先帝膝下好几个皇子中，凭着嫡子的身份，稳坐太子之位许多年，不仅没丢掉储君之位，还能成功登上帝位，那也不是一个胡须就能否定了能力的。
现在皇上终于有了蓄须的意识，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甚感欣慰的。
私下里，有的大臣还喜极而泣的说，皇上这是感觉自己年龄到了，终于想起蓄须的事情了。
可现在，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皇上好好蓄起来的胡须，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这简直比剃了他们的胡子，还让人难以接受啊！
一时间，乾元宫的大殿上，卫离墨因为剃掉了胡须，高兴的看谁都顺眼，而众大臣却正好相反，哭丧着脸，就跟要了他们的老命一样。
*
清晨一大早，萧婉词还未起身回到玉芙宫，有关于皇上昨夜宣召曦贵嫔侍寝的消息，就早已在后宫各处传开了。
这消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谁不知道昨天皇上在慈寿宫对嫣嫔另眼相看，不仅同嫣嫔同游御花园，还赏赐了她很多的东西。
虽说晚上让人大失所望的没有宣召嫣嫔侍寝，可敬事房那边，也没传来宣召其他妃嫔侍寝啊！
怎么一觉醒来，事情就变样了！
何止是变样了，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最近后宫众妃嫔，哪个不在各自的寝宫，暗搓搓的窃喜着，曦贵嫔终于失宠了。
她们可是自中秋宫宴，曦贵嫔那一笑之后，就时时关注着事情的进展，果然如她们所愿，三天两头往玉芙宫跑的很勤快的皇上，从那以后，再没有踏足过玉芙宫宫门了。
她们还暗暗窃喜，曦贵嫔生下三皇子又如何，还不是一朝惹了圣怒，被皇上说厌弃就厌弃了。
要不是夏皇后生病，迟迟没有恢复早上请安的规矩，说不得她们早就对曦贵嫔群起而攻之，外加下手了，哪里还会让曦贵嫔在自己的玉芙宫，舒舒服服的过着着自己的小日子。
可现在倒好，怎么一觉醒来，说变天就变天了，连任何征兆都没有。
有些不相信这件事情的妃嫔，抱着侥幸的心理，继续派自己跟前的宫人出去打听，想着也许是宫人传错了消息也是有的，比起曦贵嫔侍寝，她们还是更喜欢听到嫣嫔侍寝的消息。
毕竟要是嫣嫔侍寝的话，她们还可以肖想一下，自己被皇上宣召侍寝的情景。
可要是曦贵嫔侍寝的话，那她们的出头之日可就悬了，谁不知道曦贵嫔就喜欢吃独食，从来不劝说皇上雨露均沾。
而皇上每月进后宫的次数，本来就两只手数的过来，被霸道的曦贵嫔占去了一大多半，有时候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也被丽婕妤懿容华两人分摊了去，像她们这些长久不见圣颜的妃嫔，根本连点汤都喝不着。
原本想着，这次嫣嫔能打破这个规律，她们也好从中分一杯羹的，可等宫人再次打听消息回来，众妃嫔心头最后一点的幻想也随之破灭了。
昨夜宫禁之后，已经很晚，皇上竟然宣召了曦贵嫔乾正殿侍寝，而曦贵嫔还和以前一样，一整夜留在了乾正殿。
一时间，后宫众妃嫔，纷纷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曦贵嫔是个狐媚子，在这种不利的情形下，又让她翻了身。
让她们说，这何止是翻了身，皇上此举的意思，不就是曦贵嫔之前所做的一切，已经一笔勾销，彻底的原谅她了吗。
真让她们气不过，这当时要是其他妃嫔笑场，肯定会被皇上斥责御前失仪，外加惩罚和终身失宠的命。
偏偏就曦贵嫔特殊，运气好，皇上没有斥责惩罚也就罢了，过了一段时间，竟然莫名其妙的又复宠了。
而她们这些上蹿下跳，背后说曦贵嫔坏话的人，最近的表现更像一个笑话。
就连平日里一脸高冷，对什么事都装作不在意的懿容华，在听到曦贵嫔昨夜侍寝的消息后，心头也是瞬间涌来了震惊。
原本以为曦贵嫔这才失宠，后宫除了丽婕妤和她有一争之力外，她无论如何都能再次脱颖而出的。
就连复宠，重新让皇上记起她的计划，她都已经计划好了，就等着过段时日实施了，没想到曦贵嫔突然侍寝的消息，直接让她乱了心绪。
八月十五的中秋宫宴上，皇上明明也注意到了她，赏赐了她菜肴，而曦贵嫔却惹怒了皇上，让皇上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一个糗事，怎么到最后，皇上没想起丽婕妤来，没想起她来，就连昨日和皇上同游御花园的嫣嫔，都没有想起来，却偏偏想起了曦贵嫔呢。
难道就因为曦贵嫔生了三皇子，皇上才会无论如何，都要给曦贵嫔面子吗。
见懿容华一时钻了牛角尖，站在旁边的柔菊，赶紧劝慰自家主子，先是夸了一通懿容华的美貌，再贬低一番曦贵嫔。
可柔菊越是如此说，懿容华却越觉的自己没用。
李家千辛万苦送她入宫，就是想凭着她容貌惊艳，才情出众，然后独宠后宫，生下皇子后，能让李家在朝堂之上更进一步。
可她呢，不仅没有在后宫妃嫔中脱颖而出，独占圣宠，连怀过身孕都不曾，更何况生下皇子了，直到现如今，连皇上来倾颜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了。
而曦贵嫔呢，却正好相反。
懿容华越发清晰的感觉，她要被这个容貌不如她，才情不如她，连家世也不如她的五品官庶女，一辈子生生压在头顶之上了。
她简直太失败了！
“家里那边是不是又催了？”
懿容华瞅见柔菊一个早上，一直犹犹豫豫似乎有话要说，又不说的样子，就猜测家里又传信进宫了。
柔菊想不到自己一直刻意隐瞒，还是被自家主子猜到了事情真相。
她原本想着，主子刚听到曦贵嫔侍寝这种糟心事，对于那边催促主子赶紧想办法重获圣宠的消息，她缓一缓再说，可惜还是被主子猜到了。
李家一直想让主子趁着曦贵嫔失宠之机，重新获得皇上宠幸的，可惜谢太后一病，这个计划就拖延了下来。
这不，谢太后的病刚一恢复，李家那边又催促了，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昨夜曦贵嫔侍寝了。
“主子……”柔菊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懿容华了。
自家主子入宫前，柔菊也认为凭着主子的美貌，能够轻易的宠冠后宫，可进宫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前有妩媚艳丽的丽婕妤秦容华，后有容貌不俗，视自己为皇上解语花的众妃嫔，像自家主子这种清冷性子的妃嫔，在皇上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更不要说皇上累了一天，到后宫妃嫔处，原本就是放松心情的，可主子不爱说话的性子，简直太拖后腿了。
要说性子高冷，整个后宫，谁能比得上皇上性子更高冷啊。
一次两次，渐渐的，皇上来倾颜殿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
她也劝过自家主子，皇上来了，要和皇上多多说话，可主子清冷的性子，那是在李府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岂是说改就该的。
现在家里一个劲的催促主子复宠，她也不知该怎么劝慰主子宽心。

第236章 猜想
长信宫的丽婕妤听到消息后，直接气的摔了好几件珍贵的瓷器，吓得芸香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主子一碰到曦贵嫔的事，那气性是逾发的大了。
“皇上怎么忽然又想起曦贵嫔这个贱人来了？”丽婕妤气的口不择言道。
以前她就算看曦贵嫔不顺眼，但也很少会用‘贱人’这个称呼来形容，现在乍一听到曦贵嫔侍寝的消息，她就有些口不择言的脱口而出了。
可见自曦贵嫔的位份比她高之后，她心里存了多大的怨气。
“我们的人也没有打听到消息，只听说皇上临就寝了，忽然就命御前的赵信到玉芙宫接人了。”
芸香解释道。
再多的消息，他们就打听不到了，乾正殿内发生的事，只有御前贴身宫人才清楚，而在御前伺候的，无不是皇上的心腹，想让她们开口，那就难上加难了。
“真是一群废物，每年这么多银子孝敬着，连这点消息也打听不到。”
芸香怕丽婕妤气坏了身子，忙细声细语的劝慰道：“主子消消气，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再等等，皇上肯定会记起主子来的。”
“等！”丽婕妤一听这个字就不喜欢，“还要等多久，再等下去，皇上连我长得是何模样都要忘记了，你还让我等，让我忍。”
她原本想着中秋宫宴上，她倾城一舞，皇上就一定会记起她，宣她侍寝的，却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夏更衣来，直接惹怒了皇上。
再加上当时曦贵嫔搅局，皇上更生气了，紧接着妃嫔生病，谢太后生病，好多事情都赶到一块去了，让她那么久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原以为谢太后病好后，皇上能记起她，可接着就传来嫣嫔借着太后的便利，与皇上在慈寿宫共用早膳，同游御花园的事。
这些她也都忍了，可怎么过了一夜，曦贵嫔忽然就夜宿乾正殿了呢！
这让她如何能忍！
芸香听到丽婕妤如此说话，真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忙着急的劝阻道：“主子万万不可乱来，主子想想秦庶人的下场，这要是被皇上查不来，就太不值了。”
芸香真怕丽婕妤会和秦容华一样想不开，对曦贵嫔母子下手，以皇上对曦贵嫔的宠爱，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而丽婕妤爬到婕妤之位，用了这么多年，要是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所有，多不值啊！
丽婕妤直接嗤笑一声：“放心，我不会傻的对曦贵嫔出手的。”
她才不会那么傻的跟秦容华那个蠢货一样，自己出手对付曦贵嫔呢，后宫中，最常用最狠毒的手段，那是借刀杀人，可不是亲自动手。
芸香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自家主子只要不对曦贵嫔出手就好，至于争宠，那就是小事情了，毕竟后宫不管哪个妃嫔都在争宠，就看个人争宠手段的高低了。
丽婕妤在自己的长信宫生气，而福阳宫的嫣嫔，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她和丽婕妤不同，丽婕妤是长信宫的一宫主位，而福阳宫里，却还住着比她高两级的柳容华。
所以，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就怕被住在对面的柳容华看了热闹。
嫣嫔没想到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心力，在皇帝面前露了脸，最后侍寝的却是玉芙宫的曦贵嫔。
这让她心里的那口气，如何能顺的下来。
这种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不甘的心情，恼、恨、怒、气，五味杂陈，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她的念头是，现在后宫的众妃嫔，还不知自己的寝宫怎么笑话她呢。
以前嫣嫔对曦贵嫔得宠，有些羡慕，有些嫉妒，现在却又加上恨了。
曦贵嫔什么时候侍寝不好，偏偏选在她跟皇上相互看对眼的时候侍寝。
所以，这让她不仅多想一想，是不是曦贵嫔怕她夺了皇上的宠爱，对皇上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又让皇上重新想起她来。
要不然事情哪会这么凑巧，前脚她和皇上一接触，夜晚皇上就招了曦贵嫔侍寝，简直太打她脸了。
“绿屏，给我重新梳妆。”嫣嫔吩咐道。
“主子，这是要去哪？”
绿屏不解，现在出了曦贵嫔侍寝的事，主子不在自己的寝宫呆着，怎么还想着往外跑，这万一遇上其他妃嫔，肯定免不了被人嘲笑一番。
“去慈寿宫给太后姑母请安。”
嫣嫔一边说话，一边径直去了寝室梳妆台的位置。
“会不会有些太早了？”绿屏一脸诧异的问道。
“不早了。”嫣嫔回头看了她一眼，催促道：“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你今天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对绿屏这么多话，显然有几分不满。
“是。”
绿屏再不敢多言，等嫣嫔坐在妆台前，开始忙活起来。
她知道嫣嫔这是有火发不出，她遭了无妄之灾。
*
卫离墨下了早朝，赶来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在慈寿宫门口，正好碰到了给谢太后请安完毕，往回走的嫣嫔。
“嫔妾给皇上表哥请安！”
嫣嫔没想到临走了，会在宫门口碰到皇上，一脸欣喜的紧走两步，上前给坐在御辇上的卫离墨行礼。
“起来。”卫离墨勾唇一笑，对于他这个表妹是为何凑巧的在此出现，他心里有几分了然。
“嫣嫔这么早就过来给母后请安了？”
嫣嫔对于皇上没有管叫她表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受的，不过，这份别扭她却不能表现在脸上。
她笑着回道：“是的，现在皇后娘娘还没有恢复请安的规矩，嫔妾便趁着清晨空闲的功夫，过来陪太后姑母说说话，这会正要回去了，没想到正好碰到了皇上表哥。”
卫离墨点了点头，“有这份孝心很好，行了，朕要进去了，你也快回去。”
说完，御辇又行了起来。
嫣嫔没想到皇上只跟她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只好行礼恭送，等御辇进了慈寿宫好一会，她才不舍的回过头来，带上绿屏往回走。
慈寿宫内，卫离墨刚在紫颤木圈椅上坐定，谢太后就注意到了他新剃掉的胡须。
她一脸诧异问道：“皇帝怎么将蓄起来的胡须，说剃掉就掉了。”
卫离墨没想到谢太后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他的胡须，心里忍不住的嘀咕，难道他剃掉了胡须，就这么显眼吗。
今早大殿之上，朝臣那一脸哭丧的表情，他不是没有看到，可这是他的私事，有必要个个跟死了爹妈一样吗，现在竟然连太后也好奇的问起她来。
不过，朝臣的疑问他可以无视，可谢太后的问话，他却不好不开口解释。
他若无其事的说道：“朕觉得蓄须难看，就让人剃掉了。”
谢太后对于他所说的“难看”一词，表示有些怀疑。要是觉得难看，岂会留了一个月才觉得难看。
再说了，满景朝的适龄青年，到了年纪都会蓄须，只有人说成熟稳重的，哪里会有人觉得难看，说剃了就剃了的，这也太儿戏了。
谢太后忽然想到，嫣嫔刚刚跟她说起昨夜曦贵嫔侍寝的事，这让她免不了多想一想。
皇上的胡须，不会是因为曦贵嫔才剃掉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谢太后的心思跟着一沉。
她直接道：“是不是因为曦贵嫔！”
卫离墨心底也是一惊。
他真没有想到，谢太后能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不过想到刚刚路上遇到的嫣嫔，心里也便有了猜测。
这肯定是嫣嫔请安时，跟太后说起过曦贵嫔昨夜侍寝的事情，才会让太后一下子就联想到曦贵嫔身上去了。
太失策了！
此时，卫离墨对嫣嫔的多嘴，心里也有了一点厌烦。
不过，就算谢太后猜到了真相，他也不会承认的，对他，对曦贵嫔，都不好。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得一派轻松自然：“母后说什么呢，这剃须的事，怎么又跟曦贵嫔扯上关系了。”
做了这么年的太子和皇帝，想让人猜不到自己的心思，只要他想，还是能够应付过去的。
只是谢太后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之位，心思那自然是极深的，要想轻易糊弄过去真有点困难。
他也就盼着自己母后这几年不管后宫之事，敏锐的心思退化了。
他继续道：“是朕今早起来照镜时，发现蓄须看起来老了好几岁，就让人剃了去，母后也知道，朕本来就不喜欢蓄须的，当初蓄须也是一时兴起，现在不喜欢了，也就让人剃了去，母后怎么会往曦贵嫔身上想，朕留不留胡须，岂是她一个妃子所能决定的。”
“那就好。”谢太后抿了一口茶水，如此说道。
要是曦贵嫔真有了能左右皇上想法的本事，她是不介意自己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亲自出手的。
话说，后宫最忌讳的是什么，那就是妃嫔专宠，祸国妖妃。
当然，在谢太后心里，曦贵嫔还够不上这个资格，而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对她撒谎就是了。
她刚刚有这个念头，也是一时所想而已，可能跟刚刚嫣嫔对她说曦贵嫔的话，也有点关系。
听到谢太后如此说，卫离墨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谢太后幸好没有再继续追根究底，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了。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话，直到谢太后随口提到后宫妃嫔，让他雨露均沾之类的话，他才忙推说乾元宫还有政事处理，赶紧坐上御辇跑了。
这句话，谢太后时不时的在他跟前念叨一遍，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而且子嗣单薄又不是他的错，谢太后要是让他早早废了夏氏的话，后宫子嗣肯定就不单薄了。
天天有个拖他后腿的正宫皇后，子嗣不单薄才怪了呢。

第237章 哭给你看
御辇在宫道上缓缓行着，卫离墨端坐在上，面露沉思之状，他觉得自己今早剃掉胡须的举动，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竟然连太后都能联想到曦贵嫔身上，那其他人呢，会不会也有和太后一样的想法。
当时这一点，也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皇上已经许久未见三皇子了，现在用不用顺道过去玉芙宫看一眼，想必三皇子见到皇上，一定很高兴。”
赵庆跟在御辇身旁，一边走着，一边出声建议道。
卫离墨听到此话，面色果然一松。
赵庆这个老东西，现在越来越懂他的心思了，这提议简直正中他下怀啊。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光滑的下巴，开口道：“就按你说的。”
赵庆心里暗笑：瞧皇上也够能装的，心里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了。
可不管心中怎么想，他嘴上却高声道：“摆驾玉芙宫。”
而抬辇的御前太监听到后，抬着御辇开始转道，奔着玉芙宫而来。
*
萧婉词清晨从乾正殿的龙榻醒来后，因为担心小元宝，就没有留在乾正殿用早膳，而是在御前宫女的服侍下，梳洗更衣后，早早的回了玉芙宫。
清晨一觉醒来，没有第一眼看到元宝，她心里还真空落落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错觉。
母子连心，她刚一回正殿，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元宝，看到她回来，张着两只小手，咧着小嘴一脸的兴奋。
要不是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她一准就将小家伙抱到自己怀中，好好亲香亲香了。
回到寝室，在秋果的服侍下，换上柔软舒服的便服，萧婉词这才从范奶娘手里接过急不可耐的元宝。
“喂过奶了吗？”她问范奶娘。
“喂过了，想着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奴婢怕饿着小殿下，就喂了一次。”范奶娘怕萧婉词怪罪，还专门解释了一下。
“知道了，我就是问问，你不用紧张。”
萧婉词从乾正殿匆匆赶回，就是怕小元宝饿着，昨晚走的急，她什么也没交代好，最近清晨醒来，都是她让人将元宝抱过来寝室，给他喂这顿奶的。
她现在猛地不在，也怕下面的人不敢做主，饿着小元宝了。
不过，现在想一想，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玉芙宫有三个奶娘，就算她不在，黄嬷嬷秋果细雨三人也都在，怎么会也不可能饿着他的。
看着怀中肥嘟嘟的小家伙，又开始吃起了自己的小手，她心里一阵安心。
抱着儿子，可比抱着皇帝安心多了。
皇帝可以是后宫其他女人的，儿子可是实打实是自己生的。
“元宝，有没有想母妃。”萧婉词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一脸笑意冉冉的问他话。
其实她是想让元宝喊她娘亲的，这样听上去更显亲密一些，可后宫规矩摆在这里，她也不敢因为一个称呼坏了宫规。
这万一被人抓住小辫子，告到皇后和谢太后那里去，就算有皇上护着，她也讨不了好。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着宫规，在元宝跟前，教他称呼自己为‘母妃’。
虽然小家伙现如今还根本不会开口说话，不明白这个称呼存在的意义，可也挡不住萧婉词，在小家伙面前一遍一遍的说。
说不准，等她家的小元宝再长大一点，开口第一个词，叫出的就是‘母妃’，而不是‘父皇’呢。
一想到元宝在叫人上，能压卫离墨一头，她现在教的可带劲了。
虽说刚开始说‘母妃’这个词，有些别扭之外，可教着教着，等说顺口了，她也就没觉得别扭了。
小元宝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却是知道自己母妃是在逗自己，咧开小嘴，吐着小舌头，“啊啊……”了几声，算是给了回应。
萧婉词直接被他萌萌的小模样给萌坏了。对着他肉嘟嘟的小脸，“唧”亲了一口，惹得小家伙更兴奋了，一双乌黑黑的大眼睛，直接高兴的眯成了一条小缝。
“哎呀，我们家的小元宝，简直太可爱了。”她忍不住夸赞道。
她现在越看小元宝，越喜爱，果然是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好看。
*
今早萧婉词一回来，玉芙宫的宫人个个喜上眉梢，一扫前段时间的阴霾之色，干起活来精神抖擞，又利落又勤快。
谁说他们主子失宠来着，简直放屁，没看见皇上，第一个就招了他家主子乾正殿侍寝的吗。
也不看看，后宫这么多妃嫔，哪个妃嫔有他家主子这样的福气，生了三皇子不说，夜宿乾正殿这样的殊荣，他家主子也是后宫头一份。
那些盼玉芙宫不好的小人，也就会在背后嚼嚼舌根子了。
小厨房的李诚，听到正殿传话，说主子还没用早膳，让他准备膳食，带着徒弟陈文玉，就开始忙活起来。
今早膳房那边，早早就送来了新鲜的食材，那品质可比前些日子好的不是一星半点，里面还有一些珍贵的“八珍”食材，比如燕窝、鱼肚、猴头、银耳这类不常见的。
要不说宫里的奴才最会看人脸色，是捧高踩低的一把好手呢，这看碟下菜的本事，就是熟能生巧。
李诚对此也是一阵无语。
幸好他在御膳房，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适应起来良好，就着上好的食材，开始做起早膳。
*
卫离墨乘坐着御辇一到玉芙宫，就有眼尖的小太监瞧见了，火速的跑到正殿报信。
萧婉词听到烟秀禀报时，正抱着小元宝在殿内溜圈圈。
想着以皇上速度，应该很快就会进殿，便没打算去殿外相迎，只是让烟秀帮她看了看妆容，有没有哪里不妥之后，抱着元宝到殿门口迎一迎。
当然，这迎一迎，也只限于在殿内相迎，她家宝贝现在可娇贵着呢，吹不得一点风。
赵庆掀开挡风帘子，卫离墨进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嘴角含笑，抱着许久未见的小崽子。
人说奶娃娃一天一个样，更不要说，他已有两个月未见小家伙了，此时唇红齿白，胖嘟嘟的小人儿，让他都有些不敢认了。
“元宝，这是谁，这是你父皇，父皇。”
萧婉词先看了一眼卫离墨，又转过头告诉小家伙，眼前的这个人，是他那没有责任心，说不来就不来的父皇了。
元宝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对这个许久不见的父皇，显然是没有丝毫印象的。
卫离墨展颜一笑，露出一个自认为慈父一般的笑容，顺着萧婉词的话，笑着说道：“来，元宝，让父皇看看。”
“哇哇……”小家伙小嘴一咧，很不给他这个刚出炉的父皇面子，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
卫离墨：呃……
他这是被小崽子嫌弃了！
卫离墨现在感觉有些尴尬，好久不来，儿子连他这个父皇都不认了，再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了。
赵庆跟在身后，笑的都快肚子抽筋了。
哎呦，还是小殿下有魄力啊，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直接哭天喊地的嫌弃上了。
再没有比这更可乐的事了。
元宝这么一哭，萧婉词这个当娘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也不管卫离墨就在跟前，心疼的赶紧轻声哄起了小家伙。
“喔，喔，不哭了，不哭了，元宝不哭了，元宝最听话了，不哭了啊。”她一边轻轻拍打着元宝的背部，一边抱着小家伙往里面走。
直接将卫离墨抛诸脑后。
比起没责任心的爹，当然是儿子最重要了。
“元宝既然不喜欢父皇，我们不让你父皇来就是了，不哭了啊！不哭了！”
她这话一出，卫离墨不仅郁闷，那脸都黑了。
什么叫不喜欢，他的崽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这个父皇，更气人的她还是这个做母妃的，还不不喜欢，就不让他来了，哪有这么跟孩子说话的。
卫离墨摸着自己的鼻子，郁闷的跟在母子俩身后就进来了。
殿内几个伺候的宫人，直接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小殿下不给皇上面子也就罢了，怎么自家主子，也这么不给皇上面子呀。
而且皇上和主子刚和好，又来了这么一出，她们真怕皇上气的一甩袖子，转身扭头就走。
等卫离墨闷不吭声的跟在萧婉词身后进来，几人提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赶紧的开始给皇上端茶倒水。
萧婉词抱着元宝，在殿内轻声哄着溜了好几圈，小元宝才终于停住了哭声，她也终于有空闲，理刚刚被她丢在脑后的他了。
此时的卫离墨，已经坐在窗边的坐榻上了，他一边悠然自得的喝着文竹刚刚给他上的茶水，一边抬头注意着母子俩。
见萧婉词向他过来，他对她展颜一笑，换来的，却是她一副娇嗔埋怨的话语，“你看看，都怨你，将元宝弄哭了。”
卫离墨顿时一阵哑然，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可一看见她微瞪的眼神，他赶紧点着头，认错道：“朕的错，朕的错。”
赵庆这个老东西，路上是怎么说的来，说什么三皇子见到他肯定很高兴，这就是老东西嘴里说的见到他很高兴。
说完，卫离墨还向赵庆现在所站的位置，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接吓得正在暗处看笑话的赵庆，打了一个哆嗦。
心里免不了一阵惴惴不安，皇上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刚刚看戏看的太入神，让皇上看出来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赵庆吓得神情一紧，再不敢抱着一副看皇上笑话的心态了。
他哪里会想到，是因为他劝说皇上来玉芙宫时，随口编的那句话，惹得某人郁闷了。

第238章
萧婉词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这才抱着元宝几步走到了榻前，坐到了他的对面。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卫离墨原本想说，好久未见元宝，过来看看他长什么样了，可想到小崽子刚刚不待见他的模样，他立马就改了口。
“朕听乾正殿的宫人说，你没用早膳就回玉芙宫了，这不，从慈寿宫那边出来，朕就顺道过来了，正好看你用早膳了没？”
赵庆：……，这理由，他服了，简直编的一本正经啊。
萧婉词对他的说辞，也是一阵无语，她又不是元宝这样的奶娃娃，要是饿了，还不知道自己找吃的。
“早膳还没用呢，不过回来后，已经吃了两块糕点垫垫肚子。”想到他刚从太后那边回来，她又随口问道：“”皇上用过早膳了没有？”
卫离墨心底一喜，回道：“还没呢。”然后凤目一挑，目光看向她，等着她开口留他一起用早膳。
他都说没有了，萧婉词还有什么好说的，很自然的说道：“那正好，皇上就留在玉芙宫一起用早膳。”
他勉为其难的答应道：“那好。”
萧婉词眼神流转，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早知道就不留他了。
卫离墨心虚的摸了摸英挺的鼻子，忙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正好看见怀里的小崽子，睁着一双黑葡萄是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他心思微动，小崽子的这双眼睛，倒是像了他。
*
皇上要留在玉芙宫这边用早膳，秋果知道后，忙到小厨房那边传话。
李诚这边的早膳还未全部做好，听秋果说皇上也要在这用膳，忙指挥着徒弟陈文玉和两个小太监又忙活起来，打算再多做一些膳食。
不过，这时辰再做复杂的膳食是不赶趟了，也只能捡一些容易做的上桌了，但又不能太简单了，毕竟皇上用膳，太简单了不是寒碜皇上吗。
这个时候，就到了考验一个大师傅真正水平的时候了，不能太费功夫，还又要皇上吃的好，这是关键。
这边，李诚忙活上了，那边，萧婉词同卫离墨坐在南窗下的坐榻上说话，怀里抱着的自然是小捣蛋元宝了。
只是还没说几句呢，我们的元宝小同学，就有点不乐意了。
比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元宝还是更喜欢有人抱着他，在殿内走来走去的看景，这可比看他对面那个不认识的人，有意思多了。
无法，萧婉词只好起身，一边抱着他走来走去，一边抽空同卫离墨搭两句话。
卫离墨顿时又有种被儿子嫌弃的感觉。
小崽子这是故意的，他跟他母妃说两句话呢，小崽子就跟着捣蛋，简直欠打啊！
可惜，他自认为凶狠的眼神，直接被元宝小同学无视了。
见宫人离得远，萧婉词抱着元宝走到他跟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悄声问道：“皇上怎么把胡子剃了，这是不打算留了吗？”
其实卫离墨一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之前上唇留的那撇胡子没有了，当时只顾着照顾元宝，也没来得及问他。
这不，现在想起来了，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卫离墨抬头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气我的眼神，没好气的回道：“这不是有人说留了胡子像大叔，朕一生气，就让人给剃了吗。”
说完，装作跟没事人一样，吹了一下茶盏里飘着的大红袍茶叶，至于说的这个有人是谁，那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萧婉词一下哑了，这不就是说她吗。
可她当时是跟他开玩笑的啊，谁知道这人竟然当真的把胡子剃了呢。
她讪讪一笑：“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现在想想，皇上留着胡须，其实还是满英俊的，看着特别有型，怎么说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迷人魅力。”
她越说到后面，越开始大夸特夸了。
卫离墨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什么好话孬话，都让她说了，说像大叔的是她，说英俊有魅力的还是她，这不明显的马后炮吗，胡子都已经剃干净了，再说这些夸人的话，有意思吗。
这人生来就是气人的，不，是生来气他的！
“你是一会不气朕，就浑身难受。”
萧婉词笑眯眯的回道：“我哪有，皇上可不许胡乱冤枉好人。”可那高兴眯起来的小眼，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可见，每次惹的某人直跳脚，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转过头来，还不忘跟怀里的奶娃娃告状道：“元宝，你看，你父皇又冤枉母妃，你可要快快长大，长大了好给母妃撑腰，不能让人欺负了母妃，知道吗？”
说完，还不忘了“唧”在他滑嫩嫩的小脸上，来了这么一口。
卫离墨瞪着一双凤目，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冤枉？欺负？
这说的是他吗，简直再没有比她更会瞎编乱造的人了，是她冤枉他，是她欺负他，好吗。
这人还能再无耻一点不？
他刚想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时候，秋果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询问两人可以摆膳了吗。
萧婉词赶紧应道可以了，也不去看他的黑脸，招了范奶娘过来，让她将元宝抱下去，哄他睡觉，而她自己，则麻利的接过文竹端来的黄铜盆，让他净手。
这举动，直接将他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卫离墨低头看着她、在他跟前忙前忙后，又是服侍他净手，又是拿过布巾帮他擦净手，狗腿的不要不要的模样，勾唇一笑。
决定看在她伺候他的份上，就不跟她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了，而是选择大度原谅她这一回。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拿她也毫无办法，打不得，骂不得，也只能如此了。
*
今日的早膳，李诚也是下了功夫。
有口感清爽，营养丰富的水煮什菌羊肉，色泽诱人，口感香醇的金玉饺子，还有阿胶桃仁大枣羹、鸡肉菠菜粥、水晶虾仁蒸饺等等，摆了一炕桌。
这个时节，蔬菜没有夏天种类繁多，算是稀罕物，而且还要先紧着御膳房和慈寿宫那边的小厨房，剩下的才会分到后宫各处，可见冬天的蔬菜，简直可以和肉食相媲美了。
可能这么多的膳食，在乾正殿真不算多，可在玉芙宫，那就比往日丰盛太多了。
萧婉词自己不光吃的香，而且还很狗腿的给卫离墨夹了两个水晶虾仁蒸饺，三个金玉饺子，盛了一盅水煮什菌羊肉汤。
她虽然嘴上嘴硬的很，可皇上确实因为她的话，将自己的胡须剃了，刚才虽说死不承认是自己的错处，可她还是心虚的厉害。
所以，不动声色的将某人讨好，是她现在最紧要的事。
卫离墨当然相当满意她的狗腿，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乘上御辇回了乾元宫。
*
不出一个时辰，皇上在玉芙宫用早膳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各角落。
众人这才终于相信，皇上是真的原谅曦贵嫔了。
让她们说，不仅是原谅了，应该对曦贵嫔昨晚伺候的很满意才对，要不然怎么会一大早的就跑去曦贵嫔的玉芙宫用早膳呢。
福阳宫，嫣嫔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尖尖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精致的琼鼻，饱满的双唇，说一句花容月貌，一点也不为过。
她真不知道，自己比曦贵嫔那个小包子脸差在哪里了，让她那个皇上表哥的眼里，只容得下曦贵嫔。
刚刚宫人还来禀报，皇上又去了玉芙宫，还在那里用了早膳。
真是让她又羡慕又嫉恨。
她的皇上表哥什么时候，也能招她侍寝就好了，一想到这些，她握着金钗的柔荑又紧了紧，芙蓉面上的神情也更加坚定了。
不行，她不能放弃，她和那些不得宠的妃嫔是不一样的，她身后还有一个太后姑母支持，她比其他人多了一个这么大的优势，怎么甘心止步于此呢。
嫣嫔觉得，她只要生下了皇子，谢家怎么可能不支持她呢。
一想到这一点，嫣嫔又重新燃起了争宠的心思。
*
傍晚，酉时不到，卫离墨处理完政务，连绿头牌都没翻，晚膳也没用，就坐上御辇来了玉芙宫。
美其名曰，早点到这边和儿子培养培养感情，至于娃她娘，那也顺带着一块看看，早忘了今早被元宝嫌弃的事情了。
他这一来，不说玉芙宫的宫人想不到，就是萧婉词，也没想到他今晚又过来了。主要之前连派个御前宫人过来打声招呼都不曾，人说来就来了，连个心里准备也没有。
不过还好，她此时也做什么坏事，说他什么坏话，而是让秋果陪着她下围棋呢。
卫离墨一来，秋果自然起身让位，两人开始对弈。
可惜啊，萧婉词就是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也还是输多赢少，不，应该是一局也没有赢。
她小嘴一撅，“皇上真是的，也不让着人家，这样下起来有什么意思。”
卫离墨很想说，这还不让着她，他要真不让着她，她肯定输的的更惨。
不过，看她生起气来，气鼓鼓的小包子脸，还有撅着粉嘟嘟的莹润双唇，他又忍不住的想逗弄她。
他笑嘻嘻道：“可以啊，你亲朕两下，朕就让你两局，怎么样？”
萧婉词瞬间小脸一红，抬头看了一眼听到此话偷笑的秋果细雨她们，直接娇嗔的丢给了他一个白眼。
“流氓。”
她愤愤的想着，可不就是个老流氓吗，殿里还站着这么多的宫人呢，竟然说出这种不害臊的话，竟让人看笑话了。
她还是找她家亲亲宝贝玩去，她家亲亲宝贝最好了，比起他那个不正经的爹，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卫离墨：……，这是又被嫌弃了。
他怎么觉得，自从有了小崽子，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下降呢。
错觉，错觉，一定他的错觉，他这样安慰自己。

第239章 巴掌甜枣
两人一起用了晚膳，喝茶漱口后，穿上挡风保暖的披风，相携着到院中散步消食。
晚膳后散步，现在已经成了两人的一个习惯。
萧婉词也很喜欢这个习惯，两手相牵，总能感觉到空气中飘荡着甜蜜的气息，最有助于培养感情了。
而且他的大手白皙修长，温暖有力，被他握在手中，别提有多暖和了。
这时候也会让她心生眷恋，要是能和他这样相携着过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冷风一吹，她很快就从美梦中清醒。
不清醒也不行啊，总有人喜欢跟皇上来个不期然的偶遇。
迎面走来一个宫灯美人，婀娜的身姿，莲步轻移，随着宫灯的摇曳，奔着两人缓缓而来。
“嫔妾见过皇上！见过曦贵嫔！”
来人盈盈一拜，弯腰行礼，却是住在飞鸿殿的沈常在。
沈常在和萧婉词同住玉芙宫，对皇上和曦贵嫔晚膳后散步的习惯，也是有所耳闻。
今晚她大着胆子，算着时辰，早早的来到院中等候两人出现，自是抱着想见皇上的念头来的。
萧婉词也没想到沈常在胆子这么大，身边连个宫人都不带，就如此出来了。
你还别说，灯下美人，沈常在穿着单薄，还真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之感，要是她是男人的话，说不得，真被沈常在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迷住了。
卫离墨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婉词已经率先开口道：“原来是沈妹妹啊，快快请起。”
说完，挣脱掉卫离墨的手，上前一步，亲自扶起了沈常在。
那神情，那动作，简直比皇上这个男人还要热情。
不说卫离墨有点懵，就是沈常在自己，也是懵的不行。
“真是凑巧，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沈妹妹？”萧婉词语笑嫣然的接着说道。
沈常在心头一紧，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听到她说出这种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更避免不了多想一圈。
她笑着回道：“可不是凑巧吗，妹妹原是想在院子里逛逛，没想到就碰见了皇上和曦姐姐。”
萧婉词对她的说辞，自是嗤之以鼻，这种鬼话，说出来也要有人相信才成。
可她脸上却装出一副相信的模样，“原来是这样，那正好，沈妹妹既然也是逛院子，那就跟皇上和我一起逛逛，反正人多了热闹。”
她这话一说出口，不说沈常在不相信，就是卫离墨也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搞什么呢，好好的两人游，直接插进来一个人不说，还美其名曰人多了热闹，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无语的说辞了。
沈常在心里的怪异之感，越来越强烈了。
这话要是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她还能理解，可这话从又护食、又霸道的曦贵嫔口中说出来的，怎么听着都让人难以相信。
她虽然一千个，一万个的乐意跟着皇上一起狂一逛，可曦贵嫔现在的态度，却又让她有些迟疑。
都到这个地步了，萧婉词怎么可能容许沈常在退缩呢。
沈常在等在此处，不就是想偶遇皇上，让皇上记起她吗，那自己就让她好好在皇上跟前露个脸。
在沈常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萧婉词已经伸手握住了沈常在的右手，“走，沈妹妹。”
一副好姐妹的热络架势，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哎呀，沈妹妹的手，怎么这么凉，现在夜晚天凉，沈妹妹怎么穿的这么少，可不能光为了漂亮，冻病了自己。”萧婉词一边拉着沈常在的手，一边状做关心道。
沈常在直到现在，也没转过弯来。
她心里不禁猜测，难道曦贵嫔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贤惠大度，才会对她这么热络的。
可当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皇上，见他面无表情时，她心里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成为孤家寡人的卫离墨，心情现在超级不爽，原本他和曦贵嫔静静的散个步，这个不开眼的沈常在，却偏偏过来找存在感。
还有，小没良心的果然是个没良心的，不陪着他也就算了，竟然转身去跟沈常在姐姐妹妹的亲热去了，而且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她给过他这么好的脸色。
沈常在的脸，简直比他还大。
带着宫人站在不远处的赵庆，现在也惊着了。
这曦贵嫔有没有脑子，抛下皇上不讨好，倒是跟沈常在凑一堆去了，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事吗。
沈常在确实很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走，可曦贵嫔握着她的右手，妹妹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关心的话，那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什么妹妹那里缺做衣裙的绸缎吗，姐姐明天让宫人给你送两匹过去，缺吃食吗，以后缺吃食了，就到姐姐的小厨房去要，姐姐的小厨房，随时为你敞开着大门。
那热络劲，好的让沈常在直接都不敢相信了，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不愿搭理她的曦贵嫔啊，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啊。
在这诡异的气氛下，三人竟然还真的绕着玉芙宫的大院子，转悠了两圈，直到卫离墨受不了，转身自己回了玉芙宫正殿。
这女人，简直太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看着将人气走的萧婉词，赶紧跟沈常在告别道：“哎呀，跟沈妹妹一时聊得忘我，竟然把皇上给忘了，那姐姐就先回去了，天儿冷，妹妹也早点儿回去，等以后有空闲了再跟妹妹聊啊！”
说完，转身也走了。
夜色中，只剩下风中凌乱的沈常在，还有悬在她心里那个大大的问号。
曦贵嫔明晃晃的来了这么一出，还故意将皇上撂下，到底为的是哪般。
*
殿内，秋果细雨她们这一干宫人，现在也是一头的雾水。
皇上和主子两人明明是高高兴兴出去的，怎么却是皇上自己回来了，难道两人又闹脾气了。
不是她们多想，就她家主子那个爱惹皇上生气的性子，实在让她们不放心啊。
等萧婉词终于也进殿了，几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皇上生气，主子哄哄就好了。
可惜她们放心的太早，萧婉词进来后，无视坐在殿内坐榻上的卫离墨，抬脚就去东次间看元宝去了。
瞧了一眼睡着的元宝，萧婉词又交代了孙奶娘和安兰几句，这才出了东次间，至于某人，选择继续无视。
卫离墨：……，她现在不是应该过来哄哄他吗，怎么一眨眼，人又走了。
萧婉词从东次间出来后，直接就去了寝室，打算洗澡就寝。
等她舒舒服服洗了热水澡出来，就看见他已经转移阵地，从外面的坐榻上，转移到了寝室内的床榻上，但姿势变了，从坐着变成了躺着。
见她从浴室出来，他又起身坐了起来，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终于，还是卫离墨忍不住先开口道：“你就不跟朕解释解释？”
萧婉词挑了挑眉，睁着波光潋滟的双瞳剪水，歪着小脑袋看着他，“解释什么？”
他长臂一伸，将站在不远处的她，扯进了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盯着她漂亮的双眸道：“你说解释什么？”
“可我不知道解释什么呀！”她眨了眨眼睛，装作听不懂的说道。
要不是知道她是故意的，卫离墨差点都要被她无辜的表情欺骗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朕才甘心？”
“呸，呸，呸，”一听他说死，她转过头，对着空气呸了三声，“什么死不死的，皇上说话真难听。”
接着伸出小手，直接捂上了他的嘴，眨着眼睛道：“我还盼着皇上能长命百岁，看着我们的元宝长大呢，要不然，你让我们母子在这吃人的后宫怎么活呀。”
卫离墨顿时又被她这说辞和俏皮的表情，给逗笑了。
“那你还气朕！”
说着话，一张嘴，咬住了她雪白柔软的小手，心里想着，就是这只小手，刚才还去摸沈常在的手了呢。
下次再让他看见，她用自己的手乱摸别人，他就给她咬掉。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萧婉词才不会承认这一点呢。
她抽出被他牙齿轻轻咬着的手指，玉臂一伸，就攀上了他的脖颈，然后在他唇畔娇声软语道：“哪有气你，喜欢还来不及呢。”
说完，朱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唇瓣上轻轻一点。
卫离墨闻着她沐浴后浑身散发的幽香，再被她这么一挑逗，血气方刚的身体，立马就有了感觉，呼吸也渐渐粗了起来。
可等他想再进一步时，却被早一步觉察到他举动的萧婉词拍了拍脸颊，从那樱唇中吐出来一句话：“皇上，你该沐浴了。”
然后利落的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卫离墨顿时又郁闷了，他又被这个小骗子给骗了！
他一把抓住即将离开的小骗子。
“你帮朕洗。”总得来点补偿。
萧婉词秀眉轻挑，语笑嫣然道：“自己去，或者我给皇上叫赵公公进来，你自己二选一。”
他：哪个也不想选怎么办。
最后见她不为所动，他泄气道：“那还是朕自己来。”
他果然是个倒霉催的，身边连个服侍的宫女太监也没有，只要和她在一起，自己那就得伺候自己，现在更是连个帮忙洗澡的人都没有。
想当初他在乾正殿沐浴，光伺候脱衣的宫人就得四五个，更不要说沐浴的时候了，没有十个人站在周围伺候，他都觉得排场不够大。
不说了，不说了，一说一把辛酸泪，他还是赶紧脱衣。
萧婉词看在他如此听话的份上，就好心的帮着他脱了衣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她觉得自己这一招，越用越熟练了。
而卫离墨，却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

第240章 后果
第二日，一道沈常在迁宫的旨意到了飞鸿殿，弄得沈常在直接傻眼了。
她哪里想到，自己昨夜跑到皇上面前找存在感的举动，竟换回一道让她搬去永福宫的旨意。
比起去永福宫，沈常在当然更喜欢跟着曦贵嫔住在玉芙宫了。
曦贵嫔得宠，尚宫局那边不敢克扣份例，而曦贵嫔又看不上她那点子东西，所以，她每个月的份例，都能全部落到她自己手上。
最重要的是，有曦贵嫔在，皇上会经常来玉芙宫，见皇上的面更容易一些，就比如昨夜，只要有心，见皇上一面，根本就不难。
可永福宫就不一样了，位置偏僻，离皇上住的乾元宫距离远不说，住在里面的还是早就不受宠的苏芬仪、郑娘子和史采女。
那她以后想见皇上一面，岂不是更难了，就是日子，也会比在玉芙宫过艰难许多。
“皇上说了，也不用挑日子了，沈常在今天就搬去永福宫。”来传旨意的赵信，直接将皇上的原话传达了一遍。
沈常在这会是真的傻了，皇上不仅让她搬去永福宫，还让她今天就搬过去。
“皇上的旨意，奴才已经传到了，没有什么事，那奴才就先走了。”说罢，也不管沈常在是何表情，转身出了飞鸿殿。
至于跑腿的路费，他都不打算拿了，而是趁着时间还早，打算找小五子说几句话去。
*
很快，玉芙宫沈常在被皇上迁去永福宫的消息，就在后宫传开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萧婉词了，两人住的如此之近，想不知道都难。
其实她昨晚就是故意对沈常在热络，故意冷落皇上的，她不仅将沈常在的真面目呈现在皇上面前，还让皇上觉得沈常在就是个五百瓦的大灯泡，夹在俩人之间，打扰她们安静的散步。
此举就是想让皇上厌弃沈常在，虽然她，也冒了那么一点点风险，可皇上的脾气，萧婉词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大不了事后，她低头哄一哄就是了。
至于沈常在是什么命运，可就不归她管了，谁让她不开眼的明晃晃到她跟前抢人，给她添堵呢。
虽然一直知道皇上是块大肥肉，谁闻着肉香都想上去咬一口，可已经在她碗里的肥肉，怎么可能再让人抢去，沈常在实在太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萧婉词只是没有想到皇上这么给力罢了，直接将人清出了玉芙宫。
一想到日后的玉芙宫，就只有她一个妃嫔居住，萧婉词心里头既高兴，又兴奋，以后她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简直指日可待呀。
正在她高兴的合不拢嘴之际，烟秀从殿外进来禀报：“主子，沈常在在殿外求见。”
萧婉词一下子愣住了，她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她正了正神情，“请进来。”
“是。”烟秀转身出了正殿，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等在殿外的沈常在进来了。
沈常在一进来，无比谦恭的给她行礼，“见过曦姐姐。”
萧婉词忙客客气气的让她起身落座，人都要搬走了，怎么着也要把最后那点面上情维持住了。
“刚刚听宫人说，沈妹妹就要搬去永福宫了，我刚刚还在想着，给妹妹送些什么需要的东西呢。”
直接将沈常在想让她给皇上求情的话，堵在了口中。
可就算萧婉词说的如此明白了，沈常在的脸色，在一开始僵了僵之后，还是厚着脸皮道：“谢谢曦姐姐的好意，妹妹也是为此事而来的，妹妹想让曦姐姐在皇上面前求求情，让妹妹不要搬去永福宫居住可好。”
不等萧婉词说话，沈常在继续道：“妹妹知道，以前对曦姐姐多有得罪，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的不懂事，看在我们姐妹同住玉芙宫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就帮妹妹这一次。”说完，一脸希冀的看着萧婉词。
沈常在虽然言辞恳切，语言真诚，将自己的位置摆的极低，可惜啊，萧婉词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她巴不得沈常在赶紧滚出玉芙宫，不要碍了她的眼呢，怎么可能会傻的去跟皇上求情，让沈常在留在玉芙宫呢。
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萧婉词一脸犯难道：“不是我不帮妹妹，昨晚皇上的样子，妹妹也看见了，直接气的回了正殿，我昨晚回来后，在皇上面前也一直陪着小心，不敢行差半步，就怕惹了圣怒，我现在都自身难保，对于妹妹的事情，真是有心无力，还请妹妹见谅。”
萧婉词直接拒绝了沈常在的要求，还故意将自己的境遇说的要多悲惨，有多悲惨，至于内里的真相到底如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常在没想到曦贵嫔拒绝的如此干脆，连点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多做。
“是妹妹的不是，让姐姐为难了。”既然两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和睦，沈常在也不好再逼迫人。
“妹妹这话说的，更让我汗颜了。”萧婉词一脸的惭愧道，转过头吩咐身边的秋果，“秋果，你去库里挑两匹上好的绸缎，过会送去飞鸿殿，也算是我送给妹妹的乔迁礼了。”
沈常在听着曦贵嫔说乔迁礼这三个字，总觉得别扭，可看她认真的模样，也只能开口道谢。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沈常在便以要回去收拾东西为由，向萧婉词告辞了。
其实沈常在再来正殿之前，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一是昨晚的事情，她多少有些心虚，二呢，她有怀疑过她迁宫的事情，是曦贵嫔在皇上面前进言的。
所以，她才会来正殿一趟，探探曦贵嫔的口风，也想让曦贵嫔帮忙，让皇上收回她迁宫的旨意。
可惜，来了一趟，却一无所获，不，也不是一无所获，好歹曦贵嫔还给了她两匹上好的绸缎。
沈常在回到飞鸿殿，指挥着宫人开始收拾行李，御前传话的赵信可说了，皇上让她今天就搬去永福宫，不搬也得搬。
沈常在现在真的有点后悔昨夜的鲁莽行为了，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怎么也会老老实实的呆在飞鸿殿，不到皇上面前找什么存在感了，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其实她用这个法子，是因为心血来潮，也是因为第一次侍寝，用的就是偶遇皇上，引起皇上注意的法子。
只是没想到这次搞砸了。
*
后宫有消息灵通的，也很快知道了沈常在被皇上迁宫的缘由，谁不幸灾乐祸的嗤笑一声沈常在活该呀。
不过，后来想一想，要是自己处在沈常在的位置上，和曦贵嫔同住玉芙宫，看着皇上在玉芙宫进进出出的，会忍得住不往皇上跟前凑合吗。
这样一想，众妃嫔发现，就是自己见到皇上，也会跟沈常在一样，有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幻想。
而嫣嫔却直接被皇上给沈常在迁宫的举动吓到了，她想到自己这两日在慈寿宫的所作所为，一下子吓出来一身的冷汗。
心里不禁想到，皇上会不会也认为她是故意等在慈寿宫，跟他偶遇呢。
她原本还想，趁着最近夏皇后没有恢复请安的规矩，清晨的时候，她就多往慈寿宫跑一跑，能和皇上多见几次面也好，说不定哪天皇上想起她了，就会宣她侍寝的。毕竟曦贵嫔都接连侍寝了两日，皇上就算换换口味，也会招其他妃嫔侍寝的。
可现在沈常在的事情一出，嫣嫔对自己的计划有些迟疑了。
她安慰自己，皇上应该不会这么无情的，毕竟她和沈常在是不一样的，她与谢太后是同族，算是皇上的表妹，皇上就算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顾忌着谢太后。
这样一想，嫣嫔提起来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不过，对自己的计划，她也不看好起来，万一自己时常偶遇皇上，让皇上对她起了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要不改变一下计划，来个三五日的偶遇一次皇上，皇上应该就不会反感了，嫣嫔如此想着。
*
沈常在当天就遵照旨意，搬出了玉芙宫飞鸿殿，搬进了永福宫后殿。
其实沈常在搬进永福宫后，更想住在西配殿的，可惜，西配殿住着跟她同是正七品位份的郑娘子。
虽说在位份上，常在排在娘子前面，可郑娘子资历老，比沈常在早入宫三年，仗着跟永福宫最高位份的苏芬仪关系好，沈常在进去永福宫后，郑娘子就是不相让，而沈常在又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争得过郑娘子呢。
所以，沈常在才万分不甘心的搬去了后殿。
可不甘心又如何，后宫这些老人虽然位份不高，可后宫规矩的熟稔程度，以及排挤人的手段，可不是沈常在能比的。
一进永福宫，苏芬仪就先发制人，给了沈常在一个下马威，说沈常在资历年轻，她和郑娘子资历老，以后沈常在对她们要敬重，只字不提郑娘子让出西配殿的事情。
要是郑娘子说这话，沈常在也就不当一回事了，可说话的是位份比她高的苏芬仪，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更不要说苏芬仪现在是永福宫位份最高的，初来乍到，沈常在还真被苏芬仪一顿夹枪带棍的话镇住了。
在玉芙宫，曦贵嫔脾气好，很少仗着位份压她，最多不喜欢她的时候，来一个眼不净，心不烦，不搭理她罢了。
哪里会像苏芬仪，郑娘子这样的，她刚一进来，说话就对她连敲代打的，让她本来就因为皇上，让她搬离玉芙宫忐忑的心，更加不安了。

第241章 来意
沈常在迁宫后，后宫一时陷入了平静，就是嫣嫔也收敛了不少，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时，也不再特意的碰见皇上了。
而卫离墨这两日却是见天的往玉芙宫跑，元宝不睡觉的时候，他还会同玩耍一会。
一来二去的，元宝也就慢慢不再认生了，有时心情好时，还会赏脸的让他抱一抱。
这可把卫离墨高兴坏了，儿子终于不再见到他，就咧嘴嚎嚎大哭了，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跟在身旁的赵庆却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当爹的还要看当儿子的脸色行事，也是没谁了。
可就算这样了，卫离墨也是苦恼不已。
那便是他不敢抱的时间太久，小人儿太小，又喜欢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让他感觉就跟抱着一个易碎物品是的，那是又害怕，又紧张，就怕一不小心摔碎了。
不对，易碎物品摔碎了都没有小崽子可怕，物品没了就没了，反正也是个死物，可小崽子要是摔了，那就悲催了。
所以，他只要一上手抱着小崽子，就全神贯注，紧张兮兮的盯着怀里的宝贝疙瘩，就怕有个闪失。
他这边舒服了，后宫的众妃嫔却嫉妒曦贵嫔、嫉妒的眼睛都泛红了。
曦贵嫔的玉芙宫到底有什么好的，皇上就不能转转自个的眼珠子，到她们那里去一趟，让她们心里也跟着平衡一下吗。
等啊，盼啊，等皇上终于不再去玉芙宫了，后宫的妃嫔也没等到皇上去她们那里的身影。
真是让人失望不已。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进入了十一月份，天气也一天冷过一天，真正寒冷的冬天终于来了。
尚宫局那边，也早早就给玉芙宫送来了上好的红罗炭。
后宫短了哪个妃嫔的木炭，总管郑大钱，也不敢短了玉芙宫这边的炭火用度。
不过，说起木炭来，那就要先说说正殿这边和锦华殿不一样的取暖方式了。
以往锦华殿过冬，取暖用的那都是火盆，而玉芙宫正殿这边，却是直接在殿内地下砌筑了火道。
这种火道又被形象的称作“地龙”。
只要在室外的地炕口内烧火，火道里的热气，就会源源不断的传到殿内的地面上，散热的面积不仅比火盆大，也更不容易发生火灾和一氧化碳中毒。
当然，现在的古人还没有一氧化碳中毒这个概念，不过，让萧婉词说，这个取暖的法子，跟前世北方的地暖，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说，老祖宗的智慧，也是出乎你的想象的。
去年冬天，萧婉词还住在锦华殿，位份也低，从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但却去过两次乾正殿侍寝，早就对那边的地龙垂涎不已了。
她那时候还想，什么时候也能冬天用上地龙取暖就好了，没想到的是，今年她的愿望就实现了。
这样一想，努力晋升位份，还是很有必要的，最起码冬天不会挨冻不是。
萧婉词也是个惯会享受的主，这不，天气一冷，尚宫的木炭一到位，她就让宫人烧起了地龙。
殿外寒风阵阵，殿内温暖如春，那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就连以前一到冬日就搬去御花园暖房的花卉盆栽，今年也留在了正殿内，让房间更添了一份清新绿意的雅致。
说起来，还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那就是夏皇后迟迟没有恢复凤仪宫请安的事了。
不仅不用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去凤仪宫，还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就算在被窝里懒一下床，那也允许的，再没有比在冬日里能睡个懒觉，更让人欢喜了。
这一日，天阴沉沉的厉害，北风更是呼呼的吹了一天，到了下午，天空中竟飘飘扬扬的下起来了雪花，宫人也纷纷躲回屋内取暖。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温暖如春的玉芙宫正殿，萧婉词坐在南窗下的坐榻上，陪着小元宝玩耍。
此时，小元宝是仰卧着的，可一眨眼的功夫，小家伙侧身一翻，圆滚滚的身子翻成了俯卧，那轻松熟练的样子，一看就是做了不止多少次了，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翻了过来。
“元宝，好棒！”萧婉词高兴的鼓掌道。
元宝仿佛知道这是自己的母妃在夸奖他，玩的更起劲了。
俯卧在榻上，竟用自己的小胳膊小手，撑起了圆滚滚的上身，并把头抬的高高的，一脸炫耀十足的看着自己的母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小缝，唇红齿白的小嘴里还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萧婉词一下子就被他小萌样逗笑了。
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没想到这时候的小家伙，还不忘了表现自己，蹬着自己胖胖的小短腿，开始在萧婉词的双腿上来回的跳跃。
萧婉词真是被他爱炫的小模样打败了，简直就是个小活宝！
秋果掀开挡风的棉帘子一进殿，看见的就是自家主子和爱耍宝的小殿下玩闹的场景。
她会心一笑，玉芙宫自从有了小殿下，那欢声笑语从来没少过。
不过，她不得不走过去打断母子俩：“主子，冷宫的邢婆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秋果也是诧异不已，自家主子和邢婆子可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邢婆子此来有什么事，怕她不给通报，还一副信誓旦旦有要事的模样。
萧婉词抬头：“冷宫的邢婆子？”别说秋果诧异，就是她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
在冷宫，她和邢婆子只有一面之缘，而她还曾经给过邢婆子银两，别让秦容华在冷宫里过的太舒服了。
她心下一动，难道是秦容华死了，邢婆子专门过来跑一趟，向她报告此事的，顺便讨一点银钱。
这是萧婉词现在唯一能想到邢婆子来玉芙宫见她的理由。
“外面不是下着雪吗，邢婆子也不怕冷。”
秋果也是一脸的疑惑，“谁说不是呢，这外面一下雪，冷的不得了，连宫人都怕冷的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这邢婆子倒是个不怕冷的，专门挑这种天气来玉芙宫，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行了，把人请进来。”这雪天的，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见。
“是，那奴婢这就去将人请进来。”说罢，秋果转身去了。
秋果前脚一走，萧婉词喊来呆在东次间的范奶娘，让她将小元宝抱下去，可能小元宝还没跟她玩够，抓着她的袖子死活不松手，一脸的不情愿，就差哭给你看了。
萧婉词又抱着他哄了几句，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还是狠了狠心让范奶娘抱了他下去，索性并没有如她想象一般的嗷嗷大哭，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要说萧婉词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小魔星的哭声了。
这边范奶娘抱着元宝下去，她刚在坐榻上端坐好，那边秋果也掀开棉帘子，领着跟在的身后的邢婆子进来了。
“老奴参见贵嫔娘娘，贵嫔娘娘金安！”邢婆子行了跪礼，连敬称也用上了。
萧婉词上下打量了一番邢婆子，比起她上次见到邢婆子穿的灰扑扑的模样，今日她穿了一身深褐色的袄子，看着体面了不少。
“起来。”
“谢贵嫔娘娘！”邢婆子起身。
“听我的宫人说，邢嬷嬷此来玉芙宫见我，是有要事？”萧婉词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
邢婆子低眉顺眼的回道：“老奴确实有要事同贵嫔娘娘相说。”
说着她顿了一下，双目四下看了一眼，最后的目光停留在秋果身上一下，继续慎重的说道：“这件事干系重大，贵嫔娘娘可否屏退左右？”
萧婉词和秋果有些面面相觑，这邢婆子不会来真的，瞧着一副慎重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重要的事情说呢。
“邢嬷嬷但说无妨，秋果是我的贴身大宫女，我对她还是很信任的。”
其实是她对邢婆子口中所说的要事，根本就不相信。
再说，她也不可能事事让邢婆子牵着走，瞧邢婆子一来，一副信誓旦旦、紧张又慎重的模样，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或者抱着别的心思来的。
邢婆子没想到曦贵嫔对她口中的要事，并不怎么重视，要不然也不会连身边的宫女都不屏退了。
可她今日来见曦贵嫔一面却并不容易，怕被宫人瞧见认出，她还专门选了这么一个恶劣的天气出门，就是为了能上曦贵嫔一面。
说实话，她来之前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毕竟像曦贵嫔这种位份、还得宠的妃嫔，也不是她一个冷宫婆子说见就能见到的。
不过，在最后，邢婆子还是打算再努力一把，实在不行的话，再说也不迟。
她恭恭敬敬道：“娘娘也不要为难老奴，老奴受人所托，自然要忠人之事，来时主人说过，这件事情只能过贵嫔娘娘一人的耳朵。”
萧婉词这一次真的惊讶了。
邢婆子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这又是受人所托，又是主人的，不过，既然邢婆子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她还不感兴趣了呢。
她可是一直记住一句话，后宫之事，越是秘密的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既然邢嬷嬷不愿意说，那就算了，秋果，送客。”
邢婆子一愣，曦贵嫔对她口中的要事，竟真的一点没有兴趣，她刚刚还以为曦贵嫔是装的呢。
虽说事情关系重大，不能被外人知道，可她要是现在不说的话，那以后要见曦贵嫔一面，只会更难了。
她着急道：“且慢，贵嫔娘娘何必这么着急轰老奴出去，老奴说出来就是了。”
心下就盼着曦贵嫔身边的宫女秋果，真的是曦贵嫔的心腹，不会将她家娘娘要做的事情捅出去，特别是不能让夏皇后那边知道。
萧婉词就知道邢婆子无论如何都会说的，这个冷宫的婆子，为了见她一面，选这种天气前来，最后肯定不会无功而返的。
她刚开始以为，邢婆子前来玉芙宫，或者是因为秦容华没了，是来向她讨赏的，毕竟自己和冷宫有所牵扯的，也就秦容华了。
可后来随着邢婆子的话，她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可怎么想，她也想不出邢婆子所说的主人，跟她有什么关系，最后她都要想到后宫阴谋上了。
可等邢婆子真的开口说明了来意，说出了她所说的要事之后，萧婉词只想说一句，简直太扯了。
邢婆子口中所说的主人，竟是冷宫的文贵妃，也就是被皇上打入冷宫的文庶人，只是邢婆子还称呼文庶人为文贵妃罢了。
而邢婆子前来玉芙宫，竟是奉了文贵妃之命，让萧婉词能在皇上面前给文贵妃美言几句，救文贵妃出冷宫的。
邢婆子这话一出，直接雷了萧婉词一个里焦外嫩。
这让她怀疑，她在文贵妃心里哪里是个人，简直是个神啊，她说什么，皇上就会听她这个神的。
不，不，可能在文贵妃心里，她是个祸国妖妃也说不定，迷惑皇上的祸国妖妃。
毕竟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正七品的常在，晋升到了正三品贵嫔之位，给了文贵妃她很得宠的错觉，也说不定。
“贵嫔娘娘放心，贵妃娘娘说了，娘娘只要帮着贵妃娘娘出了冷宫，贵妃娘娘和大皇子，一定会支持娘娘的三皇子成为太子的，皇后现在膝下又没有嫡子，凭着皇上对娘娘的恩宠，和贵妃娘娘大皇子的支持，三皇子殿下，最后一定能荣登大位。”
邢婆子按照文贵妃来时给她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萧婉词则被邢婆子所画的大饼，直接砸晕了！
不对，是被文贵妃异想天开，给震晕啦！
她只有一个念头，文贵妃在冷宫肯定是被关傻了，对，一定是关的脑袋秀逗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她就是个傻的，都知道文贵妃母子和二皇子的事，是宫里的禁忌，万万不可在皇上面前提起。
诚如卫离墨对她多有容忍，她也从来不会傻的去犯这个忌讳。
可现在文贵妃却让她去揭开这个禁忌，还要将禁忌的罪魁祸首救出来，简直没有比这更扯的事情了。
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的，文贵妃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说个不中听的话，她就算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帮着文贵妃母子脱困呢，不仅会得罪后宫之主夏皇后，还有可能会给自己弄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她可是知道，在她们这一届秀女未进宫之前，后宫最得宠的就是文贵妃母子了，不仅可以和夏皇后有分庭抗争的能力，就是现在的贤妃，那时候在文贵妃面前，也要后退一射之地。
文贵妃真要出了冷宫，身为皇长子的大皇子，出来的日子还会远吗。
到时候，这后宫到底是谁的天下，真还不一定呢，就是没有了嫡子的夏皇后，想必都不是文贵妃的对手了。
像她这种正三品的贵嫔，在文贵妃的眼里，想必连个小虾米都不是。

第242章 心不安
在邢婆子说话间，萧婉词心思转的极快，各种不好的事情都被她想了一遍，至于文贵妃给她所画的那个大饼，在她眼里，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不仅没有诱惑力，她感觉还是个特大号的地雷！
可能在所有后宫妃嫔的眼里，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再登上皇位，那是她们的梦想，是她们终极一生奋斗的目标。
可萧婉词来自后世，她对皇位可没有她们那么执着，在她眼里，一国之君那就是一个最苦逼的职业，还没有一个闲散王爷来的舒心呢。
而邢婆子蛊惑她的都是些什么话，什么等文贵妃出了冷宫，就可以跟她一起联手对付夏皇后，说不得到时候她封后也是可能的。
萧婉词看着邢婆子那张嘴巴巴说的厉害，越到最后，说的越离谱，不仅离谱，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了。
这会子，她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难道在文贵妃的眼里，她就是个傻子吗。
这种鬼话连篇，也就哄哄十六七岁、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还行，哦，不对，她好像在文贵妃眼里就是十六七岁，至于小姑娘嘛，还是算了。
至于文贵妃所说的联手对付夏皇后，她想说的是，跟夏皇后有着深仇大恨，欲致人死地的是她文贵妃，又不是她萧婉词，她为什么要和她合起伙来，对付夏皇后啊！
文贵妃这是妥妥的把她当枪使呀！
萧婉词对着滔滔不绝的邢婆子直接摆了摆手，意思让她不要说下去了。
邢婆子虽是停了嘴，却是有些意犹未尽。
文贵妃交给她的这些话，她练习了好久才达到这个效果的，还有许多没说完呢，曦贵嫔怎么就不让她说了。
“邢嬷嬷不用说了，文贵妃让你来的目的，我已知晓，可惜的是，我没有她想的那么有志向，你回去告诉文贵妃，就说多谢她的厚爱，可能我要让她失望了，我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还是清楚的，她的忙，我是丝毫帮不上的。”
邢婆子顿时一脸的错愕，曦贵嫔怎么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这跟她来时想的不一样啊！
“贵嫔娘娘，您再考虑考虑，贵妃娘娘可是很有诚意的，这在后宫有个盟友与您并肩作战，总比您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容易的多，是不是？”邢婆子一脸诚恳的苦口婆心劝说道。
她可是背着重要使命来的，再说了，她还指望着文贵妃出了冷宫之后，她能跟着一起一步登天呢。
文贵妃膝下怎么着都有个大皇子，可比那些不得宠的小妃嫔有前途多了。
“行了，我的话，想必说的已经很明白了，邢嬷嬷放心，文贵妃之事，我是不会向其他人透漏分毫的，后宫有本事的人多的是，你们可以再找人去到皇上那里说情。”
“比如太后娘娘啊、皇后娘娘啊、贤妃娘娘、或者淑仪娘娘，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我在皇上面前说话有分量的多，何必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呢，是不是？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文贵妃真的找错人了！”
萧婉词为了让邢婆子打消念头，说的也是苦口婆心，一脸的诚挚。
邢嬷嬷呼吸一滞，曦贵嫔口中所说的这些人，要是能帮着文贵妃，她们何苦的来找她呀，这些人盼着文贵妃早死还差不多。
而曦贵嫔这个人，可是文贵妃寻摸了好久的人选。
人不是很聪明，运气好，跟文贵妃没有什么仇怨，最重要的是，涉世不深，心比天高，更容易被她们所蛊惑。
“秋果，送客！”说完，萧婉词再不理邢婆子一眼。
什么好话，她也已经说过了，这人要是还继续纠缠，她的脾气，可跟她的长相是相反的。
“贵嫔娘娘！”邢婆子还想再劝说曦贵嫔一番。
“邢嬷嬷，请！”秋果却直接打断了邢婆子继续要说的话。
主子都说的这么明显了，邢婆子还纠缠什么，真当她家主子是个傻的呢。
“贵嫔娘娘，您再考虑考虑，老奴在冷宫等着您的回信啊！”邢婆子一边随着秋果亦步亦趋的往殿外走去，一边还不死心的又说了一句。
萧婉词：……，这邢婆子真的挺有毅力的，都这时候了，还不死心。
秋果领着邢婆子出了正殿。
怕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秋果便拿了一把油纸伞，打算亲自送她出玉芙宫。
殿外的雪还在继续下着，已经有了半指来厚，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秋果一边手撑着油纸伞，一边半侧着头，看了一眼跟她错开半个身子的邢婆子，心里想着，这邢婆子不知以前就是文贵妃的人，还是文贵妃进冷宫之后收服的。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文贵妃的手段了得，要不然也不会人都在冷宫里了，还会让一个冷宫的管事婆子为她卖命了。
送邢婆子出了玉芙宫宫门口，两人临分开之际，秋果冷声道：“邢嬷嬷回去后，可要跟贵妃娘娘说明白了，我家主子这人胆小，只想平平安安养大小殿下，跟贵妃娘娘这种高贵、有宏大志向的人没法比，以后有这种好事，贵妃娘娘还是另寻他人的好，就不要再来找我们家主子了，想必后宫会有很多人，喜欢贵妃娘娘抛出的橄榄枝的。”
邢婆子直接被秋果如此直白的话，说的有些讪讪。
她讪笑着反驳道：“秋果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可秋果哪里听她啰嗦，直接扭头进了玉芙宫，将她晾在风雪中，让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邢婆子一下子气结，对着秋果离去的宫门口“呸”了一声，道：“什么玩意，一个做宫女的，倒比主子脾气还大，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心里没说出的话是，她以后可是要当贵妃宫里的管事嬷嬷的，才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
鄙视了一番玉芙宫的人，邢婆子这才顶着雪转身往回走。
*
“主子对文贵妃的提议，真的不动心？”秋果回转正殿，一边拿起炕桌上的茶壶倒着茶水，一边对坐在炕桌旁看书的萧婉词问道。
秋果可是知道文贵妃当年很得圣宠的，虽说出事后，皇上已将文家和文贵妃的势力连根拔起了，可依文贵妃当年的手段，手下绝对还有残余的势力。
毕竟当年，文贵妃同现在的贤妃一样，可是有协理六宫之权的，手底下的虾兵蟹将，那能少的了。
文贵妃要是真没有一点后手，连她都不信。
萧婉词从书册上抬起头来，好笑道：“在你心里，你家主子就那么傻，随便别人怎么一说，不管谁的贼船都上。”
在她心里，文贵妃可不就是贼船吗，不，是破船，是只还剩下几颗破铆钉的破船。
秋果心想：主子不傻，反正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要是聪明的，怎么会没事就喜欢惹皇上生气呢。
可她却笑着回道：“哪有，奴婢这不是担心主子，被邢婆子的花言巧语给说动了吗。”
她刚才那话，其实也是试探一番，她就怕主子虽然嘴上没有同意邢婆子的提议，可心里还是有这种念想的。
毕竟邢婆子说的话，太有诱惑力了，又是太子之位，又是皇后之位的，随便是个后宫妃嫔，那都很想得到的。
萧婉词嗔了她一眼，道：“行了，我还不知你的心思。”
说完，站起身来，一边走动着，一边笑道：“你家主子，没你想的这般傻。”
“文贵妃当年宠冠后宫，连皇后都可以抗衡，她要是真的出了冷宫，岂会屈居他人之下，你说，到时候是她听我的呢，还是我听她的。”
说完，又自我取笑道：“噢，我连夏皇后和贤妃的话都不想听，难道费这么大的劲，顶着被皇上厌弃的危险，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顶头上司，让她管着我吗。”
秋果一下子被自家主子的说辞逗笑了，文贵妃要真出冷宫了，说不定还真想想当自家主子的上司呢。
“再说了，当初文贵妃和文家，费了那么大的劲弄死皇后的二皇子，不就是想让大皇子成为太子，能荣登大宝吗，还因此搭上了整个文家，文贵妃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太子之位，容许为他人做嫁衣呢。”
“想必太子之位，现在已经成了文贵妃的执念，无论如何，她都会使劲全力让大皇子登上皇位的，要不然文氏一族的牺牲，岂不是白死了。”
“所以说，文贵妃的许诺，我才不信呢。”
秋果没想到自家主子、不仅没有被邢婆子和文贵妃的话蛊惑，竟然还想的这么透彻，将文贵妃的心思都能想到了。
不过，听萧婉词这么一分析，秋果却又想到另一事。
“主子，听您这么一说，文贵妃想让大皇子登位，那小殿下贵为皇上唯二的皇子，岂不是正好挡了文贵妃的路，小殿下是不是会有危险？”
秋果之前还想着自家主子没有答应文贵妃，可能会将文贵妃得罪了，可现在主子这么一分析，那小殿下岂不是比主子的处境更危险。
萧婉词这会脸上也没了笑意，忧心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转过头对着秋果，她又安慰道：“不过，你也不要太草木皆兵了，文贵妃还没出冷宫呢，她的手应该还伸不这么长。”
“再说了，没有三皇子，也会有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呢，毕竟皇上还年轻，生皇子的能力还是有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文贵妃应该不会贸然出手，要不然，等不到她出冷宫，等不到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就会被皇上察觉到她的动作，将她灭了，所以，安心一些，文贵妃应该不会那么傻的。”
她安慰秋果的这些话，岂不知也是在心里安慰自己。

第243章 失望
冷宫一个凄冷的宫室内，邢婆子正在跟端坐在方桌旁的文贵妃禀报着自己此趟玉芙宫之行的结果。
而宫室内的摆设，看着寒酸而又破旧，只有一张床榻，一个方桌，一张案几，孤零零的摆在各自的位置。
至于床榻上的被褥，灰扑扑的裹成一大团，带着不甚干净的模样，唯一的好处，那就是看着还算厚实，应该可以遮挡冬天的寒冷。
此时，文贵妃全神贯注的倾听着邢婆子的回禀，只是每听到邢婆子说一句话，她的脸色就会难看一分。
邢婆子也是一边说话，一边暗暗的注视着文贵妃的脸色。
此次冒着风险去玉芙宫求助曦贵嫔，是文贵妃计划了许久的事，也是她寄予着最大希望的一件事，只是没想到曦贵嫔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连考虑一下都不曾。
“曦贵嫔是这么回复你的？”文贵妃的话里带着几分不甘心，“你难道没有将本宫教你的话，一字一句的跟曦贵嫔说清楚吗？”
她以前在后宫的势力，还是很厉害的，虽然现在已经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可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暗处的势力还是有些的。
曦贵嫔怎么可能不把她当一回事。
邢婆子一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怎么可能呢，贵妃娘娘，老奴可是把您的话，一丝不拉的说给曦贵嫔听了，老奴可真没有说瞎话，曦贵嫔就是这么回话的，老奴那是磨破了嘴皮子，曦贵嫔面上也丝毫没有松口。”
说完，她欲言又止道：“还说您，说您……”
最终她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而是给文贵妃留下了无限遐想。
文贵妃脸色难看，“说本宫什么？”
邢婆子道：“还说贵妃娘娘您找错人了，这种事，您应该找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再不济也要找贤妃娘娘和孟淑仪，说她们这些人说的话，可比她在皇上面前有分量多了。”
“碰！”文贵妃使劲一拍面前的雕花方桌，一下子站了起来。
原本就破旧不堪的方桌由于力气过重，使劲的震了震，声音在房间内格外清晰。
她直接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谁不知她和夏皇后有着杀子之仇啊，曦贵嫔竟然让她去找夏皇后，这不是故意的吗。
还有谢太后那个老妖婆，看着一副清心寡欲，诸事不管的模样，还不是总在皇上跟前隐晦的诋毁她，却给夏氏说着诸多好话，不要以为她不知道。
更不要说，她害死了后宫唯一的嫡子，这二人见了她，恨不能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怎么可能会帮着她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呢，使劲踩她几脚还差不多。
还有贤妃和孟淑仪两人，在太子东宫之时，她也不知故意抢了她们多少次宠爱，给两人使过多少绊子，她这一倒，说不定，后宫最高兴的就是她俩了。
邢婆子只是在文贵妃一开始拍桌子时，吓了一跳，但脸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一脸谄媚的添油加醋道：“谁说不是呢，贵妃娘娘您能看上她，答应与她结盟，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一点面子不给您也就算了，还说出这种话，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完这话，她又向前走近两步，离得文贵妃更近一些之后，她小心翼翼道：“老奴倒有个主意，不知该不该说。”
文贵妃收了一下怒气，敛了一下眼皮，斜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瞥了邢婆子一眼，说道：“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本宫听听。”
邢婆子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只用两人的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建议道：“老奴想法是，贵妃娘娘不如想法子让曦贵嫔膝下的三皇子生病，婴儿嘛，有个头疼脑热，或者风寒的，最容易夭折了，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皇宫中就只有大皇子一人，说不定娘娘身为大皇子的生母……”
不等邢婆子说完，文贵妃直接打断了邢婆子继续说下去的话，骂了一句“真是蠢货！”，邢婆子的话，不禁让文贵妃又想起了当年发生的事。
那时，她就是受身边宫人蛊惑，说除掉了二皇子，她膝下的大皇子，就是后宫唯一一位皇子了，到时候，无子的夏皇后一定会被皇上废掉，而她就会坐上皇后之位。
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皇上迅速查出事情的真相，二皇子之死，是她和文家所为。
文家被满门抄斩，她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不说，而她唯一寄予厚望大皇子，更是遭到圈禁。
文家和她多年来建立的势力，在皇上的雷霆手段之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可她呢，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自己那么完美的计划，怎么会被皇上如此快的速度，查到事情全部真相的，而且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所以，有了前车之鉴的她，怎么可能还会不长脑子的犯下同一种错误呢。
别到时候曦贵嫔和三皇子没除掉，却把自己暴露人前了，到那时，皇上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留着她们母子的性命兴风作浪呢。
而皇上呢，刚过而立之年，没有大皇子、三皇子，后宫有的是貌美如花的妃嫔，愿意给他生下四皇子、五皇子。
更不要说三年一选秀，在许多年后，皇上怎么可能生不下继承皇位的合格皇子，除非皇上不能人道了。
可这个除非，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最后呢，她什么也没得到，还搭上了所有，虽说有一个成语叫成王败寇，可那也要在有机会的情况下。
所以，她不会再猛冲猛打，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她的第一步就是出去冷宫，回归后宫。
等见到皇上后，再慢慢消除皇上对她的隔阂，慢慢让皇上记起他们俩人之间曾经的美好。
第二步，才是步步为营的谋算。
可邢婆子这个蠢货，还想让她犯第二次错误，凭她当年的权利，她加害二皇子，都被皇上查到了真相，而现在就凭她手里剩余的这一点残余势力，怎么可能做得到滴水不漏除掉三皇子之后，全身而退呢。
邢婆子见她说完话后，文贵妃一下子动怒了，连忙抬起手开始自抽嘴巴，只是那声音一听就没怎么使力气。
她一边打，嘴里还一边讨饶道：“看老奴的这个猪脑子，怎么能想出这么蠢的主意呢，贵妃娘娘可千万不要生气啊，您就当老奴刚刚放了一个屁，什么也没说，好不好。”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文贵妃自然也不可能将邢婆子往外推，便只好道：“行了，别打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在本宫面前提起了。”
邢婆子这才住了手，忙低头哈腰的保证道：“是，是，娘娘教训的是，这样的话，老奴以后再也不说了。”
嘴上虽然答应的痛快，心里却有几分不以为然，她这个主意蠢的话，文贵妃当初怎么可能将这个法子，用在夏皇后的二皇子身上呢。
“娘娘，您看，曦贵嫔不配合，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邢婆子一脸恭谨的笑着讨主意。
文贵妃没有说话，徐徐走到南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寒风顿时吹了进来，比起心上的寒冷，身上的寒冷却又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她久久没有开口。
这是她在冷宫过的第二个寒冬了，比起每到冬天，她那温暖如春的寝宫，她现在讨厌死冷宫了。
可那又能怎样，她还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出去，要在这凄凉的冷宫里呆上多少年呢。
“先从长计议，让本宫好好想一想下一步怎么走。”
就在邢婆子以为文贵妃不会再回话，她打算退出房间的时候，文贵妃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是，那老奴先告退了。”说罢，知道文贵妃不会回话的邢婆子退出了房间，出去后还帮文贵妃掩好房门。
邢婆子一走，文贵妃没了刚才的沉稳，重新掩好房间的窗户，回到房内。
她刚刚在邢婆子面前，也只不过是装作沉稳而已，要是她这个主子先一脸表现的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没了主意，像邢婆子这种年纪大、还能有利用价值的奴才，肯定会选择离她而去，改投她主的。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先稳住，不能让邢婆子看出她的焦虑，看出她心里没底。
可现在邢婆子走了，她撕下脸上的那层伪装，不再掩饰，心情颇为烦躁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论谁想了许久，计划了许久的计划，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产了，都会感到郁闷失望的，更不要说，像文贵妃这种对自己的计划，抱有太大期望的人了。
可现在倒好，她计划了这么久，竟然连第一步都没有走出去，就彻底的终结了，你说，这让她如何能平心静气的下来。
她连曦贵嫔这个不聪明的小丫头都搞不定，那皇上那里，她还有希望吗。
失望、焦虑以及对将来的恐慌，又一次袭上了她的心头。
不，不，她还有大皇子，她还有大皇子，文贵妃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随着大皇子年龄一年一年长大，皇上不可能一辈子都圈禁着他，她可是知道，大皇子虽然被皇上一直圈禁着，可还是派了有学问的师傅，去大皇子被圈禁的宫殿给他上课，让他学习，而不是直接选择不管不问，任她的大皇子自生自灭的。
所以，她们母子，一定还能重见天日，一定还能再次团圆的。

第244章 试探
自邢婆子代表文贵妃见了萧婉词一面之后，整个玉芙宫对宫人的管理，就采取了外松内紧的政策。
借着照顾元宝的由头，只要在殿内伺候的宫人，都被萧婉词敲打了一遍。而她这么一敲打不要紧，下面的宫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伺候。
主子跟前贴身伺候的宫人紧张起来，在外围的宫人，在这样的氛围下，做起事来也格外的精心不少。
其实按秋果的想法，自然是希望文贵妃赶紧嗝屁了的好，毕竟皇上膝下现在只有两位皇子，一个她们玉芙宫的三皇子，另一个就是文贵妃的大皇子了。
一个弄不好，日后她们玉芙宫和文贵妃之间会有一番争斗也说不定，除非皇上以后还会有其他皇子诞下，并永远圈禁着大皇子，方才能解了此局。
可让文贵妃嗝屁，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人家手里还有多少后手，一个弄不好，本来没仇的，可就变成有仇了。
对于萧婉词来说，也是这么个意思。
她并不想无缘无故的与文贵妃结怨，毕竟能跟夏皇后旗鼓相当的斗了这么多年，那宫斗水平岂能低了。
就她这种的小白菜，可能还没上场，就被人家直接秒成一堆渣渣了。
当然，这是她最悲观的想法，可也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要说后宫最不喜欢宫斗的人是谁，那非她莫属了。
在她心里，安安稳稳，高高兴兴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虽然呢，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可她还是可以幻想一下的。
由于夏皇后最近没有恢复请安的规矩，后宫比往日看着平静一些，当然除了嫣嫔。
要说嫣嫔，最近在谢太后有意的支持下，对皇上展开了一段攻势，时不时的在慈寿宫和皇上来个偶遇，谢太后在皇上跟前说说她的好话。
当然，因为沈常在迁宫的事，嫣嫔是不敢做的太过分了，但每隔上三五天，让谢太后多留她一会，在皇上跟前露露脸还是可以的。
不会让皇上觉得厌烦，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为之。
而这样的事，谢太后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不知卫离墨是怎么想的，活生生的大美人在他面前晃悠了这么多次，他就是不动如山，就是不招嫣嫔侍寝。
这样一来，嫣嫔就郁闷了。
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不够漂亮，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和好感，更或者说，她有点不招皇上待见啊！
可有时候，她也没见皇上对她有什么厌恶的表情啊，皇上每次见了她，都是和颜悦色的，也没让她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嫣嫔觉得没什么，可她此举倒让好多后宫妃嫔看起了笑话，明面上顾忌着谢太后的面子，不敢光明正大的讽刺嫣嫔，可在私底下，跟关系好的姐妹，哪个不会酸上她几句。
比如，哎哟，都这样了，皇上都不招嫣嫔侍寝，嫣嫔也不嫌丢人，我都替她害臊的慌。
再比如，太后娘娘和谢家对皇上的影响力，也没她们想象的那般大吗，这美人都送到皇上怀里了，皇上愣是装作没看见。
可要萧婉词说，后宫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典型。
人家嫣嫔隔三差五的还能凭本事（当然这是谢太后的本事）见上皇上一面呢，众人这是见不着皇上的面，急的啊，一点也盼不得人家嫣嫔好。
虽然，萧婉词也盼不得嫣嫔好，还对此事抱着一腔的好奇心。
嫣嫔怎么说，也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了，怎么皇上就能无动于衷，没看上呢。
她心里忍不住的怀疑，难道之前是她想差了，皇上不是大猪蹄子，而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想一想，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皇上要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的话，后宫就不会有那么多妃嫔了。
*
这一日，卫离墨没用晚膳就来了玉芙宫，玉芙宫这边因为不知道他要来，便没准备好晚膳，而萧婉词却是很早就跟小厨房的李诚打好了招呼，她今晚要吃锅子。
她一看，得了，他来的饭点挺好，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吃锅子。
现在正值寒冬，躲在殿内吃着热乎乎火锅，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了，而且最近她就好这一口，觉得火锅吃起来真的很美味。
只不过因为给元宝喂奶的原因，她每次吃的锅子都是清汤、菌类的锅底。可就是这样，怕吃多了上火，她也是隔上两三天吃那么一次。
这次李诚做的不是清汤锅，也不是菌类锅，而是雪域灵芝长寿锅。
名字不言而喻，主料就是珍贵的灵芝了，当然，再加上一只肥美的土鸡，配料呢，是白术、当归头、枸杞、大枣了。
这个锅子别看像是很好做的样子，可难就难在火候要掌握好，需要用煲汤罐用文火煲制三个时辰左右，算是很费时候了。
等雪域灵芝锅长寿锅一端上来，一股好闻的浓浓鸡汤味就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的食指大动。
随着一盘盘火锅配菜一一摆上炕桌，萧婉词已经自己先上手了，完美的诠释了那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金句。
卫离墨隔着白色的热气，看着对面的某人吃的那叫一个欢快，小圆脸还一鼓一鼓的，显得可爱又迷人，也让人跟着胃口大开。
他不禁失笑，这典型的就是一个小吃货嘛！
不过，看得他都饿了也是真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正给他往碗里夹肉的赵庆，眼神里满是嫌弃，就赵庆这慢速度，这是打算让他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
赵庆一不小心瞅见皇上嫌弃的眼神，心里顿时心塞满满。
能从曦贵嫔手底下抢到这点吃食，他容易嘛他，竟然还被皇上嫌弃上了，简直太没天理了。
萧婉词对他吃饭的架势，却是鄙视满满，自己用个膳，还要奴才过两遍筷子，吃起来东西还有何乐趣可言啊。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手底下和嘴上却一点也没停下来，等到吃了半饱，这才放慢了速度。
她一边吃，一边问他：“皇上，能问你个问题吗？”
嫣嫔的事，她可是憋了好几天了，要是不问出来，她晚上睡不着觉可怎么办的好。
卫离墨抬起头直接睨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条斯理的拿起放在桌角的白色绣帕，拭了拭唇角，这才说道：“问！”
他倒要看看，她问话之前还专门的铺垫一下，打算要问他什么正式的问题。
而且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这种憋不住话，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他就算这次说不能，等下一次的时候，她也会找机会问他的。
萧婉词看他这么正经的模样，又有些迟疑了，不过，话都到了嘴边，不问好像又有点戏耍他的意思。
她也只好放下手中的筷子，先侧了侧身子，又向他坐的位置向前倾了倾身子，这样两人的距离就可以更近一些方便说话了。
卫离墨差点被她的举动逗笑了，瞧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什么重大的机密，向他禀告呢。
为了配合她的动作，他也学着她的模样，隔着炕桌，向她的位置倾了倾自己的身体。
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小声问他：“我就是好奇，皇上为什么不招嫣嫔侍寝呢？”
她刚一问完，卫离墨先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
赵庆站在皇上旁边，就算她声音再小，他也能听个正着，他现在就一个念头，曦贵嫔是不是傻啊，这样的话，也敢问皇上。
卫离墨现在心里被她郁闷的有点牙痒痒。
他要是真招了嫣嫔侍寝，哪里还有她什么事，真是个蠢丫头，连这种话，也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问他。
在后宫，他再没有见过比她更蠢的人了。
他先直了直自己的身子，笑道：“怎么，婉儿就这么想让朕招嫣嫔侍寝啊。”
说完，他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调侃她道：“还是说，婉儿这是吃醋了？”
萧婉词：……
不喜欢他招嫣嫔侍寝是真的，可说她吃醋的由头是为哪般？
话说后宫中，皇上每个月会到哪个妃嫔的寝宫最勤，自然也是非她莫属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希望皇上招嫣嫔侍寝呢，要说最不想皇上招嫣嫔的侍寝的妃嫔，是她还差不多。
他要是真去了嫣嫔的宫里，那来玉芙宫的次数不就少了吗。
不过，她就是再笨，也是多少明白一些男人心思的，知道自己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萧婉词一边伸出一只小手来，隔着炕桌，搭在了他搁在桌上的一条手臂上，一边樱桃小嘴一撅，娇声道：“我自是不愿意皇上招嫣嫔侍寝的，人家巴不得皇上天天来玉芙宫陪我和元宝呢。”
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直接让赵庆倒吸了一口凉气。
嚯！曦贵嫔的胆子这是越发的肥了啊，这种明晃晃一听就善妒的话，也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口，连不愿意让皇上招嫣嫔侍寝的话，都说出来了。
嫣嫔是谁，那可是谢太后的同族侄女，曦贵嫔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而卫离墨却恰好相反，甜甜的撒娇声，听在他耳中却是一阵心情舒畅，这话她以前说过，所以他适应起来良好。
最主要的是，她刚刚没有因为他的调侃，如往日一样那般拿话刺他，而是对他娇声软语，让他很是受用。
他也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来，隔着炕桌，一下子捏住了她好看的琼鼻，还忍不住夸张的调笑道：“婉儿这不是吃醋了，而是醋坛子打翻了啊！”
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高兴、欣喜，还带着一丝甜蜜。
赵庆真想扶额，算他白白为曦贵嫔担心了一场，人家是有本事惹事，也有本事平息事。
而萧婉词眼波流转间给了他一个娇嗔的眼神后，也从他不在意嫣嫔的这件事上，对嫣嫔在他心里的地位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先前真是白担心了，她还以为嫣嫔就要凭借谢太后的势，在后宫崛起了呢，现在看来，是她虚惊一场了。
说起来，比起嫣嫔得宠生下皇子，她还是更愿意后宫其他妃嫔生下皇上的子嗣，要不然，到时候嫣嫔就凭着自己姓谢，也能将她们母子生生压下一头来。
这种情况，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第245章
在萧婉词知道了卫离墨对嫣嫔的态度之后，她又过上了安心养娃的舒心日子。
可惜，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一进入了十一月中旬后，凤仪宫那边就派人通知各宫，恢复众妃嫔请安的规矩。
不过，这也是在众人意料中的事情，毕竟再过些日子，就到冬至了。
冬至在古代是一个比较重大的节日，一直都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这一天皇上不仅要到京城南郊举行祭天，就是后宫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活。
以夏皇后要强的性子，肯定不想贤妃借着忙碌冬至的事情，在皇上和谢太后跟前出风头的。
所以，凤仪宫恢复请安规矩，那肯定势在必行了。
是夜，凤仪宫寝室。
豪华的黄花梨五屏风式凤纹镜台前，华嬷嬷正服侍着夏皇后卸妆。明日一早，后宫众妃嫔会来凤仪宫给她请安，她今晚要早点安寝。
此时，寝室内的其他宫人，早已被夏皇后屏退了，只留了华嬷嬷一人伺候，她如此做，自是有单独的话要问华嬷嬷。
“消息传回家里了吗？”夏皇后问。
华嬷嬷一边小心的将夏皇后头上象征着身份的凤冠拆卸下来，放在妆台上，一边回话道：“传回去了，夫人说，过两日她就递牌子入宫。”
夏皇后轻轻点了点头，脸色也柔和了许多，眼底染上了一抹喜色。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未见夏夫人了，差不多有两年之久。
“终于能见到母亲了，也不知这两年，她在夏府生活的好不好？”夏皇后喃喃说道。
虽说从宫外传来的消息一直说是很好，可见不着人，她心里总有几分不安心。
自二皇子去后，皇上盛怒，她以前做下的事也被翻了出来，夏家人惶恐，又加上那会她也是自身难保，除了让夏清娆入宫外，她再没有召过任何夏家人进宫。
她如此做的原因，一是皇上本就厌弃了她，夏家人需要避嫌，二是，她也不敢再让夏家人入宫，以免招了皇上的眼。
而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她也想借着伺候谢太后的这一点情分，来试探一下皇上的心思。
华嬷嬷的手微微顿了顿，安慰她道：“娘娘安心便是，有娘娘在呢，府里谁敢给夫人摆脸色。”
夏皇后心底却叹了口气，别人或许不敢，可她那个好父亲，可就说不定了。
“但愿。”她如此安慰自己，“等过几日母亲进宫后就知道了。”
“哦，对了，”复又想到一事，她侧过头又问华嬷嬷道：“今日下午，东配殿的那位，又闹什么幺蛾子了，本宫怎么听着那边乱哄哄的。”
她口中所说的那位，指的自是住在东配殿的夏清娆夏更衣。
自八月十五中秋节那一晚，夏更衣惹得皇上大怒之后，就被夏皇后禁足在了东配殿，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出来，说来也都有三个月了。
黄嬷嬷没想到夏清娆今日下午的大吵大闹，还是被自家娘娘听到了。
今日下午，夏清娆也不知从哪个奴才口中，听说夏皇后恢复了众妃嫔请安的规矩，在东配殿内吵着闹着，非要明早跟着众妃嫔一起给娘娘请安。
当时听到宫人禀报，她怕夏清娆又给夏皇后添堵，就火速让宫人堵了她的嘴，不让她再有机会大喊大叫。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夏皇后听到了。
她只好如实回道：“也没什么，就是三小姐听说娘娘恢复请安的规矩，吵着闹着，要跟众妃嫔一起给您请安罢了。”
夏皇后听到夏清娆的事，心头就有些不舒服，可她已经关了夏清娆三个月，再继续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
她只好道：“你去告诉她，她要出来给本宫请安也没什么，但她必须答应本宫，出来后不许再惹是生非，日后就算不小心碰见了皇上，也要有多远躲多远，不许她往皇上跟前凑，她要是认可了这两点，本宫就放她出来。”
关了夏清娆这么久，想必她也该长教训了。
而皇上已经对夏清娆有了厌烦之心，她要是还不知死活的往皇上跟前凑，那无异于自找死路了。
华嬷嬷一惊，诧异道：“娘娘同意将三小姐放出来？”
不是华嬷嬷说，以夏清娆的脑子，弄不好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不和举动的事情来。
夏皇后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不放出来怎么办，本宫又不能关她一辈子，与其以后让她恨本宫，还不如现在放出来。”
话锋一转，她又道：“想必关了这么久，她也受到教训了，放出她后，让她没事就跟低位妃嫔多走动走动，多来往来往，也算是帮本宫拉拢拉拢人心了。”
以她的身份，自是不会屈尊降贵的对那些小妃嫔示好的，可要是夏清娆的话，那就可以了。
夏清娆的位份低，更容易跟低位小妃嫔拉近距离，说不定，还能帮她拉拢几个有用的棋子呢。
“是，那等老奴伺候娘娘歇下后，就去东配殿一趟，将娘娘的意思，跟三小姐说一下。”
华嬷嬷就盼着夏清娆能够懂事听话一点，不要再给夏皇后惹事了，而是能在后宫中，助夏皇后一臂之力，让夏皇后坐稳皇后之位，也不枉夏家送她入宫一场了。
“嗯。”夏皇后又道：“不说这个了，最近后宫除了曦贵嫔复宠的事情外，还有其他事情发生吗？”
最近调养身子，华嬷嬷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尽量不将后宫的事情告诉她知道。
她也明白华嬷嬷的心思，是想让她安心养病，安心调理身体，对后宫之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尽量让自己做到平心静气，不去想后宫那些让她糟心的烦心事。
好在不负所望，这一个多月，在太医的调理下，她的身体终于有了起色。
虽说没有痊愈，可好了七八成还是有的，就是这脸色，比起之前来，也看着好看红润了不少，没有白搭她这么久的功夫。
她不是不担心贤妃在后宫做大，可她这身体，自天天伺候谢太后之后，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好好休息调养是万万不行的。
华嬷嬷当时也苦心劝他，要是她的身体不好了，她就算强撑着，又能撑到几时，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后宫这些盼不得她好的人。
而曦贵嫔复宠的事情，还是凤仪宫伺候她的两个宫女，小声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被她听到的。
好在曦贵嫔复宠的事情，早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曦贵嫔生了三皇子，皇上就算看在三皇子的面上，也不会说不去玉芙宫，就不去了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曦贵嫔会这么快复宠了而已，在谢太后病好后没多久，皇上就招了她乾正殿侍寝，而且还一如既往的整夜都留在了那里。
说起曦贵嫔夜宿乾正殿，当真让夏皇后心里不怎么舒服，就如同当初皇上在十五的日子，去了懿容华的倾颜殿一样，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不过，这两个月的修身养性，还是让她心态平和了许多。
时间能抹平一切，以前的懿容华如何，现在还不是有了凉凉的趋势，正如得宠的曦贵嫔，现在正得宠又怎样，色衰而爱驰，曦贵嫔想必也会有懿容华那么一天的。
她只要稳坐后位，早晚都会有一天看到她们的下场。
一念之间，夏皇后就想了良多。
华嬷嬷早就知道夏皇后恢复请安之前，会问起这些事情，但见她说起曦贵嫔复宠之事时的脸色，竟然心气平和，面不改色，就知道夏皇后心态还算不错。
“倒是真有一事，要禀告娘娘知道。”她迟疑片刻后，还是如实禀报道：“太后娘娘最近频频给嫣嫔行方便，让嫣嫔在皇上跟前露脸。”
这件事她今晚就是不说，弄不好明早也会有人在请安会上，故意说给夏皇后知道，还不如趁现在给娘娘提个醒。
到时候，自家娘娘也不会被这个消息弄得措手不及。
“哦？”夏皇后没想到她养病期间，谢太后还有这动作。
心中立马对谢太后的做法有了几分不满，同时还忍不住的想到，果然她就算对谢太后再好，也比不得人家嫣嫔姓谢。
她伺候谢太后都病倒了，谢太后也只让皇上来凤仪宫看了她一次，再没有其他了。
你看人家嫣嫔，什么都没做，就能让谢太后替嫣嫔着想，忙前忙后不说，更是不遗余力的帮嫣嫔在皇上面前制造他们相处的机会。
果然，侄女就是侄女，瞧谢太后这架势，比帮她这个外姓人的时候，可要卖力多了。
此时，夏皇后早将当初谢太后逼着皇上到她凤仪宫，而被她自己搞砸了的事情，选择性的自动忘掉了。
而这时候，华嬷嬷已经将她的发髻也卸了下来，给她梳好了一个就寝时的简单发式。
夏皇后起身，莲步轻移，顺势走到了自己就寝的床榻旁。
华嬷嬷知道夏皇后此时正在消化这个消息，便没有出言打搅她。
夏皇后瞬间又想到自己最重要的没有问，转过身来，又问道：“那皇上招嫣嫔侍寝没有？”
这个才是她最应该关心，刚刚是她想差了。
说到这个，华嬷嬷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哪有，嫣嫔里里外外的在慈寿宫见了皇上好多次，不仅一起用了早膳，还一同逛了御花园，可皇上愣是就不宣她侍寝，娘娘，你说好笑不好笑，现在这后宫里，哪个妃嫔不在背后偷偷笑话嫣嫔两句。”
谢太后她们万万是不敢笑话的，可嫣嫔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虽说，看在谢太后的面子上，不敢当着嫣嫔的面笑话她，可背后后，谁不议论两句啊。
听华嬷嬷这么一说，夏皇后刚刚阴沉的脸色，刹那间多云转晴，跟着笑了起来。
她抬起衣袖，遮了遮自己满脸的笑意，笑着颇为赞同道：“听起来确实好笑。”
不仅好笑，还大快人心呢！
夏皇后现在特别想知道，谢太后现在心里的滋味，谢家女儿上赶着上龙床，可皇上就是不为所动，也不知谢太后心里是不是气炸了。
可再气，那也是谢太后自己养大的儿子，只能自己受着。
不过，夏皇后也是第一次见皇上这么不听谢太后的话，她一直以为，皇上对谢太后的话言听计从呢。
现在看来，以前是她看错了。
不，也许她之前没有看错，而是这次谢太后的做法，让皇上反感了，或者嫣嫔的举动，惹恼了皇上也说不定。
夏皇后隐隐的察觉到，皇上是不是对自己送上门的女人，心里有一点点排斥呢。
比如夏清娆，就是她擅作主张让去伺候皇上的，再比如现在的嫣嫔，也是上赶着到皇上跟前露脸的，还有一个人，也是属于这种情况，那就是已经死去的钱更衣。
说起钱更衣，夏皇后也是在钱更衣投靠自己之后，才知道皇上当初宠幸钱更衣真相的，是钱更衣自己使了手段爬上龙床的。
所以，后来才有了钱更衣侍寝一次被封为更衣后，就再没有侍寝了，要不然作为皇上曾经的贴身宫女，她哪里会混的这么惨，在历年妃嫔晋升中，都没有她的份。
夏皇后现在知道皇上没有招嫣嫔侍寝后，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比起曦贵嫔得宠，生下三皇子，这些她可以接受，可嫣嫔要是得宠，生下皇子的话，她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曦贵嫔家世低，就算生下皇子，对她的威胁也不大，可嫣嫔就不一样了，嫣嫔姓谢，身后站的是庆德候府。
真要嫣嫔生下皇子的话，就是现在全力支持她坐皇后之位的谢太后，也可能因为嫣嫔有了皇子，而变了主意，到那时，她的后位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虽说谢太后一直待她不薄，可一旦触犯到了她的地位和利益，她也是不允许的。
华嬷嬷见夏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模样，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上前服侍着夏皇后到床榻上躺好，吹吸了寝室内的灯火，只在墙角留了一盏照明用的明角灯，这才出了寝室。

第246章
华嬷嬷出了凤仪宫正殿，直接去了夏清娆居住的东配殿。
此时，夏清娆也未就寝，正坐躺在殿内的美人榻上，旁边还半跪着一个伺候的小宫女，正隔着罗裙给她捶腿呢。
夏清娆没想到华嬷嬷会在快就寝的时辰过来，慌忙起身。
她这是今日下午被华嬷嬷让宫人堵嘴的举动给吓着了，现在见到华嬷嬷出现，身体不由自主的就了站起来。
“见过夏更衣！”华嬷嬷微微福了福身，给夏清娆见礼。
她虽然在夏皇后面前习惯性的称呼夏清娆为三小姐，可在夏清娆面前，她都是称呼她为夏更衣的。
夏清娆可不敢受华嬷嬷的礼，虽说华嬷嬷是仆，可那也要看是谁的仆，还有，自入住凤仪宫后，她可没少受华嬷嬷的冷脸。
她笑道：“嬷嬷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事情过来跟夏更衣说一声，娘娘让老奴过来……”
华嬷嬷也不废话，直接将夏皇后交代的那番话，一字不落的跟夏清娆说了一遍。
夏清娆在华嬷嬷说夏皇后同意放她出东配殿，并能参加明早的请安会时，就已经面露喜色。
至于华嬷嬷口中所说的条件，在她这里根本就都不算事。
实在是，她最近被夏皇后关在东配殿关的有点狠了，从八月十五的秋天，关到现在的冬天，整整关了三个月呢。
不能出门，只能在东配殿一亩三分地上转悠，虽说身边有宫人伺候，可却一丁点的自由也没有。
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现在能重见天日，她当然欣喜不已。
“老奴已经将皇后娘娘的话，传达给夏更衣知道，夏更衣要是答应了娘娘，明天就可以出东配殿了。”
夏清娆忙不迭的点着头道：“答应，答应，嬷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皇后姐姐的话。”
不听也不行啊，在后宫中，她本就无依无靠，被皇上厌弃了不说，又是最低等的更衣，是个妃嫔都能欺负她，要是再不听夏皇后的话，那真是死路一条了。
入宫时她幻想着如何出人头地，可现在，被夏皇后生生关了三个月后，心比天高的她，最简单的愿望，就是能赶紧出门透透风。
华嬷嬷见她这次如此乖巧，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她真怕夏清娆骄横无礼的性子，不管不顾的又发作起来，那就难办了，好在关了三个月，也不是白关的，的确老实了不少。
华嬷嬷现在就盼着夏清娆是真老实，而不是做做面子功夫，转头又明知故犯的给夏皇后惹麻烦就好。
“如此最好。”华嬷嬷道。
既然事情已经传达了，华嬷嬷告辞：“若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告退，夏更衣也早些歇下，明天一清早还要早早起身给娘娘请安呢。”
夏更衣这会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哪里还能睡的觉，满脸笑意道：“那我送送嬷嬷。”
说完，亲自送华嬷嬷出来东配殿。
而华嬷嬷也知趣，临走前将东配殿守在殿门口看顾夏清娆的两个小太监一起带走了。
夏清娆站在殿门口，一脸喜色的看着华嬷嬷的身影进了凤仪宫正殿，这才带着贴身的宫女回了自己的东配殿。
这会她的心情，跟之前被关在东配殿时的可不一样，之前关在东配殿，她天天看着殿里的一切都看的心烦，可现在正好相反，不管看什么都舒心。
回来后，兴奋的夏清娆吩咐贴身宫女，开始翻箱倒柜的准备明早即将要穿出去的衣裙。
可惜找来找去，她也没有找到一件令她满意的衣服。
说起来，她一直被关在殿内，连今年冬季衣服也没有新做一身，现在想找一身合适漂亮、能看上眼的，也是挺难的。
无法，最后只能从一堆往年冬季衣服中，挑了一件八成新的湖蓝色绣花袄子，和同色的烟云蝴蝶裙才作罢。
*
翌日，秋果带着文竹烟秀，早早的把还躺在锦被的萧婉词叫醒，开始给她洗漱梳妆。
衣裙是昨晚就已备好的，直接拿过来穿上就可，最后再在外面披上厚实挡风的斗篷披风，抱上保暖用的精致铜胎掐丝珐琅花蝶纹的海棠式手炉，最是暖和不过了。
此时的天还没有大亮，又加上一早起了大雾，外面白蒙蒙的一片，人的视线多少受了一些影响。
萧婉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坐上歩辇，前往凤仪宫请安的。
而小五子一边走在最前面，一边吩咐抬辇的四个小太监小心着点脚下。
就这样，歩辇在大雾中穿行，稳稳的向凤仪宫行去。
这走的速度慢了，难免会在路上碰见其他妃嫔。
这不，萧婉词一行人，好巧不巧的正好碰上了前去凤仪宫请安的懿容华、常小媛、叶淑女三人。
只是萧婉词并没有下辇，只在她们给自己行礼的时候，让歩辇停顿了一下，然后几人又一同继续朝着凤仪宮这边赶。
萧婉词坐在辇上，低头瞟了一眼懿容华。
一段时间不见，懿容华还是一如往昔的仙姿玉色，风姿绰约，让人移不开眼去。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凤仪宫，萧婉词也下了歩辇，同懿容华三人一起进了正殿。
她们今早来的算早的，此时殿内只有寥寥几位低位妃嫔已经到了。
有些日子没见，早来到的几人正聚在一起笑颜如花的说着闲话，有人还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欢快的娇笑声，可见几人谈的很是愉快。
只是萧婉词一行人一进来，几人忙住了嘴，一脸的讪讪。
论谁刚刚前一刻还在讨论着正主儿，下一刻人家正主儿就已经进来了，总有那么一点小尴尬不是。
有那胆子小的，直接惴惴不安起来，心里想着，也不知她们刚刚说的那几句曦贵嫔的闲话，被曦贵嫔在殿外听见没有。
“给曦贵嫔请安！给懿容华请安！”几人忙起身，给位份比她们高的两人行礼。
“起来。”萧婉词道。
其实她倒没听见几人嘴里闲话说的是她，不过，等走近后，有人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倒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一点猜测。
不过，她倒没有放在心上。
后宫就这么点八卦，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八卦嫣嫔，就是八卦最近侍寝的她了，她既然已经得了面子，还不允许别人在背后酸几句啊！
“妹妹们，继续聊。”萧婉词对着她们笑了笑，给了几人一个自认为和颜悦色的善意笑容。
她这一笑不要紧，顿时让说闲话的几人，心里更不安了。
临走前，萧婉词倒是在几人中间，注意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夏更衣。
她前些日子，还听宫人说，夏更衣被夏皇后禁足后一直没有放出来呢，没想到今早就见到了，这放出来的速度是够快的！
夏更衣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都要被气哭了。
这还快呢，都禁足了整整三个月呢，让你关在屋子里三个月不出门试试，那憋疯人的滋味，当真不是人受的，夏更衣现在想想，还都想哭呢。
萧婉词带着秋果烟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懿容华常小媛等人，也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等她们坐定，那几人才敢坐下。
不过，坐下后，几人是半句不敢再提曦贵嫔这茬了，颇有默契的迅速转移了话题，装模作样聊起了女人最常聊的衣服首饰之类的。
而且声音也放低了许多，再不敢肆无忌惮的说笑了。
就两个字，心虚。
还有的一边聊着，一边频频的往萧婉词所坐的位置偷偷看了几眼。
今日的萧婉词，上身穿的是水蓝色的彩绣并蒂莲纹蜀锦袄子，下身是同色的并蒂莲纹八宝立水裙，往那一坐，优雅闲适，妍姿俏丽，更胜从前。
特别是那冰肌莹彻的雪肤，和清眸流盼的双瞳剪水，只要一眼，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几人无不感叹，曦贵嫔自从生完三皇子之后，也不知是张开了的缘故，还是什么，姿色瞧着比以前更娇媚俏丽了。
虽说长了一张不符合现在审美的小圆脸，可在一众瓜子脸的妃嫔中，却又显得那么的别具一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夏更衣可不管曦贵嫔现在长得如何花容月貌，她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人家身上的并蒂莲纹蜀锦袄。
刚才跟几人打听后宫消息时，她可是听说，皇上将蜀地那边刚上贡来的几匹蜀锦，特别大方的送了两匹到玉芙宫。
现在曦贵嫔身上穿的，想必就是皇上新赏的那两匹蜀锦了，她想。
看看人家身上穿的，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去年旧衣，夏更衣万分丧气。
也不知她那皇后姐姐那里，有什么好料子能给她做身时兴的衣服不，她身上的这身衣裙，花色都过时了，要不是实在没有合适的衣服穿了，她才不穿这身出来丢人呢。
看着曦贵嫔的衣裙，夏更衣羡慕极了。
“夏更衣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再迟钝，萧婉词被夏更衣那赤|裸|裸的眼神，看的也有几分不自在。
所以才出口提醒一下夏更衣，那意思就是，你那眼神看的我不舒服，请你收回去。
夏更衣到底是面嫩，加上殿内来的妃嫔，在萧婉词一开口后，都齐刷刷的看向她了。
她面色一红，笑道：“让曦姐姐见笑了，妹妹是觉得曦姐姐身上的蜀锦袄，实在是太好看，简直跟曦姐姐太般配了，就看的一时没回过神来，倒让曦姐姐看了笑话。”
萧婉词没想到夏更衣竟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夏皇后这一关，难道把夏更衣给关开窍不成，她想。
瞧这小嘴甜的！
连她这个以前看夏更衣不顺眼的人，被夏更衣这么一夸，都浑身舒畅。
她笑着回道：“夏更衣真会说话，不过，刚刚被夏更衣如此瞧着，我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呢，现在夏更衣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要不然真有不妥之处面见皇后娘娘，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萧婉词可能觉得这样说话没什么，可听在夏更衣的耳中，倒感觉曦贵嫔像是在跟自己炫耀一般。
她先是眼神一暗，道：“那真是妹妹的不是了。”继而又抿嘴一笑，“皇上真是宠爱曦姐姐，听说蜀地那边一上贡过来，皇上就赶紧给姐姐送了过去，果然是疼姐姐疼的紧，我们这些人，那是万万比不上的。”
这要是别人听了这话，说不定心里会暗暗得意自己得宠。
可惜，萧婉词在这方面比较谨慎，在她听来，夏更衣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就是想让在座的妃嫔，对她升起嫉妒之心。
要说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那就是女人的嫉妒心了，最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夏更衣不愧是夏皇后的妹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心里感叹，这夏更衣不犯傻的时候，智商还是挺在线的。
“瞧夏更衣说的，好像皇上不管夏更衣似的，先前要不是夏更衣屡屡犯错惹怒皇上，皇上怎么可能会对夏更衣不好。”
萧婉词一脸语笑嫣然的说道，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话是在揭夏更衣的伤疤。
人家都明目张胆的给自己挖坑，她何必还给人家留面子呢。
夏更衣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直接被她的话，弄得面红耳赤起来。
人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来，曦贵嫔倒好，还是跟以前一样，嘴巴这么毒，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扇脸。
还能不能好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此时，殿内顿时安静了。
而夏更衣更是面红耳赤的说不出话来，这是直接被气着了。
懿容华微微侧了侧头，瞥了一眼坐在自己上首稳如泰山的曦贵嫔。
心里纳闷，曦贵嫔这样不给夏更衣面子，真的好吗。
诚如聪明如她，也是能听出夏更衣那话里的意思，就是故意挑起众人对曦贵嫔的不满。
可曦贵嫔也没必要如此揭夏更衣的伤疤。
这样一来，不是明晃晃的将夏更衣给得罪了吗。
其实得罪夏更衣这个小小的更衣倒是没什么，毕竟妃后宫嫔在言语上的交锋，不得罪人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别人说到你脸上来，你就是个包子性子，那还有可能不得罪人。
可夏更衣是个例外，她是夏皇后的妹妹，就算皇上再不待见夏皇后，可皇后还是皇后。
夏更衣要是记仇，肯定会撺掇着夏皇后对曦贵嫔不利的。
所以，曦贵嫔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彻底的将夏更衣得罪了呢。
你看殿内坐的这些妃嫔，哪个位份不比最低等的夏更衣位份都高，可每个人明明都知道夏更衣已经遭到皇上厌弃，可她们还不是会和颜悦色、语笑嫣然的同夏更衣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看的还不是夏皇后的面子。
曦贵嫔这又是何苦来哉，稍微忍一忍，说两句场面话就过去了，现在倒好，嘴上是痛快了，可是却把夏更衣得罪了。

第247章
可惜，萧婉词并不愿意跟个小媳妇一样，受那个委屈。
应该说，是不愿后宫随便一个人想踩上她一脚，就踩上她一脚，要是夏皇后说这话，她有可能就忍了。
可夏更衣算老几，没有夏皇后的命，却想做夏皇后的事，当真有几分自不量力了。
她才不忍呢。
说白了，萧婉词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幸好这样安静的气氛只持续了片刻，随着其他妃嫔陆陆续续的进殿，整个凤仪宫正殿又热闹起来。
好多许久不见面的妃嫔，终于又能聚在一起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了。
至于是真感情，还是假感情，那只有她们自己心知肚明了。
妩媚的丽婕妤，穿了一身海棠红盘金绣的折枝兰花长袄，弱骨纤形，走起路来，一如往昔的袅袅娜娜，艳丽逼人。
而嫣嫔一来，众妃嫔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转移到了她身上，实在是她最近的举动太出风头了。
嫣嫔倒是坦然自若，比起能见到皇上，这点子目光算什么。
这时坐在嫣嫔上首的苏芬仪，笑着开口道：“嫣嫔妹妹真是好福气，还能时不时的见到皇上，不像我们，也就过节的时候，能见皇上一面了。”
两人离得近，苏芬仪的声音虽不大，嫣嫔却能听的清楚。
苏芬仪确实是有几分羡慕嫣嫔的，不管嫣嫔用了什么法子见的皇上，人家确实能实实在在的见到皇上，能在皇上跟前露露脸。
不像她，自从这一届的新人入宫后，她见皇上的次数那真是屈指可数了。
以前新人没入宫时，隔上那么两三个月，皇上还能招她侍寝一回，现在倒好，想见皇上一面真是太难了。
而这话，好巧不巧的正被坐在苏芬仪上首的丽婕妤听了个正着。
丽婕妤直接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一撇，神情略有些讥讽，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
继而，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好福气？侍寝了那才叫好福气，这算哪门子好福气，人家曦贵嫔那样的，才算是好福气呢。”
声音柔美悦耳，听在耳中却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她说完，还不忘朝着对面的萧婉词瞥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原本老神在在、看热闹看的正兴起的萧婉词，立马感觉自己躺枪了。
她这是得罪谁了啊，什么话也没说，就让丽婕妤拉出来挡枪使了。
丽婕妤的话一出，嫣嫔立马就不乐意了。
丽婕妤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连皇上的面也见了，竟然没让皇上宣她侍寝，这不就是说她没本事吗。
虽然她也知道丽婕妤说的话是事实，可让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到脸上去，那能一样吗。
所以，她立马回击道：“是没丽姐姐的福气好，前段日子，皇上不也去长信宫用午膳了，怎么也没见丽姐姐将皇上留下来。”
这话说的，就有点打脸丽婕妤了。
谁都知道前些日子，丽婕妤用了点小手段，让皇上去了她的长信宫，可最后，皇上也没宣丽婕妤侍寝，而只是去到那里用了个午膳。
所以，嫣嫔想，她们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丽婕妤被嫣嫔的话气的一个倒仰，她原本的意思，是想将嫣嫔的目光引到曦贵嫔身上去的，没想到嫣嫔是个傻子，直接听了前半句，后半句关于曦贵嫔的话，人家直接忽略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嫣嫔说的话，真的戳到她的肺管子了。
她刚刚为什么对苏芬仪说嫣嫔好福气的话，有那么大的反应，还不是因为嫣嫔有谢太后在后面撑腰，能时不时的见到皇上。
而她呢，只能自己想办法，消耗跟皇上日益淡薄的那点子感情，以换取皇上的垂怜。
而曦贵嫔呢，什么也不做，有个三皇子，就能引着皇上三五天的去一趟玉芙宫，她是心有不甘呢。
苏芬仪却有些傻眼，没想到自己一句羡慕嫣嫔的话，竟然让丽婕妤和嫣嫔闹起来了。
她本来就温雅恬静，很少有什么存在感，这会遇到这种事情竟然不知该怎么办了，目光直接看向了萧婉词。
那意思显而易见，是想让萧婉词说句话，毕竟贤妃孟淑仪还没来到，殿内属萧婉词位份最高，她要是开口打个圆场的话，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萧婉词现在躲还来不及的，怎么可能会开口说话打圆场呢。
她巴不得丽婕妤和嫣嫔两人打起来才好呢，那样的话，正好能减低她的存在感了。
其实，丽婕妤刚开始说那话的时候，她都已经严阵以待的等着接下来的阵仗了，没想到嫣嫔脑子这么好使，掉准枪头，对着开口说话的丽婕妤就去了，而且那话简直不要太打脸。
“本宫是没那本事留皇上的，嫣嫔倒有本事让皇上宣召侍寝啊。”一着急，丽婕妤将上级对下级说话的尊称都用上了。
萧婉词这会好想捂脸，两人这是要干上了，而殿内妃嫔的目光，那真是都聚集到二人身上了。
好在这时救场的人终于来了，贤妃和孟淑仪踏着时辰进殿了。
苏芬仪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呛声，她夹在中间这个难受呀，而且这事还是她的话头引起的。
这会儿，苏芬仪心里倒有些怨上丽婕妤了，本来想着她的座位跟嫣嫔距离近，正好能跟她拉拉关系，套套近乎的，没想到她刚一开口说话，丽婕妤就插了这么一杠子进来，真是晦气。
丽婕妤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一开口说话，别人就要让她三分的宠妃了，今时不同往日，后宫的风向早就变了，也不知天天傲气给谁看。
苏芬仪虽然性子好，可对丽婕妤常年以来的盛气凌人，还是有几分不满的。随着丽婕妤的渐渐失势，她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惧怕她了。
贤妃仪态优雅的坐下后，最先注意到的自然是坐在自己下首的萧婉词了。
她和颜悦色，笑着同萧婉词打招呼。
“有些日子没见曦妹妹，曦妹妹忙什么的，也不见出来走动走动。”
萧婉词展颜一笑，恭敬的回道：“哪里有什么可忙的，外面天寒地冻的，妹妹惯是个懒惰怕冷的，只好天天躲在玉芙宫猫冬了。”
贤妃颇为赞同的道：“也是，这天儿是一天冷过一天了，别说妹妹不愿出来，就是本宫，也怕冷的不想动弹呢。”
说完这话，她话锋一转，又问道：“三皇子身体可好，说起来，三皇子现在也有五个月了？”
萧婉词也不知贤妃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道：“娘娘记得不错，煜儿已经五个半月了，身体倒还不错。”
贤妃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其他再多的，她就不愿再多说了。
本来她们母子在后宫已经够打眼了，是以不管是凤仪宫请安会上，还是其他场合，只要别人不问，她是甚少提起元宝的。
低调这个词，她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贤妃见她话少的可怜，微微有些遗憾，她还想着，这当了母妃的人，说起自己的孩子时，都会会滔滔不竭，赞不绝口，然后再顺便口问一下她身边的二公主，她也好顺着话往下说下去。
可惜，曦贵嫔却惜字如金，半句也是不愿多说了。
“时间过得真快，三皇子都这般大了。”贤妃感叹了一句，“等过完年开春暖和了，曦妹妹无事的时候，可要抱着三皇子，多出来走动走动，到时候，也让柔福认识认识、她这个没见过的弟弟。”
萧婉词愕然，贤妃这话有些太突兀了，她一时都没转过弯来贤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且这话说的还如此直白，让她想开口拒绝，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人家说的很明白，就是想让二公主认识一下没见过的弟弟，姐姐认识弟弟这种事情，她总不能拦着不让认识。
她只好笑着答应道：“好啊，等天气暖和了，是应该抱着煜儿出来认识认识柔福公主。”
她嘴上虽然答应的痛快，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想着反正离明年开春还有好几个月呢，贤妃有可能早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而且时间隔得这么久，说不定中间情况有变，到时候贤妃又不想让二公主认识元宝了，也是有可能的。
贤妃很满意曦贵嫔如此上道，和颜悦色的又同她说起闲话来。
丽婕妤看着对面曦贵嫔跟贤妃笑语晏晏的说着话，心里一阵愤恨。
什么好事都让曦贵嫔赶上了，现在就连贤妃也开始对曦贵嫔示好了。
心里又暗骂一声嫣嫔是个废物，仗着这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还混的如此之惨，也不知道在谢太后面前给曦贵嫔上上眼药。
要是让谢太后对曦贵嫔有了不满之心，谢太后再在皇上面前说上两句曦贵嫔的不是，说不定曦贵嫔早就失宠了。
到时候，不管是嫣嫔，还是她们这些人，还会天天在自己寝宫里坐冷板凳吗，何愁皇上不会想起她们来。
嫣嫔就是不知道丽婕妤现在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冷哼一声，她难道就不知道这个法子吗。
可她现在也不知道谢太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着，更不敢明晃晃的在谢太后面前表现出对曦贵嫔的不满。
至于说曦贵嫔的坏话，那也是不敢说的太直白了，每次只能隐晦试探性的说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她也是提心吊胆着说的，就怕被皇上察觉到是她在谢太后跟前挑拨谢太后和曦贵嫔关系的。
别到时候曦贵嫔没拉下来，倒先将自己弄得遭了皇上厌弃失宠。
她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这样，还被别人嫌弃骂做废物，这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就等着在那吃现成的。

第248章
随着一声太监的大声唱和“皇后娘娘到！”，雍容华贵的夏皇后，在华嬷嬷和身边宫人的簇拥下，正式出现在众妃嫔面前。
原来在聊天的众妃嫔赶紧止了话头，起身行礼。
这时候，不管你是位高权重的高位妃嫔，还是得宠的宠妃，在这时候，在夏皇后面前，那也只是一个妾的身份。
也是在这个时候，夏皇后才能在众妃嫔的跪拜下，体会到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利荣耀感。
随着她的一声“起来”，众妃嫔这才起身，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
夏皇后雍容端庄的往宝座上一坐，顿时多年养成的气势威压扑面而来，而萧婉词现在坐的位置又离得近，多少感觉到了一些。
贤妃和孟淑仪离的最近，不过她们常年在夏皇后身边坐着，倒是适应良好。
很快，就有凤仪宫的小宫女端着紫颤木托盘上来，给夏皇后上了茶盏，而夏皇后也是不紧不慢、仪态优雅的端起桌上的粉彩百花茶盏。
“本宫调养身子这段时日，后宫的宫务，辛苦贤妃了。”呷了一口茶水的夏皇后，放下茶盏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着下面的贤妃说的。
自她养病后，她就将自己那一半宫务让贤妃一起管了。
贤妃仿佛早料到夏皇后有此一言，温婉端庄一笑，道：“这都是臣妾分内的事，哪有什么辛苦的。”
听到此话，夏皇后目光微闪，眸色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贤妃却坦然自若，微微一顿后，继续笑着说道：“既然皇后娘娘凤体已然痊愈，娘娘就将自己的那部分宫务接过去，这偌大的后宫，臣妾一人管着，还真有点手忙脚乱，忙不过来呢，现在见皇后娘娘终于好起来，臣妾也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谦虚了，以前贤妃又不是没有一个人全权处理过六宫宫务，现在这样说，那就是真的想将原本属于夏皇后的那份宫务还给她了。
其实贤妃心里想的很明白，过一会她们就要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了，与其等着夏皇后使计给她下套，还不如现在她自己主动提出来，将夏皇后那部分宫务还回去呢。
要不然，要让谢太后主动提起把宫务交还给夏皇后的时候，就不是还一半宫务，而是全部的六宫宫务了。
而她现在这样以退为进的做法，是再好不过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夏皇后病倒后，竟主动开口将六宫宫务交于她管理的做法，让她倍感惊讶之余，也是一直心存疑虑。
夏皇后对六宫宫务一直有多看重，她是知道的，可这次她竟然这么痛快就交出来了，让她这段时间一直战战兢兢的提着心，就怕夏皇后使什么坏心思，给她下套。
好在她一直小心翼翼还是有用的，夏皇后养病期间，后宫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现在夏皇后一好，不赶紧将那一半宫务还回去，更待何时，反正夏皇后只要在后位上坐着，她就不可能全揽六宫宫权。
她现在只要能保住手里的这一半宫权，她已经很知足，至于其他的，那就需要慢慢谋划了。
夏皇后没料到这一次贤妃还宫权还的这么痛快，没有跟上次一样，把着宫权不松手。
她不得不感叹，贤妃这是长进了不少啊。
她柔和一笑，“不着急，贤妃管着宫务，本宫很放心。”
夏皇后越是如此，贤妃心里越是没底，夏皇后是放心她，可她不放心夏皇后啊。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夏皇后那份宫务在冬至前还回去，拖得越久，她心里越是不安。
还有慈寿宫的谢太后，她也顾忌的很。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可臣妾心里还是惶恐，这过几日就是冬至节了，臣妾心里可是没底，所以还是由皇后娘娘主持大局，臣妾跟在娘娘身边帮把手就是了。”
贤妃言辞恳切，势要说服夏皇后。
别说萧婉词傻眼，就是下面的一众妃嫔也傻眼了。
以前天天为这六宫宫权，夏皇后和贤妃两人斗的就跟斗鸡眼似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倒互相谦让起来了。
真是诡异的一幕！
你说皇上又不在这里，两人上演什么后宫和睦，姐妹和睦的把戏，这有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就不要推辞了，娘娘是六宫之主，管理六宫本就是娘娘的职责，现在娘娘既然凤体痊愈，接管宫务，再是理所应当的事了，再说了，皇后掌管六宫宫权，向来都是后宫规矩，是不是。”
正在夏皇后和贤妃你来我往的推辞时，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一下子就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开口说话的竟是柳容华。
说完，柳容华还不忘对着贤妃道：“贤妃娘娘，您说，嫔妾说的可对？”
柳容华这话说的，可就别有深意了。
在场的人又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柳容华话语中的意思。
而且最后一句话，又是对着贤妃说的。
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众妃嫔能不开口说话，就不开口，躲都还来不及呢，也不知柳容华是真傻还是假傻，故意说出这种话，也不怕开罪了贤妃。
果然，贤妃眸色一沉，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显然对柳容华的话不喜欢。
这话明着像是劝说夏皇后接受她还给夏皇后的那部分宫权，可仔细一琢磨，不就是说她如今掌管着另一半宫务，是不合后宫规矩吗。
这时候就显现出有没有队友的好处来了。
“柳容华的话不假，后宫规矩确实如此，可皇上疼惜皇后娘娘，怕娘娘管理偌大的后宫累着了，这才让贤妃娘娘协理六宫宫权，帮着皇后娘娘一同管理后宫事务，可见皇上甚是体恤皇后娘娘。”
贤妃的强力队友孟淑仪，在这时候一改平日沉默寡言的模样，给了贤妃特有力的助攻。
而且这话说的还很好听，皇上疼惜，体恤，不管是哪一个词，对于妃嫔来说，那都是莫大的荣宠。
虽然，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可挡不住理由找的好啊。
要说宫里最好的挡箭牌是什么，那就是皇上的圣旨了，不管皇上的旨意是什么，不管是谁，都要在后面齐声说好，要说不好那就是大不敬。
所以，孟淑仪的话一出口，柳容华赶紧改了口，连声附和说皇上体恤皇后娘娘。
这时，刚才没有开口的夏皇后终于说话了。
“好了，不说宫务的事情了，”夏皇后直接一锤定音，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大宫女青竹点了点头。
青竹会意，带着旁边的一个小宫女转身去了隔壁的次间，众人一头雾水，也不知夏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坐在座位上的贤妃，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等从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回来，她就亲自再跑一趟凤仪宫，无论如何也要把夏皇后那一半的宫务还给她。
迟则生变，她真怕这件事情再拖下去的话，会有其他的状况发生。
很快，青竹带着那个跟进去的小宫女从次间回来，每人手中多了一个扁形的木盒子。
夏皇后又再次开口道：“最近一段日子，本宫一直调养身子，对后宫很多事也顾不上，辛苦曦贵嫔伺候皇上了，这是一枝镶宝石碧玺花簪，就赏给曦贵嫔带着。”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了萧婉词。
萧婉词有些发懵，这怎么还有她的事。
而且经过去年那事，夏皇后竟然还敢赏给她首饰！
不过，容不得她多想，青竹已经捧着盒子，走到了她的近前，还亲自将盒盖打开，里面郝然躺着一枝镶宝石碧玺花簪。
还未等萧婉词谢赏，夏皇后坐在宝座之上，又有话要说的模样。
众妃嫔正襟危坐，没看见皇后的宫女捧着两个盒子出来的吗，说明皇后娘娘还要赏赐人呢。
对于得宠的妃嫔，这点子首饰可能看不上眼，可对于常年不得宠的妃嫔来说，皇后赏赐的首饰，那绝对就是好东西。
再说了，谁还会嫌弃自己的首饰多啊。
夏皇后继续道：“嫣嫔最近常伴太后身边，很有孝心，这副红宝赤金头面，是赏给嫣嫔的。”
说罢，抬手打开了小宫女手理捧着的盒子，殿内顿时一片金光灿灿。
黄金澄亮的头面上，红宝石又大又亮，每一颗都有拇指一般大，熠熠生辉不说，更是耀眼夺目，差点晃花了众妃嫔的眼。
夏皇后很满意众人的表情，对着小宫女点了点头。
小宫女会意，捧着盒子慢慢向嫣嫔的位置走去。
先前看见夏皇后赏给曦贵嫔的首饰，一直不以为然的嫣嫔，此时看见夏皇后赏给她的首饰后，也一下子挪不开眼了。
夏皇后对她真是太好了。
还未等小宫女走近，嫣嫔已经起身，一脸欣喜的对着夏皇后道：“谢皇后娘娘赏，以后嫔妾一定遵照娘娘旨意，好好孝敬太后娘娘的。”
说完，高兴的从小宫女手中接过装有红宝赤金头面的盒子。
夏皇后温和一笑，道：“嫣嫔喜欢就好。”
萧婉词这会是真的抹不着头脑了，夏皇后赏了她一枝花簪，却赏了嫣嫔一整副头面，这样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好吗。
她真不知道，夏皇后如此做，到底图额是什么，但凡她小心眼一点，难道不会嫉恨夏皇后，或者嫉恨得了赏的嫣嫔吗。

第249章
众妃嫔对得了夏皇后赏赐的嫣嫔，投去一道道艳羡的目光。
不是她们眼皮子浅，实在是夏皇后赏赐给嫣嫔的这副头面实在太贵重，太扎眼，想让她们不羡慕都难。
那上面的红宝石，也不知用了多少颗，都是用赤足金镶嵌打造而成的，贵重自是不必说了，那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就她们这些人的妆匣里，真还未必有人家这一套头面值钱，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妃嫔，羡慕嫣嫔的原因。
众人心里感叹，夏皇后这次对嫣嫔可真舍得啊！
至于赏给曦贵嫔的那支花簪，跟这套头面一比，直接就被秒成了渣渣。
嫣嫔此时也被这个惊喜砸晕了，从小宫女手里接过盒子，高兴的两只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是她自己入宫时，家里给她准备带进宫的首饰，也没有一套能跟这套红宝赤金头面相比的。
夏皇后对她真是太好了！
嫣嫔拿到盒子后，对着夏皇后又行了一礼，方才坐下。
不过，坐下后，她又朝着曦贵嫔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隐隐有些得意。
贤妃此时却目露沉思之状。
她可不会单纯的认为夏皇后这样做，只是赏赐东西那么简单，拿出如此贵重的头面赏给嫣嫔，其中必有深意。
当然，贤妃第一个想法，就是夏皇后此举是示好嫣嫔。
嫣嫔最近跑慈寿宫跑的勤快，这是后宫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谢太后对嫣嫔也是另眼相看，经常让她在皇上跟前露脸，这些事情，夏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而夏皇后这次竟如此下血本的抬举嫣嫔，应该是想让嫣嫔在谢太后面前多多为她说说好话。
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夏皇后要是真想抬举嫣嫔的话，根本完全没有必要赏赐曦贵嫔了，可她还是如此做了。
而且还赏的如此厚此薄彼，让人看着就很无语。
如果她是曦贵嫔的话，心里难免会有疙瘩，特别是众妃嫔怪异的眼神，想让人忽视都难。
这样一来，事情就耐人寻味了，多少有点想让嫣嫔同曦贵嫔打擂台的意思啊。
一个在皇上跟前得脸，一个是太后面前的红人，这两人要是互别苗头，那才有意思了呢。
贤妃重新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的曦贵嫔，心中暗想，也不知曦贵嫔想通事情的其中关窍没有。
此时，萧婉词刚谢了赏坐下，也在沉思夏皇后此举的用意。
做完正事，夏皇后又温婉和气的问了好几个妃嫔的生活起居，就连最低等的几个小妃嫔，她也略作关心的问了两句，直接将一个贤良淑德、宽容大度的皇后，演绎的很是到位。
等所有该做的事情做完后，时间过的也差不多了，夏皇后这才带着众妃嫔，浩浩荡荡的向慈寿宫赶去。
待众妃嫔在慈寿宫正殿落座，谢太后一行人也出来了。
众妃嫔在夏皇后的带领下，给谢太后行请安礼。
谢太后一边在向嬷嬷和清蕊的搀扶下，坐在了正中的宝座上，一边说了一声“起身”。
众人依言起身落座。
有先前在病榻前伺候的情分在，谢太后待夏皇后的态度自然是极好的。
不仅全程和颜悦色，还关心的问起了夏皇后身体调养的如何了，太医又是怎么说的，可有什么大碍之类的话，都细细问了一遍。
而谢太后言辞随和亲切，关怀之情溢于言表，真真上演了一幕母慈媳孝的感人场面。
萧婉词再一次深切的感受了一回，后宫藏龙卧虎，个个都是演戏高手这一句话的真谛。
关心完了夏皇后的身体，谢太后拉着她的手，继续说道：“既然身子好了，后宫的宫务，你也该挑起来了，再过些日子，就到冬至了，还有的你忙碌呢。”
她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在夏皇后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显得亲昵无比，无形中又拉近了关系。
夏皇后全程始终保持着一脸端庄得体的笑容，但还是在谢太后说出这句话后，眼神轻轻闪了闪。
她刚想开口回答谢太后的话时，坐在位置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贤妃，这会儿却笑着率先开口了。
“太后娘娘说的极是，臣妾刚刚在凤仪宫时，就跟皇后娘娘说，让她赶紧将六宫宫务接过去。可皇后娘娘却一再推辞，这都快冬至了，臣妾就是长了三头六臂，那也忙不过来啊，太后娘娘，您可要好好帮臣妾劝劝皇后娘娘，要不然臣妾到时候真忙不过来，可就要撂挑子了。”
越说到最后，贤妃脸上的笑容越灿烂，插科打诨间，还有那么一点耍赖皮的意思。再加上，语笑嫣然亲昵的说话语气，不仅不会让人感到反感，反而还会让人好感倍增。
其实，贤妃一早就防着谢太后和夏皇后来这么一出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凤仪宫的时候，就对夏皇后说出交还宫权那一番话了。
只是她在凤仪宫说的时候，说的是交还夏皇后的那一部分宫权，可在谢太后面前，她就故意说的模棱两可了。
其实，谢太后要的无非就是她的一个态度罢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谢太后可能并不怎么关心。
至于夏皇后嘛，那是肯定想夺回全部宫权的，可这事她又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毕竟当初是皇上发话，让两人共管六宫宫务的。
所以，夏皇后要想从她手里夺回另一半宫权，只能在谢太后这边敲敲边鼓，让谢太后先开口提出来，而夏皇后自己，那是万万不能明着说的。
这事要真从夏皇后嘴里说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不说谢太后对她印象会改变，就是皇上那里，对她也会多加防范的。
贤妃想的明白，她只要开口将这事挑开说了，那夏皇后的盘算，肯定就会落空了。
是以，贤妃早在瑶华宫时，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谢太后和夏皇后不提宫务这茬还好，只要一提，她就先发制人，早夏皇后一步说出来。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夏皇后还有什么招使出来。
夏皇后确实没料到，贤妃的嘴巴会这么快。
她什么都还没和谢太后提起呢，人家就已经一顿抢白的全说了，而且还故意在话语中说的模棱两可，给自己留了后路，很明显，贤妃这是有备而来。
夏皇后的脸色颇为不自然僵了僵，察觉不妥后，赶紧又恢复了端庄温婉的笑容。
谢太后似乎并未察觉到身边夏皇后脸上的异常，在听到贤妃如此识大体的话后，笑容满面的对着贤妃就是一顿猛夸，什么贤妃做事她喜欢，不仅懂事，还识大体，等等之类的话。
最后心情倍好的谢太后，还让向嬷嬷回了自己的寝殿，拿来一柄紫玉如意，赏赐给了贤妃。
贤妃一看谢太后整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夸奖，又是赏赐紫玉如意的，心里难免有些心虚。
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是取巧了，她原本以为，说过这话后，很快话题就会盖过去了，谢太后也不会太当一回事。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太后的反应会是这样，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就想着，但愿日后谢太后知道真相后，可不要气得太狠了，要不然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谢太后如此夸赞贤妃，惹得原本心情就很糟糕的夏皇后，心里一阵烦躁，可脸上却还要强颜欢笑。
最让人郁闷的是，她还得感谢贤妃，感谢她在自己病中帮自己分担了宫务，而且还要在感谢完之后给自己找借口，在凤仪宫时为什么没有答应贤妃归还宫务的提议。
“儿臣这不是想着，自己身子刚刚好，再躲两天懒吗。”不容夏皇后多想，她赶紧笑着同谢太后解释，“反正有贤妃妹妹管着宫务，儿臣也放心的很。”
谢太后笑着用手指了指夏皇后，道：“你啊，你，这种事情还能躲懒的。”
顿时，在场的众人，也颇为配合的拿着手里的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一时间，慈寿宫的正殿内，笑声阵阵，其乐融融。
*
请安完毕，夏皇后带着众妃嫔回去了。
谢太后也在向嬷嬷和清蕊的搀扶下，回到次间的榻上。
别看这一早上只是同妃嫔说说笑笑一番，可也费精神着呢。
而谢太后的年龄又摆在那，虽然平日里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实际年龄来，可身体到底是不能跟年轻人相比，再加上前段时间病了一场，她现在动不动的就会犯累。
清蕊伸手拿过榻上的垫枕，垫在了谢太后的背后，让她靠坐上去更舒服一些。
靠坐着垫枕，谢太后疲累的闭目养神起来，而向嬷嬷弯腰低头脱掉了谢太后脚上的绣鞋后，又从旁边扯过一条毯子，盖在了谢太后的身上。
“白玉，你可看见皇后的脸色了？”谢太后闭着双眼问她。
白玉自然就是向嬷嬷的名字了。
向嬷嬷一边从炕几上包裹着厚棉的暖笼中取出茶壶来倒了一杯水，放到了炕几上，打算过会儿让谢太后喝，一边回话道：“老奴看到了，也不知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又别什么苗头呢。”
虽然当时个个脸上带笑，可她也是跟谢太后一路从后宫争斗中厮杀出来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经过，夏皇后和贤妃有点不对付，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谢太后叹息一声，“两个人还能别什么苗头，还不是为了六宫宫权的事。”
一个想全部拿回宫权，一个只想给一半，意见互相不统一，就想着到她这里一见分晓了。
向嬷嬷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
不过，她又有新的疑问了：“可贤妃不是说，她打算将六宫宫权还给皇后娘娘吗？”
谢太后睁开双眼，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后，不以为然道：“这话你也信，这吃到嘴了的肥肉，怎么可能还会再吐出来。”
反正她是不会相信，贤妃会将全部六宫宫权交还给夏皇后的。
向嬷嬷自是知道管理宫务是一块肥肉的，要不然，也不会谁都想争了。
谢太后继续道：“再说了，你不奇怪，贤妃既然在凤仪宫时就提起将宫务还给皇后了，可皇后为什么没有答应呢。”
这也正是向嬷嬷的不解之处，既然贤妃要将宫务还给夏皇后，夏皇后为什么不接着呢。
“这里面啊，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哀家当时猜想，应该是贤妃只答应将皇后的那一半宫权还回去，而皇后不甘心，才会有了后来的事。”
“那娘娘既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为何还要夸奖贤妃，赏赐了一柄紫玉如意给她呢。”谢太后越说，向嬷嬷越不解了。
谢太后直了直自己的身子，向嬷嬷忙伸手拿过炕几上刚刚准备的茶水，递到了她的手中。
谢太后接过，轻呷了一口茶水后，这才道：“就因为知道，哀家才更要赏她，抬举她，敢在哀家面前抖机灵，哀家自然要让她心绪不宁、坐卧不安了。”
向嬷嬷这下终于知道谢太后的用意了。
谢太后对贤妃越好，贤妃就会越心虚，一心虚自然就会心情焦虑，自家娘娘这招果然高明。
不仅给自己留下宽厚的好名声，还惩治了贤妃，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可能是一举数得，太后娘娘对贤妃越好，夏皇后心里肯定忐忑，只会更加向太后这边靠拢，不是一举数得是什么。
“那娘娘，到底想不想让皇后娘娘全部拿回宫权呢？”向嬷嬷忍不住的问谢太后。
这是她一直想问，却又没问出口的，谢太后一直维护夏皇后，她是知道的，可向嬷嬷发现，效果好像一直不太理想，皇上该不待见夏皇后，还是不待见夏皇后。
还有宫务的事，看着谢太后像是希望夏皇后全权掌管六宫宫权，可该出全力争取的时候，谢太后却又从不帮夏皇后权利争取，这样就奇怪了。
别人可能感觉不出来什么，可她身为谢太后贴身伺候的，多少还是能感觉出来一点异样的。
谢太后听向嬷嬷如此问她，先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才道：“一家独大，不如两家争鸣，要是能三足鼎立就更好了。”
说到三足鼎立，谢太后心里又生出几分遗憾来。
“嫣嫔就是太让哀家失望了，哀家都如此抬举她了，她还是这么不争气，连让皇上招她侍寝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这三足鼎立的最后一足，她自然希望是由她谢家女顶上去的，可惜，嫣嫔不争气，连曦贵嫔那个小官之女都比不上。
有时候谢太后做梦时会想，曦贵嫔要是能和嫣嫔换一换身份，是她谢家的女儿就好了，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不过，睡醒后，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是照样要继续抬举嫣嫔。
哎，不抬举也不行啊，谁让后宫只有嫣嫔跟她一个姓呢，不抬举她，还能抬举谁呢。
谢太后比谁都清楚，在皇上面前，抬举谁，都比不过抬举自家人牢靠。
这也是她为什么坐上皇太后之位以后，一直不曾插手后宫之事的原因，因为那时候没有谢家女在后宫。
她一直想的很明白，没有谢家女在后宫，她不管做什么，都是给了别人做嫁衣，而且那时的夏皇后，膝下已经有了嫡子，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下一任储君，她也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后来让谢家女入宫，也是因为夏皇后失了嫡子，她的心思才会转变的。
向嬷嬷见谢太后提起嫣嫔，肯定又要生闷气，忙劝慰道：“嫣嫔主子还年轻不懂事，做起事情来，肯定会有不妥当的地方，这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有娘娘在身边亲自教导着，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谢太后可以说自家人不争气，她这做奴才的可不能跟着附和，不仅不能跟着附和，还要在太后面前多说嫣嫔的好话，劝太后宽心。
谢太后也只能叹气的说了一声“但愿。”
但愿嫣嫔能不负谢家所望，能有所改变，不要让她再失望了。

第250章
未能如愿以偿拿到全部宫务的夏皇后， 第一天恢复请安，就在慈寿宫碰了一鼻子灰，心情自是愉快不到哪去。
又正好赶上跟她一起回凤仪宫的夏清娆，作死的跑到她跟前，讨要布料做冬衣。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她，这会儿逮到撞上来的夏清娆，那是好一顿贬斥啊，直接当了一回她的出气筒。
夏清娆自是颇为不平，气冲冲的回了东配殿，对着自己身边伺候的宫女就是一顿打骂作践。
她就这脾气，在夏皇后那里受了气无处发泄时，就拿自己身边的宫女作践。
谁让她的好姐姐，给她气受呢，那她的气，也只能身边宫人受着了。
而回瑶华宫的贤妃呢，果然不出谢太后所料，一副心神不宁、忧心忡忡的模样，就连奶娘抱着粉雕玉琢的二公主过来看她，也没能让她心情好起来。
以免夜长梦多，贤妃赶紧让冰巧准备了夏皇后那部分宫务的账册、花名册等物，坐上歩辇亲自去了凤仪宫。
*
萧婉词抱着花簪盒子，刚抬腿踏进玉芙宫正殿，细雨就迎了上来。
“主子可算回来了。”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上前解下了萧婉词身上穿戴的披风。
自家主子许久未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了，今天是第一天，细雨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就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萧婉词随手将放花簪的扁形盒子，放到了殿内榻上的炕桌上，问她：“我一早上不在，玉芙宫这边一切可正常？”
“正常着呢，主子放心，有我和黄嬷嬷盯着呢。”细雨笑着回道。
萧婉词点着头嗯了一声，转过头又对着秋果和她吩咐道：“你俩进来帮我把这身行头卸了，换身利索舒服的衣裙。”
说完，又低声交代了烟秀一声，让她看着点，不要让人靠近了寝室，要是有人找她，就言语一声。
烟秀会意，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有话要同秋果和细雨说。
萧婉词进到寝室，先在秋果细雨的服侍下，脱掉了身上的蜀锦袄，换上了七成新的云绸妆花衫，就是发髻上的步摇，也拿下来，选了一枝小巧轻便的羊脂色茉莉小簪。
坐在镜台前，她问正在给她整理着发髻的秋果：“秋果，你有没有觉得，今早太后看我的眼神，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谢太后虽然没有跟她对视过，可谢太后每一次目光扫过殿内众妃嫔的时候，都会让她产生那么一点不舒服的错觉。
虽然那点不好的错觉微乎其微，可她的第六感还是告诉她，谢太后对她是不是有意见。
秋果一愣，拿着羊脂色茉莉小簪的手，微微顿了顿，她一边将簪子插到萧婉词的发髻上，一边安慰道：“主子是不是感觉错了，奴婢没看出来太后娘娘看您的眼神，跟以往有何不同啊。”
最主要的是，她就没看见过谢太后的目光，在自家主子的身上停留过，是不是自家主子想多了呢。
萧婉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叹气道：“我也盼着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这样的话，就不用心生烦恼了。”
话语微微一顿，她又道：“可最近你也瞧见了，太后有意抬举嫣嫔，可皇上呢，却又无动于衷，要说后宫中，皇上到哪个妃嫔那里最勤，那是非我们玉芙宫莫属了，你说，我们算不算是挡了谢太后和嫣嫔的道呢。”
这样一说，秋果又觉的自家主子说的好像很在理。
要说后宫中，为何越是得宠，越遭人嫉恨，还不是因为挡了其他妃嫔的路吗，而现在的主子，可不就是挡了谢家往上爬吗。
“那该如何是好？”
秋果很是担忧，要是其他妃嫔针对自家主子还好办，就是夏皇后也好说，只要皇上向着自家主子就好了。
可谢太后要是针对自家主子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谢太后是谁，皇上的亲娘，而大景又是“仁孝治国”，皇上对太后更是言听计从。就拿皇上当初要废掉夏皇后后位之事来说，就是因为谢太后从旁劝说，皇上才没有废后的。
谢太后要是有意为难主子的话，结果想都不用想，连借口都不用找，只要放出风声，说不喜欢玉芙宫的曦贵嫔，那主子的处境就会不妙了。
就是皇上那里，结果也是不好说，毕竟谢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皇上总不能跟自己的老娘作对，真要那样的话，前朝后宫，还不知传出什么话来呢。
一想到这些，秋果的心里就七十八下的。
细雨原本正在整理着萧婉词刚换下来的衣服，听到自家主子和秋果的对话后，衣服也不整理了，忙过来问缘由。
她一脸紧张道：“真有这么严重吗，是不是主子感觉错了，皇上不喜欢嫣嫔，跟主子有什么关系，太后这不是迁怒于人嘛。”
萧婉词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也许是我多想了也说一定，不过，你们还是要多注意着点黄嬷嬷，毕竟她是太后的人是，谢太后真要对玉芙宫不利了，黄嬷嬷可是现成的人选，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在这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一点。”
这时，秋果出声建议道：“这样，黄嬷嬷年龄大了，主子不如从伺候的小宫女中，挑个机灵点的，派去伺候黄嬷嬷，这样一来，既显得主子仁慈，又让黄嬷嬷少受累些，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还有一点，秋果没有明着说出来的，那就是还可以监视一下黄嬷嬷的动向。
所以，她刚刚才会说，要选一个机灵点的宫女。
萧婉词也是眼神一亮，觉得秋果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这主意不错，你俩商议一下，看玉芙宫哪个小宫女合适，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要是也觉得合适的话，就让她过去伺候黄嬷嬷。”
她一锤定音的说道。
萧婉词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地道，毕竟说起来，黄嬷嬷对玉芙宫也算是有功之臣，可她确实又是谢太后的人。
这样的人，要是一直向着自己这一边还好，可要是哪天心不再向着她们这一边了，那破坏力也是巨大的，一个弄不好，整个玉芙宫都可能毁于一旦。
她不敢赌，她也想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好人，可在后宫中，人心是最经受不住考验的存在。
前一刻还是要好的姐妹主仆，后一刻就在背后狠捅一刀的事，在后宫那是比比皆是。
所以，萧婉词宁愿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愿真到了那一刻，自己腹背受敌。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元宝需要保护，事情防患于未然是不会错的。
*
从寝室出来，萧婉词让范奶娘抱了元宝过来，给他喂奶。
小元宝可能也饿了，看见母妃，咧开小嘴，张着两只小手就扑了过来。
你要仔细看的话，那张开的小嘴上颚处，郝然还露出两颗很小的小米牙呢。
看着小米牙，你就知道这是我们的元宝小同学最近刚新出的小乳牙了，代表着他又长大了一点。
当然，长大的可不是只有小牙，那体重更是比刚出生时，足足重了一倍还不止呢，可见小家伙也是个能吃的。
这不，萧婉词刚一抱到怀里，小家伙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找自己的口粮去了，那着急的小模样，让人看了都想发笑。
等吃上香喷喷的奶水，小家伙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一边还不忘了用自己的小肉手，摸摸储存口粮的地方，一副护食的架势。
而他的两条小短腿，也是没有闲着，翘的高高的，有时候还会用胖乎乎的小肉手，板两下小脚，表现一下自己是个很爱运动的小人儿。
范奶娘恭敬的立在跟前，细细说着元宝今早睡醒后，做了几次翻身训练，练习了几次跳跃，怎么练习扶坐的，又是如何练习抓东西，等等事情。
萧婉词则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还会问上一两句，有不对的地方，交代范奶娘下次该如何做，注意哪里之类的。
自从生下元宝，对于怎么带孩子，她也跟着学习了不少，虽说不是事事亲为，可却是事事过问的，就是小细节上，那也是要问仔细的。
在宫里养活一个孩子不容易，要是再不仔细着点，有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古代的医疗水平又低，有时候一场风寒，都可能让小婴儿夭折掉。
所以，在元宝身上，容不得她有半点马虎。
正在跟范奶娘说着话的萧婉词，这时候只觉的胸前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的她一时没忍住，“嘶”的一声倒吸了着凉气。
疼痛之下，忙低头去看怀里的元宝。
小家伙可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只是见自己母妃看他，他就将□□吐了出来。
而萧婉词则在上面，看到了两个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小牙印。
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刚的疼痛，就是小崽子用他的小米牙咬的。
怪不得这么疼呢，咬在那里能不疼吗，那感觉别提有多酸爽了，简直了。
萧婉词睁着双眸，装作恶狠狠的模样，瞪着使坏的小家伙，而小家伙仿佛未有所觉，轱辘着两只葡萄似的黑眼珠，对着自己的母妃咧嘴笑了，笑得时候，还不忘展示一下自己那洁白无瑕还未长好的两只小米牙，再加上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简直像一个小天使。
可在萧婉词眼里，这哪是小天使啊，简直就是一个小恶魔，还是个咬人的小恶魔，让人恨得牙痒痒。
小崽子可知道他咬的是谁吗，咬的可是他亲娘哎！
“主子可不要生小殿下的气，小殿下这是牙痒痒，在磨牙呢。”范奶娘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赶紧开口对萧婉词解释道。
曦贵嫔可能不知道，可她是带过自家孩子的，对小婴儿咬□□的事，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萧婉词抬头，看着范奶娘道：“原来这样，那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反正她是不想再体验刚刚被咬的滋味了，那酸爽的疼，被咬过一次，她就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主子可以让人准备一些磨牙饼、水果条等可以磨牙的食物，让小殿下咬着就是了。”范奶娘笑着提议道。
“嗯，听你的。”
萧婉词又转过头吩咐细雨：“按范奶娘说的，让小厨房准备一些磨牙的食物。”
范奶娘见曦贵嫔采取了自己的建议，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说起来，在玉芙宫伺候三皇子的奶娘总共有三个，同是奶娘，她们之间难免会有点小竞争，而且随着三皇子长大，用不着这么多奶娘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被放出宫去。
可这么好的差事，谁也不想是被放出宫的那一个，自是卵足了劲的在曦贵嫔面前表现，争取在曦贵嫔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就是留下的那一个。
等小元宝吃饱了，萧婉词又抱起小家伙，给他拍了一会的奶嗝，以防他吐奶。
最后才跟范奶娘一起，一个抱着元宝，一个拿着木匙，又给他喂了几口温开水，漱了漱口，好在小家伙还是比较配合听话的，让萧婉词这个做亲娘的省心不少。
等一切做妥当，让范奶娘抱着小人儿下去，她这才开始用早膳。
别看这些活不重，可都是些细活，一步也省不了，最主要的是，每天都要来来回回的做许多次，天天如此，还是很考验人的细心和耐心的。
萧婉词累的时候就会想，养个孩子可真是不容易，她这种有人帮忙的都这么辛苦，你说那些一个人带孩子，没有人帮把手，还要顾着家务的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到这些，她就再也不会觉得累了，跟人家一比，她好像生活在蜜罐里了。

第251章
萧婉词用完早膳后，秋果领着一个小宫女进了正殿。
此人正是秋果和细雨商量后，选来伺候黄嬷嬷的人选，一个名叫含烟的小宫女。
含烟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单眼皮，长了一张鹅蛋脸，进殿后一直低眉顺眼的紧紧跟在秋果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她一直是在殿外做些洒扫之类的活计，这次被身为大宫女的秋果叫进正殿见主子，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和紧张，却也有一点小小的期盼。
此时，萧婉词正在殿内的书房内练字。
说起来，自元宝出生后，她自己用来支配的空余时间越来越少，看书练字的时间，那也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这不，用一完早膳，在殿内小溜了两圈消食后，她就趁着元宝睡觉的功夫，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秋果交代了一声含烟，让她在此等候，自己一人进来了书房，对着站在黄花梨木夹头书案后、正伏案奋斗的萧婉词道：“主子，人已经带来了，您是不是亲自过目一下？”
萧婉词头也未抬道：“先等一会，等我写完最后几个字。”
秋果听后，便不再出声打扰她，只静静的等着她写完。
过了一会儿，萧婉词终于在宣纸上写完了她要写的最后几个字，这才收了笔。
将毛笔搭在砚台上，端详了一遍自己写的字，嗯，有所长进，她心里自我夸赞道。
“主子这笔字又长进了不少，果然没白费日勤不辍的练习。”秋果也向前伸了伸头颅，瞥了一眼宣纸。
她可是知道自家主子以前最嫌弃的就是自己那一手字了，这才会每日抽出那么一点时间练字。
萧婉词温和一笑，开玩笑道：“瞧你说的，要是一点都没有长进的话，我还练个什么劲啊。”
说着，走到书房的脸盆架旁，就着铜盆内的清水洗了洗手。
秋果拿过一条白布巾递了过来，萧婉词接过擦了擦手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出了书房。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去见含烟，而是先吩咐了一声文竹，让她进去收拾一下书房。
萧婉词在坐榻上坐下，秋果带着含烟过来见礼。
“叫什么名字，在玉芙宫做什么活计的？”萧婉词一边拿过炕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问话。
含烟两臂低垂，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禀主子，奴婢名叫含烟，是负责正殿这边洒扫的。”
她是曦贵嫔生完三皇子后，由容华晋升曦贵嫔时，尚宫局那边分来的小宫女。
当初为了能来玉芙宫，她除了因为自己身世清白、脑子机灵之外，还将自己这几年在宫里攒下的那点银两，全都拿出来，孝敬给了当时尚宫局选人的管事，这才会获得了一个进玉芙宫当差的机会。
进了玉芙宫之后，虽说不能进殿贴身伺候主子，可在殿外做活，那也比分到后宫其他地方好多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玉芙宫不会挨欺负，这一条一直是曦贵嫔明令禁止的，可在后宫其他地方，像她们这种底层的小宫女不挨欺负才怪呢。
要是长的漂亮好看，却又不是主子跟前伺候的，没人护着的话，那命运就更难预料了。
萧婉词呷了一口水，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你可知道，找你过来，是为了何事？”
含烟顿时心里有些惴惴，难道她不小心犯下了什么错，被主子知道了，可她又细想了想，最近她实在没犯错啊。
这时，站在旁边的秋果，赶紧对萧婉词道：“奴婢还没告诉她呢，奴婢和细雨的意思，是等主子把人过了眼，同意了之后，再告诉她也不迟，万一人领来了，主子又没看上，还不是让她白高兴一场。主子当时可是说，自己要掌掌眼的。”
萧婉词现在对人还是比较满意的，主要她对不在跟前伺候的小宫女，了解的真心不多。
不过，秋果和细雨两人，倒是常和这些人打交道，既然两人能看上这个叫含烟的，说明这小宫女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既然秋果没说，那我就由我来说。”萧婉词道。
“黄嬷嬷年龄大了，又一直为玉芙宫操劳，我就想选个小宫女出来，让她去黄嬷嬷身边伺候，秋果和细雨两人呢，就推荐了你上来，就是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去做伺候黄嬷嬷的这份差事？”
萧婉词说的委婉，还征询了一下含烟的意见。
虽说主子安排什么差事，宫人就做什么差事，可她还是要问一问人家愿不愿意，这一人一个想法，万一选了一个不乐意去的，到时候就不是送去伺候人的，而是送去给人添堵了。
含烟一喜，忙行了一礼，欣喜道：“奴婢愿意去伺候黄嬷嬷。”
比起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忙活，谁不喜欢呆在大屋子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特别是这大冷的冬天，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干活，哪里有在屋里伺候人舒服啊。
还有，秋果和细雨不推荐别人，却在玉芙宫一众小宫女里偏偏选中她，也说明是看的起她，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现在她也算是在主子跟前挂了号的人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愿意就好。
她转过头吩咐秋果去请黄嬷嬷过来，趁热打铁的把事办了，秋果转身出了正殿。
秋果一走，萧婉词又端起茶盏喝了口水。
当然，她杯子里的是清水，可不是茶水，因为怀元宝，又给元宝喂奶的关系，她已经好久没尝过茶叶的滋味了。
有时候乾元宫那边送来的好茶叶，除了皇上来的时候会沏一些之外，剩下的她也会拿出一部分来送人。
东西虽说很好，可也要有人用才是真的好，要不然放在那里也放坏了，还不如让她做了人情呢。
“含烟，黄嬷嬷是太后娘娘送过来看顾玉芙宫的老人，也是对玉芙宫上下有功之人，既然秋果和细雨都看重你，说明你一定也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送你过去之后，你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好黄嬷嬷，万万不可懈怠了，还有，你的所作所为，代表着我的脸面，可千万要……”
趁着秋果去叫黄嬷嬷的空档，萧婉词坐在殿内，对含烟谆谆嘱咐。
还不忘着重点出来，你是玉芙宫的人，黄嬷嬷是太后娘娘的人，至于含烟到底能听明白几分，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她不可能说的太明白，说我派你过去，有那么一点监视黄嬷嬷的意思，她要是真那么说，那才是真傻了。
毕竟含烟年龄小，她真要跟她说了实话，就凭黄嬷嬷那在后宫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警惕性，弄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套出话来的。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明说为好。
含烟赶紧开口保证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好黄嬷嬷的，不会给主子丢脸。”
萧婉词点了点头，很满意道：“这样很好，以后黄嬷嬷那边遇到什么难事，黄嬷嬷不好意思开口说的，你可以直接过来禀报秋果，或者细雨，要是有重大的事，你也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到时候我会跟正殿的宫人交代一声的。”
正殿这边，因为是她和元宝的居所，除了她跟前伺候的几个，和元宝跟前伺候的人能自由进出之外，其他闲杂人等，是一概不准随便入殿内的。
一是她这人喜静，不喜欢太多人在跟前晃悠，二呢，也是防止有心人入殿行坏事。
“主子交代的，奴婢记住了。”含烟应道。
“对了，”萧婉词又想起一事，“你现在一个月的月银是多少？”
含烟没想到主子会问她这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回主子，奴婢的月例银子是二两。”
“这样，以后每个月，再从我这里支取二两，算到你的月例银子里头，算作是我补贴你的，这样你每个月就可以拿四两了，也算是调你去伺候黄嬷嬷的辛苦费了。”
含烟愕然，但忙拒绝道：“这如何使得，奴婢怎么能拿主子的私房银子呢，再说了，奴婢已经领了一份月银，总不能干一份差事，领两份月银，所以，这银子奴婢是万万不能拿的。”
主子跟前的大宫女秋果和细雨两位姐姐，每个月也就能拿四两，她一个不知排几等的小宫女，竟然和玉芙宫的大宫女拿一样的月银，这让她有些惶恐。
萧婉词笑了笑，道：“行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不过，这事你也不要说出去，免得其他宫人心里嫉妒，起了攀比之心。”
含烟张了张嘴，还想开口再拒绝的，可见主子一副不想再说此事的样子，她又不好开口了。心里只能暗下决心，自己以后一定要对主子忠心耿耿，要对得起主子的这份赏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正殿宫门口挂着的厚绒毡帘子就被人掀了起来，秋果和黄嬷嬷两人从外走了进来。
黄嬷嬷听秋果说曦贵嫔有事她，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就随着秋果来了正殿。
黄嬷嬷一进来，萧婉词就让含烟在旁边搬了个绣墩过来。
“找嬷嬷过来，是有一事要同嬷嬷说一下，也征求一下嬷嬷的意见。”待黄嬷嬷坐定，萧婉词笑着对她说道。
“主子有什么事，直言便是？”黄嬷嬷知道，曦贵嫔待她客气，是看在谢太后的面上，所以她也是一直谨守本分。
“今早去慈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给嬷嬷也配个宫人，在您身边服侍着，平时做些沏茶倒水、伺候您洗漱之类的事情，之前呢，是我疏忽了，嬷嬷来了这么久，才想起这茬子事来，嬷嬷可不要怪罪。”
“主子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本来就是来伺候主子的，怎么能让主子的宫人伺候老奴呢，这事主子还是莫提了。”黄嬷嬷一脸恭谨的拒绝道。
“话虽是这个理，可嬷嬷不比旁人，还是不要推辞了，”萧婉词柔和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含烟，道：“人我都已经给您找好了。”
说罢，又对含烟道：“含烟，快过来给黄嬷嬷见礼。”
含烟闻言，赶紧上前两步，对着黄嬷嬷福了福身，道：“含烟见过嬷嬷！”
黄嬷嬷其实对含烟有些印象，是曦贵嫔生完三皇子后分来的小宫女，那时曦贵嫔坐月子，没工夫管理宫务，还是她选了几个宫女进殿伺候的，含烟因为没有被选上，就被她分去做洒扫了。
她刚刚进殿时，还以为含烟是被曦贵嫔刚新提拔上来进殿伺候的宫人呢，没想到却是选来伺候她的宫人。
含烟给黄嬷嬷见完礼，又乖巧的继续说：“嬷嬷就收下奴婢，奴婢一定会好好听嬷嬷的话，好好伺候嬷嬷的。”
“这——”黄嬷嬷略有些迟疑。
说实话，身边要是有个小宫女伺候着，她确实能轻松不少，可这事太突然，她也没个心里准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接下还是拒绝了。
“含烟这个小丫头，嬷嬷想必也是认识的，今日我让秋果细雨推荐个人来伺候您，她俩一致推荐了含烟。”
她容易嘛她，塞个人也这么难，虽然，她塞人的目的有些不纯。
见黄嬷嬷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萧婉词又道：“要是嬷嬷实在看不上含烟，要不嬷嬷自己在玉芙宫挑一个，不管是谁，嬷嬷只要看中了，我就让她去伺候嬷嬷便是。”
这话说的，就是对黄嬷嬷的信任了，还让她自己选人，说明萧婉词对此事的看重。
“老奴多谢主子费心，含烟很好，就让她在老奴身边伺候着。”黄嬷嬷应道。
曦贵嫔话都说到这份上，让她自己选人了，黄嬷嬷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接受，多少就有点不知好歹了，更不要说，这还是给人伺候她的好事。
萧婉词心里松了一口气，高兴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让含烟过去伺候嬷嬷，不过，要是含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嬷嬷该说的就要说，可不要顾忌她是我送过去的人，不好意思的说她。”
黄嬷嬷满脸堆笑：“主子放心，含烟真有不妥的地方，老奴肯定会说的。”
“那就好。”
萧婉词又同黄嬷嬷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让她带着含烟回去。
说起来，她自出了月子，从黄嬷嬷手里接过玉芙宫的宫务之后，黄嬷嬷就慢慢退居幕后了。虽说有时候也会从旁指点她一下，但出现在正殿的频率，却日渐减少，有点处于退休养老的状态。
对于黄嬷嬷付出和识趣，萧婉词是一直心存感激的，最起码在日常衣食住上，从来不会委屈了黄嬷嬷，毕竟有个老人从身旁指导着处理后宫各项事务，真的很不错。
要是一直如此下去，凭着黄嬷嬷看顾着她平安生下元宝，她是很乐意给黄嬷嬷养老的，可现在随着后宫局势的变化，她却又不能不防着黄嬷嬷，简直是甜蜜的烦恼。

第252章
黄嬷嬷带着含烟出了正殿，同她说了几句话，并交代她回去后，将差事交接妥当了就去她的住处寻她，到时候她再告诉含烟，需要做哪些活计。
含烟连声答应后，便回去了。
而黄嬷嬷则回到自己居住的东配殿耳房内。这间耳房，是她入住玉芙宫后，曦贵嫔拨给她一个人居住的屋子。
回来后，她先用炭夹往炭盆里夹了许多木炭，等木炭燃起来，又将烧水的铁壶放在了炭盆的铁架上，打算烧壶热水。
按说以她宫人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使用木炭取暖的，是曦贵嫔觉得冬日天气寒冷，她年纪又大了，要是房间太冷的话，她的身体肯定受不住，这才从自己的份例中，每日拨过来二十斤木炭，供她取暖使用。
话说，这等待遇，就是宫里的低位妃嫔也是不能比的。毕竟后宫小主，到了冬日，每天的份例也就是一二十斤的黑炭。
而且，这一二十斤黑炭，能不能全部拿到，那还是两说着，毕竟克扣后宫不得宠妃嫔的份例，一惯都是后宫这些管事的拿手戏。
所以，大多时候，后宫不得宠宫妃过的日子，还不如得宠妃嫔身边宫人的日子，过的舒服自在呢。
等一切收拾妥当，黄嬷嬷这才在屋内的一把圈椅上坐下来，开始沉思刚刚曦贵嫔给她送了一个小宫女，伺候她的用意。
至于曦贵嫔所说的，是今日见了谢太后之后，才想起来给她配个小宫女伺候她的那些说辞，她是有点不怎么相信的。
可想到曦贵嫔刚刚说话时，言辞恳切的模样，她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话说，来了玉芙宫这么久，她对曦贵嫔的性情，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你说曦贵嫔聪明有心眼，可有时候做的那些事，实在看上去不是聪明人能干出来的。
可你要是说她没心眼，可她有时候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情，却又能让皇上喜欢。
所以，曦贵嫔到底是个聪明的，还是个傻的，有时候她也很迷惑。
以前曦贵嫔对自己多加照顾，黄嬷嬷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比如曦贵嫔会让小厨房的李诚，专门给她开小灶，比如从自己的份例中拨出二十斤炭火，让她取暖用。再比如，每到换季，会赏她几匹上好的绸缎，让她做衣服。就是过节，她的赏赐也会比其他宫人丰厚许多，就连曦贵嫔身边的两大宫女秋果和细雨，那也是比不上她的。
就凭这些厚待，她也甚少在玉芙宫摆慈寿宫嬷嬷的架子，不会给曦贵嫔添堵。
其实今天曦贵嫔的举动，会让她多想，说起来，黄嬷嬷心里也清楚，很可能跟她自己心里有鬼的关系。
前些日子，她去慈寿宫给太后请安时，向嬷嬷朝她说起嫣嫔不得皇上喜欢，不管太后如何在皇上跟前说嫣嫔的好话，皇上总是无动于衷之事，还提起了得宠的曦贵嫔。
向嬷嬷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的意思，是想让她给太后排忧解难，能不能想办法让曦贵嫔失宠。
这样一来的话，皇上的目光说不定就会转到后宫其他妃嫔身上，到时候，嫣嫔也就脱颖而出了。
按向嬷嬷话里的意思，反正曦贵嫔已经生下了三皇子，得不得宠的又有什么关系，就凭着三皇子的名头，玉芙宫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了。
可嫣嫔不一样，不得皇上宠爱不说，膝下连个皇嗣也没有，不管是太后，还是身后的谢家，以后连个仰仗也没有。
黄嬷嬷虽然对向嬷嬷的话有几分不认同，曦贵嫔虽然生了三皇子，可这得宠的妃嫔，怎么能跟不得宠的一样呢。就是皇子，要是子凭母贵，得到皇上的关注也会更多一些。
可向嬷嬷有些话又很在理，曦贵嫔只要一直得宠，嫣嫔确实毫无出头之日。
嫣嫔不得宠，操心的还是自己的主子——谢太后。
曦贵嫔虽然一直待她不错，可比起跟了几十年的太后娘娘，曦贵嫔自然是要倒退一射之地的。
太后娘娘有了烦恼，她们这些跟在身边做奴才的，自是要为主子排忧解难的。
所以，黄嬷嬷听了向嬷嬷的话，心里难免有几分松动，最近就一直在玉芙宫琢磨此事呢。
只是还没琢磨出来个所以然来，曦贵嫔竟然送过来一个小宫女伺候她。
要是其他时候，曦贵嫔对她表现的如此关心，黄嬷嬷肯定不会多想，只认为曦贵嫔确实为她好，是对她的看重。
毕竟屋里多个小宫女做事，确实能让她省心不少，就是刚刚她做的这些小活，也可以支使小宫女来做，她连动手都不用。
可曦贵嫔送人，却又偏偏选在这节骨眼上送人，让她不由得心生警惕，免不了心里会多想一想，是不是她的心思，被曦贵嫔察觉了，这才送个宫人过来监视她呢。
不是黄嬷嬷多心，在后宫，你就需要时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虽然，这几年在慈寿宫的舒心日子，让她的敏锐感下降了几个档次，可她的警惕之心还是一直在的。
这时，炭盆上坐着的铁壶水开了，壶嘴呼呼地冒着热气，壶盖也一下一下的被滚开的热水顶起来，这才将黄嬷嬷的思绪拉回来。
她起身找了块布巾，包着铁壶把，将铁壶从炭盆上拎下来。然后用方桌上的一套官窑的青花瓷缠枝莲茶具，为自己沏了一壶六安茶。
她一边端起缠枝莲茶碗，慢慢啜饮着六安茶，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时不时的还低声叹息一声。
她现在喝的六安茶，还是人家曦贵嫔送过来的呢。
想到自己年轻时跟着太后，算计起先帝的妃嫔来，从未犹豫心慈手软过，没想到老了，心却狠不下来了。
也可能那时候，她知道那些妃嫔都是自家娘娘的死对头，一旦手软，死的可就是她们，所以不曾犹豫。
而曦贵嫔却又跟那些人不同，跟她没有任何仇怨不说，还向来待她不薄，现在还调来一个小宫女伺候她。
可她呢，却想着对人家不利，断了人家的青云路。
这就有些太那个啥了，连她这种见多了后宫各种手段的人，对自己的做法，都有些看不上。
果然是跟着太后娘娘念佛念多了，她如此想道。
*
随后的日子，萧婉词过上了每日早早起床，穿上厚厚的冬衣，坐着歩辇，和其他妃嫔一样，前往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的生活。
当然，冰天雪地，一路上顶着呼呼的北风行走，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滋味，就算穿的再暖和，那风刀子打在脸上，也够人受的。
这还只是她穿的厚，抱着暖炉的感觉，那跟在她身边的太监宫女，想必就更难受了。
想着去年，她这样的日子也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怎么在她脑海里，丝毫没有一点印象呢，后来回去想了想，这才想起来，去年这时候，她好像就没有来凤仪宫请安，而是跟夏皇后请了假，在锦华殿安心养胎呢。
而且还相当的厚脸皮，一养养了整整一个冬天，到了第二年初春二月份，天气暖和后，才又恢复给夏皇后请安的。
想一想，那时候可真幸福啊。
每日一觉睡到自然醒不说，也不用忍受外面的寒冷。
更主要的是，还不用像现在这般，时不时要被人拉出来遛一遛，让众妃嫔羡慕嫉妒恨一番，谁让她现在最得宠呢。
不过，她的心态还不错，在皇后贤妃面前就伏小做低，其他妃嫔面前就亮爪子，权当生活之余的乐趣了。
至于派给黄嬷嬷的含烟，现在也正式在黄嬷嬷跟前伺候了。
为此，黄嬷嬷还专门过来跟她道谢了一番，说含烟是个不错的小丫头，勤快又能干，让她省心不少等等。
萧婉词虽然没有全然放下对黄嬷嬷的戒心，可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黄嬷嬷会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她的事，好歹她身边有个自己的人，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她也能从含烟那里分辨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为此，她还叮嘱了秋果细雨，借着给黄嬷嬷送东西的机会，时不时的拉着含烟闲聊一番，打听一下事情，并嘱咐含烟，让她好好伺候着黄嬷嬷。
曦贵嫔对黄嬷嬷越好，黄嬷嬷心里越是惭愧，心里不禁疑问，难道她真的要为了嫣嫔，而对曦贵嫔下手吗。
还有，就算曦贵嫔失宠了，皇上就真的会宠幸嫣嫔吗，黄嬷嬷心里冒起了问号。
这也不见得。
别到时候，曦贵嫔失宠，皇上还是不待见嫣嫔，却让别的妃嫔渔翁得利，那才真的麻烦了呢。

第253章
冬至节的头两天，夏夫人递牌子入宫，这消息很快就在后宫传遍了。
萧婉词坐在玉芙宫内，听到消息后，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
不是她吃惊，只是第一次知道，外命妇竟然可以随意入宫的，简直给她的认知来了好大的一波冲击力。
想一想，她也已经好久没见家里人了，上次见的时候，还是元宝洗三呢，时间过的真快，这一晃也快大半年了。
萧婉词露出一脸的憧憬，这是不是表示她也可以幻想一下下呢。
秋果在旁边瞧着自家主子一脸憧憬艳羡的模样，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肖想：“主子还是不要肖想了，后宫中，只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才有权利可以召见外命妇和家人进宫，妃嫔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就是贤妃娘娘，贵为从一品高位，那也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她不用猜，看着自家主子的小模样，便知道她心里在幻想着什么。
可妃嫔确实没有这个权利，皇后贵为皇上的正妻，才有这个权利，这就是正妻和妾的区别。
主子就是再艳羡，那也是没影的事。
萧婉词的小脸顿时一跨，果然是她想多了。
不过，她还真佩服夏皇后，有这个权利，竟能在她们入宫这一两年期间，一次也没有召见过家里人，弄的她一直以为，只要入了宫，不管是皇后还是妃嫔，都不能召见家里人呢，合着弄了半天，原来是做她们不能，人家做皇后的却可以的。
果然，这就是差距啊！
夏皇后也牛，真是个能忍的。
*
乾元宫内。
此时，卫离墨正听着赵庆跟他禀报夏夫人进宫的事情之后，从一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
他拿起案上的粉彩万寿无疆花蝶盖碗，揭开碗盖，轻轻扣了两下杯沿，端起来喝了两口茶水，这才开口道：“朕还以为皇后会一直忍着呢。”
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赵庆赶紧将头垂的低低的，减少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他现在就是个聋子，什么也没听见。
卫离墨喝完茶后，将手中的茶碗又放回了原处，交代赵庆道：“让底下的人注意着点凤仪宫的动静。”
不是他不相信夏皇后，是夏皇后从来就没让他相信过。
赵庆这会才抬起头来，耳朵也不聋了，道：“奴才明白。”
他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就是不放心皇后呢。
*
夏夫人在凤仪宫下了夏皇后派去接她的厢轿，跟随凤仪宫领路的宫人进了正殿。
此时，夏皇后在西次间等待着，不过，从她的神色以及反复的坐下后又站起来，还是能看出来她的心情难掩激动。
听到殿内隐隐传来脚步声，她紧走两步的迎到了次间门口，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青竹的引领下，出现在了夏皇后的面前。
夏夫人见到女儿，也是又高兴又激动，不过还是谨守礼仪的给夏皇后行礼道：“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夏皇后赶紧上前两步，一边弯腰扶夏夫人起身，一边说道：“母亲快快起来。”
说完，扶着夏夫人的手臂，对着旁边的青竹使了个眼色。
青竹会意，对着殿内伺候的几个宫人挥了挥手，领着几人转身出去了，殿内只留了跟在夏皇后身边的华嬷嬷伺候。
等宫人全部退走后，夏夫人再也忍住，眼眶顿时湿润了，惹得夏皇后也掉起了眼泪。
想着这一年多，自己不仅失了二皇子，在后宫中过的也是万分艰难，为了保住后位，委曲求全。在谢太后和皇上跟前，更是伏小做低，收敛脾气。
就连贤妃分了一半的六宫宫权，她都不能全部拿回来，这也就罢了，还要处处迁就其他后宫妃嫔，那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夏夫人没想到自己眼眶一红，女儿比她哭的还厉害，忙收了泪，连声自责道：“都怨臣妇不好，一时没忍住，竟在娘娘面前掉起眼泪来，惹得娘娘跟着我一起落泪。”
夏皇后忙用手里的手绢拭了拭泪。
“母亲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怨母亲呢，是本宫的错，许久未见母亲，想念的紧，现在乍一见到母亲，才会喜极而泣。”
华嬷嬷也忙开口在旁边劝道：“今日相见，娘娘和太太应该高兴才是，可不能让泪珠子冲淡了喜气，太太和娘娘赶紧收了泪，让人听见了可不好。”
她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殿内的宫人虽然都清出去了，可宫里的人，都长了一对顺风耳，这只要是不小心被有心人听到，传到皇上耳朵里，原本就不待见皇后的皇上，心里会怎么想。
听到华嬷嬷的提醒，夏夫人红着眼眶喜笑颜开道：“华嬷嬷说的对，见到娘娘，应该高兴才是。”
“太太这一路上想必也累了，娘娘快带着太太坐下。”华嬷嬷岔开话题，又说道。
夏皇后这才止了泪，挽着夏夫人的胳膊，走到次间的坐榻上坐下。
而黄嬷嬷也开始端茶倒水，忙着上些吃食点心的在旁边伺候着。
两人坐定后，夏皇后开口问起夏夫人在府里过的怎么样，他爹和花姨娘有没有惹夏夫人生气之类的话。
她口中的花姨娘，其实就是夏清娆的姨娘。
花姨娘长得光艳逼人，纤弱柔媚，一副天生的狐媚相，要是个不聪明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有心计的，时不时的就挑拨着她爹夏大人给夏夫人气受。
就连当初夏清娆入宫，除了需要夏家女入宫生下皇子外，那也少不了花姨娘在夏大人耳旁吹耳边风的缘故。
其实说起来，夏夫人的脾气，多少跟夏皇后有几分想象，都是不能忍气吞声的主，有时候又不愿意说软和话，再加上中间有其他小妾在夏大人面前挑拨，两个人的关系能好得了才怪呢。
见女儿问起这个，夏夫人终于有了地方吐槽。
“你是不知道你父亲有多护着那个狐媚子，我让她在跟前立两天规矩，就心疼的不行，说我不贤……”
夏夫人拉着夏皇后的手，巴拉巴拉的一会儿就说了一大堆花姨娘和夏大人的不是。
华嬷嬷在旁边听得直皱眉，想着夏皇后可千万不要再学太太这一套了，夏家怎么能跟皇家相比呢，夏夫人娘家给力，膝下又有大少爷和娘娘撑腰，就算跟老爷硬碰硬，老爷也不敢把她怎么样，更不可能被休回娘家。
可夏皇后现在的处境不一样，真要是再回到从前的性子，那离废后的日子也不远了。
“让花姨娘那个狐媚子得意，女儿就算入了宫又怎样，还不是惹怒了皇上，不得圣宠，被贬为更衣了，自己女儿没本事让皇上宠爱，却偏偏跟你父亲说是你的不是，说什么因为你遭了皇上厌弃，便累得皇上不待见起清娆来，你说这是什么鬼话，自己没本事，还赖起旁人来了。”
夏夫人越说，越打开了话匣子，在夏皇后面前也没了刚刚的拘谨，将在夏府受的委屈，一股脑的就往外倒。
中间还不忘了喝口茶水，压一压自己有些干涸的嗓子。
说起来，夏皇后是她的嫡长女，夏夫人在她身上费的心力最多，母女俩也是最亲近，两人许久未见面，夏夫人自然有一箩筐子的话想跟女儿说。
“你父亲也是，我临入宫前，还叮嘱我，让我劝说你为清娆那死丫头再想想法子，让皇上记起她来，怎么着也要让那丫头生出一个夏家的皇子来，简直越老越糊涂……”
华嬷嬷在旁边赶紧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提醒夏夫人说话说的有些过了，才将夏夫人从话痨的状态中拉出来。
其实华嬷嬷是觉得夏夫人的状态有些恐怖，别过会儿嘴一秃噜，再说出什么皇上的不是来，那才是大逆不道呢。
夏夫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她看着像是在说花姨娘和夏清娆的不是，可意思说的还是夏皇后糟了皇上厌弃的时，这不是明晃晃的打女儿脸吗。
还有说夏大人越老越糊涂的话，也不是她一个当妻子的该说的，虽然这些都是事实，可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宣之于口。
她倒好，一时没管住嘴，全说了出来，再瞧瞧夏皇后的脸色，果然没了刚来时的笑模样，面无表情的端着茶盏，喝着茶水听她说话。
夏皇后心里现在确实不舒服，但看着夏夫人的模样，又有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夏夫人这两年在夏府的日子，肯定憋屈无比，再加上这些话不能同旁人吐露，才会在她这个女儿面前失了态。
她开口劝道：“母亲应该多多宽心才是，何必跟父亲较这个劲呢，本宫贵为皇后，母亲是正二品诰命夫人，辰弟又已经入朝为官，母亲什么都全了，你再看看花姨娘，除了美貌和父亲的宠爱，又有什么，夏清娆虽说入宫了，可也不得皇上宠爱，只是最低等的更衣，而她膝下的一子，现在也只是个黄口小儿，等他长大成人，辰弟也早在朝中站稳脚跟，那时候花姨娘年纪也大了，色衰爱弛，父亲可能也不会再宠她了，母亲何必总跟她置气呢。”
夏夫人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开口反驳，虽说理是这个理，可身处那个境地，她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华嬷嬷心里低低的叹了口气，娘娘要是早想通这些，也不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也是，不发生自己身上，永远感觉不到痛。
“清娆那丫头，到底因为什么惹了圣怒的，这趟进宫，你父亲让我问一下，还有让她再得宠的可能吗？”
这是夏夫人入宫的目的之一，虽说夏皇后传信回夏府，说夏清娆惹得皇上圣怒，可也没有明说什么原因，让夏大人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的，毕竟夏家送一个女儿入宫，也是很不容易的。
什么原因，夏皇后想起这个就生气，要不是夏清娆一再犯蠢的做错事，她在皇上那里也不会如此狼狈。
当初因为顾虑着皇上和她的脸面，她传信回去也不敢说的太明白，现在既然是自己的母亲问起，她也没有必要隐瞒了，便将夏清娆如何使用媚药，让皇上宠幸了她，在八月十五中秋宴上，又如何让皇上丢丑的事，一股脑的全给夏夫人说了一遍，就差骂夏清娆是个蠢人了。
夏夫人听后，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外加倒吸一口凉气。
她原本富态白皙的脸上，这会儿厉色毕现，显然是怒了。
“花姨娘这个狐媚子，教养的好女儿，这哪是入宫来帮你的，简直就是来拖你后腿的，这样下作的手段，也敢交给女儿用在皇上身上，真是胆大包天，亏得老爷待她这么好，却这样置夏家于死地，回去后，我要好好跟老爷说道说道。”
夏夫人一面替女儿气的，一面又觉得拿住了花姨娘的一个把柄，可以好好的在夏大人面前告上一状，而心情畅快。
“太太是要好好回去跟老爷说道说道，当初三小姐私下犯的错，却让娘娘被皇上训斥了一番，要不是太后娘娘在皇上跟前替娘娘说好话，弄不好娘娘的六宫宫权，都要全部被贤妃夺了去。”
说道这个，华嬷嬷也是来气的很，忍不住在夏夫人跟前多说了两句。
夏夫人却在华嬷嬷说到谢太后时，脸色稍微变了变，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可努了努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现在三少爷不是还在花姨娘身边教养着吗，太太就应该借着此事，拿出做嫡母的派头来，趁着三少爷年龄还小，将三爷要过来，放在自己膝下养着，这样不仅钳制了花姨娘，也省得花姨娘又教养出一个三小姐来，拖夏家的后腿。”
华嬷嬷三言两语的，帮着夏夫人想了一个对付花姨娘的法子。
夏夫人听后，果然眼神亮了亮，觉得华嬷嬷的主意甚好。
借着此事，不仅能打击了花姨娘一直以来的嚣张气焰，还能夺了她的孩子，真是一举两得。
花姨娘这几年如此嚣张，不就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吗。看她没了儿子后，还怎么感在她面前嚣张。
不过，她也有一层疑虑，那就是夏大人，她道：“也不知你父亲同意不同意？”
夏皇后呷了一口茶水，道：“母亲回去跟父亲说，就说本宫说的，他要不是不想三弟跟清娆一样，就应该狠下心来。”
夏夫人这才喜笑颜开，笑道：“行，就听你的。”
说妥了怎么整治花姨娘，夏皇后刚想开口跟夏夫人嘱咐一件事情的时候，外面的青竹进来禀报，说夏更衣过来拜见皇后和夏夫人。

第254章
夏皇后皱了皱眉头，对夏清娆的不请自来，显然不怎么待见。
“回了她，就说本宫和母亲这会儿没空见她。”她直接拒绝道。
青竹转身欲出去回了夏更衣，坐在坐榻上的夏夫人却开口道：“就让她进来，我进宫一趟不容易，作为嫡母，总要见一见她的，回去之后，我也好有话回老爷。”
她还不了解夏大人，要是知道她入宫一趟，连夏清娆这个庶女的面都没见，回去之后，还不知怎么说她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也想见见这个在家时娇生惯养的庶女，在宫里过的是怎样的落魄呢。
青竹略有几分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听夏夫人的话，向着夏皇后的方向又瞧了一眼，征询一下自家娘娘什么意见。
“那就让她进来。”夏皇后最后开口道，既然母亲想见，那就见一面。
青竹这才转身出去，只片刻的功夫，便领着身穿月牙白绣腊梅对襟狐狸袄子的夏清娆，进来了次间。
“见过姐姐！见过母亲！”夏清娆先给两人行礼。
这时夏夫人也从坐榻上起身，对着夏清娆施了一礼，道：“见过夏更衣！”
她虽然是夏清娆的嫡母，又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可夏清娆毕竟已经是皇家的人，她还是要见礼的。
不过，对着这个她一直不喜欢的庶女，夏夫人行礼时，故意在‘更衣’二字上加重了一下语气，很明显有羞辱夏清娆的意思。
跟自己嫡长女一比，一个贵为一国之后，一个是末等更衣，这一刻，两厢一比较，地位天差地别，再没有比这更解恨了。
还有，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夏清娆身上穿的月牙白绣腊梅对襟狐狸袄子，头上戴的金镶玉翅蝶步摇，还有手腕上的金镶玉掐丝手镯，都是在夏家时置办的东西。
作为嫡母，她可是知道夏清娆的性子，那是有了新衣就不穿旧衣，有了新首饰绝对不带旧首饰的主。
可今天倒好，穿的戴的，竟全部都是旧物。
啧啧，她这个心比天高的庶女，这是混的得有多惨，才会穿着这一身行头出来见她。
也是，夏清娆现在也算是在自己女儿手底下讨生活的人了，是好是坏，还不是自家女儿说了算。
一想到这些，夏夫人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她以前看见这个庶女就讨厌，可今日，她很喜欢看到她窘迫的模样。
说起来，真应该让府里的花姨娘，也进宫来看看她万分宝贝的女儿，这会儿在宫里的生活，到底有多好，那才解气呢！
夏清娆在听到夏夫人称呼她为夏更衣时，秀丽的小脸，有些不自然的微微一僵。
对自己此来凤仪宮的举动有些后悔，她这是自取其辱来了，可比起这些，她更想知道，家里的父亲或者姨娘给她带了什么话。
片刻的安静后，夏皇后对身旁的华嬷嬷吩咐道：“华嬷嬷，给妹妹搬个绣墩，让她坐下说话。”
华嬷嬷闻言，从旁边搬过一个紫颤木绣墩，放到了夏清娆的脚边处。
“谢谢姐姐。”夏清娆在绣墩上坐好。
“清娆过来，是想问问，母亲这次进宫，父亲和姨娘可有什么话，让母亲捎给清娆的？”夏清娆忍着夏夫人探究的目光，问夏夫人。
她又不傻，自然明白夏夫人眼神中的嘲笑和讥讽，那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屋子多呆的，所以她也不想多绕弯子，开口就直奔主题了。
夏夫人在心底冷笑两声，捎话，这都快成为一个废子了，还有什么话可捎的。
不过，她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是不可能这样说的，她笑道：“老爷和花姨娘是有话要捎给你。”
说完这句后话一顿，伸手去拿炕几上的盖碗，慢慢的吃起茶来。
夏清娆方才听到夏夫人说夏大人和花姨娘有话要捎给她时，心头一喜，接下来想继续听夏夫人说什么话的时候，夏夫人却悠悠的吃起了茶，当真让人有几分不爽。
可明知道夏夫人是故意的，她也要忍气吞声的慢慢等着。
等夏夫人终于慢慢悠悠的喝完茶水，放下手中的茶碗，这才继续道：“老爷让我告诉你，在宫里要好好听你长姐的话，不要擅自独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免为夏家招灾引祸，到时候，老爷也是保不了你的。”
她的话一出口，夏清娆就不相信这些话是出自夏大人的口。
在家时，父亲最是疼她，不说些关心她的话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最主要的是，还说什么听长姐的话，骗鬼呢，这些话怎么都像是出自夏夫人之口。
夏清娆现在严重怀疑，这些话是她这个嫡母瞎编的，或者是窜改了父亲的原话。
她眼里的怀疑，夏夫人和夏皇后当然看的一清二楚。
夏夫人柳眉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凌厉，质问道：“怎么，不相信这话是老爷说的？”
夏清娆深呼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愤怒，可她知道，不相信又怎样，她又不能出宫亲口问夏老爷去，所以只能忍了。
她对着夏夫人展颜一笑，道：“没有，怎么会不相信这话是父亲说的呢，清娆知道，父亲是为了我好，怕我年纪小，做事考虑不周到，才会让母亲捎带这些话给我的。”
夏夫人听她如此一说，才收了身上的凌厉之气，笑这说道：“嗯，知道老爷为是为你好，便好。”
夏清娆暗咬着银牙，以免自己会发脾气的直接甩袖而走。
夏夫人心里却暗笑，她这个庶女，进宫后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要是搁在以前，早就变了脸色，气冲冲的跟夏大人告状去。
不过，能有如此的长进，也说明人在宫里是受了不少苦，才会变得圆滑，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可没有她去告状的地。
“不知姨娘可带了什么话给清娆？”夏清娆坐在那里，忍着心底的怒气，继续同夏夫人周旋。
“花姨娘啊，”夏夫人颇有意味的笑了笑，“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告诉你，她在府里很好，让你不要挂心她，好好伺候皇上就是。”
“只说了这些！”夏清娆有几分不敢置信。
要说夏夫人刚刚传达的夏老爷所说的那些言语，有所怀疑的话，现在传达给她的这些花姨娘的话，她就更不相信了。
“就这些啊，”夏夫人一脸的镇定。
夏清娆犹不死心的问夏夫人：“父亲和姨娘，就没有让母亲捎带些银票进来给我？”
这才是她受了这么的屈辱，最终要问的话。
原本这话题应该是夏夫人主动提起的，可自她进门后，夏夫人一直胡编乱造，装模作样，她便知道，夏夫人肯定不会自己先提起这茬了，她也只好自己问出来了。
其实，入宫的时候，夏大人和花姨娘是给她准备了不少银票带进宫的，可她位份低，又不得宠，想要吃好用好，打听到消息，就要上下打点，那银子就如流水般撒出去了。
特别是膳房那帮不见银子不撒鹰的家伙，她要是不给银子，给她做的那些吃食，那是一点油水都不带的，像她这种从小到吃惯山珍海味的嘴，怎么可能吃的惯，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呢。
还有敬事房，要是不给银子，那她的绿头牌，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落灰呢，她原本就不得宠，要是皇上再瞅不见她的绿头牌，那岂不是更没了出头之日。
所以，她带进宫的那些银票，早被她花的差不多了，要是家里再不送银子进来给她，那她的日子就要更难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知道进正殿见母女俩不会有什么好事，也要来走一趟的原因。
问家里捎带的话是真，要银子更是真！
“银票，什么银票，你也不看看，入宫的时候，你是带了多少银票走的，家里一大半的家当，都被你带进了宫。这才过去多久，又伸手问家里要银子，你以为这银子是大风刮来的，想要多少要多少，你哥哥他们，还要不要娶妻生子了……”
夏夫人张嘴对着夏清娆就是一顿说教，声音比平时说话也要高了不少。要不是屋里的人不多，夏清娆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就这样，她也被夏夫人如此不讲情面的话，气的小脸通红。
而夏皇后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任由夏夫人发落夏清娆。
她知道夏夫人在家里过的憋屈，见到花姨娘的女儿，又逮着如此的好机会，不发泄一顿的话，心里肯定不会痛快的。
“母亲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没有就没有便是了，何必对着清娆如此呢，清娆现在再不济，那也是皇上的妃嫔，也不是母亲想怎么说教，就怎么说教的。”
任谁忍了这么久，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也不会再忍了。
夏夫人冷哼一声，暗地里又撇了撇嘴，心道，皇上的妃嫔，皇上恨不得你死了的好，还皇上的妃嫔呢。
不过，却也不敢再跟刚刚一样继续说教了。
这时，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夏皇后，终于开口了。
“妹妹不要生气，母亲说的话虽说有些不中听，可有的话，说的还是很在理的，妹妹花钱确实太大手大脚了，以后注意着点便是了。”
夏清娆一下子被气个半死，刚刚夏夫人说她的时候，她的好姐姐不见出来阻止，这会又出来装好人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今天在这母女俩手底下，是讨不到什么好了。
“母亲和姐姐要是没什么要交代的，清娆就先回去了，免得扰了母亲和姐姐母女相聚，毕竟在宫里见一面也不容易，还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再见面呢。”夏清娆起身，告辞道。
不过，最后那句话，却有几分意有所指的意味。
夏夫人虽然有些意犹未尽，可也知道不能太过了，便也不敢阻拦。
夏皇后却笑道：“那也好，本宫和母亲确实还有不少话要说呢。”又转过头对身边华嬷嬷道：“华嬷嬷，替我送送妹妹。”
“是。”华嬷嬷应道，然后对着夏清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夏更衣这边走。”
夏清娆对着夏皇后和夏夫人施了一礼，跟在华嬷嬷的身后，这才退出了次间。

第255章
夏清娆一走，夏皇后便对夏夫人说道：“母亲以后莫要再对妹妹如此语气说话了，她怎么说，现在也是皇上的妃嫔，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她刚刚顾忌着夏夫人的脸面，没有打断斥责，可也不代表着就认同夏夫人的做派，夏清娆是夏家女，但更是皇家妾，可不能任由夏夫人折辱。
夏夫人被夏皇后说的脸色有些讪讪，小声嘴硬道：“我也没说她什么呀，不就说家里没银子给她吗。”
不过，当看见夏皇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只得赶紧住了嘴，忙岔开了话题。
“你说，就真没办法让她重新得宠了？”夏夫人问夏皇后。
“怎么说，她也是我们夏家人，要是生了皇子，抱过来养在你的膝下，总比抱养其他妃嫔生的孩子好一些。”
何止是好一些，是好太多了，在这一点上，她和夏大人的意见，一直都是一致的。
虽说夏夫人很讨厌这个庶女，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夏清娆的小模样长得确实没得说。
雪姿花貌，楚楚动人，跟家里的狐媚子花姨娘，倒有几分相像。
夏夫人就纳闷了，皇上怎么就不喜欢呢，应该说，何止是不喜欢啊，是相当厌恶了。
“这件事，母亲就不要想了，皇上是真的厌恶清娆了，她就算长得跟天仙一个模样，皇上怕是也看不上眼。”
夏皇后呷了一口茶水，直接开口打破了夏夫人的幻想，她道：“皇上现如今最宠爱的是玉芙宫的曦贵嫔。”
“我在宫外也有所耳闻，曦贵嫔到底长得是何模样，竟让皇上对她如此宠爱，运气还这般好的生下了三皇子。”
何止是有所耳闻，曦贵嫔身后的萧家，都快被京中勋贵官员扒了个底朝天，要不是萧家异常低调，早就被人攻歼了。
“长得也就那样，”夏皇后道，“容貌比不上丽婕妤、懿容华，家世那就更不行了。”可也没挡住皇上喜欢。
听说曦贵嫔家里，官位最高的也就是正五品了，却出了个正三品的贵嫔，当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夏夫人颇为后悔道：“那时候你就应该趁着她位份低的时候，使绊子打压打压，再不济，也应该将她招入到自己麾下，为自己所用，这样的话，让她在皇上耳边，多为你说说好话，你也不至于在后宫过的如此艰难。”
夏夫人当然更倾向于后一种做法，身为皇后，招揽一个妃嫔，那是很看得起曦她了，可夏皇后倒好，一样都没有做成。
“母亲说的轻巧，自弘儿没了之后，本宫病倒，皇上趁机清洗后宫，人手一下子就折损了七七八八，后来贤妃掌管六宫宫权，又趁机除掉了本宫一部分人手，再加上废后的传闻，有些宫人打了退堂鼓，本宫手中哪里还有什么人可用！”夏皇后有几分愠怒道。
总不能让她这个当皇后的，亲自上手对付一个低位妃嫔。
再说了，那时候以她的处境，哪里还敢做这些，装贤惠大度还来不及呢。
母亲倒好，却认为她无用，弄不好家里的父亲也是有同样的想法。
“而且，那个曦贵嫔，哪里是那么好拿捏的一个人，贯是个刁钻奸猾、没脸没皮的主。本宫给了她好几次暗示，都让她装傻充楞的给糊弄过去了。本宫有时候说她两句，她转过身来，就添油加醋的说给皇上听了，倒惹得本宫一身腥。就她诊出身孕那会，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七个月里倒有五个月躲在她的玉芙宫养胎，连宫门都不踏出半步，那脸皮厚的，你根本都想象不到。”
一想到这些，夏皇后就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只能生生的憋着。
“母亲以为，她一个家世根基全无的人，踩着后宫这么多贵女，爬到了正三品贵嫔之位，又平安生下三皇子，会是个一点心机都没有的人吗？！”
这会儿夏皇后倒是有变身话痨的倾向了。
夏夫人却是惊讶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曦贵嫔的脸皮是够厚的，就是家里的花姨娘怀孕那会，也不敢说不给她请安，就不给她请安啊。
“太后和皇上就不管？”好一会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管，管什么？”夏皇后语气中满是嘲讽，眼神里闪烁的也是讥诮。
“曦贵嫔只要平安生下皇嗣，皇上和太后才不管她用什么法子呢。”
说完，夏皇后拿起炕几上的茶盏，喝了两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旁边的华嬷嬷很有眼色的又上前续了一杯。
“那就没有法子治她了，就让她这么舒舒服服的养着三皇子？”夏夫人越听越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小小的三品贵嫔，要家世没家世，竟然敢如此嚣张对皇后不敬，简直不能忍。
夏皇后对着她摆了摆手，道：“曦贵嫔的事，本宫还能忍得了。”
夏夫人愕然，能忍得了，那也就是说，女儿还有忍不了的事了。
“母亲忘了，后宫还有贤妃呢，本宫的六宫宫权，可还有一半握在她的手中呢。”
夏夫人恍然大悟，对，比起曦贵嫔，贤妃才是夏皇后最大的劲敌。
这个可是要家世有家世，要人脉又人脉，要位份有位份，跟夏皇后还素有仇怨，手里更是握着皇后才能掌管的一半六宫宫权。
这样一比较，曦贵嫔确实有些不够看了。
夏皇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又告诉夏夫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最近一段时间，太后有意抬举谢家的嫣嫔上位，想让她生下一个带有谢家血脉的皇子。”
“什么？”夏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这是真的？”她有些不相信的又问道。
夏皇后点了点头，表示是真的。
“你以前不是传回消息，说太后没有帮着嫣嫔争宠的心思吗，怎么这会了，太后又开始抬举她了？”
夏夫人觉得这个消息真是糟糕透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最主要的是，嫣嫔真要生下带着谢家血脉的皇子，这后宫哪里还有女儿落脚的地儿啊，到时候，夏皇后岂不是要给她谢家女腾地方。
“谢元香这个死老太婆，用得着我们的时候，说的多好听，用不着我们的时候，就想一脚踹开，她想得美，你父亲也是个傻的，还对她死心塌地的，没想到人家早就想踹开我们了。”
夏夫人语无伦次的嘟嘟囔囔说了一通。
“母亲说什么呢？”
这会轮到夏皇后惊讶了，就是旁边的华嬷嬷也怔住了，太太胡言论语些什么，怎么太后的名讳也敢说，最可怕的是，还骂上了。
简直没有比夏夫人更大胆的人了。
说完，夏夫人也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忙道：“没什么。”然后又问夏皇后，“你想好对策了吗？”
谢家不比其他家，在外面使绊子是不可能了，还是需要夏皇后在宫这边想办法，会更好一些。
夏皇后道：“这件事，母亲和父亲就不要操心了，本宫已经想好对策了。”
夏夫人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去，道：“那就好。”
“不过，本宫有些事，确实需要母亲和父亲在外周旋的。”
“你说。”夏夫人道。
她进宫一趟，本来就是因为传递的一些消息，当面说才更稳妥的。
“这第一件事，是关于曦贵嫔的，在宫里，本宫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让她为本宫驱使效命了，但宫外，看父亲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她为我们夏家所用，就比如当初钱更衣那样。”
夏夫人神情一喜：“你是说——”
“对，”夏皇后点了点头，又交代道：“不过，你让父亲小心一些，在事情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万万不能暴露了我们自己，萧家可不是无权无势的钱家，曦贵嫔也不是无宠的钱更衣，可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可别到时候事情没成，还跟曦贵嫔面对面的对上了，那就糟糕了，就是皇上那一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夏夫人点着头道：“我知道。”
事情的严重性，她还是懂得的，回去后，她一定跟夏大人好好说说。
“这第二件呢，就是清娆了。”
夏皇后知道夏大人对清娆还抱有一丝幻想，总认为她还有机会夺得皇上喜欢，可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母亲回去明确的告诉父亲，清娆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夺得皇上宠爱了，应该说，只要是夏家的女儿，皇上都不愿意再亲近就是了，让父亲有个心理准备。”
夏夫人一听这个，都要急了，“那，那，……”那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
她想说的是，那夏皇后以后可怎么办！
夏皇后却没有搭夏夫人这话茬，她继续道：“母亲回去后，寻找一些明面上和我们夏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官员家女儿。”
她低头又想了想：“嗯，就照着曦贵嫔的模样找，等再过个一年多，又到了三年一选秀，那时候，就让这些和我们有关系的官员家女儿参选。本宫贵为皇后，肯定要为皇上遴选秀女入宫，到时候选上两三个这样的秀女进宫，就算曦贵嫔的事情不成功，本宫也不会无人可用就是了。”
夏夫人脸上一喜，觉得夏皇后这主意不错。
没了曦贵嫔，不是还有李贵嫔，王贵嫔吗，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当然了，要是能拿捏住曦贵嫔这个现成人选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知道了，回去后，我就将你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与你父亲听。”夏夫人保证道。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夏皇后和夏夫人慢慢吃起炕几上的点心，又开始说起了其他事。

第256章
夏夫人最后临走前，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叠银票，放到了夏皇后面前。
“这是家里给你的十五万两银票，你收起来。另外五万两银票，是家里给清娆那死丫头的，我一并都给了你。”
她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并不以为然道：“反正她现在也算废了，给了她也是白瞎，还不如给你做些事情呢。再说了，这些银票，大部分还不都是你父亲补贴给花姨娘的，他们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夏皇后料到了夏大人和花姨娘会让夏夫人给夏清娆捎来银票，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母亲却直接将银票昧下来给了她。
想必这种结果，就是她父亲和花姨娘，也没想到夏夫人竟如此大胆。
“那谢谢母亲了。”夏皇后并没有推辞。
她在后宫确实需要很多银子，打听消息、赏赐宫人、收买人心、驱使人做事、打点御前和皇太后跟前的宫人，等等，哪个地方缺少了银子，都是玩不转的。
夏夫人要走，夏皇后让华嬷嬷带着宫人，将早就准备好赏赐给夏家人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这些东西是夏夫人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当的，有给夏大人准备的、有给夏夫人准备的，还有一些是家里兄弟姐妹的，就是花姨娘和重要的族人，那也是准备了一些的。
东西太多，夏皇后又派了四个小太监，帮夏夫人将东西送到宫门口，在那里，会有接夏夫人的马车等候着。
就这样，等一切妥当之后，夏夫人这才恋恋不舍的乘坐上来时的轿子，出了凤仪宫。
夏夫人一走，夏皇后又命宫人开了库房，拿出几匹颜色鲜亮的锦缎料子和做冬衣所需的东西，加上两万两银票，让青竹送去了东配殿。
她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用到夏清娆，夏夫人已经将人开罪了，她总要弥补一二的。
*
夏清娆看着桌上夏皇后命人送来的东西，心里冷笑两声，她的好姐姐，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还有这些银票，弄不好就是夏夫人带进来给她的那部分，现在却让夏皇后拿来做好人。
瞧瞧刚才青竹说的那些话，什么知道她没银钱了，皇后娘娘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来补贴她的，还嘱咐她省着点花，简直胡说八道，还不知是谁补贴谁的呢。
夏清娆现在真是后悔，当初入宫前，她就应该问夏老爷要些宫里的人手，而不是指望着她的好姐姐照顾。
现在可倒好，弄得她现在如此被动，处处要依附着夏皇后生活，连传递个消息出宫，都是难上加难。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入宫，就是想见夏老爷一面，那也是不可能了。
而她现在又只是一个末等更衣，连个多余的帮手都没有，就是身边现有的几个，弄不好都已经被夏皇后收买了。
一想到这些，夏清娆心里一阵气愤难受。
*
瑶华宫内，宫人正在给贤妃的涂染着十指丹蔻，听到冰巧说夏夫人已经出宫后，她柳眉一挑，道：“我们的人，可有听到她们说些什么？”
冰巧面露迟疑：“没有，夏夫人一到，皇后娘娘就让殿内伺候的宫人都出去了，只留了最信任的华嬷嬷贴身伺候着。”
“本宫知道了。”这倒是在贤妃预料之中。
不过，她很快又转过头吩咐道：“最近让人注意着点凤仪宫的动静。”
也许夏皇后最近会有什么动静，也是说不准的，不过，贤妃这次想的好，夏皇后这次只要不是针对她，她乐得在旁边看戏呢。
“奴婢明白。”冰巧应道。
*
傍晚时分，皇上的御辇就到了玉芙宫，
卫离墨想着，他有好些日子未过来了，正好趁着今天有空，过来玉芙宫一趟看看，省得小没良心的又说他不在乎她。
其实御辇在院中一停稳，萧婉词就已经从小五子口中知晓皇上来了，只是她怀里此时抱着元宝，又加上外面天冷，就没有出来迎接。
应该说，就是天不冷，以她的性子，好像也未必出来迎接，她现在只是为自己不出去找一个借口而已。
萧婉词很快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人好像有些日子未踏进玉芙宫的宫门了，是五天，还是六天来着，她蹙着眉想了想。
秋果听到皇上来了，就赶紧到了门口，掀着挂在门上的挡风棉帘，等着皇上进来。
只片刻的功夫，卫离墨就大步流星的进了殿，身后是紧跟着的赵庆。
“哟，这是什么风把皇上吹来了？”萧婉词手里抱着元宝，对着他就是开玩笑的逾噎道。
卫离墨一边脱掉身上的貂皮大氅，一边笑道：“怎么？婉儿，这里不欢迎朕来？”
萧婉词撅了嘴，笑道：“哪里敢不欢迎皇上来。”
不欢迎谁，也不敢不欢迎**oss啊。
卫离墨几步到了母子俩面前，看着她怀里胖嘟嘟的元宝，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小胖脸，逗弄道：“有没有想父皇？”
这一戳不要紧，小家伙高兴的小嘴一张，口水如一条长线一般流了下来，好巧不巧的正好流到了他伸出的食指上。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了！
谁不知道皇上最爱干净了，三皇子倒好，直接用自己的口水迎接皇上的到来。
萧婉词却笑了，心里暗骂一句，活该，让你用凉手戳我们家宝宝的小脸蛋，遭报应了。
元宝自从长了小米牙后，因为年龄太小的原因，开始流起了口水，为此，萧婉词让烟秀用软布做了好多个围嘴，轮换着系在他的脖子上，专门用来接口水的。
而她和奶娘的手里，更是时时的拿着手绢，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小家伙一流口水，她就拿着手绢，开始给元宝擦下颚处的口水。
一边擦，还一边埋怨道：“给皇上说了多少遍，不要戳他脸，不要戳他脸，皇上就是不听，总当做耳边风，见一次戳一次，要我说，元宝总是流口水，就是让皇上给戳的。”
赵庆顿时满头黑线。
也就曦贵嫔敢在发生这种事情后，不是给皇上道歉，安抚他，而是说出一连串怪罪皇上的话。
不过，想归想，但他手上的动作却麻溜的很，忙拿出干净的手绢递了过去。
原本他是想上前亲自帮皇上擦掉手上三皇子流的口水的，可皇上却自己伸出了另一只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手绢，面色如常的自己擦上了。
得，白让他担心了！
秋果和细雨站在旁边，想笑却不敢笑。
敢笑话皇上，就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啊，也就主子不怕皇上，敢当场笑出来。
卫离墨一边擦着手，一边无语道：“朕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这倒先赖上朕了？”
小崽子流口水，都流到他手上了，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呢，她却先倒打一耙，怪起他来了。
不过，一来玉芙宫，他的地位就会直线下降，他也早就习惯了。
萧婉词撇了撇嘴，“不怨皇上，还能怨我不成，我还没说你用凉手碰元宝呢，你还狡辩上了。”
卫离墨：……
这哪里是简单的地位下降，简直是降了十八降啊。
你说，在某人面前矮一截也就罢了，可小兔崽子的地位，凭什么都比他高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今晚晚膳，皇上打算吃什么？”
刚埋怨完人，萧婉词这边又问上了，对自己刚刚埋怨他的话，仿佛就像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卫离墨：……，这是典型的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啊！
“你做主便是。”
卫离墨大马金刀的往坐榻上一坐，将晚膳的主动权，又交回了她的手上。
“那就吃饺子。”萧婉词没有矫情的推来推去，当场就做主道。
再过两日，就是冬至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闲过来，今晚就当提前过冬至节了。
卫离墨点了点头，应道：“行。”
他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饺子，就是娇耳。
记得有一次两人吃娇耳，她口误说是吃饺子，再之后，她就经常性的管娇耳叫成饺子了。他也曾问过她为什么总叫错，她却说这名字好记，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弄的他有时候都会跟着叫错。
见他同意了，萧婉词转头吩咐秋果去小厨房给李诚传话，说今晚的晚膳就吃饺子了，皇上也在，让李诚弄两个皇上爱吃的馅料。
这样的吩咐，终于让卫离墨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存在感。
这边秋果刚一出去，那边黄嬷嬷就进来了。
黄嬷嬷先给卫离墨和萧婉词见过礼，又同两人说了几句话。
萧婉词原以为黄嬷嬷这次过来，是因为听说皇上来了，过来给他请安的，等请过安后，她就会回去。
因为以前皇上来玉芙宫，黄嬷嬷有时候也会过来一趟，不过，一般都是过来见过礼之后，就回头忙去了。
可今天黄嬷嬷却并没有如此做，而是直接留了下来。
应该说不仅留了下来，更是在两人跟前端茶倒水的伺候上了，不用伺候的时候，也是站在两人跟前，丝毫没有要退下去的意思。
这就比较尴尬了。
一直以来，萧婉词和卫离墨相处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有人在跟前，有时候两人打个情骂个俏，说些别人不能听的悄悄话，还有就是对他撒撒娇，生气时对他说两句狠话这些之类的，没人在旁边呢，她能发挥的更自然一些，也更能说的出口一些。
就是卫离墨自己，也习惯了两人这种相处模式。
有时候就是赵庆，也会很有眼色的避嫌走开，可现在倒好，黄嬷嬷直接梗在跟前。
要是其他人呢，也还好说，梗在跟前就梗在跟前，可黄嬷嬷不行啊，她是太后的人，萧婉词在她跟前，还真不敢太放肆了。
一时间，两人有些面面相觑，对黄嬷嬷的行为半分摸不着头脑。
两人是满头的问号，平时很有眼色的黄嬷嬷，今日的举动到底是为哪般啊！

第257章
萧婉词被黄嬷嬷时不时盯着看的那种探究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倒是卫离墨，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就连喝起黄嬷嬷亲奉的茶水来，那也是神情自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在朝堂上，天天被一群大臣注视，这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Cass。
再说了，黄嬷嬷还真不敢将目光过多的放在他身上，毕竟真把皇上看毛了，帝王一怒，可不管你是谁谁谁。
可萧婉词就不行了，她就是个纸老虎，怂的很。
终于，她笑着对黄嬷嬷道：“黄嬷嬷，这里有细雨她们在呢，哪里用得着您在跟前伺候，让她们忙活就是了。”
她不仅笑容满面，说的话那也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算是给足了黄嬷嬷脸面。
不料黄嬷嬷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只笑道：“主子放心，别看老奴年纪大了，端茶倒水这点活，还是能干的了的。”
她又看了一眼萧婉词怀中抱着的元宝，道：“老奴看主子抱着小殿下有好一会儿，胳膊酸不酸，累不累，要不让老奴帮着主子抱一会小殿下？”
萧婉词本是想劝说黄嬷嬷离开的，没想到竟引得她大献殷勤，顿时让萧婉词有些消受不起。
“那倒不用，元宝人小，不是特别重，再说了，我也没抱多大一会儿呢。”她直接开口拒绝了黄嬷嬷的提议。
开玩笑，这样子奇怪的黄嬷嬷，她可不放心将元宝交个她。
“那主子要是抱得累了，就说一声，老奴不才，看孩子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萧婉词赶紧道了声谢，便不敢再开口。
不过，趁着黄嬷嬷转身的功夫，她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卫离墨递了一个眼神，又对着黄嬷嬷的身影努了努嘴，那意思就是你开口跟黄嬷嬷说。
卫离墨却嘴角含笑，对着她做出一个自己也无可奈何的表情。
顿时萧婉词被他的模样气的暗咬银牙，对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行，你给我等着。
没想到这凶狠的表情，不仅没有吓到卫离墨，还惹得他嘴角轻扬，眉眼带笑，显然心情更好了。
他就喜欢看她张牙舞爪，又不能奈他如何的表情。
小元宝摇着小脑袋，左看看，又瞅瞅，对两人这种眉来眼去的表情有兴趣极了，咧着小嘴，笑得那叫一个欢快呀，两只小手还无意识的来个鼓掌鼓掌，小身子更是在怀里一蹦一跳，兴奋的不得了。
萧婉词真是被这爷俩气着了，小的舍不得打，大的还舍不得吗。
趁着黄嬷嬷视线不在她身上的空档，穿着软底珍珠绣鞋的小脚一伸，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某人的小腿肚一脚。
就这样，卫离墨猝不及防下，被轻踢了一脚。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直接“哎吆”一声叫了起来，将黄嬷嬷的注意力，又重新引了过来。
“皇上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黄嬷嬷向前一步，俯下身来，焦急的询问起卫离墨的状况。
赵庆站在不远处，那是又想笑，又不敢笑，还有几分踌躇。
刚刚的一幕，他当然是一不小心看在眼里了，这是他想笑的原因。
可也踌躇上了，你说，他要是过来关心一下，很明显的，皇上就是跟曦贵嫔闹着玩呢。可你说，他要是装作没听见，皇上却‘哎吆’出声了，他要是不过来瞧一眼，好像又显得他这个御前总管对皇上不关心。
他，他，你说让他如何是好，两个人都这么大了，还玩上小孩子玩的这种把戏了！
要不，他就装模作样的过来问一下？
说做就做，赵庆脸色慌张的几步到了近前。
这会轮到萧婉词郁闷了，她的情况和赵庆相同，刚刚是她踢的人，到底使了几分力气，她自己是知道的。
她根本就没有使劲的踢嘛，可他却装模作样的叫上了。
可要是不对他表示一下关心，黄嬷嬷在这呢，做做样子她也要做呀。
“皇上怎么了，这是腿抽了？”她故作紧张的问道。
还故意在‘腿抽’这个词上，稍微加重了一下语气。
这话听上去像是紧张他，可卫离墨知道，她这是在装模作样呢，而且还用‘腿抽’警告他，让他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卫离墨笑道：“无事，曦贵嫔说的对，就是腿不小心抽了一下，这会儿又不抽了。”他可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的。
说完，还不忘装模作样的用手摸了两下那只不小心抽了一下的腿，她说腿抽了，那就是腿抽了呗。
要不是场合不对，赵庆真想笑出来。
可就这样，他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了，就怕一开口，自己好不容易憋住的笑，一下子就破功了。
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皇上这就是自作孽啊，没事惹曦贵嫔干嘛，不是自找苦吃吗。
不过，见皇上乐不可支的模样，这话就当他没说过。
不明真相的黄嬷嬷，却是松了一口气，连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之后，她还建议道：“是不是因为皇上坐久了的缘故，才会腿抽了，要不，皇上起来走两步，说不定就好了。”
卫离墨赶紧回道：“不用了，朕已经好了。”
这时，萧婉词却在旁边似笑非笑道：“皇上还是起来走两步的好，要不然，待会儿腿又抽了，那可就不好了。”
卫离墨瞬间哑然郁闷了！
他的腿到底怎么抽的，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一切不都是她搞的鬼吗，这会儿竟然又故意笑话他。
他脸色一板，正色道：“朕说好了，就真的好了。”
黄嬷嬷一脸的懵，这好好的，皇上怎么说板脸就板脸，刚刚不是还喜笑颜开的吗，怎么曦贵嫔一提，皇上就板上脸了。
不过，她也不好再劝就是了。
这事就算过去了。
又过了片刻，萧婉词却抱着元宝起身了。
“这用膳的时辰还早，我看元宝有些犯困，就带着他去寝室躺一会，黄嬷嬷好好伺候着皇上。”
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对着卫离墨微微福了福身，抱着元宝扬长而去。
殿内的几人一脸的懵逼。
卫离墨手里端着粉彩梅雀纹茶杯，一下子也愣住了，这人怎么能扔下他，说走就走了，他还没开口同意呢。
赵庆：……
这样也行，撇下皇上不管，走的如此干脆，也就曦贵嫔敢这么干！
黄嬷嬷则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曦贵嫔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皇上还在这呢？曦贵嫔怎么敢说走就走了呢？
这一幕，可是她来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只有一个念头，曦贵嫔这也太大胆了，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细雨等人：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转身找活做去了。
*
萧婉词抱着元宝回到寝室，室内早有宫人点了一盏照明用的羊角小灯，借着微弱的灯光，她将元宝放到床上。
为了防止小家伙翻身掉下来，她还往最里侧放了放。
转身将寝室内的另两盏烛台的灯点燃，室内一下子就明亮起来。
其实刚刚说元宝犯困，只是她寻找的借口，黄嬷嬷杵在跟前，实在让人别扭。
*
殿内，萧婉词抱着元宝一走，被留下来的卫离墨，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朕也累了，先进去躺一会，你们就不用跟着进来伺候了。”卫离墨起身，交代一句后，转身也奔着寝室去了。
赵庆看着皇上的背影消失在东次间门口，心道，好了，人都走了，终于清静了。
皇上一走，殿内没了主子，赵庆算是最大了。
他看着正在收拾炕几上茶具的黄嬷嬷，皮笑肉不笑的说：“黄嬷嬷，您也是宫中的老人了，主子眉头一皱，您不用猜，都能想到是因为什么，怎么今天就偏偏这么没眼色呢。”
他记得，黄嬷嬷刚来玉芙宫的时候，可比现在有眼色多了，那时候，只在皇上和曦贵嫔面前服侍了一两次，以后就很有眼色的没有出现在两人跟前了，怎么今天又犯起蠢了呢。
黄嬷嬷端着玫瑰托盘的手微微一顿。
正色道：“我不知赵大总管在说什么，什么有眼色没眼色的，奴才在主子跟前伺候，不就是我们做奴才的本分吗。”
赵庆冷笑，黄嬷嬷这是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到底了。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上赶着在皇上和曦贵嫔找不自在，他也不会拉着就是了。
*
卫离墨进来寝室，映入眼帘的就是萧婉词侧躺着身子，躺在床上最外侧，面朝里的看着床里侧的小元宝。
此时，元宝俯卧在床上，用小手臂撑着上身，在他前面的不远处，则放着一个颜色鲜亮的拨浪鼓。
而孩他娘嘴里还不停的在旁边加油鼓劲道：“元宝，元宝，加油，加油爬过去，爬过去，那玩具就是你的了！”
看着这一幕，卫离墨顿时哑然失笑。
这就是某人说的犯困，进来睡一会，可他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大的小的现在精神着呢。
萧婉词察觉到有人进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又转回到了身边小人儿身上，并继续激励他。
可惜，小人儿不配合，更或者说，他还不会爬行，只转过头来，对着母妃咧着小嘴笑，一笑不要紧，露着小米牙的小嘴，口水又流了下来。
萧婉词郁闷，这个小笨蛋。
只好起身将小家伙抱起来坐好，用手绢给他擦起口水来。
好在小家伙人虽小，不能独坐太久，但好歹还是坐住了。

第258章
萧婉词给小元宝擦完口水，又伸手把不远处的拨浪鼓拿了过来，塞到了他肉肉的小手里。
此时，小家伙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自己想拿到的玩具，紧紧攥在手中，高兴的摇了起来，一阵“咚咚”的声音，在室内响了起来。
见到卫离墨朝这里走来，还不忘抬起自己的小头颅，挥舞着手里的拨浪鼓，对着自己父皇一阵“啊，啊……”的炫耀起来。
卫离墨修长的身形，往床前一站，先给了小家伙一个笑脸，又转过头笑着对她道：“把朕一个人扔在殿外，你们母子俩倒是进来舒服上了！”
萧婉词抬头，一双波光潋滟的的眸子微瞪向他。
“皇上哪里瞧见我们母子俩舒服了，跟前伺连个伺候的都没有，这也叫舒服，倒是皇上，跟前端茶递水的一大堆，比起您来，我们可是差远了。”
那语气颇有几分不讲理的架势。
卫离墨始终眉眼带笑，听罢，也不同她争辩，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嘣。
“就你歪理多，撇下朕一个人跑了，还如此的强词夺理。”
她抬起手，揉着自己刚刚被他弹到的白皙光洁的额头，一脸不服气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呵呵一笑：“那朕就做一回小人！”
“不要脸。”萧婉词撅着樱唇，小声嘟囔道。
卫离墨却故意装作未听清她说什么，笑道：“什么，朕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她要是敢重复一遍，他就敢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要脸。
至于在旁边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崽子，他可以直接忽视没看见。
萧婉词：……
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她还真没勇气再重复一遍，谁知道这人肚子里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不过，她有法子治他就是了。
萧婉词伸手抱过来正在床上玩的元宝，一把塞到了娃他爹的怀里，他不是很闲吗，那就奶孩子去。
元宝却以为两人在跟他玩什么游戏，高兴的不得了，抱住卫离墨的脖子不撒手，还不忘咚咚的摇着手里的拨浪鼓，那兴奋劲就别提了。
卫离墨失笑，看孩子就看孩子，他又不是没看过。
萧婉词坐在床上，看着父子俩的样子，抿嘴偷笑。
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本来他就见的少，所以只要每次一来，她都会锻炼一下他照顾孩子的技能。
这样做，除了能培养他当父亲的责任以外，旨在告诉他一个道理，带孩子很辛苦，小孩子是不会自己长大的，需要细心、耐心、爱心呵护着，他才能健康成长。
至于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臭规矩，身为皇帝不能照顾皇子的问题，那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卫离墨抱着胖乎乎的小元宝，开始在室内来回走动着哄孩子。
其实，要是忽略掉他当皇帝的身份，他这幅模样，还是很有慈父感的。
只是走着走着，他忽然察觉到自己胸前的龙袍前襟处，传来一阵湿热感。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泼了一杯热茶水在身上，温热而又湿湿的。
他正奇怪是何原因呢，脑中灵光一闪，他终于知道这湿热的来源是什么了。
瞬间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要不是理智尚存，知道自己怀里抱的是个易碎品，他真想将这个做坏事的小坏蛋，直接扔出去算了。
不过，小家伙确实不知道自己父皇此时心里的想法，更不知自己做了坏事。咧着小嘴，露着两个小米牙，一副高兴乐呵呵的模样，看着更让人牙痒痒。
萧婉词却是发现了卫离墨一脸古怪的表情，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
卫离墨：……，让他怎么说？
他只好把怀里的小家伙换了一个姿势，换到了另一边，将自己被小坏蛋尿湿了的前襟处，直接亮给她看。
萧婉词顿时也愣了。
龙袍上那一片湿湿的水渍，让她瞬间便知道发生了何事。
小元宝这是尿了，还尿到了皇上的身上。
不，更确切的说，是尿到了皇上的身上，外加穿的龙袍上。
她一边憋着笑，一边用最快的速度下床，连绣鞋也没来得及穿好，趿拉着鞋子就到了跟前，将他怀里的元宝，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她真怕自己晚一步，他一气之下，会将怀里的小崽子扔出去。
卫离墨看着她如此紧张小崽子的模样愕然，他有这么不靠谱吗？
不过，等小家伙一被抱走，他低头又瞧了瞧自己前襟处的一片尿渍，还有胸部湿哒哒的感觉，又是一阵脸黑。
萧婉词抱着元宝将仰躺的放在床上，伸手摸了一把小家伙穿的开档春绸小裤，有个别地方也不小心湿了。
其实，自小家伙长到四个多月，白天的时候，就不怎么给他用尿布了，而是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把一次尿。
只是今天皇上过来，忘了给小家伙把尿，竟然好巧不巧的都尿到某人身上了。
果真是个小调皮鬼，萧婉词暗笑。
好在因为经常抱着元宝来寝室，室内一直备着几条婴儿穿的春绸小裤，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萧婉词找到备用的小裤，脱掉小元宝身上脏了的这条，给他重新换上了干净的。
等一切收拾妥当，又将小家伙放到床上最里侧，又给他拿了两个手握的小玩具，这才回过头来管卫离墨。
此时，卫离墨已经自己脱掉了最外面的龙袍，露出了穿在里面的中衣，因为中衣是白色的，那一大片湿湿的尿渍更明显了。
萧婉词忍着笑道：“皇上赶紧去里间的浴室洗个澡，我再给皇上找身干净的中衣，等出来的时候穿。”
玉芙宫现在没有准备龙袍，现在也只能先找一身他在这里就寝时穿的中衣，先将就一下了，就是明早皇上穿着上朝的龙袍，御前也还没有送过来呢。
卫离墨只能点了点头，道：“好。”
也只有如此了。
不过，临去浴室前，他凤目微挑，瞥了一眼正在床上玩玩具、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崽子。
那眼神大有一副，你等着，回来后老子再收拾你的架势。
萧婉词心里一阵好笑，伸手推了推他高大修长的身形，好笑道：“好了，皇上快去，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他一个小不点一般见识。”
她声音本来就好听，现在又是娇声软语，听在耳中，自有一股跟他撒娇的韵味，让他心里瞬间软化了下来，不过，你要自动忽略掉她话里的意思才可以。
等他去了浴室洗澡，萧婉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家伙，开始到衣柜里翻找他出来要穿的中衣。
找到换穿的中衣后，她喊了细雨进来。
“皇上的龙袍脏了，你拿出去给赵公公，他自然知道怎么办，再让他派人回乾正殿一趟，给皇上拿一身穿的过来。”她吩咐细雨道。
细雨领命，抱过衣架上的龙袍，出了寝室，寻到正在喝茶的赵庆，将萧婉词的吩咐说与他听。
赵庆从细雨手里接过来那身脏了的龙袍，表示知道了，他会即刻命人去乾正殿拿皇上衣服的。
不过，细雨一走，赵庆就纳闷上了。
曦贵嫔说皇上的龙袍脏了，可这龙袍是皇上来玉芙宫前，刚新换的干净便服啊，怎么说脏就脏了。
再说了，在寝室里，那也没什么脏地方啊，怎么会把龙袍弄脏了呢，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一边疑惑，赵庆一边抖开了手里抱着的龙袍。
展开一看，果然明黄色的龙袍前襟处，有一大团地方，比其他位置的颜色要略深一些，像是被水泼过了一样。
赵庆惊讶，湿了这么一大片，这怎么着也得需要整整一茶碗水的量，才能湿成这样。
可转念一想，他又疑惑了，皇上肯定不会傻的将一杯水全部倒在自己的衣服上啊。他想了想，觉得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赵庆暗搓搓的感觉自己已经洞察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肯定是曦贵嫔和皇上闹别扭，曦贵嫔一生气，拿起一杯水，就泼在了皇上的前襟上，才会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结果。
他点着头，很认可自己的猜测，要不然怎么解释皇上的龙袍湿成这样的呢。
想罢，为了找到自己猜到事情真相的佐证，他伸着鼻子凑到龙袍上那处湿湿的地方打算闻一闻，这湿的地方肯定都是茶水味。
只是等凑近了一闻，他顿时变了脸色。
不对，这味怎么可能是茶水味，分明是尿骚味嘛！
赵庆拿着龙袍，顿时风中凌乱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龙袍上的是尿！龙袍上的是尿！
这一大片的水渍，竟然是尿！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上面的不是茶水，竟然是尿！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三皇子尿在皇上身上的了。
一想到这一点，他又立刻不好了！
不，不是不好，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英明神武，俊美不凡的皇上，竟然被三皇子的童子尿，尿在身上了，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难以相信的事了。
赵庆手里拿着龙袍，只怔怔的站在那里发傻，连曦贵嫔让他派人去乾正殿取衣服的事情都忘了，要不是赵信过来找他，他还要站在那里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呢。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能怎么着，三皇子尿都尿完了，还能怎么着，总不能拉过三皇子来揍一顿。
想到唇红齿白、胖嘟嘟可爱的小人儿，要揍的话，好像又有点舍不得，应该说，皇上舍不得。
算了，皇上都不在意，他一个身边伺候的这么在意做什么。
这会儿，转过神来的赵庆，一边吩咐赵信回乾正殿给皇上取衣服，一边想象着皇上当时被三皇子尿了之后的心里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
嗯，皇上当时肯定脸黑的想揍人！

第259章
卫离墨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因赵信去乾正殿取衣服还未回来，只好穿了萧婉词找出来的中衣。
好在室内一直烧着地龙，也冷不到哪儿去。
萧婉词见他过来，向床里面挪了挪身子，给他腾了个位置。
卫离墨便也顺势坐在了她给腾出的空闲处，只是看向小崽子的目光，颇有那么一点不爽。
而元宝却不知自己父皇心里的幽怨，看到他来，高兴的对着他“啊，啊”的叫个不停，颇有几分你来了的架势。
萧婉词看着他的臭脸，想笑却又不敢笑，怕笑出来的话，他要恼死她了，毕竟被亲儿子尿了一身童子尿，身为皇帝，尴尬那自不必说了。
“皇上穿这些冷不冷，我已经让赵庆派人回乾正殿拿衣服去了，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要不您先披着被子暖和暖和？”
玉芙宫离乾正殿还是很近的，一来一回，要是脚程快的话，应该用不了两刻钟。
卫离墨没好气道：“你以为朕跟你一样那么不经冻，秋天穿袄子，冬天穿成球。”
萧婉词：“……”
怕冷又不是她的错，至于这么人身攻击吗，再说了，是儿子尿了他一身，又不是她尿的，这人真不知道好赖。
不过，她知道这会儿他气不顺，万万不能再跟他顶着了，看在儿子犯错，当娘的有一半的原因份上，她就不同他计较了。
“瞧皇上说的，我这不是关心皇上吗。”她娇声开口道。
说话间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附在了他放在腿上的右手上，还若无其事的用自己柔嫩的小手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宽大的手背，以示安抚。
并继续娇声软语的哄他道：“皇上不要生气了，一生气，人看着就不英俊了！人一不英俊了，就看着显老了，一显老，我就不喜欢了，您看，您这损失得有多大。”
卫离墨听到她哄人的话，直接要笑哭了！
有这么哄人的吗？
“你这是想气死朕？”他挑了挑眉。
萧婉词赶紧表示自己的无辜：“哪有，这不是在哄您的吗，您实在还生气的话，要不您就揍元宝一顿消消气？”
卫离墨：“……”
小崽子不懂事，他还不懂事。
再说了，他真要打了，她当真舍得吗，弄不好，她护着还来及呢，可能第一个跟他甩脸子的就是她。
好在这时候赵庆终于带着取回的衣服来了，要不然两人还有的嘴仗可打呢。
不过，为了安抚心情超级不爽的某人，萧婉词让赵庆抱了元宝去找奶娘，她接过赵庆带来的便服，亲自动手服侍着他开始穿衣。
卫离墨低头看着身侧，丰盈窈窕的忙碌身影，那娇艳若滴的小脸上，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还有鼻尖处，时不时袭来的那抹幽香，都让他那么的心驰摇曳。
就是，这美人的樱桃小嘴，实在让人有点儿讨厌，一会儿开口让他抬抬胳膊，一会儿让他抬头整理衣领。
更甚者，还让他在原地转上两圈，让她欣赏一下他的俊美身姿。
岂有此理，这是他一个当皇帝的人要干的事吗，要是御前宫人每次给他穿衣，敢要求这，要求那的，他早就一脚踹上了。
不过，瞧见她被自己丰神俊朗，惊艳到的痴迷眼神，他就大方的原谅她这一次的无理。
萧婉词欣赏着男人的俊美身姿，感叹一声，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这身玄黑色便服，穿在身姿挺拔、俊美无俦的他身上，人就更显得龙章凤姿，气宇轩昂了。
只是还未等她欣赏够呢，他已经长臂一伸，将她抱了个满怀，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就被他圈在了宽大的胸膛处。
他低下头来，看着她娇艳若滴、微微带着红晕的小脸，低声道：“让朕亲一亲？”
“不要。”樱桃小口一张，吐出来的就是拒绝的两个字。
“婉儿，就不想？”他嘴角含笑，轻声诱哄道。
她要是不想，他才不信呢，没见她现在的呼吸，都有些娇喘微微了吗，那心里肯定不知怎么想呢。
“不想。”她小声的嘴硬道。
“真的不想？”他笑着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宠溺的笑意，“小骗子，朕看你想的很。”
“还没用晚膳呢。”她嘟这小嘴道。
卫离墨：……，这种时刻，她能不这么大煞风景吗。
想他也是玉树临风，俊美不凡，人说，秀色可餐，食色性也，她看着他，怎么还能想着吃饭的那点事。
“而且还没到就寝的时候呢。”她红着脸，细弱蚊蝇的又说了一句。
声音虽小，他还是听在了耳中。
心头一喜，她的意思是，她还是很想的，就是觉得还没有到就寝时间该做的事情，是这个意思。
“朕就亲一下，不会做其他的。”他笑着保证道。
萧婉词的小脸上明显写满了大大的不相信，她才不会信他说的呢，一会儿真亲起来，他肯定会刹不住车。
“其他的，朕等着就寝的时候再做。”他在顿了一下之后，不忘又补了一句。
“不要脸。”她的小脸更红了。
卫离墨眉眼的笑意更胜，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欲迎还拒时的娇嗔了。
眼波流转时自有一种令人动容的娇媚之态，低眸瞬间的娇羞，自生完元宝后，那天生的媚态更胜从前，让他情不自禁的就想吃掉她。
他低下头颅，一下子含住了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一边轻轻舔舐，一边含糊的说道：“朕早就想对婉儿不要脸了。”
醇厚低沉的声音有丝沙哑，又因为是在她耳边轻轻说的，自然带着一股魅惑，更不要说，他还是付诸行动的。
萧婉词直接被他亲吻的乱了心神，小嘴微张，娇喘微微的被他圈在宽厚的胸膛中，任由他亲吻着她。
卫离墨也好不到哪里去，嘴上虽说的好听，只是亲吻一下，可一旦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只限于此，身体的**早就代替了理智。
就像现在，他一边亲吻着她肤如凝脂的脖颈和优美的锁骨，另一边，那双大手也开始放肆起来，顺着她的肩背，一路往她婀娜的腰肢处游弋，然后再然后……
如此一来，只引得她攀着他的脖颈，越来越往他身上紧贴，只想得到更多，樱桃小嘴吐出的娇喘，越加引人疯狂。
卫离墨此时早将自己的保证扔到了一边，去他的只亲一下，他现在只想将她拆骨入腹，只想狠狠的占有她。
“婉儿，婉儿，”他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好不好？”
“皇上。”她娇媚的嗓音，像是拒绝，又像是邀请，可听在他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他自是当她同意了啊。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有目的往黄花梨木架子床上靠去，本来两人的位置，离床就极近，等到了床边，他揽着她的腰肢，轻轻一带，两人一起跌进了柔软香馥的锦被中。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新一轮的攻势又压了下来。
比起刚才的克制，他此时的动作早没了顾虑，奔着他早就向往已久之处而来。
自她生完元宝后，她的那里，像是二次发育了一般，越发丰满浑圆，每次一看到，他都忍不住的为之疯狂。
不，是为之痴迷，他只想狠狠的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和她共赴巫山**，享受鱼水之欢。
是的，鱼水之欢，比起其他妃嫔的刻意讨好，曲意逢迎，他还是更喜欢她从不把他当皇帝的态度，相处起来更显得轻松自在。
就是床上，那也是异样合拍的。
此时，他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褪了下来，而她的衣衫，也早在他的魔爪之下，没了踪影，玫瑰紫织锦被下，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火热身体，喘息连连声在室内此时彼伏，引人遐想无限。
*
完事后的两人相拥在锦被内，只露出了卫离墨的半颗头颅。
小厨房的晚膳虽说已经好了，可没有一个宫人，敢在这时候大煞风景的跑进来，告诉两人说该用晚膳了。
三皇子被抱出来以后，皇上只是穿个衣服，哪里用得着这么久，而两位主子迟迟没有出现，那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不过，孤男寡女，**，想一想，都知道皇上和曦贵嫔在里面干什么好事了。
特别是等在东次间的赵庆，可比谁都清楚，皇上可是有些日子没进后宫了。
要是皇上去其他妃嫔的寝宫，比如贤妃、孟淑仪那里，他还能保证皇上是去看大公主二公主的，可这一进后宫，就往玉芙宫里钻，他可不会傻傻的认为，皇上只是来看三皇子的了。
应该是看曦贵嫔是真，看三皇子倒成了顺带的了。
不过，一想到皇上今日来玉芙宫，被三皇子弄得又是口水，又是童子尿的，赵庆就忍住的想笑，简直太可乐了。
*
“皇上说只是亲一亲，这就是皇上口中所说的亲一亲。”重新洗过澡后的两人，重新穿衣，一边穿，萧婉词一边忍不住的埋怨的卫离墨。
说好的亲一亲，最后还是亲到床上去了。
她一想到过会出去后，要面对黄嬷嬷异样的眼光，那是立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卫离墨莞尔笑道：“对啊，亲一亲，这不是一直在亲一亲吗。”语气颇有几分无赖的架势。
萧婉词：……
早知道他所指的亲一亲是这样，她才不会陪他玩亲一亲的游戏呢。
“那皇上可要好好记得刚刚说过的话。”她气鼓鼓的下床穿鞋。
以后他再说什么亲一亲的话，看她还配合不配合他。
卫离墨：……，他这是被威胁了啊。
不过，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的，要不然以后的性福就要没有了。
卫离墨跟着下了床，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处，颈首相依。
他柔声道：“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朕给我家的小婉儿道歉还不行吗，都怨婉儿生的太美了，朕一时把持不住，才会对婉儿这样的。”
“婉儿就原谅朕这一次。”他放低身段低声道。
就是装孙子他也得装，谁让过会儿就要就寝了呢，他刚刚可是食髓知味，才尝了一点甜头而已，大餐还没正式上呢。
“真的知道错了？”萧婉词不相信的问道。
“朕真的知道错了！”他回的斩钉截铁。
“那我就大方的原谅皇上一次。”还能怎么办，做都做了，该享受的她也享受了，总不能真的一直不理他。
萧婉词好想捂脸，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她。
“婉儿真好。”卫离墨好想哭，皇帝睡妃子，还要对妃子感激涕零，他还能再惨一点不。
萧婉词重新帮他穿好玄黑色便服，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寝室。
当然是卫离墨在前，她在后了，出了东次间，她藏在他高大身形背后，睁着一双明眸，先在正殿扫了一圈。
在没有看见黄嬷嬷的身影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并大大方方的从他背后钻了出来。
跟在两人身后边的赵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曦贵嫔怕黄嬷嬷，却不怕皇上，这是什么鬼逻辑，只要讨好了皇上，整个后宫还不任由曦贵嫔横着走，至于看见黄嬷嬷就跟老鼠见到猫一般吗。
曦贵嫔傻不傻呀！
两位主子出来了，小厨房开始上晚膳。
根据两人的口味，李诚做了好几种馅料的饺子，萧婉词经过一场激烈的运动后，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比往日多吃了一些。
膳毕，两人喝茶漱口，外面天冷，便没有出去消食，而是去了书房，在卫离墨的监督指导下，写了好几张的大字。
卫离墨这会儿可是找到存在感了，把她的字批的是一无是处，说她这笔字，也就顶多是个抄字的水平了。
萧婉词顿时抑郁了。
好在卫离墨还不算太狠，打击完她后，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让她今后多临摹字帖，时间长了，应该行之有效。
不过临书比摹书难，因此要先摹后临，临摹结合，循序渐进，才能相辅相成。
萧婉词受教，虽然内心恨不得将他那张带笑的俊脸胖揍一顿。
在书房磨叽了好久，两人又去西次间看了一眼熟睡的元宝，才回到寝室。
只是回到寝室的萧婉词，终于又见识了一回披着羊皮的狼，终究还是狼，是怎么一回事了。
直接累的她小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而某人却仍旧生龙活虎的在身边对她动手动脚，不对，说错了，是动嘴动手。
果然是，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谁那会儿信誓旦旦的说他错了的，转眼回过头就忘了。
什么金口玉言啊，她看就是狗屁！
原谅她说脏话了，实在是这男人忒不要脸了。

第260章
翌日。
比起一早神经气爽、精力旺盛的卫离墨，萧婉词差一点没起来床。
浑身酸软无力不说，还感觉双腿不自觉的发飘，要不是还要赶着去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她真想一头扎进温暖的被窝，继续睡死过去。
在秋果叫了N遍之后，她还是认命的起床了。
不过，却也是最后到凤仪宫的那一个，就连平日最后到的贤妃和孟淑仪，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可见她来的到底有多晚。
好在夏皇后此时还没有出来，要不然以她的尿性，会以请安迟到的罪名罚她，那也是说不定的。
丽婕妤看着自己对面眉眼处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一脸媚意、频频用小手捂住小嘴打着哈欠的曦贵嫔，心里嫉妒的暗咬着银牙。
曦贵嫔这个样子，她有什么不明白，这肯定是曦贵嫔昨晚痴缠着皇上胡闹到了很晚，才会大早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狐媚子，看向对面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狠毒。
在坐的众妃嫔，目光也是频频看向萧婉词。
皇上好几日不进后宫，怎么一进后宫又去了玉芙宫呢，皇上就不能雨露均沾一点，让她们也有点盼头。
贤妃暗叹一声，只要皇上一进后宫，众妃嫔又要坐不住了。
她算一算时日，就是她的瑶华宫，皇上也是有些日子没去了。也是，就连她都坐不住，更何况这些年轻的妃嫔呢。
随后，夏皇后到来，又让众妃嫔羡慕一把，这后宫谁不知昨天夏夫人进宫了一趟。
“真是羡慕皇后娘娘，能见到娘家人？”夏皇后刚坐下没一会，殿内就有人对着她发出一阵羡慕声。
夏皇后温和一笑：“这还不简单，真要羡慕本宫，那就向曦贵嫔学习一下，为皇家绵延子嗣，到时候自然就能见到家里人了。”
众人自然知道夏皇后的意思，生了皇嗣，家里人会有入宫的机会。
可关键是，皇上不去她们那里，她们自己一个人也生不出来皇嗣啊。
再说了，在后宫想生孩子哪是这么简单的事，真要像夏皇后说的这么简单，皇上也不会都已经而立之年了，宫中还就那么几颗苗苗了，连一只手的数，那都凑不齐。
嗯，当然，这里面更少不了我们打胎大队大队长——皇后娘娘的贡献了。
别看现在夏皇后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谁真要有孕了，她下起手来，那可是比谁都狠的。
所以夏皇后这话，她们过过耳朵便是，谁要真的当真了，那才是傻了呢。
“瞧皇后娘娘说的，我们也想啊，可关键是皇上不去我们寝宫啊。”柳容华笑着开口道。
说完，还不忘往曦贵嫔这边看了一眼，笑着说道：“皇上去曦姐姐那里次数最多，曦姐姐可要劝劝皇上，多多来后宫几趟，也让我们姐妹沾沾光，再不济，曦姐姐也该劝说皇上，该雨露均沾才是。”
柳容华这话说的就相当直白了。
萧婉词在夏皇后到来后，那点睡意早就没了，现在见柳容华又提起她，自是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等着她。
“劝，为什么要劝，皇上一个月去玉芙宫也就那么几次，就算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敢劝说这些扫了皇上的雅兴。等皇上什么时候去柳妹妹那里了，还是柳妹妹再劝皇上，正好也给柳妹妹一个表现的机会，为后宫众位妹妹谋一下福利。”
她说的慢条斯理，每一句话都格外清晰，就怕众人听不清楚。
众妃嫔：……
她们本以为曦贵嫔怎么着也要说上两句场面话应付一下柳容华呢，没想到人家会这么直接，不仅拒绝的干脆，还将事情推给了柳容华。
不仅如此，话说的也漂亮，什么给柳容华一个表现的机会，让她为众人谋一下福利。这真是要笑死她们了，曦贵嫔真是会用词，合着皇上宠幸妃嫔，成了她们的福利了。
柳容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有些挂不住了，曦贵嫔这是赤|裸裸的讽刺她不得圣宠呢！
这时，丽婕妤放下手中的粉彩百花茶盏，为柳容华解围道：“柳妹妹说话，虽然有些地方不妥，可同为后宫姐妹，曦贵嫔明知道柳妹妹见不到皇上的面，何必说这些话，羞辱柳妹妹呢。”
萧婉词真不知道，丽婕妤这是给柳容华解围的，还是上来补刀的。
瞧这话，柳妹妹见不到皇上的面，我的妈呀，这话说的比她还狠呢。
果然，柳容华听了丽婕妤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在座的妃嫔有那心思浅的，忙拿着手里的手绢放在了自己嘴边，以防不小心笑出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后天就是冬至节了，还是想想冬至节那一日怎么过更热闹一些。”坐在凤位上的夏皇后开口了。
柳容华私底下已经投靠了她，她也不能让人太欺负柳容华了。
而且，曦贵嫔现在风头正盛，也不是柳容华说两句话就能拉下来的，最多也就拿话挑拨一下众妃嫔对曦贵嫔的嫉恨了，要是有哪个傻子会忍不住出手，那就更好了。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冬至节，其实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现在说出来，也只不过是让众人忘记柳容华的引子罢了。
闻轩而知雅意，夏皇后抛出了话题，众妃嫔自然要捧场，一时间，倒将柳容华忘之脑后了。
*
凤仪宫请安完毕，众妃嫔按着品级高低，徐徐出了凤仪宫。
贤妃孟淑仪这些有辇子可坐的高位妃嫔一走，剩下的其他妃嫔位份最高的也就是容华了。
柳容华虽然在凤仪宫被曦贵嫔羞辱了一顿，可这会儿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了。
“嫣嫔妹妹，一起回福阳宫，路上正好有个伴说说话。”柳容华笑着对身旁的嫣嫔说道。
两人同住福阳宫东西配殿，柳容华虽说位份更高些，可嫣嫔身后有谢太后撑腰，她对嫣嫔一直很是客气，面上的关系还算维持的不错。
这就一来，就形成了福阳宫两家独大的局面。
嫣嫔笑着点头应了，怎么说柳容华比她位份高，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两人肩并着肩，徐徐的向福阳宫走去。
“妹妹方才在凤仪宫，也看到曦贵嫔嚣张的样子了，我只是让她劝说一下皇上雨露均沾，好绵延皇家子嗣，她就那般羞辱我。不是我说，嫣嫔妹妹的模样，可比她强了百倍不止，现在却被她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在皇上面前拔了头筹，我当真是不服气，别说我不服气，就是后宫其他姐妹，那心里也是没有一个服气的。”
一边走着，柳容华一边愤愤不平的对嫣嫔大倒苦水，外加贬低一下曦贵嫔，捧一下嫣嫔，以达到两人同仇敌忾的目的。
“要是妹妹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容貌，独得圣宠，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偏偏就是她曦贵嫔不行。”
“她不就是仗着运气好，生了三皇子吗。嫣嫔妹妹，你说，皇上都给她升了这么高的位份了，她还不知足，勾的皇上总往玉芙宫跑也就罢了，却让我们这些人独守空闺，当真霸道的可以了。”
柳容华说的这一点，说到嫣嫔的心坎上了。
在她心里，曦贵嫔确实仗着生了三皇子，让皇上升了她这么高的位份。怀孕的时候，曦贵嫔就从正五品嫔位升到了四品容华之位，后了生了三皇子，她那个皇帝表哥，又给升了两级，直接从容华之位，成了正三品的贵嫔。
当真是厚待她了！
而曦贵嫔却不知感恩，霸占着皇上表哥，不让其他妃嫔为皇家开枝散叶，这就有些让人气愤了。
柳容华瞧着嫣嫔脸色有些动容，继续吐糟道：“不是我说，要是妹妹能为皇上生下一皇子，就凭着皇上跟妹妹表兄妹关系，还有太后娘娘，妹妹就是贵妃之位，那也是能坐的呢。”
说完，她又向嫣嫔的耳旁靠了靠，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现在谁不知道皇上对皇后娘娘不喜，说不定哪天就废了皇后娘娘的后位，到时候，妹妹身后有庆德侯府和太后娘娘撑腰，膝下又有了皇子，就是皇后之位，嫣嫔妹妹也是可以争一争的。”
嫣嫔脸色微变，忙打断了柳容华的话。
“姐姐可别再说了，妹妹哪里有那么大的志向，妹妹愿望不大，只要为皇上能生下一儿半女，妹妹就很知足了，至于什么贵妃之位，妹妹从来都没有幻想过。”
柳容华心里鄙夷，她才不信嫣嫔说的话呢，从来没想过，要是从来想过，谢太后会让谢家女入宫，哄傻子呢。
要她说，嫣嫔不仅想过，那志向也大着呢，要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的往慈寿宫跑的那么勤快，喜欢在谢太后面前撒娇卖乖了。
她虽然看不上嫣嫔撒谎，可脸上却表现出对嫣嫔说的话一副相信的模样。
柳容华展颜一笑：“还是妹妹知足，我要是有一个太后姑母在，可不能做到妹妹这样淡然。”
嫣嫔笑笑，没有回话。
*
说话间，两人就进了福阳宫宫门。
“好了，不说了，到福阳宫了，妹妹哪天有空了，到我那里喝杯茶水，反正我们离的也近。”
经过一番吐槽曦贵嫔，嫣嫔这会儿对柳容华的态度，比以前热络多了，她笑道：“那感情好，哪天一定会过去叨扰姐姐的。”
两人分手，各自回了自己的寝殿。
柳容华这会儿心情颇好，感觉自己今天下的这点鱼饵还不错。
虽说还没有全都下下去，可这种事情最急不得了，需要有耐心才行，要不然容易打草惊蛇，那可就有违她的初衷了。

第261章
嫣嫔回到自己居住的紫竹轩，脑中一直回绕着柳容华刚刚说的话。
其实，柳容华所说的那些话，她都懂，有时候就是谢太后，话里话外，也会流露出这个意思。
净手用早膳，嫣嫔吃的食不知味，心里对柳容华的话多有触动。
“绿屏，你说我要是生了皇子，皇上表哥会不会对我更好一些。”嫣嫔一边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火腿粥，一边问身旁的贴身宫女绿屏。
绿屏拿着筷子，从小蒸笼里夹过一个水晶蒸饺，放到了嫣嫔跟前的小碟中，回答道：“那当然了，这有了皇子，皇上就算看在皇子的面上，对主子也不会差了。”
谁让后宫皇子少的可怜呢，只要生出来，那就是个金贵宝贝疙瘩。
而且，曦贵嫔的例子就在那摆着呢，从她的待遇也能看出一二来，这里面虽说也有曦贵嫔自己争气得宠的原因之外，可三皇子那里也是占了很大因素的。
嫣嫔在听到绿屏的回答后，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又继续用起膳来，可心里却无限向往起来。
连个宫女一眼都能看出来的事，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她要是能和曦贵嫔一样，给皇上表哥生个皇子就好了，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看她，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后宫妃嫔在背后是怎么议论她的。
*
萧婉词回到玉芙宫，草草的用了早膳，去西次间看了一眼元宝，回头又钻进寝室补觉去了。
虽说吃过饭睡觉对身体不好，可现在哪里管得了这些，先睡醒了再说，反正偶尔懒惰那么一两次也是没关系的。
冬至这一日很快到来，夏皇后在凤仪宫也没有多说废话，带上众妃嫔前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
虽说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还没到给谢太后请安的日子，可今日毕竟过节，带着妃嫔去慈寿宫请安也是应该的。
也不知是来的早了，还是谢太后起晚了，众妃嫔坐在慈寿宫正殿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向嬷嬷扶着谢太后出来。
等众妃嫔行礼落座，
谢太后眉目慈祥的问身旁的夏皇后：“家宴可都准备妥当了？”
夏皇温和一笑：“回母后的话，早就准备妥当了，今日过来，除了带众位妹妹们过来给您请安之外，也是想问问母后，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儿臣也好去准备？”
“哀家这里倒没什么事，你和贤妃两人看着办就好。”
贤妃心里顿时一喜，谢太后这算是默认了她和夏皇后共同掌管宫务了。
自从上次在谢太后面前抖了个机灵，她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这会儿听到谢太后如此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太后说完这句话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孟淑仪：“孟淑仪，柔嘉最近的身体怎么样，要是还不错的话，你就带着她参加家宴，她也快五岁了，正好出来见见人，总在临华宫憋着也不好。”
孟淑仪见谢太后问到自己，忙恭谨的笑着回道：“回禀太后娘娘，柔嘉身体最近不错，臣妾也正想着什么时候让她出来见见众位姐妹呢，没想到太后娘娘和臣妾想到一起了。”
其实这种寒冷的天气，孟淑仪当真不想让女儿出来，可谢太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好那也的说好，要不然可就是扫了太后的面子。
谢太后笑呵呵道：“想到一起好呀。”
大公主虽然生下来柔弱，可被孟淑仪精心养着，也算磕磕绊绊的活了下来。
所以，谢太后对孟淑仪的态度一直不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孟淑仪不得宠，性格又温柔敦厚，不争强好胜，每次往那里一坐，很少开口说话，你要真不仔细注意，很容易忽略掉她。
一句话，虽然位份高，却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
萧婉词也看出来了，其实每次来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那都是夏皇后的主场，根本没有其他人什么事情，只要观看谢太后和夏皇后母慈媳孝，装好她们的木头人就好了。
当然，你这个木头人要装好，那也是不简单的，不仅要全程微笑，还要仔细听后宫两位**oss讲的是什么，以防谢太后突然点名，问起你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神经紧绷的防着夏皇后挖坑了。
别看夏皇后在后宫也是个boss，可她也不是事事都能为所欲为的，毕竟上头还有两个更大的**oss——皇上和谢太后。
特别是皇上这个**oss，还有点不怎么待见夏皇后的情况下，可想而知，夏皇后在后宫的威信不怎么高就是了。
所以，像贤妃这种夏皇后拿着没办法的高位妃嫔，那最好的法子就是在谢太后跟前给她挖个坑，上个眼药之类的。
还有像萧婉词这种不服管教的宠妃，那也是早就上了夏皇后小本本的人了，时不时的来点绊子还是可行的。
谁让谢太后就喜欢听夏皇后的奉承呢。
这时候，夏皇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笑着对谢太后道：“说起柔嘉，倒让儿臣想起了曦贵嫔膝下的三皇子，母后好像自他出生见过那么一次后，就没有再见过了。儿臣可是听宫人说，现在三皇子长的是唇红齿白，白白胖胖，可爱的不得了，母后见了肯定喜欢。”
听到夏皇后说起卫煜，谢太后果然来了兴趣。
她对坐在下面的萧婉词道：“曦贵嫔，煜儿现在真长得白白胖胖的？”
萧婉词这会儿却对夏皇后恨得牙痒痒，夏皇后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闲的没事干了。
不过，她心里不舒服，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笑着对谢太后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是有那么一点胖乎。”
谢太后听了她的话后，高兴的笑道：“胖了好，胖了好，胖了身体才能壮实，哀家就喜欢胖乎乎的孩子。”
她现在对曦贵嫔虽然没什么好感，可听到三皇子卫煜真的白白胖胖后，还是很高兴的。
夏皇后见谢太后因为曦贵嫔的三皇子高兴，心里有些不舒服，拿着绣帕的手稍微紧了紧，不过，脸上却始终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
“母后要是真想见见三皇子胖乎乎的小模样，让曦贵嫔抱过来给母后瞧瞧就是了，便是傍晚的家宴上，曦贵嫔也可以抱着三皇子过来，正好也让众位姐妹开开眼，看看三皇子讨喜的模样。”
说完这些，夏皇后脸上眉开眼笑的更厉害了，对着谢太后道：“说不定啊，这一看，后宫的众位妹妹们，也能跟着沾沾三皇子的喜气，到时候和曦贵嫔一样，明年再多给母后添几个孙子，那也是有可能的。”
谢太后想到夏皇后说明年后宫能再添几个皇孙的场景，也是喜的合不拢嘴，直笑着说好。
萧婉词这会儿对夏皇后可不只恨得牙痒痒这么简单了。
这会儿那是恨不能上前撕烂了夏皇后那张烂嘴，然后再给她一个巴掌，打掉她那一脸虚伪的笑容。
真亏夏皇后想得出来，元宝还那么小，在这寒冬腊月里抱出来，要是稍微不注意的吹了风，那晚上肯定会发烧。
不要小看了发烧，在现代这点病虽说不算什么大病，可在古代，要是降不下来体温，那真是要命了。
可夏皇后倒好，自己为了哄谢太后开心，竟然拿元宝做筏子，她现在气的真想骂娘，夏皇后这个老妖婆，心思真够毒的，怎么不拿自己的孩子出来表孝心。
看着谢太后一脸希冀的向她看来，萧婉词感觉自己到了两难境地。
谢太后眼神里的意思显而易见，是想见见元宝。
可萧婉词当真不想为了讨好谢太后，而勉强答应下来这件事，不说被吹着了冻着了，就是宫宴上人多眼杂，她就不想置元宝于那种境地。
谁知道夏皇后安的什么心啊！
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众妃嫔，她可不敢保证，这些人会忍得住不出手。
一切的一切，都让萧婉词不放心，说她胆小也罢，说她害怕也罢，她真不想冒这个险。
一句话，小元宝太小，抗风险的能力还是太低，她不敢大意。
她对着谢太后莞尔一笑：“煜儿能得太后娘娘喜欢，真是他修来的福气，老话说的好，隔辈亲，隔辈亲，煜儿见到太后娘娘肯定也是高兴。”
说完这些，她又面露难色：“可就是，臣妾听奶娘们说，小婴儿太小，万一不小心吹了邪风之类的，晚上回去最容易起热了，还有，人家还说，小婴儿太小的时候，最好不要见太多人了，要是只见见太后也就罢了，可这么多人……”
越说萧婉词的的语气越弱，还故意隐去了后面的话。
“臣妾没养过孩子，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但一直以来，只要有人说了，臣妾都会牢牢记在心里，能避免就避免，总不会拿煜儿的性命开玩笑。要是太后娘娘真心喜欢煜儿的话，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臣妾就抱着他来慈寿宫，好好让太后娘娘抱一抱。”
她虽然说了这么多，可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拒绝夏皇后提议将卫煜抱去参加宫宴。
当然，萧婉词也是放低姿态说的。
谢太后心里确实有几分不舒服，她想看一眼三皇子，那是给了曦贵嫔母子天大的面子，没想到曦贵嫔却直接拒接了。
还是在这么多妃嫔面前拒绝的，这让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快的。
众妃嫔怎么也没想到，曦贵嫔会直接拒绝了谢太后和夏皇后的提议，而且还拒绝的这么干脆，这多少有点扫了谢太后的面子了。
在她们心里，能得到谢太后的青睐，是多好的事，没想到曦贵嫔竟如此不知好歹，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冒。
果真是脑袋坏掉了！
谢太后先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最后只道：“既然如此，就依了曦贵嫔，反正以后哀家也是能见到煜儿的。”
跟刚刚相比，现在对待萧婉词的态度，没了先前和颜悦色的笑模样。
萧婉词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走的这步棋，走的很臭，可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也是没办法。
元宝不比孟淑仪的大公主，大公主已经快五岁了，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吃汤药抗一下，可元宝才五六个月，你让他吃药，那真是为难他了，不吐才怪呢。
而且，她也看不得元宝受那份苦。
贤妃心里冷笑，夏皇后现在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真是越玩越溜了。
说出这种提议，曦贵嫔要是答应了，算是她在谢太后面前表了孝心，曦贵嫔要是不同意呢，正好挑拨了曦贵嫔和谢太后之间的关系。
对，还有一点她忘了，三皇子要是生病的话，夏皇后应该会更喜欢。
一箭三雕，不管成与不成，夏皇后好像都是稳赢的局面，倒霉的反正都是曦贵嫔一个人。
果然是个好计谋！

第262章
要说后宫中，谁最了解夏皇后，那是非贤妃莫属。
两人从太子东宫时就开始一路相斗，虽说贤妃一直处于下风，但夏皇后的那套子路数，她还是摸透了一些，狠、毒、阴，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随着二皇子夭折掉，夏皇后的行为有所收敛，可一旦让她逮住机会，她还是会快速出手的。
就比如刚才，借着谢太后说到孟淑仪的柔嘉公主之际，就提议让曦贵嫔抱着三皇子给谢太后看一看。
只是动动嘴皮子，既在谢太后面前表了孝心，又坑了曦贵嫔一把，夏皇后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贤妃又想了想，谢太后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
以谢太后的精明，她当真看不出夏皇后的目的和伎俩吗。
也不见得，可谢太后就乐意顺着夏皇后的意思往下说，故意让曦贵嫔为难，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知在场的众妃嫔，有没有看出什么来，可贤妃心里，却模模糊糊的猜到了一点。
夏皇后一直利用谢太后打压她们这些妃嫔，可蔫不知，谢太后有可能也是在利用夏皇后，利用夏皇后的皇后身份打压妃嫔，来树立自己的威信呢。
毕竟谢太后一直是一副不管后宫诸事，慈眉善目，对皇上更是处处关心的慈祥模样，为了维持这个形象，她就不能对自己看不过眼的妃嫔太过分。
这种时候就用到夏皇后了，不管谢太后讨厌谁，反正都是夏皇后挑拨的，她只是被夏皇后利用了而已。
就是后宫的众妃嫔，也都会认为是夏皇后蒙蔽了谢太后，到时候恨起人来，恨得也只有夏皇后罢了，而谢太后却可以继续做自己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善人。
对了，还有皇上那里，想必也会认为什么事都是夏皇后挑拨的谢太后，毕竟谢太后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微微想明白一点的贤妃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眉眼带笑、慈祥万分的谢太后时，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警惕。
谢太后果然不愧是先帝后宫中最终的胜利者，就这一手，想必后宫很多人都被蒙在鼓里。
再看看曦贵嫔看向夏皇后的眼神，虽是笑着的，可笑不达眼底，想必这会儿，她心里也是已经恨死夏皇后了。
而对谢太后呢，反而没有一丝不满，比起夏皇后在后宫处处树敌，菩萨模样的谢太后，心思才是最深的那一个。
夏皇后不得皇上待见，只能处处讨好谢太后，如此一来，她只要将夏皇后这杆枪用好了，就能达到控制后宫的目的。
贤妃越想，心里的猜测就越大。
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有些糊涂，或者是她想多了，谢太后并没有如此有心机，这只是她自己的一番臆想。
随后，萧婉词虽然放低姿态，谢过了谢太后的体谅，并刻意说了许多讨好谢太后的好话，可谢太后全程对她还是一直淡淡的，知道请安结束。
*
等慈寿宫请安结束，谢太后开口留住了夏皇后。
夏皇后这会儿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不明白谢太后为何留她，心里免不了要多想一番。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刚刚在请安的时候，借着三皇子的由头，故意挑拨谢太后和曦贵嫔之间关系的事情。
其他的，她还真一时半会想出来谢太后要留她的理由，只以为谢太后单独留下她，是想敲打敲打她，毕竟她在三皇子的事上，确实是耍了心机。
夏皇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谢太后回到东次间临窗的炕上坐下，又亲自拿起桌上的青花缠枝纹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了谢太后的手中。
谢太后端着青花茶盏揭开茶盖，啜饮了两口茶水后，却并没有开口同夏皇后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向嬷嬷，吩咐她道：“向嬷嬷，你去膳房瞅一眼，让膳房今早多备些早膳，哀家要留皇后在慈寿宫用膳。”
向嬷嬷知道，自家娘娘这是有话要单独同夏皇后说，便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次间。
这会儿夏皇后心里更紧张了。
谢太后连自己最信任的向嬷嬷都支出去了，这是打算过会儿训她的时候，好给她留点脸面吗。
“母后单独留下儿臣，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亲自交代儿臣的？”夏皇后说话时虽眉眼带笑，可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的。
谢太后仿佛没有察觉到夏皇后的紧张，慢条斯理将茶盏放到了炕几上，这才和颜悦色同她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向嬷嬷说，令堂前两日进宫了一趟。”
夏皇后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谢太后向来不怎么管后宫事，现在却单独留下她，提起夏夫人进宫之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便忍不住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夏夫人进宫后，没有过来慈寿宫拜见谢太后的原因，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或者说，告诉谢太后夏夫人进宫之事的不是向嬷嬷，而是皇上，目的是让谢太后敲打敲打自己。
一时间，夏皇后心思转的极快，一连想了好几个谢太后问起此事的原因。
接下来，她更要小心应对了，要是稍有不慎，回错了话，那谢太后岂不是更有理由训斥她了。
夏皇后对着谢太后端庄一笑：“儿臣已许久未见家母了，便让她递了牌子进宫一趟，当时家母是想要过来慈寿宫拜见一下母后的，是儿臣怕她扰了母后的清净，便阻止了她，儿臣在此事上做的多有不妥，还请母后见谅。”
夏皇后开口就先将此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就连谢太后将要挑错的地方，她也先一步说了出来。
至于说夏夫人提出想来慈寿宫拜见谢太后的那些话，也都她现想起来瞎编的。
夏夫人入宫后，压根就没有提过来慈寿宫拜见谢太后这个茬，更应该说，从头到尾从未想过这件事。
毕竟以前夏夫人也不是没进宫过，可那时候，也并没有来慈寿宫拜见过，现在说这些话，也只不过是夏皇后为了堵住谢太后接下来要发作她罢了。
如此一来，谢太后就是想要借由此事发作她，也不好太过严厉了，这叫先下手为强。
谢太后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至于夏皇后说的话是真是假，她也并不打算拆穿。
“这倒没什么，哀家只是随便问问，哀家本来就不喜人打搅，你和令堂更没有哪里做的不妥。”谢太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夏皇后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谢太后说她只是随便问问，可她专门问起来，实在又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可要是说，谢太后对夏夫人没来拜见多有怪罪，看着又不大像，要不然，表现的也太平静了。
未等她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谢太后又开口道：“令尊和令堂的身体，现在还好？”
这话一问，夏皇后心里的怪异感，那是更强烈了。
“有劳母后惦记，家父和家母身体很好。”
夏皇后现在并没有弄清楚谢太后的目的，只能回答的简单意骇，尽量做到不说多余的话，以免说多错多。
可这样一来，话语就显得有些干巴巴了。
而谢太后却正好相反，她的目的是想让夏皇后多说两句有关夏大人和夏夫人的事情，而现在夏皇后的做法，就有违她的初衷了。
不过，既然夏皇后不愿多说，谢太后就选择自己问了。
她略带迟疑的问道：“那令尊和令堂的感情，现在也还好？”
这话问的很是突兀，让夏皇后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谢太后。
要是谢太后同夏大人夏夫人很是要好的话，问这个问题也就罢了，可关键是，夏皇后从来不知道，家里人和谢太后的关系有很好过。
还有，从她成为太子妃，到成为皇后，她对谢太后的态度也是一直客客气气，不曾亲近过，也不曾讨好过。
而谢太后也是一直如此，不曾为难过她。
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疏离客气的婆媳关系，过了这么许多年。
而夏皇后的转变，是从二皇子夭折之后，遭到皇上厌弃，皇后之位不稳，她才开始放下身段，刻意的讨好谢太后。
好在谢太后脾气很好，并不曾怪罪过她以前的种种，还尽可能的在皇上面前替她说好话，帮她稳住后位。
可要说起，夏大人夏夫人和谢太后关系很好这一点，她是真的不知情，难道谢太后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她现在心里满是疑问。
夏皇后略微沉吟了片刻，斟酌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这才笑着开口道：“托母后的洪福，家父和家母两人感情一直相敬如宾。”
然后又装作很随意的问道：”母后怎么想起问此事了？”
谢太后神色不动，只淡然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却没有正面回答夏皇后的问话。
此时，夏皇后心里的疑问更多了，在后宫，不管是谁说话，有时候都有其深意，特别像谢太后这种尊贵之极的人，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那都是有其目的的，可现在她却用随便问问这句话打发了她。
这种回答，肯定不是夏皇后想要听到的。
不容他多想，这时候谢太后又开口了，向她解释了一番自己做皇后时，曾和身为外命妇的夏夫人见过几次面，所以才会留下她，闲聊的问起这么几句。
谢太后虽然解释了一番自己问话的缘由，却并没有打消夏皇后的疑虑，反而让她心里更怀疑了。
毕竟人一旦起了疑心，可不是三言两语的解释，就能打发掉的。
寿膳房很快做好了早膳，夏皇后陪着谢太后在慈寿宫用过早膳后，这才带着贴身宫人回了凤仪宫。
*
夏皇后这边一走，向嬷嬷服侍着谢太后换了一件墨绿织金花卉纹样的圆领对襟褂子后，说道：“娘娘向皇后娘娘问起夏夫人进宫的事了？”
夏夫人进宫之事，是她告诉自家娘娘的，今早太后又留了夏皇后用膳，她便能猜测到自家娘娘要做什么。
谢太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问话。
“娘娘真要想知道夏大人和夏夫人的事，让老奴打听一下便是了，您这样直接问皇后娘娘，让她起了疑心可就不好了。”
向嬷嬷还是忍不住提醒谢太后。
要说向嬷嬷为何最得谢太后器重，除了因为她最忠心，是跟着谢太后时间最久的人之外，那也是知道谢太后陈年往事最多的老人了。
谢太后不在意道：“无妨，一些陈年旧事罢了，早就随着岁月流逝，淹没在尘埃里了，有什么可疑心的。”
有句话她没有说，除非夏家那两个人亲口说出来，夏皇后才有可能知道，不过，以她对那二人的了解，想必是不会说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知道了又怎样。
见谢太后不在意，向嬷嬷便知道主子有可能放下了。
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主子要是早就放下了，今日就不会留下皇后娘娘问询了，她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多年以来的疑问。
“娘娘，这些年，可曾后悔过？”
说实话，这句话按说不是一个做奴才的该问的。
谢太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向嬷嬷，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这个跟了她大半辈子忠仆心里的疑问。
“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她现在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我是尊贵至极的皇太后，你说，哀家为什么要后悔。”
她眼神悠远，仿佛在回忆着自己少女时代的种种，嘴角挂着淡淡的轻笑。
“世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喜新厌旧，薄情寡意，有时候，得不到的反而才是最美好的。”
还有一点，当她问起夏皇后，夏大人和夏夫人两人感情可好时，夏皇后明显的顿了一下，虽说口中说的是两人相敬如宾，可她猜测，两人感情一定没有像夏皇后说的那般好。
既然都是走同样的路，她为什么要选择那条路呢。
她悠悠的继续说道：“你看看，现在哀家过的不是也很好，有个当皇帝的儿子，有着最尊贵的身份。”
谢太后这样一说，向嬷嬷有些明白自家娘娘的想法了，也许娘娘是对的，只是心里多有感慨罢了，毕竟当初也是付出了真情的。

第263章
夏皇后一回到凤仪宫，卸掉身上的累赘后，就让青竹去找华嬷嬷过来，而她坐在东次间的坐榻上陷入了沉思。
她想的当然是谢太后向她问起夏夫人和夏大人时的情景，而且，也开始努力回想，夏夫人提起谢太后时的模样。
以前不去想也不觉得奇怪，现在认真的想了，才发现，在她的记忆里，夏夫人提起谢太后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就算不经意的提起，也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还有一点，她也觉得甚是奇怪，就是夏夫人说起谢太后时的那种语气，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对谢太后那么恭敬。
对，就是那种对皇家该有的恭谨敬畏。
以前夏夫人提起谢太后的地方不多，她也就忽略了这个细节，可现在细细想来，夏夫人提起皇上时很是敬畏，可对谢太后，那态度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这就让夏皇后越发的想不通了。
按说皇上和太后同样尊贵才是，可为什么夏夫人会区别对待呢。
夏皇后又猛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夏大人，好像他也从未跟她说起过有关谢太后的只言片语。
她在被先帝指给皇上做太子妃时，夏大人也只是交代她，好好做稳太子妃之位，生下皇子，笼络住皇上的心，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应该怎么对待谢太后的话，不知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现在越想，夏皇后越觉得哪里都透着一种怪异。
其实，要是没有今早谢太后的询问，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起任何疑心，可就是今早谢太后说话时的语气，让她总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这时，华嬷嬷来到了次间，打断了她的思路。
“青竹说娘娘找老奴有事？”
夏皇后去慈寿宫请安，大多时候都是青竹跟随，而她则留在凤仪宫看守宫殿。
“找嬷嬷来，确实有事相问，”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软墩道，“嬷嬷坐下说。”
华嬷嬷诧异，这是要问何事啊，还要她坐下说。
她想到青竹跟她说，谢太后留了自家娘娘在慈寿宫用早膳的事情，青竹还说，两人还曾经单独呆了一段时间，难道是关于此事的。
华嬷嬷也没有矫情，依言坐了下来，“娘娘有什么事情，尽管问便是。”
夏皇后就将谢太后在慈寿宫问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华嬷嬷叙述了一遍，最后她也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嬷嬷在府里时间久，有没有听说太后和家里人过去就有什么交集。”夏皇后说完这句，明显的顿了一下，又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本宫说的可不是母亲身为诰命夫人，进宫拜见当时还在皇后之位上的太后之事，而是想问，有没有可能，家里的某个人，和太后很早之前就已经相识了？”
夏皇后如此问，那也是有原因的。
当年，夏大人虽然全力拥护着还是太子的卫离墨，可依夏家的家世，在一众支持太子的勋贵世家中，就没那么显眼了，更不要说让她坐上太子妃之位了。
就是文贵妃和贤妃，在当时的家世，都比她要略好一些，可她最后却力压二人成了东宫太子妃，而文贵妃和贤妃则成了太子侧妃。
这也是当时她为什么会对二人出手的原因，二人家世不比她差，要是再生下皇子，那她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威胁。
只是文贵妃人比较聪明，没有着了她的道，而贤妃运气就差了一些，直接中招，以至后来再不能有孕。
所以，夏皇后想起以前的种种，再加上今天谢太后的反常一问，才会对华嬷嬷由此一问。
其实夏皇后不得宠，不管皇上是太子时，还是后来登基为帝，对夏大人和夏家人的态度都很一般，这也造成了两家人的关系很是生疏。
而皇上如此做，却是很多朝中官员、勋贵世家乐见其成的，毕竟皇上不宠信皇后母家，才能腾出更多的官位，让他们更好的往上爬不是吗。
再说了，外戚权势过大，对大景也并不见得好，毕竟历史上也没少出现过外戚专权，谋朝篡位的事情发生，皇上这样的做法，显然是符合大多数官员心意的。
众人满意了，夏家人和夏皇后对此当然是不满意了，夏皇后为此还找卫离墨吵过闹过，可惜卫离墨凉薄，对此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这也是为什么文贵妃以及文家，敢肖想下一任储君的原因所在。
有些扯远了，回道正题，华嬷嬷在听了夏皇后的话后，也开始蹙着眉头，沉思起来。
说起来，她虽然在夏家的呆的年头不短，可她也是夏夫人有孕时，采买来伺候夏皇后的下人，对夏夫人和夏大人的过往并不清楚多少。
而且，她和夏皇后的想法还有些不同，是不是谢太后今天问关于夏夫人和夏大人之事，也只是随口一问呢。
毕竟以前自家娘娘和谢太后关系冷淡，没有提起过夏大人和夏夫人也是情有可原的，现在夏夫人进宫，谢太后也只是略作关心的留下自家娘娘问一问，以显示自己对夏皇后的重视，而自家娘娘却一下子想多了，那也是有的。
沉思片刻，黄嬷嬷道：“这件事情，老奴还真没有什么耳闻，有没有可能，是娘娘想多了呢。”
毕竟不管什么事情，后宫人都喜欢在脑中多转三圈，多想一想，已经是所有的人通病了。
“想多，本宫也希望自己想多了，可本宫心里总是感觉太后略有些奇怪。”
夏皇后没有从黄嬷嬷口中知道什么，脸色略有几分失望，她还想着华嬷嬷在夏府呆的时间久一下些，能解了她的心头之惑呢。
“嬷嬷，本宫想让人在宫外打听一下，你看如何？”
华嬷嬷见夏皇后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还没死心呢，便道：“老奴觉得不妥，娘娘要是真想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直接问夫人就是了，何必多次一举呢，娘娘是夫人的女儿，要是这里面真有些事，想必夫人会告诉娘娘的。”
有一点她没说，娘娘手里的人手，那也是夏家的人手，哪里有用自己人查自己人的。
想必消息传出去，夏大人和夏夫人就已经知晓事情始末了，还有就是，这万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说娘娘查太后娘娘，那也是不好的。
谢太后毕竟曾经管理过后宫多年，手里的势力肯定不少，而且还一定是那种隐藏的很深之人。
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娘娘查她，本来刚刚缓和的婆媳关系，那就有破裂的危险了。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自家娘娘亲自去问夫人。
说完，华嬷嬷又道：“娘娘可以等夫人下次进宫的时候，亲口问一下就可以了，反正这些陈年旧事，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也没什么大碍。”
夏皇后点了点头，还是将华嬷嬷的话听了进去。
“那就按嬷嬷说的做。”算是同意华嬷嬷的意见，其实她也是多有顾虑。
至于夏夫人何时再进宫一趟，那就要再缓一缓了，毕竟夏夫人太频繁进宫的话，不仅会让后宫众妃嫔心里不舒服，就是皇上那里，心里还不知怎么怀疑她呢。
“对了。”夏皇后眉毛一挑，又想起一事，交代华嬷嬷道：“嬷嬷让人多注意着点玉芙宫的动静。”
她刚刚在慈寿宫给曦贵嫔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让她在谢太后面前没讨到好，还在众人面前丢了丑，以曦贵嫔以往的性格，还不知道怎么想着找回场子呢，让人注意着点总不会错的，万一真有什么，她也好早做应对。
“是，老奴知道了。”华嬷嬷答应道。
这件事情，青竹刚刚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过一遍。
其实要华嬷嬷说，曦贵嫔现在风头正盛，自家娘娘何必要跟曦贵嫔过不去呢。
要是私底下用使绊子也就罢了，偏偏这么的光明正大，众目睽睽之下给曦贵嫔下绊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就差明晃晃的跟曦贵嫔说，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了。
这下好了，不仅要时时盯着人家，防着人家还击，还要处处小心，这是何苦来哉。
华嬷嬷心底叹了口气，夏皇后的性子刚沉稳两天，这又开始上劲了，应该说，见不到后宫众妃嫔的面，夏皇后一直想的很明白，可等一见到众妃嫔在身边晃悠了，她那性子可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过，事已经做下来了，再说其他的也没什么用，只能时时的注意着点玉芙宫那边的动静了。
*
萧婉词确实被夏皇后气到了，而且气的不轻。
虽然心里反复的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可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不生气就不会生气的。
要是夏皇后说她，萧婉词还不一定那么气呢，可元宝是她的软肋，一想到夏皇后给谢太后出的破主意，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拿个小婴儿做筏子，夏皇后的性子之狠毒，可见一斑了。
其实她也知道，比起被夏皇后使手段打掉的皇嗣，人家算是手下留情，外加她幸运了，只是动动嘴皮子，并也没有实际行动，已经算是对得起她了。
弄不好，夏皇后觉得，自己还应该对她的手下留情感恩戴德呢。
“主子可不要再生气了，气的回奶可就麻烦了。”见萧婉词躺在坐榻上生闷气，秋果开口劝说道。
萧婉词：她真的忘记这茬了。
“秋果说的对，主子还是别生气了。”开口说话的是黄嬷嬷。
黄嬷嬷自那日在卫离墨来过玉芙宫后，出现在正殿的次数，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而且，主子今日最好也不要给小殿下喂奶了，让奶娘她们喂。”黄嬷嬷又建议道。
慈寿宫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大概，曦贵嫔肯定生了闷气，为了小殿下好，也只能如此了。
萧婉词傻眼了。
不就是生了个气，怎么连奶也不能喂了，她这会儿真的有些欲哭无泪了。
“行，我知道了。”她闷闷的应道。
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谁让她沉不住气呢。

第264章
对于曦贵嫔在慈寿宫吃了闷亏的事，后宫大多妃嫔心里都是高兴的，一回到自己寝宫中后，眉眼都笑开了。
看曦贵嫔吃瘪，她们就是感觉浑身舒畅。
用过早膳后，柳容华带着贴身宫女，来到自己对面的紫竹轩处，找嫣嫔下棋。
两人最近关系处的还不错，一个刻意放低身段刻意讨好，一个喜欢被人捧着说好话，而且这个讨好捧人的，还比自己位份高，那就更让人飘飘欲然了，反正嫣嫔自我感觉很舒服。
那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说的便是柳容华和嫣嫔两人。
柳容华纤纤玉指夹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抬头对着嫣嫔嫣然一笑，道：“该嫣嫔妹妹了。”
嫣嫔优雅的执起白子，放到了黑棋的左侧空位处。
她娇笑道：“柳姐姐这次可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可不许再同上次一般，故意让着妹妹了。”
柳容华柔和一笑，谦虚道：“上次哪里让着妹妹了，是我学艺不精，才会输给妹妹的，妹妹可不要太谦虚了。”
说完，又执起一枚黑子，放到了面前的棋盘上。
嫣嫔笑笑，道：“是姐姐谦虚才是。”
柳容华拿起桌上的茶盏，啜饮了一口，这才进入今天的正题。
她悠悠的道：“今早在慈寿宫那一幕，真是让人看不过眼去，亏的皇后娘娘一番苦心，想让三皇子在太后娘娘跟前露露脸，偏曦贵嫔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不仅婉拒了娘娘的好意，连太后娘娘的面子也敢下。怎么说，太后娘娘也是三皇子的亲祖母，想看孙子一眼，颐享天年之乐，曦贵嫔也拦着，真以为皇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话语里透着对曦贵嫔这个人浓浓的鄙视。
夏皇后一直待嫣嫔不错，借着管理宫务之便，不管是在穿衣吃食上都格外照顾她。
现在柳容华这么一说，嫣嫔的心自然也是偏向夏皇后了。
“姐姐这话说的在理，太后姑母怎么着也是三皇子的亲祖母，岂会害了他，瞧曦贵嫔那小心谨慎的模样，还以为整个后宫的妃嫔都要害她呢。”
有句话她没有说，要是她也有皇子，巴不得天天抱去慈寿宫给太后看着呢。
“可不是怎么着。”柳容华一脸非常同意嫣嫔说法的模样，“还是太后她老人家脾气太好了，才会让曦贵嫔这么不把她当回事，太后娘娘当时就应该治她一个不敬之罪，到时候就是皇上也说不出什么来。”
谁不知道皇上对太后最孝顺了，就算治了曦贵嫔的罪，皇上也不好说什么的。
一想谢太后错过了这次治罪曦贵嫔，柳容华心里就觉得有点可惜，多好的现成理由啊，白搭了。
当然，她说这些话给嫣嫔听，也是有点蛊惑嫣嫔到谢太后跟前说的意思，嫣嫔什么脾气，她也知道一二，看着像是个聪明的，其实真心聪明不到哪里去。
嫣嫔手执白子，脸色也是颇有遗憾。
她也觉得太后姑母脾气太好了，当时曦贵嫔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留，当场就拒绝了夏皇后的提议，太后姑母肯定伤心坏了。
不过，嫣嫔眼波流转，从嘴里说出的却是领一套说辞：“姐姐不是不知道，姑母常年吃斋念佛，最菩萨心肠了，再说了，这宫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柳姐姐一个想法的，说不定啊，还有的妃嫔认为曦贵嫔慈母心肠，怕三皇子受苦，才出言拒绝的呢。所以啊，姑母真要罚了她，肯定会有人心里为曦贵嫔鸣不平的。”
柳容华对嫣嫔说谢太后菩萨心肠，心里自是忍不住的鄙夷。
谢太后真要菩萨心肠，怎么可能会从先帝的后宫中成为最后的赢家呢，嫣嫔竟然说什么心软菩萨心肠，可不要笑掉她的大牙了。
不过，她倒是对嫣嫔后面说的话，有点刮目相看，没想到在她眼里愚蠢的嫣嫔，也有聪明的时候。
想到自己来时要说的那些事情，柳容华决定再缓一缓。
她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应该说，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万一她说了，嫣嫔对她起了疑心，没有按着她所说的计划走，那她这些日子的苦可就都白受了，以后再想亲近嫣嫔，肯定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了。
所以，柳容华很快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展颜一笑，她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还是妹妹聪明，比我这愚钝的脑子想的通透多了，以后我可要跟妹妹多学学。”
这种贬低自己抬高别人的话，让嫣嫔眼神中露出了些许得色，显然对柳容华的奉承很是舒服。
可嘴上却是要谦虚一些的，“柳姐姐又说笑，这哪里算什么聪明，比起姐姐的聪慧，这点太不值一提了。”
柳容华拿着手绢抿嘴一笑，道“妹妹又谦虚上了。”
说完这句，很快话题一转：“说真的，嫣嫔妹妹什么时候赶紧给皇上生个小皇子才是。”
嫣嫔微愣，没想到柳容华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
柳容华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带着几分伤心道：“我是不行了，自从上次小产后算是彻底失宠了，就是曦贵嫔，也是不会允许皇上再宠幸我的。”
“可妹妹不一样，妹妹背后还有太后娘娘，还是很有希望的。姐姐我呢，也没什么奢望，就想着咱们福阳宫能有个皇子，不要被其他宫看轻了去，不要被欺负了去就成，要是能压一压玉芙宫，那就更好了，所以，我才一直劝说妹妹着妹妹生个皇子的。”
柳容华说的情真意切，不仅将自己的伤心事说了出来，还将自己为什么一直劝说嫣嫔生皇子的初衷也讲了出来。
嫣嫔是知道柳容华对当初曦贵嫔宫女撞倒小产之事，一直是存了心结的。
虽说皇上处置了罪魁祸首康妃，可曦贵嫔却因为怀了身孕逃过一劫不说，而且还凭着身孕晋升了位份，柳容华心里多有怨言，那是一定的。
只是嫣嫔没想到，柳容华这时候会把自己的伤心事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嫣嫔见柳容华对自己的期盼之大，也不好不掏心掏肺的说上几句。
“柳姐姐是不知道，妹妹也是想的，可皇上早被曦贵嫔那个狐媚子迷了眼，哪里还能看得见后宫众位姐妹呀，妹妹就是再怎么努力，皇上看不到，也是枉然，就是姑母，也是跟皇上说了好多次，后宫要雨露均沾，绵延子嗣，可皇上哪里肯听劝啊。”
柳容华听后，也是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妹妹说的也是，看来，还是要另想办法了。”
嫣嫔同意道：“可不是吗，自是要另想办法的。”
不过，柳容华还是劝慰嫣嫔：“妹妹就不要着急上火，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信，皇上当真能宠曦贵嫔一辈子，等新鲜劲一过，还不是早就抛诸脑后，另找新欢了，到那时，就是妹妹的出头之日了，别人的面子能不给，太后的面子，皇上总会顾忌一些的。”
嫣嫔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想了，又开口劝慰了柳容华几句，两人这才又下起棋来。
*
傍晚时分，长乐宫早已灯火通明，今日的家宴便设在此处。
夏皇后有了上次的教训，再不敢将宴席设在户外了，再说了，这寒冬腊月的，她真要如此另辟蹊径，那也是不可能的，也只能在歌舞这一块上，多做做文章了。
萧婉词来到长乐宫后，也见到了孟淑仪膝下的大公主——柔嘉公主。
柔嘉公主当年早产，身体比起正常孩子要虚弱许多，每个月都要生病一两次，有时候次数多的时候，三五次也是有的，也亏的孟淑仪悉心照料，总算磕磕绊绊的养到了现在。
可能由于常年呆在临华宫，不出来见人的缘故，小姑娘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怯怯的，紧紧的拉着孟淑仪的手不松手。
此时，皇上太后和皇后三位boss还没到，孟淑仪正带着柔嘉公主跟几位已经来到的高位妃嫔见礼。
萧婉词的位份也算是几人中不低的，这不，很快就到了她的跟前。
“柔嘉，这是曦母妃。”孟淑仪低下头柔声跟身边的小姑娘说道。
别看小姑娘柔弱，可到底是锦衣玉食堆出来的，生的那也是粉雕玉琢，唇红齿白，听到孟淑仪的话，她对着萧婉词微微施了一礼，柔柔乖巧道：“见过曦母妃。”
声音虽小，可动作上还是没有出错的，显然来之前孟淑仪已经教过了。
萧婉词见到这样柔弱乖巧的小姑娘，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柔嘉公主好。”
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看着小姑娘乖巧依偎着孟淑仪的样子，萧婉词真心有几分羡慕了。
她不由得夸赞道：“姐姐把柔嘉公主教养的真好，妹妹看着都有些羡慕了，还是女儿乖巧可爱。”
比起她家那个小捣蛋，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她柔软的心都快化了。
要不是见曦贵嫔眼神里的羡慕不似作假，孟淑仪都要以为她这是暗里嘲讽她生了女儿了。
不过，想一想，曦贵嫔好像又不是这样的人，以曦贵嫔的性格，就是真要嘲讽人，那都是直接嘲讽在明处，比如对丽婕妤，比如以前的秦容华。
孟淑仪笑得很真诚：“谢谢曦妹妹夸奖，等再过一年半载，曦妹妹要真喜欢女儿，再生一个就是了。”
以曦贵嫔现在得宠的程度，想再怀上一胎，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第265章
萧婉词一听这话，赶忙笑着对孟淑仪摆了摆手，道：“姐姐可不要开玩笑了，一个都弄得妹妹焦头烂额的忙不过来，真要再来一个，妹妹可真要疯了。”
她说的可是真话，喜欢女儿归喜欢，可真要她自己生一个了，她还真怵的慌。
生孩子太疼了，简直不是人受的罪，反正一时半会的，她是真没有这个想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现在刚刚生产完半年，时间相隔太短了，再紧接来一胎的话，对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要是过上个两三年，孟淑仪的这个提议，她可能会考虑一下，生个女儿出来，正好和元宝凑个‘好’字，还是很不错的，可就是不知那时候，她还得不得宠，那真是个未知数了。
自进宫后，她一直就明白“花无百日好，人无千日红”的道理，想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圣宠不衰，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她一直贯彻的宗旨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有些权利，现在不用，那可就过时不候了。
孟淑仪听到她的话后却是一愣，这宫里还有嫌弃自己膝下皇嗣多的人？
不过，她因为不知道萧婉词自己照顾三皇子的时候颇多，也只当她现在说的是玩笑话，毕竟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想为皇上多多诞下皇嗣呢。
便又笑着劝解了萧婉词两句，这才带着柔嘉公主去见其他妃嫔了。
这时，旁边一个凉凉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曦贵嫔要是真不想生，也别拦着其他姐妹生啊！”
开口说话的正是离的比较近的丽婕妤。
萧婉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她艳丽的容颜冷冷的说道;“丽婕妤这话说的好奇怪，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拦着你生孩子了，丽婕妤自己生不出孩子，还赖上别人了，那前些年丽婕妤得宠时，其他妃嫔是不是也要说是丽婕妤拦着她们生孩子了。”
看她不顺眼的，她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丽婕妤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有弄得曦贵嫔下不来台，却还让她将了自己一军。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
而这时候，有离两人较近的妃嫔，听到她们的争执声，也转过头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可不是怎么着，丽姐姐自己认为曦姐姐拦着不让您生孩子，可不要捎带上别的姐妹，我们可没有丽姐姐这样的想法。”
苏芬仪自上次的事之后，看丽婕妤不顺眼极了。反正丽婕妤现在也没有以前的得宠了，她也不怕她了。
丽婕妤柳眉一挑，双眸带着一股冷意，直直的看向苏芬仪，道：“怎么，苏芬仪这是要替曦贵嫔出头呢。”
萧婉词知道苏芬仪在位份上差丽婕妤良多，想压下她是不可能的，便笑着接过了话，道：“还没怎么着呢，丽婕妤这就恼羞成怒了，苏芬仪也只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哪里是替我出头了，再说了，我用的着别人替我出头吗，丽婕妤真看得起自己。”
说完，还不忘用嘲讽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仿佛在说，当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盛宠六宫的丽婕妤呢。
要说丽婕妤最忍受不了的是什么，那就是别人对着她嘲讽的眼神了，简直比拿话说她，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各位姐姐们，这是做什么，今日可是大好的日子，怎么还吵起来了，过会儿皇上和太后娘娘就要来了，各位姐姐可要消消气才是。”柳容华在旁边笑着开口打圆场道。
坐在最上首始终没有开口的贤妃，这时候却挑眉看了一眼柳容华。
柳容华似有所觉，迎上了贤妃的目光，笑着对着贤妃道：“是不是，贤妃姐姐，我说的可对？这里贤妃姐姐位份最高，姐姐说句话，各位姐姐肯定就消停了。”
没想到贤妃却没有开口，只“嗯”一声，根本就没有接柳容华的话茬。
这就有些尴尬了。
柳容华心里却起了疑心，难道贤妃知道她投靠夏皇后的事情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是私下投靠夏皇后的，并没有在众人跟前暴露出来，贤妃应该看不出来。
*
随着门口太监高声唱和“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谢太后终于在卫离墨和夏皇后一左一后的搀扶下进了大殿。
众妃嫔怀着激动欣喜的心情，开始离座起身行礼。
等最尊贵的谢太后，在卫离墨和夏皇后搀扶着在凤座上坐好，卫离墨开口让众人起身。
坐好后，谢太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起身后依偎在孟淑仪身边的柔嘉公主，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里想到：幸好孟淑仪比曦贵嫔老实，很听她话的把柔嘉带了出来，要是后宫个个都跟曦贵嫔一样不服管教，那就难办了。
谢太后面露喜色，对着柔嘉公主的方向招了招手，笑呵呵道：“柔嘉，过来，到皇祖母这儿来。”
声音慈爱，脸上慈祥，很容易让小孩子心生好感。
虽说谢太后认为自己慈眉善目，可柔嘉公主对她却不是很熟悉，有些迟疑的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孟淑仪。
孟淑仪对着她点了点头，弯下腰，抚着她柔软的脑顶，柔声道：“去，到你皇祖母那儿去。”
柔嘉公主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很听孟淑仪的话，迈着小步就去到了谢太后的跟前。
旁边服侍的宫人，很有眼色的赶紧搬来一把紫颤木雕花椅子，放到了柔嘉公主的身后，好让她坐在谢太后身边。
众妃嫔向孟淑仪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这就是有膝下有皇嗣，和没有皇嗣的区别了。
皇家子嗣单薄，就算是个公主，那也是金贵的，就比如孟淑仪，家族虽不显，却凭着生了柔嘉公主和熬资历，生生熬到了从二品的位份，也是很不错了。
毕竟现在后宫高位份妃嫔的数量，实在屈指可数。
也有些人把目光投向了萧婉词。
今日曦贵嫔要是抱来三皇子，哪里还有孟淑仪和柔嘉公主什么事呀，曦贵嫔的脑子果真不好使，这么好的争宠条件都不懂得利用，简直太傻了。
萧婉词对众妃嫔的目光视若无睹，低着头默默的吃起了面前的瓜子坚果之类的吃食。
傻就傻，只要她家元宝好好的，这点子目光算什么。
众人见曦贵嫔不为所动，也不好一直盯着人瞧，毕竟盯着皇上，可比盯着曦贵嫔看要紧多了。
坐在谢太后身边的夏皇后，也侧头看了一眼柔嘉公主。
小姑娘粉雕玉琢，乖巧懂事，看模样孟淑仪教养的不错，就算害怕，还是选择依偎在谢太后身边，而谢太后对小姑娘也是喜欢的紧，很有耐心的笑着柔声同她说话。
看着旁若无人亲近的祖孙俩，夏皇后一直保持的端庄笑容一下子僵了僵，攥着绣帕的手，也不觉的用上了力气。
她的弘儿要是现在还活着，哪里还有这个柔嘉公主什么事，现在坐在谢太后身边或者皇上身边的，肯定就是她的弘儿了。
她同时又想到了冷宫里文贵妃，心里从来没有如这一刻痛恨过她，她的弘儿都没了，凭什么文贵妃的大皇子还活着，简直太不公平了。
应该说，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夏皇后之前被华嬷嬷劝说，已经歇了对大皇子动手的心思，在这一刻，又无比清晰的冒了出来。
她又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皇上。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皇上说是圈禁了大皇子，可还是派师傅教导着大皇子，如此一来，更让她心有不甘了。
她要让文贵妃好好的活着，活到她有机会除掉他的儿子，让她也体会一下自己锥心一般的丧子之痛，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种种。
卫离墨坐好后，凤目先扫了一圈殿内的众妃嫔。
此时，众妃嫔一见皇上看过来，也摆出一个自认为最美的仪态和笑容，一脸希冀的看向他。
就盼着他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呢，要是晚上能让皇上招去侍寝那就更好了。
卫离墨的目光，最后却停留在了萧婉词身上。
此时的萧婉词，还在低头继续奋斗着自己面前的小吃食，她实在不愿抬头，见到妃嫔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众人嫉妒，曦贵嫔没看皇上，皇上却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真是让人心不平。
嫣嫔心里也是不得劲，为了今晚的家宴，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下午，却被不起眼的曦贵嫔抢了风头。
她眼神一转，笑着说道：“柔嘉公主被淑仪娘娘教育的真是又乖巧又懂事，一见面就如此亲近太后娘娘，也不怨太后娘娘一直惦念着了，这血脉亲情，哪里是说不见面就能斩断的。”
说完，还向着萧婉词坐着的位置看了一眼，颇有几分意有所指的意思。
嫣嫔这一出声，一下子就将所有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她就算没有明说，殿内的众妃嫔也知道她说的是今早慈寿宫之事，只不过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卫离墨罢了。
萧婉词继续像是没有听到嫣嫔说的是谁一般，继续老神在在磕着自己的瓜子。
大有一副你说你的，我吃我的架势。
嫣嫔心里暗恨，曦贵嫔要是反驳她一下，不用她自己开口，皇上也会知道，曦贵嫔今早拒绝太后见三皇子的事了。
可现在看曦贵嫔的模样，根本就跟说的不是她一般，当真是脸皮厚的没边了。
谢太后笑容满面，笑呵呵的夸奖道：“也是我们的柔嘉招人疼，哀家这一见啊，就喜欢的不得了。”
说完，目光又转向了卫离墨，道：“孟淑仪抚育柔嘉有功，皇上可要好好赏赏她。”
这算是光明正大的替孟淑仪向皇上讨赏了。
孟淑仪赶紧从座位上起身，对着谢太后和皇上施了一礼，道：“谢太后娘娘抬爱，这是臣妾应该做的，哪里算什么功劳。”
带柔嘉刚来时，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谢太后的，现在谢太后竟然开口在皇上面前替她讨赏，立马让她心里的那股子怨气烟消云散了。
这一幕，也是卫离墨没料到的。
谢太后说孟淑仪抚育柔嘉公主有功，让他赏，可是该怎么赏让他很是为难。
你说，要是赏赐东西，对有功这个词来说显得太轻了，可要晋升位份，他临时没有这个想法。
主要是孟淑仪再晋升位份的话，就算是晋一级，那也是正二品的妃位了。
这样一来，现在后宫平衡就一下子打破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谢太后却当着众妃嫔的面说了出来，他又不能太驳了自己母后的面子。
一时间，真把卫离墨难住了。
夏皇后原本相握的两只手，这会儿也紧张的使劲的紧握着，心里除了紧张之外，就是埋怨谢太后多管闲事了。
没事给孟淑仪请什么功啊。
众妃嫔听后，那就是一脸的羡慕了。
这可是太后娘娘亲自向皇上给孟淑仪讨赏啊，那皇上赏的岂会小了。
也有的妃嫔齐齐看向萧婉词的。
心里暗笑，曦贵嫔果真是个傻的，今日要是抱着三皇子过来，弄不好晋升位份，或者得赏赐的就是她了。
现在可好，什么好处都让人家孟淑仪和柔嘉公主得了，还白白得罪了谢太后，真是得不偿失。
“曦姐姐也真是的，姐姐今日要是抱着三皇子过来，太后娘娘说不定就帮着曦姐姐，一齐同淑仪姐姐一样，给曦姐姐请功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嫣嫔心里虽然对谢太后给孟淑仪请功讨赏的事情，心里不舒服，可是见曦贵嫔不好，那她心里也是高兴，一时没忍住，便开口说了出来。
这会儿卫离墨正不知如何收场呢，听道嫣嫔的话，很是诧异，怎么这里面还有曦贵嫔什么事？
便忍不住的对嫣嫔道：“嫣嫔，这话从哪里说起？”
嫣嫔一见皇上竟然注意到她了，心里就忍不住的欣喜，只想着怎么好好的在皇上跟前告曦贵嫔一状。
便眉飞色舞的将今早夏皇后怎么提议曦贵嫔抱着三皇子出来给谢太后看看，谢太后也甚是欢喜的希望能见一面孙子，而曦贵嫔却不知好歹的无情拒绝了之事，滔滔不绝的跟卫离墨详细回禀了一遍。
刹那间，殿内只闻嫣嫔的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以及所有人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嫣嫔。
众妃嫔：……
嫣嫔这是来给谢太后助攻的，还是来扯后腿的！
简直太傻了！
萧婉词：……
这会她也懵，果然不怕猪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不知道的还因为嫣嫔是她的小帮手呢！
夏皇后也瞬间不好了。
这种事情能拿到谢太后面前说，怎么能拿到皇上跟前说呢。
谁不知道皇上最宠信曦贵嫔，嫣嫔这样一说，就凭皇上那脑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她又不敢打算嫣嫔说话，就怕被皇上看出来她是心虚。
心里只能暗骂嫣嫔这个猪队友，真是长了个猪脑袋！
谢太后：她真想上前堵住嫣嫔那张滔滔不绝的小嘴。
看着像是替她打抱不平，可在场的哪一个也不是傻子，这里面的眉眼官司，谁都是看破不说破，可现在倒好，嫣嫔这个蠢蛋，竟直接捅到皇上那里去了。
要不是嫣嫔是她谢家女，撇不开关系，她真不想以后再管这个蠢人了。
其实她是想打断嫣嫔的话来着，可看向卫离墨深邃的眼神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看看，她真要和曦贵嫔起了冲突，皇上会偏向谁。
贤妃：她真的想笑，嫣嫔简直是坑队友第一人啊，不知道还以为夏皇后、谢太后和她有仇呢。
跟嫣嫔最近比较好的柳容华，现在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一直知道嫣嫔比较蠢，但蠢到这个地步，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她今早跟嫣嫔说的那些话，是让她去跟谢太后说的，可人家倒好，把皇上表哥，当成太后姑母了，一下子全倒给皇上了。
她很想说，姐妹，你难道不知道，一表三千里这句话是怎么来的吗。
真以为叫声表哥，真的就是皇上表妹了，傻不傻呀你！
站在卫离墨身后的赵庆，也是一直抚额。
他心里想，嫣嫔今晚没带脑子来，不，应该是今晚脑子进水了。
卫离墨终于从嫣嫔嘴里听完了事情的始末，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又不是嫣嫔那样的猪脑子。
他先是似笑非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夏皇后。
这一眼，看的夏皇后心里直发麻。
紧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嫣嫔。
嫣嫔感觉莫名其妙，她都说完了，皇上怎么不开口处罚曦贵嫔对太后娘娘的不敬之罪呢。
再之后，卫离墨本来想看一眼谢太后的，不过，最后他还是没看。
最后的一眼，他自然看向了嫣嫔口中的罪魁祸首——曦贵嫔。
某人继续低头磕着瓜子，感觉嫣嫔口中说的不是她一样。
卫离墨：……
都这时候了，这人还能吃的下去，也是不一般了，她就不为自己辩驳两句吗。
他真想上前摇晃她两下，说声醒醒，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吃，没听见有人说你的吗。
众妃嫔看看皇上，看看曦贵嫔，有的还偷偷看看谢太后。
一个是太后，一个宠妃，她们很想看看皇上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还有的心里骂嫣嫔是个蠢人，这种事情也捅给皇上，这不是让皇上为难吗。
皇上为难了，你说你能讨的着好。
跟萧婉词一样，老神在在的人就属谢太后了。老太太也跟没事人一样，拿了桌上的小吃食，给柔嘉公主吃。
坐立不安的倒成了在场的众人了。
果然这时候坐的住的都是牛人，瞧太后和曦贵嫔两人，嫣嫔说了这么久，说的就跟不是她们一样。
卫离墨顿时这个糟心啊！
好好的冬至节不过，一个个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他这两天又是忙着祭天，又是忙着大宴群臣的，忙的连觉都没睡好，她们却在后宫尽闹这些幺蛾子。
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真是一点儿也不假，他作为一个皇帝，第一次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
沉默了一会，卫离墨故意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对身后的赵庆，道：“赵庆，刚刚说到哪儿了。”
赵庆瞬间头一晕，差点一个没站住，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问他这一句。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他想这想那，他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刚刚说到怎么赏赐孟淑仪了。”
至于嫣嫔刚刚说的那一段，就当全体失忆了，没发生过。
卫离墨果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对，说到怎么赏赐孟淑仪了。”
他正了正自己的身子，刻意清了清喉咙，朗声道：“既然太后给孟淑仪请功，朕也不好不赏，那就将孟淑仪的份例提到妃位。”
这算是对此事一锤定音了，也是对此事做了最后的总结。
众人：……
这就完了！
嫣嫔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刚说了这么多，皇上就当没发生一般，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了。
她张口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人一下拉着坐回了座位。
嫣嫔是不是傻子，都这时候了，还看不出来眼前的状况吗。
皇上不治她一个搬弄是非的罪名，就已经是看在谢太后的面子上了，这人却还上赶着找不自在，简直蠢的没救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宴席就开始。”卫离墨最后发话道。
赵庆一声令下，皇家家宴正式开始，膳房早已等待已久的宫人，也开始陆陆续续上菜品。，
孟淑仪有些落落寡欢。
什么叫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现在真真的体会到了。
原本以为凭着谢太后为她请功，可以更进一步，没想到最后一刻却功亏一篑，雷声大雨点小，皇上只把她的份例，提到了妃位。
夏皇后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要说她最听不得什么，一个就是昨晚哪个妃嫔侍寝了，另一个就是皇上又晋升谁的位份了，特别是孟淑仪这种高位份的。
现在终于听到皇上没有晋升孟淑仪的位份后，她也就不用担心贤妃的势力又涨了的问题。
不过，想到皇上刚刚看她的那一眼，她心里又有些难受。
只能安慰自己，皇上本来就讨厌她，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她只要服讨好了谢太后，皇上也不敢轻易废了她的后位。
而这次的事，她虽然有点私心的，可还不是因为谢太后，就是皇上想说她什么，那也要有合理的理由，不是吗。
好在有了前面这一出，众妃嫔之后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再没有人敢随便出什么幺蛾子，平静的过完了今年冬至的家宴。
卫离墨和夏皇后送谢太后回慈寿宫，其他各妃嫔也是各回各自的寝宫。
不过，今晚的事情，也让众妃嫔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曦贵嫔也是能和太后娘娘掰一掰手腕的。

第266章
卫离墨送谢太后回到慈寿宫后，就让夏皇后回去了。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同她多说一句话，要不是这个女人搞风搞雨，挑拨离间，今日哪里会有这许多事情。
慈寿宫宫人一看皇上送完谢太后没走，很快就上了茶盏，母子两人在紫颤木方桌两边相对而坐。
卫离墨拿起桌上的青花寿字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水，放下后，这才开口道：“母后何必听了皇后的谗言，为难曦贵嫔呢。”
谢太后轻轻冷哼一声，脸色看上去颇为难看：“怎么，皇帝这是在责怪哀家了。”
皇上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因为后宫某个妃嫔，跟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现在为了曦贵嫔这一点小事，就摆脸色给她看。
怪不得嫣嫔经常在她耳边说曦贵嫔是个狐媚子，迷得皇上团团转呢，她以前还不相信，毕竟自己一手带大的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她还是知道的。
可今晚的事情，却让她有点相信嫣嫔的话了。皇上果然是被曦贵嫔迷得团团转了，她这还没对曦贵嫔做什么呢，皇上就着急忙慌的先护上了。
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特别是在宫宴上，嫣嫔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皇上不治罪曦贵嫔，装傻充楞的糊弄过去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晚了不回宫，要跟她坐下来掰扯掰扯此事。
真是不知所谓！
“母后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何必曲解朕的话呢。”卫离墨对谢太后真是头疼。
以前母子两人母慈子孝，从来没红过脸，如今晚这样僵硬的关系，还真是第一次，别说谢太后不舒服，就是卫离墨自己，也感觉不适应。
谢太后沉声道：“不是这个意思，那皇帝是什么意思，哀家想见一见孙子还有错了。还有，皇后怎么就进谗言了，要哀家说，皇后是最能明白哀家心思的才是对的，不像曦贵嫔，不为哀家着想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反驳哀家的话，真是不孝。”
谢太后越说越气，直接点出了曦贵嫔。做太后就这么点好处，想讨厌谁，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憋屈着。
“曦贵嫔怎么就不孝了，三皇子月份还那么小，寒冬腊月的抱出来，真要有个头疼脑热的，难受心疼的还不是我们，曦贵嫔如此做，哪里做错了。”卫离墨也是一步不让的为萧婉词同谢太后辩解道。
“曦贵嫔这么做就是不孝，想当年，你皇祖母说想看看你，哀家还不是抱着才三个月的你，大冬天的抱出来给你皇祖母看了，哀家能做到的，她曦贵嫔凭什么做不到！”
谢太后如此胡搅蛮缠，真把卫离墨打败了。
噢，当年皇祖母让谢太后做的事，谢太后就必须从曦贵嫔身上找补回来，这是个什么鬼逻辑。
“那朕问一句母后，皇祖母当年让母后抱着朕出来，母后是心甘情愿的抱着朕出来的吗？”他反问谢太后道。
谢太后嗫嚅的动了动嘴，最终没有说话。
那时，她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呢，还不是情势所逼，想在太皇太后跟前表孝心，想在先帝面前争宠。
其实，这也是她为什么生气的原因，凭什么当年她一个皇后都活的那样憋屈，曦贵嫔却活的这么自在，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她的话。
皇上不怪罪也就罢了，还替处处维护她，让她有一种自己连曦贵嫔活的也不如的感觉。
卫离墨见谢太后沉默不语，知道她又想起了当年后宫争斗的残酷，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也许他今晚所做的事，有些太伤谢太后的心了，卫离墨如此想到。
可他不后悔，他当年受的苦楚，他不想卫煜再跟着受一次了，曦贵嫔想必也是如此，才会顶着得罪谢太后的危险，连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份真性情，为什么不能维护她。
不过，卫离墨接下来对谢太后说话，声音却放轻柔了许多，他轻声道：“皇后什么性格，母后想必比朕清楚，她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当着您的面说出这些话，那肯定是别有目的的，母后以后万万不可再被她蛊惑，牵着鼻子走了。”
可他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心甘情愿被夏皇后的牵着鼻子走的。
为了让谢太后能和曦贵嫔以后和平相处，卫离墨只好继续劝说着谢太后：“曦贵嫔这人，性子单纯，喜欢直来直去，对后宫的弯弯绕绕也不甚喜欢，那些龌龊手段，就更不屑了，以后呢，她有不对的地方，母后就多多担待一些。”
怕只说这些，谢太后又生气，他又道：“曦贵嫔那里呢，朕回去也多多说说她，母后意下如何？”
卫离墨一脸希冀的看着谢太后，希望她答应下来，其实他想说的是让谢太后以后不要再为难曦贵嫔了，可又怕谢太后生气，他才拐着弯如此说的。
说实话，他真的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以前谢太后对后宫妃嫔都一个模样，就是夏皇后对她一直客客气气的，她也从没见谢太后生气过。
最主要的还是太后地位尊贵，后宫所有妃嫔只会尊着、敬着，哪里会出现像今早曦贵嫔拒绝谢太后的事情发生呀，讨好她还来不及呢。
所以，今夜的事情，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更遑论说跟着操心处理了。
这不，第一次碰到，他真是又头疼又抓瞎，就想着先搞定了老的，再去搞定小的。
谢太后虽然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可卫离墨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继续纠缠此事了，说不定皇上还认为她这个当长辈的故意为难曦贵嫔呢。
她道：“那好，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哀家就不同曦贵嫔计较此事了。”
卫离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最难缠的谢太后已经搞定，曦贵嫔那里想必也不远了。
他笑道：“那朕代曦贵嫔，谢过母后的宽宏大量了。”
以那位的倔脾气，犯了错连给自己道歉都困难，想让她给谢太后来道歉想必也困难，他还是代她给谢太后道个歉。
谢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见卫离墨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夜深了，皇帝早些回去歇着，明早还要上早朝呢。”
卫离墨：“那朕就先回去了，母后也早些歇下，明早的时候，朕再来给母后请安。”说罢，起身向谢太后告罪。
谢太后一摆手：“回。”看着他也糟心的很。
卫离墨这才出了正殿，带上等在宫门口的赵庆，乘上御辇出了慈寿宫宫门。
*
卫离墨刚走没一会，谢太后气的就摔了手里的青花寿字茶盏。
她刚刚虽然在卫离墨面前说原谅曦贵嫔了，可她贵为最尊贵的皇太后，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一个小小正三品贵嫔，竟然也劳的皇帝亲自到她面前为她说情，曦贵嫔真是好大的面子，好大的威风。
向嬷嬷已经许久没见谢太后生过这么大的气了，没想到今日竟让一个曦贵嫔气的失了往日的风度。
她忙让清蕊带着宫人，把谢太后打碎在地的茶碗碎片收拾出去，等清蕊退出去后，她才开口劝说谢太后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
“哀家养的好儿子，为了这么点小事，为了一个小小的曦贵嫔，竟然给哀家脸色看，哀家看，真是不养他了。”谢太后有些口不择言道。
真是气得狠了！
向嬷嬷劝道：“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哪里是责怪您，皇上历来对娘娘最言听计从，最有孝心了。”
“哪里最言听计从，最有孝心了，要真如此，哀家还会被一个小小的贵嫔气成这样，什么曦贵嫔单纯，不懂事，让哀家多多担待一下，最气人的是，他还代曦贵嫔像哀家道歉。”
说到这一点，谢太后就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哀家苦心栽培他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为了一个妃子，在哀家面前低声下气吗。”
向嬷嬷也在心里重重叹气。
皇上哪哪都聪明，就是不理解女人的心思，这当母亲的，看着儿子为了另一个女人给自己道歉，那是个什么滋味啊，心里能不难受吗。
不过，她这会儿万万不能再在谢太后的气头上火上浇油了，只能说些好话，劝着点人。
“娘娘又不是不知道，皇上一个男人哪里懂得这些事，他说这些话，还不是怕您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为了让您尽早消气，才会如此的。娘娘可不能不理解皇上的苦心啊。”向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不懂，谁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谢太后嘟囔了一句。
虽说看着还有气，不过因为向嬷嬷刚刚的劝说，心里多少还是舒服了一些。
向嬷嬷见谢太后对皇上生气有所松动的迹象，忙转移话题道：“皇上和太后是亲母子，亲母子哪里有隔夜仇的，等明日一早，皇上来给娘娘请安，什么事情都烟消云散了，让老奴说——”
说到此处，她欲言又止。
谢太后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还有话没有说完，便道：“还有什么要说的，你说了就是，跟哀家还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既然娘娘说了，那老奴就说了，让老奴说呢，嫣嫔那里才是最难办的。”向嬷嬷说完这句又顿了一顿，轻轻抿了抿嘴，斟酌了一下话语，“通过今日之事，皇上对嫣嫔的印象肯定更不好了，这印象一不好，肯定就更不愿意同嫣嫔亲近了，这不亲近，娘娘盼望的小皇子，岂不是就成了没影的事了。”
要说谢太后的心病是什么，那就是后宫中没有一个谢家血脉的皇子，她活着的时候还好说，皇上不会待谢家太差了，可等她百年之后，皇上肯定就会忘了谢家这个外家了。
所以说，向嬷嬷一说起此事，谢太后果然就从皇上和曦贵嫔的事情上，转移到了嫣嫔身上。
向嬷嬷一看谢太后的表情，就知道此事游戏，她忙再接再厉的劝说道：“嫣嫔主子今晚做的事，不是老奴说，也真是太蠢了，这种女人私底下的事情，怎么能捅到皇上跟前呢，本来也没什么事情，被她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一说出来，不管娘娘跟曦贵嫔最后谁输谁赢，谁的面上也不好看，不是吗。”
总之一句话，这个错不是皇上的错，不是太后的错，也不是曦贵嫔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嫣嫔的错，这个锅闹到现在，嫣嫔不背也得背。
谢太后对嫣嫔的蠢也是很头疼，可谢家现在只有这一个女儿在后宫，她就是想扶持别的谢家女儿，那也找不到别的人选了。
这也是为什么不管嫣嫔多蠢，她都要为她兜着的原因。
“白玉，那你说，哀家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谢太后问向嬷嬷。
向嬷嬷装模作样的沉思了片刻，这才道：“让老奴说，娘娘应该拘一拘嫣嫔的性子了。”
谢太后一脸不思其解，这是个什么法子。
她沉声道：“你继续说。”
向嬷嬷只好继续说下去：“最近啊，嫣嫔在后宫实在太高调了，先是皇后娘娘赏了她贵重的首饰，然后又跟后宫各位小主打的火热，这样一来，皇上想不注意到她都难，娘娘应该清楚，皇上最讨厌什么样的妃嫔了。”
谢太后自然清楚，皇上不喜欢和夏皇后走的近的妃嫔，不喜欢妃嫔结盟，这两点是卫离墨最讨厌的事情了。
“娘娘，不如先拘一拘嫣嫔的性子，等这件事过上三五个月，皇上和后宫众人都忘记了，娘娘再让嫣嫔出来便是了。皇上天天日理万机，这些许小事哪里还记得清楚，到时候，您在皇上面前再举荐一番嫣嫔，说不定啊，这件事情就成了呢，娘娘，您说是不是？”
谢太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向嬷嬷的意见：“那就按你说的做，从明天开始，就让嫣嫔对外称病。”
她一句话，就算敲定了嫣嫔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不能出现在后宫，要呆在福阳宫了。
向嬷嬷很高兴谢太后能听从她的意见，没白白浪费她这一番口水，可把嫣嫔这个搅事精给禁足了。
其实让嫣嫔称病不出，跟禁足就是一个意思，只是这样说，名头听上去比较好听罢了。
可向嬷嬷也明白，如此做的话，弄不好还能缓和一下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个恶人就让她做。
“那就如此说定了，夜深了，老奴还是伺候着娘娘早点歇了。”
“嗯。”谢太后答应道，她这会儿确实有些累了。
向嬷嬷从紫颤木椅上扶起谢太后，向里面的寝室走去。

第267章
冷清宁静的宫道上，御辇徐徐前行，偶尔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各处沙沙作响。
赵庆借着六角宫灯的余光，偷偷看了一样御辇上的皇上。
此时，卫离墨神情庄重严肃，紧紧抿着唇角。
赵庆见他始终未发一语，心道，得了，既然皇上不说，那他就问，做奴才的不就是急主子之所急，忧主子之所忧吗。
“皇上，我们是回乾正殿，还是去玉芙宫，奴才今晚可瞧见曦主子在家宴上没怎么用东西呢，是不是胃口不好？皇上要不要过去看一看？”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卫离墨：“……”
赵庆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这是立竿见长啊！还没怎么吃东西，胃口不好，他看某人那张小嘴，整个宴会就没停下来过，不撑着就算不错了，还胃口不好。
赵庆要找理由，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这理由说出去都要笑掉别人的大牙，还是说，他这是故意说反话呢。
不过，既然有人搭了梯子，他也不好太苛求了，便道：“嗯，既然如此，那就去玉芙宫看看曦贵嫔。”
赵庆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就说嘛，最后肯定会是这种结果。
玉芙宫那位小姑奶奶气性可大着呢，指不定皇上去了还要哄哄。
他心里虽然想的多，可嘴上却也没闲着喊道：“摆驾玉芙宫！”
御辇悠悠的到了玉芙宫宫门口，可惜，此时夜已深了，宫门早就关了，赵庆吩咐御前太监上前叫门。
好在很快就有玉芙宫看宫门的小太监出来打开了宫门。
现在看宫门的小太监也是聪明的很，知道这个时辰叫宫门的除了皇上的人，也不会有别人了，自然更不会出现跟前两次一样说说咧咧的情况。
所以打开宫门后，他就跪下行礼。
“这才什么时辰，怎么关宫门关的这么早。”赵庆一边在前面给引路，一边开口教训小太监，其实这话是故意说给后面的卫离墨听的。
小太监听到赵庆训人，真的想哭了。
什么时辰，赵公公难道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都夜深了好不好，再说了，他哪里知道皇上这时辰还会来玉芙宫啊。这不，主子一回宫，他就把宫门关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正殿殿门口，玉芙宫值夜宫女开了殿门，卫离墨带着赵庆随后进来。
“你家主子呢？”卫离墨看了一圈殿内，没有看见他想见的人影。
“主子已经歇下了。”秋果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回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这时辰又过来了。
想到长乐宫发生的一幕，她心里惴惴不安，难道当时皇上是给主子留了面子，现在过来才是找茬说教的。
卫离墨听后，没有说话，大步流星的奔着寝室的方向就去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倒是睡的着！
寝室内，萧婉词早就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了，只是还没有入睡，正在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宴会上的事，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她怎么也没想到嫣嫔会这么蠢，竟想着通过把事情捅给皇上知道，然后让皇上治她的罪。
她是该说嫣嫔天真呢，还是说她无知者无畏呢，或者说，嫣嫔这是要学习她无脑的套路，引起皇上的注意。
这时，帐幔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婉词以为是秋果进来熄灯，她一边起身伸手去掀遮挡的帐幔，一边开口阻止道：“秋果，先不用熄灯，你去睡，等我什么时候想睡了，自己再下床熄灯。”
只是等她掀开帐幔，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她以为的秋果，而是俊美无俦、眉眼带笑的卫离墨。
此时他停住脚，俊美的容颜上嘴角含笑，凤眸温柔如水，就这么直直的闯进了她波光涟漪的双眸里。
萧婉词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处后宫，眼前的男人又是个大猪蹄子，她都要以为自己穿成了言情里的女主角，而他则是那个深情无比的男猪脚了。
最初的怔楞后，她果断的重新放下床幔，钻进了被窝，表示自己刚刚是眼花了，她什么也没看见。
卫离墨：……
这个反应怎么跟他来时路上想的不一样呢，她不是应该既高兴又激动的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吗，再不济也要表示一下自己很感动，来一个喜极而泣。
可她是怎么做的，直接没看见他一般，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转身又退回去了！
这人怎么能这样做呢！
好，她就这倔脾气，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至于，他还想着自己到来后，她会感动的喜极而泣，投怀送抱等举动，就当是他想多了。
卫离墨紧走两步，果断的自己掀开床幔，爬上了床。
此时，萧婉词面向里，背靠外，紧闭着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仿佛睡着了一般。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在脱自己的衣服。她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人真不要要脸，她什么时候同意过让他上床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着丝丝凉意的身躯钻进了被窝。
“真暖和！”卫离墨一边钻着被窝，嘴里一边还不忘发出喟叹声，“哎，有人暖和被窝的感觉就是好。”
听着他夸张的语气，萧婉词现在真想起身回头，一脚踹他下床。
这不，心随脚动，她快速转过身子，抬脚对着他就踹了过去。
卫离墨仿佛早就知道的想法一般，长臂一伸，大手在被窝里轻巧的就抓住了她胖胖的柔嫩小脚丫。
抓住之后，他还不忘了用自己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滑的脚背，笑嘻嘻的调笑道：“婉儿踹人的动作都这么优雅。”
说完，又加了一句：“朕就喜欢这样的婉儿，跟个小辣椒是的。”
萧婉词一双美目怒瞪着他，恨得牙痒痒，很想说，你才是小辣椒！小辣椒！你全家都是小辣椒！
卫离墨看着她的样子，笑得更灿烂了，“对，对，就是这个表情，眼睛瞪的再圆一点，就更好看了。”
萧婉词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够厚了，可他怎么也变得越来赖皮，越来越不正经了呢！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黑漆漆的眼珠一转，她计上心来，躲在锦被里的小手一探，隔着中衣就扭上了他的大腿内侧。
扭上之后，她还故意的又使劲扭了一下，疼的卫离墨立马倒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放开了她的脚不说，嘴里还不停的一个劲的喊着：“疼！疼！疼！婉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这会儿轮到她笑得开心了，“刚才谁说小辣椒来着？”
卫离墨想哭了，嘴贱的下场就是这个下场。
他忍着疼，赶紧改口道：“婉儿，肯定是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温柔如水，才是对婉儿最好的诠释。”
妈呀，为了不再被她继续折磨，他违背良心说假话，他容易吗他。
见他如此可怜，萧婉词也不好对他太过了。
为什么说他可怜，当然是因为做为皇帝，肯定没有像他这种，被自己妃嫔欺负的这么惨的皇帝了。
就凭他放低姿态，没有对她发火，她也不会再继续折磨他了，而她一贯的宗旨，也是跟他开玩笑不能太过，皇帝毕竟是皇帝，也是有一定尊严的。
赵庆要是知道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一定会说，曦贵嫔您不是在说反话，您什么时候给皇上保留过尊严啊！
萧婉词这边松了手，可卫离墨感觉自己大腿内侧的酸疼感觉，还没有消失。
他可怜兮兮的商量道：“咱们下一次，能不能不扭这里？”真的很疼，不，是疼的很酸爽。
她秀丽的眉毛一挑，“不行。”
“要不，换个地方扭，怎么样？”他继续扮着可怜兮兮的模样，打着商量道。
“不行。”她这会儿直接换成嘴角含笑了，可见看他吃瘪，她心情是出奇的好。
卫离墨俊脸一跨，颇有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只见他突然掀开锦被，霍然起身。
萧婉词则是一脸懵，这是惹急眼了要走？
随后，也跟着作势坐了起来。
只是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中衣裤腿掀了起来，借着寝室内的灯光，他的大腿内侧，郝然有着一大块青紫。
萧婉词吓得立马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有点不敢相信这处青紫是她刚刚拧出来的。
她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是我刚刚拧出来的？”
卫离墨就差含着泪点头了，小姑奶奶，你终于知道你有多狠了，都给扭的青紫了，知道吗。
萧婉词突然之间心里平衡了。
她一边伸出小手摸了一下他腿上清晰的青紫痕迹，一边不敢置信道：“我这是得有多恨皇上，才给皇上扭成这样！”
卫离墨：“……”这补刀补的！
“婉儿的心，难道就不会疼吗？”他泪眼汪汪的问。
她睁着波光潋滟双眸，看着他，道：“疼啊。”怎么可能不会疼，她瞧着这处青紫，都能感觉自己大腿内侧也跟着一疼呢。
“真的。”卫离墨听到她说疼，心头又是一喜，她还是会心疼他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萧婉词点着头道。
他要是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大腿内侧疼的话，心里就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听婉儿这么一说，朕又不疼了。”他放下裤管，将腿部的青紫遮盖了起来。
萧婉词：“不疼了就好。”要是再疼，她就帮她叫太医好了。
“婉儿现在不生气了？”他跪坐的床上，笑吟吟的看着她说道。
萧婉词眼波流转，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生气，没有生气啊，一直都没有生气。”
像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妾，连人权都没有，有什么资格生人家皇后太后的气啊，讨好还来不及呢。
卫离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认为她刚刚发作了他一番，真的不生气了，并没有细看她脸上的神色。

第268章
将卫离墨大腿拧的青紫，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的萧婉词，这才陪着他下床洗漱一番后，两人才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躺好后，卫离墨眉飞色舞的将自己在慈寿宫如何同谢太后交谈，如何让谢太后以后不要为难她，并代表她怎么跟谢太后已经道过歉的事情，用一副自豪炫耀的口气跟萧婉词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还笑得一脸期待，等着她好好夸他一番。
萧婉词听后，却郁闷的只想抚额。
看他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情就犯傻了呢，竟然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再说，看他当时在家宴上，和稀泥和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临了了临了了，他又犯蠢的来了这么出，这不是画蛇添足，没事找事吗。
哪一个做母亲的，愿意听到自己的儿子，跑到自己面前替一个妾求情说话呀，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她讨厌的妾，那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谢太后当场没有斥责他一顿，也算是好脾气了。
不过，想必更恨她，那也是一定的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谢太后肯定会认为，是她给皇上灌了**汤，认为她迷惑了皇上，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锅她是不背也得背了。
卫离墨察觉自己说完事情后，萧婉词不仅没有夸赞他，脸上也不见任何喜意，反而一脸的怪异，心里冒出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朕是不是做错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她。
萧婉词：……
现在才认识到自己做错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过，一想到他是为了维护自己，才会这么愚蠢的，她又不好凶他了，心里瞬间还涌出一点点小小的感动。
其实，对于他的为难之处，她都清楚，在家宴上见他一副和稀泥的模样，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的。
可没想到这个傻瓜，却大半夜的跑到谢太后面前为她说好话，那点子失望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了。
虽然，这方法有些蠢笨，不，是蠢透了，可他这番维护她的心，她还是很喜欢的。
特别是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时候，萧婉词一个没忍住，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脖颈，喜极而泣道：“皇上就算做错了，那我也高兴。”
卫离墨抱着她柔弱的肩膀，却有点发懵。
这一惊一乍，前后态度差别太大，让他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他做错了，她也高兴呢，可他刚才明明看她脸色不是很好来着，怎么一眨眼，又感动的掉眼泪了呢。
不过，她主动抱他的时候可不多，他现在可要多多享受一会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
所以，他抱着美人娇躯的手臂又紧了紧，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了。
“虽然皇上的做法多有欠妥，可就凭皇上为我着想的这份心，我也感动不已。”两人颈首相依，她娇娇弱弱的开口诉说着她的感动。
卫离墨欣喜，能让小没良心的感动一回，也是蛮不容易了，没白费他顶着谢太后的压力，为她着想一番了。
他抚摸着她柔软丝滑的青丝，会心一笑道：“有婉儿这份感动，也不枉朕的费心。”
不过，萧婉词最后还是柔声劝他道：“我知道皇上是为了我好，也感动皇上为我所做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皇上下一次不要这样做了，而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皇上和太后娘娘之间生了母子嫌隙。”
萧婉词想了想，还是将里面的厉害关系，娇声软语的跟他慢慢说了一遍。
比如，他这样做，弄不好适得其反，会让谢太后伤心，再比如，他这样做，会让谢太后认为她是个狐媚子，迷惑了他，等等情况，都分析了一遍给他听。
当然，谢太后以后会看她更不顺眼，会更加嫉恨她的这些话，她也事先给他打了一下预防针。毕竟女人到底什么心思，没有比同身为女人的萧婉词更加了解了。
卫离墨先是愕然，然后听她说，他此举会让谢太后认为她是狐媚子，迷惑了他的时候，心下微动，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莹白肌肤，笑得一脸暧昧道：“朕也觉得婉儿是个狐媚子，迷惑了朕。”
她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都牵动着他的心不说，有时候明知道她是在欺负他，却还是会心甘情愿的被她欺负，更应该说，是甘之如饴。
他果然是中了一种叫做婉儿的毒！
萧婉词波光潋滟的的双眸微微一瞪，娇嗔道：“不要闹，我可是在说真的。”
这一眼，再加上她娇嗔的语气，让卫离墨顿时浑身都酥了一半，他嘴角含笑，轻轻靠近她的耳边，小声道：“朕说的，本来就是真话。”
说真话还没人信了。
他的声音本就醇厚低沉，现在又故意如此做，想让萧婉词相信他，确实有点难度。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逗，是什么。
再说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她一直清楚的很，狐媚子，她这种的还真不够格，更不要说，迷惑住阅女无数的他了。
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他对她，顶多图个一时新鲜罢了，谁让后宫以前没有她这种性子的呢。
所以，她现在要趁着他还喜欢她，能作的就使劲作，能闹就使劲闹，能欺负他就使劲欺负他。
到时候，就算她哪天不受宠了，守着小元宝过日子了，她也会有一种，反正皇帝都欺负过了，她这辈子也没白活的成就感就是了。
不，是没有白穿越这一次！
只这样一想，她就觉得浑身带感。
*
第二日凤仪宫请安，萧婉词一到，众人的目光就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有那消息灵通者，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昨晚送完谢太后，从慈寿宫出来后就去了玉芙宫呢。
就是今早有那早起的宫人，也有在宫道上碰见从玉芙宫出来的御辇了，所以，皇上昨晚夜宿玉芙宫的消息，一大早上就有好多妃嫔知道了。
众人怎么也料想到，昨晚谢太后和曦贵嫔的一场较量，最后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看着像是皇上不偏不倚，谢太后和曦贵嫔打了个平手，可实际上，还是曦贵嫔更胜一筹。
更应该说，皇上心里是更偏着曦贵嫔的，要不然也不会宴席上发生完了事，皇上晚上就去玉芙宫。
皇上心里但凡顾虑着一点谢太后的面子，怎么着也要晾一晾曦贵嫔的，可皇上并没有如此做，可见在此事上，皇上的心根本就长偏了。
而且，众人还发现了一件事，就是昨晚挑起事端的嫣嫔，今早上到现在也还没露面呢。
这就让众妃嫔免不了又要多想一想了，有那闲着无聊的，还跟嫣嫔同住福阳宫的柳容华，打听起了嫣嫔的动向，问她怎么都这时辰了，嫣嫔却还没有来凤仪宫请安呀。
柳容华嘴上笑着说不是很清楚，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天刚亮那会，慈寿宫那边就来了人，不知传达了谢太后什么话，惹得嫣嫔很是生气，一大早的就在紫竹轩里摔摔打打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
再然后，她去邀嫣嫔同来凤仪宫请安，也只见到了她的贴身宫女，说嫣嫔生病来不了凤仪宫请安了，让她自己先走。
都这样说了，柳容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谢太后给嫣嫔下令，让她称病不出了。
其实说是生病，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是禁足。
再往深了说，这是谢太后在此事上，跟皇上和曦贵嫔妥协了。
就算自己明白，可柳容华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管谁问，都是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她如此做，还是不想给众妃嫔一个她和嫣嫔关系很要好的印象，毕竟这不利于她后面的计划。
身为皇后，夏皇后比其他人知道的要更多一点，昨晚皇上送谢太后回去后，可是又在慈寿宫逗留了一段时间，不用猜想，也知道皇上是做什么了。
还有嫣嫔今早派宫人到她这里请假的事情，说不定也是谢太后向皇上妥协的结果。
夏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挑起的事端，最后会是个这样的局面。
曦贵嫔不仅毫发无伤，还让皇上更偏着她，更心疼她了。而自己呢，惹了一身腥不说，在皇上心里的印象，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皇后现在心里也是后悔万分，要是早知道事情会是按这个方向发展，她当时肯定是不会走这步棋的。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尽量的补救一番了。
这不，一来到正殿后，夏皇后便道：“本宫昨日向太后娘娘提议，让曦贵嫔抱着三皇子出来给太后娘娘见面的事情，确实考虑的不周到，本想着让太后高兴一下，没想到中间会生出这些事端来，是本宫做的有些欠考虑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了一圈坐在下面众妃嫔的神色，方一脸歉疚的继续道：“嫣嫔为此还病倒了，今早派宫人过来向本宫请了病假，这也是本宫没有预料到的，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本宫怎么着都不会提起此事的。”
就算知道夏皇后歉疚的表情是在做戏，可下面不少跟萧婉词不对付的小妃嫔，还是立马连声劝道：“皇后娘娘不要自责了，娘娘也是一片孝心，哪里会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还有的道：“可不是吗，皇后娘娘对太后娘娘的孝心，嫔妾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就是太后娘娘那里也是一直都知道的，娘娘就不要太自责了。”
一时间，凤仪宫正殿内的各处，都充斥着劝慰夏皇后不要太自责的声音。
萧婉词当然知道，这些人哪里是真的劝慰夏皇后啊，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还差不多。
不过，她现在正思考着夏皇后所说的嫣嫔生病没来之事。
嫣嫔昨晚可是一直好好的，而且看那活蹦乱跳、精气十足的劲头，也不像是说病倒就病倒的模样，可她今早却实实在在的没来凤仪宫请安，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嫣嫔被谢太后强制生病了。
想到这种可能，再想到昨晚卫离墨所做下的事情，她心里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皇后娘娘考虑的确实不周，不说三皇子月份还小，就说这大冬天的抱出来，万一不小心吹了风，那也是够受罪的，就是臣妾宫里的柔福，比三皇子大了那么多，臣妾也是小心再小心，万万不敢在这冬日里抱出来的。可皇后娘娘倒好，为了表现自己的孝心，却让曦贵嫔抱着三皇子大冷天的出来，可见孩子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自然不用心疼。”
在一片劝慰声中，自然也少不了像贤妃这种故意下脸面的人，直接将夏皇后虚伪的嘴脸撕了下来。
夏皇后原本面带端庄笑容的脸色，在贤妃开口后，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好在这些事，一直早在夏皇后的预料之中，贤妃和她不对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贤妃怎么可能不趁机踩上几脚呢，她只是没想到贤妃会说的这么狠而已。
夏皇后的脸色在僵了一下后，又微笑道：“贤妃妹妹说的是，确实是本宫考虑不周，不过，柔福公主早产，跟康健的三皇子可没法比，妹妹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至于妹妹所说的三皇子不是从本宫肚子里爬出来这句话，本宫可不认同，就算三皇子不是本宫生的，可他也要喊本宫一声母后的，本宫怎么可能不心疼呢，贤妃妹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还是不软不硬的回了贤妃一个软钉子，那意思显而易见，你一个柔弱的早产公主，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曦贵嫔健康足月生产的皇子相比呢。
至于后面那些话，那就是胡说八道了，反正唇枪舌战，你只要说的面上在理就行，管她真真假假呢。
贤妃气结，二公主早产是真，可身体也没有像夏皇后说的那么不堪，这不，颇不服气的贤妃，自然毫不相让的拿话反驳了。
一来二去，两人算是在话语上，你来我往的较量上了。
后宫最有重量级的两位高位一争锋，就没下面妃嫔什么事情了，等着看戏就行了。
而看戏的人中也包括了萧婉词，这件事情仿佛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一般，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发表任何言语，就看夏皇后，还有众妃嫔在那表演了。
从来都是她演戏给别人看，现在也轮到她看一回戏了，不过，在看戏的同时，她心里还想着过会儿要去做的事情。

第269章
从凤仪宫出来，贤妃和孟淑仪一走，萧婉词就吩咐抬辇子的小太监，奔着慈寿宫的方向就去了。
留下了身后一脸懵逼的众妃嫔。
曦贵嫔刚刚走的方向，不是回玉芙宫的方向，她们怎么看，那个方向怎么都像是去慈寿宫的方向啊。
这会儿众人真的有点看不明白，曦贵嫔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昨天早上的情景，昨天晚上的情景，曦贵嫔和谢太后闹的有多尴尬，那是自不必说了。
可曦贵嫔现在怎么敢去慈寿宫呢，她就不怕气头上的谢太后，对她不利吗。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是说，曦贵嫔这是要去慈寿宫，到谢太后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去了，毕竟昨晚皇上可是歇在了玉芙宫的。
一想到曦贵嫔经常不走寻常路的性子，她们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聚在凤仪宫宫门口，就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曦贵嫔此去慈寿宫的种种可能性。
当然，众人最认定的一种可能，还是曦贵嫔是去谢太后面前耀武扬威去了。
嗯，也就是说，曦贵嫔作死的劲头又上来了。
为何如此说呢，因为这时候曦贵嫔躲着谢太后还来不及呢，可她倒好，上赶着到慈寿宫作死去了。
就连夏皇后和早走的贤妃孟淑仪，这会儿也已经接到宫人禀报，知道曦贵嫔跑去慈寿宫了。
三人和众妃嫔一样，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曦贵嫔，脑回路有时候跟众人不一样，她做事情往往没有套路可言，那是仗着皇上宠爱，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主，要是真跑去谢太后那里耀武扬威一番，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这位一早上一言不发，肚子憋着什么坏呢。
一时间，众妃嫔幸灾乐祸的瞧起了乐子。
有那手底下跟慈寿宫宫人有关系的小太监小宫女，也早被自家主子放出去打听消息去了，就盼着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手关于曦贵嫔和谢太后的消息。
*
自慈寿宫那边来人，跟嫣嫔传达了谢太后的意思，让她称病不出后，气不过的嫣嫔，就在紫竹轩发了好一通的脾气。
再之后，又从宫人口中知道了皇上昨晚夜宿玉芙宫的事情，那心里更是气不平了。
她没想到曦贵嫔都这样打脸谢太后了，皇上还如此偏向着曦贵嫔。
怨念横生的她，一个没忍住，就从紫竹轩跑了出来，直接跑去慈寿宫又给曦贵嫔上眼药来了。
向嬷嬷也是恨极，她没想到一时疏忽，竟然让嫣嫔钻了空子，又跑到谢太后面前嚼舌根来了。
还有昨天晚上，皇上从慈寿宫出来后又转去了玉芙宫的事情，她今早也是专门叮嘱了跟前伺候的宫人，千万不要说给谢太后听，就怕谢太后知道后，昨晚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上来了。
可千防万防，她也没想到嫣嫔会违抗谢太后的话，从福阳宫偷跑来慈寿宫了。
不过后来想了想，谢太后就是想见嫣嫔，也不是她能拦得住的，就是嫣嫔的那张嘴，她也是堵不住。
这不，谢太后在听到嫣嫔说皇上昨晚歇在了玉芙宫后，又气上了。
谢太后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当晚就急不可待的去了曦贵嫔处，这不是赤|裸裸打她的脸，是什么。
一想到此时后宫不知有多少妃嫔，正在暗处笑话自己呢，谢太后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了皇上这一出，她往后的威严还怎么维持。
“向嬷嬷，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禀告哀家一声。”
向嬷嬷心里暗暗叫苦，她就知道会这样，嫣嫔一将此事说出来，谢太后肯定会怪罪她的。
自嫣嫔入宫后，从来不问后宫事的谢太后，在嫣嫔时不时的影响下，也开始频频关注插手后宫之事了。
她回道：“娘娘何必听嫣嫔主子的一面之词，也许事情，并不像娘娘想的那般呢。”
她知道谢太后的担忧，觉得皇上此举，是下了她的脸面了。
嫣嫔早就看向嬷嬷不顺眼了，此时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便笑着接过向嬷嬷的话。
“嬷嬷，这怎么能是我的一面之词呢，皇上昨晚确实去了曦贵嫔的玉芙宫，再说了，嬷嬷就算是为了太后姑母好，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隐瞒不报呀，还是说——”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一下，又瞥了一眼谢太后面无表情的脸色，见她没有因为自己跟向嬷嬷如此说话而生气，便大着胆子，将后面未说完的话，又接上了上来，“还是说，嬷嬷是收了曦贵嫔的什么好处，才会如此偏向她。”
向嬷嬷怎么也没料到嫣嫔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敢当面挑拨她和谢太后这么多年的主仆关系。
其实让她更寒心的是，嫣嫔说完这些话后，谢太后竟然没有当场呵斥她，而是将目光也转向了自己，等着她解答嫣嫔话语中的疑问。
而谢太后以往对她信任的眼神中，此时也是冰冷一片，让向嬷嬷瞬间心冷万分，也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和谢太后几十年的主仆之情，难道就因为嫣嫔是谢家女，说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谢太后就这么怀疑她吗。
她忍不住斥责嫣嫔：“嫣嫔说话，可要想明白再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也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竟然挑拨老奴和娘娘几十年的主仆之情，嫣嫔真是其心可诛。”
向嬷嬷脸上的厉色，一下子吓住了嫣嫔。
毕竟以前向嬷嬷看在她是谢太后的同族侄女的份上，就算不是很喜欢她的做派，可一直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的，现在猛然间对她不假辞色，再加上向嬷嬷常年在后宫历练的气势，倒唬的嫣嫔真不敢随便开口了。
谢太后这会儿也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因为嫣嫔几句挑拨的话，就要怀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向嬷嬷，也是觉得自己大不应该。
便转过头训斥嫣嫔道：“以后这种不过脑子的话，不要随口往外说了，快给向嬷嬷道歉。”
嫣嫔脸上不好看，但也赶紧对着向嬷嬷福了福身，赔礼道：“颖薇知道错了，说了些不过脑子的话，还请嬷嬷原谅。”
向嬷嬷一双厉眼，怎么可能不知道嫣嫔的道歉不是出自真心，而是因为谢太后的施压呢，可嫣嫔既然放低了身段赔礼道歉，看在谢太后的面子上，她也不好太过计较，只能选择原谅，而谢太后如此做，也是希望她能给嫣嫔一个台阶下。
这边向嬷嬷刚言不由衷的原谅了嫣嫔，外面就有的宫人进来禀报，说曦贵嫔在外求见。
这会儿谢太后一肚子的邪火正没处发呢，没想到曦贵嫔却正好撞上来了。她自然也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样，曦贵嫔这是跑来慈寿宫向她耀武扬威来了。
可她怎么可能如了曦贵嫔的意呢，收拾她还来不急呢。
她冷笑一声，道：“让她进来。”
向嬷嬷抚额，曦贵嫔这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怎么都这节骨眼上了，还傻傻的往慈寿宫跑啊，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嫣嫔却是幸灾乐祸上了，她刚刚在太后面前说完曦贵嫔的坏话，连热度都还没降下来呢，这傻子就撞上来了。
真是不需她此行了。
一想到过会儿，曦贵嫔会被谢太后收拾一顿，她脸上的喜色，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
等了片刻，曦贵嫔在慈寿宫宫人的引领下，进了正殿。
只是跟她们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萧婉词进殿后，却是一脸的哀戚之色，等看到谢太后的身影后，还立马稀里哗啦的哭上了。
一边哭，还一边使劲用袖子擦拭着眼泪。
而她的哭法，还跟别人的哭法不一样，人家都是哭的梨花落泪，煞是好看，再不剂也会嘤嘤哭泣，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可萧婉词不同，那是哭的惊天地，泣鬼神，越到谢太后近前，哭的越是凄惨，等到了离谢太后两米左右的时候，那就剩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殿内的谢太后、向嬷嬷、嫣嫔三人，想了无数个曦贵嫔进来的情景，比如趾高气扬的曦贵嫔，比如微笑的曦贵嫔，比如微笑中带着一脸高傲的曦贵嫔，再比如一脸讥讽表情的曦贵嫔。
可她们怎么想，也想象不出这一种情景，一鼻涕一把泪，哭的无比凄惨的曦贵嫔。
萧婉词刚进来时，也没想到会在慈寿宫见到称病不出的嫣嫔，不过，她心思转的极快，很快就明白了嫣嫔此来的目的，肯定是来告她状的。
想到自己要是不来一趟慈寿宫的话，弄不好又要被嫣嫔阴一把。
稳稳了心神，萧婉词开始了自己的表演，那就是能哭多惨就哭多惨，要是能哭的山河色变，那就更好了。
自从入宫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演戏的水平已达到经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的），就算穿越回去，她也可以跑去跟演员抢饭碗了，就她这手想哭就哭，就笑就笑的演戏水平，那也是相当厉害了。
哎，谁让身边的这些同事，演戏的水平一个比一个高超，一个比一个厉害呢，耳渲目染下，稍微一熏陶，她的水平也不会太差了。
要不然怎么出来混呢！
三人很懵。
她们这还没对曦贵嫔怎么着呢，这人怎么就哭上了，还哭得如此凄惨，不知道实情的，还真以为她们将曦贵嫔怎么着了呢。
可其实，她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呀！
在外伺候的宫人，听到里面传出曦贵嫔的哭声后，也是吓了一大跳，自家娘娘不会真的把曦贵嫔怎么样了。
可曦贵嫔不是刚刚才进去吗，总不会这前脚刚一进去，自家娘娘后脚就对人家下手了，要真是如此的话，这速度也忒快了一点！

第270章
看着萧婉词如此做派，谢太后终于忍住冷声开口道：“曦贵嫔这是作何？”
萧婉词一边慢慢收了哭声，一边抽抽噎噎的回答谢太后，道：“太后娘娘，您就大人大量的原谅臣妾的鲁莽，皇上昨晚来到玉芙宫，狠狠的将臣妾说了一通，说臣妾不懂事，说臣妾……”
萧婉词故意将卫离墨骂她骂的有多惨，训她训的有多重，凄凄惨惨，添油加醋的哭着跟谢太后絮叨了一遍。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皇上昨晚去到玉芙宫的那一趟，是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呢。
特别是卫离墨，要是知道她在这里如此胡编乱造，肯定仰天长叹，想死的心都有了。
谢太后看着下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美感可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的曦贵嫔，那是一脸的狐疑。
皇帝昨晚去玉芙宫，真的把曦贵嫔训得狗血淋头？
她心里充满了疑惑。
可你要说曦贵嫔是胡编乱造，显然没有这个必要，再说了，皇上要真没有说她，她来慈寿宫炫耀还来不及呢，岂会哭的如此凄惨，自丢脸面呢。
所以，谢太后听到曦贵嫔说皇上去玉芙宫说了她一顿，又见她哭的如此凄惨后，心里竟一下子舒服好受了许多。
嫣嫔也是满心狐疑，但等看到谢太后由原本一脸的寒霜逐渐变得温和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这是被曦贵嫔给耍了。
她一着急，伸手就抱住了谢太后的一条胳膊，一脸急色道：“太后姑母，曦贵嫔最会巧言令色，您可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她好不容易说动谢太后对曦贵嫔憎恨不已，可不能被曦贵嫔三言两语的又让谢太后歇了心思。
萧婉词就知道嫣嫔会忍不住的跳出来，便哭哭啼啼的继续说道：“嫣嫔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训了我一顿很光荣吗，至于让我拿来蒙蔽太后娘娘？我图什么呀！再说了，我蒙蔽太后娘娘什么了，这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竟让嫣嫔妹妹如此的诋毁我。还是说，嫣嫔妹妹昨晚挑拨太后娘娘和我的关系，挑拨的还不够，今日一早又来慈寿宫跟娘娘说我的不是了。”
越说越伤心，萧婉词抽抽噎噎说的好不伤心欲绝：“我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妹妹了，让妹妹处处看我如此不顺眼，这样也就罢了，妹妹对我有意见就有意见，我也认了，可妹妹万万不该以此影响了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母子亲情。妹妹这般处心积虑，居心叵测，又是为了哪般，对得起太后娘娘处处为妹妹着想吗，对得起太后娘娘对妹妹的那份好吗？”
挑拨关系谁不会，嫣嫔挑拨她和谢太后的关系，她为何不能挑拨嫣嫔和谢太后的关系呢。
虽说，这招以谢太后和嫣嫔的关系不见得会奏效，可有时候假话说多了，也会在心里种下一个叫做怀疑的种子，也是未可知的。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处心积虑，什么时候居心叵测了，居心叵测的是你曦贵嫔才是！”
萧婉词一顿质问挑拨，让嫣嫔气急，手指着萧婉词的方向，很想上前打上两巴掌。
可理智上存，萧婉词位份比她高，她真要打了，皇上可真有借口收拾她了。
“那嫣嫔妹妹不好好的在福阳宫养病，一大清早的跑来慈寿宫，难道是专门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萧婉词直接说出了嫣嫔来慈寿宫的目的。
比起颇有气势的嫣嫔，她是又娇弱又可怜，再加上红红的眼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嫣嫔欺负了。
嫣嫔气结。
她自然是来告状的，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虽说她称病是个幌子，整个后宫可能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知道归知道，却不能说破。
“好了，曦贵嫔不要再哭了，哀家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了，这件事情也到此为止，曦贵嫔早些回去。”谢太后打断了两人的话，对萧婉词直接说道。
再说下去，嫣嫔脸上只会更难堪。
萧婉词福了福身，低低的应道：“是。”
该哭的哭了，该说的也说了，谢太后信不信，那就是她的事了，反正今日她来的目的达到了。
对于谢太后的做法，嫣嫔顿时面露喜色。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的太早，谢太后转头又对她道：“嫣嫔你也回去，好好在福阳宫养病，等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最后一句，谢太后的语气比平时多带着一丝冷意。
这会儿，轮到转身后还未走出正殿的萧婉词要笑了。
嫣嫔在谢太后跟前也不过如此嘛。
“姑母！”嫣嫔有些不相信谢太后说出的话，她还想着再多留在慈寿宫一会儿呢。
她呢，留下来一是想继续说几句曦贵嫔的坏话，二呢，就是想跟谢太后商量一下，她能不能不称病，可现在谢太后却直接开口让她回去，这怎么能行呢。
谢太后却硬起心肠，没有再给嫣嫔说话的机会，用一副不容质疑的口吻道：“不要再说了，回去。”
这时，谢太后身边的向嬷嬷也道：“嫣嫔主子还是回去，太后娘娘已经说了一早上的话，也累了，比不得嫣嫔主子年轻有精力，而且这说话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赶在一块说。”
话语中颇有点埋怨嫣嫔不懂事，那潜在的意思就是你都缠着太后娘娘一早上了，该走了，这也算是直接赶人的意思了。
嫣嫔郁闷，她就知道向嬷嬷看她不顺眼，瞧这话还埋怨上她了。
不过，向嬷嬷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她也不好再胡搅蛮缠下去，而且很明显，谢太后也没了她刚来时的那份耐心，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之色。
为了不让谢太后对她起了厌烦之心，她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姑母，那颖薇就先告辞了，等有空闲了再过来看望姑母。”嫣嫔告辞道。
谢太后点了头，又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道：“去。”
嫣嫔只好颇不甘心的退出了慈寿宫正殿。
*
萧婉词从慈寿宫出来，直接在必经之路上，选了个僻静的地方等着嫣嫔。
没过一小会，一脸不甘心的嫣嫔带着贴身宫女，果然很快就出现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嫣嫔看到等在此处的萧婉词，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今早要不是曦贵嫔来谢太后面前哭了一场，她相信，谢太后肯定会越发厌恶曦贵嫔的，说不定自己还能鼓动着谢太后对曦贵嫔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现在可倒好，不仅没让谢太后对曦贵嫔更加厌恶，反而被曦贵嫔几句话说的，让谢太后对她自己倒有了几分不喜。
嫣嫔气势汹汹的走到萧婉词面前，口气颇为不好的质问道：“曦贵嫔刚刚在太后面前说，皇上昨晚到玉芙宫训你的那些话，是不是你自己编造出来，欺骗太后娘娘的？”
她才不相信曦贵嫔说的那些鬼话呢，肯定是她编造出来欺骗谢太后的。
萧婉词看着嫣嫔眼中藏不住的怒火，就纳闷了，自己和嫣嫔平日里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最近嫣嫔总是处处总跟她过不去呢。
难道就因为皇上不招她侍寝，她就将错处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来了吗，因此还嫉恨上她了？
可皇上不招她侍寝，跟她毛关系也没有啊，要是她在皇上面前说过嫣嫔的坏话，嫣嫔嫉恨她也就罢了，可关键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果然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算是被嫣嫔这个疯狗盯上了。
不过，萧婉词还是先对着嫣嫔微微笑了笑，随后方道：“嫣嫔不觉得自己最近上蹿下跳的很厉害，跟一种动物很像吗？”
要不是有谢太后在背后，就嫣嫔这样的性子，皇上早就收拾她了。
嫣嫔看着曦贵嫔那满是讽刺的眼神，就算一时没转过弯来，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也知道这句话是讥讽她的。
“一看嫣嫔就孤陋寡闻，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动物，看在嫣嫔如此蠢笨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这个动物就是猴子呀。”萧婉词越说，笑得越发灿烂，“猴子这种动物呢，最喜欢上蹦下跳了，跟嫣嫔现在的行为，实在是太像了！”
嫣嫔此时被气的脸色有些发青，可却拿一脸笑意的萧婉词毫无办法。
萧婉词位份比她高，人家不拿位份压她就不错了，她是没法拿位份压人家的。
“曦贵嫔处处树敌，就不怕那一日失宠了，落得跟秦容华一个下场吗？”嫣嫔咬牙切齿道。
萧婉词展颜一笑，凉凉的说道：“嫣嫔都不怕，我怕什么？”
后宫妃嫔哪个还没有三两个敌人呢，虽然，看她不顺眼的人有点多，可这也不是她能阻止得了的呀。
还有嫣嫔，也不是她主动招惹上的，她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有想踩她两脚的，她也不会任人踩就是了。
“嫣嫔放心，就算你落得跟秦容华一个下场，我也不会落到那个下场的。”
“你，”曦贵嫔这不是咒她会跟秦容华一个下场吗。
“曦贵嫔真是牙尖嘴利！”
萧婉词呵呵一笑：“比起嫣嫔颠倒黑白的本事差远了。”
说完这一句后，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向嫣嫔站立的位置又挪动了两小步，倒唬的嫣嫔以为她要对自己做什么，吓得后退了小半步，并惊道：“你想做什么？”
萧婉词咯咯一笑：“瞧把嫣嫔吓得，我只是刚想到一事，想跟你说两句悄悄话而已。”
见她如此，嫣嫔越加犹疑她要对自己做什么，她小心谨慎的说道;“我跟你哪有什么悄悄话可说，你要说便说，不要靠我太近。”
她还真怕曦贵嫔直接动手打她。
想当初曦贵嫔还是曦贵人的时候，就敢拳打脚踢方小仪，她虽然自认为背后有谢太后撑腰，曦贵嫔可能会有所顾忌，可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皇上但凡偏着曦贵嫔，她这顿打岂不是白挨打了。
瞧着嫣嫔谨慎的性子，萧婉词哑然失笑。
这嫣嫔也有害怕的时候啊，看她天天上蹿下跳的，她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不过，觉得距离已经很近了的她，还是笑着压低声音对嫣嫔悄声细语道：“我就是想告诉嫣嫔，嫣嫔那会儿问我，皇上到玉芙宫训我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欺骗太后娘娘的，那我就告诉嫣嫔，这件事情确实是假的，皇上根本就没有训我。”
嫣嫔顿时气的大叫道:“果然如此，你果然是在说假话。”
她就说嘛，这件事情肯定是曦贵嫔胡编乱造的，当时她这样说，谢太后还不相信她呢。
萧婉词可能嫌弃她声音太大，竖着纤纤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那意思让她小声一点。
并笑得一脸戏谑道：“嫣嫔妹妹小点声，这真相我可只告诉了妹妹一人，至于妹妹知道真相后，想回头继续去跟太后娘娘告我的状呢，我也不会拦着，就是，到时候我不会承认是真的，这一切都只是妹妹自己臆想出来的罢了。”
萧婉词语笑嫣然，一派轻松自在，道：“可你又要问了，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其实，我就是自己闷在心里难受，闲的没事干，想找个人说一说罢了。这不，我第一个人想到的就是嫣嫔妹妹了，还专门的等在此处，跟妹妹说一声，怎么样，我对妹妹还不错？”
“你……”
嫣嫔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曦贵嫔这是故意戏耍着自己玩呢。
她就是明知道自己知道真相后，就算说给谢太后听，谢太后也只会以为是她看曦贵嫔不顺眼，想陷害曦贵嫔，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只认为她胡搅蛮缠，不会再相信她说的话。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有恃无恐的说给自己知道的原因。
萧婉词见嫣嫔气的不轻，那是笑得一脸惬意，心情甚好。
“好了，让嫣嫔妹妹知道真相后，我浑身轻松多了，也该回玉芙宫了。”
说完，转身向着停在不远处等候在那里的歩辇走去，只留下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的嫣嫔。

第271章
戏弄了一通嫣嫔，萧婉词一身轻松的回到了玉芙宫。
秋果一边服侍着她换上轻便舒适的衣裙，一边问道：“主子不觉得憋屈？”
慈寿宫这一趟，算是自家主子向太后娘娘低头了。
萧婉词莞尔一笑，却道：“憋屈？有什么可憋屈的。”
伸手理了理衣袖，她笑道：“你说，太后让嫣嫔在福阳宫称病不出宫，憋不憋屈？”
秋果点了点头，憋屈啊，她们怎么可能不憋屈。
萧婉词笑道：“她们都觉得憋屈，我就算憋屈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如果将这些权当做演戏，那就一点也不憋屈了。”。”
她这样一说，秋果便明白了。
谢太后禁了嫣嫔的足，算是在皇上面前低了头，太后都如此做了，主子要是再不低着点头，倒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而今日主子去慈寿宫一趟，看着像是丢了面子，可却得了里子，毕竟谢太后是皇上的亲娘，自家主子的做法，要是真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说她忤逆不孝，显然对主子名声不好，就是皇上那里，也会跟着为难。
“你去跟小五子说一声，让他找人去后宫散播一番，今日我在慈寿宫的事情。”
秋果微愣：“怎么散播？”
萧婉词低头沉吟片刻：“就说昨晚皇上来玉芙宫训了曦贵嫔一顿，把曦贵嫔训的狗血淋头，今早曦贵嫔就痛哭流涕的去慈寿宫给太后娘娘道歉去了。”
“呃”秋果不可置信的问道，“主子，真这么散播吗？”
这是把主子的脸面往泥里踩吗，最主要的是，还是自家人出去散播的。
“就这么散播。”萧婉词斩钉截铁道，“要不然太后的脸面怎么捡的起来呢。”
秋果点了点头道：“好，听主子的。”不过，她还是心怀疑惑的问了一句，“主子，皇上昨晚不会真的说您了？”
萧婉词嘴角含笑，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你猜？”
秋果一头黑线，这时候自家主子还调皮上了，还让她自己猜。
不过，她猜皇上不会，平日里皇上对主子什么样，她们可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训斥主子呢，哄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看主子今日心情不错，哪里像是被皇上训斥过的样子，说皇上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她还信。
而且真要昨晚挨训了，以主子的脾气，今日哪里会心甘情愿的跑到慈寿宫跟谢太后道歉，闹还来不急呢。
所以，综上可想而知，谁被谁训还真不一定，她反正是替皇上捏了一把冷汗，也不知昨晚被自家主子怎么折磨了。
*
很快，皇上昨晚到玉芙宫训斥了曦贵嫔一顿，今早曦贵嫔从凤仪宫出来，就痛哭流涕的跑到慈寿宫给谢太后道歉的消息，在有人刻意的散播下，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尽人皆知了。
宫人们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也是此事。
一早就打听消息的众妃嫔，自然更关心的是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从慈寿宫那边传来的一丁点消息，也证实了曦贵嫔确实在慈寿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还有那脑补过多的，想到今早凤仪宫请安时，曦贵嫔坐在那里一直一言不发，木着一张脸，确实很不像她平日的做派。
按照曦贵嫔一贯的作风，皇上要是夜宿玉芙宫了，曦贵嫔就算不是喜笑颜开，可眉宇间挂着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可今早曦贵嫔确实没有眉眼带笑，这是不是说明，皇上昨晚去玉芙宫，真的狠狠训斥了曦贵嫔一顿呢，这可能也是曦贵嫔一早不高兴的原因。
一想到如此，众人的心情瞬间神清气爽。
看着曦贵嫔倒霉，她们就高兴。
萧婉词：……
她很想说，你们是不是脑补过多了，她今早在凤仪宫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那里想事情而已。
*
夏皇后坐在凤仪宫内，也是一脸怀疑的问华嬷嬷，道：“嬷嬷，你说皇上昨晚夜宿玉芙宫，真的狠狠训斥了曦贵嫔一顿吗？”
她怎么觉得处处透着古怪呢。
黄嬷嬷脸色凝重，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个老奴也说不太准，皇上对太后娘娘孝顺是真孝顺，可对曦贵嫔的宠爱，也不像是假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拿捏不准的原因所在。
夏皇后想了想也是，连她都不敢肯定，华嬷嬷想必也不敢下结论。
不过，随着曦贵嫔向谢太后低头，此事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而瑶华宫的贤妃，此时也正在跟身边的冰巧聊起这件事情来。
“今日请安时，奴婢还以为皇上偏着曦贵嫔呢，没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事情就彻底反转过来了。”冰巧一边给贤妃轻轻捏着肩膀，一边感叹的说道。
被冰巧的小手这么一捏，贤妃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她舒服的闭着双眼道：“这有什么，皇上对太后的孝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还是出乎本宫意料之外了，本宫还想着这次曦贵嫔能和太后打个平手呢，没想到最后也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最后还是跟太后低头了。”
冰巧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奴婢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太后娘娘也低头了，嫣嫔不是称病不出了吗。”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假的，今日一早嫣嫔还跑去了慈寿宫呢，可后宫众人还是要当作看不见。
贤妃嗤笑一声，道：“你说，同是谢家女，嫣嫔和太后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一个蠢的没边了，一个心机深不可测，嫣嫔但凡聪明一点，也不会做出这种招人厌的事，这不是故意让皇上难堪吗。”
“嫣嫔是被人蛊惑了也说不定？”冰巧猜测道。
要不然怎么可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情，以为凭着此事便可以拉下曦贵嫔，自己就能上位呢。
贤妃继续闭着眼，不以为然道：“管她呢。”
只要谢太后活着一天，嫣嫔一时半会的不会倒下，除非她自己作死，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
赵庆自知道后宫关于曦贵嫔的消息后，颇为犯愁，一直想着该怎么禀报给皇上知道。
今早嫣嫔称病的事，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不跟皇上说一声也无所谓，可现在又发生了曦贵嫔之事，想不说都不可能了。
这不，见皇上忙完政事，趁着用午膳的空档，他寻摸着赶紧将事情说了，再拖下去最后也是要说的。
赵庆腆着笑对坐在椅上的卫离墨道：“皇上，奴才有事情要禀报？”
卫离墨拿起桌上的茶盏，开口道：“说。”
赵庆：“太后娘娘让嫣嫔称病了。”
卫离墨顿时心中有了几分明了，这是谢太后通过禁足嫣嫔，向他示弱呢，也是对嫣嫔的另一种保护，想让他不要再开罪嫣嫔。
“朕知道了。”他沉声道。
赵庆咽了一口唾液，紧着头皮继续道：“奴才还有一事要禀报。”
卫离墨挑了挑好看的眉形，抬起一双凤目，注视着赵庆，沉声道：“你就不能一次说完，非要这么吞吞吐吐的。”
赵庆泪奔，他也不想如此啊！
不过，卫离墨也很快转过神来了，能让赵庆这么吞吞吐吐，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事，肯定是曦贵嫔又做什么事情了。
他颇为头疼的说道：“说，曦贵嫔又做什么事情了？”
赵庆见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这才大着胆子，道：“曦主子今早从凤仪宫请安出来，就去了慈寿宫，见到太后娘娘后，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您，说您，”
赵庆说到此处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下去了。
想到今早他服侍皇上穿衣时，不小心瞄到皇上大腿内侧的那一大块青紫，他这会儿想哭死的心都有了。
曦贵嫔，您还能再会胡编一点不？
编瞎话也不是您这么编法呀，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嘛！
卫离墨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且对赵庆没说下去的话，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说朕什么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保证听后不会想打死她。
“曦贵嫔说皇上昨晚到玉芙宫，狠狠训斥了她一顿，还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她深感惭愧，过去是跟太后娘娘道歉的。”
卫离墨瞬间脸黑。
他什么时候训她了，还说什么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她莫不是在说反话呢。
不知道昨晚是谁装了一晚的孙子，对她又是哄，又是说好话的，怎么最后还成了他骂她骂的狗血淋头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赵庆悄悄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见他果然脸黑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满后宫都传遍了。”
卫离墨又重新端起茶盏，先大口的喝了一口茶水，稳了稳自己郁闷的心情。
要不是过会儿还有重要的政事要处理，他现在抬脚就想到玉芙宫问问她，他是怎么将她骂的狗血淋头的。
没事，等处理完正事，他有的是时间，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骂的狗血淋头。
放下手中的茶盏后，他对赵庆道：“行了，朕知道了。”
赵庆诧异，嗨，皇上这回挺稳得住啊，真是害他白担心一场，还以为皇上听了伤心的挺不住呢。
之后又想了想，也是，论谁时不时的被这么来上一回，承受能力怎么也会越变越强的。
忽然，卫离墨又想到一事，吩咐赵庆道：“对了，将刚上进贡来的那件白狐裘，让赵信过会儿送去玉芙宫。”
赵庆顿时愕然，他终于知道曦贵嫔为什么这么无法无天了，这是让皇上宠出来的啊。
人家刚打完左脸，皇上这边紧接着右脸就送过去了，曦贵嫔不上天才怪呢！
卫离墨看着赵庆愕然不已的神情，很想对他说，你想太多了，他只是想看看她，心虚不心虚。

第272章
萧婉词看着眼前赵信刚刚送来的白狐裘，刹那间有些不好了。
刚刚做完坏事，皇上就命人送来这么珍贵的白狐裘，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这是个什么意思。
她头疼啊！
不，是心虚的头疼！
要是往日，看到他让人送来这么珍贵的白狐裘，她肯定会欣喜不已，立马抱着不撒手，还要穿上美一美。
可这东西偏偏是在她做完坏事后送来的，想让她不多想都难啊！
不行，容她好好想一想，要不然她怕自己晚上睡不着觉。
文竹瞧着皇上命人送给自家主子的白狐裘，那是一脸的艳羡，“主子，皇上对您可真好！”
这么珍贵的白狐裘，说赏给主子就赏给主子了。
烟秀跟着附和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文竹说的话。
萧婉词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是这么认为的？”可她心里怎么没底呢。
两人赶紧的点了头，当然是这么认为的了，皇上对自家主子可不是真的很好吗。
“将东西收起来。”
烟秀愣道：“主子不试穿一下。”这可是皇上的一片的心意，主子怎么看上去没有多喜欢的样子。
她还记得丽婕妤当年得宠的时候，皇上也赏了一件白狐裘，丽婕妤那段时间可是经常穿出来呢，就连她这个常年呆在尚衣局的小宫女，都能整天听到小姐妹聊天聊起这些。
萧婉词摆了摆手，东西虽好，可惜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她昨晚可是狠狠拧了皇上一把，今早还编了这么大的一个瞎话，皇上气的跳脚还来不及呢，会这么好心？
反正她不会相信就是了。
*
众妃嫔听到皇上命人给曦贵嫔送去了今年进贡的白狐裘后，也是一脸的懵逼。
不是说皇上昨晚狠狠的训斥了曦贵嫔吗，怎么这会儿又让赵信送去了这么珍贵的白狐裘。
众人一惊，难道这就是典型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嘤嘤嘤，她们也好想被皇上如这样对待，就算骂的狗血淋头，她们也愿意啊！
还有的妃嫔认为，这是皇上在给曦贵嫔做面子呢，同时也传达给后宫众人一个讯号，他虽然训斥了曦贵嫔，可曦贵嫔并没有因为此事失宠了。
嫣嫔听到消息后，一气之下又摔了好几个杯盏。
贴身宫女绿屏只能暗暗叫苦，除了吩咐宫人收拾一地的碎片之外，也只能说些好话尽量的安抚住嫣嫔。
夏皇后却只能暗咬着银牙生闷气。
皇上倒是好算计，如此一来，太后和曦贵嫔的面子算是都保住了，真难为他了，日理万机的还费心的能想到这些。
*
晚上戌时多，萧婉词沐浴洗漱完毕，准备就寝，上床躺进暖和的被窝后，心里才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
害她白担心一场，她以为皇上今晚会来玉芙宫找回场子呢。
果然是她想多了。
只是还没躺下一会，秋果就走了进来，一边掀开床上的帐幔，一边对她道:“主子，御前的赵信赵公公来了，说皇上今晚召您乾正殿侍寝。”
萧婉词：“……”
她果然是高兴太早了！
萧婉词躺着没动，小声嘟囔道：“能不去吗？”
去了指不定又要装孙子。
秋果一阵好笑道：“主子觉得不去行吗？”要是自家主子觉得可以不去，她就不去。
萧婉词神情恹恹道：“好像不行。”
说着，万分不情愿的掀开锦被，慢慢腾腾的开始起身。
很快，烟秀和文竹也进来伺候她梳妆打扮。
见她磨磨蹭蹭的动作，秋果一边指挥着烟秀准备要穿去乾正殿的衣服，一边催促她道：“主子还是赶紧麻溜着点，赵公公还在外等着呢。”
后宫有多少妃嫔日夜盼着皇上能宣召侍寝呢，也就主子会有抵触心理。
萧婉词想哭：她也不想啊，这不是坏事做多了，心虚吗。
在秋果烟秀服侍下，萧婉词很快就穿衣梳妆完毕，从正殿出来，坐上了前去乾元宫的辇子。
坐在辇子上，她拢了拢身上的莲青色斗篷，问跟在身侧的赵信：“赵信，皇上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赵信笑吟吟回道：“回曦主子，皇上今日心情不错，晚膳比平时还多用了些膳食呢。”
心情不错，还多用了些晚膳，这会儿萧婉词心里更没底了，这人不会心里憋着什么坏，要不然怎么会心情不错呢。
很快到了乾正殿，有御前宫人领着她直接去了寝室。
寝室内，卫离墨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身边的御前宫女拿着梳篦，正打算帮他梳起来，显然是洗过晾干了。
只是见她一进来，他凤眸一亮，对着正欲给他梳头的御前宫女摆了摆手，笑的一脸不怀好意道：“把梳篦给曦贵嫔，让她也服侍一回朕。”
御前宫女微愣后，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萧婉词正在解着斗篷系带的小手微微一顿。
她才刚进来，他就毫不客气的使唤上她了，看关键是，她不会梳头啊！
也不是说不会梳，应该说是梳不好。
将解下的斗篷递给身旁的宫女，萧婉词颇为认命的从御前梳头宫女手中接过梳篦。
临走前，御前宫女还好心向她交代了皇上束发用的发带、发簪、束发冠，颇有一副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赵庆心里默默为她点了一根蜡后，很有眼色的带着御前宫人都退了出去。
萧婉词拿着梳篦，对着某人的满头青丝，颇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好几年没梳过头发，她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无措，更不要是这种古代男子发髻了，让她梳个马尾还差不多。
她只懂得欣赏好看不好看，真要让她亲自动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弄！
犹豫了片刻，她想了想后，觉得第一步先将头发拢束于头上结成髻，应该是不会错的。
卫离墨见她迟迟不下手，笑道：“你这是打算让朕等到头发都白了？”
萧婉词忙不迭回道：“这就开始，这就开始。”
说干就干，她一手拿着梳篦，一手握着他的一头长发，笨拙的开始了往头顶的拢发之旅，一边忙活着，一边还不忘了拍拍马屁。
“皇上发质真好，又黑又亮，摸起来也是柔软顺滑。”并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也不知吃了多少山珍海味补出来的。
卫离墨这会儿被伺候的心情甚爽，外加她这次小嘴甜，顺嘴夸道：“你的也不错。”
萧婉词在他背后看不见的地方，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并伸了伸自己俏皮的小舌头，心里不以为然的想：还用他说，她就算没有吃那么多的山珍海味，也比他的头发好。
“皇上今晚心情不错呀。”她一边努力奋斗，一边同他闲聊，打算过会儿束发束的不好，可以打打感情牌。
卫离墨嘴角含笑，道：“那当然，朕今晚心情确实不错。”折腾某人，心情当然好了。
“那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皇上要不跟我说说。”
他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呢，她要是知道他以折腾她为乐，肯定撂挑子不干了，还要外加踹他一脚也说不定。
所以这件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萧婉词无声的撇了撇嘴，哼，他就是不说，她也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要以为她是小傻瓜。
奋力将他的一头青丝拢上了头顶，用发带缠好了发髻，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万里长征，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虽然，这个造型跟专业梳头宫女做的有些差别，没有表现出一丝不乱的精髓来，但好歹看着有点发髻的样子了，不是吗。
萧婉词深呼一口气，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打算继续再接再厉，这样她就可以早点解脱了。
同时心里吐槽，伺候人果然不是一个好活计，她幸好穿过来的时候是个官家小姐，要不然像她这种连伺候人都不会的，岂不是连主人都嫌弃她。
只是看着桌上的发簪和束发冠，萧婉词又犯难了。
“皇上，这两样东西，应该先用哪一个。”
卫离墨听到她问这么白痴的话后，立马露出一副你真笨的表情，“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猜也能猜的出来。
萧婉词讪讪笑道：“应该是发冠，对不对？”
他这才给了她一个你也不是太笨的表情。
最后的步骤，上冠插簪，萧婉词做的还算顺手，瞅了瞅自己的得意之作，她点着头表示还不错。
“皇上可以了，您看看怎么样？”
卫离墨闻言，这才向前倾了倾身体，对着桌上的镜子照了起来，打算看一看她梳头的手艺如何，外加评价一下。
可只消看了一眼，他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头发梳的没有一丝不乱也就罢了，戴个发冠还能戴歪了的事情，也就她能干的出来了。
“这就是你给朕梳的头？”他脸黑的问。
萧婉词抿着小嘴，睁着一双秋水潋滟的眸子，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道：“好看。”
卫离墨立马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好看，她莫不是在开玩笑！
这也叫好看，不是他说，就这样的笨丫头，白送他都不要。
“你觉得好看？”他故意又重复了一遍。
萧婉词点了点了头，一脸无比坚定的说道：“好看，我的手艺还能差得了。”
自己梳的发，昧着良心她也不能说难看呀！
卫离墨：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睁着眼说瞎话，脸皮厚的没边了，她两样全占了。
他一脸的嫌弃道：“哪里好看了，你给朕说说，”他抬手指了指发冠，“你看发冠的都戴歪了，你告诉朕这叫好看。”
然后又指了指侧面的头发，“人家梳的都是一丝不乱，你这个可好，东边鼓出一块，西边乱糟糟的都不顺滑，你告诉朕这叫好看。”
卫离墨拿出自己平日指点江山的气势，巴拉巴拉的挑了好一通毛病，心里别提有多舒爽了。
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一回了，真爽啊！
萧婉词发窘，绞着自己的手指头，嘟着水润的樱唇，反驳道：“哪里有皇上说的这么差劲，虽说有些地方不妥，可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好歹将您的头发结成髻了不是。”
“再说了，这都要就寝了，梳这么好看做什么，反正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看，我说好看就行了，皇上何必要求如此之高呢，而且我又不真是您的梳头宫女，怎么能拿那一套梳头标准来要求呢。”
卫离墨顿时被她一顿抢白的话说哑了，心里吐糟，原来这‘巧’都长到小嘴上了，怪不得双手这么笨呢。
“强词夺理。”他冷哼一声。
萧婉词先是撇了撇嘴，然后笑的一脸灿烂，故意说道：“皇上要是真看着不好看，自己梳就是了，我相信皇上的手艺肯定比我好。”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知道，就他那四体不勤的双手，梳起头发来，肯定还没她梳的好呢，她好歹还会梳个马尾辫呢，他要是没有人伺候，想必连个马尾辫也梳不起来。
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笑话谁。
卫离墨顿时被她轻视的眼神刺激到了，梳就梳，他岂会跟他一样蠢笨。
“那你等着，看朕待会儿怎么打你的脸。”
说干就干，开始解开她刚刚梳起来的一头青丝，拿起桌上的梳篦，像模像样的自己梳起头来。
萧婉词在旁边笑得就跟偷了松果的小松鼠一样，看着他在那里捯饬。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卫离墨想的挺好，可就他那常年只拿笔杆子的手，梳起发来，还真没有她会捯饬呢。
再加上萧婉词在身旁故意时不时的来一句，“哎呀，皇上您这里漏了一缕头发。”
“皇上，您这边没梳好，有点鼓了！”
“哎呀，皇上，您这发带系的也太松了！”
“皇上，您这发簪插的有些歪了！”
卫离墨郁闷了，这人是不是故意气他啊，至于这么不遗余力的挑刺吗。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小冠戴在头顶的卫离墨，一照镜子，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比刚才更黑了。
他戴的束发冠，比她戴的的还歪呢！
萧婉词看着他的黑脸，两只小嫩手捂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最夸张的是，还笑得小蛮腰都笑弯了。
卫离墨：……，有这么好笑吗！有这么好笑吗！
“赵庆！”他叫道。
侯在寝室门口的赵庆，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叫声，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忙对着旁边梳头的御前宫女挥了挥手，让她跟自己一块进去。
等进到寝室，赵庆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椅上，脸黑如锅底的皇上，还有他头顶上那歪歪扭扭的束发冠，以及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的曦贵嫔。
他就知道，这两人弄不出什么好弄来！
看，一个气的黑脸，一个在旁边看笑话。
不过，这场景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以为曦贵嫔梳不好头，要急哭了呢，没想到人家心大的很，根本全程不当一回事，只有气到跳脚的皇上。
不用赵庆吩咐，御前宫女很有眼色的上前，重新卸掉卫离墨那凌乱不堪的发髻，拿起梳篦，重新帮他梳起发来。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萧婉词，又笑着开口说话了。
“我就说嘛，皇上不要自己弄，皇上偏要自己弄，有这么手巧的小姐姐在，还用的着您亲自动手呀。”
“也不是我说，就皇上那四体不勤的手，梳的跟个鸡窝似的发髻，多难看呀，术业有专攻，您这手是握笔杆子批奏章的手，再怎么逞能，也不能跟小姐姐那双常年梳头的巧手对比，是不是，……”
她每说一句，卫离墨的脸就多黑一分，听着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冒出来的话，他恨不得立马起身上前堵住。
赵庆这会儿真的要哭了，恨不得没带耳朵进来。
曦贵嫔您就不能闭上自己那张滔滔不绝的小嘴吗，还有那是什么形容呀，怎么能说皇上发髻，整的跟个鸡窝似的呢，多不好听呀。
您难道感觉不到，皇上浑身呼呼往外冒冷气吗，还是说，您这是故意的？
御前宫女则被萧婉词一口一个小姐姐，叫的脸都红了，都说曦贵嫔脾气不好，她感觉蛮好的吗，还客气的管她叫小姐姐呢。
就是，有点胆子太大了，调侃皇上的口气，让她们身边的人听着心惊胆战。
不过呢，说来也奇怪，曦贵嫔都这样跟皇上说话了，皇上竟然也不发火。
卫离墨这会儿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了，他这叫什么，叫自作自受吗。
在萧婉词喋喋不休中，御前宫女终于快速捯饬好了两人都搞不定的一头青丝。
是非之地，赵庆哪里敢多逗留啊，带着御前宫女，速度极快的退出了寝室。
让皇上跟曦贵嫔两人继续作去，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减寿好几年，那小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就怕皇上突然暴起，大发雷霆。
赵庆一退走，萧婉词立马闭上了小嘴，她就是故意的，看能不能气死他。
卫离墨从椅上起身，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她，脸上似笑非笑道：“说，继续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赵庆刚刚在时，小嘴不是挺能唧的吗，怎么这会儿不说了。”
萧婉词睁着无辜大眼，道：“说完了，赵公公一走，我就说完了。”
“说完了。”他挑了挑眉，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说完好啊，你说完了该轮到朕说了。”
萧婉词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心虚的对着他笑了笑道：“皇上想要说什么就说，我洗耳恭听。”
然后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卫离墨看着她的做派，很想说：装，真能装！
他倒要看看，她待会儿还装的下去不！

第273章
卫离墨背着双手，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朕听宫人说，后宫在传，朕昨晚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说完，还不忘偷偷瞥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见到她略有些心虚的眼神后，这才接着道：“可是朕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要不你来给朕说一说，朕昨晚是怎么把你骂的狗血淋头了？”
大有一副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真骂你骂的狗血淋头的架势。
萧婉词：“呃。”这是要开始清算了。
不容多想，她立马满脸堆笑，迈着小碎步，很狗腿的跑了他的跟前，双臂一抱，就缠上了他的胳膊，整个娇躯更是贴了上去。一边轻轻摇着胳膊，一边道：“这肯定是谣传，肯定是谣传，谣传怎么能信呢，皇上整日忙于政事，管这些小事做什么呢，是不是？”
说完，还对着他露出一个自认为乖巧讨好的笑容。
娇艳如花的笑容，差点没晃花了卫离墨的眼，再加上她整个娇躯紧紧贴着他，必然避免不了胸前柔软若有若无的碰触，让他顿时心驰摇曳。
不行，不行，他不能被她两句话乱了心神，来之前他可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她一顿的，怎么可以被美色所误呢。
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略作严肃道：“朕虽然忙于政事，可这件事□□关朕的清誉，怎么可以不过问呢。”
萧婉词撇了撇嘴，清誉，鬼的清誉啊！
想找回场子就直说嘛，还故意找这种烂借口，哼，她严重的鄙视他！
“这是什么表情，正经点，朕在问你话呢。”卫离墨低头看着她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开口轻叱道。
真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
就是，他这说话的口气，实在让人怕不起来，装腔作势的模样居多。
“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皇上真是闲的没事做了！”前一刻还娇笑如花的美人，下一刻已然变了脸色。
萧婉词：给他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外加上房揭瓦，谁鸟他！
说完，扭头就走，当然，也没有去哪里，而是直接走去了龙床旁，开始脱衣准备就寝。
卫离墨站在原地，半张着弧度优美的唇，一脸的愕然。
这人什么破脾气，刚说了两句软和话，就生气撂下他不管了。
萧婉词干净利落的脱了外面穿的衣裙，着了一身就寝穿的粉色绸衣，爬上龙床，面朝里侧的躺进了锦被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只留下了站在寝室中央，心情超级郁闷的卫离墨。
站了良久，也没等到她起身过来娇声软语的对他说话，卫离墨只能低低叹了口气，颇为认命的自己走了过去。
装逼没装好，装过头了！
明知道她的小暴脾气，就应该在她讨好他的时候，见好就收了，干嘛非要找存在呢。
这下好了，该装孙子了！
脱鞋上床，躺在她的身侧，拉过一点锦被盖在自己身上，卫离墨对着她乌黑柔顺的三千青丝，柔声唤道：“婉儿，婉儿，你睡了没有？”
对面的人儿始终不发一言，留给他的还是一室安静，跟她无情的后脑勺。
“婉儿，你开口说话好不好，朕不说你了，还不行吗？”
卫离墨感觉自己好委屈啊，不就是想让她跟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说谎吗，不解释也就罢了，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朕就是觉得，你做什么事情，也不事先跟朕商量一下，说做就去做了，朕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还有一句他没出口，所以就想折腾一下她，在她面前找一下存在感，让她长长记性，下次再做什么事情，就不会总这么无视他了。
此时，背对着他的萧婉词，却无声的流起了眼泪，顺着白皙的面颊，沾湿了枕着的明黄色枕头。
卫离墨刚开始并没有发觉，只在那里对着她说着话，直到后来，沉静过后，他才听到她的呼吸微微变得沉重，鼻端隐隐有一丝抽泣。
她这是哭了。
他，他也没怎么着呀，他还跟她说了这么多的好话呢，怎么最后没哄好，反而还把人弄哭了呢。
卫离墨现在后悔了，早知道会将人弄哭了，他怎么着也不会如此的。
这不，一看她哭了，他立马将她的身体强制性的掰转了过来，果然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
“好好的怎么哭了，朕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好不好？”他伸出手，一边帮她擦着脸颊上的眼泪，一边开始柔声说道。
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还带着小心翼翼，就怕说错话，她会哭的更凶了。
萧婉词始终没有说话，心里越想越委屈，眼泪刷刷掉的更凶了。
她这一掉眼泪掉的凶，弄得卫离墨更手足无措了。
“要不朕怎么对你的，你再怎么对朕一次好不好，你就算使劲折腾朕，朕也绝对没有二话，绝对乖乖配合，怎么样？”这是开始割地赔款了。
“我折腾、折腾皇上做什么？皇上以为，谁都跟您一样、不讲理吗？”她断断续续的抽泣道。
卫离墨：……，昨晚他大腿上的青紫，难道不是她折腾出来的吗。
而且说他不讲理，这个世上，难道还有比她更不讲理的人吗。
不过，他知道这些话，也只限于他自己心里想想了，这时候，是万万不能说这些话的。
他点着头，一脸的悔过道：“是朕不对，朕给婉儿道歉，婉儿不哭了好不好？”
只要她不哭了，他怎么着都行。
也不知怎么一回事，他一见她掉眼泪，心里就揪疼揪疼的难受，就不知所措，就心疼的不得了，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才会惹哭她的。
“我知道皇上是怪我自作主张，怪我编瞎话欺骗太后娘娘，可我能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太后娘娘是皇上的母亲，皇上却为了我，昨晚去跟太后娘娘说了那么一通话，是我做事太鲁莽，让皇上为难了。”
她泪眼汪汪诉说着缘由。
“我知道皇上对我有多好，有多心疼我，就算我昨晚发脾气，把皇上的大腿拧的青紫，皇上还是没有舍得说我半句不是，皇上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感受不到，我心里难受，心里愧疚啊，就想着为您做点什么，便跑去慈寿宫跟太后娘娘道个歉，编个瞎话说您昨晚骂了我一顿，这样太后娘娘有了面子，就不会心里难受了，我这么做因为什么，还不是不想让您继续夹在太后娘娘和我之间为难吗。”
说到这里，萧婉词心里的委屈达到了顶峰，一下子扑到进了他的怀里。
“你可倒好，不领这份情也就罢了，还竟想着怎么折腾我，怎么给我脸色看，明明知道我不会梳头，却偏偏为难我，有皇上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卫离墨这会儿真的脸红了，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当时听到赵庆禀报事情后，他就想着她编瞎话骗人了，就想着她事先没有告诉他一声，就自作主张了，就想着怎么折腾她一下，找回面子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她的用意。
他果然才是那个最不讲理的人！而且做得事情还挺混蛋！
卫离墨亲着她的额头，带着一丝歉疚道：“是朕不好，是朕不好，是朕混蛋，让你受委屈了。”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谢太后被人利用了而已，她只是想元宝好好的，又有何错。
可因为谢太后的特殊身份，她不能辩驳，要不然就是不孝，最后还得低下头先认错，能不委屈吗。
他早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才是！
当局之谜，他果然还是太笨了。
“对，皇上就是混蛋，混蛋！”小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了他的胸前。
“对，朕混蛋！是个混蛋，”他也跟着附和着，“要不婉儿打朕一顿，消消气，怎么样？”
萧婉词泪眼汪汪的丢了一个白眼给他，“打皇上一顿，心疼的还不是我。”
卫离墨：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让人相信呢。
她每次动起手来，下手也没轻过啊，不是他说，他在她手上被打的次数，那真是快一手之数了，每一次被打的地方还都难以见人，每次都要他编谎话圆过去才可以，嗯，唯一一次能见人还就是昨晚那一次了，在大腿内侧，不会有人看见。
当然，想归想，这话要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好好制造的氛围可就破坏了。
而他，还就喜欢她对他说这种的甜话，听在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的甜，就算被打两下，他也愿意。
见她终于不抹眼泪了，他一下一下的用手给他擦掉眼泪。
“真是个爱哭包，朕觉得婉儿比元宝还能哭，要不然朕以后就管你叫爱哭包。”
萧婉词窘，脸红的躲在他的怀里不好意思出来了。
见她脸红，他好笑道：“好了，好了，朕不叫你爱哭包了。”
此话一出，换来萧婉词对着他精壮的腰身一阵猛掐，弄得卫离墨一边躲闪一边笑着讨饶。
直闹得两人都气喘吁吁，衣衫凌乱，她身上的粉色绸衣，更是在两人的笑闹中，被他不小心扯下了肩头，露出一片雪白香肌，还有大红肚兜下的傲人丰满。
卫离墨顿时直眼。
哪里还有心情笑闹，长臂一伸，就将她圈到了自己怀中，对着早就垂延不已的樱唇吻了下去。
一时间，寝室内气氛旖旎，羞人的娇喘此起彼伏，满室春光。
两人长夜缠绵，却不知道后宫有多少妃嫔难以入眠，皇上果然还是放不下曦贵嫔，连这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她受。
就连以往沉得住气的贤妃，也是辗转难眠，躺在床上，低低的叹着气，皇上是孝顺太后，但曦贵嫔也是挂在心上的。

第274章
此后几日，卫离墨跑玉芙宫跑的勤快了一点，后宫众妃嫔也终于意识到，皇上是真的待曦贵嫔有所不同，那是一点委屈也不愿意让她受。
而两人呢，却有点如胶似漆的感觉，那股黏糊劲，让玉芙宫伺候的宫人看了都脸红。
特别是皇上，自家主子走到哪儿，皇上就跟到哪儿，就连主子给小殿下喂奶，皇上也要坐在旁边看着。
有时候小殿下小便大便，皇上也不嫌污秽，自家主子更厉害，那是拿皇上真不当外人啊，支使起来毫不手软，连她们这些身边的宫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文竹还隐晦的提醒了自家主子一次，皇上尊贵至极，做这些活儿有损皇上威严，主子有什么活，让她们做就是了，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宠着主子，主子也不能这么恃宠而骄，肆无忌惮了。
萧婉词面上应的蛮好，可依言我行我素，美其名曰，培养一下皇上的家庭责任感。
直接让秋果细雨她们哭笑不得。
自家主子不管做什么，永远那么多歪理，想让她们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好在她们观察了两日，皇上只是在一开始会皱眉头，再后来，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认命了，给小殿下擦擦小屁屁，把个尿什么的，做的还是比较不错的。
萧婉词点着头心想，男人果然还是要□□的。
当然，和谐的生活中，也有不美好的一幕，黄嬷嬷便是糟心的源头，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二人面前，打破温馨的气氛。
最后就连萧婉词，都不得不怀疑黄嬷嬷到底抱着什么目的了。
跟卫离墨闲话时，便顺嘴提了一句，黄嬷嬷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果然引来他皱了一下眉头。
他也有此想法，但他委实不愿怀疑自己的母后，会让黄嬷嬷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又一日中午，卫离墨趁着有空闲过来看望母子俩，顺便在玉芙宫用午膳，只是刚坐下没一会，黄嬷嬷便来了正殿伺候。
卫离墨端起炕桌上的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对身旁正在摆膳的黄嬷嬷道：“黄嬷嬷来玉芙宫也有不少时日了？”
黄嬷嬷端着绿地龙纹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后，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上，老奴到玉芙宫已有一年有余了。”
卫离墨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时间已经这么久了。”放下手中的茶盏后，他感叹道。
“当初让嬷嬷过来，是为了看顾有身孕的曦贵嫔，嬷嬷一直做的相当好，不仅看顾着曦贵嫔平安生下了三皇子，就是宫务也是嬷嬷手把手教给她的，玉芙宫能有今日光景，嬷嬷可算是劳苦功高了，朕和曦贵嫔一直都记在心里。”
能让皇上说出这番认可的话，绝对是很高的评价了。毕竟伺候好主子，是做宫人的本分，而黄嬷嬷却能被皇上单独说出来夸赞，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就连赵庆都认为黄嬷嬷走了狗屎运，被皇上专门要过来看顾最受宠的曦贵嫔，看顾三皇子，可见皇上对其之看重。
就是，有些人不知道珍惜，非要作死的消耗皇上和曦贵嫔那点子感激之情，那就不知让人说什么好了。
“皇上真是折煞老奴了，皇上能将这么重大的事情交到老奴手中，就是对老奴的信任，老奴自应尽心尽力，更不要说，这本来就是老奴的分内之事，当不得皇上如此夸奖。”黄嬷嬷忙谦虚道。
皇上夸奖归夸奖，可做宫人的，该谦虚的也要谦虚。
“黄嬷嬷也不用太谦虚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功劳。”
说完，卫离墨又转过头对身边的赵庆道：“赵庆，将朕赏赐给黄嬷嬷的东西，让人端过来。”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赵庆一声令下，很快，有一行御前小太监端着托盘内的赏赐物品鱼贯进入正殿，有上好的绸缎六匹，赏银三百两，还有几样贵重的首饰和其他零散的小件。
东西是赵庆专门派人选的，都很符合黄嬷嬷的年龄和身份，可见卫离墨也是对此事亲自过问了。
而且东西看着真心不少，应该说比赏给妃嫔的东西还要厚重一些，也说明卫离墨给足了黄嬷嬷脸面。
萧婉词见皇上又是夸奖黄嬷嬷的功劳，又是赏赐黄嬷嬷东西的，心里就有了一点猜测，就是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赵庆宣读赏赐物品清单，黄嬷嬷跪在地上谢恩。
卫离墨让她起身后，又道：“嬷嬷是母后身边的人，在外的时间也不短了，朕要是强留嬷嬷在玉芙宫的话，倒是显得朕有些不孝了，嬷嬷从今日之后，还是回慈寿宫，母后那边也不能缺了嬷嬷在身边伺候。”
前面铺垫良多，最后的几句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萧婉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
其实，要不是她和谢太后现在的关系出了问题，她还是很喜欢黄嬷嬷能留在玉芙宫的，毕竟宫里有个老人看着，她也会安心不少。
可当下的情况，发生了转变，黄嬷嬷要是继续留在玉芙宫的话，就有些不合适了。再加上黄嬷嬷最近怪异的举动，她还要时时防备着，这也是萧婉词下定决心，不再挽留黄嬷嬷的主要原因。
而且今日黄嬷嬷的离去，应该说还有她小一半得功劳。
黄嬷嬷对她不错，又是太后的人，她是不能主动开口让她回慈寿宫的，这件事情只能由皇上来开这个口，才是最合适的。
所以，她才会在黄嬷嬷一来正殿之后，就表现出一副别别扭扭、很不自然的样子，那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如此一来，难受的就是皇上了。
应该说，也不是有意如此，她在皇上面前，本来可以没大没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黄嬷嬷一来就不一样了，黄嬷嬷是谢太后的人，她要真如平时那样的态度对待皇上，要是被黄嬷嬷告诉了谢太后，谢太后肯定扒了她皮的心思都有了。
好在皇上终不负她所望，应该说是他也忍不下去了，终于开口让黄嬷嬷回慈寿宫了。
毕竟黄嬷嬷经常怵在两人跟前，他也不会自在就是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黄嬷嬷，又跪下给卫离墨谢恩：“谢皇上能让老奴回去伺候太后娘娘。”语气难掩激动之情。
起身后，又过来给萧婉词福了福身。
萧婉词起身，说了一番感谢她的话，黄嬷嬷这才退出了正殿。
也不知是不是萧婉词的错觉，黄嬷嬷离去时的神情和背影，总给她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不仅猜想，离开玉芙宫，是否也是黄嬷嬷自己故意算计来的结果，要不然，实在解释不出来黄嬷嬷最近的异常。
其实，自谢太后开始抬举嫣嫔开始，黄嬷嬷在玉芙宫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谁都知道后宫她最得宠，嫣嫔要想上位，肯定要从她手里争夺，如此一来，玉芙宫的宫人对着出身慈寿宫的黄嬷嬷心有排斥，那是肯定的了。
“皇上如此做，也没同太后娘娘商量一下，就不怕她老人家生气？”黄嬷嬷一走，萧婉词开口问他。
卫离墨挑了挑眉，笑吟吟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怎么，还怕太后生气？”
萧婉词立马白了她一眼，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他，可你也没必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呀，显得她像个傻瓜一样。
“这难道不是皇上想要的结果？”黄嬷嬷在跟前，也没见他有多自在。
卫离墨嘴角含笑，“当然是朕想要的啊，这不，朕不喜欢，朕就直接做了，朕可不像有些人，不喜欢，有那心没那胆，只能憋着难受。”
说完，送给她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然后姿势优雅拿起筷子用起了午膳。
赵庆抚额，皇上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做出这么幼稚的表情呢。
萧婉词很想说，去你大爷的，你是谁，你是大景权利最大之人，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拿她相比较，也不嫌害臊的慌。
“皇上的脸，可真大！”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起身叫上秋果烟秀，打算开库房给黄嬷嬷选择践行的物品，毕竟黄嬷嬷在玉芙宫也呆了这么久，即将要走，她怎么都要送些东西。
卫离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问身旁的赵庆道：“赵庆，你说朕的脸，大吗？”
赵庆笑哭，皇上您能正经点吗！
但看着皇上一本正经等着他答话的表情，他真的很想说：皇上，您脸很大。
不过，说出口的却是：“皇上，曦主子这是在跟您开玩笑呢。”而且他还笑得一脸谄媚，就怕皇上再问出什么让他为难的问题。
卫离墨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跟赵庆说话真没意思，还是他家小婉儿好，又有意思又不怕他。
转过头再不管背后赵庆郁闷的眼神，开始用起午膳。
萧婉词带着秋果烟秀，开了玉芙宫的库房，亲自选了要送给黄嬷嬷的东西，其实无非也就是一些上好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之类的。
因为有了前面皇上赏赐黄嬷嬷东西的先例，她也不好越过皇上，就只能在用料讲究上下下功夫了。
等选完东西，这才吩咐秋果和细雨两人把东西送了过去。
只是让萧婉词没想到的是，黄嬷嬷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急迫的离开玉芙宫，一个多时辰就打包好了所有包裹，然后跑过来跟她告辞。
萧婉词本想让她再住一晚，明日再走的，黄嬷嬷却一口拒绝了。当天下午，就在玉芙宫几个小太监的帮助下，带着赏赐的东西回了慈寿宫。

第275章
黄嬷嬷一回到慈寿宫，向嬷嬷就从宫人口中知道了消息，她皱着眉头也没想明白，黄嬷嬷怎么不声不响，连回来禀报一声都不曾，就回了慈寿宫呢。
遂出来找她，问个清楚。
黄嬷嬷的居所，位于慈寿宫最后面一排后罩房的小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居住了，虽说也常有小宫女过来打扫一下，可还是要再好好收拾一番，才能住人。
此时，黄嬷嬷就在收拾着，见向嬷嬷过来，便停了手，沏了一壶好茶，两人坐在一处说话。
“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之前也没听你说起过？”向嬷嬷吃了一口茶后，这才问道。
黄嬷嬷声色不动的回道：“事先我也不知道，皇上今日中午到玉芙宫用午膳，赏了我许多东西，便让我回来了，事出突然，我也没什么准备。”
她当然不会傻的跟向嬷嬷说，这些都是她自己算计来的。
向嬷嬷面露沉思，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想到了曦贵嫔，也想到前段时间她跟黄嬷嬷说的那些话。
“你是不是在玉芙宫做了什么，被曦贵嫔发现了？”
黄嬷嬷忙对着她摆了摆手，道：“这才过去多久，我哪里来得及做什么，最多也就在皇上和曦贵嫔跟前露了两次脸，根本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呢。”
她在后宫日久，岂会是如此鲁莽之人。
向嬷嬷松了一口气，“没来的及做什么就好，之前我见娘娘为嫣嫔的事情操心，便想着曦贵嫔要是失宠了，说不定皇上会看上嫣嫔。可最近后宫发生了几件事情，让我想明白了，嫣嫔就是个蠢人，根本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曦贵嫔失宠了，后宫妃嫔众多，皇上也不一定看上她。”
之前也是她想差了，只以为皇上不招嫣嫔侍寝，是因为曦贵嫔的原因，可现在看来，问题出在嫣嫔身上更大一些，要不然皇上这么孝顺太后，怎么可能会如此不给面子。
还不是嫣嫔太蠢了，白长了一副好相貌，蠢起来简直跟夏更衣有的一拼。
连她都有些看不上这样的嫣嫔，更不要说挑剔的皇上了，就算扳倒了曦贵嫔，最后也只会为他人做嫁衣。
黄嬷嬷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为主子做任何事，她自是甘愿的，可是为了嫣嫔这种毫无前途的人，搭上自己，那就不值当的了，更不要说，嫣嫔还不一定承她的情呢。
所以，她才会借由这次太后和曦贵嫔的不睦，为自己谋划着离开了玉芙宫。
她想的明白，只要她还在玉芙宫一天，要是哪天谢太后想为嫣嫔谋划的话，她都有可能成为那颗重要的棋子，你看就连向嬷嬷，想要曦贵嫔失宠，第一个想到都是她，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离开玉芙宫，她势在必行。
晚离开，不如早离开，对她，对曦贵嫔，都好。
曦贵嫔一直待她不薄，她就算铁石心肠，让她害一个对自己很不错的人，她良心也会过不去，也有些下不去手。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为嫣嫔那种人做这些，实在不值。
所以，她才会处心积虑的算计着离开玉芙宫，为了自己将来有一日，不会再次沦为一颗棋子。
说完此事，黄嬷嬷又问道：“娘娘身体最近怎么样？”
说到这个，向嬷嬷叹了口气，道：“还不就那样，被嫣嫔和曦贵嫔的事情气了一通后，时常胸口闷的慌，宣了太医院的太医看过后，也只说让娘娘放宽心，我在身边也是劝说了好久，不过，现在正好你也回来了，要是有机会，也多劝劝娘娘。”
黄嬷嬷也跟着低声叹道：“娘娘还是太操心嫣嫔的事了，要我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最强求不得，皇上就是看不上嫣嫔，总不能绑着皇上，送到嫣嫔床上去。”
“哎，娘娘就是前面的时候，被嫣嫔说的心动了，想要一个带着谢家血脉的皇子，可看皇上意思，是不愿意的。”
说完向嬷嬷又摇了摇头，显然对此很无奈。
这是谢太后的心病，应该说也快成为执念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可关键是，皇上不配合啊！
说到这些，黄嬷嬷也没什么好办法，遂转移话题道：“对了，娘娘今日什么时候有空闲，我想过会儿去和娘娘说一声我回来的事。”
“这是应该的。”向嬷嬷点了点头，建议她道：“等娘娘用完晚膳着，你回慈寿宫的事情，我还没跟娘娘提起过呢，等娘娘用完晚膳，我再给你在娘娘跟前说一声，不过，你也要事先想好了说辞，不要让娘娘再因为此事生气了。”
黄嬷嬷道：“你放心，这点我知道。”
不过，想让谢太后不生气，好像有点困难。
敲定此事，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向嬷嬷就告辞回去了。
晚膳后，向嬷嬷就将黄嬷嬷回来慈寿宫的事情，禀报了谢太后知道。
谢太后听后，果然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见了一面黄嬷嬷，毕竟主仆这么多年，黄嬷嬷还要回她身边伺候，早晚都是要见面的。
见面后，黄嬷嬷就说玉芙宫那边一切安好，也没她什么事了，皇上心孝，就放她回来伺候的事情说了。
谢太后心里自然是极不舒服的。
一是怪卫离墨事先没有跟她商量此事，就让黄嬷嬷从玉芙宫回来了，二呢，也有些怪罪黄嬷嬷，没有通知她一声，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便不声不响的回了慈寿宫。
再加上她最近和曦贵嫔之间的摩擦，皇上让黄嬷嬷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想让她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
要说她当初的初衷，是让黄嬷嬷去玉芙宫照顾怀有身孕的曦贵嫔，保着她平安生下皇子的话，那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的心思自然有所转变，她是希望黄嬷嬷能继续呆在曦贵嫔身边，成为她的一双耳目的。
这样一来，以后不管玉芙宫那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就算哪一天想拉曦贵嫔下马了，只要有黄嬷嬷在，总会寻到她的错处，惩治一番的。
现在可倒好，皇上一声招呼不打，说让人回来就回来了。
黄嬷嬷也是，事先怎么也不通知她一声，要是早知道她回来的话，她肯定会找个借口，让她继续留在玉芙宫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都已经回来了，想再硬塞回玉芙宫，倒显得她别有居心，让皇上和曦贵嫔忌惮了。
作为跟随谢太后多年的老人，黄嬷嬷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她的心思呢。
就因为知道，她才会百般算计，才会在皇上一发话让她回慈寿宫后，片刻也不敢在玉芙宫多留，火速的回了慈寿宫，怕得就是谢太后有这种的心思。
这人啊，年龄越大，越向往安逸了，更不要说，她之前陪着谢太后过了好几年安逸的日子，根本不想为了嫣嫔，再卷入后宫的争斗当中去。
见木已成舟，谢太后也不好在再说什么，她面色不显，语气温和的对黄嬷嬷说道：“回来了也好，你这么长时间没有跟在哀家身边，哀家也想你想的紧，而且这一年多，你在玉芙宫忙前忙后的也累了，回来后，正好可以好好歇一歇，”
黄嬷嬷跟了她这么多年，她不可能不给她留些脸面。
黄嬷嬷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的做法，她也是反复衡量过后果的，知道自家娘娘心里会有几分不喜，可碍于主仆情分，也不会太过了。
再说了，此事是皇上的意思，自家娘娘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跟皇上闹的。
“老奴也想娘娘啊，每到夜里，就想娘娘，想慈寿宫的一切，想这些年跟在娘娘身边的那些事，有时候想的整宿睡不着觉，老奴一听皇上说，让老奴回娘娘身边伺候，心情激动的立马就收拾包袱回来了。”
说到这些，黄嬷嬷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情真意切，溢于言表。
不禁让谢太后也想起了主仆几人在后宫中相互扶持着走过的那些年，对黄嬷嬷又心软了几分。
谢太后脸色动容，道：“难为你了。”
黄嬷嬷本该到了跟她一样养老的年纪，还要因为皇上子嗣的事情，跟着忙前忙后的，也是蛮辛苦了。
“娘娘这话说的，有什么难为的，当初去玉芙宫，娘娘也是征求过老奴意见的。”
夜晚，主仆两人互诉衷肠，诉说了一番主仆之情，黄嬷嬷回来慈寿宫的事情，便告一段落。
后宫众妃嫔就算知道了消息，有诸多的猜测，因为涉及皇上太后，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的议论，最多私底下关起门来，跟身边的宫女发两句牢骚，说些曦贵嫔心眼真多的话。

第276章
一进入腊月，天气越发的寒冷，就算穿的衣服再多，人只要出来呆在室外一小会儿，被冷风这么一吹，就能从里到外都给你冻透了。这对于每日天不亮就早起去凤仪宫请安的萧婉词来说，真是一种折磨。
特别是腊八节过后，京城又下起了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场大雪。
用完早膳，萧婉词裹着一床锦被，坐躺在殿内的坐榻上，让宫人开了一扇南窗，目光越过游廊，看着外面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心里一阵感慨。
时间过的真快，这是她进宫后过的第二个年头了。
她这一年里小日子过的还不错，有了小元宝，升了正三品贵嫔之位，皇上待她也还好，不说事事如意，但也过的有滋有味。
“瑞雪兆丰年，明年看来又是个好年景。”秋果一边说话，一边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中。
“不过，主子也要注意着点，可不要光顾着看雪景，吹了冷风，您病了不要紧，小殿下可还吃着奶呢。”
萧婉词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道：“知道了小管家婆！”
敢用这个口气跟自己说话的，整个玉芙宫也就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细雨，都是跟了她最久的宫人。
“奴婢就知道主子会嫌奴婢多嘴。”
萧婉词瞪着一双明眸，一副我哪敢的神情，怕她唠叨，赶紧转移了话题，“皇上是不是有些日子没进后宫了？”
最近一段日子，她好像没听小五子跟她来禀报，说皇上有招后宫哪位妃嫔侍寝，但也没有来过玉芙宫。
秋果点了点头：“皇上最近除了进后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之外，是有些日子没招妃嫔侍寝了，听小五子闲话时说，临近过年，前朝那边也忙的很，就连赵信，因为乾元宫那边比较忙，过来找小五子找的也少了。”
“这样啊。”萧婉词心不在焉说了一句。
便又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的飘雪，心想，这场雪真有下头，都下了一天一夜了，也还没有停的趋势。
这让她又想到了今早去凤仪宫请安的情景，夏皇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着这么大的雪，还让众妃嫔冒雪去凤仪宫请安，就不能仁慈一点，发发善心，给她们放一天的假。
连她这个日常佛系之人，看着一殿冒雪赶早来请安的妃嫔，红通通着脸蛋，都有些心疼了。
萧婉词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大骂一声，呸，你有什么资格心疼人家，你自己不也还在挨冻的人之列，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
另一个声音又想，嘤嘤嘤，这不是看着一屋子如花美人冻的小脸通红，想怜香惜玉一下吗。
第一个声音又道，呸，有皇上怜香惜玉呢，还用着的着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萧婉词顿时被自己脑子里两个小人吵架的场景逗笑了。
秋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主子偷笑的小模样，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或者说，主子不知又想到什么美事了。
便不再管她，忙活其他事情去了。
到了傍晚，下了两天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
萧婉词一高兴，就让小厨房的李诚做了锅子吃。看着桌上热乎乎的羊肉锅子，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再对比一下外面冰天雪地，足足四尺厚的雪，她心里别提有多幸福了。
要不是她现在要给小元宝喂奶，吃多了锅子会上火，萧婉词真恨不得大冬天的天天吃着美味的火锅。
夜晚，戌时多，宫门还未下钥，但萧婉词已在西次间开始哄着云宝小同学睡觉了。小婴儿只有睡足了觉，才能长的快。
只是还没哄睡小家伙呢，烟秀就走了进来。
“主子，小五子来了。”
萧婉词问：“可说了什么事？”
烟秀轻轻摇了摇头，道：“没说。”不过看着倒是一脸的凝重。
萧婉词将怀里的元宝递给身旁的周奶娘，惹得小家伙立马呜呜大叫，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无法，儿子不让走，萧婉词只能又耐下心来安抚了好一会，这才随着烟秀出了西次间。
见自家主子出来，小五子忙行礼问安。
“这么晚了什么事？”萧婉词一边在坐榻上坐好，一边问小五子。
“奴才刚接到下面人禀报，说皇上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小五子小心翼翼的回道。
萧婉词的心随着小五子的话跟着猛地一沉，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酸涩感觉，在她的心口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她咽了一口唾液，声音中带着一抹悲凉的问道：“皇上今晚不是没有宣招妃嫔侍寝吗，怎么又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
应该说，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宣召丽婕妤，还有后宫任何一位妃嫔侍寝过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一点不适应的原因。
也是因为卫离墨最近一段时间对她太好，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毕竟人是有感情的，虽然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对他产生任何感情，可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一听他去了丽婕妤的长信宫，她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就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怪怪的。
小五子也知道自家主子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心里难受。
皇上最近一段时间，对主子实在太好了，不仅没有招其他妃嫔侍寝，那是有空闲了就来玉芙宫看主子和小殿下，现在主子乍一听到皇上去了长信宫，肯定一时接受不了。
“说是皇上从慈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出来，途经御花园，也不知怎么的，就心血来潮的去了御花园的梅林，正好遇见了正在梅花树下跳舞的丽婕妤。”小五子简单意骇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接下来就算他不说，萧婉词也知道事情的结果了。
皇上自然是被梅花树下偏偏起舞的丽婕妤勾走了魂魄，乖乖的跟着美人去了长信宫。
好一副唯美的佳人遇情郎的戏码，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书里的男女主角呢。
萧婉词开始眉头紧锁。
她当然不会傻傻的认为，丽婕妤在梅林跳舞，正好被皇上碰见，是一场不期然的偶遇了，这肯定是她自己精心谋算来的。
皇宫这么大，哪里会这么容易遇见，更不要说是在夜晚了。
“奴才听说，最近天冷，御前的赵公公生病了，现如今在御前伺候的是刘公公。”小五子及时的提供了一条线索。
萧婉词顿时有些明了了。
赵庆病了，换成了御前其他太监伺候，说不定这个刘公公跟丽婕妤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就比如赵庆，因为和玉芙宫关系不错的原因的，有时候也会通过赵信的口，会多多少少的透漏一点皇上的事情。
不过，真难为丽婕妤了，刚刚下完一场大雪，天气这么冷，还是晚上，她竟然不怕冷不怕黑的跑到御花园梅林跳舞，也是蛮拼了。
毕竟你要跳舞，就不可能穿的太厚，真要穿厚了，哪里还能跳出仙姿缥缈的优美舞姿吸引皇上呀。
所以，既然要勾引皇上，就必须穿的衣裙单薄。
一想到这一点，萧婉词心里就冷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丽婕妤也算是个狠人了！为了复宠，这种不顾自己身体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小五子见自家主子久久不语，脸色难掩悲痛，便知道自家主子因为皇上去长信宫的事情伤心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了，就退下。”她道。
“没了，现在天色太晚，已经到了宫门下钥的时辰，也不好再打听什么，明日一早，奴才再派人出去打听一些事情的经过，再过来禀报主子。”
萧婉词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小五子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小五子一走，萧婉词沉默了良久，然后呵呵冷笑两声。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别管夜晚在床上说多少甜言蜜语，照样不耽误他睡别的女人，更不要说还是合法的了。
转过头回到西次间，此时，元宝小同学还没有睡觉，睁着骨碌碌的一双大眼睛，等着她回来哄他睡觉。
萧婉词从周奶娘手里接过元宝，照着胖嘟嘟的小脸亲了两下，心道，还是她家的小元宝最好。
“你回去休息，今晚三皇子跟我一起睡。”她对旁边的周奶娘道。
周奶娘见她出去一趟，回来脸色不是很好，便猜测可能是后宫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主子心情不好，想晚上带着小殿下一起睡，也算是一种聊以慰藉的方法。
不过，在后宫呆的久了，她不用深想，也能大致猜到是什么事情，肯定是皇上去了其他妃嫔的寝宫，曦贵嫔心里不舒服了。
皇上对曦贵嫔有多宠爱，这半年以来，周奶娘也从玉芙宫的吃穿用度，和皇上来的次数多少有些了解，现在曦主子心里不好受也是肯定的了。
是夜，萧婉词还是失眠了，侧躺着身子看着躺在身边睡得香甜的小元宝，酸楚不已的心才微微好受了一些。
不过，脑海中还是会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比如梅花树下，丽婕妤浅笑嫣然，翩翩起舞，不远处站着俊美无俦、眉眼带笑的他，还有两人相携着回到长信宫，再往下，闪现的自然是两人芙蓉帐暖内颠鸾倒凤的场景。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萧婉词怕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会让自己嫉妒的发狂，会让自己面目全非。
再说了，有句古语说的好，“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还有，有时候卫离墨对她的有情，焉不是对其他妃嫔的无情呢。
所以，她哪里有什么缘由去怪罪任何人。

第277章
逼着自己尽快入睡的萧婉词，迷迷糊糊的睡着后，还是做起了噩梦，而且还是她临睡前脑子里胡思乱想的那一幕。
梅花树下，卫离墨和丽婕妤相互依偎在一起，男的一脸柔情，女的一脸娇羞，盛开的梅花纷纷掉落在两人的肩头，形成一幅唯美的画卷，无论她在旁边怎么叫喊他们，两人都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你侬我侬，好不甜蜜。
一下子惊醒过来，萧婉词发现，自己竟然在睡梦中哭了，泪水还沾湿了枕巾。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借着寝室内羊角小灯发出的微弱灯光，她抱紧了躺在身侧的小元宝，安慰自己道，她有元宝好好过日子就足够了，管大猪蹄子是死是活做什么。
这样一想，心里才微微好受了不少，及时止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一觉醒来，卫离墨抬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才微微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坐起身来，伸手撩开床上的帐幔，只是他一动，躺在身边的美人也跟着醒了。
“皇上醒了？”美人娇媚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
卫离墨身体顿时一僵，问道：“朕这是在哪？”
美人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也微微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紧接着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就从后面靠上他的身体，抱住了他的腰身。
只听美人娇笑一声，道：“皇上忘了，皇上昨晚从梅林跟臣妾回了长信宫，又在长信宫同臣妾小酌了几杯，臣妾还给皇上又跳了一支舞呢，后来皇上喝醉了，便歇在了臣妾的长信宫。”
说完，美人又害羞的低下了头，白皙妩媚的娇颜上袭上了一抹红晕，娇滴滴说道：“皇上昨晚好勇猛，缠着臣妾要了好久，臣妾的腰肢现在还酸着呢。”
美人娇滴滴的声音媚意动人，话语听在耳中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美人两只光滑白皙的玉臂攀上了男人的身体，一双柔荑更是有意无意、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男人的胸前，似是刻意撩拨，又似是刻意挑逗。
真要有那定力不够的男人，被这样艳冶妩媚的美人如此魅惑，肯定早就把持不住了。
可卫离墨却脸黑了，他终于想起身边的女人的是谁了——长信宫的丽婕妤。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记起了一些，至于丽婕妤口中所说的勇猛，他却是半丝印象也没有。
掰开丽婕妤缠在他身上的双臂，他一边对着外面喊了两声赵庆，一边起身下床。
丽婕妤见皇上对于自己的撩拨挑逗，竟然毫不在意，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但她也不敢造次，只用一副深情款款带着受伤的眼神，注视着卫离墨的背影。
其实心里早就恨得咬牙切齿，她都如此放下身段勾引皇上了，皇上却如此不解风情，无动于衷，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要说皇上昨晚喝醉了，无法对她做什么，她心里还能理解，可现在皇上人却是清醒的，对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站在眼前的大美人，还是没有任何性趣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可惜的是，她如此柔情幽怨的眼神，背对着她的卫离墨根本看不到，丽婕妤的媚眼算是白抛给瞎子看了。
听到皇上叫人，等在寝室外的刘怀安，忙带着伺候的御前宫人进去。
至于皇上口中喊的赵庆，他直接忽略掉了，最近赵庆病倒，他到御前伺候，经常会发生皇上喊错人的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卫离墨见进来的是刘怀安，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赵庆生病了。
“是不是上早朝的时辰要晚了，怎么也不叫醒朕。”卫离墨沉声道。
刘怀安自然听出了皇上语气中的不悦，忙惶恐的回道：“还没到时辰呢，皇上就算再睡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让皇上误了早朝的事情，他还真没那个胆子敢做。
“不了，洗漱更衣。”他哪里还有心情再睡一会儿，现在心里糟心着呢。
“是。”
刘怀安开始指挥着御前宫人给他洗漱更衣，至于床上坐着的丽婕妤，仿佛被人忘记了一般。
不过，刘怀安还是趁着宫人给皇上梳冠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丽婕妤，美人裹着一床锦被，半裸着雪白香肩，正一脸哀戚之色的看着皇上的背影。
他心下疑惑，曦贵嫔怎么这幅表情，昨晚侍寝，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对于皇上的刻意遗忘，丽婕妤这会儿的心情，实在称不上美妙。
好在卫离墨临走的时候，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无情，便对丽婕妤说了一句：“时辰还早，丽婕妤再躺下睡一会儿。”
说完，便带着一行御前宫人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一脸愤恨的丽婕妤。
皇上前脚一离开，丽婕妤跟前伺候的贴身大宫女芸香就进了寝室。见自家主子脸色甚是难看，便忍不住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芸香，你说皇上是不是特别讨厌本宫？”
芸香一脸的诧异道：“主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皇上昨晚不是随着主子回了长信宫吗，还宠幸了主子，主子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呢。”
丽婕妤脸色难看，道：“皇上为什么歇在长信宫，你又不是不是知道，要不是本宫用计灌醉了皇上，皇上哪里会歇在这里。”
“你是不知道，”说到这里，丽婕妤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她恨声道，“皇上昨晚酒醉，睡在本宫的床上，口中却喊着婉儿婉儿，你让本宫如何高兴的起来。”
芸香顿时明了了。
婉儿，后宫只有曦贵嫔的闺名中带了一个‘婉’字，也就是说，皇上酒醉中喊的是曦贵嫔的名字。
芸香讶异，皇上这是得有多喜欢曦贵嫔啊，就算酒醉了，在其他妃嫔的寝宫里，都还没有忘掉曦贵嫔，怪不得这一大早，自家主子脸色这么难看呢，原来还发生了这么一出。
“是不是皇上口误，或者酒醉中，皇上叫的有些含含糊糊的，主子听岔了。”芸香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这种事情，连平日嘴巧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丽婕妤了。
丽婕妤挑了挑眉，口气不好道：“这种说辞，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信。”她又不是聋子，岂会听不清楚皇上叫的是什么。
芸香低头，确实连她自己也不信的。
丽婕妤又想到了刚刚的一幕，皇上当真无情，她今早都如此那样了，他却连看一眼都不曾，虽说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可那声毫无情感的丽婕妤，还不如不说呢，皇上以前可都是柔声喊她‘爱妃’的。
越想丽婕妤的脸色越是难看，对曦贵嫔的恨意更深了，其实说起来，两人之间哪来那么大的仇怨，只是曦贵嫔夺了她的恩宠罢了。
芸香见丽婕妤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在灯火的照耀下，逾发狰狞可怖不说，攥着锦被的双手也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青筋可现，可见心里恨得狠了。
她低低喊了一声“主子”，这才打断了丽婕妤继续深想下去。
回过神来的丽婕妤，却对她道：“你附耳过来，本宫有话吩咐你。”
芸香诧异，不知道丽婕妤有什么话需要如此谨慎，便坐到了床上，向丽婕妤的位置挪了挪。
丽婕妤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越听芸香越觉得，自家主子昨晚是不是被皇上叫曦贵嫔名字的事情气疯了，竟然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听完后，她一脸惊恐的劝阻道：“主子不可，主子万万不可，主子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看向丽婕妤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充满了惊吓后的恐慌，仿佛丽婕妤说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吓得她的双手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丽婕妤听到她劝阻的话后，脸色瞬间凌厉起来：“让你去，你就去，哪里这么多话，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连本宫的话也敢反驳，要不然本宫的婕妤之位，直接让你做算了！”
芸香一脸的焦急之色，道：“不是，主子，这可是欺君大罪，欺君大罪，主子不能因为意气之争，就要铤而走险，要是被皇上或者其他妃嫔发现了，主子被赐死不说，恐怕整个林家都担待不起。”
“以后奴婢不会拦着主子用那药了，只要主子打消了这个念头，奴婢再不会拦着主子了。”为了打消丽婕妤的念头，芸香什么都愿意答应丽婕妤，只要她不再有这个念头。
“就算奴婢求求主子了，主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主子就算不为了长信宫一干奴才着想，也要为了身后的林家着想，奴婢求求主子了。”
说着说着，芸香的声音中带了哭音，只是怕惊动其他宫人，只敢低低啜泣，最后竟跪在床前。
丽婕妤却无动于衷，心硬如铁，早就被嫉妒之心迷失了神智。
她咬着一口银牙，一脸坚定的低声道：“你不要再劝本宫了，本宫心意已决，你要是不愿意去传话，那本宫就派别人去，反正本宫身边又不止你一人可用。”
声音说不出的冷酷无情。
“主子。”芸香一脸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丽婕妤，心里更是后悔万分。
早知道主子会生出这种心思，她当初一定会阻止那个柳侍卫靠近主子的。她原本想着，柳侍卫爱慕主子，日后可以为主子所用，却没想到，最后却让主子生出了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芸香真的后悔了，只是丽婕妤心意已决，根本不听劝。

第278章
出了长信宫，外面黑漆漆一片，卫离墨端坐在御辇上，被冬天寒冷刺骨的冷风一吹，整个人跟着清醒了不少。
他脸色凝重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去慈寿宫请安，谢太后留他在慈寿宫用了晚膳，中间还小酌了几杯，但他可以确定自己那时候并没有完全喝醉。
从慈寿宫出来后，途经御花园时，想到有人曾经说过，梅林的梅花最近开了，就心血来潮的决定过去看看，再之后就遇见了梅花树下翩翩起舞的丽婕妤。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微醺中头脑一热，便答应了丽婕妤的相邀，跟随她来了长信宫。
他当时想的也挺好，在长信宫坐坐就走，毕竟丽婕妤曾经也得宠过一段时间，他也不好太过拂了她的面子。
只是没想到来到长信宫后，丽婕妤说她只顾着赏梅了，还没有用晚膳呢，让他陪着她一起用晚膳，他自是欣然应允，丽婕妤还甚是欢喜的开了一坛好酒，美人相劝之下，原本就在慈寿宫饮过酒的他，又喝了几杯，再之后的事情，他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至于丽婕妤口中所说的缠着她要了她好久之事，他更是记不起来了。
你说，以前要是宠幸个妃子，宠幸就宠幸了，他还真不会在意，还会认为自己很有魅力。
可这次不知怎么的，在知道宠幸了丽婕妤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玉芙宫那里还有个小醋坛子。
他可是记得清楚，她曾经跟他闹过那么两三回，要是知道他昨晚宠幸了丽婕妤，会不会气的一晚上睡不着觉，或者伤心的哭鼻子。
卫离墨现在感觉很心虚。
是的，是心虚，从未有过的心虚感油然而生！
“刘怀安，是不是你将朕的行踪，透漏给了丽婕妤知道。”朦胧寂静的夜色中，卫离墨忽然沉声道。
走在御辇旁的刘怀安心中一惊，忙喊冤道：“皇上，奴才冤枉，奴才哪里敢将皇上的行踪泄露给丽婕妤知道。”
卫离墨随即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御前太监有时候会将他的一些琐事，或者进后宫的行踪透漏给妃嫔的事情，他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就是赵庆，屁股也不怎么干净。
“回去自己去领三十板子，再有下次，绝不姑息。”卫离墨哪里听他废话，直接冷声的定了他的罪。
刘怀安战战兢兢回道：“奴才领旨。”再不敢喊一声冤。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根本就不听他解释，直接赏了他三十个板子。他感觉自己巨冤，赵庆有时候透漏消息给曦贵嫔知道，也没见皇上处罚过他，怎么他只是稍微透漏了一点消息给丽婕妤，皇上就赏了他三十个板子，这也太不公平了。
刘怀安之前想的挺好，赵庆都同得宠的曦贵嫔交好，出了事情就可以让得宠的妃嫔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他也想走这个路子，挑来挑去，便选定了以前最得宠的丽婕妤。
而丽婕妤呢，也正想复宠找不到门路呢，这不，两边一拍即合，只是让刘怀安没想到的是，丽婕妤侍寝是侍寝了，可他却倒霉了。
他在心里低骂一声丽婕妤没用，没有讨得皇上欢心，倒让他跟在身后受罪，他真是眼瞎了。
*
凤仪宫请安，丽婕妤一到，众妃嫔的目光就聚集到了她身上。
今早一来凤仪宫，她们便知道了皇上昨晚歇在长信宫丽婕妤处。当然，丽婕妤在梅花树下一舞，被逛梅林的皇上正好遇见的情节，她们也知道了个大概。
有羡慕丽婕妤运气好的，有心里嫉妒她嫉妒的要命的，没想到曦贵嫔独宠这么久，丽婕妤竟然真的成功让皇上重新注意到了她。
众妃嫔对着丽婕妤直道恭喜，并笑着说了许多恭维她的话，有的妃嫔还放低姿态，对着丽婕妤说了许多讨好的话，自是希望她以后真要复起了，能在皇上面前举荐她们一番。
在这后宫中，还真没有不想侍寝的妃嫔。
丽婕妤笑语晏晏，对众妃嫔的恭维表现的一副谦虚之态，跟她平时高傲的态度实在相差太大。
往日绝美清冷、面无表情的懿容华，这会儿却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以此来掩饰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
没人知道，懿容华最近冥思苦想出的复宠方法，会跟丽婕妤的如出一辙，因为后宫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懿容华的舞姿并不比丽婕妤夏更衣逊色。
现在倒好，却被丽婕妤捷足先登了
要是捷足先登后，皇上没有宠幸丽婕妤也就罢了，偏偏丽婕妤用梅林一舞的法子，成功的让皇上注意到了她。
如此一来，懿容华心里怎么能好受，暗恼起自己为什么不早先丽婕妤一步实施这个计划，说不定昨晚侍寝的就是她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法子丽婕妤已经用过了，她是不可能再用了，要不然就成了东施效颦了。
最主要的是，要是能成功也就罢了，要是不成功，那她可就真成了后宫众人耻笑的对象了，对于她这种心高气傲、要脸面的人来说，这简直比让人杀了她还难受。
幸好懿容华本来平时开口说话就少，存在感极低，众妃嫔又只关注着丽婕妤，所以并没有发现她脸色不好，没有发现她异常的反应。
随着萧婉词到来，众妃嫔的目光自然又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当然，那目光也是换成另一种了，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嫌曦贵嫔和丽婕妤之间矛盾不够大的。
这不，她刚一坐下，柳容华便语笑嫣然的开口道：“丽姐姐昨晚侍寝，曦姐姐进来后，怎么也不恭喜丽姐姐一下，而且看曦姐姐的模样，看着好像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可是因为皇上昨晚宠幸了丽姐姐，让曦姐姐心里不舒服了。”
柳容华此话一出，众妃嫔一副看好戏的等着萧婉词怎么说话。
曦贵嫔可是独宠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一下子被丽婕妤打破了这种局面，现在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愤怒和难受呢，脸色会好看才怪了呢。
萧婉词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回道：“柳容华的眼睛不好使，本来没什么大错，错就错在眼睛不好了，这脑子和嘴巴也跟着出问题了，那就不好办了。”
众妃嫔捂嘴偷笑，曦贵嫔说话还是这么的有意思，这么的犀利不留情面。
“同为后宫姐妹，曦贵嫔说话怎么如此不留情面。”不用想也知道，为柳容华的打抱不平的肯定是丽婕妤。
“我说柳容华今日怎么会为丽婕妤说话呢，原来你们两人早就同穿一条裤子了。”
本来心情就超级不爽的萧婉词，怎么可能对丽婕妤手下留情。
“曦贵嫔，你，”丽婕妤真是被曦贵嫔的形容气到了，“我只是气不过曦贵嫔对柳妹妹说话难听罢了，怎么到了曦贵嫔这里，却成了穿一条裤子。”
丽婕妤心情也不是好，别看她来到凤仪宫后，表现的一副春风得意，皇上对她很满意的样子，可内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萧婉词捋了捋手里的蚕丝手绢，一字一顿道：“先、撩、者、贱！”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落针可闻。
也直接气的丽婕妤和柳容华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有些想说萧婉词两句话的妃嫔，被她这句话弄的也不敢随意开口了，没听曦贵嫔说吗，先、撩、者、贱！
要不是场合不对，还有的妃嫔差点都被曦贵嫔各种层出不穷的搞笑说辞逗笑了，这几个字对柳容华来说，确实听适用的。
“曦妹妹别生气，这后宫有些人啊，就喜欢落井下石，妹妹以后呆久了，就知道了。”
贤妃的一句话，更是将丽婕妤和柳容华两人打入到落井下石之列了。
丽婕妤和柳容华的脸色更难看了，而她们还不能出口反驳贤妃的话，一是贤妃位份高，二是贤妃又没有指名道姓，她们要是再开口，只会让她们更出丑。
萧婉词只是对贤妃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贤妃娘娘开解。”便没了下文。
贤妃倒不是真想帮着她，她只是觉得曦贵嫔不会这么快凉了而已，倒是丽婕妤，看着有点外强中干的样子。
最后到来的夏皇后，自然也不会放过看好戏的机会。
她对于丽婕妤能成功勾搭皇上去了长信宫，并留下了皇上的之事，自是高兴万分的。
夏皇后本来就忌惮曦贵嫔独宠，现在听到丽婕妤打破了这种局面，让她怎么能不高兴，能不欣喜呢，应该说是意外之喜才对。
不过，比起柳容华拙劣的拿话挤兑曦贵嫔，显然夏皇后更聪明。
她对着丽婕妤展现出了一副正宫皇后应有的贤惠大度，不仅充分的肯定了丽婕妤所做之事，还鼓励她再接再厉，争取再创佳绩，全程对萧婉词没有一丝一毫的挤兑。
贤妃心里冷笑一声，夏皇后现在装贤惠装的真是炉火纯青啊！
萧婉词全程坦然自若，只要没有妃嫔拿话挤兑他，她也懒得挑事，谁不想过个安生日子呢。
不过，心情郁闷的她，还是在心里对着卫离墨扎了一万遍小人。
*
慈寿宫。
谢太后用完早膳，也从向嬷嬷口中知道了丽婕妤侍寝的事情。
说起来，这件事情能成功，也有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原因。
谢太后想的明白，嫣嫔以后要想成功侍寝，就必须先打破曦贵嫔独宠的格局，只有让皇上注意到了其他妃嫔，让皇上知道，后宫并不是只有一个曦贵嫔是好的，才能恢复到后宫以前雨露均沾的局面。
所以，她就选定了颜色妩媚的丽婕妤。
丽婕妤以前得宠过很长一段时间，身上肯定有她的独到之处和皇上喜欢的地方，这也是她愿意试一试的原因所在。
好在丽婕妤果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成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向嬷嬷道：“娘娘这会放心了，皇上怎么可能对曦贵嫔情有独钟呢，这不，丽婕妤梅花树下倾城一舞，还不是把皇上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谢太后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
以前她对曦贵嫔的独宠就颇有意见，再加上前段时间两人之间产生了龃龉，她自是更看不上她了。
“嫣嫔要是能有丽婕妤一半的手段，哀家也就不用如此为她操心了。”谢太后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侍寝的不是嫣嫔。
向嬷嬷也不好说什么了。
谢太后这分明是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不过也是，后宫中只有嫣嫔是谢家女，不为她筹谋还不行。
可向嬷嬷又比谁都清楚，嫣嫔根本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但她又不能明着劝说谢太后放弃嫣嫔，这就比较难办了。
“娘娘宽心，经过这次禁足，嫣嫔主子肯定能吸取到教训，变得聪明一些。”她开口安慰道。
其实，说出来的这些话，连向嬷嬷自己都不相信，可为了安慰谢太后，她也只能如此说了。
“但愿这次出来，她能懂事、聪明一点。”谢太后叹气道。
要再不聪明有手段一点，她也不知该怎么帮着嫣嫔了。

第279章
刘怀安挨了三十板子，最高兴的莫过于赵信了。
这不，忙里偷闲，赵信瞅着一点子空档，火速的跑去了赵庆住的地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干爹。
赵庆听后，果然笑眯了眼，感觉生病的身体立马好了一大半。
他笑道：“刘怀安这龟孙子，这是马失前蹄啊！”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赵信扶着他，笑嘻嘻的回道：“谁说不是呢，干爹您是没瞧见，那孙子挨了三十个板子后，在皇上面前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可背后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可搞笑了。”
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刘怀安挨打了，赵庆也觉得心里畅快，这次要不是他生病了，怎么可能轮到刘怀安在皇上跟前蹦跶。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他问赵信：“刘怀安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怎么想着给丽婕妤通风报信了呢？”
“儿子也没想明白。”赵信道，继而又有些恍然，“难道他是想学干爹的路数不成。曦贵嫔与我们交好，是不可能同他一路的，刘怀安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丽婕妤。”
说完这些，赵信又想到一事，他道：“昨晚太后娘娘留了皇上在慈寿宫用晚膳，听跟前伺候的宫人讲，皇上还饮了些许酒，后来皇上跟丽婕妤回了长信宫后，在那里好像也饮了不少的酒。”
他平时就在御前传传话，不是皇上跟前贴身伺候的宫人，对其中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详细，就这些消息，也还是他推断和打听出来的。
赵庆听后，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上可能不会怀疑谢太后什么，可赵庆听赵信这么一说，第一个就怀疑上了谢太后，怀疑她是不是在丽婕妤昨晚侍寝这件事中掺和了一脚。
还有就是，皇上昨晚歇在了长信宫是因为醉酒的原因，还是自愿让丽婕妤侍寝的，也有待探讨。
“行了，你赶紧的回御前，这件事情我知道了。”知道事情的大概之后，赵庆催赵信赶紧回去，并叮嘱他道，“回去后你盯紧了刘怀安，再过段时日，等我好利索了，就回去了。”
赵信忙应道：“是，儿子这就回去，干爹可要好好养病，争取病好后，早日回到御前伺候。”
赵庆不在御前，他心里也是一直七上八下的没底，就怕刘怀安那孙子使坏，一不小心的被算计了，这也是他为什么盼着赵庆赶紧病好的原因。
*
马不停蹄地忙了一上午的政事，卫离墨午膳还没来得及用，就吩咐刘怀安让宫人准备御辇，要进后宫一趟。
刘怀安刚听到吩咐的时候，心里还窃喜了一下，幻想着皇上这是要去长信宫丽婕妤处呢。
可惜，愿望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当卫离墨坐上御辇，说出起驾玉芙宫的话之后，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刘怀安心下叹息，果然丽婕妤昨晚没有讨得皇上欢心，都这时候了皇上竟然还想着去玉芙宫看望曦贵嫔。
御辇缓缓的在宫道上行着，卫离墨端坐于上。
不知为什么，此时他心里甚是忐忑，一会儿想着她要是生气不理他了，他该怎么跟她解释昨晚不小心宠幸丽婕妤的事情。
难道说他昨晚喝醉了，什么也记不得了，或者说他根本什么也没做。可他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说不现实，今早凤仪宫请安，丽婕妤肯定会炫耀般的将什么都说了，他真要同她如此解释，倒是有种欲盖拟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她肯定只会更生气。
一会儿又想着，他是皇帝，宠幸后宫妃嫔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他为什么要同她解释，为什么要心情忐忑呢。
这样一想，他心里又安静下来，觉得宠幸丽婕妤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没有理由生气才对。
一路天人交战的想着，御辇很快平平稳稳的向着玉芙宫行来。
此时萧婉词正在玉芙宫做什么呢。
这两日下的大雪，她交代做洒扫的宫人，只扫了几条要走的路出来，现在玉芙宫巨大的院内还留着一院白雪皑皑的雪地呢。
这不，趁着中午气温稍微回升了一点，心情颇为郁闷的萧婉词，带着几个宫人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忘掉一切不好的事情，放松一下心情，让自己快乐起来。
所以，此时的玉芙宫真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常。
御辇还未行到玉芙宫宫门口，隔着一道宫墙，卫离墨就听到宫苑内传来太监宫女的阵阵欢快笑声。
他心下纳闷，玉芙宫这是在什么呢，怎么这般热闹。
侧耳倾听，卫离墨很快知道了玉芙宫内发生的事情，要是再仔细细听的话，还隐隐能从其中辨别出来萧婉词那银铃般婉转动听的笑声。
他心下终于松了口气，能笑就好，能笑就好，能笑说明她心情不是太差了。
刘怀安心下却纳闷，昨晚丽婕妤侍寝，曦贵嫔今日竟然还有心情打雪仗，她心里就不难受郁闷吗。
果真让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御辇一进玉芙宫宫门，就有正在打雪仗的小宫女眼尖的瞧见了，忙提醒院内的众人：“皇上来了。”
这声音一出，就将一院子玩得正嗨的太监宫女吓了一跳，扔掉手里的雪球，忙整理仪容，规规矩矩的站好。
萧婉词当然也停了手，抬头向宫门口望去，果不其然，御前太监抬着御辇进了玉芙宫。
她怎么也没想到，卫离墨会在这个时辰来了玉芙宫。
卫离墨四下张望，很快就在一院子的太监宫女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她身穿桃红色长袄，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跟身后的白皑皑的雪地相映成辉。此刻她小脸冻得通红，发髻有一丝凌乱，由于两人距离不算很远，他还能清晰看到她胸前一起一伏，正微微喘着粗气。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接，直直看进了对方的眼眸中。
卫离墨坐在御辇上，对着她嘴角微咧，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笑容，想着她怎么着也要笑脸相迎，可等来的却是她扭头就走，留给了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对于自家主子的反应，一院子的玉芙宫宫人彻底傻眼了。
给皇上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个个低垂下脑袋，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表示刚刚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秋果和烟秀一时没反应过来，先是怔了一下，等萧婉词走出好一段距离后，忙转身快步的追了上去。
卫离墨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僵在了那里。
他还以为，她有心情跟宫人玩闹打雪仗，就是不生气了呢，果然是他高兴的太早了，这哪里像是不生气，看这模样，气性还大着呢。
在曦贵嫔扭头走的那一刹那，刘怀安生生的打了个激灵，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
曦贵嫔胆子也太大了，见着皇上的面，不说恭恭敬敬的行礼，竟然理都不理皇上，自己扭头就走了，这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啊！
他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御辇上的皇上，见他脸色虽然不是好看，可也没有生气的前兆，心下就更纳闷了。
皇上怎么不生气？
小五子一看不好，主子又犯性子了，忙对着满院子的宫人偷偷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退下。
皇上的好戏也是他们能看的，别到时候戏没看成，皇上一生气，不敢拿主子怎么着，他们这些做宫人，到跟着成了出气筒。
所以，一院子的宫人，一眨眼的功夫就退了干干净净，只有小五子自己一人迎了上去。
萧婉词一进到正殿，对着身后紧跟着进来的秋果烟秀吩咐道：“关殿门！”口气坚定如铁，没有一丝开玩笑的口吻。
两人一下子傻眼了，关、关门，可皇上还没进来呢。
萧婉词柳眉轻挑，秋水般的双眸直直的看向二人，道：“怎么，使唤不动你们两个了。”
还是秋果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回道：“可皇上还没进来呢。”
“我让你们关门，你们关门就是了，管他做什么！”萧婉词心情颇为烦躁，说起来话来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凌厉。
秋果和烟秀真的要哭了，主子是不用管，可她们得管呀！
她们两人今日真要关了殿门，还不得被皇上嫉恨死啊！
萧婉词见两人迟迟纹丝不动，心下有些愠怒，也不知她们是她的宫人，还是皇上的宫人，她都支使不动了。
“你们不关，我自己关。”
说完，萧婉词果然自己行动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殿门关上了，以防万一，还很是利索的上了门锁，这是彻底不打算让某人进来了。
这会秋果和烟秀真的傻眼了，主子这是要来真的了。
几个在殿内做事的宫人，听见动静也都出来了，细雨上前刚开口想问发生什么事情了，秋果忙对着她摆了摆手，让她不要问。
卫离墨从御辇上下来，大步流星的奔着正殿而来，等掀开挂在殿门口挡风的棉帘子，看着紧紧关闭的殿门时，也是顿时傻眼了。
这是直接把他关在门外，不让进殿的节奏啊!
他不信邪的伸手推了两下，殿门竟然只是轻微的动了动，根本打不开，这是被人从里面直接锁上了。
这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贴身伺候的宫人看见他来了，肯定是不敢将殿门从里面关上锁死的，敢如此这样做的，肯定是小没良心的本人无疑了。
卫离墨郁闷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心里那个滋味吆！
这人连他的面都不想见到，得有多不待见他啊！
更傻眼的却是刘怀安，他真没想到曦贵嫔胆子大的不仅见到皇上扭头就走，竟然连门都不让皇上进。
他很想大呼，我的妈呀，这是何止是胆子大，简直是大的不要命啊。
他没怎么来过玉芙宫，对曦贵嫔性子不了解，这会儿只觉得天都榻了。数九寒天的，竟然开始满头冒汗。
等在旁边的小五子，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有几分鄙视他，心道：瞧刘怀安这没出息样，是不是御前混的啊，他都没吓得怎么样呢，这孙子倒先吓得满头冒汗了，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不过想了想，觉得也是，就自家主子做的那些事，确实件件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要不是他见过两次皇上和自家主子相处的模样，这会儿他跟刘怀安这孙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刘怀安战战兢兢的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然后对着殿门喊道：“曦主子，快开开门，皇上来了！”
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他的喊话有一丝颤音，真是被吓着了。
秋果细雨等一众人站在殿门口，听到刘怀安的声音后，齐刷刷的看向了坐在南窗坐榻上的萧婉词，就等着她开口说开门。
可惜，此时的萧婉词老神在在，端着青花折枝花果纹的茶碗，慢慢悠悠的喝着水，毎喝一小口还停顿一下，细细品味一番，可这是白开水，也不知她品的什么味。
卫离墨长身玉立，背着双手站在殿门前侧耳倾听，可里面始终寂静无声，他对着小五子使了一个眼色。
小五子一看，得了，轮到他上了，他对着里面也开始喊了起来：“主子，您开开门，这天寒地冻的，让皇上总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冻坏了可如何是好啊。”
那声音语气跟刘怀安的又有所不同，仿佛萧婉词再不开门，他就要哭出来了。
小五子的话，也正是秋果细雨她们担心的，皇上丢了面子事小，可要因此冻病了，那可就是自家主子的罪过了。
秋果心下一横，想趁着萧婉词不注意开了殿门，到时候皇上一进来，自家主子也就没辙了。
只是脚下刚一动，萧婉词仿佛知道她们想什么一般，头也未抬，冷声开口道：“我看谁敢开门，今天谁要打开这道殿门，也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直接到皇上跟前伺候去，我身边可不要不听话的宫人。”
此话一出，直接将秋果她们的脚步生生定住了。
卫离墨在殿门外自然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对着里面开口道：“婉儿，你开开们好不好，有什么话，你开了门，我们坐下好好说，你要是心里有气，你打朕，骂朕，对着朕发脾气都行，可你也不能将朕拒之门外，是不是？”
刘怀安：“……”
他终于知道曦贵为什么这么大胆了！
合着曦贵嫔都如此对待皇上了，皇上竟然还脾气这么好的说软和话，看着不像是曦贵嫔犯错了，倒像是皇上犯错了。
他心里直想哭，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五子却只想捂脸，主子越来越大胆，肯定就是皇上如此惯出来的。
听到卫离墨的声音后，萧婉词起身朝殿门处走来，秋果她们赶紧让开了一条道，心里跟着也松了一口气，主子终于要给皇上开门了。
只是想的挺好，萧婉词却是隔着殿门，笑着对外面说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您就算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不敢打您，骂您呀。”
不等外面的卫离墨开口接话，她又继续道：“好了，外面天寒地冻的，皇上还是请回，臣妾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是万万不能跟皇上见面的，皇上还是早早的回去，等臣妾什么病好了，臣妾再派人通知皇上。”
这是直接开口赶人了！
卫离墨：“……”
这理由找的，得了风寒，这风寒得的也太快了点，前一刻还在冰天雪地里嬉笑玩闹的打雪仗，后脚他一来，她就得了风寒，这得病的速度也快的太没边了。
还说什么怕过了病气给他，编瞎话也不带这么编的啊！
这不是哄傻子吗！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像是傻子呀！
刘怀安顿时脑袋疼，曦贵嫔这是明晃晃的睁着眼说瞎话呀，对，还是在皇上跟前睁着眼说瞎话。
卫离墨笑着回道：“朕不怕你过了病气给朕，你开一下门，朕看你一眼就走。”
紧接着门内又传来萧婉词的声音：“皇上不怕，臣妾怕啊，真要给皇上过了病气，岂不是臣妾的罪过了，所以，皇上还是请回。”
最后那句请回，说的是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卫离墨气馁：这是打算死活都不给他开门了！
他这个郁闷啊，不就是昨晚宠幸了丽婕妤吗，她至于这样吗。
当着这么多玉芙宫宫人的面，扭头就走也就罢了，还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他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也不跟她计较了，他站在门外，好说歹说的让她开门，她竟然死活就是不开。
尊贵如他，怎么可能继续拉的下脸去。
恼羞成怒之下，对着殿门狠狠的踹了两脚，踹完扭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恶狠狠的想，不见就不见，他还不想见她呢。
再说了，她不想见他，这后宫有的是人想见他。
刘怀安和小五子直接被他踹门的动作吓傻了，刚刚皇上还面色如常呢，转眼就大发雷霆。
果然做皇帝的都是喜怒不定，说翻脸就翻脸。
门内的秋果她们吓的也是不轻，细雨一脸惊魂未定看向自家主子，忐忑道：“主子，皇上生气了。”
萧婉词挑了挑了眉，不以为然道：“生就生呗。”说完，转过身直接去了寝室。
别看她一脸的镇定，其实只有萧婉词自己心里清楚，她心里有多么彷徨，多么无助，多么的不知所措。
她现在不想见他，一点也不想见他，最起码在这一刻，她不想欺骗自己。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不识好歹也罢，这一刻她只想痛痛快快的遵从自己的内心，不想跟这个九五之尊的男人虚情假意。
躲在锦被中，萧婉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秋果进来寝室，原本想劝说一下她不要再跟皇上闹了，可进来后却听到帐幔中传出隐隐的哭声，便又退了出来。
主子表面看着风轻云淡，心里何尝又舒服过了，不见皇上的面，心里最难受的恐怕就是主子了。

第280章
回到乾元宫的卫离墨，虽然没有发脾气，可那脸色实在算上好看。
吓得刘怀安一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就怕皇上心情不顺畅，他们一个伺候不好，把他们这些奴才当出气筒了也是可能的。
刘怀安现在感觉自己运气太背了，每次他一贴身伺候皇上，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而赵庆却是运气贼好，每次皇上发火，都让他成功躲了过去。
简直太没天理了！
唯一庆幸的是皇上虽一直冷着一张脸，最终没有发火，只是气的午膳也没用，又开始忙活起了政事。
玉芙宫发生的这一幕，虽然很多宫人不敢外传，可该知道的还是从其他地方知道了。
赵庆听到赵信的禀报后，早上因为刘怀安挨了三十板子而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又坠到了谷底，心底哇凉哇凉的厉害。
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丽婕妤侍寝，曦贵嫔往回拢皇上的心还来不及呢，可人家倒好，皇上去了玉芙宫，竟然关上殿门不让皇上进去。
他，他，他真的不知该说曦贵嫔什么好了！
反正赵庆在宫里这么多年，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骚的操作，曦贵嫔简直太能作了，还是往死里的那种作啊！
要不是他病着，他真想跑到玉芙宫撬开曦贵嫔的脑袋看看，这人整天想什么呢，这是不是赤|裸裸的把皇上往外推吗。
赵庆现在想都不用想，现在后宫中不知有多少人骂曦贵嫔是个傻子呢，就是他自己，心里也觉得曦贵嫔就是个傻子。
“赵信，你抽空跑一趟玉芙宫，怎么着也要劝说曦贵嫔这次低一下头，跟皇上道个歉。”赵庆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
赵信一听这吩咐，差点都想哭了，他哭丧脸道：“干爹，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曦贵嫔连皇上的面子的都不给，她会给一个御前太监脸面吗，您也太看得起儿子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脸面比皇上的都大。
赵庆摸了摸自己白皙光洁的下巴，想了想觉得赵信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那你就去找小五子，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劝着他家主子一点，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又不在御前伺候，谁知道刘怀安这孙子会不会趁机在皇上面前进什么谗言啊，别到时候曦贵嫔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自己最后真的失宠了。”
而且，赵庆还有另一层的忧虑，他很怕慈寿宫的那位，会选在此时做什么动作，不说别的，谢太后只要在皇上面前说几句曦贵嫔的坏话，弄不好就会让皇上厌弃曦贵嫔。
更不说，整个后宫的妃嫔都想拉下曦贵嫔了。
这些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
赵信想了想，觉得给小五子传话这件事情，他还是能做得来的，便一口应承下来。
刘怀安要是知道赵庆说他会在皇上面前进曦贵嫔的谗言，一定觉得自己巨冤。
他此时在皇上跟前，那真是半个字也不敢提玉芙宫曦贵嫔这茬啊，就怕一不小心撩错了皇上哪根弦，招来一顿臭骂。
*
夏皇后知道玉芙宫发生的一切，微微比赵庆略晚一些。
她在听到青竹的禀报后，就有些怀疑这个消息是假的，她和赵庆的心思一样，认为曦贵嫔这会儿拢皇上的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做出推走皇上的举动。
可偏偏事情真的发生了，听到青竹又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夏皇后才将信将疑的信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她认为是不是传话的宫人为了讨她高兴，故意往夸大了说的。
“嬷嬷，你说，曦贵嫔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做出这种……这种……”夏皇后一时间都没有想好怎么形容曦贵嫔做出的事情。
华嬷嬷明白夏皇后没有完全说出口的话，她是想说曦贵嫔怎么会做出这种让皇上很没面子的事，还当着不少宫人的面。
其实不光夏皇后想不通，就是华嬷嬷自己也想不明白，曦贵嫔怎么会做出这种将皇上往外推的事情。
华嬷嬷面露迟疑，猜测道：“会不会是曦贵嫔一下子被丽婕妤侍寝的事情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这种傻事情，毕竟她也独宠了好一段时间，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有可能的。”
夏皇后点了点头，觉得华嬷嬷的猜测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要不然事情根本就无法解释的通了。
她嗤笑一声：“曦贵嫔心思还是太浅了，丽婕妤侍寝一夜，就让她乱了方寸，做出这种蠢事，本宫以前还真是高看她了。”
恃宠而骄，说的不就是曦贵嫔这种人吗。
不是夏皇后说，随便从后宫拉出一个一个妃嫔，都不会干出这种将皇上往外推的事情。
华嬷嬷却在旁边提醒夏皇后，道：“娘娘还是静观其变的好，皇上同曦贵嫔闹别扭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最后都会和好如初，这次说不定也是如此。”
不是她想打击夏皇后，以前的桩桩事情可都是前车之鉴，每次她们都以为曦贵嫔要失宠了，皇上却很快就原谅了曦贵嫔，这次弄不好还会如此。
夏皇后有点不相信，道：“可曦贵嫔让皇上丢了这么大的面子，皇上真能忍得下这口气。
华嬷嬷道：“娘娘不要忘了，当初三小姐的事，曦贵嫔也让皇上在众妃嫔丢了面子，最后皇上还不是招了曦贵嫔乾正殿侍寝。”
并不是她危言耸听，这可都是有先例可循的。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华嬷嬷不相信曦贵嫔就这么容易倒下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曦贵嫔膝下的三皇子，皇上只要不将三皇子交给其他妃嫔抚养，说曦贵嫔失宠真的为时尚早。
“那本宫就听嬷嬷这一回，选择静观其变，反正就算我们坐的住，也会有其他妃嫔坐不住的。”
“娘娘想明白就好。”
夏皇后又交代了青竹一声，让人密切关注着玉芙宫，她倒要看看曦贵嫔这次打算怎么哄回皇上的心。
跟夏皇后有同样心思的还有贤妃。
贤妃除了跟夏皇作对，甚少对妃嫔出手，一是怕不小心暴露自己，惹得皇上厌弃，比如夏皇后，就是因为对妃嫔出手太多，而让皇上彻底的厌弃了。
不过，她也想不明白曦贵嫔的做法是为什么。
皇上昨晚宠幸了丽婕妤，第二天中午就去了玉芙宫，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是真的在乎曦贵嫔，曦贵嫔应该高兴才对。
可曦贵嫔是怎么做的，是选择关了殿门，不让皇上进殿，这样的做法就让人难以置信了。
贤妃疑惑，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干出来的事情吗，她真的想不通。
要说发生了此事，最高兴的是谁，那自然非丽婕妤莫属了。
虽然她知道的详情，没有夏皇后和贤妃详细，可也不妨碍她知道曦贵嫔将皇上从玉芙宫气走了的事实。
她先前还很沮丧，没想到转头曦贵嫔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昨晚没有侍寝成功又如何，她还不是照样让皇上和曦贵嫔离了心，简直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讲句夸大的话，说是大快人心也不为过了！
这不，高兴的丽婕妤立马在寝宫哼唱起了小曲，来表达自己愉快的心情。
趁着丽婕妤心情不错，芸香便开口劝她道：“主子，您看曦贵嫔已经惹怒了皇上，关系不复从前，那事情是不是可以先缓一缓了，说不定皇上哪天就召您侍寝了。”
见丽婕妤神色不显，芸香继续劝说道：“此事牵涉太大，主子可要三思才行，到时候真要做了，可就没有回头再走了。”
丽婕妤道：“你不要再说了，此事本宫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而且本宫也不想再等下去，谁知道皇上再想起本宫是什么时候。”
“可——”
丽婕妤一扬手，打断了芸香继续要说出口的话，她自是知道芸香要说什么的，可夜长梦多，她不想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假设上。
皇上薄情，那就不要怪她走这一步，她也是被曦贵嫔和皇上、被这吃人的后宫逼的，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
翌日。
萧婉词没有去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而是早早的派了小五子跑了凤仪宫一趟，将自己得了风寒之事禀报给夏皇后知道。
就是一句话，她病不好之前是没法到凤仪宫请安了。
她也不想这样做，可谁让昨天她把皇上关在门外，用的就是这个借口呢，做戏就要做全套，要不然被人钻了空子，说她欺君，那就不好了。
夏皇后显然不怎么相信这个借口，可又不得不信，她总不能带着众人堵在玉芙宫正殿，说曦贵嫔是装的。
她真要如此做了，那才真是将皇上的面子放在脚下狠狠的踩呢。
这不，一大清早，众妃嫔原本还想看看曦贵嫔笑话的，可等夏皇后一说出曦贵嫔得了风寒，已经跟她请过假，不会来凤仪宫请安之后，个个面面相觑。
众人只有一个念头，曦贵嫔这是打算演戏演到底了。
不过，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是万万不能说破的。
“哎，这曦贵嫔昨个儿还好好的，怎么今日说得了风寒，就得了风寒了，我看呐，肯定是曦贵嫔不想来个皇后娘娘请安，在装病呢，娘娘就应该带着太医院的太医，亲自到玉芙宫，揭开曦贵嫔的真面目才是。”
偏偏就有不长心的人，故意戳破这层窗户纸，一时间，众妃嫔的目光都转向了开口说话的丽婕妤身上。
夏皇后脸色一变，严厉的斥责道：“丽婕妤还是慎言的好，本宫身为皇后，都没有怀疑曦贵嫔，轮得到丽婕妤一个从三品的婕妤去怀疑。再说了，丽婕妤说出这些话，可有什么根据，要是没有，就凭这几句话，本宫就可以治你一个诋毁高位妃嫔之罪。”
夏皇后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丽婕妤是想利用她，给曦贵嫔罗织罪名呢。
可这件事□□关皇上，丽婕妤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要是皇上明确的表示已经厌弃曦贵嫔倒也罢了，关键是皇上态度不明，她真要照着丽婕妤的话行事，到时候谁倒霉还真的不一定呢，她才不会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去冒这个险呢。
丽婕妤心里暗骂一声夏皇后是个胆小鬼，她都给她铺垫好了，夏皇后都不懂得利用，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给曦贵嫔下绊子的机会。
还有一点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夏皇后说到她从三品婕妤婕妤之位时，语气中的那股子蔑视。
不过，丽婕妤也只能将这份不甘压在心底，谁让夏皇后是六宫之主呢。
“皇后娘娘说得是，是臣妾失言说错话了。”
夏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悠悠的说：“知道说错了话了就好，下不为例。”
重拿轻放，她不是真的想要治丽婕妤的罪，只是想表现出一副维护皇上面子的假象罢了。
顿时让在座的众妃嫔一阵失望。
她们也想夏皇后能带着众人到玉芙宫堵一堵曦贵嫔呢，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当然，她们的这个想法也只限于心里想一想了。谁知道她们去了之后，等待她们的是什么，万一再被曦贵嫔下了套，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281章
今晚的夜格外的黑，月亮遮掩在厚厚的云层后。
戌时不到，各处宫门还未到落锁的时辰，可因为冬日夜晚寒冷，再加上前两日下的那场大雪，外面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早就都躲回屋里烤火取暖去了。
后宫一处荒凉的宫殿中，不知被人什么时候点了熏香，点了取暖的炭盆，一室的暖意，仿佛有人刻意为之。
要不是此地荒凉偏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地方一直有人居住呢。
没过多时，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影，从身形上看，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高大挺拔，女的纤细柔弱，特别是解下穿在最外面的玄色鹤氅后，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一步一行间，体态婀娜，引人无限遐思。
想必是一位容貌姣好的美人。
两人沉默了片刻，静静的望着对方的双眸，在灯火的照映下，诉说着他们的思念之情。
最先行动的是女人，她步履轻盈，一步一步的向男人站立的位置盈盈走来，等到了近前，一个没忍住，就投入了男人宽大的怀抱。
男人对于女人的突然投怀送抱，顿时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他不敢注视美人艳美绝伦的娇颜，不敢注视她妩媚流转看着他的深情眼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不能如此，不能如此，在下身份粗鄙，万万不能亵渎了小姐，小姐能让在下爱慕小姐，在下已经很知足了。”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失措，英俊的脸上早已面红耳赤，对美人的投怀，两只手更是无措的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美人柔媚一笑，对着他的脖颈吐气如兰，轻声道：“柳郞刚刚说，不能怎么样？”
纤纤玉指似有若无的抚摸着他宽阔的胸膛，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嫣然浅笑，都充满了无尽的魅惑，一点一点的撩拨着男人紧绷的神经。
“在下、在下、”面对美人故意的挑逗诱惑行为，男人涨红着脸，羞的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他紧紧绷着身体，任由美人对他施为，显然在男女之事上是个生手，对于美人的刻意挑逗，根本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吞咽着唾液，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
“抱着我。”美人柔声诱哄道。
“不、不、不行。”他结结巴巴的半推半拒绝道。
可美人的双臂已然攀上了男人的脖颈，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的眼睛，轻声问：“为什么，柳郞不是爱慕我吗，怎么这会了又说不行了，还是柳郞说喜欢我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男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急忙争辩道：“不是，不是骗人，可你是……”
最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美人修长白皙的玉指堵住了嘴。
她柔声道：“不要说出来，我心似君心，既然不能长相守，委身于柳郞，便是我此刻最大的心愿。”
在美人面前，男人哪里受得住这种情话的挑逗，更不要说，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他试探着抬了抬了双手，最后终于战胜了心里的那份胆怯，一下子抱住了怀中的娇躯。
美人柔弱无骨，芳香袭人，让他眷恋，让他情迷不知何处。他无法自拔的沉迷在他做梦都不敢想情景中。
再加上她主动的吻上了他的薄唇，男人再也不刻意的压抑自己，尽情的宣泄着自己无处安放的炙热情感。
一个早就爱慕情深，一个主动热情，有了唇齿的接触，哪里还能抗拒得了来自身体和灵魂深处的那抹悸动。没过多久，殿内就传来女人的阵阵娇喘声，还有男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两人尽情的在这处荒凉的宫殿中，释放着属于他们的一切。
*
完事后，两人穿好衣服，相拥在一起，依依不舍的惜别。
她道：“柳郞出来这么久，不会有人怀疑？”
“不妨事，我过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怀疑的。”既然有了肌肤之亲，男人的自称也就不再说在下了，而是换成了更显亲密的我字。
说完这些，他又想到一事，这也是他今晚面对她的投怀送抱，没有把持住的原因。
“不过，再过两日我就要调岗了，下次再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深情的看着她，仿佛要将眼前心爱之人，牢牢的记在心里。
女人却在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两人要是经常见面的话，说不定还有暴露的危险。
“那明晚我再来此处，寻柳郞可好？”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说实话，如此短的时间内两人频繁见面，是极其危险的，可男人面对着她柔情似水的双眸，却忍不下心来拒绝她，只好答应道：“好，明日等我安排好，再派人通知你。”
女人点了点了头。
“走，我送你出去。”虽然不想放女人回去，可时辰到了，她不回也要回了，要不然等到各处宫门落了锁，那就难办了。
两人这才相携着走出了荒僻的宫殿。
只是在男人送走女人后，一会儿的功夫又折返了回来，他坐在殿内略等片刻，随后推门进来了一个驼背的老太监。
而男人身上的气质也随之改变，比刚才多了几分阴冷，全然不是刚刚那个面对女人时手足无措的傻小子。
老太监进来后，坐在了他身旁的空椅上，阴恻恻的问道：“怎么样，皇帝的女人滋味如何？”
男人邪魅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美人冰肌玉肤，滑腻似酥，滋味当然很好。”
随后他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不过，你这辈子应该是体会不到那种身为男人该有的勇猛了。”
他的话，果然戳中了老太监的痛脚，他撇过头去，用尖细刺耳的声音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不要只顾着美人在怀，忘了主人的正事。”
男人给了老太监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放心，不会忘掉的。”
他怎么可能会忘了接近美人的真正目的，但正事要办，美人投怀送抱，他也不能不享受一番不是。
一想到刚刚美人热情主动时的魅惑撩人，他又开始心潮滂湃起来，心道，狗皇帝是不是傻，这种妩媚动人的尤物不应该夜夜宠幸吗。
怎么还让她，迫不及待的主动挑逗起他来了呢，差点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得到美人青睐，还需要再花些功夫呢，没想到今晚美人自己竟然主动的投怀送抱了，还这般的热情。
转念一想，男人阴阴的笑了。
难道狗皇帝在床上不行，才会引得美人情难自禁，还是说，他魅力不错，美人真的对他动了真情，这样一想，他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看着男人脸上露出餍足之色，老太监不满的重重冷哼一声，道：“没忘了就好。”直接打断了男人的遐想。
男人却开口道：“不要光说我，冷宫那边你也要抓紧了，万一哪天主子进京，交代给你的任务没有完成，到时候有你好受的，我可提醒你，主人惩罚人的手段，那可是会让人生不如死，想必你不会再想体验一次。”
果然，男人的话一出口，老太监的身体跟着不由自主的轻轻抖了抖，显然很害怕他口中所说的主人惩罚手段。
可为了不让对面姓柳的男人看扁，老太监犹自嘴硬道：“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与其操心我的事，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这都好几年了，还只是个看守宫门的小侍卫。等你什么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成为皇帝的贴身侍卫后，再来对着我说教也不迟！”
老太监的话，果然也戳中了男人的痛脚。
两人共事日久，对彼此太了解，想知道对方的老底简直太容易了，可能两人早前有些旧怨，揭起对方的痛脚，那是毫不嘴软。
要不是他们都属于同一个阵营，为同一个人效命，见面就打起来也是有可能。
男人听后，脸色不是很好看，便不愿再同老太监多说废话，起身便往外走。
只是刚行出几步后，又想起一事，转过头对老太监道：“对了，美人明晚相邀，你帮我准备一下。”
他刚刚只顾着同老太监斗气了，竟然将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交代给老太监了。
老太监顿时没好气道：“姓柳的，你真当我是你的手下随便使唤了，再说了，这是后宫，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吗。”
明显是对男人刚才说的话记仇了。
男人一笑：“什么使唤，都是为主人效命，为了主人的帝业，再说，我都已经牺牲了色相，让你办这么点小事，你还婆婆妈妈的，真不是男人。”
“你——”老太监气急，“要不是路途遥远，我肯定给主人去信，将你的所作所为上报主子。”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
面对老太监的威胁，男人毫不在意，他嗤笑一声道：“上报，就你一个没根的太监，主子会信你的话，才怪了呢。”
说完，不等老太监发飙，已经闪人了。
直接气的身后的老太监想骂人。
*
一连几日，卫离墨都没有在敬事房端来的盘中，见到刻有曦贵嫔的绿头牌之后，终于忍不住的拉着脸问敬事房的江来贵：“朕怎么没有见到玉芙宫的绿头牌？”
卫离墨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当初是在玉芙宫发了火，气冲冲走的，底下这帮看碟下菜的奴才，不会认为他厌弃了曦贵嫔，将她的绿头牌主动撤下去了。
皇上由此一问，吓得江来贵心里打了哆嗦，最主要的是他听皇上口气不是很好。
他忙恭恭敬敬、实话实说的回道：“回皇上的话，前些日子，玉芙宫那边派人来给奴才说，曦贵嫔染了风寒，不能侍寝了，让奴才将曦贵嫔的绿头牌撤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好几日了，曦贵嫔的绿头牌没有在盘中的原因。
卫离墨顿时脸黑，得了，算他白为她操心了！
他还以为她是被人欺负了呢，合着不是他不想见她，是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他，怪他自作多情了。
站在旁边的刘怀安心里一喜，心道机会来了。
他笑吟吟的提议道：“皇上，曦主子身子不好，这不是还有好多等着皇上临幸的妃嫔吗。”
他一边用自己尖细的声音说话，一边翘着兰花指，做出一副很夸张的模样说道：“最近啊，奴才就听底下的人说，后宫的妃嫔主子们，可是个个翘首以盼的等着皇上去她们的寝宫呢，那模样真是千呼万盼，望眼欲穿啊！”
卫离墨确实被他夸张的动作和言语逗笑了，他笑着伸出手指点着刘怀安，颇为好笑道：“瞧你说的，哪里有这么夸张。”
见皇上笑了，刘怀安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自己应该再接再厉。
“皇上不要以为奴才说的是假话，奴才说的可是真的。”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盘中丽婕妤的绿头牌和懿容华的绿头牌，道：“奴才听说啊，丽婕妤最近几日，练了一支新舞，就等着皇上去欣赏呢。还有懿容华，听说最近日日苦练琵琶，派人传话，让老奴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说皇上什么有空了就去倾颜殿，听她为您弹奏一曲呢。”
说着又指了指另一个妃子的绿头牌，“还有这个苏芬仪，最近日日往乾正殿送新鲜的折枝花，听说鲜花还是她在御花园的暖房中亲手培育的呢，也是为了让皇上能记起她。”
说起这些来，刘怀安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最近他的小金库可是鼓了不少，后宫这些想让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的妃嫔比比皆是，那银票自然给的也是足足的。
就这样，还也得看他的心情，愿不愿意帮她们在皇上面前替她们美言了。
卫离墨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刘怀安被皇上意味不明的眼神一扫，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明白自己不该提起丽婕妤的。
皇上和曦贵嫔闹别扭，可不就是因为丽婕妤侍寝的事情引起的吗，他这会提起来，不是戳皇上的肺管子吗。
他忙开口补救道：“要奴才说啊，这女人呀，就不能太惯着了，太惯着了，她就要骑到您头上去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是谁，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刘怀安说的是曦贵嫔，因为整个后宫能骑到皇上头上的妃嫔，就只有曦贵嫔一人了。
卫离墨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
小没良心的为什么敢对他这样，就因为他以前太惯着她了，这不，这一次直接当着他的面，让他吃了一个闭门羹。
刘怀安见皇上竟然点起了头，就知道有戏，忙笑呵呵的继续说道：“皇上您啊，就应该多去其他妃嫔那里走一走，说不定啊，曦主子立马就有了危机感，她自个就会回来找皇上了，到时候啊，皇上姿态再放高一点，以后啊，曦主子绝对乖乖的不再跟您耍这么大的脾气了。”
说完这些，他还给自己拉了一个同盟，对旁边的江来贵道：“江公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就算不对，江来贵也不敢当着刘怀安的面说不对呀，他忙点着头连声附和道：“对，对，刘公公说的太对了。”
卫离墨面露沉思，用食指和中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膝盖大腿处，显然是在思考刘怀安刚刚说的话。
他半信半疑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怀安忙表态：“当然是真的了，奴才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骗皇上啊。”
有几句他没有说，到时候后宫雨露均沾，曦贵嫔想不低头也难。
江来贵心里却骂刘怀安阴险奸诈，这哪里是给皇上出主意，让皇上和曦贵嫔和好啊。
这法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让皇上彻底的忘了曦贵嫔啊！
卫离墨想了想，觉得刘怀安提的丽婕妤那里，是万万不能去了。
当初他就因为丽婕妤的事，和小没良心闹得别扭，他要再去了长信宫，他怕会适得其反，反而将人推的更远了。
懿容华这个人选倒是不错，清冷孤傲，他就算去了，懿容华也不会缠着他，这样一来，他人还能自在一点。
最主要的还有一点是，懿容华这次可是主动的让人传话让他去的，跟她以往清冷的性子相反，这就让他有些期待了。
至于苏芬仪，他连人长的什么模样都快记不起来了，肯定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思索片刻，卫离墨很快定下了主意。
“那今晚就去懿容华那里。”
此言一出，刘怀安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果然没有白白浪费他的口舌。
江来贵也终于松了一口，叫了一声：“落樱宫倾颜殿今晚掌灯！”然后赶紧让人去落樱宫传旨去了。
这次翻牌子，简直弄得他提心吊胆的。
*
比起跟刘怀安的关系，显然江来贵跟赵庆的关系更好一些。
所以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派了身边的小太监，将乾正殿发生的一幕，一五一十的跟赵庆学了一遍。
反正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毕竟当初他能当上敬事房的主管，也有人家赵庆的功劳。就是平日，赵庆对他也是多有照拂，现在正好到了他还人情的时候了。
赵庆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气的在自己的居所直想骂娘。
刘怀安这孙子果然够阴险奸诈，瞧给皇上出的这是什么破主意，竟然撺掇着皇上去其他妃嫔那里，激曦贵嫔低头。
不是他说，刘怀安这哪里是让皇上和曦贵嫔和好啊，这分明是想让皇上和曦贵嫔渐行渐远，激化两人的矛盾。
皇上也是，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碰见曦贵嫔的事，就昏了头了呢。竟然真的相信了刘怀安这个小人的谗言，还按他说的做了。
赵庆真的快被皇上的低智商整疯了！
先前，他一直想撬开曦贵嫔的脑袋，看看她的里面装了什么，现在他的想法变了，他现在很想撬开皇上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一坨稻草，怎么就同意了刘怀安的主意呢，怎么就同意了呢！
简直没有比这更烂的主意了！
你说，让他说什么好！
其实，赵庆想的比较远，皇上这次就算让曦贵嫔因为他去其他妃嫔那里低头了，那以后的曦贵嫔，肯定也不是现在这个很有个性的曦贵嫔了。
以后的曦贵嫔，会变得跟后宫其他妃嫔没什么两样，变成一个只会讨好皇上，一个失去自己的傀儡。
再没有了现在这份洒脱，没有了现在这份独一无二的性格，没有了日常两人打打闹闹的那份真实感，没有了相处时的那份自在，那份真心相对。
剩下的，只有面具下得各种算计。
这种局面，是赵庆一直不愿看到。
皇上好不容易识得人间烟火，有了一丝身为普通男人的喜怒哀乐，赵庆不想让人破坏掉了。
可此事，他现在又无能为力，没什么好办法。
他总不能跑到皇上的面前，跟他说，皇上您这样做不对，您不能这样做。不说他现在病着不能到御前，就是到了御前，有刘怀安戳在那，弄不好还被倒打一耙，说他居心叵测，不想让皇上雨露均沾，繁衍子嗣。
还有谢太后那里，要是听到了风声，也会对他有意见的。
所以，他现在根本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为什么，赵庆自知道皇上想用这个法子，让曦贵嫔低头的时候，第一次有了不想让曦贵嫔低头，不想让她跟皇上道歉的想法。
在他眼里，曦贵嫔现如今就算一直跟皇上这样僵着关系，都比现在去跟皇上赔礼道歉，来得要好。
赵庆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危险，有点大逆不道，毕竟他是皇上的人，应该万分支持皇上才对，可没办法，他现在就是有这种念头。
而且还是一个不能实施的念头。
先前他让赵信给玉芙宫的小五子传话，劝说曦贵嫔低头给皇上道歉这件事能做，可要是传信让曦贵嫔不要跟皇上低头，却是不能做的。
他要是真做了，那就是赤|裸裸的跟皇上唱反调了。
更不要说，刘怀安这孙子还在旁边看着，要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被刘怀安知道了，到时候再在皇上跟前告他一状，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简直就是给姓刘的送把柄，他不会这么傻。
再说了，这件事情，说来说去，是皇上和曦贵嫔之间的事情，跟他一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
他虽然担心，但又不愿意为了此事，去趟这趟浑水，牵连自己。在宫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学会少管闲事，保全自己。
还有一点，这件事是皇上和曦贵嫔两人自己的事，不管是和好，还是打算疏远，都是他们自己要想通、要解决的事。
所以，赵庆打算撂挑子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从现在开始，他要少操心，好好养病，争取早日痊愈。
等他病好后，到时候他再看看事态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两人的关系还有没有救，他再决定帮不帮两人和好。
一句话，让他们两人听天由命！

第282章
落樱宫倾颜殿掌灯的消息传下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刚刚擦黑，还比较早，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反正整个后宫差不多都轰动了。
众妃嫔这会儿是真的震惊了！
前些日子丽婕妤侍寝，她们一直认为是走了狗屎运，谁让人家有本事，能一舞倾城的勾着皇上去长信宫呢。
可今晚倾颜殿掌灯的消息一出，让她们终于相信，皇上是真的对曦贵嫔生气了，不仅如此，还已经没了耐心，开始重新翻后宫妃嫔的牌子了。
不过想想也是，懿容华的绝美容颜在后宫确实是数的着的，就算性子清冷一些，可男人向来爱色，皇上能够记起她来，那也是早晚的事。
毕竟后宫藏着这么一位绝代佳人，要是不临幸的话，确实有点暴殄天物了。
跟懿容华同住落樱宫的常小媛，却比其他妃嫔知道的更多一些。
懿容华最近可是在倾颜殿日日苦练舞艺和琵琶，她还听说，这次后宫妃嫔齐齐巴结刘怀安，懿容华也在此列。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其他妃嫔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可发生在与世无争的懿容华身上，那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这时的常小媛便明白，懿容华这是起了争宠的心思。
这不，果不其然，不出几日，今晚乾正殿那边就来了倾颜殿掌灯的旨意，可见懿容华性子虽高冷，可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还有一部分妃嫔，想得那就更远了。
她们想着，既然丽婕妤和懿容华都开始侍寝了，她们是不是也可以幻想一下，在不久的将来，她们也能够被皇上宣召侍寝呢。
这样一想，好多妃嫔摩拳擦掌的暗暗兴奋起来，还有那早就激动不已的妃嫔，也不管现在已然天黑，兴冲冲的跑到寝室的妆台前，让伺候的宫人给她们重新梳妆打扮，然后看着镜中美貌的自己，开始自恋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侍寝的是她们呢！
*
玉芙宫正殿。
自今晚皇上翻了懿容华绿头牌的消息传过来之后，萧婉词自个还没来得及的伤心难过呢，身边的秋果和细雨她们，却已经开始急上了。
她们能不让人急吗，以前皇上就算和主子闹别扭，那也从来不会翻后宫其他妃嫔的牌子，让妃嫔侍寝。
可这次不同，皇上看模样是真的生气了，不仅翻了其他妃嫔的牌子，连着好几天了，也再没踏足过玉芙宫半步。
而且现在御前贴身伺候的是刘怀安，他们对皇上的事情也不甚了解，再这样耽搁下去，他们还真怕主子失宠了。
这不，趁着懿容华今晚侍寝的由头，再加上小五子，几个人轮番上阵的劝说着萧婉词去跟皇上低头道歉。
秋果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道：“主子，您不为了自己，就算为了小殿下着想，您就去跟皇上道个歉，凭着皇上往日对主子的宠爱，您让皇上吃闭门羹的事，也就算过去了。”
现在的情况，对她们确实不利，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细雨对秋果的话颇为赞同，她点着头道：“是啊，主子，秋果姐姐说的对，主子就受个委屈，去跟皇上陪个不是，总不能让其他妃嫔看了我们玉芙宫的笑话。”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管主子以前在皇上面前有多厉害，皇上对主子有多么宠爱，那也改变不了主子是皇上的妃嫔，在后宫生存就必须依附皇上的事实。
还有那些在旁虎视眈眈的妃嫔，主子一个不注意，皇上就有被勾搭走的嫌疑。
这个时候，可真不是主子跟皇上犯拧的时候。
小五子在旁也劝道：“奴才也是这个意思，奴才没跟主子说，前几日赵信来玉芙宫找过奴才，说赵公公让奴才劝说劝说主子，让主子先跟皇上低个头，道个歉。前些日子，奴才怕主子还没有消气，就一直没有敢跟主子说。”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以前主子也不是没跟皇上闹过，只是让赵庆递话到玉芙宫，那就是头一次了，可见事情已经超出了预料。
皇上这次是真的生主子气了！
要不然也不会在丽婕妤侍寝后，又宣了懿容华侍寝。
赵庆要是知道小五子将他前几日的话，现在才传达给萧婉词知道，肯定郁闷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他前几日确实有这个意思，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那时的想法早就不能用了。
之前一直对秋果和细雨说话，不认同也不发表任何看法，只低着头使劲嗑瓜子的萧婉词，在听到小五子的话之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撩起了眼皮，问：“这真的是赵庆让赵信转达给我的话？”
她怎么有点不信呢，赵庆都病倒了，还有这闲工夫操心这事。
说了这么久的话，小五子见自家主子终于有反应了，差点喜极而泣，他忙回道：“是真的，主子，奴才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编瞎话欺骗主子啊。”
萧婉词开始低头沉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对不对，只是不想委屈自己，顺着心意就这么做了。
其实，卫离墨什么错都没有。
同是后宫妃嫔，她哪里有资格管他去哪个妃嫔寝宫的权利，应该说，就是身为皇后的夏皇后也没有这个权利，而恰恰相反，他却有宠幸所有后宫妃嫔，繁衍皇嗣的权利。
萧婉词只是有些气自己罢了，本来说好，要跟他走肾不走心的，可当听到他宠幸了丽婕妤之后，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还是难受了。
这哪里是走肾不走心啊，分明是要朝着走肾又走心的方向去了。
她心里难受，心里堵的慌，不知该如何发泄，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那天中午，他突然来到玉芙宫，更是让她直接不知所措，就遵从了自己内心的选择，不想同他见面。
可现在呢，所有人都让她选择，跟他低头，跟他道歉。那她前几日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就是一个笑话，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
可能在他和所有人的眼里，那就是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
只有萧婉词自己知道，那不是，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真的不想见他。
只是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件事竟然将生病的赵庆都惊动了，还让赵信传了话来，可见情况有些糟糕透顶了。
沉思片刻后，她端起炕桌上的茶盏，喝了好几口温开水，这才对身边几个最得力的宫人道：“让我再想一想。”
本来以为自家主子想了这么半天，打算妥协了的秋果她们，听到她的回答后，脸上立马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得了，说了这么半天，相当于白说了，自家主子什么也没听进去。
萧婉词见他们如此，莞尔一笑。
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虽然，她不是皇上，可这个比喻真是太形象了，说的不就是这些人此刻的模样吗。
秋果、细雨、小五子他们瞬间又不好了。
都火烧眉毛了，主子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他们真的都要快急哭了。
*
落樱宫倾颜殿。
自接到旨意，最高兴的莫过于倾颜殿的一众宫人了。
这不，送走传旨的御前太监后，兴高采烈的她们开始忙活起来，争取把懿容华打扮的跟仙女下凡一般，让皇上一见到她家主子就惊艳的挪不开眼去，那就更好了。
等梳妆完毕，在等皇上来的空档，懿容华将殿内的宫人都屏退了，只留了贴身大宫女柔菊伺候。
懿容华道：“柔菊，这次皇上能来我们倾颜殿，多亏了刘公公帮忙，可这里面却有你大半的功劳，我在这里谢谢你了。”
本来奴婢为主子做事是应当的，可柔菊不同旁人，是跟了许久的人，最重要的是，还为她牺牲如此之大。
柔菊笑了笑，回道：“主子说哪里话，什么谢不谢的，奴婢虽然懂的不多，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是知道的。再说了，奴婢入宫，不就是为了帮着主子吗。”
懿容华知道柔菊对那件事只字不提，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只是为了让她不要想太多。
可她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悲哀。柔菊心气极高，可这次为了她，却甘愿牺牲自己，对她的触动太大。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要不然她怎么对得起柔菊的牺牲。
“就是苦了你了。”
懿容华平时说话一贯清冷疏离，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却带着一种无奈，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异。
不管懿容华说什么，柔菊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她道：“主子说什么呢，什么苦不苦的，像主子这样的才情容貌，只是差了一个机会而已，这一次，主子一定可以的。”
说完这一句，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希望，“只要主子得宠了，下一届选秀，老爷和太太，就不会再让二小姐进宫了。”
“是啊，父亲也不会对我如此失望了。”懿容华的声音带着几分缥缈。
柔菊见自家主子又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有些难为情的道：“主子，奴婢有句话，一直想说，又不敢说，可这次想了想，奴婢觉得还是跟主子说一说。”
“你说。”懿容华道。
柔菊一直是她最信任的人，她就算说的不对，她还是会听一听的。
柔菊抿了抿嘴，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奴婢想说，主子以后还是不要什么都照着夫人的话去行事了。”
果然此言一出，懿容华的脸色一变，她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柔菊紧张的又抿了抿嘴角，虽说懿容华脸色不是很好，可她还是决定说下去。
这些话真的憋在她心里太久了，这会儿早就离开了李家的视线，想必也不会有人去跟李夫人告状了。
“奴婢想跟主子说，夫人虽然是将您养大之人，可毕竟不是主子的亲生母亲，只是主子的亲姨母而已，而夫人又是有了儿女之人，她对您……对您……”
说到此处，连柔菊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懿容华对自己这个又是母亲，又是姨母的李夫人，有多听她话，有多言听计从，跟在身边的柔菊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她现在却要告诉懿容华，李夫人对她的好，并不一定是真的好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李家夫人并不是李大人的原配，也不是懿容华的亲生母亲，懿容华是先头的原配所出，只是在懿容华半岁的时候，先前的原配李夫人得急病去了。
为了照顾幼小的懿容华，李大人就续娶了原配李夫人的亲妹，也就是现在的李小夫人，懿容华的亲姨母。
自嫁进李家，李夫人待懿容华确实不错，一直视若亲女般的照顾，由于先头李夫人去的早，懿容华根本没什么印象，所以对这个又是姨母，又是母亲的李夫人甚是依赖。
柔菊继续道：“奴婢这些话，一直想说的，可能您不爱听，可奴婢今晚就豁出去了，夫人对您可能并不像主子以为的那样好。”
“主子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些跟后宫妃嫔有些格格不入吗。特别是对皇上，皇上一来，主子不笑脸相迎，却还是清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主子觉得，尊贵高冷如皇上这样的人，真的会喜欢这样的主子吗。”
“奴婢知道，主子这样，一直都是夫人自小教导您这样做的，可奴婢想说，夫人这样教您，真的对吗，你再看看二小姐，那可是夫人身下掉下来的肉。”
说着，柔菊撇了撇嘴，露出一个讽刺的眼神，道：“可奴婢看着，夫人也没跟教导您那样，教导二小姐啊。”
说起来，李二小姐，那跟懿容华，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两个截然相反的性子，李二小姐虽然没有懿容华容貌那般出众，可小嘴绝对是甜的不得了，特别会说话，会来事，就连严肃如李大人，都被李二小姐哄的团团转。
这也是为什么柔菊一直觉得，李夫人别有居心的原因。
让她说，李夫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将懿容华养成这样清冷的性子，空有容貌才情，可身边连个闺中密友都没有，家人更是对她很是疏离。
毕竟谁也不想天天对着一张清冷高傲的脸，什么话也不说的人，就算这张脸有着绝美的容颜，那也是一样的。
还有点就是，李夫人管家，从不许下人提前先前的李夫人，就连小李夫人这个称呼也不许提，要称呼她为李夫人，美其名曰，是为了怕懿容华想起生母伤心。
所以，整个李家，才会称呼她李夫人，而不是小李夫人。
懿容华神情一直楞楞的。
柔菊见她脸色太难看了，赶紧又加了一句，道：“主子，您别误会，奴婢不是说您性子不好，就是，您可以改变一下，对着皇上，对着其他妃嫔，可以同他们主动的说说话。”
懿容华这会儿确实被柔菊的话打击到了。
从她懂事起，她的一切，都是李夫人亲手操持的，从衣食住行，到学任何东西，再到为人处世，与人相处，她对李夫人那可不是一般的依赖和信任。
她虽然知道李夫人不是她的生母，可她一直都把她当做亲生母亲一般对待，她觉得李夫人对她说的话，都是对的。
可现在却有个人对她说，李夫人对她的好，并不一定是真的对她好，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所以，她原本站着的身体，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下子坐在了身后凳子上。
柔菊一下子吓坏了。
早知道跟懿容华说这些，她会这么大的反应，她怎么也要等过完这一夜再说的。
柔菊本来想的挺好，她选择在这时候告诉懿容华，是为了让懿容华在面对皇上的时候有所改变，不要再跟前以前那样了。
毕竟皇上能来一次倾颜殿太不容易了，她希望懿容华能把握住这次机会，现在可好，用力太猛，懿容华直接被惊到了。
以懿容华现在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别说伺候好皇上了，就算保证全程不出错，那都阿弥陀佛了。
“主子，您没事。”柔菊俯下身，一脸担忧的望着懿容华。
懿容华对着她摆了摆手，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才觉得身体好受了一些，她不相信的问：“柔菊，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柔菊只好实话实说道：“一部分是奴婢自己琢磨的，一部分是在府里时，不小心听那些婆子坐在一起胡嚼舌根，不小心听来的，那时候奴婢就开始小心的观察夫人了。”
“那你说，夫人让我学这些琴棋书画，难道也是害我吗。”懿容华怎么也不相信，那个她管叫做母亲的人会害她。
柔菊道：“这些应该不是害主子的。”
其实柔菊也说不大好，在才艺培养这一方面上，李夫人对懿容华确实好的没话说，请名家指导，那是毫不含糊。
可就是性子上，自家主子被李夫人教的有点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懿容华终于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
母亲只要不是真的想害她就好。
柔菊转身，从保暖的瓷器中拿出装茶水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懿容华手里。
“主子喝口茶水缓缓神，皇上过会儿就要过来了，主子总不能以这幅神态见皇上。”
懿容华接过茶盏，狠狠的喝了几口，由于吞咽的有些急，还从嘴角流出了一些，想必优雅如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生猛的喝过茶水。
“主子慢点。”柔菊在旁边提醒道。
懿容华喝过茶水后，这才感觉好了许多，心里也微微好受了一些。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有太多的时间缓和，过会儿皇上就来了，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柔菊也懂得轻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万万不能再提起有关李夫人的任何话题了。
只是两人左等右等，也不见皇上来，便忍不住叫来一个小太监，让他跑一趟乾正殿那边，问一问皇上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其实她们更怕的是被人截了胡，现在后宫有多少妃嫔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上，她们是知道的。
好在小太监很快回来了，也带来了乾正殿那边的消息。刘怀安让她们放心，皇上只是还有些政事没有处理完，等过会儿处理完了，就会直接过来倾颜殿。
懿容华和柔菊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趁着皇上没来的功夫，柔菊为了转移懿容华的心思，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本蓝皮小书。
“主子看看，这是奴婢托人弄了了好久才弄来的，趁着皇上没来，主子赶紧看一眼。”
懿容华心下好奇，什么好书，还要弄好久才能弄来，就接了过来。
书本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蓝色的封皮，封面上没有任何字体，书页看着也不是特别多的样子。
她心里更纳闷了，这么一本其貌不扬的小书，哪里能看出珍贵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翻了起来。
只是一打开，那图上纠缠的小人，一下子让懿容华羞红了脸。
她已经侍寝过几次，不是那不知情事的姑娘，立马就知道此书为何物了，分明就是一本春宫图册。
懿容华羞红着脸，立马将书册合上了，冷着脸娇叱柔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书呢，你是越来越大胆了，连这种的东西也敢寻来与我看。”
柔菊一笑，将书册又推到懿容华跟前，道：“我的好主子哎，您不要以为奴婢就是害您，这种书，宫里的妃嫔哪个人手里没有个三四本，也就是您，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不是我说，曦贵嫔为什么得宠，弄不好啊，就是因为看了这些东西。”
懿容华一听这书能关系到得宠与否，冷着脸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后宫妃嫔真的每人都有，还有曦贵嫔，你能确定她看过这种书。”
她怎么有点不相信柔菊话中的夸大其词。
柔菊一脸坚定道：“奴婢还能骗您不成。”
懿容华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后宫妃嫔看过就好，她也不算是第一人了，还有，只要能夺得皇上宠爱，就是再脸红的东西，她也要看一看。
她便重新打开书册，细细的看了起来。
柔菊终于松了一口气，主子只要不再端着架子，不再一直冷着一张脸，有改变就好，凭着主子的绝色容貌，对皇上再稍微热情主动一些，怎么可能留不住皇上的心呢。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没有白说，懿容华是听进去了。
懿容华此时，早被春宫图册里面的各种秘戏图惊呆了，不说学到了不少，最起码心里改变了许多。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留住皇上的心，不管用什么方法。
红着一张火辣辣的脸，懿容华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有些不好意思的她，随手将书册掖到了床榻隐秘处。

第283章
卫离墨来到倾颜殿的时候，懿容华刚看完春宫图没一会，红通通着一张小脸就迎了出来。
今日的懿容华打扮的甚是华丽，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在穿着上，也听从了柔菊的建议，选择了颜色更鲜艳的玫红色。
这不，两人刚一见面，卫离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梳妆打扮。
他微微挑了挑眉，心下诧异，懿容华怎么突然转性了，要不是还是那张脸，他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进来倾颜殿，卫离墨在坐榻上坐好，暗暗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懿容华。
此时的懿容华，正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给他沏茶倒水，又亲手将泡好的茶水端到了他的手中，还对着他嫣然一笑，道：“皇上尝尝嫔妾亲手泡的茶水如何？”
对于皇上暗中打量的目光，懿容华并不是没有感觉到，恰好相反，她都感觉到了，只是她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心神，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呈现在皇上面前。
柔菊告诉她，皇上政事繁忙，疲乏之余进后宫，是为了放松一下心情，自然希望妃嫔能对他温柔小意。
所以，懿容华收起了一贯的高冷，尽力改变自己，让自己在皇上眼里，看上去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而不是孤傲高冷的一个人。
卫离墨观察了懿容华好一会，终于知道她哪里不一样了。
是的，跟以前那个清冷孤傲，一身生人勿进气息的懿容华相比，现在的这个懿容华，真的正在向后宫其他妃嫔靠拢，学着怎么讨好他。
其实，卫离墨忘了，他上次来倾颜殿的时候，懿容华已经开始学习着如何温柔主动的对他了，只是时间过去许久，他已经不记得了而已。
在他的印象中，懿容华一直是那个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冷美人，毕竟当初她的绝美容颜中那抹清冷，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让他为之惊艳，且过目难忘。
虽说后来他不再经常来倾颜殿，可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懿容华，他的脑海中自动出现的模样，就是那样的她。不像其他妃嫔，他就是想好久，也不一定想起那人的容貌。
从这一点讲，懿容华其实比后宫很多妃嫔好了一大半。
卫离墨接过她递过来的茶盏，揭开上面的茶盖，轻轻啜饮了一口，夸赞道：“不错，这是君山银针中的尖茶。”
尖茶又称“贡尖”，每年上贡只有十几斤，只因他喝大红袍喝的多一些，君山银针倒不怎么经常饮用，此物就都进入后宫了。
懿容华莞尔一笑，“皇上说的不错，是君山银针中的白毛茶，那泡茶的水，嫔妾用的也是最好的山泉水。”
卫离墨点了点头，又端起了茶盏。
君山银针不愧是黄茶中的极品，茶汤嫩黄，叶底明亮，低头闻一闻，香气清高，沁人心脾，品饮一口，滋味浓厚，让人如痴如醉。
懿容华果然很懂茶，跟玉芙宫那位一比，高雅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玉芙宫时，那女人给他喝的茶，那个难喝啊，也不知是从哪里搞来的陈茶沫子，就敢随便沏给他喝。
一想到这些，卫离墨忍不住的就想笑。
可一抬头，看到懿容华那张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又想到其他去了。
懿容华见皇上俊美无俦的脸上嘴角含笑，饮着茶水时的神情也满是温柔，心头顿时怦怦直跳。
心道，柔菊说的不错，她只要对皇上温柔热情一些，凭着她的美貌才情，怎么可能留不住皇上的心呢。
就比如现在，皇上那满含柔情的凤眸，就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下子，懿容华对能夺得皇上的宠爱，顿时感觉信心满满。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刘怀安在皇上面前举荐她时说的那些说辞，忙吩咐宫人取来她心爱的琵琶，在卫离墨对面不远处的绣墩上坐好，抱着琵琶摆好姿势，弹起她最近苦练的《高山流水》。
一时间，倾颜殿内，悦耳动听的琵琶声不断传出。
常小媛就住在倾颜殿对面的西配殿，对倾颜殿的琵琶声再熟悉不过，知道这是懿容华弹奏给皇上听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认为曦贵嫔这步棋真的走错了。
跟皇上耍性子，只会让其他妃嫔捡了便宜而已，曦贵嫔当初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
节目结束，自然避免不了上床就寝，可卫离墨很清楚自己来倾颜殿的目的。
虽然对着活色生香的绝色美人，他也很想行那不可言说的韵事，可一想到玉芙宫那位的醋劲，他又生生的忍住了。
话说起来，他今晚虽然翻了懿容华的牌子，可他用过晚膳批起奏折后，又给忘了，要不是后来刘怀安提醒他，说翻了懿容华的牌子，要是不去的话，懿容华会让后宫妃嫔瞧不起，而且，懿容华身后的李家弄不好也会多想。
这不，本来打算歇在乾正殿的他，只好又来了懿容华的倾颜殿，这也是他为什么晚来的原因。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懿容华虽然长了一副好容貌，可在床上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
让他总有一种，是他强了她的错觉，更别说尽兴了。
所以，两人还是停留在精神交流上比较好。
这不，躺在倾颜殿寝室的床榻上，卫离墨并没有对一脸期盼着等待临幸的懿容华做任何过界的行为，他只说道：“今日朕处理政事太累，你也早些睡了。”
说完，率先闭上了双眼。
懿容华听后，原本略有些期盼紧张的心，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满腔失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来了一趟倾颜殿，只是为了喝她沏的茶水，听她弹了一曲琵琶。
可矜持清冷如她，虽说今晚刚看了惹人脸红的春宫秘戏图，可还是保持着羞赫腼腆的本性，要是让她卖弄风情，对皇上热情主动一些，她还真有点做不到。
可是很显然，皇上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她也不好动作太大，怕再次引来皇上对她的看轻。
刘怀安站在寝室门口，竖着耳朵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可等了许久，里面不仅没有任何动静不说，连叫热水的声音也没有。
配殿不同正殿，每个宫殿的正殿都有浴室，可配殿并没有，每次皇上和低位妃嫔完事后，都要备着沐浴用的热水，让小太监提进去。
他心下诧异，难道皇上没有宠幸懿容华就睡着了。
“刘公公，您看？”另一个御前太监让他拿主意。
这里面一直没有声音，是不是可以让准备的宫人撤了。
刘怀安有些不信邪。
这懿容华怎么说也是后宫数一数二的绝色美人，皇上除非不举，要不然怎么可能身边躺着这么一个美人不去宠幸呢。
“再等等。”
可又等了两个两刻钟，里面还是没有丝毫的声音传来，刘怀安这才相信，皇上和懿容华是真的睡着了。
他只好留了两个御前宫人，让其他的宫人都退下了，而他自己，也打算去歇着了。
不过，临走前，他对着正在沉思事情的柔菊使了一个眼色，这才出了倾颜殿。
刘怀安一走，过了片刻，柔菊横了横心，也跟着出去了。
抄手游廊下，刘怀安隐在红色柱子的阴影处，等柔菊一出来，他一伸手就将人拽了过去，隐在了柱后。
只听刘怀安用尖细的嗓音小声道：“柔菊，你可是说过，只要我让皇上宣召懿容华侍寝，你就会跟了我，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能反悔。”
说着，他又低低的阴笑两声，用一种威胁的口气，说道：“要不然，我能让你家主子受宠，也能让皇上厌弃了她。”
柔菊忙低声保证道：“刘公公放心，柔菊当然说话算话。”
她压低声音，羞涩的红着脸道：“我、我以后就是刘公公的人了。”
反正自入宫起，她就没打算再出去，凭着她不错的容貌，还不如为自家主子拉拢一个得用的御前太监呢。
柔菊容貌不错，在一众宫女中，也算数的着的，要不是因为跟在绝美的懿容华身边，以她的容貌，还真没有几个妃嫔敢放在身边做贴身宫女，一个弄不好，可会将主子都比下去了，那才叫人看了笑话呢。
所以，柔菊才会传信给刘怀安，说他只要能让皇上宣召懿容华侍寝，她就跟他对食。
刘怀安这人常在御前行走，一般的小宫女还真瞧不上眼，可御前伺候皇上的宫女也不一定能瞧得上他这个太监。
这懿容华身边的柔菊，他却是见过的，容貌很是不错，那边一来话，他也就有了这个心思。
所以，才会有了后来他在皇上面前，极力推举懿容华的事了。
要说推举丽婕妤是因为丽婕妤给的银钱多，还有其他余外的缘由，可推举懿容华，他可就是奔着美色来的了。
刘怀安见柔菊对他说话带了几分娇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也瞬间笑了起来，道：“那就好，那就好。”
见他心情不错，柔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道：“刘公公，您看皇上今晚没有临幸主子，是不是因为皇上不喜主子了？”
刘怀安虽然心里也是纳闷，可却安慰她道：“可能是皇上累了，就睡过去了，今日皇上可是为了前朝正是，忙碌了整整一天，要不然也不会来倾颜殿，来的这么晚。”
“不过，有一点你不用担心，凭着容貌，皇上宠幸你家主子，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你放心，以后我会在皇上面前，多多为懿容华说好话的，到时候还怕皇上不来倾颜殿。”
柔菊刚刚说出那些话，等的就是他的这个保证，她福了福身，“谢谢刘公公，谢谢刘公公。”
黑暗中，刘怀安挑了挑了眉，一下子握着她柔软细嫩的小手，笑道：“怎么还这么见外，叫什么刘公公，你以后叫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她的手，沿着抄手游廊，慢慢的向远处走去，两人的身影渐渐隐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
今晚的萧婉词彻夜难眠，一边想着该不该跟卫离墨服软，一边又想着，不该跟他服软道歉。
他今晚都去了懿容华那里，她为什么还要原谅他，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他都将她的真心放在地上踩了，她为什么还要递上脸面，再去让他踩上几脚，她又不犯贱！
对，秋果小五子他们说的都对，为了元宝着想，她是要跟他道歉不可。
可萧婉词知道，她过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她突然发觉，她真的已经被当皇帝的那个人惯出了脾气。
这种心态，在她前两年刚侍寝的那会，根本从来都没有过。
萧婉词要是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陷进去的话，肯定不会将他对自己的那份宠溺，那份娇惯，当真的。
她会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当真，不要当真，那都是骗人的。
不过，萧婉词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幸好她对他只停留在喜欢上，只停留在很有好感上，而不是已经爱上他了。
真要爱上了，爱上了一个大猪蹄子，她那才哭都没地方哭去呢。
这样一想，让她心情又好受了一些。
现在还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只能尽量的寻找大猪蹄子各种不好的地方，宽慰自己呗。

第284章
翌日，卫离墨在倾颜殿的床榻上醒来。
他缓了一下神，知晓自己身在何方后，才轻轻掀开锦被，掀开帐幔，坐在了紫檀雕花拔步床的床沿上，开始四下打量了一下，不经意的看到被褥下露出一角蓝色书册。
卫离墨心下好奇，这懿容华也太好学了，床上都随处掖着书册呢，这是打算深夜苦读吗。
他随手就就从被褥下抽出了书册，借着墙脚起夜照明的微弱灯光这么一翻，赶紧又将书册重新放了回去。他还以为是什么的书呢，竟然是一本春宫秘戏图。
他心下忍不住的想，懿容华看着挺清冷孤傲的，没想到私底下也会研究这种书。
但转念又一想，懿容华研究这种书，不就是是为了施用在他身上，同他欢好之时用的吗。
一想到这一层，不知为什么，卫离墨浑身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之前想着来倾颜殿，是因为懿容华这人孤傲高冷，他就算来了不宠幸她，她也不会对他撒娇痴缠，或者使用什么手段。
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好了。
懿容华现在都开始研究春宫图了，怎么可能对他没有想法呢，说一句对他垂涎三尺都不为过了。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前好像忘记什么了，当初懿容华入宫，可不是就有传言说，懿容华对他倾慕已久了吗，要是入宫不争宠的话，李家就不会放出这种话了。
哎，他还是被她那张脸给骗了。
卫离墨对着寝室门口喊了声刘怀安，早就等候他起床的刘怀安，赶紧带着伺候的御前宫人鱼贯而入，开始伺候他洗漱更衣。
而懿容华也在他喊刘怀安的时候醒了过来，起身接过御前宫人手里的龙袍，开始伺候起他来。
这些伺候皇上的活计，每个后宫妃嫔都学了不知多少次，就是为了侍寝后的一大早，亲自服侍皇上。
这样不仅能给皇上留个贤惠温婉的好印象，还可以多些时间跟皇上培养一下感情，没有哪个妃嫔会傻的放过这么好表现的机会，这可都是加分项。
所以，就算是懿容华这样高傲的人，做起这些伺候人活来，那也是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卫离墨全程始终未发一言，等一切收拾妥当，才对懿容华说了一句话后，带着一众御前宫人出了倾颜殿。
皇上一走，柔菊很快就进了寝室。
“主子，皇上昨晚是不是没有临幸您？”这是她昨晚就已经猜到的事情，可临了临了，她还是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
懿容华坐在床沿，轻轻点了点头。
“柔菊，你说皇上是怎么一回事，翻了我的牌子，却不临幸我，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妥？”
她本来是抱着挺大期望的，可皇上倒好，来倾颜殿只是睡了一觉又走了，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柔菊心里虽然失望，可还是开口安慰她道：“主子别急，说不定皇上昨天处理了一天的政事，身体太累了，才没有心情临幸主子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懿容华也希望柔菊说的是真的。
柔菊道：“这是奴婢亲口问的刘公公，刘公公也许诺奴婢了，说以后但凡有机会，一定会尽量帮主子在皇上面前多说些好话，多举荐您的。所以，主子放心便是，这次皇上没有临幸您，我们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奴婢就不信，皇上守着您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会一点也不动心。”
柔菊这样一说，懿容华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柔菊和刘怀安身上。
她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他对你好不好？”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刘怀安。
柔菊没想到懿容华问的这么直白，脸上顿时染上了一抹红晕，她羞红着脸道：“挺好的。”其他的再不愿多说一句。
在她心里，没根的太监，对她再好也不是正常男人。
懿容华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刘怀安对柔菊好，她心里多少会少一点愧疚感。更不要说，这次柔菊好不容易为她争取来的侍寝，她也没有被皇上临幸，要是刘怀安对柔菊再不好，她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
“主子不要担心奴婢了，奴婢人聪明着呢，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倒是主子，赶紧先趁着时辰还没到，再睡一会儿。”
懿容华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睡也睡不着，再说了，躺下一会就该起来梳妆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了，还不如不睡呢。”
再说，她现在哪里还能睡的着，满脑子想的就是她伺候皇上更衣时，皇上那一言不发的俊脸。
“那奴婢依了主子。”柔菊转身出了寝室，叫来几个宫人，开始伺候懿容华梳洗打扮。
*
凤仪宫请安会上，众妃嫔对懿容华昨晚侍寝的事情，自然是兴致勃勃。
有那胆大的，不仅恭喜了懿容华，还多问了她几句。
好在来之前，懿容华早就听了柔菊的建议，对跟她说话的妃嫔，虽说不是和颜悦色，笑脸相迎，可也并没有冷言相对。
不过就算这样，众妃嫔也有点受宠若惊。
懿容华侍寝后，连性子也变了许多，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冷冰冰了。
丽婕妤心里却冷哼一声，真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和曦贵嫔因为她侍寝的事情闹了别扭，最后却让懿容华捡了漏。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引着皇上去了自己的长信宫，可懿容华不同，皇上是翻了她的绿头牌去的倾颜殿。
而且丽婕妤比谁都清楚，皇上那一晚并没有宠幸她，可在她眼里看来，皇上昨晚却是宠幸了懿容华的。
这样的差别，你让她心里怎么能平衡。
其实，懿容华心里也苦的很，众妃嫔都以为她昨晚侍寝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皇上昨晚什么也没做，就盖着锦被纯睡觉了。
可这话她又能明着说出来，要不然众妃嫔对着她就不是现在这种羡慕的眼神，而是鄙夷了。
众妃嫔对懿容华的侍寝，真是喜闻乐见。
这有一就二，有二就有三，先是丽婕妤侍寝，后是懿容华接着侍寝，让她们看到了希望，说不定啊，皇上哪天就能想起她们了。
就是可惜啊，曦贵嫔装病了不在，要是在的话，她们真想看看曦贵嫔那张脸上的表情。
她不是作吗，看，终于将皇上作的推到了其他妃嫔那里了。说起来，她们还真要好好感谢曦贵嫔呢，要不是她这么推皇上出去，皇上哪里能记得起别人啊！
夏皇后心情却复杂的很，她不希望曦贵嫔独宠，可也不想皇上临幸的是懿容华。
懿容华家世好，容貌好，要是再得到皇上的宠爱，有了皇嗣，肯定不会止步于正三品的贵嫔之位，这也是她心里一直很纠结的原因。
可偏偏事情的发展，不会顺着她的心意来，皇上宠幸了丽婕妤之后，还是宣召了懿容华侍寝。
所以，请安会上，她也就板着一张脸，中规中矩的说了几句场面话，算是完事了。
*
对于玉芙宫外发生的事情，萧婉词不用亲口听小五子跟她汇报，也能猜到个大概，众妃嫔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这不，没过多久，她心下一横，就让宫人关了玉芙宫的宫门，美其名曰要安心养病。
反正玉芙宫只有她一个妃嫔住，她又是玉芙宫主位，她说关就关，没有人能管的着她。
她规定，除了必须要出入玉芙宫办事情的人员能出去之外，其他宫人一律不准外出。这样一来，不仅避免了玉芙宫宫人在外行走时受到的异样目光，还可以避免被有心人利用或者陷害，正好两全其美。
刚开始，没有后宫妃嫔注意到玉芙宫的异样，等她们知晓的时候，玉芙宫已经紧闭宫门好几日了。
众妃嫔也是一脸懵，曦贵嫔做的也太绝了！
这是要跟皇上死磕到底的节奏啊！
不过，她们高兴，她们是真的高兴的想手足舞蹈，她们不怕曦贵嫔作，就怕曦贵嫔不作，现在萧婉词的举动，正好正中她们下怀。
卫离墨自从去了一趟落樱宫倾颜殿，洞察到懿容华的心思后，再没有任何动静，除了每日处理政事之外，就等着玉芙宫的那位来跟他来低头道歉。
而赵庆自从赵信口中知道，玉芙宫现在紧闭宫门之后，差点睡觉都要笑醒了。
这曦贵嫔真够沉的住气啊，都这样了，这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关了宫门，来了个眼不净心不烦。
这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节奏啊！
他想，果然跟皇上战的旗鼓相当之人，不会是个善茬，更不会按皇上和刘怀安排好的路来走。
赵庆心里是高兴了，可皇上心里就不美了。
刘怀安倒是真有几分佩服曦贵嫔的硬气了，他在御前伺候也有一段日子了，玉芙宫那边愣是没派人到他这里送礼不说，对着他连句讨好的话也没有说一句。
这让最近春风得意的他，怎么能接受的了，再加上两方分属不同的阵营，他自是越发看玉芙宫那位不顺眼了。
就故意在御前添油加醋的将玉芙宫紧闭宫门的事情，对着卫离墨这么一说，那这位的脾气能好的了才怪呢。
就差气的七窍生烟了！
在刘怀安的怂恿下，卫离墨一连去了好几个妃嫔的寝宫坐了坐，比如贤妃那里，比如孟淑仪那里，比如苏芬仪那里。
当然，也只限于坐了坐，但玉芙宫却是没去的。
现在两边都憋着一口气，就看谁先憋不住投降，最先憋不住的那个人就输了。
其实，刘怀安更想让皇上去的是懿容华那里的，可惜啊，天不随人愿，皇上也不知怎么了，自从上次去过一次倾颜殿之后，再没有踏足过了。
虽然刘怀安也隐晦的提过那么一两次，可皇上却始终没有开口过，他也不敢太偏着倾颜殿那边了。
日子过的飞快，终于到了年根，赵庆身体可算是痊愈好利索，可以回御前伺候了。
不过，他这一回归，刘怀安立马退居二线，谁让卫离墨对跟在身边日久的赵庆用着更顺手，赵庆又更懂得他的心思呢。

第285章
赵庆一回到御前，卫离墨便对他道：“赵庆，你给朕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让朕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让曦贵嫔软和下来，还有啊，还得让她先来跟朕低头，不能是朕去玉芙宫。”
虽然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有些骑虎难下，可作为大景的一国之君，他还想保留那么一丝脸面。
他也知道后宫美貌妃嫔有的是，自己不是非她不可，可两人一路走下来，他就是有些舍不得。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舍不得什么，就是日子久了不见她，他心里总有那么一点想念，那么一点惦记，那么一点怀念两人相处的时光，还有那么一点割舍不掉的眷恋。
有那么多一点叠加在一起，就成了他睡梦中，夜夜梦到的那张浅笑嫣然的小脸。
听到皇上的问话后，赵庆直接傻眼了！
噢，合着皇上和刘怀安两人使劲的折腾，等烂摊子折腾的收拾不了，再等着他来给他们收拾。
这会儿，赵庆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皇上在这里等着他，他说什么也不这么快就病好了呀，怎么也要等到过了年之后再说啊。
还有，刘怀安那孙子搞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让他来擦屁股！
他不服！
不仅不服，是很不服！
赵庆笑吟吟道：“这个，这个，奴才刚回到御前，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
卫离墨挑了挑眉毛，撩起眼皮，就这么斜着直直的看着他。
赵庆被皇上的凤眸这么看着，看的心里头有些发毛。
他想哭了，他说的是真话好嘛，皇上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吗！
赵庆抿了一下双唇，想了片刻，只好小心翼翼回道：“这不过年了吗，皇上要不然给后宫妃嫔下一道旨意，说众妃嫔可以赏赐些东西回家里，这样一来，说不定曦贵嫔心情一好，就想起皇上的好来了呢。”
“这方法真的能行？”卫离墨有几分半信半疑。
他对怎么哄女人真的不在行，再说了，以前他也用不上这个技能，要是让他自己想主意的话，那想出的主意只会适得其反。
这在某人身上，他数次的碰壁中，都得到了验证。
而且刘怀安好像也不怎么在行，最近几次出的主意，效果也不怎么样，这不，赵庆一回御前，他就将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他了。
赵庆笑道：“皇上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行，要不然奴才再去玉芙宫一趟，隐晦的提醒曦贵嫔一下，说皇上是为了她才会下的这道旨意，到时候啊，曦贵嫔肯定感激皇上还来不及呢。”
皇上问的太突然，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法子，临时先用这个主意顶一顶。
“就依你说的办，明天你就去后宫传旨。”卫离墨一锤定音道。想着赵庆鬼点子多，弄不好这主意真有用。
“是。”
*
第二日，旨意很快就传达到了后宫，众妃嫔自是欣喜不已。
今年皇上下旨，后宫妃嫔可以往家里赏赐些东西，对她们这些够不上位份的妃嫔来说，真的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毕竟皇宫等级森严，每年过节日能有资格往家里赏赐东西的妃嫔，除了正宫夏皇后之外，就只有贤妃一人了，就连孟淑仪这样的位份，那也是不够级别的，更遑论她们这些更低位份的妃嫔了。
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临到年根了，皇上竟突然下了这么一道旨意，怎么能不让她们欣喜若狂。
虽说后宫中，皇上赏赐给妃嫔的东西，都由尚宫局那边登记造册，是不能随便赏赐给别人的，可她们的份例却不在这个限制之中。
而皇上现在已经下了旨意，她们只要列好清单，等皇上看过同意了，她们就可以将东西赏给家里人用了。
当然，大多数妃嫔是不会这么做的，怕给皇上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往家里人赏赐东西的单子，皇上是要亲自过目的，她们真要什么贵重的东西都往家里赏，皇上还指不定会怎么看她们呢。
就是夏皇后和贤妃，往年过节日的时候，往家里赏赐东西，也是不能随心所欲想赏什么就赏什么，那是斟酌了再斟酌，才会将赏赐东西的单子呈给皇上过目的。
没办法，呆在宫里的人，想事情想的比较复杂，这种性格都印在骨子了，想改变也不是一两句话就改变得了的。
所以，赏赐一些绸缎首饰和自己亲手做的手工制品，那是最保险、也是最安全的。
可就算这样，后宫众妃嫔那也高兴不已。
玉芙宫正殿，萧婉词正在跟烟秀商量着给元宝做什么款式颜色的衣服，虽说尚衣局那边早就送来了新做的衣服，可她觉得，还是自己做的穿着更让人放心一些。
这不，小五子进来禀报此事的时候，萧婉词直接都愣了。
她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小五子，你说的都是真的，皇上真下了旨意，允许妃嫔往家里赏赐东西？”
小五子笑吟吟道：“主子哎，奴才说的当然是真的了，再说了，这种事情奴才哪里敢随便骗您呀！”
知道自家主子跟皇上闹脾气后，就一直心情不好，这不，一接到消息后，他就火速的来禀报了，就是为了让萧婉词听到消息后，能高兴高兴。
“秋果、细雨，开库房，开库房。”
萧婉词确定过消息之后，立刻放下手里的绸缎，元宝的衣服也先不做了，兴奋的喊着秋果细雨的名字，就要去开库房，选赏给萧家的东西。
秋果在旁边早就听到了小五子的话，只是还没回过神想明白呢，自家主子就着急忙慌的要去选东西了。
秋果笑道：“主子这么着急做什么，库房里的东西又不会自己跑了。”
她在宫里的时间久一些，知道的也多一些，看着自家主子那激动兴奋的样子，她真心不想扑冷水。
就想着，但愿过会儿自家主子选东西的时候，手下能留情一点，可千万不要什么都往萧家赏赐。
应该说，最起码皇上赏赐给玉芙宫的东西，主子最好不要说赏给萧家，就赏过去了。
萧婉词却道：“能不急吗，再过几日就过年了，赶紧选好了东西，派人送回家里，说不定啊，姨娘还能穿上我送回的绸缎，新做的衣服呢。”
她想的很好，每次安姨娘总会给她做许多新衣服，这次她要多选几匹适合安姨娘年龄的好绸缎，让人送回萧家给安姨娘做衣服。
但又一想，狗皇帝要是早下这道旨意就好了，说不定啊，她让烟秀带着会做针线的小宫女，紧着做的话，还能做出两套新衣服来给安姨娘呢。
不过现在看来，时间却是不赶趟了，只能往萧家赏一下东西了。
小五子也是傻眼，主子这劲头，是不是有些太过兴奋了。
细雨倒是跟萧婉词一样，显得有些兴奋，毕竟萧家人都是她所熟悉之人。
萧婉词领着秋果细雨，火速的开了库房，开始挑选送给萧家众人的礼物。
对于萧大爷、萧三爷、萧云凛、萧云柏这些萧家男人，萧婉词选的更多的是一些名贵的文房四宝，比如整套湖州产的紫毫毛笔，名家制作的徽墨，上好的宣纸，还有几方端砚。
这些名贵的文房四宝，按说玉芙宫是不会多的，可她学毛笔字那会，卫离墨让赵庆从乾元宫那边送过来了好多让她挑着用。
御用的，那绝对都是好东西，可惜她不是文人墨客，也不是什么才女，更不懂得欣赏，除了常用的那一套，其他的都被她锁进了库房，颇有几分珍珠蒙尘的意味。
现在这些东西终于派上了用场，萧婉词决定，让它们发光发热。
萧家女眷这边，能选的东西那就比较多了，绫罗绸缎，钗环首饰，家居用品等等东西，都可以选择。
嫡母裘氏、安姨娘、萧老夫人、大房张氏，这些比较重要的女眷，东西都是萧婉词亲自挑选的。就是萧家二房一直在外上任，她也没给忘了，跟着选了不少东西。
秋果细雨看着选出来的那一大堆东西，从库房选完，又转战到正殿，还左手拿着这个，右手挑着那个，一脸左右不舍，哪一个也不想放下的自家主子，两人开始面面相觑。
主子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选了多少东西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秋果还是开了口。
“主子，往萧家赏赐东西，那是需要列了清单，由皇上亲自阅览同意之后，才能赏赐给萧家的。”
话里潜在的意思就是，她已经选了太多的东西，皇上同不同意还是两回事呢，皇上要是不同意，她忙活着选这么多也没白搭。
萧婉词终于从眼前众多物品中抬起了头，一脸的不解道：“皇上不是已经下旨了吗，怎么我赏赐什么东西回萧家，还要经过他点头同意？”
这一点，她是真的没想到的，她以为这些东西已经是她的了，她只要同意点头就可以了，怎么到头来，还要经过卫某人的同意。
看着已经选好的一堆东西，再想到两人最近僵硬的关系，萧婉词顿时心里也没底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卫某人能同意吗？
秋果点了点头，道：“这是宫里的规矩，就是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往家里赏赐东西，那也要经过皇上过目的。”
当然，皇上一般只是做样子的看一眼，最后都会同意的。
但主子这个，她还真不敢肯定，毕竟主子东西多，最重要的一点是，最近主子和皇上的关系，实在是太僵了。
还有，这么往家里划拉东西的宫妃，秋果也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见到，毕竟后宫妃嫔就算往家里赏赐东西，一般也都会顾忌着皇上，不会像主子这般毫无顾忌，真把后宫当成自己的家了。
听了秋果的话，萧婉词的小圆脸立马一跨，又看了一眼那堆自己好不容易选出来的东西，只好道：“那好，细雨，你去把荷花罐里的茶叶包起来，其他的我就不选了，只添上茶叶这最后一样。”
“啊！”细雨直接愣住了，她一脸的不敢置信，“可那大红袍是皇上来玉芙宫，专门泡给皇上喝的茶呀。”
怎么主子还打算将它……
那大红袍茶叶是皇上让赵公公送来玉芙宫，专门泡给他自己喝的，可现在自家主子倒好，直接要赏赐到萧府，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对，不是有点，在她看来，是很不好！
萧婉词心道：这卫某人以后会不会来玉芙宫还不一定呢，她哪里还想的那么远。
再说了，谁让他惹她生气来着，惹她生气的后果就是，她要将他最心爱的茶叶送人。
而且他爹萧三爷，可是最爱喝茶了。
这样一想，萧婉词心里竟然好受一些。
“主子，要不然给皇上留一点，这万一皇上哪天来了玉芙宫，没有好茶招待，岂不是不好。”
秋果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劝的很是委婉，没有说一点不送，也没有说都留下。
萧婉词没好气的直接拒绝道：“一点不用留，这宫里啊，有的是皇上喝茶的地，还差咱们一个玉芙宫。”
那语气听起来，总觉得赌气的成分居多。
刚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的小五子，一进正殿，就听到了自家主子和秋果的对话。
他能说，他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吗。
见小五子进来，秋果也不好再继续劝说自家主子，最重要的一点，她觉得主子对皇上一直心里有气，主要是铁了心，她劝说也无用。
小五子刚刚是被秋果派出去，打听后宫妃嫔都打算往家里赏赐什么东西去了，这不，她们在忙活着挑选往萧家赏赐东西的时候，小五子打听消息也很快回来了。
进殿后，小五子先给萧婉词行了礼，这才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讲给她听了。
消息无非就是贤妃、孟淑仪、丽婕妤、懿容华这些位份比较高的妃嫔，都往家里赏了什么东西之类的。
这些不算机密的事情，只要有点银钱，一般都能打听出来的，不像现在的玉芙宫，整日紧闭宫门，没有任务，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外出，就是有人想打听消息，也不是那么好打听到的。
秋果听了小五子的话后，又看了一眼那堆她们刚选出来的东西，对萧婉词建议道：“主子，您看，后宫妃嫔都赏了不多的东西回各家，咱们玉芙宫选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些不大好，主子用不用再挑下来一些。”
小五子看着堆在床榻上的那堆东西，也是满头黑线。
他还以为主子要从这堆东西里，往外挑选赏赐给萧家的物品呢，可看秋果眼神和话语里的意思，合着这堆东西，是自家主子已经挑选好了的。
让他说，也确实太多了。
还有他刚刚进殿的时候，听到的那句不该听的话，主子的意思，好像是要将皇上的大红袍，也要一点不留的赏给萧家。
萧家人要是知道这茶是主子从皇上口中弄来的之后，他们还敢不敢喝了，或者说，知道这茶的来历后，会天天提心吊胆的怕皇上找麻烦。
萧婉词却道：“就这样，皇上要真舍不得这些东西，看清单的时候，会直接的不予通过的。”
算是直接否定了秋果的建议。
小五子、秋果、细雨心道：得了，他们就知道主子不会听劝，最后一定是这个结果。
不过，秋果却也从萧婉词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主子这是想借由此事，试探一下皇上的底了。
皇上要是同意了，说明皇上气消了，皇上要是不同意，可能是有另有用意了。当想到赵庆昨天回了御前，秋果心里总算不整日的提心吊胆了。
萧婉词转过头又对小五子道：“待会儿，我和秋果细雨列好单子，你过来取一下，中午的时候亲自送到御前去。”
小五子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是想尽快将此事定下来，就算皇上那边不同意，也好尽快再做打算，便说道：“那奴才过会儿就来取。”
小五子一走，萧婉词带着秋果和细雨，又开始忙活起来，哪些东西是给谁的，都要写的明白，别到时候弄混了。
像安姨娘的东西，萧婉词选的最仔细最精心，谁让她和安姨娘最亲呢。
等列好清单，招来了小五子，将清单交到他手里后，就在玉芙宫里等消息就可以了。
小五子自是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去了乾元宫，这会儿正是皇上用午膳的时辰，说不定还有空闲看上两眼呢。
当然，这只是小五子心里想的最好一面，就凭皇上和主子最近闹得这么僵，皇上就是不想见他，也是有可能的。

第286章
小五子去了乾元宫，确实正赶上卫离墨用午膳。
赵庆也没想到玉芙宫的动作会这么快，今早旨意才下去，人中午就过来了乾元宫。
他可是听说，因为皇上第一次下这种旨意，没有先例可循，好多妃嫔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观望着是该将清单送去凤仪宫，让夏皇后一起送给皇上过目，还是单独派宫人送来乾元宫呢。
可瞧人家曦贵嫔速度多快，说派人过来就派人过来了。
这不，赵庆听到赵信的禀报后，专门从殿里出来，见了小五子一面。
小五子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忙给赵庆行礼：“见过赵公公！”
赵庆弯腰虚扶了他一把，笑呵呵道：“快起，快起，有些日子没见，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曦贵嫔近来一向可好？”
等说完话，赵庆才觉得自己问的有些不妥。
曦贵嫔最近虽称病闭门不出，可内里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是因为和皇上闹僵了，才选择了这么个理由的。
这话小五子确实不好回答，他要是说自家主子好好的，显然是跟生病闭门不出的托词相违背，可你要说不好，可他家主子人确实好好的，是装病的。
不过，他还是比较聪明的，转移了话题，直接开口恭喜赵庆病愈，重新回到御前伺候的话。
两人相互寒暄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话题这才正式步入正题。
小五子对赵庆说道：“主子让奴才跑一趟乾元宫，是为了赏赐清单的事情，还劳烦赵公公呈给皇上过目一下。”
说着，从袖中将萧婉词列好的那份清单，双手递到了赵庆面前。
赵庆却并没有伸手接过那份清单，而是直接对他道：“那倒不用，你随我一块进殿，等会儿见了皇上，你自己呈给皇上过目就好。”
小五子直接傻眼，心道，赵庆话里的意思，是皇上要见他。
来之前，他在路上想过很多种可能，第一种就是皇上让他直接回去。第二种呢，是赵庆将清单呈上去后，皇上根本不同意自家主子所列的赏赐清单，直接让他拿回去。毕竟比起其他妃嫔那两三样的东西，他家主子列的清单东西确实太多了，让他这个当奴才的看着都心虚。
还有最后一种，也是他想过的最美好的一种，那就是皇上过目之后，同意了主子所列的清单。
当然，他一直认为，最后这一种情形不一定能够出现，只存在于他的幻想白日梦中。
可现在赵庆却告诉他，皇上要接见他，这简直比赵庆见他，还让他难以置信。
可小五子一想到自家主子做的那些个事，他又心虚的不敢见皇上，心里想着，皇上见了他之后，会不会大发雷霆，会不会直接让人打折他的腿啊。
这样一想，小五子瞬间就腿软了。
本来赵庆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远，刚想开口同小五子说几句话来着，可一转头，见人根本就没有跟上来，还傻傻的站在殿门口发愣呢。
他赶紧催促道：“怎么不快点跟上，皇上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不催不要紧，赵庆这么一催，小五子感觉自己的腿更软了。
他哭丧着一张脸，打商量道：“赵公公，奴才可不可以不面见皇上啊，要不您帮奴才直接将清单呈上去，奴才在这等着您，成不成？”
旁边看殿门的两个御前太监，差点都被小五子脸上的表情逗笑了，要不是赵庆还没走，他们早笑出声了。
心道，这玉芙宫的五公公好有意思，别人都巴不得被皇上召见呢，可这位倒好，却不想见到皇上，关键是那脸上的表情吆，简直都要吓哭了。
皇上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怕成这样吗。
不过想到最近玉芙宫那位主子和皇上的阵仗，他们心里又有几分明了。
赵庆直接道：“你小子，皇上是你说想见就见，你不想见就不见的吗，快跟上来，要是让皇上等急了，有你小子好看的。”
小五子欲哭无泪：“奴才也想跟上啊，可奴才的腿现在软了，有些不会走路了。”
赵庆瞬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在他的记忆里，小五子可不是这么胆小的人，怎么今天一听说皇上要召见，腿软的都走不动道了呢。
赵庆只好三步并作两步的又折了回来，对他道：“要不我找两个小太监，架着你到御前去？”
小五子忙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赵公公略等奴才片刻，奴才稍微缓一缓就能走路了。”
两个看殿门的御前太监，又直眼了。
哎呦喂，玉芙宫的主子牛逼，这宫人也牛逼啊，竟然让御前大总管等他一会，还有比这口气更大的话吗，这真是他们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这宫里谁不知道，只有别人等赵庆的份，哪有赵庆等旁人的份啊，这位的胆子，简直跟他家主子有的一拼啊！
只是让他们惊掉大牙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平日里在他们眼里高不可攀的赵庆，竟然还真的点头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他竟然还安慰这位道：“那行，你先活动活动腿脚，然后我们再进殿。”
反正皇上一上午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了。
他们：……
不知道是他们不懂，还是世界变化太快，赵庆竟然也有脾气这么好的时候。
不是他们说，赵庆连御茶房的刘怀安，都不放在眼里，从没给过好脸色，没想到对玉芙宫的一个主管太监，竟然会这么的好脾气，还这么的和颜悦色。
对，就是和颜悦色。
今天真是让他们开了眼了，两人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看到的。
赵庆根本无视了两个看殿门的目光，等着小五子活动了一下腿脚，终于不再腿软了之后，才又带着他往殿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小五子：“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啊，怎么今天一说皇上召见，你就腿软的不会走路了呢。”
小五子欲哭无泪，心想，你要知道我家主子做的事情，就是不腿软，也会脸黑的。
不是他说啊，他家主子真是一步一步的在作死的边缘上徘徊啊，很久之前，直接让皇上吃了闭门羹，然后装病撤了自己的绿头牌，再然后就是紧闭宫门了。
这还不算完，今天不光列了满满两张赏赐萧家人的赏赐清单，还将皇上最喜欢喝的宝贝茶叶，说打包就打包了。
你说，你打包了就打包了，好歹给皇上留一点啊，自家主子倒好，做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那叫一个绝吆，毛也没给皇上留一点啊！
本来呢，小五子一直认为清单是赵庆呈给皇上看的，跟他也没多大关系，皇上就算发火，天高皇帝远的，也波及不到他身上，到时候他直接滚回玉芙宫就是了。
可现在倒好，直接拉着他到皇上跟前，亲自承受皇上的怒火去，那他能笑得出来，才怪了呢，跑还不急呢。
小五子哭丧着一张脸道：“赵公公，奴才也不想啊，您是不知道我家主子做的事呀。”
说到这里，他又住了脚，提议道：“要不，您先将清单过目一遍，咱们再考虑一下，见不见皇上的问题，怎么样？”
赵庆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住了脚，一脸诧异的问他：“曦贵嫔不会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这是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小五子亲手将手里的两张清单展开，递到了他的面前。
赵庆见他如此，也不敢大意，忙接了过来，一目三行的看了起来，别看他看的快，可他看的却很认真。
赵庆也没想到曦贵嫔跟皇上闹得这么僵，还敢这么往纸上写，东西多也就罢了，关键赏赐的毫不手软，都是两人关系好时，皇上让他亲自挑的东西送去的玉芙宫，东西自是顶好顶好的。
不过，他想了想也是啊，给自家人的东西，确实不能太过寒酸了。
直至看到最后一行字，他的眼皮终于不自觉的跳了跳，并一脸惊讶道：“曦贵嫔将皇上喝的大红袍，也列进了清单里？”
小五子点了点头：“是啊，赵公公现在知道奴才为什么不敢见皇上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主子一点也给皇上留。”
赵庆顿时整个头都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没好气的说：“那在殿门口的时候，你也不跟我说清楚，要不是皇上正好要见你，我岂不是就为你这个小兔崽子顶缸了。”
皇上要是因为此事发火，他这个御前的人，第一个就会波及到。
小五子虽有些心虚，可仍可怜兮兮的解释道：“奴才也不想啊，可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吗，再说了，这种事情，你让奴才怎么说啊。”
赵庆对他的话很是无语，他没想到小五子这个小兔崽子，连他也敢往坑里带。
“你家主子身边的两大宫女，那个叫什么秋果细雨的，就没有劝着你家主子点。”
小五子道：“赵公公哎，怎么可能没劝，可我家主子说，说，说，”最后他也没敢说出来，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主子的那个倔脾气，关键是，劝了也没用啊。”
小五子虽然没有明说，可赵庆也知道，以曦贵嫔的脾气，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人家当着皇上的面都敢硬杠，更不要说私底下了，骂上皇上两句，曦贵嫔也不是干不出来。
赵庆没好气对他道：“这话你进去跟皇上说去，不要跟我说，跟我说了也没用。”
反正他也拿曦贵嫔没办法。
这位真是软硬不吃，就喜欢惹皇上生气才舒服了。
小五子有些傻眼，哭丧着脸道：“赵公公，您不会真让奴才实话实说。”
“不实话实说，还能怎么办，你能有更好的办法吗。”赵庆直接道。
不是他说，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跟皇上实话实说了。说不定啊，皇上先前早就气傻了，什么都能接受，也是有可能的。
小五子低着头，闷声闷气道：“那好。”
做主子的存心闹事，他们当奴才的还真没办法给给兜着，这要一个没兜好，最后弄不好还会坏事。
赵庆拍了拍他的肩头，鼓励他道：“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头到了自然直，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可心里却止不住的高兴，有人在前面替他挡火的感觉真好。
小五子现在已经认命了，垂头丧气道：“但愿。”
两人这才又重新往殿内行去，一边走着，赵庆还在一边宽慰他道：“你呀，说起来还是跟了一位很不错的主子，虽然平常闹腾了一点，可关键受宠啊，而且运气也好，不仅平安生下了三皇子，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了这么高的位份，你小子啊，……”
小五子听着赵庆说的话，心里终于踏实了那么一点。

第287章
殿内，卫离墨一边用着午膳，一边等着赵庆领人进来。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赵庆和玉芙宫来人的影子，刚想再派个御前宫人去催一下的时候，赵庆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身后跟着的自然就是小五子了。
“奴才叩见皇上！”小五子进来后，先给卫离墨行了个磕头的大礼，就盼着皇上能看在他行礼行的这么真诚的份上，过会儿对着他发火能轻一些。
“起来！”
卫离墨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过桌上的白手帕擦了两下手，很随意的开口道：“你家主子让你过来的？”
小五子站在那里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话，是主子让奴才过来的。”
说着低头弯腰，将手中的清单高居过头顶，呈到了卫离墨的面前，道：“主子吩咐奴才过来，是将赏赐给萧家物件的清单，拿来给皇上过目一下。”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却心虚的不行，就盼望着皇上不会看，然后大手一挥，说声他知道了，更或者，就算看了也不仔细看，只大体的浏览一遍，做做样子，那就更好了。
可惜啊，幻想的挺美好，卫离墨就是不按他想好的剧本走呀，他伸手就将清单拿了过来，亲自打开，一样一样的仔细看了起来。
小五子真的很想说，皇上您政事繁忙，这点小事就不用看的这么仔细了。
卫离墨确实被纸张上林林总总的不少东西看花了眼。
心道：嚯，这位可真是个傻大胆啊，瞧这东西一件一件的，就是皇后和贤妃顾忌着他的态度，也不敢这么往上写呀。
这位可倒好，那是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可着劲的什么东西好，就往上写什么，简直实在的不能再实在了。
跟赵庆一样，看着前面的赏赐物件，他眉头丝毫没皱一下，可等看到最后的茶叶名称时，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这何止是大胆，连他最爱喝的大红袍也郝然在列，而且量还不少。
卫离墨看完，三下两下的重新将清单折叠好，放到了他面前黄花梨木桌角边上，直接问他道：“你家主子就没什么要说的？”
小五子微愣。
要说的，说什么，他家主子不是和皇上闹的挺僵的吗，怎么可能有什么要同皇上说呀。
卫离墨一见他的表情，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位派人来了，真的什么也没交代，没解释。
“你家主子将朕喝的茶，打算赏给家里人，她就没什么要跟朕解释一下的？”
小五子真的快要被皇上问哭了，自家主子就因为知道那茶是皇上日常喝的，才打算赏给家里人的，可这理由，你让他怎么跟皇上说啊。
皇上还不直接被气死了！
“皇上，主子、主子她什么也说。”小五子战战兢兢的回道。
卫离墨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家主子一点也没给朕留。”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位的心可是狠着呢，想必等他下次去，连片茶叶根，也没有了。
小五子立马心虚的不行，低着头不敢开口说话。
他很想撒谎说留了的，可想着皇上以后去玉芙宫，没有这个茶喝的时候，谎言不攻自破，他不就成了欺君吗。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装鹌鹑，让皇上自行脑补去，等什么时候皇上撒完气，也就放他回去了，至于那张清单，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认为皇上会同意了。
卫离墨生了一会闷气，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伸手理了理龙袍的下摆，从赵庆手中接过泡好的茶盏，揭开茶盖，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水。
等喝完了茶水，放下手中的茶盏，他往黄花梨木圈椅上的后背一靠，整个身体呈现出一派悠然随意之态。
殿内的宫人在小五子进来的时候，早就被赵庆招呼出去了，知道皇上肯定会问小五子关于曦贵嫔的事情，自是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所以殿内只有三个人在。
现在卫离墨不说话了，另外两个那就更不能出声了，但他也没有开口放小五子走，一时间，殿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小五子身体紧绷，显得更紧张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种奇怪的氛围，还不如让皇上说话呢。
过了许久，卫离墨才终于开口了，他慢慢悠悠的道：“你家主子一点不留朕喝的茶，就没有个什么缘由？”
小五子低着头，心道，缘由，什么缘由，他听到的那句话，算不算缘由呀。
小五子抬头看了一眼赵庆，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在门口时，赵庆让他跟皇上实话实说，可他真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现在心里拿不准主意了。
见他看来，赵庆立马抬头看天，大有一副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的架势。
卫离墨当然看到了他的眼神，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不用看赵庆，有什么就跟朕说什么，还有啊，朕可听赵庆说，你是朕的人，可别想着法子帮你家主子瞒着朕。”
小五子：“……”
皇上这是在威胁他吗，还有，皇上要是不说，他真的快忘了他是皇上的人了。
“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说。”卫离墨再次开口催促他道，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样子。
其实，赵庆心里是有些想笑的。
他在猜想，皇上现在的心情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还是说，已经被气的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看皇上模样呢，看着像是没什么事，可赵庆知道，皇上越是如此，越代表着他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曦贵嫔将他日常喝的茶叶，一股脑的全赏赐人了，这不就代表着她已经做好了失宠的准备，正好一不二不休，干脆连皇上喝的茶也不打算留了。
而且更厉害的是，还光明正大的摊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不生气才怪了呢。
赵庆心想，曦贵嫔这哪里是不留茶叶啊，分明是以此寓意不留皇上了，大有一副你看我把你最爱喝的茶叶都赏赐人了，一点没留，你以后也不用来玉芙宫了的意思。
曦贵嫔要是站在跟前，赵庆好想对着她竖个大拇指，说声，曦贵嫔你牛！你厉害！
敢跟皇上对着干的人，后宫绝对只此一人了！
小五子沉默了片刻，用不大的声音的说道：“主子说，这后宫，有的是皇上喝茶的地，不差我们玉芙宫的这碗茶，所以，就将皇上的茶叶都打算赏赐给家里了。”
小五子一说完这话，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就等着皇上大发雷霆呢。
赵庆却微微点着头，对此表示很赞同，这后宫让皇上喝茶的地确实挺多的，曦贵嫔竟说什么大实话。
而且，这确实很像曦贵嫔那性子说出来的话。
小五子最终也没有等来卫离墨的大发雷霆，等来的却是他低低的笑出声来，就连眉眼处都染上了笑意。
要说那会儿他身上的若无其事和悠然自得是装出来的，那这会儿周身围绕的喜气，肯定是从内心发出来的了。
赵庆和小五子却被他的表现，直接弄愣了。
当然，小五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夸张一些，半张着嘴巴，显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皇上竟然眉开眼笑了。
这，这，他真的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心里还有另一念头，皇上是不是被自家主子气傻了。
他能这么想，那可都是有先例可循的，皇上以前可是被他家主子气傻过好几次了。
“赵庆，你去御茶房找刘怀安，再拿两斤朕日常喝的茶叶来，让他回玉芙宫的时候，带回去给曦贵嫔。”卫离墨没头没尾的直接发话道。
赵庆跟小五子这会儿不仅摸不着头脑了，那是真的傻眼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被气傻了，不发火也就罢了，怎么反而再让他去取两斤茶叶捎回玉芙宫呢。
赵庆有几分迟疑：“皇上，这……”他怕皇上说的这是气话，是反话。
见他没动，卫离墨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毛，对他道：“怎么还不去，难道没听清楚朕说什么。”
赵庆心道：怎么可能没听清，这不是怕您说的是反话吗。
不过，皇上现在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说的不是反话了，但是不是气话，那就不好说了。
赵庆不敢再拖延，迈着小碎步就往御茶房去拿茶叶，不过，临出殿门前，他清晰的听到皇上在对小五子说：“拿着茶叶回去跟你主子说，她那边要是没了朕要喝的茶叶不打紧，朕的御茶房有的是，没了再让派人来取就是了。”
赵庆边往外走，心里边立马彻底凌乱了。
皇上这是打着脸充胖子呢，还是故意这么说话，挤兑曦贵嫔呢，更或者说，皇上这是在跟曦贵嫔斗法呢。
御茶房跟皇上的用膳的地方很近，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赵庆直接找到了刘怀安，让他拿茶叶。
刚开始刘怀安都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两斤，皇上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的茶叶泡茶喝呀。
赵庆催促他赶紧的，皇上急等着呢，说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到御前去问去，刘怀安这才信了他是真的要两斤大红袍。
刘怀安虽说手上给麻利，可心里还是算起了小九九，打算过会儿奉茶的时候，要亲口跟皇上确定一下，是不是赵庆传假话了。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赵庆不敢，这两斤大红袍可不是小数目，赵庆不一定有这个胆子传这么大的假话。
可心里又很是疑惑，既然不是赵庆传假话，那皇上要这么多茶叶到底做什么，他决定无论如何，待会儿一定要打听打听。
赵庆从御茶房抱着一大罐子的茶叶回来，见小五子站在那里等着，皇上还是一派悠然自得、嘴角含笑的靠在圈椅上，而桌上的那两张清单却是不见了，看模样像已是还给了小五子。
卫离墨见赵庆回来了，伸手指了指小五子，对他道：“将茶罐子给他。”
赵庆闻言，将怀里装了两斤茶叶的绿釉罐，抱给了小五子。
见事情终于办完，小五子才对卫离墨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的，要是没有的话，奴才就回玉芙宫了。”
卫离墨刚想开口说没有了，你回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你这么一说，朕还真的突然想起一事没交代你。”
小五子欲哭无泪：可他什么也没说啊！
没等他说话，只听卫离墨继续道：“到时候，你看看你家主子派谁去萧家送赏赐的东西，你就跟那个去萧家的做事太监说，就说是朕说的，让他告诉萧爱卿一声，这茶叶啊，朕这里有的是，让他不要太省着喝了，要是喝没了呢，再让他到朕这里来要，朕会给他备着的。”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心里却怨怨念道，看他让人捎了这些话去萧家后，萧家人还敢不敢喝着他的茶叶，喝的心安理得。
赵庆：“……”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皇上心眼真是太坏了，说了这些话，萧家那几位爷，就算喝着茶，喝的也是如坐针毡，心里难安。
皇上这不是赤|裸裸的报复，是什么！
赵庆突然发现，皇上的心眼竟然比针眼还小，面上对曦贵嫔表现的很大方，让小五子带两斤茶叶回去，可转头又让人捎这样的话回萧家去，这不是典型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小五子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主子赏回去的茶，有了皇上这句话，萧家还敢喝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根本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他便应道：“奴才知道了。”
话音刚落，卫离墨紧接着又来一句：“这事就不要让你家主子知道了，可明白。”
赵庆（小五子）：皇上想的还挺周到。
应该说，皇上还是不愿让曦贵嫔（自家主子）看到自己背地里使阴招，这算不算是一种很另类的在乎呢。
不，应该是蔫坏蔫坏的。
小五子一走，赵庆笑吟吟的忍不住问道：“皇上的意思，奴才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又让小五子拿回去这么多的茶叶，带给曦主子呢？”
这会儿卫离墨心情还不错，抬头撩起眼皮，颇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眉开眼笑的对他道：“看不明白，你看不明白就对了。”
赵庆：“……”，皇上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九五之尊的皇帝，现在竟然用一种开玩笑语气调侃他，更不要说，卫离墨现在脸上那迷之一样的笑容，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就是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在笑，发自内心的那种笑，眉眼带笑，嘴角带笑，特别是那双漂亮的凤眸，满满的笑意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仿佛满眼的笑意要溢出来了一般。
要不是皇上不会唱什么小曲之类的，说不定啊，现在嘴里连小曲都哼上了。
可赵庆就是没看明白，皇上到底在傻乐个什么劲。
人家曦贵嫔，一没示好过皇上，还打算将皇上的茶叶一点不留的直接赏赐人了。二呢，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过已经原谅皇上了。
可皇上却突然之间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问了原因，皇上却跟她打起了哑谜，开起了玩笑，那一脸欠揍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喜事呢。
其实，卫离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突然就变得如此了，是在听了小五子刚刚说的那句话后，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好了。
她怎么说着来，对，是这么说的：“这宫里啊，有的是皇上喝茶的地，还差我们一个玉芙宫”。
卫离墨一想到她在玉芙宫里，一脸赌气的对着自己的宫人说这句话时的情景，他这心里啊，就止不住的高兴，就心情畅快的不得了。
看着卫离墨又坐在那里，开始不知不觉的傻笑起来，赵庆就想找棵树，直接把自己撞死得了。
他很想说，我的皇上哎，您能正常点不，不要再发出这么渗人的笑容了，让他这个不明就里的人，看的心里直打哆嗦。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被曦贵嫔直接气傻了呢！
卫离墨根本无视了赵庆的眼神，靠坐在椅上，让御前宫人开了一扇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慢慢悠悠的喝着茶水，颇有几分惬意。

第288章
小五子回到玉芙宫，将皇上已经盖过章的清单，和装有两斤茶叶的绿釉罐，都给了自家主子看。
萧婉词看过之后，却是又懵又愣。小五子去了一趟乾元宫，竟然抱回来一罐子茶叶，真的让她摸不着半点头脑。
还有小五子向她传达的那些皇上交代的话，什么玉芙宫要是没有了他喝的茶叶不打紧，他御茶房里有的是，她只管派人去取就是了。
听完这些话，萧婉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乾元宫的那位，是不是直接被她气傻了，才会说出这番话，做出这种事的。
秋果细雨她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明所以。
皇上不应该大发雷霆，愤怒不已吗，怎么还让小五子又带回来了这么多的茶叶呢。
皇上莫不是真的被主子气昏头了！
萧婉词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小五子在乾元宫时的事情，让他将皇上所问和他所答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给她听。
小五子自是不会实话实说，只将皇上和他说的无关紧要的话，跟她复述了一遍，重要的那些话，一句话也没敢提。
萧婉词听了片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更不要说想从小五子的话中，寻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她现在想的是，卫某人的脑子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瞧这做的事，别说想明白了，就连苗头他也没瞧出来。
想不明白的她，又对秋果细雨说：“行了，你俩也别想了，皇上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他的做派，哪里是我们这些俗人能想明白的。”
她们：“……”
主子的意思，不就是说皇上不是正常人吗，也不知主子这是夸皇上呢，还是骂皇上呢。不过，她们看那意思，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小五子却想哭了。
他真的很想说，主子，您能不在奴才面前说皇上的坏话吗，您说，皇上要是问起他来，他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让他好为难呀！
萧婉词转过头又交代小五子道：“小五子，明日一早，你去领出宫的腰牌，带两个小太监跑一趟萧家，将东西送回过去。”
这就过年了，宜早不宜迟。
小五子心道，得了，这差事最后还是落到他手上了，至于皇上让他带给萧大人的那些话，最终也要由他口中说出去了。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危险，现在这样，算是很好的局面了。
“奴才领命。”小五子应道，最后，他还不忘说一句保证的话，“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将此事做的妥妥的。”
萧婉词点了点头，对小五子的办事能力，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
下午，夏皇后正在凤仪宫让宫女给她推拿着发酸的脖颈，青竹进来，低头对着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夏皇后虽然看着面色如常，可眉头却紧了紧。
她挥了挥手让推拿的宫女下去，这才开口道：“这是真的？不是说皇上最近和曦贵嫔闹得很僵吗，怎么还……”
青竹道：“是真的，乾元宫那边刚来的消息，而且一路上也有人看见了，玉芙宫的人是空着手进的乾元宫，出来的时候，抱了一个很大的绿釉罐，那罐子里装的就是茶叶。”
夏皇后真的有些想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怎么处处透着古怪。
曦贵嫔古怪，皇上也跟着古怪起来，再说了，曦贵嫔做了这么打脸的事情，皇上生气还来不急呢，怎么还又赏赐了许多的大红袍。
夏皇后猜测道：“你说，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让曦贵嫔将这些茶叶赏赐给萧家？”
本来今早皇上下的这道旨意，就透着几分古怪，转过头，皇上又赏了玉芙宫这么一罐子茶叶，不让她多想都不行。
不过，要真跟她想的一样的话，那皇上的性子也太好了，曦贵嫔都如此打脸了，他还上赶着去讨好那边的人。
这让夏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来皇上赏给玉芙宫自己最爱喝的大红袍，就是后宫独一份了，暗地里不知让多少妃嫔看红了眼，现在更夸张，两人关系都如此不好了，皇上还惦记着人家。
惦记也就惦记，反正她们也都习惯了，可关键是，皇上惦记的不光是曦贵嫔一个人，还惦记上了萧家人，这就让她难以接受了。
自她嫁给皇上这么多年以来，皇上可是从来没有待夏家人如此好过，一直冷冷淡淡的不说，连每年过各种节日都是敷衍了事。
一想到这些，夏皇后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起来，攥着绣帕的的双手，也是越握越紧。
见自家娘娘心情不好，青竹出主意道：“娘娘，要不我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您看怎么样？”
青竹想得好，此消息一出，也许会有妃嫔看不得曦贵嫔得意，忍不住出手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她们凤仪宫只管在旁边看戏就好。
没想到夏皇后却皱了皱眉头，直接否定了她这个提议。
她叱道：“蠢，这种隐秘的事情，后宫有能力知道的超不过一手之数，前脚事情刚发生在乾元宫，后脚就在后宫传遍了，你认为皇上心里会怎么想，不是本宫说，他第一个就会想到这是我们凤仪宫所为，贤妃那么聪明，根本就不会趟这趟浑水，你这不是把本宫往火坑里推吗。再说了，大过年的，你这是给皇上添堵呢，还是给本宫添堵呢。”
听夏皇后一说，青竹立马变了脸色，她忙道：“是奴婢愚钝，光想着怎么算计曦贵嫔了，却没有考虑周全，还请娘娘责罚。”
过年了，后宫真有什么糟心事，不说皇上觉得娘娘无能，就是太后那里，也会觉得娘娘管理不力。
如此一来，哪里是给曦贵嫔添堵啊，这是给自家娘娘添堵才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招数，确实不怎么样。
夏皇后颇有几分不耐烦道：“行了，本宫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现在看情况，曦贵嫔并没有失宠，我们前脚一动作，皇上后脚肯定就护上了，我们什么也没捞着不说，弄不好最后还成了他们两人的和事佬呢。”
她才不会做这种傻事呢。
青竹点了点头，同意道：“还是主子想的透彻，奴婢差点害了主子。”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夏皇后也不好说她太过，只得分析给她听，道：“你能知道错了就好。青竹，你要记着，曦贵嫔现在正当宠，皇上肯定会放在心尖上，不管她错什么事情，皇上都会认为她是对的。想扳倒她，实在太难了，弄不好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以前的康妃和秦容华就是前车之鉴。”
说完这些话，她又感叹道：“其实，曦贵嫔得宠，对我们来说还是比较有利的，总比那些家世好的妃嫔得宠，要好太多了，那样家世好又得宠的妃嫔，才是我们凤仪宫最大的威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夏皇后的家世，在一众后宫妃嫔中并不是顶级最好的，再加上皇上的刻意疏远，夏家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这也让她心里总是没底气。
而且，上面这些道理，她跟青竹也不是没说过，可看青竹的模样，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还是一心想着怎么扳倒曦贵嫔，蔫不知曦贵嫔倒了，还会有王贵嫔、张贵嫔等着呢。
她何必为了她人做嫁衣呢！
听了夏皇后的一番解释，青竹终于不敢再乱出主意了，她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等着，等着看谁忍不住出手。”
夏皇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皇上就是忘不了那个贱人，她也不好下手。
不过，她是皇后，看谁能笑到最后就是了。
*
贤妃比起夏皇后来，要看得明白，也想得明白。
接到消息之后，她只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倒是真有些羡慕曦贵嫔了，活的潇洒恣意不说，皇上还惦记着她呢。
她原本以为，这次曦贵嫔就算不失宠，在皇上那里也会凉了，而丽婕妤和懿容华很有可能顺势而起，取她而代之，等再过上一段时日，皇上说不定真的会将曦贵嫔抛之脑后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丽婕妤和懿容华只侍寝了一日，最先被皇上丢之脑后的却是她们，皇上转过头又上赶着讨好曦贵嫔去了。
果然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到底是如何发展的。
*
其他后宫妃嫔，有可能不知道玉芙宫太监抱回的绿釉罐里装的是什么，可丽婕妤和懿容华，却从刘怀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丽婕妤最近脾气越发的急躁，知道消息后，气得在长信宫摔了好几个瓷器。
要不是有芸香在旁边劝解着，长信宫正殿的更多摆件，都会遭了秧。
丽婕妤最近想得挺好，曦贵嫔只要失了宠，皇上就算一时不来长信宫，可以后总是还会来的。
没见皇上最近经常去一些老妃嫔那里坐一坐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没了曦贵嫔在前面挡着，皇上还是有机会，记起其他妃嫔的。
可现在倒好，曦贵嫔只是派了个宫人到乾元宫，皇上又是召见，又是赏赐茶叶的，就怕曦贵嫔不知道，他还惦记着她一般，让她们这些天天盼着皇上记起来的妃嫔，情何以堪啊！
“芸香，你知道玉芙宫那边，往家里赏了什么东西吗？”
丽婕妤急躁的在殿内走来走去，虽说不再摔东西了，可心里那份烦躁，却是无法一下子就排解掉的。
芸香摇了摇头，回道：“不是很清楚，现在玉芙宫紧闭宫门，除非有宫人们办事，才会小开一下，平时根本一直紧闭着，里面的宫人出不来，其他人也进不去。”
丽婕妤气道：“真是废物！”
芸香早就知道她会如此说，所以并没有感到讶异，便又开口劝说起了丽婕妤。
*
第二日，小五子一早去了一趟御马监，弄来一辆马车，带着两个玉芙宫的小太监，将几个箱子抬上马车。
出宫的宮牌，昨天下午他就拿了回来，这不，等一切准备妥当，驾着马车，就从专门的宫道出宫。
不过，过宫门的时候，那里会有守卫宫门的侍卫专门检查，守卫要对着印有皇上玺印和尚宫局盖戳的清单，一样一样的对过之后，才能放他们出宫去。
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出宫的宫人，夹带着皇宫的东西私自运出宫去。不过就算如此做，那些有门路的宫人，也还是有其他方法，将皇宫内的物品带出宫去的。
看守宫门负责检查的两个侍卫，对箱子里的东西之多，也是暗暗咋舌。
今日他们也不是没检查过其他妃嫔赏给家里的东西，可像玉芙宫曦贵嫔敢这么朝家里赏赐东西，赏的那么多的，还要用好几个箱子装，用马车拉的，那可是真是第一次见了。
最关键的是，皇上还同意了。
这就更让人不敢相信了。
都说玉芙宫那位曦贵嫔深得圣宠，果然不是虚的，从这东西里就能窥见一二来，要不然哪里有胆子敢这样赏赐家里人啊。
*
从皇宫出来，马车一路驶向萧府。
此时，萧家众人早就等在府中，等待着宫中来人，今日一早，宫里就先来了传信的小太监打前站，说宫里的贵嫔主子今日赏赐的东西会到萧府。
这不，萧大爷和萧三爷便请了假，一早就在府里候着了，等小五子一到，他们就迎了出来。
两边各自见礼，互通称呼后，一边走着，一边寒暄客气的往厅堂而来。
等三人落座，丫鬟上了茶水，这才说起了正事。
知道来人是玉芙宫的主管太监后，萧大爷和萧三爷对小五子很是客气。
小五子也不敢拿乔，眼前的两位，一位是自家主子的亲爹，一位是亲大伯，他就算是从宫里出来的，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所以，两方人聊的你来我往，气氛很是欢快。
萧大爷和萧三爷关心的无非就是萧婉词现如今在后宫的境况，三皇子好不好，等等之类的事情。
现在后宫到底是什么情况，小五子心知肚明，无非就是皇上和曦贵嫔闹得很僵，可是很显然，他不可能实话实说，只推说自家主子在宫里很好，三皇子很好，他们不用担心之类的好话。
萧家两位爷对后宫之事所知甚少，自然是小五子说什么，他们信什么了。
等两个小太监指挥着萧家的仆役，将几大箱东西搬进厅堂，一一打开箱盖，小五子从袖中拿出清单，当着萧家两位的爷的面，一一指给两人相看。
萧大爷和萧三爷看着一样比一样贵重的物品，有些面面相觑，终于知道小五子所说的很好，到底有多好了。
皇上对自家女儿（侄女）看样子，是真的好的没话说了，瞧这一样一样的东西，就是他们萧家日子过的还不错，那也都没见过啊。
还有贵嫔给他们选的文房四宝，那真是甚和他们的心意。
等最后小五子指着一个青花罐，告诉二人，那里面装的是武夷极品大红袍的时候，两人都直接傻了。
朝中谁不知道，武夷极品大红袍是皇上所喝之茶，根本就不会在市面上见到，只有朝中几位重臣，要是夜里留在乾元宫同皇上商议紧急政事之时，才有口福喝上那么一盏。
可现在这位五公公，竟然告诉他，这不起眼的青花罐中，装的竟然是皇上才能喝到的大红袍，这怎么不让他们感到震惊和讶异呢。
“五公公，这、这、这真是皇上、皇上喝的那个大红袍？”萧大爷半张着嘴，惊得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了。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感觉事情难以让人置信。
小五子笑道：“自是真的大红袍，曦主子知道萧三爷最喜欢喝茶，就将皇上日常最喜欢喝的大红袍，都给萧三爷拿了过来。”
小五子多聪明啊，自然不会明着说，自家主子跟皇上因为这罐茶叶的那些爱恨情仇，可还是点明了这茶叶的来历。
一句话，他家主子念着家里人爱喝茶，将皇上最喜欢喝的茶，赏赐给了萧家人。
“咳，咳……”
这会儿不光萧大爷瞠目结舌了，萧三爷从小五子的口中知道这罐茶叶是怎么来的之后，直接被咽的连连咳嗽起来。
小五子忙一脸关心的问道：“三爷没事，可是身体不舒服？”
嘴上虽然如此说，可心里却嘀咕着：说这点就受不了，他要真的将事情真相全部说出来。眼前这两位还不得吓得直接厥过去啊！
萧大爷也忙扶住了自己的三弟，开口问萧三爷怎么样了。
萧三爷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又咳嗽了两声缓了一下嗓子，这才感觉略微好受了一些。
他一脸担忧的开口问小五子：“五公公，你说的可是真的，那皇上会不会生贵嫔的气啊。”
这才是萧三爷最担心的。
萧三爷这么一问，小五子差点都要激动的落泪了，终于有人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了。
你看，谁都知道如此做，皇上会生气，可自家主子怎么就可以跟个没事人一样，心安理得、明目张胆的这么干呢。
不过，小五子心里虽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安慰萧三爷道：“三爷放心，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临来之前，皇上还专门让我给三爷捎句话呢。”
萧大爷和萧三爷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心里更没底了，怎么喝个茶，皇上还专门有话带个他们啊。
“您请说，五公公。”萧三爷真是悬着一颗心。
因为不是圣旨，也不是正式的口谕，两人并不需要跪下接旨。
所以，小五子在看了他们一眼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皇上让我转告三爷，说这茶叶啊，他那里有的是，让您不要太省着喝了，要是茶叶喝没了呢，您就直接到皇上那里去要便可，皇上说，他会给您备着的。”
萧三爷（萧大爷）：……
皇上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的耐人寻味呢！
不是他们多想啊，五公公前一刻说了这茶是放在玉芙宫，日常沏给皇上喝的，贵嫔却觉得萧家有人爱喝茶，随着往萧家赏赐东西的机会，就一并赏了过来。
可随后，皇上就让人带了这么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过来，表面上看着说的好像很好听，很客气，可细细一品，这话里头总有那么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想让他们不多想都难！
思考了片刻，萧三爷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小五子，道：“五公公，你在宫里日久，皇上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您能否告知一二？”
小五子：“……”
他是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不能明着告诉这两位爷啊。
他笑吟吟回道：“两位爷可不要为难我了，我在宫里也就是个奴才，皇上只是让我捎个话给爷，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其他意思，我真听不出来。”
别的他不会，装傻充楞他还是会的。
两人一看小五子的态度，就知道，皇上这话还真另有其意，只是这位五公公好像知道，却又顾忌着皇上，不能明着告诉他们。
“谢公公告知，以后有机会面见皇上的话，还请公公替我谢谢皇上的好意。”萧三爷对着小五子拱了拱手。
先别管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先谢谢他割爱，怎么都不会错
小五子回了一礼，道：“三爷客气，等什么时候见到皇上，我自会帮三爷转达。”
其实，这就是一个空头支票，谁知道他这种人，下次再跟皇上单独说上话，会是何年何月了。
等清单的事情交代完毕，三人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小五子问起了家中几位女眷的情况，特别是萧婉词的生母安姨娘，最是着重的多问了几句。
小五子对萧三爷道：“主子在宫里甚是挂念家里的安姨娘，出来的时候，还专门的交代了我一句，说她不能在安姨娘身边以全孝道，还请三爷多多照看一下。”
萧三爷忙保证道：“公公回去告诉贵嫔，请她放心，下官一直不敢忘却贵嫔入宫前的嘱咐。”
就是宫里的女儿不说，就凭安姨娘生了个入宫为妃的女儿，整个萧家也会待安姨娘好的。
小五子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道：“有了三爷的这句话，我也好放心回宫复命了，对了，安姨娘的东西，都是主子精心挑选的，还请三爷照着清单，亲自交到安姨娘的手上。”
说实话，这句话看着是笑着对萧三爷说的，可却又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这是小五子临出宫时，萧婉词亲自开□□代他这么说的。
不是萧婉词不相信萧家人的人品，她是不怎么相信裘氏张氏那些人罢了，安姨娘虽然有个入宫为妃的女儿，可再怎么着，在萧家那也只是个妾。
而且，安姨娘这些年一直在裘氏手底下伏小做低惯了，要是裘氏张氏真起了贪心，想截留下几样东西，以安姨娘的性子，也会选择息事宁人的。
所以，还不如让她开口做那个恶人呢。
有了她这句话，萧三爷就会有所顾忌，就会压着裘氏不敢擅作主张，而大房的萧大爷和张氏，亦是如此。
小五子这话一出，萧三爷和萧大爷确实心里一颤，这话虽然是从这位五公公口中说出来的，可两人明白，这是背后的贵嫔敲打他们呢。
一柔一刚，主要目的，都是让萧家待安姨娘好一些。
不好也不行啊，萧婉词虽然是萧家女，可说起来，从选秀入宫，到进宫后得宠，萧家是丁点的助力也帮不上，应该说，以萧家的实力，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反而是萧家，借着宫里有位宠妃，下面几个萧家子女，联姻对象提高一个层次不说，就是在官场上，也愿意有人提携了。
这是因为什么，萧家人比谁都清楚，还不是因为他们萧家有人能上达天听，使绊子的时候，上面的人也有了顾忌。
萧三爷忙保证道：“公公放心，一定会照贵嫔的意思办。”
萧大爷也心里暗下决心，回去跟张氏交代一声，不要眼皮子太浅，借着管家之名，盯着三房安姨娘手里的好东西。
应该说，不仅不能盯着，在管家的时候，还应该多照顾着点。
等一切办妥，小五子起身告辞，萧大爷和萧三爷自是一再挽留，让他吃个便饭再走，却被小五子婉言谢绝了。
不过，饭没吃，跑腿钱却是给足了的，还有另外带来的两个小太监也没有拉下，只是没有小五子给的多而已。
*
等宫里的来人一走，萧家两位爷除了整理一下宫里赏赐的东西之外，那就是派人出府，打听一下后宫妃嫔都往各家赏了什么东西，他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可等派出去的人回来一说，萧大爷和萧三爷两人坐在厅堂，看着地上那几箱还没来得及分发出去的赏赐物品，震惊无比。
萧大爷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萧三爷，道：“三弟，宫里的贵嫔，往家里赏赐的东西，是不是看着有点多啊？”
萧三爷怔楞着好一会没有说话，心道，何止是有点多啊，简直是多太多了，所有后宫妃嫔赏赐的东西加起来，也没他们萧家的多啊。
他还想说，不止是多，还件件都是珍品呢。
过了好一会，萧三爷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兄长，东西还能退回去吗？”
萧大爷先是一愣，继而摇了摇头，道：“好像不能。”
关键是你用什么理由退回去啊，难道说，赏赐给萧家的东西太多了，他们看着吓得慌，想退回宫里去。
你说这理由一说，不是净扯淡的吗。
再说了，他也没听说过赏了东西，还能再退回宫里的事情发生啊。
“那就都照着清单，分到各房。”萧三爷终于下定决心，既然不能退回去，那只能发下去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
“等分发下去之后，告诫府里众人一声，最近都消停低调一点，尽量不要四处炫耀，免得其他家族眼红。就算有人打听问起，也只推说不清楚，让她们嘴巴紧一点，等这阵风声过去之后再说。兄长，你觉得意下如何？”
萧三爷还是征询了一下萧大爷的意见，
萧大爷点了点头，同意道：“愚兄也正有此意。”
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见萧大爷同意他的想法，萧三爷着实松了一口气，他还这怕他这位大哥，让眼前的东西迷了眼，昏了头呢。
等兄弟二人敲定此事，萧三爷又对萧大爷道：“兄长，我们再参谋一下，皇上让五公公捎来的那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反话呢。”
萧大爷闻言，低头沉思起来，自小五子走后，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现在听萧三爷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的想法不是错觉，皇上的话里头，确实有那么一丝赌气说反话的意味。
他道：“三弟，你说，有没有这一种可能，这茶叶不是皇上自愿让贵嫔赏赐回萧家的，而是贵嫔自己做主赏回来的呢。”
萧三爷也低着头，细细的琢磨着萧大爷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萧大爷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我猜啊，就因为贵嫔做主，皇上又拉不下面子说不赏，才会让人带话给萧家的。而五公公呢，又不能明着告诉我们皇上话里的意思，才会装傻充楞的推说不知道，让我们自己去想。”
“兄长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么一层意思在啊。”萧三爷捋着自己的短胡须，颇为认同的说道。
不过，这样一想，他们顿时又起了一身的冷汗，担心上了宫里的贵嫔。
“你说，宫里的贵嫔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这是皇上日常喝的茶，怎么还非要往萧家赏呢，我们就是不喝这口好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萧三爷摇着头，又很不认同萧婉词的做法。
茶是不可多得好茶，可是为了这份好茶，让皇上心里对她和萧家有了意见，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萧大爷比萧三爷看的更深一些，没见宫里出来的五公公都不急吗，说明事情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般严重。
便开口安慰萧三爷道：“你也不要着急，贵嫔如此做，可能有什么别的目的，也是说不准的，我们现在不知道后宫目前的状况，还不能妄下结论。”
这件事情，既然他们都看到了其中的隐患，宫里的贵嫔不可能看不到，既然贵嫔如此做了，应该自有她的深意在。
萧婉词要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说，你们真是想多了。她只是现在看卫某人不顺眼，赏这么多东西的用意，除了让他心疼一下之外，还想着清掉他的茶叶，让他不止心疼，肉也跟着疼，再外加膈应膈应他。
而自家人呢，却得了实惠，简直一举两得的好事，她干嘛不实行呢。
所以，你们实在没有必要想的那么深。
萧三爷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他问萧大爷：“兄长，那你说，这茶叶咱们能喝吗？”
萧大爷双目瞪得溜圆，下巴处的胡子跟着一翘一翘的，激动的说道：“能啊，怎么不能，贵嫔赏来不就是让三弟尝尝极品大红袍的滋味吗，三弟要是不喝，岂不是浪费了贵嫔的一番好意和心血。”
反正他是眼馋这极品大红袍，眼馋好一会了。虽说贵嫔名义上是赏给爱茶的萧三爷喝的，可萧三爷喝着这么好的茶时，总不会让他这个当兄长的干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只让他闻个茶味。
所以，能喝上皇上才能喝的茶，是萧大爷现在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萧大爷一露出这个表情，萧三爷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心道，得了，既然这茶叶都已经到手里了，确实没有放着发霉不喝的道理。
他道：“那就听兄长的。”
萧大爷听后，果然高兴的哈哈一笑，至于皇上说的那些话，等喝上香气馥郁、甘冽清香的茶水后，早就抛之脑后了。
再说了，这是闺女（侄女）孝敬的，皇上就算有意见，也跟他们说不着，不是吗。
天高皇帝远，果然还是很有好处的。

第289章
从萧家出来后，小五子回宫复命，将自己见到萧大爷萧三爷两人的情景，跟萧婉词复述了一遍，特别是关于安姨娘的一切，说的更详细一些。
萧婉词这才放下心来。
新年临近，皇宫各处洋溢着过年的热闹气氛，而玉芙宫却一直紧闭着宫门，显得有些冷冷清清，跟其他宫殿的喜气洋洋，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该准备的年货还是要准备，小辉子拿着李诚列的年货清单，专门去后宫总膳房扫荡了一圈，将玉芙宫的小厨房装了个满满当当，才算完事。
郁闷的膳房总管只想撞墙，可面上还要笑吟吟的说玉芙宫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只管来要便是，可背后就差抱着副总管汪福来抱头痛哭了。
玉芙宫这帮土匪，开口要起东西来，可真不当自己是外人，什么稀罕要什么，还美其名曰，他家主子近来心情不好，李诚打算除夕那一日，大显身手一番，要在玉芙宫热闹热闹，让主子高兴高兴。
瞧这理由给的多好，郁闷的汪福来都牙疼，能怎么办，给，反正也不是他自己家的东西。
就这样，玉芙宫总算在年三十之前，置足了过年要用的年货，关着宫门，继续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
三十这一日，卫离墨在乾元宫大宴群臣，算是对今年最后的工作做了总结。晚上便是夏皇后带着众妃嫔举行的除夕宫宴了。
玉芙宫内，萧婉词抱着身穿红色春绸小袄的元宝，看着秋果细雨几个跟前的贴身宫女，指挥着玉芙宫的小太监小宫女们干活。
小厨房那边就更忙了，李诚带着陈文玉，还有萧婉词指派给他的几个宫人，忙活着今晚的年夜饭。
玉芙宫现在人员不少，除去准备主子的那一桌之外，玉芙宫的宫人加起来没有一百，可也有五十，就算一桌能坐十个人，那也需要五桌左右，再加上元宝身边的几个奶娘要单独做一桌，也就是要准备整整七桌的席面。
这样一算，工作量还真不少。
萧婉词先前就发了话，人太多，分两拨吃年夜饭，这样一来，整个玉芙宫就不会没有人值班了。
这不，一到酉时，第一波吃年夜饭的宫人，就已经热闹的开吃了。
今年玉芙宫没有大放烟花炮竹，只简单的贴了代表喜庆的春联，一是三皇子太小，怕被鞭炮声惊着了。
这二呢，玉芙宫现在的境况，确实有些尴尬，看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可谁都知道，自家主子和皇上正闹的不愉快，也不允许他们太出格了。
萧婉词是随着第二波人一起吃的年夜饭。
去年的时候，她正好怀有身孕，也未去参加除夕宫宴，今年呢，又是如此，一回生两回熟，萧婉词觉得这样清净也挺好。
再说了，今年玉芙宫好歹还多了一口人，虽说，小人儿还不会开口说话，可胖嘟嘟的小模样，滴溜溜着一双葡萄大的眼珠，看着你的时候，还是让人整个心都化了。
萧婉词心里安慰自己，看，她也不是一个人过年，不是吗。
*
长乐宫大殿内，此时烛火摇曳，灯火通明。
卫离墨、谢太后、夏皇后三人高坐在上，底下则是按位份坐着众位后宫妃嫔，她们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来之前，众妃嫔还担心玉芙宫的曦贵嫔会趁着除夕宫宴出现，借由皇上心情大好，轻巧巧让皇上原谅她呢。
不过，还好人没有如意料中出现，怎么能不让她们高兴呢。
这不，宴席上，众妃嫔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相视一笑，颇有默契的对曦贵嫔只字不提。
就怕她们一不小心提起曦贵嫔，会让皇上正好记起她。
今晚的宴席上，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参加了，那就是最近被‘生病’的嫣嫔，终于赶在年前，谢太后大发慈悲的让她‘病愈’了。
好在嫣嫔经过这一遭，终于消停了不少，不仅消停了，还变得低调了。
不低调不行啊，她这一个多月，实在被关在福阳宫那一亩三分地上，关的有些怕了。
要不是这一个多月，还有同住一宫的柳容华，时常过来跟她说一些后宫的趣事陪她解解闷，说说话，闲聊一番，她估计自己早就憋傻了。
也正是在此期间，两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要说最近有什么值得让嫣嫔高兴的事情，那自然莫过于曦贵嫔作死的拒皇上于殿门外，皇上气得拂袖而去之事了。
让她说，她的皇上表哥就是太惯着曦贵嫔了，才会让她蹬鼻子上脸，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甩脸子就甩脸子，也不看看她的皇上表哥是谁，岂会吃她那一套。
在后宫，曦贵嫔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一个小妃嫔而已，真当皇上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了，别说只宠幸了丽婕妤一次，就是她的皇上表哥真有后宫三千，日日不重样的临幸妃嫔，她姓萧的也得笑脸相迎。
而曦贵嫔却如此自不量力，让她的皇上表哥吃了闭门羹，脑袋真是秀逗了！
不过，对此嫣嫔却是很高兴，要不是曦贵嫔来了这么一出，她的皇上表哥，怎么会一下子看清她的真面目呢。
矫情善妒，说的就是曦贵嫔这种人！
这不，今晚的嫣嫔看起来乖巧可人，对谁都亲切柔和，笑语晏晏，有时还会眼波流转、含羞带涩的偷偷看一眼坐上尊贵至极的男子，以表达自己多日的相思之情。
可惜啊，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
而此时的卫离墨，却是在殿内寻了一圈，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儿，凤眸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失落。
要是她在的话，此时一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一只偷吃松果的小松鼠一般，在那里偷偷的磕着瓜子。
是的，每次她都如此，一殿妃嫔不是恭维着他和太后，就是表现的端庄大方，还有那大胆的，对着他猛抛媚眼。
只有她，不是低着头嗑瓜子，就是看歌舞看得入了迷，永远也不知道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就是有时候，他和她的眼神不小心撞上了，她也只会对他大方的嫣然一笑，转过头继续关注她感兴趣的事情上了。
他想，可能她的心一直都这般大！
要不然，怎么会不跟其他妃嫔一样，时时的关注着他的动态呢。
一整个晚上，卫离墨都觉得落落寡欢，看什么都没意思。
宴会进行到一半，终于到了宣读圣旨，给众妃嫔赏赐东西的环节，他才堪堪有了一丝精神。
等赵庆宣读完赏赐众妃嫔的圣旨后，卫离墨低声对赵庆道：“赵庆，你亲自走一趟玉芙宫，除了给曦贵嫔送赏赐以外，也瞧瞧她最近做什么呢。”
其实，他想问的是，她有没有想他。
可却又拉不下那个脸去，只能派老奸巨猾的赵庆，借着送赏赐的机会，旁敲侧推一下玉芙宫那位小辣椒的气消了没有。
赵庆会意，趁着众人不注意的空档，带了几个御前宫人，带着赏赐给曦贵嫔的东西，奔着玉芙宫就来了。
此时的玉芙宫紧闭着宫门，赵庆让一个小太监上前敲宫门。
愣是敲了好大一会，里面就是没有人应声来开门的。
赵庆这个郁闷啊，堂堂御前大总管，竟然也有被人挡在宫门外的时候。
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又平衡了不少，皇上都有吃闭门羹的时候，他被挡在外面也没什么稀奇了。
敲门的太监，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庆，询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赵庆道：“继续敲，不行，大声的使劲喊两嗓子。”他就不信了，花上一晚上的功夫，他敲不开玉芙宫的宫门。
御前太监一看，得了，看赵公公的意思，敲不开玉芙宫宫门，是誓不罢休了。
便又叫了一个嗓门大的小太监，两人一个使劲的拍打着玉芙宫的宫门，一个扯着嗓子，使劲的对着玉芙宫内喊开门，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里面终于有了回应。
先是一连声的“来了，来了，别敲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快速的跑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宫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赵庆带着一众人就往里面走。
开门的小太监一看是御前的人，连忙将肚子里的那两句牢骚话又咽了回去，心想，刚刚他要是没有眼花，打头的人就是御前的赵庆赵公公。
赵庆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正殿，接到禀报，萧婉词很快接见了他。
萧婉词虽然现在对卫离墨有些不待见，可对赵庆并没有什么意见。
“见过曦贵嫔！”赵庆对着萧婉词行礼。
“赵公公请起。”
紧接着，萧婉词又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赵公公请坐。”
赵庆并没有推辞，他来玉芙宫，本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不可能一直站着同曦贵嫔说话，要不然怎么联络感情呢。
而萧婉词则坐在了赵庆的对面，待两人一坐定，很快就有宫人上了茶盏。
“有些时日未见，曦贵嫔近来可还安好？”
萧婉词莞尔一笑，道：“托赵公公的福，近来还算不错。”只字不提她和皇上之间的那点子事情。
赵庆心里一叹，曦贵嫔对他还是不信任啊。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这才慢慢的说道：“老奴这次来玉芙宫呢，是奉了皇上之命，来给贵嫔主子送过年赏赐物品的，私底下呢，还想多嘴的问一句，贵嫔主子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萧婉词又是低头一笑，只是笑不达眼底，赵庆又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自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这是赵公公想问的，还是皇上想问的？”
赵庆诚恳的回道：“是老奴想问的。”
他现在就是有些看不明白她做的这些事，又是闭门羹，又是装病，然后撤绿头牌，紧闭宫门，再到后来直接清了皇上喝的茶叶，一整套组合拳下来，赵庆越看越心里没底，才会有今晚的一问。
萧婉词道：“要是赵公公问的，那我就对赵公公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反正现在就是不想看见卫某人的那张脸。”
这话说的可真是够直白了，而且还是当着赵大总管的面说的，可见是不怕他回去跟皇上实话实说了。
更或者说，萧婉词就是有意如此，巴不得赵庆回去如实禀报呢。
赵庆确实被她的胆大无脑，弄得哑舌了，不、不、不想看见皇上那张脸，这个结果，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一直以为，两人就跟以前一样，闹个别扭，生上十天半个月的闷气，皇上到时候拉下脸来哄一哄，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皇上想和解了，可看曦贵嫔的神态，根本不像轻易能过去的样子，这就比较难办了。
还没等赵庆想明白接下来该说什么呢，对面的萧婉词又开口了。
“赵公公回去直接告诉皇上，就说我说的，让他不要来玉芙宫了，就算他来了，我也不会让人开宫门的，他也别想宣召我去乾正殿，就算宣了我也不会去的，他要是执意做的话，可别怪我不给他这个做皇上的面子，到时候弄得他面上无光，下不来台。”
这话说的可真是相当绝情了。
其实，萧婉词面上看着异常坚定，丝毫不留任何情面，可心里却相反，她只想做最后一次的挣扎，最后一次的努力。
要是成功了，她今后会用心对他，要是不成功，还因此厌弃了她，那她以后也就死心了，到时候专心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或者专心争宠宫斗，她会任选其中一条路，继续走下去的。
她在心底叹息一声，她果然还是贪心了。
等萧婉词说完这些话，赵庆不止心惊了，那是吓得连忙起身，道：“贵嫔主子何必说的这么绝情呢，皇上心里可是一直挂念着您的。”
萧婉词却对着他摆了摆手：“赵公公不必多言，这次的事情跟以往的不是一个性质，您只管回去跟皇上复述一遍我的话便可。”
赵庆心道，得了，看模样曦贵嫔是要铁了心如此做了。
他连皇上赏赐赏赐东西之事，也没有交代清楚，便起身告辞。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从玉芙宫这位主子这里再听到什么惊人的话来，那就更难办了。
所以，他还是赶紧闪人。
而且，就这话他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皇上回禀呢，原本皇上派他来，是当和事佬，劝两人赶紧和好的，现在可倒好，和事佬没当成，还要当曦贵嫔的传话筒，跟皇上说一通绝情的话，这让他哪里受得了。
说实话，这会儿赵庆他真想撂挑子不管了，可想了想，觉得好像不可能实现，就改为使劲咒骂刘怀安那个孙子了。
要不是他在背后捣鬼，他至于这么心累吗。

第290章
深夜丑时，一身疲惫的卫离墨，带着一群御前宫人回到乾正殿。
洗漱沐浴，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后，他挥了挥手让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下，只留了赵庆一人伺候。
卫离墨在龙床的床沿处坐好，抬头看向赵庆，这才开口道：“怎么样，玉芙宫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庆很想说，皇上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可最后到嘴边的却是：“曦主子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
卫离墨凌厉的剑眉一挑，眉眼带笑的说道：“这话怎么讲，她哪一次也不是假生气啊？”
哪一次他不是都哄回来了吗。
赵庆抿了抿嘴，心道，皇上您就笑，待会儿有您想哭的时候。
心里吐槽，可嘴上却小心翼翼的对卫离墨说道“曦主子让老奴转告皇上，说您以后不要去玉芙宫了，就算去了，她也不会让人开宫门的。曦主子还说，您也别想着宣召她来乾正殿，您就算下旨了，她也不会来的。曦主子还说，您要是不听劝，非要执意如此的话，可别怪她不给您这个做皇上的面子，到时候弄的您面上无光，下不来台。”
赵庆的嗓音最后越说越小，不过，好歹还是说完了。
而此时的卫离墨，脸上却没了先前的笑模样，整张脸都拉了下来。
他怒道：“她真是这么让你转告朕的，还是说你自己编的瞎话？”
他不相信她会对自己这么无情，不仅将他见她的路都堵死了，还直接拿话威胁他，最重要的是，那些话不管哪一句，都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难以接受。
好像他没了她，就不能活了，非要上赶着要见她一般，让他心里顿时感觉很伤脸面，很伤自尊。
她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的妃嫔，竟然敢对他说如此大话，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卫离墨现在那个气啊，一抬脚，对着脚边的一个墨彩通景山水绣墩就踹了过去，直接踢得绣墩骨碌碌的滚出好远，直到碰上墙脚边的花架，发出“嘭”的一声，花架上放置用来观赏的一盆花卉应声而落，落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赵庆吓得连忙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曦主子可能说的就是气话，怎么能当真呢。”
他现在哪里还敢说，曦贵嫔当时对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极其认真啊，只想快点安抚住怒火中的皇上。
要不然这位祖宗，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呢。
卫离墨怒气冲冲道：“气话，气话，这哪里是什么气话，她不想见朕，朕还不想见她呢，有种的，她一辈子也别见朕。”
“真当朕会上赶着想见她，朕巴不得不见她呢，真当自己是块香饽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撒起疯来，气得又踹倒了一个黄花梨木圆桌，一个放在龙榻边上放茶具的小矮几，连着上面的一套龙泉窑茶具，也跟着一股脑的都踹倒了，茶壶带茶杯茶水顿时洒了一地，要不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想必准能摔个粉身碎骨，可就是这样，那茶壶上的茶壶把也被摔掉了。
赵庆何时见过他如此发疯的模样，皇上以前就是生气，顶多摔个茶盏就算完事，再不济，打没办好差事的御前宫人几个板子。
可哪像这次这样，踹完了一样东西不解气，接着发疯再继续踹，还连踹好几脚犹不解恨的模样，实在让赵庆不敢相信，这真是他跟了二十多年，稳重得不能再稳重的皇上。
他只有一个念头，皇上这次真被曦贵嫔气疯了。
瞧这又摔又打，又是泼妇骂街的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哪里来的泼妇呢。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赵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忙站起身来，拽住想继续搞破坏的卫离墨。
“皇上消消气，消消气，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曦主子的脾气，怎么能当真呢，再说了，玉芙宫还有三皇子在呢，那是曦主子说不让您见，就不让您见的……”
赵庆苦口婆心的巴拉阿拉说了一大堆，就是不想让他继续发火了。
卫离墨发了一通邪火，在赵庆的安抚下，好不容易微微平静了下来，一言不发转身回到龙榻上躺下睡觉。
赵庆见他不再发疯，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出寝室叫了两个御前宫女进来收拾，还叮嘱她们小心一点，万万不可弄出响动，惊醒皇上。
好在过了一会儿，龙榻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位并没有再醒来，他才敢回去休息。
*
翌日，大年初一，众妃嫔到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拜年，然后再由夏皇后带着众人到慈寿宫给谢太后拜年。
有些妃嫔一大早就接到了消息，说曦贵嫔虽然没有参加除夕宫宴，可皇上昨晚还是让赵庆跑了一趟玉芙宫，送去了赏赐的物品。
事情一出，差点让很多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赵庆是谁，那可是御前第一人，皇上竟然亲自派了他去玉芙宫，可见对此事的重视，而且从侧面也说明了皇上根本就没有嫉恨玉芙宫那位。
当然，夏皇后和贤妃这种有眼线的人，知道的更多一些，皇上昨晚回到乾正殿，不知为何发了好大一顿火，让两人心里有些踹踹不安，就怕过年期间，频繁见到皇上，会不小心触到他的霉头。
这不，怕什么来什么，刚到慈寿宫坐下，卫离墨就带着御前宫人也来给谢太后拜年了。
好多不明所以的妃嫔，见到皇上到来，心里既欣喜又兴奋，要不说她们最喜欢过年过节呢，不提赏赐的东西，就冲着能多见皇上几面，她们也愿意天天过节。
今日的卫离墨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是那般高冷严肃，丝毫看不出昨晚发过大火的样子，不仅全程陪着谢太后说了好些话，还同夏皇后贤妃两人说了几句，问了问孟淑仪宫中柔嘉公主的情况。
贤妃心下纳闷，不是说皇上昨晚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吗，怎么今早看着面色如常，根本不像生过气的样子。
不过，她虽是这样想的，可心里却不敢掉以轻心，多听，多看，少说话，皇上和谢太后不同她说话时，她就始终保持着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便可。
谢太后的这个年，过的很是舒心，她一直看不顺眼的曦贵嫔生病了，最近请安没有出现在跟前不说，今年也没有参加除夕宫宴碍她的眼，可让她宽心不少。
而最让她头疼的嫣嫔，放出来之后，看着也懂事了不少，等再过段时间，皇帝将她以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她便可以为她在皇帝跟前说说好话，让她侍寝了。
前段时间，向嬷嬷还跟她说，皇上翻了懿容华的牌子呢，就是贤妃孟淑仪那里，也略去坐了坐，这让谢太后心里多少有了些期盼。
大年初一，慈寿宫内一派笑语晏晏，其乐融融之象，预示着新的一年到来。
在随后的日子里，众妃嫔开始频繁走动，今日她到你那里拜年喝茶，明日便是你到她的寝宫聊天嗑瓜子，一派妃嫔和睦的景象
就连平日里有些嫌隙的妃嫔，有时候在其他妃嫔的寝宫不期而遇，也会点头笑笑，不再争锋斗嘴，算是全了面子。
其实，众妃嫔每日热热闹闹的同时，也会时时关注着乾元宫那边的动向，看一看是哪位妃嫔能今年第一个被皇上翻牌子侍寝，来个开门红。
当然，按照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是专属正宫皇后的日子，可这一条在夏皇后身上已经名存实亡了，若无事的话，皇上根本就不会去凤仪宫。
这也是众妃嫔为什么敢肖想一下这件事的原因。
若是以往的话，玉芙宫的曦贵嫔是机会最大的人，可众妃嫔发现，玉芙宫这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就算皇上除夕夜让赵庆送去了赏赐，可这位依然无动于衷，那“病”丝毫没有见好的迹象，玉芙宫依然紧紧闭着宫门。
这会儿众妃嫔是真的乐疯了了，曦贵嫔久“病”不愈，那她们侍寝的机会，不就大大的增加了吗。
这样一想，众妃嫔兴致高昂，每日愈加精心打扮，没事了就去御花园闲逛一番，特别是早上和傍晚皇上到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的那个时间段，御花园的人流明显增多。
就算室外再冷，也挡不住她们的一腔热情，要是真被皇上瞧上了眼，说不定这一年都不用为侍寝的事情发愁了，多好的彩头啊。
等啊，盼啊，满后宫的众妃嫔愣是没有等来皇上翻了谁绿头牌的消息。
眼看正月十五都要到了，皇上依然谁的牌子也不翻，玉芙宫的宫门依然紧闭着，就连谢太后都亲口过问了两次，虽说并没有提嫣嫔的名字。
其实，卫离墨除夕那一晚的气，经过时间推移，已经消了大半，只是玉芙宫那边的不动如山，让他毫无办法。
人家说了，他不能去玉芙宫，也不能下旨宣召她去乾正殿，两条路，都被她拿话堵死了。
卫离墨想好了，过了正月十五，玉芙宫那边要是再没有动静，他就采取强制手段了，这不，最近他又为难上了赵庆，让赵庆务必给他想个好办法。
赵庆为此很是头秃，他也不知该怎么办啊！
最后，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好主意的赵庆，向赵信求助了，赵信想了半天，你还别说，真让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这不，一将此主意告诉了赵庆，赵庆也是拍手叫好，认为这个主意甚好，就是操作起来稍微有些难度，可好歹看见了曙光不是，立马转头告诉了皇上。
卫离墨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思索片刻，认为此计划可行。

第291章
元宵节过后，宫中的热闹气氛终于开始慢慢降温，剩余的年味也已经大不如前，各处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笼，也被宫人收了起来。
晚上戌时，萧婉词用过了晚膳，散步消食之后，在书房寻了一本话本，躺靠在殿内的坐榻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可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却有种昏昏欲睡之感，她心下纳闷，这还没到就寝的时辰呢，怎么就开始犯困了呢。
不过，她也没有多做他想，便放下手里的话本，让秋果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身上，打算小眯一会。
见自家主子睡了，秋果做主让跟前伺候的文竹和烟秀回去歇着了，殿内只留了她和细雨在跟前伺候。
等殿内无人了，细雨略有些忧心的对秋果说道：“也不知我们这样做的对不对？”
秋果却安慰她道：“放心，有皇上和主子在一块，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赵公公不是说了吗，皇上只是带主子出去散散心，晚上就会将主子送回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赵庆让小五子传话过来的时候，她和细雨愿意配合的原因。
秋果又道：“再说了，主子和皇上这么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最后还不白白便宜了后宫其他妃嫔，现在皇上有心想同主子和好，还愿意花这么多的心思在主子身上，我们做奴婢的，总不能眼睁睁的见主子走错路。”
秋果知道细雨的担心，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只能迎头上了，大不了事后，她们挨主子一顿责骂罢了。
可话又说回来，主子只要和皇上不闹别扭了，她们做奴婢的，就算挨顿骂挨罚，那也值了。
听秋果说的有几分道理，细雨心里又好受了几分，她一边看向殿门口，一边脸色焦急道：“赵公公不是说戌时两刻就过来吗，怎么现在还没见人影？”
秋果真被她跳跃式的想法逗笑了，她笑骂道：“瞧把你急的，那会还一脸担心皇上怎么着主子呢，这会儿又恨不得御前的人赶紧过来，也不知哪个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细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嘴上犹自辩解道：“我那会儿不是怕皇上欺负主子吗，可一想到皇上要同主子和好了，心里又高兴了，还不行吗。”
细雨这样一说，秋果更想笑了。
“皇上欺负主子？你莫不是在说反话！”反正在她眼里，都是主子欺负皇上，哪里是皇上欺负主子。
*
是夜，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后宫中的马车，此时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玉芙宫宫门口。
这是一辆喝不起眼的灰褐色马车，乍一看上去，似乎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马车的用料极为讲究，而且体积也比一般的马车要宽大许多。
马车在宫门口一停稳，驾车之人随后就从上面下来了，不知何时，马车身后闪出两个宫人的影子，紧随其后的跟在驾车人身后。
这时，早就等在宫门口的人，一听到马车声到来，朱红色的大门就从里面打了开来，紧接着小五子就走了出来，小声的对来人道：“赵公公，你可来算了，奴才等了您一会儿了。”说着迎着来人就往玉芙宫院内而来。
原来驾驶马车之人，正是御前的赵庆。
从御前大总管一朝落成赶车的车夫，赵庆心里其实也是欲哭无泪，苦逼的很，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至此。
“事情都办妥了吗？”赵庆一边大踏步走着，一边问身旁的小五子。
小五子点了点头，道：“都办妥了，就等着赵公公来了。”
“那紧着点，皇上还在门口的马车里等着呢。”
“是。”小五子嘴上答应着，脚下的脚步又快了几分，而跟在赵庆身后的两名宫人，也不着痕迹的跟了上去。
这两名宫人看衣着同御前小太监没什么两样，可走起路来的姿势，却是无声无息的，一看就是练家子，而身形也同一般的小太监有着很大的区别。
一行四人很快到了正殿，秋果细雨见赵庆终于来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们还真怕自家主子很快就醒了。
两方人一碰面，只稍微寒暄了一下，赵庆就指挥着带来的两个宫人，将熟睡的萧婉词背到了其中一名宫人的背上，而另外一名宫人则从后面护着。
赵庆还对秋果细雨道：“你们放心，这两人不是真的小太监，而是皇上从暗卫中挑选的两名女暗卫，专门负责此次你家主子安全的。”
怕两人担心，他还说了一点实情。
为了这次的行动，皇上可真是大费周章，命人从几天前开始安排行程的安全问题，就为了给曦贵嫔一个惊喜。
秋果和细雨没想到皇上考虑的如此细心，心里又放心了几分。
“赵公公可知道，皇上带我家主子出宫，是要去哪里？”临走时，细雨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细雨姑娘请见谅，这个真不能说。”赵庆想都没想的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别看这个问题，只是曦贵嫔身边的宫人担心自家主子的随口一问，可他真要实话实说了，那就是泄露帝踪了。
再说了，皇上这是出宫，真不是一件小事。
秋果倒是了解，代细雨的鲁莽向赵庆道了歉。
赵庆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又跟二人交代了两句，这才带着来来人，兼宫人后背上的萧婉词出了正殿。
*
萧婉词睡了一小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玉芙宫了，而是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耳边还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哒哒”马蹄声和车轮声。
她顿时有点懵，抬手揉着睡眼迷蒙的双眼，迷迷糊糊的自然自语道：“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没睡醒呢。”
她这话一出口，成功让身旁的卫离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好笑道：“那婉儿再继续做梦。”
这声音一出，萧婉词更觉得自己是在梦里了。
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睁着一双波光涟漪的眸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还伸手捏了两下自己白嫩嫩的脸颊，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卫离墨真被她如此可爱的表情给逗笑了，心道，她到底得有多傻，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等自我催眠了几句话之后，萧婉词突然察觉到，自己竟然坐在某人的大腿上，被某人抱在怀里，这下子让她更慌了。
就算是做梦，她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愿意坐在他的怀里呢，挣扎着就要起身，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卫离墨抱着她的胳膊更紧了紧。
他眉眼带笑，薄薄的双唇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警告道：“别动，这可是在马车里，你要是使劲动的话，马车说不定就要翻了。”
萧婉词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了，他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热气，扫在她耳朵上痒痒的感觉，实在太清晰、太真实了。
她红着一张俏脸，口不择言道：“你，你，你竟然劫持我！”
同时心里忍不住对卫某人破口大骂道：这人真不要脸，她不愿意见他，他就趁着她睡觉的功夫，劫持了她。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呢，枉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有失格调，有失他皇帝身份的事情呢，真是无耻至极，……
一直找不到合适骂人词汇的萧婉词，也只能在心里骂他不要脸千百遍了。
“劫持？”卫离墨被她的用词弄愣了。
后来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是有那么一丝劫持的意味在里面，他笑道：“那婉儿说这是劫持，就是劫持。”
劫持好啊，劫持好啊，劫持的话，人质是不是就该乖乖听话呢。
这样一想，他瞬间又乐了起来，“婉儿说是劫持，身为人质，是不是该安静听话一点。”
萧婉词顿时被他的话一噎。
她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要脸。”
不过，这会儿，确实也接受了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情况，可她看见他的脸就想生气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卫离墨却笑的更欢了，“那婉儿跟朕说说，朕哪里不要脸了？”
只要能让她跟自己开口说话，不要脸一点又何妨。
萧婉词却懒得继续搭理他，既然脱离不了她的怀抱，那就将自己的小脑瓜离他远一点，更是顺便拿眼扫了一遍马车内的格局。
此时车内固定住的炭盆里正燃烧着上好的红罗炭，发出的热量让整个车中都处于暖烘烘的状态，而她还在旁边看见了自己那件莲青色鹤氅。
见她不再开口说话，卫离墨只好继续拿话撩她：“那婉儿想不想知道，我们这是出宫去哪？”
果然此话一出，成功的将萧婉词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这话确实是她最想知道的。
出宫啊，萧婉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日还能出来皇宫，她一直以为，自她踏入后宫的那一刻开始，直到死，她可能都不会再有出宫的一天了。
可现在，他却告诉自己，她现在真的身处在宫外了，这让她心里怎么能平平静的下来呢。
就算之前一直生他的气，可在他一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暂时被她抛之脑后了。
萧婉词转过头后，就这么斜着一双漂亮的眸子，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卫离墨见她不开口说话，只用俏生生的眼神看着他，便笑着拿话逗她：“你求朕说，朕就告诉你。”
萧婉词微微一笑，朱唇轻启：“皇上打算让臣妾怎么求？”
那婉转动听的声音，带了一点异样的味道，而笑容里，也是带着说不出来的柔情。
卫离墨一听她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心里就微微有些发憷，她每次对他不怀好意的时候，就会用这种甜死人的语气这么对他说话，而其实呢，心里还不知憋着什么坏呢。
他知道回道：“婉儿最想去哪里，心里最想见什么人，便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
萧婉词微微一怔，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话：她最想去哪里，最想见什么人。
刹那间，她的心头涌出了一个地方，脑海中涌出了一个人影。
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的脱口而出：“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说实话，这个猜测，真的让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要不是她现在真的身处在马车中，她肯定会以为他是在说胡话，是在骗她。
“当然是真的，金口玉言，朕岂会骗你。”
见她如此高兴，卫离墨的心情果然愉悦了很多，对出主意的赵信，也打算回宫之后好好赏赐一番。
这会儿从他口中得到了确切消息的萧婉词，真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了，要不是现如今是在马车里，还被他圈抱在怀中，她高兴的恨不能转上两圈，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卫离墨却趁着她只顾高兴的时候，趁机将向她又靠近了几分，并在她耳边悄悄的说道：“婉儿现在心里是不是很高兴？”
萧婉词拿眼瞥了他一下，大有一副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卫离墨抿了抿嘴，欲言又止道：“那这是不是说明，婉儿已经不生朕的气了呢。”
萧婉词：“……”
她不知说他什么好了，这两件事情能混为一谈吗，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了呢。
可她又怕说出真话，他一气之下，会让人掉头回宫，那她可就是空欢喜一场了。
便左顾而言他道：“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不知皇上在说什么，再说了，我什么时候生过皇上的气啊。”心里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她哪里敢生他的气啊。
此话一出，卫离墨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这是打算来个浑水和稀泥，死不承认了。
他一言不发，一手揽着她的腰身，抬起另一只手来，用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帮她理着她额头前的那几缕碎刘海。
这举动当真把萧婉词整懵了，她提着一颗心，就怕从他口中，突然说出回宫的话来。
她小心翼翼开口问他：“皇上这是怎么了？”
卫离墨是谁，她这会儿的小心翼翼是为何，他再清楚不过，她是在害怕，害怕他不让她回萧家一趟。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只一心帮她整理着云鬓，先看一眼她鬓角的琉璃簪，是不是因为刚刚睡觉时不小心压歪了，然后再看一眼珠花是不是没插好。
车内一时的寂静，让萧婉词心里更没底了。
“皇上！”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对面的卫离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了过来，吻上了她的樱桃小嘴。
萧婉词只来得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出一脸的惊愕之色。
卫离墨贪婪的夺取着她口中所有的香甜，以此慰藉自己多日以来对她的想念之情。在他心里，她一直比他狠心，比他没有良心。
只是见她迟迟不肯进入状态，在他吻她的时候还神游天外，他又停了下来。
他一边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边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柔滑的脸颊，低声对她道：“这就快到萧家了，你亲朕一下。”
萧婉词再次愕然，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要是她不亲他，这马车是不是就到不了萧家了。
他无耻的嘴脸，再次刷新了她的下限。
“我、我、”萧婉词很想说，她一点都不想亲。
“乖，”他轻声诱哄着她，另一只手抱着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一下子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一般。
萧婉词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让人迷醉的红色，她羞涩的小声道：“可不可以等回来的时候再亲。”
卫离墨眼神一亮，嗓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惊喜：“真的？”
脑中开始浮想联翩，她对他各种的柔情蜜意，都各自脑补了一番。
她羞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笑出声来，等她从萧家回来，目的已经达到，到时候管他作甚。
而卫离墨却信以为真的很高兴，虽然最终目的没有达成，可难得见她不像原来那般抗拒，他心里还是欣喜的，便就这样抱着她，同她悄声软语说起了悄悄话。
萧家近在咫尺，萧婉词也不可能傻的同他继续闹脾气，要不然惹得他生气了，吃亏的可就是她了。
得不偿失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呢。
而且，她也不想自己第一次的萧家之行，就这么泡汤了，这可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再见安姨娘一面。
很快，马车停在了萧府门前，赵庆隔着厚厚的车帘，对着车内道：“皇上，萧府到了。”
“知道了，让人敲门。”车内，卫离墨一边恋恋不舍的松开怀中的萧婉词，一边对赵庆说道。
“是。”
赵庆对着旁边跟来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可是如了你的意了。”卫离墨笑着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萧婉词莞尔一笑：“是如了皇上的意。”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想借此事让她不生气了，想得真美！
*
“叩、叩……”寂静的夜里，门环扣在大门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很快门内便传来了守门人王七的声音：“门外什么人，这么晚了来萧家有何事？”
“宫里的。”上前敲门之人并没有说什么事，只是点名了身份。
门内的王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始说出的话有些结结巴巴：“骗、骗、鬼、鬼呢，这都、都什么时辰了，还宫、宫的，宫里这时候早关宫、宫门了，连只蚊、蚊子都飞出来，还能飞、飞、飞出人来。”
门外的人顿时被他的话，说的目瞪口呆。
王七觉得，外面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骗他说宫里的，再说了，他家四姑娘入宫这么久了，可从来没有让人半夜送信回来过。
赵庆对着敲门之人摆了摆手，亲自上前，对门内的王七道：“真的是宫里来的，你听我这声音，还听不出来。”
太监说话比较尖细，跟正常人不一样，赵庆的意思，自是让王七相信他是宫里出来的。
果然，王七听了赵庆的话，心里有了迟疑，开始不确定门外之人的身份了，而且之前他确实听到街道之上传来过一阵马蹄声，他忍不住猜测，难道门外之人真是宫里来的。
“你真是宫里来的？”王七这会儿也有些摸不准了。
“自是真的。”赵庆在门外答道。
“那你等着啊，等着啊。”王七一边说着话，一边一溜小跑的去找王管家去了。
赵庆直接傻眼，心道，你去找人之前倒是先把门打开啊，把他们一行人撂在门外，自己跑了，算怎么一回事吗。
王管家听到王七的禀报，说门外有自称从宫里的人敲萧家的大门，刚开始也有些不相信，可听到王七说来的不止一人，还有一名太监时，心里除了狐疑之外，却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一边派人前去通知萧大爷和萧三爷，一边随着王七亲自到了萧府门口，让王七开了大门。
等一开大门，王管家和王七真的惊着了。
“王管家一向可好？”萧婉词对着惊讶无比的王管家先开口道。
王管家揉了揉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宫里人，竟然是已经进宫，并生下三皇子，贵为正三品贵嫔之位的萧家四姑娘——萧婉词。
“老奴真是有眼无珠，竟然将贵人关在了门外。”王管家一面请罪，一面要跪下给萧婉词磕头。
萧婉词忙扶了一把，笑道：“王管家不知我来，何罪之有。”
听着两人在这边客气，卫离墨重重的“嗯”了一声，提醒萧婉词回萧家的目的，他们的时间可不多。
他这一出声，王管家借着灯笼的灯光，终于注意到了萧婉词身旁一身玄色鹤氅的男子。
男子看着不到三十，生的是面冠如玉，俊美无俦，那通身的贵气，更是逼人至极。
反正王管家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又尊贵的男人，要不是他只顾着惊讶自家贵人竟然回了萧家，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男子了，毕竟来人那一身的尊贵气派，实在是太扎眼了。
王管家这会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真的不敢猜测眼前这位的身份了。
好在萧婉词这时开口，让他给她找个丫鬟带路，去后院看一眼安姨娘，才将王管家的注意力从卫离墨身上稍微转移了一点。
王管家一边找人带着萧婉词去后院，一边自己引领着卫离墨赵庆等人往前院的书房走去，心里就盼着萧大爷和萧三爷能赶紧快点到来。
要是他猜得不错，这位的身份可是了不得，没看见旁边除了保护的侍卫之外，还跟着一位年龄跟他差不多的公公吗。
*
萧三爷原本在裘氏的院里都要歇下了，可听到王管家派人来说，家里来了贵客，正在前院的书房等着呢。
可等他再详细问询来人是谁，派来之人却说自己也说不清楚，无法，萧三爷只好起身重新穿衣，不过，心下却是纳闷，这哪里来的贵客，竟然大半夜的登人家门。
在前院和后院的垂花门前，萧三爷遇到了打着灯笼，急匆匆赶来的萧大爷，两兄弟一碰头，才知道两人俱都不知道王管家说的贵客是谁。
“三弟可是能猜出来，贵客是哪一位？”一边往外书房赶去，萧大爷一边问身边的萧三爷。
萧三爷笑道：“兄长这不是为难弟弟吗，这哪里能猜得到，兄长难道能猜到。”说到这个，他又埋怨了王管家两句。
萧大爷也摇了摇头，他也猜不到是谁大半夜会来萧家。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书房门口，然后一前一后的进了书房。
王管家让人给卫离墨奉了茶盏之后，便和赵庆一般，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书房门口，而卫离墨呢，正无聊的对着书房内挂着的一副《墨兰图》看的很是兴起。
能不兴起吗，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可却被某个没良心的家伙赏来了萧家，本来自家的东西，却需要跑来别人家来看，这让他心里能平衡得了。
过会儿不给萧三爷脸色看，已经是他仁慈了。
一进书房，萧三爷就注意到了赵庆，他曾进宫过一次，对皇上身边的赵庆可是记忆犹新。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在自家的书房，看见了此时应该呆在皇宫的赵庆，你让他能不震惊吗。
萧大爷没进过宫，对赵庆自是不认识，可见萧三爷对着门口一个不认识的人面露惊讶之色，心下很是好奇。
他悄悄的用胳膊碰了一下萧三爷，这才把自己这位呆愣中的弟弟，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赵庆自然也注意到了萧三爷的目光，对着他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道：“萧三爷别来无恙？”
萧三爷也忙拱了拱手回了一礼，道：“托公公的洪福。”
萧大爷这会儿也有些后知后觉，这位感情是宫里出来的，心下对王管家所说的贵客更感觉好奇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王管家，王管家对着书房里面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贵客在里面等着呢。

第292章
萧三爷自从见到赵庆后，心中除了震惊之外，额头后背竟然在大冬天里冒出了一身热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夜里来了萧家。
不过，他虽然心里百转千回，可脚下丝毫不敢怠慢，弓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往书房内而来。
萧大爷见萧三爷如此做派，自然也不敢造次，紧跟在萧三爷身后，也显得恭敬无比。
萧三爷进来书房后， 第一眼就看到了长身玉立，背着双手正欣赏着《墨兰图》的卫离墨，他紧走两步，赶紧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萧大爷，心里顿时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萧三爷在门口管那个老太监叫赵公公的时候，就开始了诸多猜测，可这一刻听到萧三爷对来人的称呼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不过，想归想，可萧大爷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和停顿，在萧三爷跪下之后，也紧随其后的跪下行了君臣之礼。
卫离墨见他们已到，随后转过身来，道：“两位爱卿请起。”
“谢皇上！”萧大爷和萧三爷起身，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好。
“皇上驾临萧府，微臣与兄长没有亲自到萧府门口迎接，还请皇上恕罪。”
行完君臣之礼后，萧三爷和萧大爷两人又开始请罪了。
卫离墨一撩衣摆，在主位的圈椅上坐下，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两位爱卿何罪之有，是朕和曦贵嫔临时起意来的萧府，来之前也并未通知过，两位爱卿哪有什么罪，都起来吧。”
萧大爷和萧三爷听后更震惊了，什么，不仅皇上来了萧府，曦贵嫔竟然也跟着来了，不是说后宫妃嫔不能随便出宫吗，两人心里充满了疑问。
起身后的他们，向书房的各处看了一眼，却并未在书房的任何地方发现萧婉词的身影。
就在他们想不明白萧婉词的去向时，卫离墨这时又开口道：“两位爱卿不用寻了，曦贵嫔不在这里，这次呢，是贵嫔想念贵府的安姨娘，朕闲来无事，便只好陪着她来贵府走一遭了，这会儿，她应该早就去到后院了。”
三言两语，卫离墨便将他此来的目的解释清楚了。
此言一出，萧大爷和萧三爷却被这个消息直接砸了个里焦外嫩。
曦贵嫔想念安姨娘，皇上就陪着她回萧府看望，这个理由简直比皇上突然出现在萧府，还让他们感到吃惊。
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吗！
可想了想，两人又觉得这个理由最让人信服，要不然皇上怎么可能会突然驾临萧家呢，也只有这个理由最能说的通了，最能解释现在这种情况了。
“两位爱卿坐下吧，”卫离墨见两人有些紧张，便开口让他们坐下。
在皇上面前，萧家两位爷哪里敢坐啊，忙推说“不敢”。
卫离墨早就见识过萧三爷的胆小，看在某位的面上，他声音又放柔和了许多：“朕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吧，这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两位爱卿在朕面前也不用太紧张了，要不然过会儿朕问起话来，你们站着，也不好回话。”
这话算是给足了两位萧家爷的面子了。
皇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萧大爷和萧三爷要是再推辞，那就真显得不知好歹了。他们便在卫离墨的下首，找了两个空位坐了下来。
虽说是坐了，可他们也不敢真的坐实了，只堪堪坐了一角。
只是两人刚一坐定，还未回过神来，卫离墨又开口道：“曦贵嫔赏回来的茶叶，萧爱卿可是喝了，味道如何？”
这样一问，萧大爷和萧三爷的一颗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当初两人就曾对皇上让小五子捎来的话探讨过，当时想着天高皇帝远，他们也不可能见到皇上，便心安理得的喝上了，可谁曾想到，连一个月都没过呢，皇上就来了萧府，还亲自开口询问此事，你让他们能不心虚吗。
萧三爷忙站起身来，诚惶诚恐的回道：“微臣惶恐，贵嫔行事鲁莽，竟将皇上所喝之茶赏赐给了萧家，让微臣——”
未等萧三爷请罪完毕，卫离墨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萧爱卿不必如此，既然是曦贵嫔的一番孝心，萧爱卿受着就是了，不必如此惶恐，朕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卫离墨自是见好就收，他可不想做的太过被那位知道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谁给谁脸色看呢。
所以，稍微吓唬一下这两位就可以了。
萧三爷见皇上并没有怪罪，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皇上提起此事，是专门前来问罪的呢。
这边，三人在待客的外书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而后院中，萧婉词也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最想见的安姨娘。
要说萧府中，她唯一记挂的是谁，那就真的只有安姨娘一个人了。
这不，母女两人一见面，自是无语泪凝噎，先是抱在一处抹了好一会的眼泪。
“你是怎么回来的？”安姨娘拿着手绢擦了擦眼泪，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按说女儿此时应该身处在后宫之中才对，怎么会无缘无故夜里回了萧家呢，这让她心里很是没底，又是担心，又是激动的。
萧婉词也赶紧擦了眼泪，回道：“姨娘放心，是皇上带着女儿回来的，再说了，要不是皇上，女儿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夜里出宫啊。”
那一道道的宫门和巡逻的禁卫军，可不是摆设。
安姨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女儿自己偷跑出来的就好，可她也不想想，皇宫大内，哪里是说一句偷跑，就能偷跑出来的。
不过，这时她才后知后觉一脸惊讶道：“你是说，皇上也来了萧府？”
“在前院呢，这会儿弄不好父亲已经到前院去陪着了。”萧婉词跟安姨娘解释道，“不过，皇上和我这次是偷偷出宫来萧家的，我也只过来见一见姨娘，就该回宫去了，祖母和嫡母那边我就不过去了。”
安姨娘拍了拍她的手，很同意她的做法。
“应该的，就是皇后，那也是不能出宫回娘家的，你现在偷偷回萧府来看姨娘，本来也不合规矩，要是再去老夫人和主院，阵仗太大大，难免会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对你，对皇上，都不好。”
就是这样，自家女儿出宫一次，也是不知担了多大的风险，这要是被人抓了把柄，就算有皇上护着，可太后和皇后那里，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所以，安姨娘一边一下一下爱怜的抚摸着萧婉词脑顶，一边忍不住的劝说道：“你不用担心，姨娘在萧府一直很好，你下次万万不可这么鲁莽的行事了，这要是被宫里人抓了把柄，告到太后和皇后那里去，这可如何是好。”
她虽然对女儿能回萧家来看她，心里很是高兴，可眼里却充满着对自家女儿的担心。
安姨娘就算再不懂，可也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萧家一个小小的后院，日日都争斗不止，更何况那满是一宫贵女的后宫，她不想女儿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毁了现在好不容易建立的局面。
萧婉词轻轻倚靠在安姨娘的肩头，就如同她还未入宫前那般一副小女儿之态，温馨而又自然。
她嘟着小嘴撒娇道：“我知道了，姨娘，我下次不会这么鲁莽任性了。”
她自然不敢告诉安姨娘，她最近同皇上闹的有多么僵，而这次出来，她是事先不知情的。其实，她知道自己就算事先知情，也会选择回萧府看一眼安姨娘的。
“对了，我年前让人给姨娘送来的东西，姨娘可都全部收到了？”
“都收到了，你父亲亲自送过来的。”安姨娘对此纳闷了许久，不仅都收到了，张氏和裘氏也没有借着机会，向她讨要一二，这让她都有些不适应。
后来一想，这可能是宫里赏来的东西，两人不敢随意讨要，也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吧。
萧婉词心里有几分明了，这是她的话起了作用，不过就此事来说，也让她从中悟出来一点门道，她说的话对于整个萧家来说，好像还是挺有作用的。
其实，来自现代的她，对于自己身份到底代表着什么，一直没有特别深刻的认知，毕竟在前世，人们对于皇家的敬畏，并不是很深。
这也为什么，她刚一入宫，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还能对皇上皇后和后宫诸位高位妃嫔有些害怕，但是在知道皇上就是个纸老虎之后，越加不将他生气当做一回事的原因所在。
说完这些事情后，为了让安姨娘宽心，萧婉词便说起了一些小元宝生活中的趣事，来逗她开心。
听着女儿的描述，安姨娘自己脑补了一番小元宝圆滚滚、白胖胖的小模样，开心的眼角细纹都笑出来了。
有相聚便有离别，萧婉词在安姨娘这里重新洗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薄施粉黛一番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出了芳华院。
“外面天冷，姨娘就送到这里吧。”站在芳华院院门前，萧婉词转过身来，对后面提着灯笼相送的安姨娘说道。
安姨娘眼角含泪，很想开口说送她到后院的垂花门前再回来，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她知道，女儿是不会同意的。
最后她只哽咽道：“晚上天黑路滑，那你小心一点。”
萧婉词应了一声，带着身边的人，狠心的转过身，慢慢向来时的路走去。
没有入宫前，她曾跟细雨抱怨过这条路有些长，可这一刻，她却觉得这条路是那么的短，在拐弯的时候，她终究没有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芳华院的院门口。
安姨娘和丫鬟春分夏雨此时还未离去，在灯笼的映照下，残留着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看见她又回头的原因，安姨娘还抬起手来，对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萧婉词顿时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曦主子莫伤心了，总有一日会再见的。”身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开口说话的，便是卫离墨派来保护萧婉词的女暗卫之一。
萧婉词抬头看了此人一眼，其实，她一直以为皇上派给她的两个人都是哑巴呢，因为从始至终，这两人跟在她身边都是一言不发，就跟两道影子一般，你要不刻意的注意，根本都觉察不到她们的存在。
这会儿听到其中一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才会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谢谢。”萧婉词轻声道谢，她谢谢她的安慰。
暗瑛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闪了闪，却没有开口继续说话，她不善言辞，并不知道该回什么，其实也是不知道曦贵嫔为什么要谢她。
萧婉词也并不需要她回答什么，重新抬起脚步向前走去。到了外院，领路的丫鬟带着她直奔着外书房而来。

第293章
萧婉词一进书房，便被频频看向门口的卫离墨瞧见了，他想都没想的就起身迎了上来。
他这一起身，萧大爷和萧三爷两人哪里还敢继续坐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卫离墨嘴角含笑，看向萧婉词的双眸中带着几分宠溺，跟刚刚萧家两位爷呆在一处时的严肃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已经见到人了？”他柔声问她。
萧婉词并未答话，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莲步轻移，绕过了他站立的位置，向着他身后的萧大爷和萧三爷盈盈一拜，道：“见过父亲!见过伯父!”
萧大爷和萧三爷哪里敢受她的礼，原本是他们该给她行礼才对。
只是让他们没料到，萧婉词会直接饶过皇上，来到他们跟前先行了礼，一时间，两人忙不知所措的跪下行礼。
萧婉词原本的想法，就是怕他们先给自己行礼，这才选择抢先一步行礼，现在倒好，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得了两人对她行礼。
她起身扶二人起来。
卫离墨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有几分怨怨念，果然在她面前，他还没有萧家人来得有存在感。
萧大爷和萧三爷有些战战兢兢，频频看向站在旁边的皇上，就差管自己女儿（侄女）叫姑奶奶了，就盼着这位姑奶奶能先关心一下皇上，再来关注他们。
两人真怕女儿（侄女）再对他们这样关怀下去，皇上看向他们的眼神就不是软刀子，而是要变成真刀子，一刀一刀将他们凌迟了。
“天色已晚，女儿要同皇上回宫去了。”只略说了两句话，萧婉词提出了告辞。
“那微臣和兄长送送皇上和贵嫔。”萧三爷忙开口道。
卫离墨听说要离开了，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一起同萧婉词出了书房。
*
萧府门口，萧婉词再次挥手同萧家两位爷告别后，才转身掀开车帘，钻进了马车之中，卫离墨也紧随其后的上了马车。
等马车驶出好远，萧三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晚上过的，真是让他心惊胆战的，就怕一句话说不好，引来皇上的不悦。
当然，更心惊的还是自家女儿的态度，怎么对皇上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呢，当时可真是把他急坏了，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兄长怎么看今晚皇上来府中之事？”萧三爷开口询问站在身旁的萧大爷。
萧大爷捋着胡须，状做沉思之状，可过了一会儿，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恍然道：“三弟刚刚问我什么了？”
萧三爷一看他的反应，就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心道，得了，刚才算他白问了，他这兄长看样子是打算在此事上装傻充楞了。
不过，也是，难道让他说自己女儿在对待皇上的态度上，实在是有些不妥吗，可皇上都没有不悦，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那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其实萧大爷现在心里想的是，了不得了，他这侄女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人自打进了书房，光看见皇上笑了，他那侄女连个正眼神也没给过皇上，而皇上呢，没有发火也没有不悦，还是眉眼带笑。
当然，对着他们的时候，皇上就没有那么和善了，那一脸的严肃和冷气，他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你说，她那侄女这不是要上天，是什么！
兄弟两人回到书房，让管家又找来了那几个知晓今晚皇上和曦贵嫔来萧府的下人，好好的耳提命面了一番，让他们万万不可将今夜之事说出去，要是谁不小心走漏了风声，那可是犯了大罪，不说萧家会惩罚他们，就是皇上那里，也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几个下人加上王管家在内，自然连称不敢。
他们又不傻，皇上和曦贵嫔是晚上悄悄来的萧家，肯定是不想让有些人知道，而泄露帝踪可是大罪，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那也是不够杀的。
再说了，曦贵嫔可是萧家的贵人，这消息真要被后宫妃嫔知道了，对他们家的贵人也不见得是好事。
所以，今晚之事，他们定要守口如瓶，决不能泄露一丝一毫，要不然一着不慎，那可是小命不保。
*
萧婉词进到车内后，就寻了个边角部落坐了下来，立志做到距离卫某人是有多远，躲多远。
卫离墨上车后看到她的做派先是一怔，然后颇为无奈的摇头失笑，随后上前也坐到了她的身侧，一双凤眸斜斜的看着她，笑着道：“怎么，婉儿这是要过河拆桥？”
那满眼带笑的眸子，满是调侃和戏虐。
萧婉词却面无表情的回道：“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时让卫离墨有些牙疼，他早就应该想到，依她的德行，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就范呢。
现在好了，人也见了，他也没什么用处了，这人立马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对自己不仅冷着一张脸，那还是有多远躲多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上臭不可闻呢。
卫离墨现在心里一阵懊悔，怪自己太大意了!
不过，他虽然对她这种用完人就扔过墙的行为，恨得有些牙痒痒，可面上却不漏分毫，相反的是，他眉眼弯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而萧婉词却被他笑的心里有几分毛毛的，她疑惑道：“皇上这样笑是什么意思？”
卫离墨伸了伸修长的双腿，让自己身体感觉更舒服一些后，往车厢后背轻轻一靠，做出一副放松惬意之态，然后装作一脸高深莫测、很随意的回道：“没什么意思啊，朕想笑就笑了。”
一副你其实想多了的样子。
萧婉词睁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探究地看了他好几眼，很是不相信他这句没什么，是真的什么也没有。
“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她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卫离墨两手一摊：“真的什么意思也没有。”那一脸的斩钉截铁，很是像模像样。
就在萧婉词信了他的说辞，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他却凤眸中满含着笑意，话锋一转道：“就是吧，要是萧家的安姨娘，知道自己女儿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之后，会不会每夜都担心的睡不着觉。”
在这个世界上，要说谁是萧婉词的软肋，除了宫里的小元宝，那另一个人就是安姨娘了。
她怕安姨娘担心，每次都是报喜不报忧，可现在狗皇帝却说，她要将她在宫里做的事告诉安姨娘，那还得了。
就如同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以安姨娘对她的疼爱，知道这些事情后，肯定会担心的夜不能眠。
“皇上可真无耻，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萧婉词瞪视着他，说得咬牙切齿。
卫离墨咧嘴一笑：“彼此彼此，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了，这可是婉儿先骗朕，朕才会出此下策的。”
哎呀，谁不想当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啊，可关键是，他面对的是个不按常理出牌、颇为难缠的小妖女啊，他要是不使用点非常规手段，那只有被她活活气死的结局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手段只能吓唬一下她，却是不能真正去实行的，要不然，人到时候没哄好，却真的伤了两人之间的感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也就过过嘴瘾，扯着虎皮做大旗了。
可萧婉词却不这么想，她还真怕卫某人会像口中说的那样行事。
毕竟在她心里，能坐上皇位的，那三观肯定都扭成麻花了，至于想让皇帝大发善心，放过一马，她想说，做皇帝的有心吗。
可两人闹到这种程度，她又一时拉不下脸来，便只好将头扭到一边，来了个眼不净心不烦。
卫离墨忍着笑意，右手长臂一伸，将她整个娇躯揽到了自己怀中，左手也随意握住了她嫩滑柔软的小手。
萧婉词心里暗骂一声无耻，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换来他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随后，他面冠如玉的侧脸，就紧紧的贴上了她粉面桃腮的脸颊。
这还不算完，他一边用自己的俊脸，轻轻的摩挲着她粉嫩滑腻的脸蛋，一边低声道：“温香暖玉抱满怀，婉儿要是再动，朕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在这马车里发生什么旖旎的情景。”
萧婉词顿时气结，心里暗骂他不要脸，先是拿安姨娘之事威胁她，这会儿又借此对她动手动脚，还暗示她要是不配合，就在马车里对她……
她真是被他气死了！
卫离墨见她气鼓鼓着小脸，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小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多舒畅了。
让她再欺骗他，让她再故意气他，让她再不理他，让她……
他想了诸多她对他不好的理由，可最终也没敌过，他对她的满腔思念。
卫离墨就这样揽着她，相依相偎，静静的感受着他们独处时带来的那份温馨，许久，他才轻声开口道：“婉儿，我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怀里的人儿回话，他忍不住低头一看，此时美人双眸紧闭，粉面安静祥和，鼻尖发出了浅浅的呼吸。
她这是又睡着了。
卫离墨失笑，跟他呆在一处，也就是她，能睡得如此理所当然。
*
马车回到玉芙宫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夜时分。
卫离墨看着怀中睡得万分香甜的某人，心里一阵欣喜激动。
这可不是他非要上赶着去她那里啊，而是老天爷被他的诚心打动，才会天赐良机让他光明正大的进入玉芙宫。
这不，等马车一停稳，卫离墨便亲手抱着还在熟睡中的她，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进了玉芙宫。
秋果细雨此时还未歇下，一直等着自家主子回来，卫离墨带着人一进正殿，两人就迎了上来。
“皇上，我家主子……”秋果的话还未说完，就迎上了卫离墨凌厉的眼神。
秋果心头一跳，忙住了嘴，知道这是皇上怪罪她惊着主子了。
卫离墨并未停留，抱着人大步流星的直接去了寝室。
轻轻将怀里的人儿放在了寝室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架子床之上，他又对身后的秋果使了个眼色。
秋果会意，上前同他一起帮萧婉词脱掉身上的累赘，换上了舒服的寝衣。
萧婉词睡得有些迷迷糊糊，再加上旁边有熟悉的秋果，倒是相当配合。
“你出去吧。”该做的都做完了，卫离墨也开始赶人了。
秋果一怔，有些不明白，应该走的不是皇上吗。
她欲言又止的问道：“皇上，今晚……”
“朕今晚歇在玉芙宫了。”
秋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却想着，主子已经原谅皇上了吗，这是不是代表着皇上和主子和好了呢。
“怎么还不走？”卫离墨一挑眉，看向秋果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善。
怎么当主子的不让他踏入玉芙宫，一个小小的宫人也敢阻止他歇在这里。
秋果经常在卫离墨和萧婉词跟前伺候，对皇上的脾气也有几分了解，一听他语气不善，赶紧脚底抹油的溜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祈祷一下自家主子自求多福。
碍事的人一走，心情倍感舒心的卫离墨起身脱了衣袍，去到里间的浴室中沐浴一番，又从衣橱中找到自己的寝衣换上，顿时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都这时辰了，竟然也没有丝毫困意，还有几分神采奕奕呢。
心情甚好的他，又寻了干净的白布巾，放进浴室的温水中洗湿绞干，回到床上，亲自服侍着萧婉词擦了擦脸，擦了擦手和身上。
卫离墨觉得，身为帝王，做这些活计真是太难为他了，刚刚还因为手重，差点将人弄醒了，要不是他机警，今晚在玉芙宫就寝的目的，差点就要泡汤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卫离墨这才躺到了床上。
可看着身旁，那张让他日思夜想、出水芙蓉的小脸时，他又睡不着了，一双凤眸还很不自觉的移到了她酥胸半掩的丰满处。
顿时，他的呼吸凌乱了起来。
他在心里使劲的告诉自己，小没良心的还没有原谅他，他不能逾越，要不然他今晚会被踢下床的。
可另一个声音又说，也许她已经原谅自己了，要不然怎么衣柜里还保存着他的寝衣呢，她要是真的不打算搭理他了，怎么可能还将她的寝衣和自己的寝衣放在一处呢。
这样一想，他的胆子又大了几分，那只不听使唤的狼爪，很不自觉的伸向了旁边熟睡的她身上。
美人一身冰肌玉肤，滑腻似酥，让他爱不释手，再加上室内灯火朦胧，幽韵撩人，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他哪里能忍得住。
只片刻，帐幔中就传来魅惑撩人的娇喘微微。
此时萧婉词的状态，正处于一种朦胧惺忪，半梦半醒中，她仿佛觉得自己正在做着一场春梦，可这春梦却又那么的逼真，檀口不知不觉的发出着魅人的娇喘声。
她的主动迎合，刺激的卫离墨更加欲罢不能、难以自持。
他低咒了一句“小妖精”，再也不压抑自己，主动的亲吻上了她那半张半合、发出羞人声音的樱唇。
不光如此，他一边激烈的亲吻着她，还不忘呢喃出声叫着她的名字，以解这段时间没有见面的相思之苦。
萧婉词真正苏醒时，他对她该做的都做了，两人身上的寝衣，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她更是抱着他的脖颈，激烈地向他所求得到更多。
她顿时腮晕潮红，己欲羞死。
可换来的却是他更加兴奋，睁着一双眉眼带笑的凤眸，故意在她耳边低声叫着“婉儿、婉儿……”
萧婉词真想一脚揣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下床！
可还没等她施行呢，卫离墨对她又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只引得她娇喘连连，没了半分力气。
他却勾唇一笑，动作更加卖力了。
*
酣畅淋漓之后，卫离墨很狗腿的抱着她去了浴室，亲手帮她清洗一番，又抱着她回转到床上。
“婉儿，有朕服侍，舒服不舒服？”他嘴角含笑，躺在锦被里低声问她。
萧婉词立马给了他一道白眼，心里悔恨的不得了，她只是一不小心打了个马虎眼，就引来了饿狼登堂入室不说，还将自己整个人就搭了进去。
也是怪她，怎么就不能撑着回来再睡，怎么就在车里睡着了呢。
又想到去萧府来回坐了一路马车，她又每日很早就寝，到了半夜直接在车上睡着之事，是不是他一早就算计好了的。
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可乘之机，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进玉芙宫，还能顺势安歇在这里，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萧婉词立马对他的老谋深算以及无耻，又有了新的认识。
见她不跟他说话，卫离墨装作紧张不已的样子，解释道：“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可当时你在马车里睡着了，朕不忍心打扰你睡觉，就将你抱回了玉芙宫，后来，朕是想回乾正殿歇息的，可是婉儿却紧紧拽着朕的衣袖不撒手，朕就以为婉儿舍不得朕走，朕欣喜之下，就留了下来。”
萧婉词睁着一双明眸瞪着他，显然不相信他所说的鬼话。
而卫离墨却继续惨兮兮道：“婉儿，你要相信朕，你不知道，在你睡着的时候，朕还亲手拿着湿布巾，服侍着你擦了脸，擦了手。”说到这里，他眼神跟着闪了闪，脸上出现了几分不自然。
他又向她的位置靠近了几分，低声对着她道：“还帮婉儿擦了一下身子。”
“你……”萧婉词真是被他的话羞死了，这个死不要脸的，竟然又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呢，卫离墨却又开口道：“可没想到，婉儿却趁着朕给你擦身子的时候，一下子抱住了朕，口中还叫着朕别走，婉儿也知道，朕对婉儿一点也没有抵抗力，当时朕看着你，一时情难自禁，就顺了婉儿的心意，主动配合着婉儿……”
说到此处，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双眸，一副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萧婉词却有些不相信他的话，这人可是有前科的，记得有一次，他就是趁着她睡着了，摸上了的她的床，对着她行了不轨之事后，说她强了他。
他可能日理万机，早就忘了此事，可她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的，没想到，这一次她又要栽赃到她身上。
“皇上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萧婉词讽刺他。
卫离墨却一本正经道：“婉儿怎么不相信呢，朕说的可是真的。”
说着话，他的大手就攀上了她丰盈窈窕的腰肢，整个修长的身体又向她身旁蹭了蹭，紧紧挨着她后，故意低声在她耳畔道：“朕告诉婉儿一件事，婉儿可不许笑话朕。”
萧婉词拿眼一扫他，不疑有他道：“什么事，还能让皇上如此神秘。”
见她有兴趣，卫离墨立马翻过身来，俯卧在床上，正好能跟她四目相对，脸对着脸。
萧婉词见他如此，却是一阵紧张，以为她要对自己做什么呢，忙道：“皇上离我远一点再说。”
卫离墨对她的反应很是受伤。
萧婉词却不去看他，自己往旁边挪了挪，这才道：“好了，皇上说吧。”
他抿了抿唇角，开口道：“说出来不怕婉儿笑话，朕虽然招了懿容华侍寝，可并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只是盖着锦被，睡了一觉而已。”有一句他没说，至于丽婕妤，当时他喝醉了，真的忘了有没有宠幸过了。
萧婉词一下子愣住了，有几分不相信他说的话。
她拿眼开始不停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竟然坐了起来，那眼睛如同一双探照灯一般，又在他身上扫了十八遍。
卫离墨此时也坐了起来，被她的眼神扫的心里直发毛。
“婉儿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朕？”
“我在看，皇上是不是在说假话。”话里的意思就是他在跟她撒谎。
卫离墨急眼了，他都将事情解释清楚了，她竟然还不相信他。
他伸手扯过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婉儿怎么不相信朕呢，朕对懿容华真的没有一点心思。”当然，懿容华可能对他有那么一点心思，要不然也不会偷偷研究春宫图。
“是刘怀安那老小子说，朕要是去了其他妃嫔那里，你就会回心转意，会来跟朕道歉。”
萧婉词顿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很想说，就皇上这操蛋的智商，是怎么坐稳皇位的，连刘怀安说的这种话也信，还打算使用激将法，让她屈服。
不过想了想，萧婉词也有几分明白了。
皇上和刘怀安是想借着去其他妃嫔那里，让她惶恐，让她低头屈服，让她惊慌失措下，想着怎么挽回皇上的心。
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该不该选择原谅他，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心有了一丝松动。
萧婉词一边伸手帮他理了理寝衣上的褶皱，一边问他：“那又是谁给皇上出的主意，让您带着我去萧家看安姨娘的？”
卫离墨见她终于不再排斥自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他实话实说道：“是赵信出的主意，婉儿也知道，朕对哄人的事情，不是很在行。”
萧婉词才不信后面这句话呢，让她看，他是很会讨女人欢心。
“我就信了皇上这一回。”她翻身躺下，算是对此事妥协了。
卫离墨立马笑了，一掀锦被，也跟着钻进了锦被中，趁她一个不注意，就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俯身吻上了她的樱唇。
萧婉词也没有太过反抗，毕竟为了让她开心，他也用心良苦，做了诸多的补救，而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妥协，再端着就有些太过了，借坡下驴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不过，临睡前，她还是交代他道：“明早皇上可要早点偷偷离开，可别让人瞧见是从玉芙宫出去的。”
以他的能耐，想必是能做到她所说的。
她呢，一时半会不想病好，也不想去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那就只能委屈一下眼前这位了。
卫离墨脸上一跨，心里有几分不乐意，他有那么见不得光吗，还要偷偷的溜回去。
“不让人瞧见，这个有点难？”他摸着光洁的下巴，有些为难道。
他还想着趁机让她好起来，好光明正大的来玉芙宫呢。
萧婉词秀气的柳眉一挑，警告他道：“我可不管，要是皇上让人发现是从玉芙宫出去的，再被宫人传的后宫皆知，那皇上以后也别想我对您有什么好脸色看。”
卫离墨：……，有这么严重吗。
不过，鉴于两人的关系刚刚缓和，他也不想违了她的意，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清晨，外面还是黑漆漆一片，卫离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赵庆出了玉芙宫，为了不让早起的宫人瞅见，还专门走了玉芙宫前面的桃林。
他觉得自己真是命苦，会个佳人还要偷偷摸摸，就跟见不得光一样。
好在两宫之间路程极近，一会儿就到了乾元宫，要不然他都要发飙了。

第294章
随后的日子，玉芙宫依然紧闭着宫门，对后宫之事采取着不管不问的态度。
可萧婉词身边的秋果细雨却是知道，皇上和自家主子已经和好了，这让她们天天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
虽然事后，她们还是被自家主子叫到跟前狠狠批了一顿，可她们却觉得值了。
玉芙宫一如往昔的风平浪静，可每日凤仪宫请安会上，众妃嫔聚在一处，可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谁让最近后宫太过无聊，也只能拿此事当做趣事说了。
这不，一大早，丽婕妤便感叹道：“这曦贵嫔病了可有段日子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好，不会是瞧病的太医没有尽力吧。”
丽婕妤最近春风得意、心情甚好，就算皇上没有去到长信宫，可她每日还是觉得春天早就来到了她的身边，感觉日子有了盼头。
柳容华微微一笑，接话道：“太医尽了力又如何，曦贵嫔这病啊，就是养得再久，用再好的好药，可没有皇上这味主药，就算大罗神仙下凡，前来给曦贵嫔诊治，那也是好不了喽。”说完，还故意用手绢捂着嘴角笑了起来。
殿内坐着的其他妃嫔，听到她的话，也都捂嘴轻笑。
柳容华真是说到她们心坎上了，曦贵嫔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病吗，皇上要是不去玉芙宫，她那富贵矫情病，真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而皇上呢，看来这次也是铁了心了，任曦贵嫔就这么一直病着，连去看望一眼都不曾，哪里还有半点的怜香惜玉。
让她们说，曦贵嫔这真是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大快人心了！
而且，她们巴不得皇上永远想不起来曦贵嫔呢，这样一来，她们也有了在皇上露脸的机会不是，你看人家懿容华，在年前不就趁机侍寝了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从年前到十五，虽能见到皇上，可她们却心有灵犀，从未在皇上跟前提起关于曦贵嫔、关于玉芙宫一丝一毫的原因。
这时，嫣嫔带着几分快意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那是她活该，皇上也是她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的人，这样正好，她好不了，咱们众位姐妹也有更多机会接近皇上了。”
今年可是她在皇宫过得最高兴的一个新年了。
另一个小妃嫔却惋惜道：“就是有些可惜了三皇子，摊上了这么一个任性的母妃，原本还能时常见到皇上，现在可倒好，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了，真是可惜了。”
这位小妃嫔看着是替三皇子一脸的惋惜，可眼里的幸灾乐祸，那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
柳容华却道：“这有什么好惋惜的，实在不行，皇后娘娘便向皇上请旨，将三皇子讨要过来养在膝下就是了，反正都是皇上的子嗣，都要叫皇后娘娘一声母后的，谁养不是养。”
坐在凤位之上，刚刚任由众妃嫔你一言我一语说曦贵嫔不是的夏皇后，在听到柳容华开口说出这个提议之后，竟然眼神跟着一亮。
而众妃嫔也是神情微闪，显然对三皇子去留这个话题更感兴趣，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看看众人都打算说些什么。
谁让皇上膝下子嗣单薄，每一个都尊贵无比，更不要说三皇子是后宫唯二的皇子之一，而大皇子呢，虽说名义上是庶长子，可只要有那么一个身为罪妃的母妃在，那肯定是与帝位无缘了。
而三皇子呢，在这种情况下就成了热门人选，更显得尊贵无比了。
以前呢，曦贵嫔受宠，从来没有人打过这个主意，更应该说，是不敢打这个主意，毕竟曦贵嫔受宠，真要有这个想法，肯定会被暴脾气的曦贵嫔直接手撕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曦贵嫔惹了圣怒，那三皇子的归属问题，还是可以肖想一下的，万一皇上为了惩治曦贵嫔的大不敬，就真的将三皇子放到某一个妃嫔膝下抚养，也是说不定的事。
不是她们说，就算为了让皇上每个月能去她们的寝宫多走几趟，她们也愿意接受三皇子这个麻烦精，更不要说，那也不一定是个麻烦精，而是个宝贝呢。
“说的简单，三皇子可是曦贵嫔的心头肉，她怎么可能愿意将三皇子轻易让出去呢。”
三皇子可是关系到曦贵嫔能否翻盘的关键，就算拼了一条命，曦贵嫔也不一定会放手的。
“曦贵嫔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皇上同意了，她就是不愿意，又能如何，金口玉言，她还能违抗圣命不成。”柳容华带着几分讥讽道。
这时始终不发一言的贤妃，却当头泼了夏皇后和众妃嫔一盆冷水：“皇上要是这么容易被说服，那就不是我们的皇上了，再说了，皇后娘娘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说服皇上将三皇子要过来抚养。”
就是一句话，皇上根本不可能被夏皇后说服。
要说这后宫中，最不愿意看到夏皇后膝下有皇子的人是谁，那非贤妃莫属了。要真让夏皇后得逞了，以后宫里哪里还有她说话落脚的地啊。
所以，一听有妃嫔给夏皇后出这种注意，贤妃就有几分不高兴，还向柳容华和最先开口提起三皇子的小妃嫔多注视了两眼，吓得那个小妃嫔立马懊悔自己不该多嘴。
夏皇后与柳容华虽然是同盟，可为了避嫌，却是甚少联系。
现在柳容华故意如此说，夏皇后知道，这是柳容华在拿话点她，让她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建议。
可很显然，贤妃最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才会开口这样说话，可她不想做是一回事，贤妃这样说，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听了岂会高兴。
夏皇后脸色不悦道：“只是众位姐妹呆在一处闲话，贤妃何必当真呢，还将本宫牵扯了进去。”
“不是臣妾当真，臣妾是怕皇后娘娘当真。”贤妃笑着故意意有所指道。
她当不当真不要紧，只怕是凤位上的夏皇后，是真的当真了。
不过也是，夏皇后真要将曦贵嫔的三皇子要了过来，那翻身的日子，可是指日可待了，谁不知道皇上最看重子嗣，就算看在三皇子的面上，皇上对夏皇后的态度以后也会好上许多。
这样一来，夏皇后和皇上缓和夫妻矛盾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贤妃多虑了。”夏皇后只简单的说了这一句，显然不愿意再往下多说，至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凤仪宫请安，就在夏皇后的宣布解散中结束了。
*
一回到次间，夏皇后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华嬷嬷的意见。
“嬷嬷对此事怎么看？”
华嬷嬷先是一怔，后知后觉的发现，不是贤妃多想，是自家娘娘真的将此事当真了。
可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办起来可就难了，先不说皇上对自家娘娘的厌恶，就是曦贵嫔那里，涉及到三皇子，也不是那般容易放手的。
“娘娘觉得，这件事皇上会轻易答应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夏皇后沉默，她知道贤妃说的是实话，可这样的实话她却不愿意听，她向来要强，贤妃越是看不起她，她偏要证明给她看看。
当然，她也不全是为了和贤妃赌气，她更想借着抚养三皇子的机会，同皇上缓和一下关系。
她都不记得，皇上有多久未踏足过凤仪宫的宫门了。
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步，等到了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还可以让夏清娆为凤仪宫生下带着夏家血脉的皇子，到时候，就算没了三皇子，她也不用担心了。
其实说白了，她哪里是真心愿意抚养三皇子啊，抚养他，只是现在万不得已之策，三皇子也只是她的一个跳板罢了。
夏皇后寻了一个绣墩坐下，语气坚定道：“本宫想试一试。”
“本宫知道，嬷嬷不看好此事，可本宫还是想试一试，真要成功了，这也是凤仪宫最快复起的捷径，也是本宫和皇上缓和关系最容易的方法，嬷嬷说是不是？”
华嬷嬷沉默片刻，问夏皇后：“那娘娘对此事，可已经有了主意？”
夏皇后轻轻摇摇头，这是她今早听了柳容华之言才起的心思，哪里来得及想到什么好主意啊。
“还没呢，本宫这不是想着嬷嬷见多识广，一起帮本宫想个好主意吗？”
这也是她为什么找华嬷嬷商量此事的原因。
华嬷嬷蹙紧了眉头，犯难道：“不是老奴打击娘娘的积极性，此事能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了。就是曦贵嫔那里，也是难办的很。而且，皇上到底有没有厌弃曦贵嫔更是一个未知数。娘娘发现没有，皇上自从年前去了一趟懿容华的倾颜殿之后，就再没有召过其他后宫妃嫔侍寝了。”
夏皇后静静的听着，显然对华嬷嬷说的话听进去了。
华嬷嬷见夏皇后听的认真，继续再接再厉的劝说着她：“娘娘还记不记得，皇上年前曾让玉芙宫的宫人，偷偷带回了自己最爱喝的大红袍之事，还有过年除夕宴上，皇上赏赐众妃嫔，也没有忘了玉芙宫那一份，还亲自让御前的赵庆当夜送了过去，这么多事情加起来，是不是说明皇上心里还惦记曦贵嫔呢，娘娘可都考虑过这一层。”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了一件事，众妃嫔以为的曦贵嫔失宠，也只是自相情愿的以为罢了。
说不定啊，皇上心里根本就没有忘掉曦贵嫔呢。
当然，可能有点生气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去玉芙宫看望过曦贵嫔哪怕一次。
夏皇后反驳道：“也许是皇上看在三皇子的面上，才会愿意给她两分脸面呢。”她对此事还抱着一线希望。
就比如她，皇上就算厌弃了她，可是在众妃嫔面前，也还是会给她留几分脸面。
要真是如此的话，夏皇后想抚养三皇子的心情，那就更迫切、更坚定了。
曦贵嫔都如此不给皇上面子了，可皇上顾着三皇子的脸面，还不是愿意迁就曦贵嫔几分吗。
这让她又想到了自己当初膝下有二皇子的日子，那时皇上就算对她不喜，可为了二皇子，还是会常来凤仪宫坐坐。对她所做之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对生有大皇子的文贵妃，亦是如此。
一句话，皇上为了维护皇嗣的脸面，对其生母，比对其他妃嫔要宽容几分。
“有一件事，嬷嬷不要忘了，本宫贵为正宫皇后，三皇子放在本宫膝下抚养，可比放在曦贵嫔这个正三品贵嫔膝下养育，要尊贵得多，都可以说算得上半个嫡子了，这样一来，本宫又是主动请求，皇上真要为了三皇子好，也会考虑一二的。”
在她心里，曦贵嫔的身份，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比起她的皇后之尊来，实在登不上台面。
这样一想，夏皇后的心里，竟然又多了几分信心。
华嬷嬷也是一愣，她只考虑到皇上对夏皇后的厌恶，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三皇子真要放到自家娘娘膝下抚养，确实算得上是半个嫡子了。
如果说，曦贵嫔要是有心让三皇子更进一步的话，弄不好也会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毕竟这算是对三皇子很有利的一件事情。
“那娘娘可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该跟皇上怎么说，皇上才能同意了此事。”
这会儿，华嬷嬷心里也有了一丝松动，对夏皇后的这个想法也不再特别反对了。
夏皇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确实要好好想一想，万万不能让贤妃那个女人，破坏了她的好事。
*
瑶华宫。
贤妃一回到正殿，就心情颇为烦躁的在殿内走来走去，她现在确实被凤仪宫之事影响到了。
她口中虽然说的斩钉截铁，皇上不可能答应夏皇后的请求，可心里却是很没底。
“冰巧，你说皇后对今早的提议，是不是心动了。”至于夏皇后在凤仪宫说什么只是妃嫔间的闲话，她并不怎么相信。
以贤妃对夏皇后的了解，夏皇后越是这样说，越说明她心动了。
“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应该是有些心动的。”
贤妃顿时面露愁色，果然冰巧和她是一样的想法。
“那不行，本宫不能如了她的意，要是真让她得逞了，以后这后宫哪里还有本宫站的地方。”
别看她抚养着二公主，可一个公主，怎么可以跟一个能继承帝位的皇子相比呢，到时候，她肯定就落了下风。
冰巧道：“可娘娘也不能自己捅到皇上面前去啊，要是皇上也有此意，娘娘岂不是正好给皇后娘娘铺路了。”
贤妃有些急色：“那本宫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夏氏为自己谋划吧。”
这件事不同其他事，她以往可以不问世事，稳坐钓鱼台，那是因为夏皇后膝下无子，可以随便她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来。
可抚养三皇子之事，真要让她做成了，那后宫的局势会立马调转过来，向着夏皇后那边倾斜，到时候她就是想挽回，那时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见贤妃着急，冰巧忙劝道：“其实娘娘不用着急，这件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先不说皇上同不同意，就是曦贵嫔那里，也是难办的。”
“让奴婢看，依曦贵嫔的性子，真要有人打三皇子的主意，她就是鱼死网破，也不会让那人得逞的。娘娘忘了，曦贵嫔那时候为了不让三皇子出席冬至宫宴，连太后娘娘的面子都敢下，现在皇后娘娘想打三皇子的主意，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
贤妃却担心道：“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曦贵嫔有皇上宠着，当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可现在的情况是，曦贵嫔和皇上闹僵了，哪里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夏皇后正宫的身份在那摆着，她一个妾，还能怎么着。”
说着，贤妃又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最后都要看皇上的意思，皇上不点头，夏皇后怎么想都是无用，要是皇上同意，我们就算阻止，那也是白搭。”
都知道是这个理，所以才有人想努力一把，真要成功了，那可就翻身了，要是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第295章
早膳过后，玉芙宫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许久不见的常小媛和宁贵人。
萧婉词原本是不打算见二人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见了。
三人坐在玉芙宫正殿，一边嗑瓜子喝茶，一边聊着闲话，气氛还算不错。
闲话间，常小媛察言观色，愣是未从萧婉词身上感到一丝愁眉不展、忧心肿肿的模样，她心下纳闷，曦贵嫔难道真的同皇上闹僵了吗，可看眼前这位的神情，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像啊。
“好些时日未见，真是想曦妹妹想得紧，也不知妹妹什么时候能病愈？”常小媛笑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萧婉词笑着回话道：“许久不见姐姐，妹妹也想的紧，只是妹妹身子不争气，一直虚弱不堪，看模样还需要再养些日子了。”
常小媛很想笑，瞧曦贵嫔这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哪里像是虚弱不堪啊，简直比后宫哪个妃嫔的身体都要好。
当然，她也知道这是曦贵嫔的托词，不过，这满后宫敢用这个理由，躲着不去凤仪宫给夏皇后请安的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不过，她也从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曦贵嫔这意思是一时半会的不打算“痊愈”了。
常小媛便问：“那妹妹可是听说，今早发生在凤仪宫的事了？”要是已经知道，她和宁贵人也就不多那个嘴了。
萧婉词摇了摇头，“常姐姐知道，妹妹一直紧闭着宫门，就算有什么事情传到玉芙宫，也需要些时间，更不要说现在离请安结束，只用了一顿早膳的功夫，消息哪里会传的这么快，有什么事情，常姐姐直说无妨。”
“曦妹妹要是不知道，那姐姐就多嘴说了。”
常小媛拿起桌上的茶盏啜饮了一口茶水，这才徐徐道来：“曦妹妹最近这段时日没有出现，有些人便以为妹妹失了圣宠，今早凤仪宫请安，竟有妃嫔打起妹妹宫里三皇子的主意，撺掇着皇后娘娘向皇上进言，将三皇子抱到皇后娘娘膝下抚养呢。”
“竟有此事？”萧婉词先是一惊，然后想到她已经同卫离墨和好，心里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在旁边的宁贵人接话道：“可不是怎么着，为此，贤妃娘娘还同皇后娘娘争辩了几句，虽然皇后娘娘嘴上说是妃嫔间的闲话，可让妹妹看，皇后娘娘弄不好真动了这个心思，曦姐姐可要早做准备才是。”
萧婉词收了满脸的笑容，面露几分忧色，她只是一个多月闭宫门不出，这帮子闲着没事干的人，就打起了小元宝的主意。
常小媛也劝说道：“曦妹妹要趁着此事还没有木已成舟，赶紧的想想法子，总不能让她们得逞了去。”
说道此处，她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姐姐不知曦妹妹为什么同皇上闹到这个地步，可姐姐想说的是，该跟皇上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这种时候，可不是要面子的时候，曦妹妹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白白让人钻了空子。”
曦贵嫔这性子，她到现在也没摸透过，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劝，翻来覆去，也只能这样劝说两句了。
“谢常姐姐和宁妹妹好意提醒，这些我都懂。”萧婉词道谢。
见她听进去了，常小媛和宁贵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两人还怕她脾气倔，不听劝呢。
不过想想也是，三皇子就是曦贵嫔的命根子，就算她现在有天大的气性，在这时候也不能由着性子来，要是真被皇后娘娘得逞了，那才没地方哭去呢。
其实，她们更担心的是，皇后娘娘是名正言顺的正宫皇后，在身份上就压了一头，而曦贵嫔现在的处境又不好，夏皇后真要铁了心的抚养三皇子，就曦贵嫔这小身板，能扛得住不给吗。
*
送走常小媛宁贵人，萧婉词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她虽然已同皇上和好，可还是有些担心凤仪宫的夏皇后，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说服皇上，将小元宝要过去。
“还好前段时间，主子已经同皇上和好了，要不然，皇后娘娘想抚养小殿下之事，还真是有些棘手。”细雨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道。
在细雨心里，只要皇上不同意，夏皇后想抱养三皇子之事，那就一定不会成的。
“但愿吧。”萧婉词却低低叹了一口气。
她自然知道夏皇后要是求到卫离墨跟前，卫离墨是不会答应的，可怕就怕在夏皇后会另辟蹊径的不走寻常路，那就有些让人防不胜防了。
这也是她现在最担心的。
*
夏皇后在凤仪宫整整想了一上午，觉得自己抚养三皇子这事成功与否，关键还是要看谢太后的态度。
此事只要谢太后点了头，皇上就算不同意，顾着太后的面子，有可能也会妥协的。
还有一点，谢太后早就看曦贵嫔不顺眼了，借着此事趁机教训一下曦贵嫔也是可能的，到时候，她再说说好话，请求一番，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这不，夏皇后说做就做，连午膳都没来得及用，就让宫人备了凤辇，乘坐着来到了慈寿宫。
她为何如此着急，一是怕夜长梦多，中间生了变故。二呢，更怕贤妃或者其他人从中作梗，坏了她的好事。还有就是曦贵嫔，她怕她收到消息后，会立刻想出应对之策，来阻止她抱走三皇子。
所以，此事宜早不宜迟，能尽快想办法办了就赶紧办了。
慈寿宫正殿内，雍容尊贵的谢太后，任由夏皇后搀扶着胳膊，慢慢地向东次间走去。
一边走着，谢太后一边颜悦色的随口道：“今个皇后怎么有空过来瞧哀家了？”
夏皇后端庄一笑：“儿臣有几日未过来瞧瞧母后了，正好今日上午处理完宫务，有了一些空闲，想着就过来了。”
她除了初一十五带着后宫众妃嫔过来给谢太后请安之外，有时候每隔几日都会自己亲自跑一趟慈寿宫，过来陪着谢太后说说话、聊聊天，维护一下她和谢太后两人之间的婆媳关系。
所以，夏皇后此来，也不算太过突兀。
谢太后在次间的坐榻上做好后，笑着问夏皇后：“可用过午膳了？要是没用，皇后就陪着哀家一道用个午膳吧。”
夏皇后一笑，玩笑道：“还是母后心疼儿臣，来之前儿臣可都想好了，母后就是不开口，儿臣也要候着脸皮，留下来蹭一顿午膳的，毕竟来之前儿臣可是空着肚子来的，就想着母后总不忍心让儿臣再空着肚子回去吧。”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谢太后果然被夏皇后说的心软了几分，无形中，两人间的关系又亲密了几分。
说着闲话，外面摆好了午膳，夏皇后又起身亲自搀扶着谢太后，去到外间用午膳。
饭桌上，夏皇后极尽全力哄着谢太后开心，而谢太后呢，也全程对她亲热的不得了。
眼见气氛融洽，铺垫的差不多了，夏皇后这才开口道：“儿臣有一件事，一直拿不定主意，正好趁着来慈寿宫一趟，征询一下母后的意见？”
“哦，什么事还有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谢太后面露诧异，随手放下手中的筷子，“说吧，说出来哀家帮你参详参详。”
夏皇后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漏声色道：“是这样，玉芙宫的曦贵嫔，不是病了有些日子了吗，也一直不见好。这不，今早请安的时候就有妃嫔建议，要让儿臣将三皇子抱过来养在凤仪宫，这样一来，三皇子也不会因为曦贵嫔的疏忽，让下面伺候的宫人慢待了，而曦贵嫔呢，不仅可以安心养病，三皇子那边有儿臣在旁边照看着，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说到此处，夏皇后稍微顿了一下，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儿臣觉得不合适，可后来回头又想了想，又觉得儿臣贵为正宫皇后，有责任养育好皇上的子嗣，不让他受委屈。可母后也知道，皇上对儿臣一直有些看法，就怕此举惹来皇上的误会，便想着先过来征询一下母后的意见。”
夏皇后说得言辞恳切、感人肺腑，不知道内情的，恐怕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好皇后。
而且她一说完话，就睁着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谢太后的眼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等着谢太后给她意见的谦卑模样。
她当然不会傻的直接跟谢太后说，她想抚养曦贵嫔的三皇子，而是迂回委婉的说自己是为了曦贵嫔好，为了三皇子好，这样的话，谢太后才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等到谢太后同意她将三皇子抱回凤仪宫后，再慢慢实行后面的计划也不迟。
到时候，她就每日带着三皇子来慈寿宫多哄着点老太太，再在旁边多说说好话，敲敲边鼓。
只要把老太太哄高兴了，她又贵为正宫皇后，只要她不想将三皇子还回去，就是皇上那里，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然，这个计划最重要的是建立在谢太后支持她现在的想法上，要不然说什么都是白搭。
谢太后听完夏皇后的请求之后，先是微微顿了一下，后又恍然道：“这样啊！”说完，又露出一副沉思模样，显然是在想夏皇后的话。
夏皇后见此，忙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母后觉得此事不妥，那儿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暂且歇了这个心思，反正这件事情，也只是儿臣现在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她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可桌底下的双手，却紧张的紧紧握在了一起，就怕从谢太后口中说出不同意的话。
她心里想着，自己以退为进的招式，也不知对谢太后管不管用。
谢太后沉思片刻，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道：“这件事，也不是不行。”
夏皇后顿时面露喜色：“那母后的意思，是同意了儿臣的这个想法。”
听到这句话，夏皇后不高兴那是假的。
在来的路上，她就想了很多遍此行的结果，也苦想了很多种说服谢太后的理由，没想到，谢太后真的就同意了她的意见。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夏皇后一下子没绷住脸部的神情，喜形于色出来。
谢太后点了点头，笑道：“这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也是为了曦贵嫔，为了三皇子好，这件事就依你的意思去办吧，皇上那里，有哀家替你去说。”
夏皇后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谢太后不仅同意她的想法，而且竟然亲自去说服皇上，这让她真是受宠若惊了。
原本她是打算先说服谢太后，然后再先斩后奏，等木已成舟了，再同皇上开诚布公说的，可现在倒好，谢太后直接帮她把后顾之忧都解决了，这让心里怎能不感动。
夏皇后随即起身，对着谢太后福了福身：“谢母后体谅儿臣。”
谢太后侧过身子，虚扶了她一把，一脸慈祥和蔼的说道：“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可谢哀家的，是哀家应该夸你想得周到才是，当初哀家为了躲清闲，后宫诸事不管，有什么事了也想不到，这后宫之事啊，以后还是让你多费心了，你可是哀家一直最看好的正宫皇后。”说着，她还慈爱的拍了拍夏皇后的手背。
夏皇后就算脸皮再厚，可被谢太后这么一夸，也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她忙谦虚道：“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母后这样说，真是折煞儿臣了。”
谢太后见她不好意思了，忙笑着催促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用膳，要不过会儿菜都要凉了。”
敲定此事，两人又继续用起了午膳。
膳毕，自有慈寿宫的宫人上了漱口的茶水，两人喝茶漱口后，夏皇后又陪着谢太后说了一会的闲话，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第296章
夏皇后一走，向嬷嬷搀扶着谢太后到寝室午睡。
她一边蹲下身伺候着谢太后脱鞋，一边疑惑的问道：“娘娘明知道皇后娘娘的用意，怎么还如此轻易的应承了此事呢？”
这一直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谢太后微微一笑：“就是因为知道皇后的用意，哀家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高深。
向嬷嬷闻言，心里更觉得诧异了，“那娘娘的意思是……”
她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家娘娘这样做的用意。
“哀家如此爽快的答应皇后，是想试探一下皇上对曦贵嫔的心思，看皇上到底还在不在意她，要是还在意呢，皇上肯定不会允许皇后抱走三皇子，要是不在意呢，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听完谢太后的话，向嬷嬷明白了几分，可心里又升起了新的疑问。
“可皇上要是不再护着曦贵嫔，娘娘的做法，不就让皇后娘娘抚养三皇子的目的，轻而易举的达到了吗。”
自家娘娘也说了，她同意了皇后的做法，会发生两种可能，一种是皇上还在意曦贵嫔，不允许皇后抱走三皇子。另一种就是皇上不再在意曦贵嫔的死活，任由皇后抱走三皇子，养在凤仪宫。
可不管发生哪一种，对慈寿宫来说，好像都没什么好处，只会让夏皇后得了势。
谢太后又是一笑，跟向嬷嬷解释道：“你也说了，是哀家同意皇后抱走三皇子的，要是曦贵嫔真的不得宠了，哀家想让三皇子回到玉芙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到时候就算皇后心里不痛快，可只要哀家发了话，她还不是要乖乖的将三皇子给曦贵嫔送过去，现在先让她养着三皇子一段时日，高兴高兴也无妨。”
这件事情，打从今早嫣嫔来慈寿宫向她说起此事时，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也想到了夏皇后想达到目的会来向她求助的事情。
你看，果不其然，连一天的时间都还没到呢，夏皇后就急匆匆的来了慈寿宫，可见她是有多想抱养三皇子了。
向嬷嬷终于恍然大悟。
她刚刚还真以为谢太后支持夏皇后抚养三皇子呢，没想到这只是自家娘娘的权宜之策。
谢太后面色沉静，仿佛此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一般，反问道：“当然，你也说了，这是皇后成功的情况下，可她要是不成功呢。”
向嬷嬷低头沉思，然后猜测道：“娘娘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要是没成功的话，就会惹怒了皇上。”
谢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向嬷嬷只想到了夏皇后成功抱走三皇子之后的事情，却没有考虑到皇上要是还在意曦贵嫔，夏皇后就会失败。
其实，在向嬷嬷看来，不管夏皇后成功还是失败，对她们慈寿宫来说，好像都没多大用处。
“白玉，你信不信，皇后出了慈寿宫的宫门，就会直奔曦贵嫔的玉芙宫，去抱三皇子回凤仪宫。”见向嬷嬷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谢太后又丢出一个□□。
向嬷嬷一愣，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道：“这不可能吧，皇上不是还没点头吗，皇后娘娘怎么敢……”
怎么敢直接去玉芙宫抱走三皇子，反正向嬷嬷有些不相信，夏皇后会行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谢太后嘴角轻扬，一派事情尽在她掌握之中的模样。
“你以为，皇后为什么跑慈寿宫这一趟，还不是想借着哀家同意此事的由头，逼迫曦贵嫔就范吗。”
向嬷嬷一听，却有些慌了，
“娘娘既然早就猜到了皇后娘娘的举动，就更不应该同意她的提议了，这真要惹得皇上震怒，皇后娘娘再说这是您的意思，那不是影响了您和皇上之间的母子感情吗。”
向嬷嬷越想，越觉得谢太后同意了此事，是百害而无一利，反而是让凤仪宫的那位当了枪使。
谢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放心的表情。
“你放心，哀家既然能想到这些，那自然也知道后果，再说了，哀家岂是谁都能算计去的，人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蔫知哀家就不是那个渔翁呢。”
通过此事，不仅能让她看明白许多事情，还能给曦贵嫔一个教训，她哪里有半点损失。
就算夏皇后失败了，皇上震怒，也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弄不好，皇上还会认为夏皇后又蛊惑了她呢。
“可老奴还是有些担心。”向嬷嬷面露忧色。
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娘娘的算计，可世事无绝对，就像上一次娘娘想让曦贵嫔抱三皇子出席冬至宫宴一样，最后事情还不是出乎了掌控，差点让皇上和娘娘起了嫌隙。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了。”谢太后躺下，打算小睡一会，至于后宫将要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丝担心之色。
大风大浪她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在她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也只不过是她闲暇之余，顺势而为之的手段罢了。
*
夏皇后如同谢太后所预料的那般，坐在凤辇上一出慈寿宫，直接就让抬辇的小太监掉头奔着玉芙宫来了。
而平日里经常不出凤仪宫的华嬷嬷，因为此事重大，再来慈寿宫的时候也跟了出来。
此时华嬷嬷一边跟在凤辇一侧走着，一边心里升起了一股怪异感，夏皇后此次说服谢太后的事办得太顺利了，让她觉得有几分不真实，就跟做梦一样。
而夏皇后更是急切，这边征求了谢太后的意见后，那边还不等皇上知道，直接就奔着玉芙宫来了，这速度在她看来有些太快了。
“娘娘，事情是不是办得太容易了，老奴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华嬷嬷抬起头对凤辇上的夏皇后道。
眼看着自己的愿望就要成真，夏皇后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哪里顾得上这些。
“嬷嬷，你想得太多了，太后都已经同意了本宫的提议，有什么不踏实的。”
为了让谢太后同意此事，她可是绞尽脑汁哄了整整一中午呢，又是陪着用膳，又是赔笑，又是说好话的，她哪里容易了。
“可太后她老人家，答应的也太爽快了，她不是还想着嫣嫔生下一个带着谢家血脉的皇子吗，怎么就如此轻易的同意您抱走三皇子了呢。”华嬷嬷就觉得这一点很不合理。
不是她多想，是在这波涛诡异的后宫不多想就会随时被人算计了去。
夏皇后嗤笑一声：“她倒是想，可关键是皇上不配合啊，她还能让嫣嫔霸王硬上弓不成。”
不是她说，嫣嫔也是够废物的，有这么好的条件，还混得这么凄惨。
夏皇后眼见自己心愿就要达成，哪里喜欢听华嬷嬷啰嗦这些，便直接道：“好了，嬷嬷不用多想了，待会儿到了玉芙宫面对曦贵嫔，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嬷嬷应该操心一下这个才对。”
见夏皇后这么兴致勃勃、这么有信心，华嬷嬷也不好劝说她回去，只盼着此去玉芙宫这一趟能顺当一点。
*
瑶华宫内，冰巧急匆匆的进了正殿，将派出去盯着夏皇后宫人带回来的消息禀报贤妃知道。
贤妃听后，先是愣住了，继而一脸惊讶道：“你说什么，皇后从慈寿宫出来之后，奔着玉芙宫的方向就去了。”
冰巧点了点头，回道:“盯着皇后的人，回来就是这么说的。”
连她都想不到夏皇后会这么迫切。
贤妃沉吟道：“看来是太后已经答应了皇后抱养三皇子的事情了，要不然她不会这么急切的去玉芙宫。”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的话，也就不难解释夏皇后为何会从慈寿宫出来，连凤仪宫都没有回去，就急切的前去玉芙宫了。
夏皇后这是怕夜长梦多，中间生了变故，这才打算不等阻止她的人有所准备，直接来个措手不及。
“可皇上还没有同意，皇后娘娘怎么敢……”冰巧觉得皇后真是想皇子想魔障了了，竟然敢背着皇上行事。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大胆，这点算什么。”贤妃不以为然道。
比起夏皇后的胆大，她更想不通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一脸疑惑道：“比起这个，本宫却有些想不明白，太后为何会这么轻易的允了皇后将三皇子抱去凤仪宫。”
以谢太后的老谋深算，她不可能猜不到夏皇后的心思，可既然知道，为什么又答应的这么痛快，这让贤妃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冰巧也一脸的后知后觉道：“对啊，太后娘娘之前明明想抬举嫣嫔生下皇子的，可现如今怎么又处处为皇后着想呢。”此事真是透着怪异。
“难道是嫣嫔太废物，太后娘娘已经决定放弃她了，该而支持皇后娘娘。”
贤妃道：“你觉得可能吗。”
放着自家人不支持，去支持一个外姓人，就算谢太后一直待夏皇后不错，可在这种大事上，谢太后的心也绝对是长偏的，就算嫣嫔再废物，那结果也是一样。
“要不然解释不通嘛。”冰巧感觉头越来越大了。
“不行，快给本宫重新梳妆更衣，本宫要亲自去玉芙宫看看。”贤妃语出惊人道。
“啊！”冰巧真的惊着了，“皇后娘娘这会儿应该都到了玉芙宫了，娘娘去那里做什么。”
遇到这样的事，躲都还不及呢，自家娘娘怎么还想着往跟前凑合，说不定啊，这会儿的玉芙宫，已经爆发了惊天大战呢，自家娘娘万一被殃及池鱼可就不好了。
贤妃一边抬脚往寝室行去，一边说道：“说不定本宫还能赶上去劝慰曦贵嫔一番呢。”
其实她更想去看看，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是夏皇后赢了，还是曦贵嫔赢了。
当然，她还幻想着皇上能去玉芙宫，到时候看皇上是帮着曦贵嫔呢，还是遵循带着太后口谕的夏皇后，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跟在身后的冰巧，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听自家娘娘的口气，怎么像是去看热闹的。
*
玉芙宫内，萧婉词用完午膳后，吩咐秋果把南窗前坐榻上的炕桌撤了下去，然后将小元宝往上面一放，再在他前方放了一把红色的拨浪鼓，让他自己爬着过去拿那个拨浪鼓。
可小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相当的不配合，人家小宝宝都是撑着手臂往前爬，他可倒好，却是撑着身子往后爬，引得殿内的秋果细雨她们，捂着小嘴直想笑。
萧婉词也是一脸的无奈，小家伙不听指挥，她也没办法。
这时，小五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主子不好了！不好了！”
萧婉词从元宝身上移开视线，转过身来问道：“出什么事了？瞧把你吓成这样。”
小五子先咽了口唾沫，喘了两口粗气，慌慌张张道：“皇后娘娘亲自带着宫人来了玉芙宫，看宫门的宫人不敢阻拦，现在一行人应该已经奔着正殿来了，奴才看着不对劲，就先跑过来跟主子说一声，好让主子赶紧做个准备。”
来之不善，夏皇后来玉芙宫哪里会有什么好事情。
萧婉词顿时心头一跳，当即就变了脸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才送走常小媛和宁贵人一个时辰呢，夏皇后说来就来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是她多想，今早刚发生那样的事，现在夏皇后就带着人亲自来了玉芙宫，肯定是奔着小元宝来的。
可她又想不明白了，没有皇上的旨意，夏皇后总不能直接明抢吧。
容不得萧婉词多想，她抱起坐榻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元宝，一把塞到了范奶娘的怀中，吩咐她道：“你抱着三皇子先躲进里间去，皇后娘娘不走，我不发话，就不要出来，尽量的不要让他闹出动静。”
范奶娘知道要出大事，忙点头应了，抱着小元宝转身进了西次间的里间。
萧婉词转过头来又吩咐小五子：“你呆会儿趁人不注意，去一趟乾元宫，不管皇上有多忙，你都要见到他，跟他说，皇后娘娘来玉芙宫抢三皇子了。”
“是，奴才知道了。”小五子忙答应道。
将最重要的事情交代完，萧婉词原本还想再交代秋果细雨两句的，可殿门口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她忙低头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裙，抬手扶了扶发髻。
只眨眼的功夫，夏皇后带着华嬷嬷和身边的宫人已经进了正殿，速度可之快。
萧婉词忙上前两步，给夏皇后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夏皇后没有叫她起身，而是继续徐徐前行，从她身旁走过，坐到了南窗下的坐榻上。
萧婉词心里明白，夏皇后故意不让她起身，是为了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在气势上先压一压她，等一会儿好方便她行事。
想通这些后，她也不奢望夏皇后让她起来了，而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夏皇后坐在坐榻上，看着底下恭恭敬敬跪着的萧婉词，心里一阵快意解恨，让曦贵嫔多跪一会儿算什么，待会儿还有她更哭不出来的事情等着呢。
“曦贵嫔的身体现在如何了，本宫今日闲来无事，正好过来瞧瞧。”
萧婉词回道：“托皇后娘娘的洪福，臣妾的身子虽然还没有好利索，可比之前好了不少，让皇后娘跟着挂心，倒成了臣妾的不是。”
夏皇后拿着绣帕拭了拭嘴角，不在意道:“本宫跟着挂心倒是没什么，行了，你起来。”
“谢皇后娘娘。”萧婉词依言起身、
夏皇后不动声色的瞟了几眼殿内，开口问她：“本宫怎么没见到三皇子？”
萧婉词顿时呼吸一滞，夏皇后果然是奔着元宝来的，心里立刻提起了一百二十个小心。
“回娘娘的话，三皇子这个时辰正在里间午睡呢。”
夏皇后听后先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用一副很随意的口气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本宫过去瞧瞧他。”说罢，真的站起身来，打算亲自进去里间寻人。
萧婉词明知道夏皇后的心思，哪里敢真让她见到元宝，忙上前两步，挡在她的前面，笑道：“还请皇后娘娘见谅，不是臣妾不让娘娘见三皇子，实在是小人儿睡觉轻，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到时候啊，又是一顿哭闹，哄都哄不好，还请娘娘体谅。”
萧婉词现在就是一个字“拖”，拖着等皇上到来，到时候夏皇后没辙，就会自己回去了。
见她这个态度，夏皇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来之前想的挺好，等见了三皇子，借着抱他的机会，跟曦贵嫔交代一声就直接闪人了。
可现在看曦贵嫔的样子，好像早就对她有了戒备之心，根本不让她见三皇子的面。
此刻，夏皇后也不愿再继续跟萧婉词浪费时间了，直接对视上她的双眼，语气带着几分凌厉道：“本宫也不跟曦贵嫔兜圈子了，本宫此来除了瞧一眼你之外，是专门过来抱三皇子回凤仪宫的。”
萧婉词也没想到夏皇后会说的这么直接。不过，既然夏皇后不再演戏了，她也没必要对一个来抢夺她儿子的人笑脸相迎。
所以，她在夏皇后说出这句话之后，脸色也变得立刻冷了起来。
她冷声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三皇子是臣妾的儿子，就算娘娘贵为皇后，也不能说来带走就带走吧。娘娘既然来玉芙宫是这个意思，那恕臣妾这里不欢迎您，还请娘娘回去吧。”
夏皇后精心修剪过的新月眉挑的老高，多年来身处高位的威压，一下子就向她压了过来。
可惜，萧婉词跟卫离墨相处日久，夏皇后的表情还真吓不到她。
“曦贵嫔，你要清楚你是在跟谁说话，以前皇上宠你，本宫不能拿你怎么样，可现在不一样了，本宫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阻止本宫抱走三皇子。不妨实话告诉你，本宫在来玉芙宫之前，就已经去过慈寿宫了，太后对本宫抱养三皇子去凤仪宫之事很是赞同，不仅如此，还亲口允了本宫，会亲自到皇上跟前说此事的。”说到此处，夏皇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她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威胁萧道：“所以，若你今日再阻拦本宫抱走三皇子，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治你一个藐视本宫，藐视太后，对本宫大不敬之罪了。”
萧婉词现在终于明白，夏皇后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的敢来玉芙宫抢三皇子了，感情是拿到了谢太后这支鸡毛令箭，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娘娘不用拿这些话来威胁臣妾，臣妾从小也不是被吓大的，别说是太后娘娘答应了您，就是皇上亲口答应了您，今日也休想有人把臣妾的三皇子抱走。”
说完话，萧婉词紧走几步，直接用身体堵住了东次间的门口，秋果和细雨见状，也忙小步来到了她的跟前，堵住了去路，一副不让夏皇后进去的模样。
夏皇后顿时被萧婉词的虎里虎气给气炸了，刚想开口吩咐宫人将她拉走，这时旁边的华嬷嬷开口了。
“曦贵嫔这是做什么，娘娘也是一番好心，想着您生病了，没人看顾三皇子，这才向太后娘娘提议，把三皇子抱到凤仪宫抚养，曦贵嫔为何做出一副娘娘抢夺三皇子之态，让人误会呢。”
萧婉词立刻讥笑出声：“华嬷嬷说出这番话，也不嫌害臊的慌，这内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比谁都清楚，现在做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给谁看呢。”
说到这里，她一副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这是看皇后娘娘来硬的不行，又打算来软的，好嘛，你们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合着好人都让你们主仆两人做了，我到成了那个坏人了。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来抢别人的孩子，还说的这么好听，呸，真是不要脸！”
华嬷嬷脸色一僵，顿时被曦贵嫔油盐不进的模样，整的进退维谷了。
夏皇后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泼的人，没有一丝淑女该有的优雅和斯文，就这么往门口一堵，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让她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了。
这宫里的人，不管是见到她，或者听到太后的名头，哪个不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的小心说话，遵照着太后的意思行事啊。
可现在眼前这位，也就在她来的时候装了装样子，一听她要抱走三皇子，立马就变了脸色，不仅不低眉顺眼了，那是立马化身成勇猛的战士，样子也不装了，就差要直接跟她干起来了。
其实现在这个局面，跟直接干起来也没什么两样了，用剑拔弩张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第297章
“来人，给本宫掌曦贵嫔的嘴！”一气之下，夏皇后口不择言的说出了自己心底一直最想做的事。
萧婉词一怔，心道，夏皇后莫不是得失心疯了，竟然让人打她。
后来转念一想，她也想明白了，夏皇后本来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会儿不趁机收拾她一顿，怎么可能消了她长久以来的心头之恨呢。
不过，萧婉词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不还手的主，更何况，夏皇后都让人打上门来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就是了。
所以，她反应极快的跑进东次间里，顺手抄起离她最近的一件武器——一把鸡毛掸子，然后又动作极快的返回了门口，让同样堵在门口的秋果细雨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说秋果细雨愣了，就是夏皇后和华嬷嬷，还有夏皇后带过来的那几个宫女，也是被她的举动，整得一愣一愣的。
而被夏皇后叫出来对萧婉词动手的两个宫人，看到她手中的鸡毛掸子，更是脸色一变，顿时不知如何是好，频频看向发号施令的夏皇后。
可惜，夏皇后无动于衷，并没有下达撤回来的命令。
萧婉词对着上前的两个宫人，扬了扬手里的武器，示威道：“来吧，过来一个打一个，过来两个我就打一双。”夏皇后她不敢动手，区区两个狗腿子，看她敢打不敢打。
夏皇后此时真被她的举动气得不轻，再加上萧婉词示威性的动作，还有众位宫人看向她的眼神，顿时让她恼羞成怒，还有一种骑虎难下之感。
她知道，今日她要是不收拾曦贵嫔一顿，以后在宫人面前，她恐怕很难再树立起威信，就是传到了后宫，也会被众人嗤笑她这个做皇后的无能，连个正三品的妃嫔都收拾不了。
夏皇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曦贵嫔的难缠！
她对着跟在身后另三名宫人挥了挥手，道：“你们几个也过去，本宫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她这个贱人！”
说到‘贱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说的是咬牙切齿，还有看向萧婉词的眼神，更是跟淬了毒一样。
“娘娘，要三思啊。”旁边的华嬷嬷眼见事态越闹越大，忍不住的劝说夏皇后。
曦贵嫔现在处处挑起自家娘娘的怒火，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感。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这时候了，夏皇后哪里肯听劝啊。
“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夏皇后对着几个只发愣，却不动的宫人催促道。
她就不信了，五个对三个，还收拾不了一个曦贵嫔。
几个宫人一看，得了，自家娘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看来今天收拾不了曦贵嫔，她们几个回去也别想好过，那就只能迎头上了。
萧婉词手拿着鸡毛掸子，全阵以待，还将秋果细雨护在了自己身后。
一时间，正殿内两军对峙，情景诡异，一方严阵以待，一方打算强攻，紧接着，就是两方人马战作一团。
萧婉词使劲挥舞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对来犯之敌那是毫不手软，顿时打得五个宫人疼得哎吆哎吆叫个不停。
夏皇后瞬间脸黑。
她没想到，曦贵嫔对她的人真敢下死手，瞧那鸡毛掸子挥的，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们都是废物吗，五个连三个也制服不了，本宫要你们何用！”夏皇后怒气冲冲的叫道。
在她心里，一个制服一个，剩下的两个就能收拾了曦贵嫔，可现在倒好，五个人连曦贵嫔的边都没摸着，简直丢死人了。
夏皇后这一叫嚷，五人只能忍着疼痛，更卖力的强攻了，而萧婉词手里的武器挥的更狠更快了。
这时，萧婉词凭借着身高上的优势，从被她打得拿胳膊保护自己宫人的身后，猛然瞧见了小五子身影。
只见他站在殿门口，一脸焦急地瞧一眼乱作一团的她这边，又一面频频转过头看向殿外面。
萧婉词心道坏了，光打的高兴，竟把皇上这茬子事给忘了，小五子既然到了，不会是皇上也到了吧。
她这一分神不要紧，夏皇后的五个人，终于忍着疼痛挤到了跟前，两方人马一汇聚，顿时挤作了一团。
近身作战，那鸡毛掸子的威力，就大打折扣了。
而夏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过会儿曦贵嫔要怎么逃出她的手掌心。
此时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个恶毒的想法，她要一不做二不休，趁机毁了曦贵嫔。
只有真正毁了曦贵嫔，她才会没有了得宠的机会，才会让皇上彻底的厌弃了她，到那时，三皇子就能彻底的属于她了。
“给本宫狠狠的教训曦贵嫔这个贱人，狠狠的掌贱人的嘴，看贱人以后，还敢不敢挑衅本宫！”
夏皇后这会儿真的疯了，看着萧婉词一脸的桀桀不驯和嚣张，心里的怒火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打算等制服了曦贵嫔，她就亲自动手。
这会儿最着急的莫过于华嬷嬷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趟玉芙宫之行，竟然变成了一场凤仪宫和玉芙宫的混战。
这要是传出去，皇后娘娘堵着曦贵嫔厮打，像什么话呀！
闹到这种程度，哪里还停得下来，萧婉词劲头十足的要大展身手一番。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凭借着身材高挑，最后看了一眼殿门口的小五子，心里想着，但愿皇上来的时候，不要被这里的场面刺激的直接晕了。
可就是这最后一眼，她瞬间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发现小五子竟然跪下了。
这代表着什么，萧婉词的心思转得极快，她猜想，难道皇上这是到殿门口了！
因为夏皇后等人是背对着殿门口的，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此时她的表情越发狰狞，一口一个使劲教训贱人的话，从她口中蹦出来，全无半点皇后该有的仪态。
前一刻还卵足了劲头大干一场，后一刻从萧婉词口中喊出地却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就饶了臣妾吧，三皇子可是臣妾的命根子，您不能把他抱走啊，皇后娘娘，臣妾求求您了，皇后娘娘！”
那震天哀求的声音，喊的那是字字清晰，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一丝犹豫，下起手来又狠又准。
满殿的人稍稍有些懵，就是狰狞可怖的夏皇后此时也住了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婉词，心里纳闷，曦贵嫔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难道她看见自己讨不着好了，终于想向她求饶了？
她冷笑一声：“你这个贱人，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本宫今日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那死无葬身之地几个字，还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说的，可见是有多恨了。
“夏氏，你来跟朕说说，你想让曦贵嫔怎么死无葬身之地！”卫离墨洪亮冰冷的嗓音忽然从殿门口响起，只见他说着话，大步流星的就朝这边走来，俊美无俦的脸上更是冷然一片。
顿时，殿内安静下来，刚刚还在大打出手的众人也不打了，叫嚣的夏皇后也立马哑了声，霍然转身，看向卫离墨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紧接着，众人哗啦啦的跪了一地，那几个动手的凤仪宫宫人，更是吓得抖如筛糠，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而秋果和细雨却是松了一口气，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皇上！”夏皇后一边行着礼，一边心里惊恐不安。
她刚刚最不堪的一面，一定已经被皇上瞧见了，可想到曦贵嫔刚刚如泼妇一样的举动，也同样被瞧了个正着，她又好受了一些。
不过，她心里又有了另一个疑问，许久不来玉芙宫的皇上，怎么就会突然出现在玉芙宫了呢。
夏皇后低垂着头，微微向后撇了撇，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同样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给皇上行礼的萧婉词，猜测道，难道她一到玉芙宫，曦贵嫔这个贱人，就派人去乾元宫请了皇上。
这样一想，她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和曦贵嫔不是闹掰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赶来了玉芙宫。
“皇后好大的威风，偌大的凤仪宫不够你摆谱的，竟然跑来玉芙宫喊打喊杀，你告诉朕，你就是这么当皇后的。”卫离墨剑眉一挑，瞪视着跪在地上的夏皇后，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夏皇后一脸焦急解释道：“不是的，皇上，您听臣妾解释，是曦贵嫔对臣妾无理在先，臣妾才想着让宫人小小的教训她一下，没想到曦贵嫔胆大包天，不仅打了臣妾的宫人，还辱骂臣妾，臣妾一时没忍住，才会失了仪态。”
“是吗。”卫离墨冷笑一声。
这话说出来，恐怕连夏皇后自己都不相信吧，说的避重就轻也就罢了，还把错处一股脑的推给了曦贵嫔，真当他是傻子了。
“是、是的，皇上，情况就是这样的。”夏皇后忙不迭的重复道。
这时，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高昂：“皇上，您不知道这个曦贵嫔有多可恨，不仅对臣妾不敬，还对臣妾用武，您看，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是证据。”
说着话，她转过头一伸手，就指向了那件被称为武器的鸡毛掸子，可是不知为什么，那把应该在萧婉词手里的鸡毛掸子，此时却跑到了一名凤仪宫宫人手里，而那名宫人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怎么一回事，就是紧紧攥着鸡毛掸子不撒手。
低垂着脑袋、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行礼的萧婉词，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要说这把为她贡献良多的鸡毛掸子，是如何到了凤仪宫宫人手里的，那就要说起她的丰功伟绩了。
其实，她就是耍了一个心眼，趁着皇上进来那会，夏皇后手忙假乱顾不上其他，而凤仪宫的宫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她就是那个时候，悄悄将东西塞到了一个离她距离最近的宫人手里。
至于皇上有没有看见，她也不知道，因为就算看见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也可能装作看不见。
所以，她做起这件事来，根本毫无压力。
别人有没有瞧见不知道，反正跟在身后的赵庆是瞧见了。
不过，看见还不如没看见呢，因为看见之后，赵庆直想捂眼。都这种时候了，曦贵嫔还没忘了算计人呢，瞧这动作做的多顺溜，这心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怕让夏皇后看见了。
还有，要是皇上不来，今日之事，曦贵嫔打算怎么收场啊。
不是他说，这真是后宫最牛逼的混战了，不仅妃嫔宫人齐上阵，还有皇后在旁摇旗呐喊，简直热闹的不能再热闹了。
华嬷嬷却暗叫不好，自家娘娘只顾着说曦贵嫔的坏话了，却没有听出皇上说的是反话。
更糟糕的是，夏皇后说的那把曦贵嫔使用过的武器，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家这边人的手里，那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夏皇后也傻眼了，直愣愣的看着那把鸡毛掸子。
“这就是皇后说得证据！”卫离墨冷冷的说道。
夏皇后有些慌神，“这不可能，这把鸡毛掸子，刚刚明明是在曦贵嫔的手里，怎么会换了地方。”
而那名拿着鸡毛掸子的宫人，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皇上和皇后说的是她自己手中的那把鸡毛掸子了，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甩手就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皇上，皇上，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烦躁！”卫离墨眉头一皱，“赵庆，让人拉出去。”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声音了。
“是。”赵庆微一躬身，转身走到殿门口，对外挥了挥手，很快有几名御前太监随他进了殿内。
凤仪宫的几个宫人仿佛已经预测到了自己的下场，这会儿喊什么的都有，有叫夏皇后救救她们的，有对着皇上喊冤枉的，还有直磕头的，只是还没喊两声呢，就被上来的御前太监堵了嘴，两个人一架，就跟扯块抹布一样，全部拉了出来。
夏皇后此时终于知道，皇上来玉芙宫不是帮她收拾曦贵嫔的，而是帮曦贵嫔收拾她的。
“明明是曦贵嫔对臣妾无理在先，皇上却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臣妾的宫人动手，真是枉为明君。”夏皇后气急道。
原本以为夏皇后如此说话，会引来皇上的大发雷霆，毕竟说一个皇帝不是明君，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没想到卫离墨却不紧不慢的随身坐到了坐榻上，然后冷笑道：“真是笑话，朕不帮着你，就不是明君了。”
不等夏皇后开口反驳，他手指着华嬷嬷，厉声道：“华嬷嬷，既然皇后不说实话，那你来说，皇后领着你们一干人来玉芙宫，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华嬷嬷心中一凛，侧头看了一眼夏皇后，然后双眼一闭，又豁然睁开，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开口道：“回皇上的话，曦贵嫔生病有段日子了，娘娘担心她力不从心，看顾不好三皇子，便同太后娘娘提议，将三皇子抱去凤仪宫由娘娘自己亲自看顾着，这样一来，曦贵嫔能安心养病，而三皇子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正好一举两得。而太后娘娘也正好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让娘娘过来玉芙宫，抱三皇子去凤仪宫的。”
说到此处，华嬷嬷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没想到，曦贵嫔一听娘娘要抱走三皇子，也不知是误会了什么，就死命的阻拦着不让娘娘进里间，娘娘心急，就让宫人过去拉开曦贵嫔，只是方法没用对，曦贵嫔主仆又强悍，一时间就变成一场混战了，娘娘又气又怒，后来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番不得体的气话的，还请皇上饶了娘娘这一回吧。”说完话，她又不卑不吭的对着卫离墨磕了好几响头。
华嬷嬷想得明白，与其让夏皇后前言不搭后语的藏着掖着，还不如避重就轻、四斤拨千两的将事情说开了来得好。
一是，这事情再怎么瞒也瞒不住，虽然皇上和曦贵嫔关系有些僵，可就冲着曦贵嫔一有难，皇上就来得如此之快，便说明，皇上心里可能对曦贵嫔还是有感情的。
所以说，与其等着皇上开口问曦贵嫔她们，还不如她们自己先把事情撂了，总比到时候曦贵嫔胡说八道要强得多。
就拿刚刚的事情来说，那把鸡毛掸子明明是在曦贵嫔手里的，可不知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她们自己人手中了。
就冲这一点，曦贵嫔她就是一个不按规矩、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等她的小嘴一开，谁知道她能胡诌出什么，还不是什么屎盆子都往她们头上扣。
到那时，她们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不仅如此，稍一不注意，还会越描越黑。
所以，只要她们先开口了，主动权就落到两人她们手里，再说了，她也并没有编瞎话，或者添油加醋，而是实话实话。
皇上就算心里偏着曦贵嫔一些，有她这番话在这里，他也不能太过了。
站在旁边的赵庆，真想给华嬷嬷竖一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瞧华嬷嬷说的这番话，真是滴水不漏，没有为皇后娘娘说一丝的好，也没有说曦贵嫔的一丝坏，不仅不偏不倚，还扯出了谢太后这杆大旗做护身符。
那真是啊，没的说了。
萧婉词跪在地上，一边用小手揉着自己的小膝盖，一边直撇嘴，同时心里还犯着嘀咕，皇家人什么破毛病啊，怎么就跟得了健忘症是的，跪下就不让人起身了。
真是委屈了她的小膝盖啊，前边刚被夏皇后折腾了一番，这还没恢复利索呢，那边皇上又折腾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就好像把她忘了一样，还先问起了华嬷嬷。
你看，现在可倒好，华嬷嬷老奸巨猾，一下子就把主动权抓到了自己的手中，而且还说的那般好听，什么为了她好，为了三皇子好，皇后也是一番好心，太后也答应了，这一套话下来，等卫某人再问到她的时候，你说，让她说什么呀，什么好话都让人家说了，好事也是人家做的，最后她倒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了。
你说，她郁闷不郁闷！
跪在旁边的秋果和细雨听了华嬷嬷的话之后，都快急死了，可皇上不问她们，她们也不敢随便搭腔，本来想侧过头，给自家主子一个安慰的眼神来着，好嘛，这位可倒好，揉着小膝盖，在那里低着头，自娱自乐的撇嘴玩呢。
得了，算她们白担心了，这位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萧婉词心想，她倒想放在心上啊，可关键是卫某人不给她机会啊！
坐榻上的卫离墨，此时却皱起了眉头。
他一开始以为此事是夏皇后擅作主张，可现在听华嬷嬷一说，里面竟然还有太后的事，顿时让他又头疼起来。
当然，华嬷嬷的话不能尽信，可关于谢太后的那几句，他却是知道一定是真的，因为华嬷嬷不敢在这事上胡编，要不然他到时候和谢太后一碰头，那华嬷嬷可就犯了欺君大罪了。
所以，这件事情里，谢太后插了一脚，他是相信的。
“皇后，华嬷嬷说的可都是实情？”
夏皇后又不是真傻，华嬷嬷的一番话，很快让她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她点着头道：“是，华嬷嬷说的都是实情，臣妾知道自己做事鲁莽了，好心办了坏事不说，还惹得皇上为此震怒，可这些实非臣妾所愿看到的，还请皇上原谅。”
这会儿夏皇后终于上道了。
华嬷嬷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她真怕夏皇后跟皇上硬碰硬，连句软和话也不说。
“哼！”卫离墨重重的冷哼一声，也不知为什么，他只要一听夏皇后说话，就会感觉到一股子虚伪之气扑面而来。
“你也知道这是鲁莽，什么让曦贵嫔安心养病，帮忙看顾三皇子，这种骗人的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卫离墨看向夏皇后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鄙夷和嘲讽。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一点，虚伪，耍手段，身为皇后从来没有摆正过自己的位置，仅有的那一点心计，都用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上了。
“你到底抱着什么心思，你比谁都清楚，朕也清楚，现在朕就明确的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妄想，就算今日你抱走了三皇子，朕也会让你怎么抱走的，再给朕怎么抱回来，朕是不会让你养育任何一位皇子的。”最后几句话，卫离墨说的是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夏皇后顿时面露死灰，这是卫离墨第一次明确的告诉她，不会再让她养育皇子之事。
一直以来，她的幻想就是，只要凤仪宫有了皇子，一切就可以再变回从前的模样，皇上就算对她不喜爱，可该有的尊重和脸面都会给她，看在皇子的面上，就算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皇上却说，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
“皇上，这件事是经过母后同意了的，并不是臣妾擅作主张。”
夏皇后这么一说，卫离墨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又上来了，他怒斥道：“够了，你不用拿母后来压朕，要不是你又进了谗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母后会答应你这种事情，你不要把朕当傻子。”
“皇上！”夏皇后没想到抬出谢太后之后，皇上不仅没有丝毫让步，竟然还说她向太后进了谗言。
这时，华嬷嬷忙拉了一把夏皇后，让她不要再说话了，这时候再提太后，可就是火上浇油了。
可惜晚了，卫离墨已经恼了。
“朕最后给你留两分脸面，回凤仪宫之后，你将宫权交到贤妃手上，自己称病不出吧。”此事牵扯到了谢太后，他可以不给夏皇后脸面，可谢太后那里，他却要留两分脸面的。
“皇上！”
夏皇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皇上不仅直接捋夺了她仅有的那一半六宫宫权，还将她禁足了，虽然是让她自己称病不出，可结果还不是都一样。
“滚！”卫离墨直接爆粗口。
听着夏皇后叽叽歪歪辩驳的话，他就心烦气躁的想扇死她得了。
华嬷嬷见状不妙，忙拉着还想跟皇上争辩一番的夏皇后，亦步亦趋的出了玉芙宫正殿。
她怕夏皇后再胡搅蛮缠下去，那可就不是捋夺宫权，称病不出了，她怕皇上会悄无声息的让皇后病逝了，到那时候，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呢。
所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她们不管说什么，听着都像是在狡辩，还不如现在老老实实的回去，然后从长计议，趁机复出呢。

第298章
等夏皇后一走，不等卫离墨开口说起身，萧婉词自己就先爬了起来，还略显紧张的跑到殿门口，伸着长长的小脑瓜，眼睁睁地瞧着夏皇后带着华嬷嬷出了玉芙宫的宫门，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
赵庆直抚额。
曦贵嫔的注意力是不是用错了地方，皇上正在殿里坐着呢，她却先跑到殿门口看皇后去了。
终于回过神的萧婉词，突然又想起了还在里间的小元宝，也不知有没有被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吓着了。
这不，她转过身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提起裙摆，又脚步极快的奔着东次间最里面的里间去了。
卫离墨这会儿是真的脸黑了。
他一个大活人就坐在殿里，难道存在感就这么低吗，忽视一次也就罢了，这还打算直接忽视到底了。
这让人郁闷的！
赵庆使劲低着头，瞧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很想说，他什么也没看见。
好在起身后的秋果细雨，不敢学着自家主子这种无视人的做派，赶紧搬了炕桌放到坐榻上，忙活着沏茶倒水，终于让卫离墨喝上了来到玉芙宫之后的第一杯茶。
萧婉词去到里间后才发现，她自认为外面的动静会吓着元宝，没想到这位的心比她还大呢，直接在里间的床上睡起了香甜的午觉，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影响到。
她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前脚跟夏皇后说他在里面睡午觉呢，后脚这位小爷就真的睡上了，不要这么给力好不好啊！
至于说的那句三皇子睡觉轻，那真是信口胡诌了，瞧这位现在的睡态，外面就算天塌了，好像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一样。
见她进来，坐在旁边看护的范奶娘忙站起身来。
之前听着外面的动静，范奶娘可是一直提着心呢，好在后来她隐隐听到皇上来了，现在见曦贵嫔进来，说明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且很明显，皇上还是偏着曦贵嫔这一边的，要不然现在就是皇后娘娘进来直接抱走三皇子了。
范奶娘刚想开口说话，萧婉词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惊醒睡着的三皇子了，只上前看了一眼，就放心的退出了里间。
不过，回到正殿的萧婉词，看见坐榻上正优哉游哉喝着茶水的卫离墨，顿时也感觉自己口渴极了。
那会儿又是打又是闹的，怎么可能不消耗体力、不嗓子发干呢。
这不，隔着炕桌，她随身便坐到了卫离墨的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壶，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后，先低头喝上了。
卫离墨隔着炕桌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后意有所指的冷哼道：“朕没进殿前，有人很威风嘛！”
当时听到赵庆禀报，说夏皇后来玉芙宫抢孩子，可把他担心的不得了，丢下手里的事情，就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赶，就怕她在夏氏手里吃亏了。
可没哪里想到，好嘛，她哪是个肯吃亏的主，直接在玉芙宫就跟夏皇后上演了一场全武行，打的那叫一个激烈热闹啊！
要是他不来，也不知她打算怎么收场！
萧婉词被他一说，顿时心虚不已，端着茶盏的手也跟着慢了下来。
她知道她跟夏皇后硬碰硬有些不理智，可当时事情已经赶上了，她要是不动手的话，岂不是要吃亏了。
她撅了撅嘴，颇有几分不服气道：“那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皇后娘娘都要直接抢人了，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直接让她真的将元宝抱走吧。”
卫离墨见她不认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想教训她。
他剑眉一挑，语气严厉道：“说你，你还有理了是吧，朕要是晚来一步，你就要受伤了，你知道不知道！”
“元宝她想抱走，你让她抱走就是了，何必要自己以身犯险的阻拦她呢，乖乖的呆在玉芙宫等着朕来为你做主多好，非要自己逞能，要是她不计后果的心狠一点，直接毁了你，都是有可能呢，到时候，你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卫离墨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站了起来。
他一边用手指着她的小脑袋，一边又一副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啊，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你让朕说你什么好，这么点事情也想不明白，难道连保护好自己不会啊。”
萧婉词先是耷拉着小脑袋，任由他训斥，可后知后觉的发现殿里还有赵庆秋果细雨她们在呢，又觉得被他这样训斥很是丢人，她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皇上，这里还有人在呢，要不咱们到没人的西次间，你再狠狠的训斥我一顿好不好，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看，好不好？”
说着，她还很有诚意的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乖巧的笑脸，以显示自己真的很听话。
卫离墨本来训得的正起劲，看着她一脸的乖巧模样，直接卡壳了。
他拿眼又扫了一下赵庆等人，见他们在她说完话后，果然忙低下了头，便知道这些人刚刚又在看笑话了。
赵庆真想大呼冤枉，他真的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啊。
萧婉词见卫离墨终于住了口，知道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忙趁热打铁的扯着他的袖子，拉着他往没人的西次间去了。
就怕他管不住嘴，继续在赵庆秋果她们跟前训她，真要如此的话，她就真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瞧他话里的意思，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一个智商全无的傻子呢！
一进西次间，萧婉词就将卫离墨领到了西次间的坐榻上坐下，而且还很狗腿的开始给他捏起了肩背。
她一边给他按摩着肩背，还一边讨好的说道：“皇上一定累坏了，正好我一边聆听您的教诲，一边给您捏捏肩，这样一来，您就不会很累了。”
刚刚觉得还有一大箩筐话要训她的卫离墨，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顿时语塞的不知该怎么继续训她了。
他合上双眼，一边想着该怎么继续好好的说她一顿，让她涨涨教训，一边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她的按摩。
你还别说，也不知以前是她故意的，还是她现在的按摩技术有所长进，被她这么一按一捏，浑身还真说不出的舒服好受，他都有些想睡午觉了。
“你今日做事太鲁莽了，夏氏想抱元宝，你就让她抱去就是了，到时候，朕让她怎么抱走的，就让她怎么给你抱回来，你说你这是做什么，没得让自己有理也变成无理了，而且还将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多不划算呀。”
比起刚刚在外间训她的口气，这会儿他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了许多，话语中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担心。
萧婉词赶紧借坡下驴，承认错误道：“我知道错了，当时我也不知怎么了，看着皇后打着太后的旗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就气昏了头。”
说到此处，她的脸色和口气明显带着几分夸张，道：“还有华嬷嬷，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竟然说什么是为了我好，您是不知道她当时那个说话的语气吆，简直就跟哄傻子一样，皇上，您说说看，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卫离墨差点被她夸张搞笑的语气逗笑了，不过，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一本正经的回道：“朕看你不是就像那么傻的人，是根本就是这么傻的人，要不然哪里会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来，竟然敢跟皇后这么硬碰硬，朕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她跟其他妃嫔这样闹也就罢了，反正妃嫔没有处置妃嫔的权利，可是夏皇后不一样，贵为正宫皇后，她是有权利处置后宫妃嫔以及宫人的，要不是今日他来得及时，她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萧婉词小脸顿时一跨，沮丧道：“我哪有那么傻啊，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挺聪明的，这不，皇后一来，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火速派小五子前去乾元宫通知你了。”
“可朕要是当时不在乾元宫呢，你打算怎么办？”卫离墨睁开凤眸，转过头问她道。
“啊！”萧婉词顿时傻眼了。
这一点她还真没想过，因为知道他大多时候都是在乾元宫处理政事，从没有想过他要是不在乾元宫这种假设。
卫离墨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从来没有考虑到此事，顿时又是一阵头疼。
她这种做事情不考虑后果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你啊你，什么时候做事能考虑的面面俱到一些，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也能这么儿戏。”他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都火烧眉毛了，哪里会考虑的这么多。”萧婉词低着小脑袋，小声的嘀咕道。
卫离墨立刻脸色一板，严厉道：“再顶嘴。”
萧婉词赶紧捂住了自己那张欠抽的小嘴，笑着讨好道：“说错了话了，说错话了，下次绝对不敢了。”
他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示意她继续给他按摩肩膀，萧婉词哪敢不从，赶紧狗腿的又用小手揉揉捏捏起来。
“皇后这人，最是心狠手辣，贤妃做事情还有底线，可她却是毫无顾忌，什么阴损的手段都敢用，要不是心机不够深，来玉芙宫之前也没有考虑周全，你今日就惨了知道吗。”
“再有，她要是不急切，选择朕不在宫里的时候动手，你要再如今日这般鲁莽，后果你可想过，就她身为皇后的权利，就能轻而易举的收拾了你，到时候，后宫哪个妃嫔也不敢为你出头。”
别说出头了，应该说，巴不得她赶紧没了呢。
“所以说，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退一步又如何，等着以后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就是了。”
不过，后宫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夏皇后了，其他人还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知道了。”萧婉词有些闷闷的回道。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很勇猛呢，现在被他这么一分析，果然就跟个傻子没什么两样，做事情只图舒心痛快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见她一下子闷闷不乐起来，连手上给他按摩肩膀的手劲都松了下来，卫离墨顿时又心软了。
不过，也是，两人已有几日未见，一见面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安慰一番也就是了，还训斥起没完没了，她能高兴才怪了呢。
卫离墨想通之后，伸手将他从背后拉到自己面前，长臂一伸，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柔声道：“怎么，朕说得重了，你又不高兴了。”
萧婉词嘟着嘴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就是感觉自己太笨了，好像什么也做不好。”
卫离墨抵着她的额头，会心一笑，道:“也不是太笨，就是做事情之前不考虑后果，总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比如，说不理他就不理他，说让他吃闭门羹就吃闭门羹，那真是胆大包天，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那皇上不喜欢？”
她抬起头，睁着亮晶晶的双瞳剪水，就这么直直的看进了他的凤眸里，仿佛他只要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她就要对他不客气一般。
卫离墨一点头，心一横，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违心的字：“喜欢。”
喜欢是假，又爱又恨才是真的，有时候恨得咬牙切齿了，他都恨不能半夜跑到玉芙宫，将她从床上一脚踹下来。
不过，他们刚刚不是谈论她做事鲁莽的问题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转到喜欢不喜欢的这个话题上了。
果然一不小心，就被她直接带歪了。
而萧婉词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眉眼弯弯，嘴角轻扬起来，弄得卫离墨继续说她也不好，不说她也不好。
*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夏皇后这边，却在刚出玉芙宫不久，就在甬道拐弯处碰见了前来看热闹的贤妃。
看着夏皇后手上空空如也，贤妃给夏皇后行起礼来，都比往日痛快利落了几分，更不要说那愉悦的心情了。
而夏皇后正好相反，一想到自己即将称病不出，手里的六宫宫权，全部落到贤妃手里，她就郁闷的要吐血三升。
她没想到自己和曦贵嫔的一场争子之战，最后倒让贤妃捡了便宜，做了那个渔翁。
真是气死她了！
可贤妃又没有对她如何，不仅给她行礼了，还非常的客气恭谨，她就是想对人家发脾气，也一时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可把夏皇后直接郁闷的够呛。
“贤妃这是要去哪，怎么坐着辇子到这里了？”夏皇后心里气的呕血，可面上还要佯装成如无其事。
想到看贤妃走的方向，明明就是冲着玉芙宫来的。
贤妃展颜一笑，道：“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皇后娘娘，臣妾没什么事，就乘着辇子到处逛逛，这不，一逛就逛到了曦贵嫔的玉芙宫附近。”
她当然不会说，她是打算来玉芙宫看戏来了。
“皇后娘娘来这做什么，怎么也到了这边？”贤妃明知道夏皇后是来做什么的，却还是故意开口问道。
不仅如此，她还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夏皇后的身后看了一眼，“娘娘怎么不坐凤辇，还一直走着呢。”
夏皇后顿时呼吸一滞，她就知道贤妃来这里没安什么好心，瞧开口闭口的，不是玉芙宫曦贵嫔，就是问她为什么来了这边，这不是故意戳她肺管子吗。
她冷冷的回道:“本宫为什么来这里，就不劳贤妃费心了。”
说罢，便不予多说，直接绕过贤妃，带着宫人往前走了。
虽说早晚要将宫务交到贤妃手里，可夏皇后心里却觉得能晚交一天是一天，她反正是不愿见到贤妃那张得意的脸。
夏皇后一走，贤妃又重新坐回辇上，但却对抬辇的小太监道：“回瑶华宫。”
身旁的冰巧诧异了，自家娘娘不是说要去玉芙宫安慰曦贵嫔吗，怎么走到半道上，见了夏皇后一面，就要回去了。
“娘娘不是说要去玉芙宫的吗，怎么还没见到曦贵嫔的面，现在就要回去了？”
贤妃一笑，可见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她性子颇好的同冰巧解释道：“好戏都落幕了，还有什么好看，你没看见皇后都回来了。”
都怪她，怕看戏的时候皇上会来，特意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下，没想到打扮的时间太久，竟然直接错过了一场好戏，可见皇上的速度有多快。
“娘娘是说，皇后娘娘想抱养三皇子的目的失败了。”冰巧有些不可思议道。
她们从接到消息，到来玉芙宫，中间也没过多久啊，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说落幕就落幕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贤妃不以为然道：“你以为呢。”
“可皇后娘娘不是从慈寿宫带了太后娘娘的口谕了吗，怎么会没将事情办成。”
见冰巧越说越糊涂，贤妃笑骂道：“平时见你听伶俐的，怎么这件事情就想不明白了，真是个榆木脑袋，太后也只是应了皇后的提议，又没有明着下懿旨，皇上要是说不同意，皇后就是说破天去，那也是白搭。”
说到这里，贤妃心里又一阵畅快，刚刚见夏皇后的脸黑成那样，肯定在玉芙宫没讨得了什么好，弄不好啊，还被皇上臭骂了一顿。
可惜啊，她还是来晚了，没有看到那个场面，也不知皇上处罚了夏皇后没有，要是有的话，那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娘娘是说皇上现在正在玉芙宫？”冰巧这会儿更惊讶了。
不是说皇上和曦贵嫔闹仗闹得挺凶吗，怎么一出事情，皇上还这么快的就来了玉芙宫。
不过，以她的聪明，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这说明皇上心里还是有曦贵嫔的。
回到瑶华宫，冰巧忍不住问贤妃：“皇上要是在玉芙宫，娘娘不是更应该过去看看，您也有一段日子没见皇上了吧，正好趁机过去见见也不错呀，说不定啊，有了皇后娘娘一对比，皇上对娘娘还会好感倍增呢。”
她真想不通，自家娘娘明知道皇上现在在玉芙宫，怎么说掉头回来就回来了呢，多好的表现机会啊，真是可惜了。
“说你什么好，这会儿皇上和曦贵嫔久别重逢，正如胶似漆着呢，本宫上赶着去碍眼做什么，别到时候没添好感，反而让皇上以为本宫别有居心，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她才不会学夏氏那个蠢货呢，看不清形势也就罢了，还没事就喜欢出来蹦跶几下，不仅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让皇上更加厌恶了。
看吧，现在又碰了一鼻子的灰，简直再没有这么蠢的人了，只被妃嫔煽动了两句，没有计划周全，就敢去撩皇上的虎须，真是傻了。
冰巧一听这么严重，立马不敢乱出主意了。
她现在对后宫的局面很满意，自家主子凭着皇上的信任和资历深，也算是能和夏皇后平分秋色，没有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子事情，让皇上心里不喜。
*
而回到凤仪宫的夏皇后，终于没有忍住心里滔天的愤怒，将寝室妆台上东西一扫而落，以此来发泄着心里的怒气。
“老奴去之前，就一直心里不安，觉得太后娘娘答应的太爽快了，像是另有目的一般，回来的时候，老奴想了一路，虽然还是没想明白，可还是觉得娘娘做事鲁莽了。”
华嬷嬷一边劝着夏皇后消消气，一边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以后啊，娘娘还是不要太相信太后娘娘了，她总归姓谢，娘娘是姓夏的，她怎么可能会全心全意的盼着娘娘好呢，更不说，后宫还有个跟她同姓的嫣嫔呢。”
在这件事上撞了满头包的夏皇后，此时对华嬷嬷的话总算听进去了几分。
“嬷嬷有什么话，就一次说了吧。”
华嬷嬷道：“老奴还是那句话，娘娘该孝敬太后还是要孝敬的，可有些事情上，就要留个心眼了。就比如这一次，老奴猜测，太后娘娘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皇上不会同意您抱养三皇子，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还信誓旦旦的说亲自为您在皇上面前说一说。而这样一来，娘娘不仅会对她感激涕零，还会认为她是对您真的好。”
“可实际上呢，最后的结果，娘娘也看见了，皇上震怒，她置身事外，什么事情也没有。所有的错处都成了您的。娘娘还记得当时自己说起太后时，皇上眼里的愤怒吗，指不定在皇上心里，是您撺掇的太后答应了此事呢。”
应该说不是指不定，而是肯定，从皇上的话语里就能听出来。
而让华嬷嬷说，谢太后才是最老谋深算的，看着不声不响，什么都算计到了。
静下来的夏皇后，后知后觉的终于发现，华嬷嬷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她叹气道：“明白了这些又有何用，皇上还不知道让本宫称病到何时呢。”
华嬷嬷道：“娘娘也不要想太多了，正好趁机好好休息休息，让贤妃和曦贵嫔先在后宫得意着吧。等到了一定的时机，娘娘再复出也不迟，娘娘不要忘了，太后娘娘虽然不会全心全意的为您着想，但也会有用到您的时候。”
比如曦贵嫔和谢太后起了冲突，皇上更偏着曦贵嫔的时候，再比如曦贵嫔得宠，挡了谢太后或者谢家的路之时，都是自家娘娘可以利用的机会。
“毕竟娘娘还在皇后的位置上坐着呢。”最后，华嬷嬷不忘又加了一句。
其实说起来，自家娘娘这次有惊无险，还多亏去了一趟慈寿宫呢，虽说谢太后没抱什么好心，可是护身符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夏皇后道：“那就听嬷嬷的。”
因为此事，她已经觉得心神俱疲，是需要养精蓄锐一番了。
*
慈寿宫。
睡午觉醒来的谢太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向嬷嬷夏皇后那边的动静。
一直关注着此事的向嬷嬷，自然将宫人打听来的消息，事无巨细的跟谢太后说了一遍，说完后，还不忘了感叹道：“老奴真是没想到，皇上和曦贵嫔闹得这么厉害，竟然还偏着曦贵嫔，听宫人说，皇上去玉芙宫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用了差不多一刻钟就赶去了。”
谢太后听后直接冷哼一声，道：“皇帝这次倒是长情，人家都这么打脸了，还这么上赶着，也不知别人到底领不领他这份情。”语气中明显带着对曦贵嫔的不满。
向嬷嬷见此，知道谢太后不高兴了，忙住了嘴，不敢再发表任何言论。
“皇上是不是还没从玉芙宫出来，到哀家这里来问罪？”谢太后冷着脸问向嬷嬷。
“还没有呢，是不是娘娘想多了，说不定皇上心里根本就没有怪罪您呢。”向嬷嬷替皇上说好话道。
谢太后又冷哼了一声，“这话哀家可不信，扶哀家起身吧，说不定啊，皇帝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以她对皇上了解，知道她插了这么一杠子，怎么可能忍着不来兴师问罪呢。
“是。”
向嬷嬷知道此事的结局，有些不合谢太后的期望，毕竟在自家娘娘的心里，一直想的是曦贵嫔失宠，让嫣嫔上位，可看现下的局势，皇上一时半会的还对曦贵没有情，那嫣嫔的事，肯定又遥遥无期了。
所以，此时谢太后心情不顺，那是肯定的了。
果然不出谢太后所料，她起身后没多久，外面的宫人就进来禀报，说皇上来了。
谢太后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对向嬷嬷道：“你看，哀家没有说错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向嬷嬷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谢太后了。
殿内，母子两人相见，虽然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又都心知肚明。
特别是卫离墨，他原本以为谢太后是被夏皇后蛊惑的，可等见到老神在在谢太后之后，他心里顿时又有了另一种猜测。
自己母后宫斗了几十年，以夏皇后的那些手段伎俩，怎么可能骗得了老谋深算的她。
可既然看出来了，又为什么轻易的答应了夏皇后的提议，想到这些，立刻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不仅如此，他还想到了其他事情，也许在谢太后的心里，他这个当儿子的皇帝，其实并没有谢家人、还有其他什么人来得重要。
要不然，谢太后也不会处处帮着夏皇后为祸后宫，帮着谢家，帮着嫣嫔了。
卫离墨瞬间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此来慈寿宫，本来是打算和谢太后好好谈谈的，可当看到谢太后固执的那张脸后，再加上心里的诸多猜测，他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起身就往殿外走。
而身后的谢太后却气急了，在后面喊道：“你给哀家回来。”
可惜，卫离墨只是在她喊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加快了脚步直接出了慈寿宫正殿。
“啪！”谢太后手里的茶盏直接摔了出去，“你个不孝子！”
顿时，整个慈寿宫落针可闻，宫人战战兢兢的全都跪下了，她们可是已经很久没见谢太后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而此刻卫离墨已经行出好远，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了。

第299章
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后宫众妃嫔就听到了消息，回想着今早发生在凤仪宫的那一幕，还有夏皇后中午前去慈寿宫，又从慈寿宫急匆匆的赶到玉芙宫之事。不用深思，只要将所发生的事情，上下这么一串联，虽不知道具体细节，可大体上也能猜个□□不离十了。
事后，再加上皇上匆匆赶去玉芙宫，夏皇后空手回了凤仪宫，众妃嫔心里便明白，夏皇后抱养三皇子的计划失败了。
等到第二日，凤仪宫再次传来消息，夏皇后病倒，众妃嫔每日的请安取消，至于何时恢复，等皇后病好后另行通知。
众妃嫔终于知道，夏皇后抱养三皇子的计划不仅失败了，而且还是大败，不仅被皇上变相的禁足了，就连管着的那一半宫权，也直接被捋夺了。
比起夏皇后的凄惨，瑶华宫的贤妃却正好相反，她是睡觉的时候都能笑醒。
夏皇后这是典型的不作死，不会死啊。
这刚稳固了后位没多久呢，这下好了，又重新回到了原点，不仅失了那一半仅有的宫权，还被皇上直接‘称病不出’了。
可真是笑死她了！
贤妃就差摆上几桌，放几串鞭炮，庆祝一下了。
*
对于此事，要说长信宫的丽婕妤是个什么心情，那真是没人能体会得了。
她是不想夏皇后抱走三皇子，让三皇子成为半个嫡子，可也不想让曦贵嫔重新复出崛起，挡了她往上走的路。
可现在关键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美好，夏皇后虽然没有成功抱养三皇子，可曦贵嫔重新复出却是近在眼前了。
这不，丽婕妤一脸焦躁的在殿内走来走去，就算来回走了好几遍，也没有缓解她心里的烦躁。
见自家主子心情不好，站在旁边的芸香便开解道：“主子就是考虑太多了，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养身子，而这次皇后娘娘称病不出，就是最好的机会，不用每日到凤仪宫请安了不说，还不用担心被人看出异样，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丽婕妤听到此话，光艳逼人的娇颜上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平平的小腹，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不觉得又抚摸了上去。
“你说的对，本宫是想得有些多了，本宫现在最担心的不应该是皇后，不应该是曦贵嫔，而是应该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
她果然是本末倒置了，只有养好身体，她才能有资本跟她们继续争斗。
*
福阳宫紫竹轩内，嫣嫔正坐在椅上指挥着绿屏给她按摩肩膀，这时殿外走进来一名宫女，跟她禀报道：“主子，对面的柳容华又来了，您见不见？”
她话中用了一个又字，可见柳容华来紫竹轩已经不止一两次了，而嫣嫔还都没有接见。
“那就见见吧。”嫣嫔对着绿屏一摆手，示意她不用按摩了，准备接待柳容华。
以前嫣嫔和柳容华的关系不错，可因为前两日柳容华在请安会上对夏皇后说抱养三皇子之事，这才让二人起了嫌隙，关系不比从前。
嫣嫔觉得，柳容华明知道她的心思，可还给夏皇后出这种主意，那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吗。
毕竟三皇子要是真的成了夏皇后的养子，等她成功生下皇子后，那地位肯定比不上拥有半个嫡子身份的三皇子了。
所以，这两日嫣嫔对柳容华一直采取着不搭理之态，就算柳容华三番两次的来紫竹轩求见，也都被嫣嫔寻了各种理由挡了回去。
而现在夏皇后抱养三皇子的事情黄了，嫣嫔也有心情见见柳容华了，毕竟总是躲着不见也不好，而且，她还想听听柳容华打算怎么跟她解释呢。
只片刻工夫，一身精致装扮的柳容华，就在紫竹轩宫人的引领下进了殿。
嫣嫔位份低，先起身对柳容华行了礼。
柳容华紧走两步上前扶起了嫣嫔，笑道：“两日不见，嫣嫔妹妹怎么又跟姐姐客气上了呢，之前不是说好，我们姐妹相称，妹妹无需这般见外吗。”
嫣嫔起身后，一边领着柳容华就坐，一边笑道：“哪里是客气，柳姐姐本来就比妹妹位份高，给姐姐行礼也是应当的。”
柳容华笑了笑，知道嫣嫔还是因为前两日之事，对她心里有了芥蒂，要不然也不会连着两日找了各种理由拒绝见她。
随后，柳容华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自责之色：“妹妹是不是还在为凤仪宫之事生姐姐的气呢。你说，也怨我多嘴，原本只是当玩笑话的这么随口一说，哪里会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当真了，不仅去慈寿宫求了太后娘娘，还亲自跑到玉芙宫打算玉成此事。”
说到此处，她又松了一口气，道：“还好皇上英明，没有同意皇后娘娘这个提议，要不然呀，我在妹妹这里，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她嘴上说的诚恳，可心里却有几分郁闷。
她原本想凭着此事在夏皇后那里表表忠心的，没想到夏皇后行事太鲁莽，事情不仅没有办成，反而还将自己折了进去，弄得失了六宫宫权，称病不出凤仪宫了。
而嫣嫔这边，她更是没讨着什么好，还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建立的良好关系，弄得有些僵了。
柳容华要是早知道最后会是这种结果，当初肯定不会傻的出这种主意了，绝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两边不讨好啊。
不过，夏皇后那边称病不出，临时是没什么好办法了，也只能先想法子稳住嫣嫔再做打算。
说不定啊，嫣嫔这边的事情有了进展，将功赎罪，夏皇后还会给她几分好脸色，要不然她的处境堪忧。
嫣嫔显然对柳容华的说辞，不是全部相信。
她先是沉默不语，然后拿起桌上的茶盏，啜饮了一口茶水，挑着柳眉用一种半信半疑的语气道：“柳姐姐说的这些，可都是实话？”
柳容华一听有戏，忙一脸诚恳的保证道：“嫣嫔妹妹怎么还不相信我说的，咱们两人同住福阳宫，我怎么可能不盼着妹妹好呢，你姐姐我呀，还指望着妹妹能一飞冲天，到时候拉我一把呢。”
嫣嫔微微点了点头，这话是柳容华经常挂在嘴边的，就盼着她借助太后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这样的话，同为好姐妹的柳容华，也可以跟着沾沾光。
柳容华见嫣嫔脸上有了几分松动，就继续再接再厉的说道：“我看呀，皇后娘娘真是想皇子想疯了，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她就当真了，动作这个快呀，早上发生的事，她中午就去了慈寿宫，现在可倒好，倒连累太后娘娘在皇上跟前没脸，就是我们姐妹，也差点因为此事起了嫌隙，真是可气！”
为了近一步让嫣嫔相信自己跟她是一伙的，柳容华也拼上了，故意发起了夏皇后的牢骚，以达到两人同仇敌忾的目的。
反正夏皇后在凤仪宫也听不见，说两句牢骚话，博取嫣嫔的相信还是可以的。
果然，嫣嫔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看着柳容华的表情也真诚了许多。
她对此事也是一肚子的牢骚，正没人可以说说呢，没想到柳容华一下子就跟她想到一块去了，这下子嫣嫔找到知心人诉说一番了。
她道：“可不是可气怎么着，太后姑母就是对皇后太好了，不管她说什么都相信。再说了，话说回来了，皇后抚养三皇子能抱着什么好心思，还不是想借三皇子的由头，挽回皇上吗。”
她心里想着，夏皇后要是坐稳了后位，膝下又有皇子，等她生下皇子，这后宫还有她谢家什么事，也不知谢太后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着帮夏皇后谋夺三皇子的抚养权。
当然，最后这一句，她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了，是万万不会同柳容华说的。
柳容华一脸赞同道：“太后娘娘就是太心善了，总想着后宫能稳定和睦，才会帮着皇后娘娘的，就是啊，没想到皇上太偏着曦贵嫔了，你说，处罚皇后娘娘也就罢了，还去慈寿宫做什么，太后娘娘也是一番好心不是，真是出力不讨好，还白白落了埋怨。”
说到此处，隔着炕桌，她又往前伸了伸头，离嫣嫔的位置更近了一些之后，压低声音道：“姐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嫣嫔笑道:“柳姐姐请说。”
柳容华道：“皇后娘娘一称病不出，曦贵嫔看样子很快就要“痊愈”了，而且经过此事，后宫可能更无人压制的住她了，到时候啊，又有皇上撑腰，整个后宫，还不又任她胡作非为啊。妹妹要想出头，那时候可就更难了，妹妹可要早做打算才是。”
柳容华说的诚恳万分，一副为了嫣嫔着想担心的神色。
嫣嫔听后，叹了口气，对柳容华道：“姐姐既然对妹妹这么掏心，妹妹也不妨实话跟姐姐说，自从冬至宫宴那件事情后，我是不敢再在太后姑母跟前说曦贵嫔的半分不是了，就怕皇上知晓后，也禁了我的足。”
她反正是真怕被禁足了，而且上次还好一些，是太后发话的，要是跟夏皇后这次一般，直接是皇上让称病不出的，那要禁足到什么时候啊。
柳容华心里一阵鄙夷，嫣嫔自上次的事情后，胆子好像小了不少，这样哪成啊，她还想让她借着谢太后这杆大旗，在后宫搅风搅雨呢，怎么容许她退缩了呢。
不过，她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要徐徐图之才是。
这不，柳容华一脸了解的点了点头，道：“也是，皇上现在对曦贵嫔宝贝的很，就连太后娘娘的面子都不给，是让人心里怵的慌。”
嫣嫔听到她这话后却重重的冷哼一声，冷笑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我倒要看曦贵嫔能得意到几时！”
柳容华开口劝慰她道：“妹妹也不用太担心了，你身后背靠谢家，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犯了什么错，皇上还能真不给太后娘娘的面子处罚你不成，要我说，藏着掖着还来不急呢，不像我们，一出什么事，那就只有坐以待毙的命，你看看秦容华，看看康更衣就知道了。”
话里满是对嫣嫔的羡慕之情。
嫣嫔听后，果然得意的一笑，有靠山和没有靠山就是这点不同，前者可以脱身，后者那就只有被贬打入冷宫的命了。
整个上午，两人相处的很愉快，柳容华不遗余力的捧着嫣嫔。
嫣嫔心里也慢慢放下了芥蒂，又同柳容华亲亲热热起来，谁让柳容华会说话，狠狠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呢。
*
乾正殿，卫离墨一边趴在御案上批着奏折，一边问身边的赵庆：“玉芙宫那边可是开了宫门了？”
赵庆回道：“回皇上，昨日玉芙宫的宫门就已经开了，皇上是不是要过去？”
这两日皇上和谢太后关系有些僵硬，已经没去慈寿宫请安了，心里正烦躁着呢，想去玉芙宫换换心情也是可能的。
卫离墨点了点头，却交代道：“不过，先不用派人通知玉芙宫了，朕今晚还不知忙到什么时辰，万一太晚又不去了，曦贵嫔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还不如突然去了，给她来个惊喜呢。
“是。”赵庆应道，心里却想，去个玉芙宫皇上考虑的也多。
*
宫门临下锁前，卫离墨终于做完政事，换过一身玄色常服后，这才乘坐上御辇，奔着玉芙宫而来。
玉芙宫内，萧婉词正陪着小元宝玩耍，正殿的坐榻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拿着这个摇两下，一会儿又拿过那个端详端详。
卫离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萧婉词拿着一个红通通的苹果，笑颜如花的逗着小家伙。
而小家伙知道大红苹果能吃，从坐榻这头突突就爬到了自己母妃旁边，仰着大大的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大苹果，还不自觉的流起了口水。
萧婉词伸出手指，轻轻在小家伙的额头一点，笑道：“你个小吃货，也不知随了谁。”
卫离墨站在殿门口，看到这幅温馨的画面，瞬间心情就好了起来，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又值了，比起别有居心的夏氏，三皇子留在她身边，更能健康长大才是。
抬起脚步，他继续向殿内走来，还一脸好笑的开口道：“还能随了谁，当然是随了他的母妃啊。”
反正他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从来没有为了哪件东西流过口水，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她是个吃货了。
萧婉词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辰过来，先是一愣神，但听完的她的话之后，就有几分不乐意了。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娇嗔的说道：“皇上不来还好，一来就损人。”
卫离墨被她秋水明眸一瞪，不仅没有心里不舒服，反而心情更舒畅了。
他眉眼带笑道：“哪里是损人，这是夸你好不好。”
说着，便随身坐到了她的身侧，一双凤目却看向了榻上的小人儿，嘴上继续笑着说道：“能吃是福，说你是吃货，难道不是变相的夸你有福气吗。”
殿内的秋果细雨捂着小嘴直想笑，皇上一来，就喜欢拿话损主子，可语气中又带着一股宠溺，而自家主子呢，也是寸步不让，就喜欢跟皇上斗嘴，真是一对活冤家。
萧婉词道：“什么好话都让皇上说了，合着我们母子是对吃货，就你一个好人。”
说完，捞起榻上的小家伙，转头塞到了他的怀里：“来，大好人，你的崽，你自己带吧，我这个吃货的水平，也只能带出一个小吃货来，没得辱没了你卫家的身份。”
卫离墨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边笑着同她说道：“你啊，真是听不着好赖话，瞧这小脾气，也就朕能招架得了，要是换了别人，肯定让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说完，还故意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小家伙，笑呵呵的说道：“是不是，元宝，你母妃脾气是不是很臭啊，你告诉父皇，父皇不在的时候，母妃有没有打你的小屁屁啊。”
元宝听不懂自家父皇说什么，那是肯定的，可他听到自己的名字，知道父皇正在逗他，便小嘴一张，露出了四颗白白的小米牙，对着卫离墨放在跟前的大手就啃了上去。
萧婉词这会儿也没工夫跟他斗嘴了，忙将卫离墨的大手从小家伙口中抢救出来，还把自己手里的红苹果塞到了他的手里，让他研究苹果去。
“皇上的手脏不脏啊，怎么还让他啃上了呢。”
卫离墨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双手，心道：他的手一点也不脏好不好，来玉芙宫之前可是刚洗过了的。
还是说，他在玉芙宫的地位，在这些不来的日子里，距离小崽子越来越远了，这样一想，他顿时心塞不已。
萧婉词拿过干净的帕子，给小家伙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正经的问他：“皇上怎么想着这么晚过来了？”
卫离墨回道：“朕是想早点过来的，可前朝政事多，等忙完时辰就不早了，对了，朕怎么惦着小崽子沉了不少啊？”
刚才一上手，他立马就觉得小家伙比以前重了好多。
“那是，能吃能睡，能不长肉吗，”她伸手指了指小家伙拿着苹果的小手腕，“看见他的小胳膊没有，胖胖的都跟一节一节的小藕节一个样了。”
说着，怕卫离墨不相信，还卷了一下小家伙穿的春绸小薄袄的袖子，郝然露出了一截白白的小手臂，胖胖的，肉肉的，那是又可爱又讨人喜欢。
“果真应了你那句是个小吃货了。”卫离墨看着白胖胖的藕臂，笑着打趣道。
萧婉词立马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吃货怎么了，要是不吃，就是我们该着急了。”
“是，是，是。”卫离墨一脸的赞同。
说起元宝的身体，确实比他上面的两个姐姐要好太多了，柔嘉和柔福由于早产，身体底子不是很好，每个月都要召几次太医，吃药那更是家常便饭了。
而元宝不一样，足月生产，能吃能睡，一看圆滚滚的身子，就健康的不得了，自打出生后，也没怎么得过病，就是太医院的太医跟他禀报，也是说三皇子的身体好得很。
这时，萧婉词又跟他商议起了给元宝断奶的事情。
卫离墨一脸的诧异道：“给他断奶，是不是太早了？”
小崽子这才几个月，她怎么就要给她断奶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后妈呢。
再说了，宫里的孩子，哪一个吃奶不吃到好几岁，他家元宝有这个条件吃，那就让他吃着好了。其实在他心里，能吃奶的婴儿身体才能好。
萧婉词解释道：“只是把我这边的断了，奶娘那边的还没打算给他断呢，不过，我现在已经给他添加辅食了。”
听她这么一说，卫离墨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本来当初她要喂养元宝的时候，他就不怎么同意，后来她软磨硬泡，他才答应的，毕竟后宫一直没有妃嫔亲自给皇子喂奶的规矩，让人知道了也不好，她现在想断了，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他点了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吧。”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两人就日后元宝的喂养方法，终于达成了一致。
这时，卫离墨看着坐榻上的更各种各样的玩具，问道：“这些都是什么玩具？”
说着，他长臂一伸，随手从榻上捞过一个红木雕成的玩具小汽车和小飞机，拿在大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可瞧了一会，见多识广的他，愣是没瞧出这是个什么玩具。
萧婉词在他问出话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心里暗暗后悔，都怪她太大意了，怎么就被他瞧见了呢。
眼前的这位，可不像玉芙宫宫人，说两句话就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说起这些奇形怪状的玩具，都是她一时手痒，根据前世的一些玩具模样，用毛笔画在在宣纸上，让造办处的匠人照着做出来的。
看着这些东西，除了有个念想之外，也是在提醒自己。
当初秋果细雨她们问起这些玩具是什么的时候，她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就打发了她们。
可现在他问起来，难道她要实话告诉他，这是汽车，这是飞机，然后他要是再问什么是汽车，什么是飞机，她该再说什么呢。
一时间，萧婉词怔怔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卫离墨见她久久没有回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小脸煞白，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紧张，心里惊讶，这玩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怎么了，这玩具难道你也不知是什么？造办处送来的时候，难道没有说。”
“啊！”
萧婉词终于回过神来，忙点着头附和着他的话道：“对，对，对，造办处送来的时候并没有多说。”
其实，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心虚，因为知道他要细心去查的话，她的话根本经不起盘问，立马就露馅了。
她心里就盼着他是随口一问，而不去查证，那这件事情就能轻易的糊弄过去了。
卫离墨听了她的话之后，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他低下头的凤眸中，却闪着深邃的目光。
从她慌乱的眼神中，他知道她说谎了，不仅如此，她还心虚了。
这让他更想不明白了，只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玩具，她有什么可惊慌，可心虚的，还有，她为什么要对他撒谎呢。
他的目光，不期然的又转移到了自己手里的玩具上。
造办处匠人的手艺，自是没什么可说的，每一处的雕刻都透着精致传神，可卫离墨见过各种样式的木雕，却独独这种模样的他没有见过。
你说，连见多识广的他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那谁又认得呢，可看她的模样，她应该是知道的。
这就更奇怪了。
比起刚才的欢快，殿中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也不是说一点动静没有，毕竟还有元宝小同学，咿呀咿呀在中间活跃气氛呢。
“皇上先看着元宝，我进寝室找点东西。”说罢，萧婉词起身，逃也似的逃开了他的身边。
她怕她再呆下去，露馅会漏的更多了。
卫离墨见她这样，立马笑了起来，就这点胆子，还敢在她他面前撒谎呢。
他笑着对怀里的小家伙说：“元宝，你看你母妃，撒个慌就把自己吓成这样，跑的比兔子还快呢。”
就她这胆小的模样，就算有什么事情真瞒着他，想必也不是惊天大事。
*
夜里就寝，两人同躺在一张床上，萧婉词因为他问玩具之事，一直心虚的很，自然有些放不开。
“婉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卫离墨侧躺着身子，一双凤眸就这么看着她，故意问道。
萧婉词原本就有些心虚，而他现在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心里就更紧张了。
他怕她一旦知道了真相，会视她为妖孽，会让人烧死她，最轻的处罚，也是留她一命，将她打入冷宫吧。
真要如此的话，她小小的元宝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也厌恶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嘴硬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皇上，皇上又不是不知我的性子，一点事情都藏不住，哪里会有什么事瞒着皇上呢。”
卫离墨笑了笑，瞧她那慌乱的眼神，还说没什么事情瞒着他呢，果然是个小骗子。
他欺身上前，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吧，朕也不追问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到时候再告诉朕可好？”
他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和宠溺，仿佛就算她不说，他还是如同原来那般相信她一般。
萧婉词瞬间被感动了，可感动归感动，这事万万是不能说的。
再说了，他现在说的好听，可真等知道了真相，谁知会不会是另一种嘴脸，她可不想拿此事来赌一个皇帝的承诺。
见她沉默，卫离墨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对他还是不相信啊。
他抬手摸了摸她脑顶如丝绸般柔滑的秀发，又道：“行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以后你也不用太藏着掖着了，大不了朕不问你原因就是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她越是不说，他心里其实越是想知道的，可他一问，她那眼神里的戒备，又让他知道，此事他不能再问下去了，要不然她会更不自在，以后两人的相处都有可能会出问题，就比如今晚，她一直在他面前就没放开过。
所以，说完话，他温柔的吻上了她的樱唇，动作轻柔而又带着一丝霸道，不容她有一丝的拒绝。
萧婉词热情的回应着他的亲吻，以此来掩饰她心底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以往都是他主动，她被动，可这次不一样，是她主动，他被动。
萧婉词直接将他压在身下，一路上主动地在他身上点火放火，倒惹得他喘息粗重，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卫离墨只觉得她疯了，而他也疯了，竟然真的被她压在了身下，而且他还该死的很享受这种疯狂，享受她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
一场疯狂过后，两人精疲力竭，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然后一起到浴室沐浴。
卫离墨隔着朦胧的水汽，看着她凝脂白玉的娇躯，想到她刚刚在床上对他的那种疯狂，想都没想的就将她抵在了浴室的墙角处。
两人挨得极近，他就这样睁着一双魅惑的凤眸，脸上似笑非笑对她吐气道：“婉儿刚刚对朕，真是勇猛。”他故意在‘勇猛’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调侃她的意味甚浓。
萧婉词的脸立马红了。
她也觉得自己很勇猛。
不过，感觉还不错，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皇上喜欢就好。”她红着脸小声道。
她知道，他是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全程发出一种愉悦的呻、吟。
“朕很喜欢。”他轻轻在她耳边低声道，而且还故意用火热的双唇含住了她小巧精致的耳垂，颇有几分挑逗引诱她的意思。
萧婉词此时要是还不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那真是傻子了。
她赶紧拒绝道：“皇上，别……”
只是还没说完，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别说话，刚刚你对朕勇猛过了，朕也想在婉儿身上勇猛一回。”
萧婉词立刻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人是打算在她身上找补回来男人的尊严吗，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呢，他已经行动上了。很快，浴室内传来她的娇喘声和他粗重隐忍的喘息声。
翌日，皇上昨晚去了玉芙宫的消息就在后宫传遍了，众妃嫔知道，曦贵嫔终于又要重新崛起了。
而许多妃嫔的宫里，也很快换了新茶具，可见发泄怒火摔茶壶茶碗的举动，是所有妃嫔的通病。

第300章
进入二月后，天气一天暖过一天，后宫众人终于脱去厚重的冬装，换上了颜色鲜亮的春装。
因为夏皇后称病不出，皇上最近同谢太后关系又很僵硬，后宫倒是比往常平静了不少，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戳皇上的眼。
不过，随着日子临近，后宫倒是迎来一件喜事，那就是贤妃宫里二公主的“周岁宴”，也就是俗称的“抓周礼”。
贤妃最近一人执掌六宫宫务，正春风得意，自是希望自己膝下二公主的抓周礼能办得隆重一些。
这不，跟卫离墨商议过后，她就兴致高昂的忙碌起了此事，好在没有夏皇后掣肘，事情做起来顺手多了。
而萧婉词为了二公主的抓周礼，也早早备好了要送的礼品——一些小儿配戴的首饰。
不过，准备的还是那些不容易让人做手脚的金项圈金手镯之类的饰品。
再有，就是要准备自己那日穿着出席宴席的衣服首饰鞋子，这也是一件正儿八经的事情，毕竟平日在玉芙宫穿的随意一些也就罢了，可这种场合，那就要好好梳妆打扮了。
等一切准备妥当，萧婉词就等着那一日二公主抓周礼到来，然后携上礼品，打扮美美的出席宴席就行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二公主抓周礼的前一日，竟然竟突然起了高热，病得都下不来床了。
这就让人很无语了。
请太医院的太医诊了脉，喝过汤药稍微好受一些后，萧婉词忙吩咐秋果带着早就备好的礼物，去瑶华宫跟贤妃说一声她不出席二公主抓周礼的事。
为了表达歉意，她还在礼品中又添了一把小金锁，并嘱咐秋果，让她好好跟贤妃解释一下。
就怕贤妃以为，她是装病故意不出席二公主抓周礼的，毕竟她时常装病，人品在后宫中实在算不上好。
话说，萧婉词现在真是懊悔万分，老话说的好，很多事不能念叨，一念叨就来了。
这不，她前段时间刚没病装病，现在倒好，这回念叨的真生病了。
不过正好，她早就有给元宝断奶的想法，趁着这次生病，她打算趁机把她这边的奶给他断了，当然，奶娘那边的奶还是要吃的。
却说贤妃这边，在秋果走后，她心里还真纳闷上了。
这曦贵嫔早不病晚不病，却偏偏选在二公主周岁宴的时候病了，是不是曦贵嫔对她瑶华宫有什么意见啊。
冰巧这时在旁边开口道：“娘娘不要想了，刚刚咱们的人过来禀报，说玉芙宫确实宣了太医，皇上刚刚才从那边回了乾元宫呢。”
“再说了，娘娘也不想想，曦贵嫔要是真不想参加二公主的周岁宴，之前您派人去玉芙宫通知的时候，她还不早就说了，何必等到了临近，再编这种的瞎话出来，白白得罪您呢。”
既然这个道理都明白，曦贵嫔这种聪明人，那就更不可能做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了。
“你说的这些都在理，可本宫这心里头就是有些不得劲。”
冰巧了解的点了点头。
曦贵嫔病的确实不是时候，偏偏是在二公主周岁礼的时候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二公主犯冲呢。
不过，为了避免自家娘娘对曦贵嫔有意见，冰巧还是决定劝说一下贤妃，毕竟玉芙宫那位得宠劲头正盛，万万不能起了嫌隙。
你看，凤仪宫的夏皇后就是最好的证明。
*
二公主的抓周礼，就在萧婉词的病中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对于曦贵嫔没有来参加，后宫众妃嫔那是好一阵失望。
她们还想看看曦贵嫔斗倒夏皇后之后，是何种嚣张跋扈的模样呢，这位可倒好，现在直接病倒了。
鉴于这位经常性的假生病，众人心里难免要猜测一番，这曦贵嫔这次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还有那心思多的，故意在贤妃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引人浮想联翩的话，就是想让手握六宫宫务风头正盛的贤妃，能跟玉芙宫这位宠妃对上。
贤妃虽然心里不舒服，可面上丝毫不显。
冰巧说得对，这些无利不起早的人，巴不得她和曦贵嫔现在正面对上，她们正好钻空子呢。
她偏不如了她们的意！
所以，每当有人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曦贵嫔为什么不来参加二公主的抓周礼时，她都会面带笑容，和颜悦色的好好跟别人解释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的关系有多么要好呢。
这样一来，倒让许多别有心思的人，直接郁闷的咬牙切齿。
不过，这场抓周礼萧婉词没有来参加，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来，这不，到了晌午时分，抓周礼还没进行前，瑶华宫内迎了后宫最尊贵的一位——谢太后。
这对贤妃来说，那真是天大的惊喜了。
谢太后这人，一直深入简出，除非遇到大节日出来参加一下宫宴之外，一般这种去其他宫殿的事情很少参加，没想到这次二公主的抓周宴，谢太后竟然破天荒的来参加了。
这让贤妃怎么能不惊讶，赶紧将这位迎到了主位坐下。
其实，谢太后原本是没想过来的，还是向嬷嬷建议，说来参加二公主的抓周礼，算是给了皇上面子，正好可以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母子关系。
所以，思量了半天，她还是过来了。
当然，她能答应过来瑶华宫，还有向嬷嬷没想到的一点，贤妃比夏皇后聪明，她来瑶华宫这一趟，正好可以看看贤妃对她的态度。
卫离墨到瑶华宫的时候，只比谢太后晚了那么一小会，当他见到谢太后出现在瑶华宫之后，确实惊讶一下。
不过，想明白事情的他，也很有默契的坐到了谢太后的旁边。
贤妃见此，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真怕这两位大佛一个不顺心，会在二公主的抓周礼上闹什么不愉快呢。
不说贤妃松了一口气，就是在场的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两位要是心气不顺，一个弄不好倒霉就是在场的她们。
好在卫离墨和谢太后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面色如常的说起了闲话，一副和气融融的模样，当真应了那句话，皇家中人个个都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不仅如此，谢太后还和颜悦色的问起了曦贵嫔的病情，可有什么大碍之类的话，让卫离墨的神色又好了几分。
之前因为夏皇后的一场抱子风波，终于在二公主一场喜气洋洋的周岁宴中，消匿于无形。
*
热热闹闹的二公主抓周礼过后，卫离墨和谢太后的关系终于破除冰封，有所缓和。
而卫离墨又开始了每日一早一晚给谢太后请安的日子。
最近一段时间，卫离墨都以政务繁忙的借口，不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长此以往，其实是不妥的。
要是时间久了，就连朝中的言官都要看不下去了。
虽说这是皇上和谢太后的家务事，可帝王之家无私事，家事即是国事，这也是卫离墨为何让夏皇后自己称病，而不是他下明旨禁足皇后的原因所在。
毕竟有些事情真要摊开了说，那涉及的就多了，更何况此事还有谢太后在中间横插了一脚，他怎么做都是错。
所以，也只能将夏皇后这个罪魁祸首、惹事精给禁足了。
只要她不出来作乱了，后宫总归能安静好一段时日。
*
长信宫内，丽婕妤正对身边的芸香发着脾气。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丽婕妤的脾气逾发的大了，只要稍有不顺心之事，她就会大发雷霆，摔瓷器那都是小事，要是看身边哪个宫人不顺眼了，那是非打即骂，说罚就罚，就连最亲近的芸香也不例外。
芸香当然知道丽婕妤为何无原无故的发脾气，还不是因为皇上最近跑玉芙宫跑的勤快，而长信宫这边，过年后，皇上一次也没来过的原因吗。
可这腿长在皇上身上，他想去哪里，哪是她们当宫人的能左右得了的。
这不，丽婕妤听到派出去的宫人回禀，说皇上今日又翻了玉芙宫曦贵嫔的牌子，并已经起驾打算到玉芙宫同曦贵嫔一起用晚膳的时候，丽婕妤终于忍不住气得又发火了。
而她呢，这次又成了城门失火被殃及的那个池鱼了。
“芸香，你现在亲自去玉芙宫，就说我、就说我、”丽婕妤气喘吁吁，明显又气又怒，说起话来还断断续续，略有些迟疑。
最后，她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狠了狠心道：“就说我用膳食的时候，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那模样就跟我上次怀胎的时候一个模样。”
说到这里，丽婕妤脸上又是喜，又是犹疑不定的神情，她怕这个似是而非的话，根本就引不来皇上。
而旁边的芸香，却直接被丽婕妤的话吓傻眼了。
丽婕妤怀孕的事实，主仆二人早已知晓，也已经找太医确认过了，只是一直瞒着皇上和后宫众妃嫔罢了。
可让芸香万万没想到，自家主子为了跟曦贵嫔争宠，会在这个时候将消息提前爆出来。
这时，丽婕妤想了想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妥，又对芸香道：“不行，你先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再去玉芙宫，就跟皇上说，说我晕倒了，太医正在为我诊治，当然，我最近吃东西总是吐的事情，也一定要说给皇上知道。”
她就不信，加上这些理由，皇上听了之后，还不会不来长信宫看她。
就是曦贵嫔，也没有那个胆子，全然不顾她和皇嗣的安危，强留皇上在玉芙宫了，要不然，就是谢太后也不会轻饶了她。
芸香对丽婕妤的做法很是不解。
“可主子的胎不是还未满三个月吗，主子何必为了同曦贵嫔较劲，提早爆出来呢，要不，这事主子想一想再做决定？”她好心劝说道。
丽婕妤却对她的劝说不为所动，她妩媚的娇颜上一脸坚定道：“无妨，早爆出来也好，反正已经两个多月了。再说了，现在夏皇后称病，我又不用去凤仪宫请安，就算爆出来，我只要不出长信宫，外面那些妃嫔想算计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说，她也不是当年那个她了。
而且，这一胎是她千辛万苦谋划来的，她还想凭借这一胎翻身呢，怎么会容许他有事呢。
现在万不得已提前爆出来，只是因为她受够了这种没有皇上重视的生活，她现在就要凭着肚子里的这块肉，跟曦贵嫔争宠。
“可、可，奴婢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芸香战战兢兢的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自家主子这样做，这不是昭然若揭，想借着肚子里的皇嗣跟曦贵嫔争宠吗。
让她说，自家主子这样做实在是不明智，主子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坐稳胎位，而不是跟曦贵嫔争什么宠爱，毕竟主子又不能侍寝，皇上来了又如何，还不是干巴巴的说好好保胎的那些话。
而且，芸香还有更深一层的担忧，她真怕主子行的那些事，会被有心人发现，还不如低调行事，降低一下长信宫的存在感，来得更安全一些。
丽婕妤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见她婆婆妈妈的就是不去做，还劝上她了，早就有些不耐烦，她直接厉声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你去玉芙宫这一趟，要是请不来皇上，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这种日子她真是受够了，要不扬眉吐气一番，她怎么能甘心呢。
“主子……”芸香震惊。
“快去！”丽婕妤再次厉声的开口。
“是，主子，那奴婢先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然后再亲自跑一趟玉芙宫。”芸香见她今日是铁了心要去玉芙宫请皇上，只好答应道。
听到她说这么说，丽婕妤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还露出了一个阴险得意的笑意。
要不是不能亲自去玉芙宫，她真想亲眼去看看曦贵嫔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一种什么表情呢。
但愿不会被打击的太狠，毕竟当初皇上歇在了长信宫一晚，就引得她醋性大发，和皇上大闹了一场，现在知道她有孕的消息后，这位还不反了天去。
她可是很期待呢！

第301章
此时玉芙宫内，萧婉词和卫离墨两人正坐在南窗下的坐榻上，有说有笑的说着闲话。
卫离墨随口问道：“最近身体可好一些了？”
萧婉词低头，白皙的娇颜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羞红。
说到这个，她是又羞赧，又难以启齿。前段时间，她连着发烧了三天，不是得了风寒，也不是得了感冒，而是晚上睡觉姿势不对，引起挤奶发烧，不仅头晕恶心，还浑身无力。
喝了太医开的通奶汤药，那也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日。
而现在卫离墨又故意问起此事，当然让她觉得很羞耻了。
她忙简言意骇的回道：“已经好了。”其他的便不欲多说了。
卫离墨却笑着打趣她：“婉儿睡觉的姿势确实不怎么好，需要好好改进一下。”就跟八爪鱼一样，实在太难看了。
他话音刚落，立马引来她双眸一瞪。
不好，他哪里看出她睡觉姿势不好了，谁睡觉不都是什么姿势舒服，摆什么姿势吗。
再说了，睡着之后，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说出这样的话，不是纯属为难人吗。
她白了他一眼后，直接来了个抵死不承认，道：“我可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卫离墨：“……”
这是打算跟他玩装傻充楞吗。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调侃她两句呢，那边萧婉词已经笑颜如花的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然后一脸狗腿的悄声道：“哎，皇上，我让宫人在后殿的花园里开了一块地，打算种点东西，您看，您能不能让人给我弄点各种各样的蔬菜粮食种子，让我试种一下。”
说完，一双秋水明眸眼巴巴的瞧着他，做出一副乖巧之态。
卫离墨直接傻眼，一脸不可思议道：“什么，花园让你改成了田地？”其实他想说，你还可以再能作一点吗。
“是啊。”萧婉词一脸的理所当然，“皇上以前不是说，以后玉芙宫就我一个主子了，可以做主随便我怎么折腾吗。”
她可是一直牢牢记着他说的这句话呢，以前她不想折腾，现在她想终于想折腾了。
卫离墨顿时心塞塞。
他现在真想自打嘴巴，他当时确实说过这些话，就想着以后玉芙宫就她自己了，随便她怎么折腾，难道她还能折腾出一朵花来啊。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人家不仅把花折腾了没了，还打算直接改种粮食蔬菜了。
一想到以后，他和她去玉芙宫后院散步，看见的不是满园的花花草草，而是一地的萝卜白菜，卫离墨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那个、”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她了，毕竟金口玉言，自己亲口说出的话，不能再收回来吧。
“这个提议，我们能不能再重新考虑一下呢？”他委婉的提议道。
萧婉词直接拒绝道：“不行，地我都已经让人整理出来了，哪里还需要再考虑，再说了，现在春暖花开，正是播种的好时节，可不能耽误了。”
卫离墨直抚额，她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那个，你之前学练字学绣花，不是挺好的，怎么现在突然想着种地了。”他还是打算努力说服她打消这个念头。
主要是跨度有点太大，让他一时接受不了，而且还是在巍峨的紫禁城里种田，这就让他更接受不了了。
“我想买个庄子，可买了又不知道种些什么，就打算先让人在后殿试种一下，而且元宝也添加辅食了，正好种出来的东西可以吃了它，也不浪费。”
卫离墨整个人风中凌乱了。
她想买个庄子，就要自己种田吗，他就算什么都不懂，都知道买庄子后种什么只要交给庄头就好了，他还真没听说，谁家买了庄子后，先要在自己家里试种一下什么作物呢。
果然不聪明的人，想法就和聪明人不一样，简直太操蛋了。
萧婉词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决定，他会很轻易的答应呢，没想到他竟然婆婆妈妈的想劝她打消这个念头，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
她小嘴一撅道：“皇上到底愿不愿意帮忙，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又不是找不到人弄种子，作何非要在皇上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死，我直接找其他人办这件事情就好了。”
听到她的话后，卫离墨一双凤眸直接瞪向了她。
什么，她这是哪里学来新鲜词，竟然形容他是棵歪脖子树，像他这么英俊的人，怎么会是棵歪脖子树呢，他怎么着也是一棵笔直的参天大树吧。
见他瞪过来，萧婉词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卫离墨最终败下阵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颇有几分自恋之态，还将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像朕这么英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棵歪脖子树呢，怎么着也是一颗最英俊的参天大树啊。”
萧婉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被他如此自恋的模样逗笑了，刚刚两人不是在说帮不帮她弄种子的事情吗，怎么焦点还转移到歪脖子树身上了，再说了，这跟他是不是歪脖子树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却笑着撇嘴道：“在我心里，皇上也就是棵歪脖子树了。”
卫离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长臂一伸，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了，朕要真是一棵歪脖子树的话，那你还只能吊死在朕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这回换成萧婉词无语了，他这是拿她说过的话，反过来逾噎她呢吧。
她伸出一只小手，就在他健壮的腰上扭了一把，并娇嗔道：“谁喜欢吊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啊，像我这种貌美如花的美人，才不喜欢歪脖子树呢。”
卫离墨笑着问她：“婉儿不喜欢歪脖子树，那喜欢什么？”心里想着，她喜欢什么，那他就变成什么好了。
萧婉词对着他莞尔一笑：“皇上忘了，我喜欢狗尾巴草啊。”
卫离墨微愣，故意板着脸呆呆地问道：“狗尾巴草，狗尾巴草是什么草？”
“哈哈……”她顿时被他一本正经问话的样子逗笑了。
卫离墨自然知道她故意拿他寻开心，也只好舍命陪君子的逗美人一笑了，不过，这时殿外却传来了争执声，还有一个女声在门外的喊了好几声“皇上”。
萧婉一听就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烟秀。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烟秀明知道皇上在殿里，怎么还在殿外跟人起了争执呢。
她从卫离墨怀里起身，同他交代一声，就走向了殿门口，打算看看殿外发生了何事。
只是一到门口，她就在廊檐下看到了烟秀，还有跟烟秀起争执的另一个宫女，本不应该出现在玉芙宫的丽婕妤大宫女——芸香。
芸香可能想进正殿，而烟秀则拦着她不让进去，两人这才起了争执。
不过，一见萧婉词从殿里出来，两人忙住了声，烟秀欲言又止，芸香上前行礼。
萧婉词让芸香起身，并说道：“本宫记得不错，你应该是丽婕妤身边的芸香吧。”
芸香忙恭恭敬敬的回道：“回曦贵嫔的话，奴婢正是丽婕妤的贴身宫女芸香，奴婢此来玉芙宫是求见皇上的，还请贵嫔向皇上通禀一声，奴婢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皇上。”
她刚刚为何会这么大声的同烟秀争执，除了烟秀不让她进殿见皇上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想大声引来皇上和曦贵嫔，只是让她失望的是，曦贵嫔引来了，皇上却没有引来。
萧婉词挑了挑眉，丽婕妤这是做什么，追皇上都追到她这里来了。
“重要的事，什么重要的事情，还非要这个时辰见皇上？”她还真想知道，丽婕妤用什么理由来玉芙宫截人。
芸香心头一喜，脸上却故意有些犹犹豫豫说道：“不瞒曦贵嫔说，我家主子刚刚在长信宫不小心晕倒了，刚刚还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贵嫔不知道，我家主子最近不知怎么了，不仅吃什么吐什么，还浑身提不起劲头来。这不，主子一晕倒，奴婢一时六神无主，就怕主子真有什么事，就赶紧跑来寻皇上，还请曦贵嫔通融一下，让奴婢见见皇上吧。”
她当然不会明着说丽婕妤怀孕了，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只要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能猜到真相。
萧婉词这会儿整个人都懵了。
芸香虽然话里说得模棱两可，遮遮掩掩，可都向她透漏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长信宫的丽婕妤有了身孕，怀了皇嗣。
此时她心里心乱如麻，并没有心情同芸香周旋，而是转身返回了殿内。
烟秀先前也是怔楞的，可也很快反应过来芸香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她立马一脸愤怒的瞪着芸香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刚刚故意在殿门口跟她起争执，故意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给她家主子听，故意选在这种时候来玉芙宫寻皇上。
一切的一切，都是芸香事先设计好的。
芸香秀眉一挑，轻笑道：“我不知烟秀妹妹在说什么，我只是将求见皇上的理由跟曦贵嫔说明了一下，哪里故意了。”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话给曦贵嫔听，本来丽婕妤派她来玉芙宫的目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你……”烟秀气的真想打人。
*
卫离墨见萧婉词出去一趟，回来就失魂落魄、小脸煞白的往坐榻上一坐，也不搭理他，心里就一阵好笑。
她这是又唱得哪一出啊！
他笑道：“这是怎么了，瞧你小脸白的，放心，不管发生了何事，都有朕顶着呢。”
萧婉词撩起眼帘，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卫离墨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又纳闷又发毛，他收了脸上的笑，一本正经的问她：“这是怎么了？”
“丽婕妤身边的芸香，有要事求见皇上，让臣妾代为传达。”她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她想哭，想同他闹，可她却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理由同他哭，同他闹。妃嫔有孕，那是宫里的大喜事，丽婕妤也是他的妃嫔，她凭什么不能让人家有孕。
再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不也生下了小元宝吗。
卫离墨皱了皱眉头，“什么事让你脸色这么难看？”
萧婉词低低叹了口气，“皇上自己问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芸香又没有明着说丽婕妤怀孕了，她确实不清楚。
卫离墨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说谎，要是真不清楚，她的脸色会如此之差。
不过，看她难看的脸色，他也不好再逼问，只好让人宣芸香进殿，等会儿他亲自开口问。
芸香进殿后，低眉顺眼的先给卫离墨行了礼，等起身后，她这才将自己在殿门口同萧婉词说的那一通话，又跟卫离墨说了一遍。
他听了芸香的话之后，终于知道萧婉词回来后，为什么不愿搭理他，还脸色那么难看了。
以她的脾气，他在长信宫过了一夜，她都直接甩脸子将他拒之门外，更不要说现在听到丽婕妤可能怀有身孕的消息了。
她现在没有直接跟他翻脸，将他扫地出门，已经是客气的了。
卫离墨顿时想哭，他果然被她虐的底线越来越低了，不仅如此，还越来越习以为常了。
最重要的一点，听到自己的妃嫔有孕，按照以前他应该是欣喜如狂的，可这次不知为什么，除了心虚之外，他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感。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卫离墨神情严肃的对底下的芸香说道。
芸香顿时愕然。
她有些想不明白，皇上听到她家主子怀了皇嗣后，不应该高兴吗，还有，丽婕妤都晕倒了，皇上不应该着急的现在就随她一起回长信宫吗，怎么还让她先回去呢。
想到自己刚刚偷偷瞧见曦贵嫔那不好看的脸色，她就多想了一下，难道皇上想哄一下曦贵嫔之后，再去长信宫看自家主子。
芸香并没有动，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略有些迟疑的小声道：“皇上……”
来之前丽婕妤可是说了，她要是请不到皇上，那就不用回去了，现在皇上让她自己先回去，她哪里敢回去，回去之后，丽婕妤见不到皇上，绝对轻饶不了她，还不如再等一等。
这时，一直静静地萧婉词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面色平静道：“臣妾这里也没什么事，皇上现在就随芸香一起回长信宫，看看丽婕妤吧，毕竟人都晕倒了，皇上不过去看一眼，也不能放下心来不是。”
卫离墨和芸香顿时惊愕，两人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卫离墨想的是，他莫不是在说反话。
而芸香则是，曦贵嫔是不是傻了，她应该早就看出她们的目的了，不应该拦着皇上不让皇上走吗，怎么皇上想留在玉芙宫，她却开口推着皇上去长信宫呢。
这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
“你说的是真话？”卫离墨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萧婉词抿嘴一笑，给了他一个笑脸：“当然是真的，丽婕妤都这般模样了，臣妾哪能让皇上不赶紧过去一趟，再说了，在皇上心里，臣妾难道就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一个人吗。”
她这话一出口，卫离墨竟然不自觉的轻轻点了点头，她确实对他没有通情达理过。
萧婉词见他竟然附和的点头，立刻瞪了他一眼，但见芸香向这边看来，脸上忙又挂上了一个得体笑容。
卫离墨被她警告的眼神一瞪，很没脾气的忙笑着说道：“哪里，婉儿在朕心里一直很通情达理。”才怪，他在心里又默默的加了两个字。
“臣妾就说嘛。”
说着话，萧婉词笑着站起身来，一派轻松催促他道：“皇上快去吧，等太医给丽婕妤诊治过了，皇上再一去长信宫，说不定丽婕妤心里一喜，什么毛病都好了。”她话里意有所指。
什么晕倒，丽婕妤骗鬼呢。
卫离墨见她如此，一边摇头失笑，一边站起身来，同她道：“那朕就去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还亲自送他出了正殿。
曦贵嫔如此做派，芸香心里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更紧张忐忑了。
不是说曦贵嫔醋性大吗，怎么听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不仅没有同皇上闹性子，还和颜悦色的同皇上如此说话呢。
在来的路上，她可是想了很多遍曦贵嫔在听到消息后，是何种的大变脸色，会如何同皇上吵闹的各种版本，可最后却是已这种结局收场。
更奇怪的是，曦贵嫔明明猜到了真相，却还鼓动着皇上来长信宫，那就更让人生疑了。
这曦贵嫔的脑回路，简直让人难以理解不说，还摸不着她的脉。
难道，曦贵嫔这是故作大方，在皇上跟前表现自己的大度，可这样想也不对啊，要是表现大度的话，她之前就不会同皇上闹了那一场。
反正芸香肚子里，现在充满了疑惑。

第302章
卫离墨一走，萧婉词的脸色就拉了下来，秋果上前，欲言又止的想安慰她一番。
刚刚在次间，她自是也听到了芸香那番模棱两可的话。
没想到长信宫丽婕妤的运气这么好，年前不经意的一次侍寝，竟然就让她怀了龙胎。
“奴婢知道主子心里难受，可都这时候了，主子千万要沉住气。”秋果在旁边柔声的劝道。
萧婉词面色沉静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现在丽婕妤已经怀了皇嗣，我要再同皇上闹别扭，只会让丽婕妤趁虚而入，拿她肚子里的皇嗣大做文章。”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一次同上一次皇上被丽婕妤邀去长信宫的事情不一样。现在丽婕妤怀上了皇嗣，她要是还拦着皇上不让他去长信宫的话，丽婕妤肚子里的皇嗣但凡出了一丁点意外，就会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弄不好，皇上心里也会因为她使小性子，对她起了嫌隙。
这也是为什么今日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开始脸色不好看，还是收了性子，劝着皇上去长信宫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皇上心里就算顾着她的面子，没有跟着芸香立即前去长信宫，可他心里，一定还是会惦念着丽婕妤的。
萧婉词觉得，自己也真是一个相当矛盾的人，有时候说使性子就使性子，可有时候又冷静的可怕，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趋利避害，想着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力。
“好了，不说这个，我饿了，让李诚那边上晚膳吧。”她吩咐道。
卫离墨原本到玉芙宫是要和她一起用晚膳的，现在他人已经走了，李诚做的那些好吃的，也只能她一个人享用了。
“是，那奴婢这就让人传膳。”秋果应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以为自家主子会没心情用晚膳了呢，不过，这样也好，不想这些烦心事也挺好。
*
丽婕妤趁着芸香到玉芙宫请皇上的功夫，赶紧让宫人又给她重新化了妆容，穿着精致的苏绣月华锦衫，躺在床上等着皇上和太医到来。
卫离墨带着御前宫人到长信宫的时候，太医院的李太医刚为丽婕妤诊完脉，知道皇上要来，他正等在廊下跟皇上汇报情况呢。
“丽婕妤怎么样了？”卫离墨问李太医。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婕妤主子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李太医笑容满面道着恭喜。
“果然如此吗。”卫离墨喃喃自语了一句，脸上丝毫看不出喜怒。
说实话，他对年前宠幸丽婕妤那一晚之事，根本没了任何的印象，加之她身体比常人瘦弱，要成功怀上龙胎有些困难，所以，这一次丽婕妤能有身孕，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丽婕妤要是能平安诞下龙胎，再为皇家添一位皇嗣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宫里皇嗣还是太少，每一个都尊贵无比，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卫离墨开口又问了李太医几句关于丽婕妤身体的话，这才朝着正殿而来。
寝室内，丽婕妤虚弱的躺在床上，见卫离墨终于来了，一脸的惊喜道：“皇上，您来了。”
说着，虚弱的挣扎着要起身给卫离墨行礼。
“行了，你有了身孕，就不要再起身给朕行礼了，就好好躺着歇息吧。”
丽婕妤娇艳白皙的容颜上，顿时喜形于色，她羞红着脸道：“原来皇上早已知道了，臣妾还想着自己亲口告诉您呢。”
卫离墨点了点头，神情比刚到长信宫那会要好了许多。
“朕刚刚在外面已经见过李太医，他已经将你有孕的事告诉朕了，还有你身体的一些情况，也都跟朕禀报了，你身体本就较常人娇弱一些，现在又有了身孕，可要好好顾惜着自己的身体。”
听到卫离墨关心的话，丽婕妤心头一喜。
她就说嘛，一旦爆出自己有了身孕，皇上对她的态度肯定会好上加好。
她差点喜极而泣道：“有皇上关心臣妾的这些话，臣妾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为皇上平安的生下一位皇子。”
心里并暗暗下定决心，她这一次定要好好保护好肚子里这一块肉，它可是关系着她这一次能不能翻身的最好筹码。
而且，她这胎一定要生下一个皇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同最得宠的曦贵嫔有一争之力。
她的位份跟曦贵嫔现在只差了一级，凭着这次怀有身孕，最低怎么也要晋升两级，到那时，她的位份就会比曦贵嫔还要高了，那她生下的皇子，岂不是也比三皇子尊贵了。
一想到这些，丽婕妤全身都由内而外的发出一种喜悦之情，满面含春，嘴角挂笑，那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卫离墨见她眉梢挂着满满的喜意，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丽婕妤想的太美好了，身处皇宫，不说怀胎九个多月的各种惊险意外，就说她纤弱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平安诞下皇嗣都是个未知数，丽婕妤还想一朝诞下皇子，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再说了，生男生女，也不是用嘴说说就能生出来的吧。
不过，想到夏皇后称病不出，丽婕妤不用每日前去凤仪宫请安，只要老老实实呆在长信宫安心养胎，不作什么幺蛾子，再有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保胎，能生下皇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拼命做什么，爱妃只要好好听太医的话，一定能平安诞下皇嗣的，不过，就是有些辛苦你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为皇上诞下皇儿，一直是臣妾做梦都想的事。”
丽婕妤的一双媚眼含情脉脉的看向卫离墨，白皙的柔荑不自觉的覆上了他宽厚的手背。
卫离墨当时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条件发射的一下子抽了回来。
顿时，寝室内陷入了片刻的尴尬之境。
丽婕妤的脸上当时就有些挂不住了，不过，凭着良好的反应能力，她还是迅速做出了补救。
她笑着说道：“臣妾最近胃口不好，也吃不下多少东西，这会儿皇上过来，竟然觉得有些想吃东西了，要不然，皇上就陪着臣妾一起用晚膳吧。”
她可是知道，皇上去玉芙宫是要陪着曦贵嫔一起用晚膳的，可现在却被她派去的芸香搅了局，肯定在玉芙宫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呢，可不正好便宜了她吗。
还有，用完晚膳不久，那时候天也该黑了，说不定啊，皇上顾惜着她的身体和刚有身孕，直接留宿长信宫也是有可能的。
“好。”为了弥补他刚刚抽回手的事情，卫离墨答应了下来。
丽婕妤欣喜的吩咐芸香，让宫人开始摆膳，为了照顾她虚弱的身体，卫离墨还专门让人将晚膳摆在了寝室内。
膳毕，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卫离墨便提出要回去了。
“皇上要回去了？”丽婕妤神色黯然，恳求道，“皇上就不能留在长信宫一晚，陪陪臣妾吗？”
卫离墨却道：“爱妃现在身体虚弱，最需要好好休息，朕要是留下来的话，爱妃就不能好好歇着了。”
“可……”丽婕妤还想说什么。
“好了，”卫离墨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要开口说的话，劝她道，“爱妃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性子来。”
说着，按着她的双肩，重新让她躺回床上。
“是，臣妾都听皇上的。”丽婕妤一脸柔顺的答应道。
“这才对。”说罢，卫离墨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出了寝室。
*
卫离墨刚走一会，丽婕妤就脸色狰狞的重新坐了起来，全然没了刚刚在他面前的柔顺乖巧。
皇上怎么能这样，她都已经有了身孕，只是让他留在长信宫陪她一晚，他竟然都不肯，活该她给他带了绿帽子。
还不如那个姓柳的对她有情呢，柳侍卫人不仅长得高大英俊，在床上对她更是柔情蜜意，百般痴缠。
哪里像皇上这般，高冷严肃不说，笑脸也见不到几个。
这样一想，丽婕妤心里更生气了。
芸香进来寝室后，见到丽婕妤的模样，就明自家主子因为皇上没有留在长信宫又生气了。
她忙开口说话，转移丽婕妤的视线。
“这次主子有孕，皇上应该会给主子晋升位份吧。”
曦贵嫔当年一诊断出有孕，皇上立马就给她连升了两级，现在她家主子也怀了身孕，皇上怎么着也要晋升位份吧。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丽婕妤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她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后宫规矩向来如此，只要后妃怀了龙胎，皇上都会给妃嫔晋升位份。”
只是会根据妃嫔得宠程度，晋升的多与少罢了。
不过，以现在后宫子嗣奇缺的程度，皇上怎么着也要给她晋升一两级吧，到那时，她就可以和曦贵嫔平起平坐，或者比曦贵嫔位份高了。
芸香高兴道：“那真好，到时候主子在宫里的地位，又要提升一大步了，奴婢先在这里恭喜主子了。”
还有，到那时，丽婕妤也不会屈居曦贵嫔之下了。
说到这些，丽婕妤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不过，说到此处，芸香心里又升起了另一种忧虑，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愁容满面。
她支支吾吾的小声对丽婕妤说道：“主子，您说，皇上和宫里的人会不会察觉到您怀的不是皇上的子嗣啊。”
芸香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就是丽婕妤一直与柳侍卫有染的事，这万一要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是混淆皇室血脉的欺君大罪，到时候，不说丽婕妤身后的林家跟着遭殃，就是长信宫的宫人，那也一个个都是死。
“住口！”丽婕妤直接喝止住了她。
仿佛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她压低了声音厉声斥责她道：“谁说本宫怀的不是皇上的子嗣，本宫怀的就是皇上的子嗣，要是再让本宫听到你如此胡说八道，看本宫不拔了你的舌头，要了你的小命。”
丽婕妤的语气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狠厉，看向芸香的眼神亦是如此，仿佛她再多说一句，她真会要了她的命。
其实，她不仅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芸香要是再这么的口无遮拦，为了她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想再留着她了。
芸香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跪在了床边，向丽婕妤求饶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是奴婢胡说八道，口不择言，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胡说了。”
她自然听出了丽婕妤口中的狠劲和杀心，也知道再有下一次，说不定丽婕妤真会不顾这些年的主仆之情，要了她的命。
“行了，你下去吧。”丽婕妤对着她摆了手，并叮嘱道，“再派人去打听一下皇上是回了乾正殿，还是去了玉芙宫。”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办。”芸香起身，悄无声息退出了寝室。
而丽婕妤躺在床上，却思考起了芸香刚刚说的话，她和柳侍卫之事，还有肚子里孩子，确实有暴露的危险。
可她当初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
丽婕妤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以最快的速度在后宫中传开了。
众妃嫔顿时震惊了！
丽婕妤竟然怀了皇嗣，而且还都两个多月了！
想到年前丽婕妤的那一次侍寝，众妃嫔有羡慕她运气好的，也有嫉妒她怀了皇上子嗣的，还有直接想以身代之的。
当然，众人的目光，也同时看向了玉芙宫。
她们可是听说，昨日下午丽婕妤派人去了玉芙宫，直接将皇上硬生生的拉到了长信宫呢。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妃嫔幸灾乐祸的想。
曦贵嫔膝下有三皇子，丽婕妤刚怀上皇嗣，而且看丽婕妤的态度，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跟曦贵嫔对上了，真让她们期待以后的发展。
也不知谁能在这场较量中，更胜一筹！
*
慈寿宫内，谢太后听到丽婕妤怀有孕后，也是惊讶万分。
她还想着，只要皇上一直宠爱曦贵嫔，后宫一年两年内是不会有其他妃嫔怀上皇嗣的消息了呢，没想到丽婕妤本事倒挺大，竟能从曦贵嫔嘴里虎口夺食，怀上了皇上的龙胎。
果然不能小看了这一个个后宫妃嫔。
不过，她还是感到有些可惜。
这不，她遗憾的对身边的向嬷嬷感叹道：“这一胎要是嫣嫔怀上的就好了。”
但凡嫣嫔有丽婕妤一半的心计，她都不用这么为嫣嫔操心。
向嬷嬷就知道谢太后听到丽婕妤有孕后，会有这种想法，忙劝她道：“娘娘宽心，这日子还长着呢，您看，丽婕妤这不是也熬出了头吗，娘娘放心，嫣嫔也会等到这么一天的。”
“嫣嫔哪里有丽婕妤那份心计啊。”谢太后喃喃说道。
向嬷嬷知道谢太后说的是大实话，可嘴上却宽慰道：“娘娘不要太悲观了，嫣嫔还是有她的可取之处的。”可取之处就是没什么心眼。
谢太后对她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不用拿好话安慰哀家了。”
她话锋一转又吩咐向嬷嬷道：“给丽婕妤的赏赐，你亲自带着宫人到库房里去挑一下，就比以往厚上三成吧。”
向嬷嬷有些迟疑道：“是不是加的有些多了？”往日妃嫔有孕，可从来没有加三成的先例啊。
“也不多，后宫这样的喜事少，赏赐的厚一些也正常。”谢太后解释道。
向嬷嬷当然知道谢太后的用意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可既然自家娘娘不愿说，她也就不劝了。
“那老奴这就让带人去准备。”
谢太后点头道：“去吧。”
说着，抬眼从开着的南窗看向了院内，心里想着，但愿后宫能再出一个跟曦贵嫔相抗衡的妃嫔。
*
瑶华宫内的贤妃，听到丽婕妤有孕的消息后，除了羡慕之外，对冰巧也是一阵感叹。
当然，她感叹的是丽婕妤的运气如此之好，竟然在夏皇后禁足期间有了身孕。
这样一来，就大大降低了出行所带来的危险，再加上长信宫有自己的小厨房，膳食这一块又减去了几分被人做手脚的风险，而现在夏皇后又不管六宫宫务，她一般也不会对皇上的子嗣下手，其他伸的手长的妃嫔，那更少之又少，丽婕妤自己再稍微谨慎一些，还是很有机会平安诞下皇嗣的。
要是丽婕妤占了这么多的天时地利与人和，还保不住肚子的龙胎，那就只能说明她太笨了。
“娘娘，那咱们送多少礼合适？”冰巧在旁边问贤妃。
贤妃道：“曦贵嫔有孕的时候咱们瑶华宫送了多少，那这次丽婕妤就送多少吧。”她总不好厚此薄彼。
“那好，奴婢这就去准备了。”
贤妃点了点头，等冰巧一走，她就去次间看了看正在玩耍的二公主。
此时一周岁的二公主，已经能摇摇晃晃的能走两步了，因为早产的缘故，身体底子到底比足月生产的孩子差了一点，走起路来还有些不稳当，要有奶娘在旁边好好的看着。
贤妃看着粉雕玉琢的二公主，幻想着皇上什么时候能宠幸一下瑶华宫的云贵人就好了，以云贵人那易孕的体质，说不定还能跟丽婕妤这一胎一样，一下子就怀上了呢。
不过，她这个想法，现在也只限于心里想一想了，因为皇上来瑶华宫看二公主的时候，她已经有好几次明里暗里向皇上推举过云贵人了。
可惜，皇上一直都无动于衷，有那么两次，她还专门让云贵人精心打扮后，故意在皇上面前出现，也都被皇上无视掉了。
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到明年又到了选秀之年，贤妃心里这才又舒服了一些，等明年宫里再进一批新人，那时宫里就能打破曦贵嫔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到时候，她再选几个好苗子，放到自己的瑶华宫，总有一款皇上能喜欢上的。
*
福阳宫内的嫣嫔，应该是听到丽婕妤有了身孕之后，最着急上火的那一个了。她想着自己都还没怀上呢，丽婕妤却先她一步怀上了，这让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这不，柳容华一到紫竹轩，两人就在殿内聊起了此事。
“不是我说，嫣嫔妹妹可要抓点紧了，你看纤弱的丽婕妤侍寝一晚都怀上了龙胎，像妹妹这种身体健康的，那怀上龙胎不就更容易了。”柳容华一副为嫣嫔着急的模样。
嫣嫔也想啊，可关键是现在皇上不搭理她啊。
这几次在慈寿宫见到了皇上，皇上不仅不跟她说话，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呢。
“柳姐姐以为妹妹不想，可关键是皇上被曦贵嫔迷了心，对后宫的姐妹根本就视而不见啊，就是丽婕妤年前那一次侍寝，也是谋划来的。”
柳容华却道：“丽婕妤能谋划，嫣嫔妹妹就不能吗，在我看来，妹妹一点也不比丽婕妤差多少啊，再说了，丽婕妤没有靠山都能谋划，妹妹身后还有太后娘娘在呢，就算妹妹真的犯了错，太后娘娘难道还能不替妹妹说话。”
说到这里，柳容华又下了一剂狠药。
“妹妹可不要忘了，明年又是选秀之年了，等比妹妹更年轻、更漂亮的新人一入宫，皇上一下子被迷了眼，妹妹那时候想再行事，可就更难了。”
果然，嫣嫔脸色一变，这也是她一直担忧的。
“柳姐姐聪明，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啊。”嫣嫔终于低头向柳容华讨主意了。
怕柳容华有好主意也不说，她还不忘加了一句：“妹妹要是真成功了，肯定不会忘了提携柳姐姐的。”
柳容华先是一怔，然后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颇为尴尬道：“这个，我还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妹妹也知道，我早就断了争宠的心思，也从没想过在皇上身下功夫，妹妹乍一问，这还真难住我了。”
柳容华才不傻呢，她就是有什么好主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告诉嫣嫔啊。
万一嫣嫔这个蠢货行事败露了，再把她供了出来，谢太后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说是她蛊惑了嫣嫔，那她不就成了嫣嫔的替罪羊了。
所以，这个主意，是万万不能从她嘴里说出去。
嫣嫔听到柳容华没有什么好主意，果然眼神一暗，脸上带了几分失望，她还以为柳容华会有什么好主意告诉她呢，原来也只会嘴上说说。
柳容华见嫣嫔失望，忙开口劝道：“妹妹不要灰心，这主意都是人想的，妹妹以前没有这个心思，自然是想不到，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目标，那主意还不是说来就来了，再说了，妹妹想不出，身边不是还有宫女吗，集思广益，妹妹肯定能想到的。”
嫣嫔眼神一亮道：“谢谢柳姐姐提醒。”
“不用谢，咱们姐妹谁跟谁啊，再说了，我什么也没帮上妹妹，还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呢。”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第303章
就在后宫众妃嫔猜测着皇上会给丽婕妤晋升什么位份的时候，两日一晃而过，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从乾元宫一连颁下了四道旨意。
玉芙宫内，赵庆宣读完晋升旨意，笑盈盈的对萧婉词道：“老奴恭喜娘娘晋升昭仪之位！”
要不说玉芙宫这位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呢，为了这位能晋位，皇上可是在乾元宫想了两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晋升位份的法子。
那就是后宫中但凡生养过皇嗣，还有现如今怀了身孕的，皇上不偏不倚，都多多少少晋升了一下位份。
像生下大公主的孟淑仪，原来位份是从二品的淑仪，排在九嫔里的第四位，可这次皇上给多年没动的她，稍稍往上提了提，提到了九嫔中排在第二位的昭媛之位。
虽说晋升的有些鸡肋，但聊胜于无，比起那些一动不动的妃嫔，好歹的还往上动了动不是。
再说一下现在后宫最热门的丽婕妤，凭着这次怀了龙胎，由原来的从三品婕妤，晋升一级，升到了正三品的贵姬之位，以后就要称呼一声丽贵姬了。
而生下二公主的云贵人，则由正六品的贵人，晋升为从五品的良媛。
要说晋升的最后这一位，就是眼前的这位曦贵嫔了，由原来的正三品贵嫔，直接晋升到了从二品九嫔之首的昭仪，在位份上，比生了大公主的生母孟昭媛，还要高出那么一点呢。
要不怎么说曦昭仪得宠呢，皇上那真是会钻空子，借着丽贵嫔有孕晋升位份，怎么也要给这位编出一个晋升的理由来。
看着不厚此薄彼，一碗水端得很平，可这仔细一琢磨，哪里是这么一回事啊。
也不知长信宫的丽婕妤，哦，不对，现在要改称丽贵姬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气的肚子疼。
简直再没有比皇上这么骚的操作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怀了身孕的是玉芙宫这位祖宗呢！
而起身后的萧婉词呢，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这是升位份了？
可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怀了龙胎的不是长信宫的丽婕妤吗，怎么倒成了她晋升位份呢。
她想，乾元宫的那位，不会是一时手误，写错了圣旨吧。
这样一想，回过神来的萧婉词，便忍不住的问赵庆：“那个，赵公公，皇上没写错圣旨吧？”
赵庆顿时满头黑线，心道，这圣旨还能写错了。
不过，想了想，他也知道了这位心里的疑惑。
可不是疑惑吗，就是他，现在也迷糊着呢。
他笑呵呵的回道：“昭仪放心，这晋升旨意怎么可能出错呢，丽婕妤晋升丽贵姬的旨意，现在应该也到长信宫了，不瞒昭仪说，这次后宫晋升的不止你们两位，临华宫的孟淑仪晋为孟昭媛，瑶华宫的云贵人晋升为云良媛，这可都是皇恩浩荡啊。”
御前太监现在已经到了各宫，他这也不算提早泄露了旨意，而来玉芙宫这一趟差事，还是他自己挑了要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听赵公公这么一说，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多谢赵公公告知。”萧婉词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真要是皇上原本给丽婕妤晋升位份，却弄错了对象，给她晋升了，那才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呢。
看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赵庆直想笑。
他回去要是将曦昭仪现在的模样跟皇上一说，皇上肯定又要笑死了。
说完此事，赵庆又开始跟萧婉词说起皇上来时交代的事情了，他指了指身后的三个大箱子，道：“这两箱子里的物品，装得是皇上赏赐给昭仪晋升的东西，这最后一箱，是前两日昭仪让皇上给寻找的各种种子，老奴来时，皇上可是叮嘱过了，一定要亲自跟您说一声。”
要不是说皇上就是操心的命呢，连这点小事都过问。
萧婉词听后一喜，她还是以为那日她说的事情，他没当回事呢，没想到这才两日的功夫，他就让人给她寻来了需要的种子。
“赵公公回去后，可要好好替我谢谢皇上。”她笑灼颜开的说道。
赵庆很想说，皇上更想让您自己去谢，哪里稀罕他去说啊。
不过，他努了努嘴，最终没有说出来。
赵庆带着人一走，满殿的玉芙宫宫人，喜上眉梢的开始恭喜起萧婉词晋升昭仪之位。
能不高兴吗，丽婕妤有孕，皇上竟然给她家主子晋升了九嫔之首的昭仪之位，再没有比这更让她们惊喜的事情了。
哎呀，这么一说，她们以后不应该称呼主子了，而是应该改口称呼一声娘娘了。
萧婉词也是高兴，这意外之喜真是来得太突然了，这猛不丁的，她现在也是宫里数一数二的高位妃嫔了，而且在位份上，比资历深的孟昭媛，还高了那么一丢丢呢。
当然，既然是晋升之喜，自然就免不了让宫人跟着沾沾喜气了。
这不，她一声令下，秋果细雨几个身前伺候的就喜滋滋的开箱拿银子去了。
*
而长信宫这边，丽婕妤也从御前太监刘怀安手里接过了自己的晋升圣旨。
说实话，对于自己晋升为丽贵姬，她是有几分不开心的，毕竟贵嫔和贵姬看着都是正三品，可在规矩上，贵姬却是要排在贵嫔之后的，这就跟从二品的九嫔一个样，九嫔之首的昭仪，当然要比排在后面的什么淑仪修仪要尊贵了。
其实，正三品的位份上要是没有曦贵嫔，丽婕妤觉得是贵姬也无妨，可关键现在正三品的位置上有个曦贵嫔，她要还是贵姬的话，那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她原本是想凭借这一胎压曦贵嫔一头的，可现在愿望却落空了。
皇上不仅没有给她晋升两级位份，还将她排在了曦贵嫔的身后，给了她一个贵姬之位。
你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啊！
丽贵姬虽然掩饰的很好，可火眼金睛的刘怀安，还是从她的眼神动作中，看出了一丝不快。
想到平日里丽贵姬孝敬给他的银子不少，他先笑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然后低声劝慰道：“丽主子可要沉住气才是，来日方长，等贵姬诞下小皇子，福气还在后头呢。”
现在丽贵姬还不知道皇上晋升曦贵嫔为昭仪之事，就这么的沉不住气，等知道消息后，还不知是何一种心情呢。
“谢刘公公提醒。”丽贵姬一笑，对着芸香使了一个眼色。
芸香会意，从袖中掏出一个装有银票的绸缎荷包，不着痕迹地递到了刘怀安手里，并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刘公公留着喝杯茶吧。”
刘怀安自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又同丽贵姬寒暄两句后，这才带着人回了乾元宫。
刘怀安刚走没一会，有关其他几位后妃晋升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丽贵姬的耳中。
她这会儿不是心里不快，而是直接动了怒气。
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会这样待她，不光给她晋升了位份，还一连给好几位妃嫔晋升了位份。
特别是曦贵嫔晋升为曦昭仪！
当然，她也轻而易举的看出了皇上给孟昭媛和云良媛的晋升，只是为了给玉芙宫那位做挡箭牌的。
真是气死她了！
这不，一生气一激动，她只觉的腹部传来一阵阵抽痛，让她不自觉的痛喊出声。
“主子，主子，您没事吧，您不要吓奴婢啊!”芸香见她这样，立马紧张地扶住了她。
“主子，您一定要撑住，奴婢这就让人给您宣太医。”
丽贵姬一把拉住了她，忍着肚子上的疼痛，道：“不要，你扶我进寝室躺一躺就好。”
芸香要是这时候请太医，一定会让众人以为她对晋升旨意不满，才会气的动了胎气，万一传到了皇上耳中，肯定又对她不利。
“可主子、主子动了胎气，不请太医，那如何使得。”芸香一脸焦急道。
她当然知道自家主子的顾虑，可跟肚子里皇嗣相比，主子的顾虑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这样不是更好，可以让皇上看看自己做的好事，气的主子都动了胎气，请了太医。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你扶我去床上躺一躺就好了。”她语气坚定，根本不听芸香的话。
“那好。”芸香扶着她，亦步亦趋的慢慢去到寝室，又扶着她躺到了床上。
丽贵姬闭眼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肚子也渐渐不疼了。
她喃喃道：“皇上怎么能这么对本宫，芸香，你说，是不是曦贵嫔那个贱人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
她一时还接受不了玉芙宫那位晋升昭仪的事，所以，话语里还是称呼曦贵嫔。
芸香努了努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皇上自上次从长信宫回了乾元殿之后，根本就没有再去过任何妃嫔的寝宫。”
她也想是这个原因，可关键是皇上这两日根本就没去玉芙宫，曦贵嫔哪里有机会说啊。
最后，她咬了咬牙，说道：“主子也知道皇上最宠曦贵嫔，怎么可能容许主子和曦贵嫔平起平坐呢，再说了，现在主子有孕就晋升为贵姬，等哪一日诞下皇嗣，肯定还要再晋位的，到那时，您就算晋升一级，也会比曦贵嫔位份高了，皇上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还有，三皇子比主子肚子里的小殿下要年长，皇上也许不愿意看到这种三皇子生母比后面皇子生母位份要低的局面出现，才会想出这么一个主意，给曦贵嫔晋位的吧。”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出，皇上为什么会给曦贵嫔晋位的理由。
丽贵姬低声道：“你说的在理。”
只怪当初她让有孕的事情迷昏了头，以为凭借这一胎可以力压曦贵嫔一头，却没有想到这一层，毕竟以皇上对曦贵嫔的宠爱，怎么可能允许她生下的皇嗣比三皇子尊贵呢。
“主子要想开才是。”芸香再次开口劝解道。
“哼！”丽贵姬冷哼了一声，“不想开又能怎么办，难道本宫还能跑去乾元宫质疑皇上的旨意不成。”
其实说起来，还是她赚了呢，毕竟她肚子里的这块肉不是皇上的，等生下来后，可以凭着它升到九嫔，也很值了。
想到这里，丽贵姬竟然心情好的嗤嗤笑了起来。
芸香愕然，主子一会儿生气，一会莫名其妙的笑成这样，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主子。”她对着丽贵姬轻声叫了一下。
丽贵姬这才收了笑，并对她道：“好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那主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芸香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无妨了，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不妥，我自己会说的。”毕竟这是她翻身的筹码，怎么可能会让它有事呢。
芸香这才放下心来。
*
当满后宫妃嫔听到曦贵嫔晋升曦昭仪、丽婕妤晋升丽贵姬、孟淑仪晋升孟昭媛、云贵人晋升云良媛的消息后，也被皇上的骚操作直接惊呆了。
你说，皇上想给曦贵嫔晋位就晋位吧，何必这么的用心良苦，还捎带上了孟昭媛和云良媛当遮羞布呢。
皇上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们又不是傻子，难道还看出来他的真正用意，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也太明显了吧。
真将满后宫的妃嫔，当傻子一样看了。
不过，你还别说，就这种最显而易见的伎俩，满后宫的人，还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那就让人郁闷了。
*
临华宫的孟昭媛，升了这样的位份，心里说不上有多高兴，应该说还有些郁闷，皇上这样的晋升，还不如不升呢。
不过，她也知道，以现在的后宫局势，她想晋升到妃位有些不现实，毕竟她属于贤妃一系。
而贤妃呢，现在又是妃嫔之首，还管理着六宫宫务，她要是晋升了正二品妃位的话，那后宫就会出现两个最高位妃嫔同处一派。
她想，皇上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在后宫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一直老实本分的原因。
孟昭媛心里不高兴，可贤妃宫里的云良媛却是高兴坏了，她就喜欢皇上这种时不时晋升一下她位份事情的发生。
毕竟，她现在可是凭着生了二公主，将跟她一起入宫的那些小姐妹，远远的抛在脑后了，假以时日，熬熬资历，说不准啊，她还能肖想一下孟昭媛的位份呢。
毕竟孟昭媛家世一般，也靠着生了大公主，熬资历，升到了现在的位置，那她又有何不可呢。
贤妃在听到消息后，对身边的冰巧说道：“丽贵姬就是太自作聪明，你看，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都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偏偏玩什么晕倒的戏码，故意在皇上去玉芙宫的时候，派身边的大宫女去曦贵嫔那里请人，也不看看，皇上眼里能不能容得下这颗沙子。”
不是她说，皇上是谁，丽贵姬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丽贵姬忘了，皇上宠你的时候，玩玩这种小手段，也算是不错的**手段，可现在不得宠了，再玩这种手段，那就是耍心机了，皇上心里岂能高兴得了。
不仅不高兴，还会认为她是再拿肚子的龙胎做筹码，以此来逼他就范，那皇上不整你整谁啊。
说不定啊，皇上原本没有给曦昭仪晋位的心思，现在被丽贵姬自己这么一搞，没有也就变成有了，而且还要再拉上两个衬一下景呢。
冰巧忍不住笑道：“丽贵姬可能以为自己怀了皇上的子嗣，就可以跟曦昭仪一较高下了，也可能认为自己这一胎生下后，位份就会高过曦昭仪了，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跟曦昭仪掰一掰手腕呢。殊不知啊，这人算不如天算，皇上直接来了这么一招，想必现在丽贵姬在长信宫，已经气得肚子疼了。”
说完，她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贤妃也想笑，可又笑不出来，玉芙宫的这位，晋位晋的有些太频繁了，让她心里都有了一股危机感。
要是皇上再这样的晋升下去，不出两三年，可能都要和她比肩了。

第304章
最近凤仪宫的夏皇后都要被气疯了，她这才称病几日啊，前有丽婕妤有孕，后有曦贵嫔晋封昭仪，你说她心情能好的了。
至于丽婕妤晋封丽贵姬之事，在她眼里，那就是给玉芙宫那位当陪衬用的。
“长信宫那位也是够废物的，怀了龙胎又如何，还不是争不过玉芙宫的贱人！”坐在凤仪宫内，夏皇后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华嬷嬷就知道夏皇后会气不顺，忙劝道：“娘娘消消气，为这种事情生气不值当的，她们位份再怎么晋升，还不是要在您面前行妾礼。”
她现在也只能用这些话劝劝夏皇后了。
“那又如何，皇上现在，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说禁本宫的足就禁足，说给后宫妃嫔晋升就晋升，从来不找本宫商量，而本宫呢，也只能呆在凤仪宫生闷气，什么都做不了，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去。”
说到这些，夏皇后就气不可竭，也不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华嬷嬷叹了口气，这才多久，自家娘娘就沉不住气了。
现在丽贵姬怀有身孕，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夏皇后一时半会可能还真出不去。
“娘娘无事的时候，还是多抄抄佛经吧，不仅能平心静气，到时候，老奴还能将佛经供到太后娘娘的小佛堂里，也许太后娘娘看在眼里，会为主子在皇上跟前说情的。”也只有这样，自家娘娘才能更快的出去。
“本宫听嬷嬷的。”夏皇后端庄的脸上，终于选择了低头。
不低头又能怎么样，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
*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沉寂了一冬天的花草树木，终于开始吐露新芽。
特别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那叶儿更是一天一个模样，嫩嫩的，绿绿的，让人看着心里就欢喜。
而萧婉词后殿的那二分田地，也终于种上了各种瓜果蔬菜，当然，种的最多还是土豆。
只因她无意间听秋果和细雨说，土豆是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的东西，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就这一句话，让她决定多种一些土豆试一试。
她知道，土豆产量极高，一亩地轻轻松松产个几千斤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她就可以买个庄子，种土豆，卖土豆，就可以发了。
可当她将这个想法告诉秋果她们的时候，几人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几千斤，说笑话呢，她们整个大景，也没见过能种出几千粮食的作物啊，能有几百斤就不错了。
不过，想了想，她们也能了解她的想法了。
自家娘娘从没到过田间地头，没种过任何东西，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哎，她家娘娘也不想想，这种作物真要这么高产的话，哪里会只是富贵人家桌上的餐物，哪里会卖这么贵的价钱啊。
萧婉词被她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第一次激起了好胜心，不对，是激起赚钱的好胜心，她还非要种一个给她们看看。
可等她让管理这块田地的小太监，将后院的土地种上土豆的时候，小太监却说，这种金贵的作物他没种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种植，他以前在家里，只种过最常见的一些农作物。
金贵，这会轮到萧婉词傻眼了。
她还真不知道一个破土豆，有什么金贵的。
不过，小太监不会，好在她会。前世的时候，福利院缺衣少食，经常会在院子里种一些谷果蔬菜填肚子，由于土豆产量高，也是必种的作物之一，而每次种的时候，她也是小帮工之一。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可她还是能模糊记起一些步骤。
这不，指挥着小太监，按照她说的种植方法，终于将卫离墨为她寻来的种土豆，都种到了那片小菜地里。
为此，秋果她们几个人还跟看热闹一般，专门去后殿好好围观了一把自家娘娘亲自种田的场景。
就连卫离墨听赵庆说起此事，也专门跑到玉芙宫笑话了她一番，说她好好的主位娘娘不当，这是打算改当村姑了。
可把萧婉词直接郁闷的够呛，让她更加坚定了种好土豆的决心。
她心想，你们就使劲的笑吧，等她种出好多土豆来，看她不拿它们打疼她们的脸，特别是那个笑得最欢快的卫某人，竟然还专门跑来笑话她，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等六月份土豆收获的时候，看她怎么狠狠打卫某人的脸！
是以，闲来无事的萧婉词，每日的工作，就变成了到后殿巡视一圈她的小菜园领地。
有时候兴致来了，她还会换上利落的旧衣，亲自除除草，捉捉虫，俨然将此事当成了一件正事来做。
当然，随着天气一天天转暖，趁着阳光正好，无风的日子，她会抱上元宝，带上几个伺候的宫人，到处逛一逛，有时是御花园，有时是桃花盛开的桃林，就连后殿的小菜地，那也是她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
夏皇后不出，不用每日到凤仪宫请安，后宫一时安静了不少，就是有了身孕的丽贵姬，也是老老实实的躲在长信宫里养胎。
嫣嫔倒是跑慈寿宫跑的勤了些，每日都会抽出空闲，到谢太后跟前陪着说说话，表表孝心。
她虽然只字不提让谢太后帮她在皇上美言几句的事，可心里还是想着皇上能看上她，宣召她侍寝的。
随着丽贵姬胎满四个月，有时候会出长信宫到处逛逛，有一次正好被嫣嫔巧遇到，从那以后，嫣嫔就会时常幻想，要是她能跟丽贵姬一样，侍寝一次就怀上龙胎就好了。
再加上柳容华经常在她耳边蛊惑，让她早点想办法侍寝，她想侍寝的愿望，那就更激烈了。
这一日，嫣嫔专门选择了下午落日时分去的慈寿宫，因为这个时辰，正好是皇上要去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的时间。
陪着谢太后说了好一会儿的闲话，卫离墨果然姗姗而来。
卫离墨也没想到，嫣嫔会在这个时辰还停留在慈寿宫。
以前的时候，她都是选在在清晨，他来请早安的时候与他巧遇，没想到今日竟然换了个时辰。
谢太后笑道：“皇帝许久未陪哀家一起用膳了，今个正好嫣嫔也在，就留在慈寿宫一块陪哀家用晚膳吧。”
嫣嫔眼神顿时一亮，接着笑盈盈道：“那今晚嫔妾可有口福了。”
卫离墨很想拒绝，要是没有嫣嫔在，陪谢太后用个晚膳也就用了，就因为嫣嫔在，他才更不想留在慈寿宫用晚膳。
可还没等他开口呢，谢太后却已经吩咐身后的向嬷嬷到膳房传膳了。
卫离墨知道，今日他不在慈寿宫用膳都不行了。
不过，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这次嫣嫔乖巧了不少。
没有故意给他抛媚眼，没有刻意的表现出一副娇滴滴、羞红着脸偷看他的情况发生，而是很积极的伺候着谢太后用膳，这让卫离墨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
*
膳毕，嫣嫔伺候着谢太后漱口后，又亲自倒水沏茶，给卫离墨和谢太后重新上了茶盏。
谢太后一边喝茶，一边对卫离墨道：“丽贵姬的胎也快四个月了吧，太医可有说什么？”
卫离墨放下手中的茶盏，回道：“是快四个月了，李太医说，只要好好养着，平安诞下皇嗣，应该不成问题。”
谢太后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只要丽贵姬能平安诞下龙胎，到那时，宫里就会又多了一个皇嗣。”
皇上膝下子嗣太少，也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两人说着闲话，卫离墨却觉得手里的茶越喝越渴，浑身还带了几分燥热感，他心想，这天果然要热起来了。
“天色不早，母后早些休息，朕就回乾元宫了。”他起身告辞道。
“回吧。”谢太后点了点头同意道。
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嫣嫔，对她说：“天色不早，嫣嫔也回去吧，而且路上黑，正好让皇上顺道送你回福阳宫。”
嫣嫔心头一喜，眼神微闪，羞红着白皙的脸颊，道了一声“是”。
其实谢太后就是不说，她也要提出告辞的。
卫离墨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瞧谢太后这皮条拉的。
不过，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他最多送嫣嫔到福阳宫宫门口，嫣嫔要是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他是断断不会做的。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慈寿宫正殿，等他上了御辇，嫣嫔就随在御辇旁边跟着。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卫离墨终于感觉身上那股轻微的燥热感，稍稍退了一些。
一路上，两人无话，只有众人的脚步声，还有空气中微微散发着不知什么花的幽香，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一闻。
眼看着福阳宫就快到了，卫离墨也终于觉得自己要完成任务了。
可这时，只听嫣嫔“啊”的惊呼出声，随后蹲下了身子，而嫣嫔带的宫女，也忙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嫣嫔，怎么了？”卫离墨坐在御辇上，居高临下，问身后蹲在地上的嫣嫔。
嫣嫔忍着痛，娇滴滴的回道：“皇上，嫔妾不小心扭到脚了。”
卫离墨闻言，心里立马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扭到脚，想博取他的怜惜之心，让他亲自送她回福阳宫呢。
想到谢太后的嘱咐，他蹙紧了眉头。
让抬辇的小太监放下御辇，他随后从辇上下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跟前。
只一靠近她的身边，今晚一直缭绕在鼻端的那抹幽香，愈加浓烈。
他就说嘛，慈寿宫甚少有这种香味，原来是嫣嫔身上带来的。
晕黄的宫灯照耀下，嫣嫔小脸煞白，捂着受伤的右脚，楚楚可怜的看着从御辇上走下来的卫离墨，双瞳剪水中更是盈着泪珠，真是我见犹怜。
卫离墨前一刻在御辇上还认为她是装的，可等见了她这幅模样，不知为什么，心里却起了一丝怜惜之情。
特别是看到她那双楚楚可怜、带着雾气的双眸后，他竟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好好呵护她、想跟她做男女之事的冲动。
他不自觉得抿了抿唇，蹲下身来，柔声对她道：“可是不能行走了？”
“皇上——”娇软的声音从她口中而出，让他心里更是一颤，那会儿被压下的那股燥热，瞬间又升了起来。
不仅如此，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那抹幽香，他心底的那种渴望更强烈了。
他抬手抚上了她瘦弱单薄的肩头，刚想开口安慰受伤的美人一番，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股警惕之心。
不应该啊，想他最讨厌嫣嫔了，怎么会对她有那种不可言说的想法呢。
“皇上！”站在卫离墨身后的赵庆，这时候突然喊了一声。
一瞬间，卫离墨心思电转，就明白过来，自己可能已经着了嫣嫔的道，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手，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力。
“皇上，您捏疼嫔妾了？”嫣嫔娇呼出声，修剪过的精致柳叶眉微微皱了起来，含在眼里的泪珠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来。
“贱人，竟敢算计朕！”卫离墨面露狠厉，更是狠狠用力的将嫣嫔推到在地，然后转过身来，就向着御辇走去。
嫣嫔这时候一下子慌了。
“皇上，皇上！”她在身后一边叫喊，一边起身。
卫离墨哪里还会再管她，一挥手，御辇又行了起来。
起身后的嫣嫔甚是狼狈，还想再追御辇，却被赵庆直接拦住了去路：“嫣嫔主子还是早些回福阳宫吧。”
然后指着身后跟着的两个御前宫人，道：“你们两个送嫣嫔回福阳宫。”
不是他说，这位的胆子可真大，夏更衣的前车之鉴，还没有吸取教训，竟然敢算计皇上，真当身后有太后罩着，皇上不敢把她怎么样呢。
“是。”两个御前宫人上前。
而赵庆转过身，不再管嫣嫔如何挣扎，快步追赶御辇去了。
*
玉芙宫内，萧婉词正陪着还未睡觉的元宝，坐在榻上玩着小游戏。
只见卫离墨一掀帘子，大跨步的就进了正殿，直奔向她坐的位置。
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横抱就将她抱了起来，并对秋果她们道：“你们照顾好小殿下”说完，抱着她就往寝室的位置而来。
萧婉词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他把她放到寝室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床上后，她抬脚对着他就是一通乱蹬，试图掰开他的钳制。
同时樱桃小嘴还嚷嚷道：“是皇帝就了不起！是皇帝就能耍流氓啊！”
卫离墨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心里一阵好笑，瞧她这模样，怎么就跟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呢。
“让你耍流氓！让你耍流氓！”说着，她又挠了上来。
卫离墨一边躲闪，一边将她牢牢的固定在自己身下，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反应这么激烈，他进殿后就应该先跟她解释清楚，而不是猴急的就把她抱上床。
看吧，激起她的反抗情绪了。
“婉儿，你停下来，好好听朕说，好不好，朕受不了了，朕想……”他的呼吸明显带着几分粗重。
特别是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还有挣扎中，鼓鼓囊囊的地方随着她的娇喘上下起伏，每喘息一声，都让他喉咙一紧，深邃的凤眸更加幽暗。
心里想着，这个小妖精，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萧婉词这会儿都想骂娘了。
受不了，受不了管她屁事啊！
这人一来，就粗鲁的抱着她，往床上的锦被堆里一扔，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压了上来不说，还赤红着一双眼睛，粗鲁的想办她。
真是哔了狗了！
她娇喘着道：“你说——”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解释出一朵花来。
“婉儿，朕被人下药了。”他趴在她身上，微微喘着粗气道。
萧婉词顿时一愣，终于停止了挣扎，睁着一双波光涟漪的秋水明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仿佛在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卫离墨被她波光粼粼的双瞳剪水一扫，浑身又酥了几分，趁着她愣神思考的功夫，将自己的头颅埋进了她的香肩中，双唇更是似有若无的在她滑腻似酥脖颈处流连忘返。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柔了几分。
要真是这样，他的行为，倒不是不可以原谅。
“婉儿，朕怎么可能骗你，朕被嫣嫔下了媚药，是一路撑着到玉芙宫的，朕怕宠幸了其他妃嫔，婉儿心里会难受。”他呢喃出声，呼出的火热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脖颈之处。
不仅如此，见她没有开口阻止，他的胆子还大了几分，开始敢用湿滑的双唇，轻轻舔舐起她凝脂般的娇嫩雪肤。
而那双大手更是没有闲着，摸索着就探入了她的衣裙之内，那里，有让他爱不释手、为之疯狂的滑腻所在。
“你……”萧婉词原本想说两句的，可看着他意乱情迷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想他中了媚药，还能在最后关头跑来玉芙宫，她真是又欢喜，又甜蜜，心里不觉得又心软了几分，动作上也不再反抗，而是配合了不少。
在媚药的驱使下，卫离墨更是情难自禁，浑身□□中烧，特别是纱帐内灯火朦胧，她一身冰肌玉肤，媚态尽显，让他凤眸更是红的滴血。
一时间，寝室内男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女人酥软娇媚的娇喘声，此时彼伏，顿时交织出一首动听的曲乐。
萧婉词现在后悔万分，一时心软的后果就是被卫某人不停的压榨，一次不算完事，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到最后两人到底折腾了几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因为最后，她都是在模模糊糊中，睡梦里完事的。
当然，被卫某人折腾够呛的她，也是一边做，一边狠狠骂了他一个狗血淋头。
可她越是骂的狠，他却越兴奋，折腾起人来，那也更疯狂。
最后无法，萧婉词只能在心底将始作俑者嫣嫔，狠狠的问候了几次。
要不是嫣嫔下药，她岂会受这番遭人的罪。
一夜疯折腾的后果，就是第二日萧婉词起不来床了。
就连风雨无阻、日勤不辍的卫离墨，今早也是让赵庆去前朝宣了旨意，今日罢朝一日。
一时间，皇上没上早朝之事，就在后宫前朝传了个遍。
*
而惶恐不安、一夜未合眼的嫣嫔，也在今早迎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御前太监。
是的，赵信奉卫离墨之命，带着一众御前太监，在谢太后和后宫众妃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早就突袭了嫣嫔的住处福阳宫紫竹轩，更是从最隐秘之地，搜出了没有用完的媚药、媚香。
要不说嫣嫔厉害呢，她用的这种媚药媚香，跟一般的媚药还不同，而是需要这两种东西合起来使用，才能对男人产生巨大的诱惑。
一种呢，是放在水里无色无味的媚药，另一种呢，是熏在衣裙上的异香。
要是只喝了药，而不闻香，也只会让人觉得口渴燥热而已。只闻了香，而不喝药，也没什么事。
可要是喝了药又闻了香，那对一个男人来说，那就是致命的了。
不过，这种药用起来虽然麻烦一些，可是对人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而且还能在事后，不残留一点痕迹，让人根本无从查起，这才是这种东西的恐怖之处。
只是嫣嫔人傻，又有点急于求成，更怕卫离墨不上套，稍微加重了一点分量，这才让卫离墨察觉出了异样。
应该说，卫离墨自夏更衣之事后，警惕心比以前敏锐了不少，加上心底对嫣嫔不喜，自然在中招之后，能快速醒悟过来。
要是以往，宠幸嫣嫔也就宠幸了，可一想到上次宠幸丽贵姬之后，玉芙宫那位发的那顿脾气，他竟生生忍住了。
这才有了后来他夜闯玉芙宫之事。
就在众妃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的时候，一道嫣嫔降为更衣、禁足紫竹轩的旨意，迅速在后宫传播开来。
动作之迅速，那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嫣嫔当场就傻了眼，再然后，就是哭着喊着要见谢太后。
可是，此时的紫竹轩，早就被皇上派来的太监看守住了，哪里会让她轻易出去，房门一锁，任你在里面哭天喊地都没用。
有太后护着又怎样，皇上想办你，谁还能阻拦得了。
再说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305章
嫣嫔是谁，那是谢太后的同族侄女，难道就这样凉了，众妃嫔人心想。
同时，她们的目光也看向了慈寿宫。
皇上以迅雷之势处罚了嫣嫔，也不知谢太后的反应如何，还有皇上为什么处罚嫣嫔，至今都是一个迷，各种的猜测纷沓而至。
昨日下午嫣嫔去了慈寿宫，同皇上共用了晚膳之事，她们是清楚的，可再往后两人同回去后的事，她们就不甚清楚了。
皇上为何最后去了玉芙宫，又为何没有上早朝，又为何命御前宫人突袭了嫣嫔的紫竹轩之后，降她为更衣，这一桩桩、一件件，至今还都透着一个迷。
她们也花银钱跟御前的人打听过了，可很明显，这些人已经被赵庆专门叮嘱过此事不可外传，想打听点有用的消息都难。
所以，后宫众妃嫔只能从昨晚发生的事情中，自己慢慢推敲事情的经过了。
当然，有那聪明灵通者，还是可以推敲出一二的。
*
慈寿宫内，谢太后异常愤怒。
一是生气卫离墨降位嫣嫔为更衣，并没有事先通知过她，就这么直接降了。
这不是打她的脸，是什么！
更为讽刺的是，也不知皇上是不是故意的，嫣嫔降为更衣，却没有褫夺其封号，简直就像**裸的讥讽人一样。
二呢，谢太后生气嫣嫔没用，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都没有让皇上上钩，不是废物是什么。
是的，昨夜之事，谢太后早就洞察到了嫣嫔的心思，也知道她使用媚药之事，要不然以嫣嫔那不甚聪明的脑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在宫规森严的慈寿宫行事成功呢，还不是她故意让人放水的缘故。
还有嫣嫔身上的媚香，谢太后再熟悉不过，那是从谢家流出来的。
想当年，她有一阵不得宠了，也曾在先帝身上试用过这种药，不仅重获圣宠，还迅速稳住了自己的皇后之位。
所以，她自是知道这种媚香媚药，只要用量适当，到对人身体没什么损害。
而嫣嫔一直迟迟不得卫离墨喜爱，谢太后对她使用这种手段，也就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
应该说不仅如此，她还在背后，做了一把推手，帮嫣嫔制造了许多机会。
原本谢太后以为，第二日一早，她就能接到嫣嫔昨夜侍寝的消息，可万万没想到，接到的却是嫣嫔被降为末等更衣。
而她，事先更是毫不知情，皇上根本就没来慈寿宫跟她打过商量，这简直就是把她的脸往地上踩啊。
坐在慈寿宫内，谢太后等着卫离墨来跟她解释，可左等右等，等了一上午，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皇上从玉芙宫回乾元宫了吗？”谢太后忍着一肚子的气，问身边的向嬷嬷。
向嬷嬷道：“回了，听宫人回来禀报，说皇上已经回乾元宫有半个多时辰了。”
谢太后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这时更难看了。
皇上这是根本就没打算来慈寿宫啊，要不然从玉芙宫回去都这么久了，怎么也没想到来慈寿宫，跟她解释一下他的所作所为呢。
“派人去请。”谢太后咬牙道。
向嬷嬷面露难色。
不过，想着要是皇上不来，自家娘娘这气是一时半会消不了，只好吩咐了慈寿宫的宫人去乾元宫请人。
*
乾元宫内，卫离墨听到赵庆禀报，说谢太后派了宫人请他前去慈寿宫一趟，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上，立马闪过一丝冷笑。
他还没去慈寿宫问罪呢，他的好母后就迫不及待的到乾元宫来问罪他了。
别看只一个上午，有从嫣嫔那里搜来的东西，再加上赵庆带人细查，媚药媚香的出处以及用法，他就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
原来昨晚不止嫣嫔身上的异香，对男人有魅惑的功效，就连他在慈寿宫喝的茶里，也是早被嫣嫔加了料了。
此事一出，这就让他心里更难以接受了。
要说他对哪里最没有防备之心，那真是非谢太后的慈寿宫莫属了，可就是这座他最放心的宫殿，现在却也算计起了他。
而他又不傻，嫣嫔能在严密的慈寿宫内，将媚药下到他所喝的茶水中，要说谢太后一点不知情，他是不相信的。
可谢太后倒好，不仅全程没有阻拦，让他喝下了那杯茶水，事后还故意给嫣嫔制造机会，让他送嫣嫔回福阳宫，差点就让他着了她的道。
事后不得已，他只能去了玉芙宫，跟小东西滚了一夜的床单。
舒服是舒服了，可也弄得两人第二天直接下不来床了。
想到她早晨醒来时，丢给他的那些道白眼，卫离墨心里竟然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平时挺活蹦乱跳的人，被他折腾了一夜后，浑身酥软的躺在他怀里，他是又心疼，又怜惜，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内疚。
不过，对于罪魁祸首的嫣嫔，他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昨晚就交代了赵庆，天一亮，宫门一开，就让他派人去紫竹轩收集证据，不仅如此，还直接将她降为末等更衣
他这一次处罚嫣嫔，就要处罚的谢太后心服口服。
想到这里，卫离墨直接对赵庆吩咐道：“让人备辇，去慈寿宫。”
自己的母后不是要个说法吗，那他就给她个说法，看谁到时候没脸。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赵庆恭谨的回道。
这位祖宗的肚子里可是憋着气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重新换了一身常服的卫离墨，就坐上御辇奔着慈寿宫而来。
而谢太后，也早就端坐在殿内，等着他的到来。
两人相见，气氛上自然算不上有多好，一个冰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另一个端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谢太后先开了口，她语气颇为不满道：“皇上将嫣嫔降为最末等的更衣，为什么事先不同哀家商量一声，就直接下了旨意，皇上现在可还把哀家放在眼里！”
卫离墨放下手中端着的青花茶盏，冷声回道：“母后这是说的什么话，朕何时没有将母后放在眼里了，是母后没有将朕放在眼里吧，嫣嫔为何降为更衣之事，想必母后比朕更清楚，母后何必这么的咄咄逼人，倒打一耙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更算不上好。
“你……”谢太后顿时被他语气中那股冰冷气到了。
不等谢太后再次开口，卫离墨继续道：“母后也不用跟朕说什么收回成命，嫣更衣只是一时糊涂，饶她一次这些话，朕已经拿到了她对朕下药的铁证，至于这些药是怎么来的，想必母后比谁都清楚。”
“你这是威胁哀家！”谢太后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
她当然知道嫣嫔的这些药是庆德侯府给准备的，可就因为知道是庆德侯府给的，她才想保嫣嫔这一次。
卫离墨道：“威胁母后，朕哪里敢，朕只是想问问母后，在母后心里，是朕重要，还是嫣嫔重要，在昨晚嫣嫔往朕的茶里下药之时，母后有没有想过，嫣嫔下的药量是不是多了，是不是会对朕的身体有什么伤害，朕一来，母后就只顾着质问朕，护着嫣嫔，可有想过朕。”
谢太后顿时一愣，被他问出口的话，一下子问住了。
她当然想说，在她心里，没有人比他重要。
可当看到他一双冰冷的凤眸，还有最后那几句质问时，她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让她心里同时犯起了疑心，难道嫣嫔用药时，并没有按照正常的用量使用，而是私自加重了药量不成。
这让她又想到了今早他未出席早朝之事，这在以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你是说嫣嫔加重了药量？”谢太后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卫离墨冷冷道：“朕说什么，母后会相信。”
一想到这些，卫离墨就想到福阳宫踹两脚嫣嫔，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他非她不可呢。
一听他不善的口气，谢太后就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心里对嫣嫔又升起了一阵埋怨。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为了自己侍寝成功，对皇上下了重药。
这会儿，谢太后哪里还顾得上同卫离墨置气，一脸急色的问道：“那皇帝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可找御医瞧过了，可有什么大碍。”
卫离墨见谢太后现在才知道担心他的身体，就气不打一处来，便没好气回道：“一时半会死不了。”
就是感觉有些累是真的。
谢太后道：“皇帝说的什么话，这死字也是轻易能说的。”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字了，他却张口就来。
卫离墨根本不想接这个话茬，直接起身道：“母后若是无事，儿臣就回乾元宫了。”
说完，也不管谢太后的反应，径直往就往殿外走去。
说实话，现在的慈寿宫，他是一点都不想多呆。
谢太后没想到，他说走就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叫住他。
“皇上这是连哀家也埋怨上了。”卫离墨一走，谢太后对着身边的向嬷嬷诉苦道。
向嬷嬷忙劝道：“母子那有什么隔夜仇的，娘娘放心，等过两天皇上转过弯来，就会好了。”皇上现在心里有气那是肯定的。
“哀家知道，就是心里有些可惜了嫣嫔，就这样成了一颗废子。”她低声叹道。
皇上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可以不追究身后的庆德侯府，可嫣嫔的罪是一定要追究的，还有经过此事，皇上本就不怎么喜欢嫣嫔的心，肯定会更加厌恶她了，可不就成了一颗废子吗。
向嬷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家娘娘还想着嫣嫔呢，赶紧关心关心皇上才是真的。

第306章
卫离墨从慈寿宫出来，又顺路去了一趟玉芙宫。
此时的萧婉词刚用了一碗银耳燕窝粥，慵懒的躺在西次间的坐榻上昏昏欲睡，薄薄的蚕丝锦被裹在她整个人身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连他进了次间都不自知。
卫离墨随身坐到了她身旁的榻沿处，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小模样，会心一笑，抬起胳膊，修长白皙的大手就揉上了她的脑顶。
萧婉词嘴里咕哝一声“别闹”，往蚕丝锦被里又钻了钻。
卫离墨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听到他的笑声，萧婉词这才从锦被里重新伸出头来，睁开朦胧惺忪的双瞳剪水，开口道：“皇上不是才从玉芙宫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语气中颇有几分嫌弃的意味。
能不嫌弃吗，论谁被折腾了一晚，再看到那张脸，都不会笑脸相迎。
他眉眼带笑的说道：“都什么时辰了，婉儿还睡呢，小心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宠溺感。
萧婉词嚅了嚅嘴，口中嘀咕道：“这能怨谁，还不怨您，现在跑过来说我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充什么大尾巴狼啊。”
要不是他昨晚折腾的狠了，她现在能这样。
卫离墨顿时哭笑不得，他这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挨说呢。
不过，看她皱着小鼻子，一副颇为不忿的小模样，他就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她娇俏的鼻头，一边刮，还不忘一边笑呵呵道：“怎么跟朕说话呢，什么充大尾巴狼啊，就你新鲜词多。”
萧婉词好想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刮完了她的小鼻子，这时，他又从袖口处掏出一个小白玉瓶，放到了她的枕边，还不忘嘱咐她道：“过会儿让宫人给你擦一擦，就会好多了。”
看着小白瓶，他就算没说什么，她也已经猜到这是何物了。
原本微红的小脸，再加上他如此露骨的话，那抹红晕，顿时又染到了她雪白的脖颈和小巧的耳朵上。
她红着脸嘟囔道：“皇上还要不要脸。”说完，身子又往蚕丝锦被里钻了进去，整个脑袋只露了一点点。
卫离墨看着他害羞的小模样，又忍不住的想逗她了。
他掀开一侧被角，低下头看着锦被里的她，笑呵呵道：“你躲什么，来，你跟朕说说，朕哪里不要脸了。”
锦被里，她轻轻咬着手指，道：“您赶紧走吧，这都过去大半天了，您什么政事都还没做呢，作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您现在这样是不对的，皇上应该不喜欢别人说您是昏君的，对不对？”
那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看得卫离墨都牙疼。
嚯，赶他走不说，他只是一上午没做事，在她眼里，这就成了昏君了。
“是吗。”他似笑非笑道。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修长的身体就钻进了锦被中，并将长臂搭在了她身上，笑道：“如你所愿，朕今日就做一回你口中的昏君。”
萧婉词真想一脚踹他下去，卫某人这是打算不要脸到底了。
今早他没上早朝，听秋果说，就已经传得满后宫风言风语了，这人要是再在玉芙宫歇上一下午，她真不敢想象，这宫里还会有什么话传出来。
“皇上这是想让我踹你下去？”她说的咬牙切齿。
卫离墨闭着眼道：“婉儿这么凶做什么吗，朕也累的很，在你这里小眯一会，还不成。”
萧婉词不相信道：“真的只是小眯一会？”
别是嘴里说着小眯一会，到最后变成大眯一会吧。
他赶紧保证道：“不骗你，真的只是小眯一会。”
说着话，他又往她带着馨香的身上靠了靠，离她更近后，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还不忘了对她说：“快闭眼。”
见事情好像没了转圜的余地，萧婉词只好道：“那我就信你一回。”说完，也乖巧的闭上了眼。
听到她的话，卫离墨没有回话，可嘴角微扬，满含着笑意，想必对自己的计策正美的不得了。
*
现在的后宫众妃嫔，真的有些看不明白局势了。
原本以为皇上被太后叫到慈寿宫，会狠狠的训他一顿，然后让他恢复嫣嫔的位份。
没想到，皇上去了是去了，可慈寿宫内，不仅没有传出谢太后训斥皇上的声音，皇上转眼从慈寿宫出来后，又拐去了玉芙宫曦昭仪处。
这就让她们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等皇上终于从玉芙宫回了乾元宫，众妃嫔想，皇上这会该下旨恢复嫣嫔的位份了吧。
可等来等去，等到她们都望眼欲穿了，还是没等到嫣嫔恢复位份的旨意。
到了这时，众妃嫔直接惊呆了。
难道嫣嫔真就这么轻易的废了不成，谢太后也不管她了。
一时间，众人还真有些接受不了嫣嫔这么快下台的事实，毕竟嫣嫔怎么着也算是谢家的人，没想到最后谢太后说放弃就放弃了。
*
凤仪宫内，最近一直抄写佛经的夏皇后，终于露出了这些时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以前，她最害怕的就是嫣嫔得宠，生下皇子，然后对她一直不错的谢太后，会让皇上废后，该而支持嫣嫔为后。
现在好了，嫣嫔作死，被皇上降为末等更衣，禁足紫竹轩。
而看慈寿宫内谢太后的意思，也是没打算再为她在皇上那里说情了。
这怎能不让她高兴呢！
“嬷嬷，你让人给柳容华传信，就说之前的事情，本宫原谅她了。”夏皇后放下手里的毛笔，对身边的华嬷嬷道。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险？”华嬷嬷回道。
她们甚少跟福阳宫的柳容华联系，要是这次派人去福阳宫，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特别是慈寿宫的那一位。
夏皇后沉吟道：“那就再等等吧，等嫣嫔的事情过去再说，反正本宫现在称病不出，注意到凤仪宫的人也不多，等风声过了，再联系柳容华也好。”
这样看起来更稳妥一些，毕竟她也不希望谢太后怀疑到她身上。
华嬷嬷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
夏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本宫的心腹大患，现在终于除了。”
除了贤妃，她最忌惮的就是嫣嫔了，身后有谢太后和谢家撑腰，要是再受皇上宠爱，那她的后位，可就有些保不住了。
因为她比谁都明白，她的后位要想坐稳，就必须有谢太后支持，可要是嫣嫔有了皇子，那谢太后的态度，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皇上彻底厌恶嫣嫔。
也只有这样，嫣嫔上位的可能，才会大大降低。
不过，好在嫣嫔的脑子不甚聪明，想侍寝的念头迫切，加上柳容华在旁边怂恿蛊惑，做出不长脑子的事情，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华嬷嬷安慰夏皇后道：“这回娘娘就放心吧，听说啊，皇上还专门派人守在紫竹轩，嫣更衣就是想踏出去福阳宫，找谢太后哭诉都是不行的。”
其实，要不是谢太后一直想扶持嫣嫔，以凤仪宫跟慈寿宫的关系，夏皇后根本就不可能想着算计嫣嫔。
*
日子一天天过去，后宫众人也慢慢接受了嫣嫔失势的事实。
四月初，落樱宫旁的樱花盛开，各宫的妃嫔闲来无事，便会到此处逛一逛，欣赏一下樱花盛开时的美景。
不过，她们有时候是三五个结群一起来的，有时候也有独自一人来的，但这个妃嫔巧遇另一个妃嫔，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这不，今日长信宫的丽贵姬，就在八角凉亭的不远处，碰到了落樱宫倾颜殿的懿容华。
当年懿容华一入宫，就吸引了皇上的目光，夺了丽贵姬的宠爱，让她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可惜，懿容华的位份虽然没有她高，可在家世上却高了她一筹，她就是想为难一下人家，那都是要思虑再三的。
所以，见到懿容华就在前方，丽贵姬带着芸香，想都没想的就往自己左手边另一条小径拐了过去。
她现在已经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孕，小腹有些微微隆起，腰肢不再曼妙，就是脸上，也没了以前的美貌，要是再看到懿容华那张绝美的脸蛋，丽贵姬不知自己会不会气得肚子疼。
是以，她选择了避开。
丽贵姬想的挺好，可惜，懿容华并不如她所愿，却是奔着她的方向就走了过来。
只片刻功夫，就到了近前。
“见过丽贵姬！”懿容华福了福身，给丽贵姬行礼。
丽贵姬看了懿容华一眼，道：“原来是懿容华啊，快起来吧。”并没有打算为难她。
懿容华起身后，双眸不自觉的就瞅向了丽贵姬的肚子。
同是年前的一次侍寝，丽贵姬一朝侍寝，就怀了龙胎，而她呢，皇上只在她的倾颜殿睡了一晚，连碰都没有碰她，这就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了。
懿容华低头，又瞅了一眼自己平平的小腹，她不禁想着，那一晚皇上要是宠幸了她的话，她是不是也会同今日的丽贵姬一样，已经怀上了龙胎呢。
想到这些，懿容华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怀了龙胎的丽贵姬，而不是她。
丽贵姬见懿容华瞅着她的肚子出神，略有紧张的抬手护住了肚子，并开口道：“懿容华这是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懿容华这才回过神来，清冷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妹妹是在看丽姐姐的肚子呢。”
丽贵姬直接被懿容华这声丽姐姐，叫得有些发愣。
以前的懿容华，可是从来不会这样叫她的，怎么今日竟然这般客气起来，自己称妹妹，称呼她为姐姐呢。
这让丽贵姬心里的疑心更大了，看向懿容华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警惕。
“丽姐姐可千万不要多心，妹妹只是觉得姐姐这一胎的怀相，很像是个小皇子呢，妹妹可要在这里恭喜姐姐了。”
懿容华这话，听得丽贵姬又是一愣。
懿容华刚刚说什么，竟然说她肚子里怀的是小皇子，不会是胡诌的吧。
不过，处于一种不能言说的心理，她对于这种奉承话，还是很爱听的。
她笑道：“怎么，懿容华对这个还有研究。”
懿容华微微一笑，道：“研究倒是谈不上，妹妹只是觉得丽姐姐的怀相，跟家母当初怀家中弟弟时候的怀相，一模一样而已。”
说到此处，她开口询问丽贵姬：“姐姐是不是平日爱吃酸？”
丽贵姬果然被懿容华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点了点头，道：“最近确实爱吃酸。”
“那就是了，当年家母也是如此，……”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说着话就往樱花林深处走去，看丽贵姬的神情，对懿容华说的话，还是很喜欢听的。

第307章
温度适宜的春天总是异常短暂，端午节过后，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就这样，炎热的夏季不期而至。
刚满十一个月的元宝小同学，终于由爬行，学会了站立行走，在大人的看护下，扶着桌椅，也能摇摇晃晃的走上几步了。
这下好了，小家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整个玉芙宫正殿，就没有他逛不到地方，就是有些地方去不到，因为有了自主意识，他也会让宫人带着去看个究竟，立志要将探寻世界奥秘的宗旨，充分发挥到底。
为此，萧婉词只好命宫人将殿内的桌桌脚脚都包了起来，就怕好动的他磕着碰着。
当然，最近一段时间，元宝学会的可不止只有站和走，在语言上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自己都能嘣单个和双个的词了。
有时候卫离墨来了，他会挥着小手喊“皇、皇、”，至于那个父字，他还是不会的。
而且，每当卫离墨离开玉芙宫的时候，萧婉词就抱着他送卫离墨到殿门口，他也会挥着小胖手，跟自己的父皇再见。
对于孩子的成长，做父母的总是欣喜的，萧婉词也不例外，就会花更多的时间选择陪伴他。
元宝在成长，萧婉词后殿种的瓜果蔬菜，也早就开始能吃了。
这日下午，萧婉词招了小五子，让他去乾元宫，请卫离墨过来一趟玉芙宫。
自家娘娘难得主动请一回皇上，小五子自是欣喜异常，忙不迭的跑去了乾元宫。
卫离墨听到赵庆的禀报，也是惊讶万分，同时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她可是无事从不主动派人来乾元宫请他的人，今日来请，这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同他说。
可想了半天，他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御案上为数不多的奏章，卫离墨打算偷个懒，让赵庆服侍他重新换过一身常服，乘上御辇，奔着玉芙宫早早就来了。
萧婉词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一边哄着元宝，一边一脸诧异的问道：“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卫离墨差点笑哭：“不是你让派人去乾元宫，说找朕有事，朕这才来的吗。”
既然是有事，这人怎么还嫌他来早了呢。
萧婉词道：“可我是说，让你下午过来啊。”现在的时辰，也就申时多一些吧。
卫离墨随身坐到了她旁边，笑道：“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怎么，你说的事情，还非要到晚上才能行吗。”
说着，还向她的身边靠了靠，笑得一脸暧昧，一双凤眸更是故意向她眨了好几眨。
“皇上的眼睛怎么了，这是抽抽了，要是不舒服，皇上可千万不要忍着，该叫御医的时候就要叫御医，可不能讳疾忌医。”
萧婉词怎么可能看不懂他的眼神，就因为看的懂，她才故意装傻充楞，损他一损。
还有，她今日叫他来，可是专门打脸的，可不是让他对着自己抛媚眼。
卫离墨顿时郁闷了。
什么抽抽了，他哪里是眼抽了，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赵庆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一见面就逗趣，一个没注意，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就算最后生生忍住了，可还是弄出来了一点声响。
卫离墨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连朕的笑话都敢看，回去再收拾你。
赵庆顿时那个后悔啊。
他不是不知道曦昭仪的性子，今天怎么就没忍住呢。
萧婉词可不管他什么眼神，将元宝往他怀里一塞，道：“皇上先看着元宝，我进去换身衣服就出来。”说完，转身去了寝室。
过了一会，等她再次出来，卫离墨看着她那一身打扮，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原本以为她进寝室换衣服，是因为尚衣局那边给她做了什么新款式的夏季衣裙，她要穿出来，给他瞧瞧。
可没想到，她去换的是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裙。
这也就罢了，可那头上包个头巾是什么意思，这扮相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村姑啊。
卫离墨又细细瞅了几眼那张白嫩细滑、粉面桃腮的小脸蛋，点点了头。
不过，你还别说，她这身扮相，倒也新颖，人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也不过如此吧。
“婉儿这是不打算当妃嫔，改做村姑了。”他笑得一脸调侃。
萧婉词当即给了他一道白眼。
“臣妾要是村姑，那皇上岂不成了农夫吗。”谁也比谁好不到哪里去。
卫离墨笑道：“有婉儿这样的佳人村姑相陪，朕就是当个农夫也无妨。”
对于他的油嘴滑舌，萧婉词早就了解。
这人现在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高冷严肃的皇帝，高高在上，人又长得俊美，简直让她惊为天人，视为男神。
可等越来越熟悉之后，他皇帝的高冷人设，在她心里轰然倒塌，剩下的就是油嘴滑舌，逗比属性，还有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了。
不仅如此，在床第之间，更是花样百出的折腾她，让她恨不能踢他回谢太后的肚子，让谢太后再回炉重造一番。
不过，这个想法，她也只鉴于心里想想了，毕竟踹回肚子重造太难了，就是前世科技如此发达，那也做不到。
“将元宝给奶娘，我带皇上去个地方。”
卫离墨立马来了兴致，她派人叫他来玉芙宫，真有事情啊。
他一边将怀里的元宝抱给了身边的范奶娘，一边问她：“婉儿这是要带朕去什么地方。”
“皇上问这么多做什么，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
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嗔笑道：“再说了，就皇上这模样，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卫离墨闻言，立刻嗤笑一声：“笑话，你卖朕，以你的智商，朕卖你还差不多，再说了，就朕，这天下还真没人敢买。”
当真敢买，那真是不要命了。
萧婉词听他的口气如此自大，当真不知说他什么好了，不过想一想也是，想他天子之尊，确实没人敢买。
说着话，两人就出了正殿，沿着抄手游廊，拐过夹道，奔着后殿而来。
你还别说，卫离墨只知道她在后殿小花园，开了一块地种东西，却是一次也没来过。
当他真正看到空地处的那片小菜园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搞了半天的神神秘秘，她就是为了带他来看菜园子的，果然是闲的没事干了。
管理小菜园的小太监名唤小年子，见皇上和萧婉词前来，忙跑过来行礼。
先前自家娘娘就派人发下话来，说今天下午会过来，让他等在这里，为此，他早早就过来等着了。
“小年子，让你准备的工具准备了吗？”行完礼后，萧婉词直接问道。
小年子恭恭敬敬回道：“回娘娘的话，要用的农具，奴才早就备好了，就等着娘娘过来了。”
说完，转身从墙脚拿过来两把做工精致的铁镢头，放到了萧婉词的面前。
萧婉词点了点头，道：“那就开始干活吧。”伸手作势要从小年子手里拿过一把铁镢头。
身后的小五子看到，忙跑了过来，从小年子的手里抢过来农具，笑嘻嘻道：“有奴才在呢，这点活哪里用得着娘娘动手，娘娘瞧好吧，一会儿的功夫，奴才就能把娘娘交代的活干完。”
说完话，不等萧婉词反应过来，带着小年子，就对种的那几拢土豆干起活来。
以前萧婉词来后殿的时候，小五子每次都会跟着过来，对小菜园那是再熟悉不过。
现在自家娘娘带着皇上直奔后殿而来，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家娘娘要做什么，不就是要把自己辛苦种的土豆，给皇上看看嘛。
卫离墨见她还想亲自上手，笑着劝道：“让这些奴才做吧，就你那双小嫩手，别活儿没做成，倒把自己伤着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往前走了两步，心想道，他虽然不知道这地里种的是什么，可看这长势，倒是不错。
见他这么看不起人，萧婉词在身后撅了撅嘴道：“皇上真是小看人，我哪有那么笨。”
卫离墨转过身牵过她的小手，眉眼带笑道：“不笨，不笨，朕主要是怕你伤着了，哪里是说你笨的意思。”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就是觉得她笨。
萧婉词撇了撇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信你有鬼！”说完，牵着他的手直接走进了土豆地里。
小五子和小年子速度极快，已经挥舞着铁镢头刨掉了十几颗土豆秧。
每颗秧下有五到七颗土豆，个头有大有小，大的有男人拳头那么大，小的跟小婴儿拳头差不多，现在全部暴露在了地埂上。
原本跟萧婉词一直嬉嬉笑笑的卫离墨，看着地上一小堆一小堆被刨出来的土豆，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他蹲下身来，捡起一个土豆拿在手里，道：“这是土豆？”
萧婉词一副看白痴模样的看着他，道：“皇上这不是说废话吗，这当然是土豆了，难不成还是红薯。”
话音刚落，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忘了，皇上尊贵，可能还真没见过长在地里的土豆。”
卫离墨：……
他怎么可能没过土豆，只是没见过土豆秧，没见过这么高产的土豆罢了，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了。
不过，他这时候可没时间同他拌嘴，他转过头吩咐身后的赵庆：“赵庆，让人拿杆秤来。”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拿。”
“这就是你今年春天，亲自种的土豆？”回过头来的卫离墨问她道。
萧婉词笑道：“对啊，我今天带皇上来，就是要打您脸的，当初您来玉芙宫，可是好好笑话了我一顿，怎么样，看到我种出来的东西，皇上现在的脸疼不疼。”
她就这么看着他，笑容里话语里满是对他的逾噎。
卫离墨一脸茫然道：“有这么一回事吗，朕怎么不记得了，婉儿是不是记错了。”当真将装傻充楞的表演，演到了极致。
萧婉词顿时一愣。
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到头来了个抵死不承认。
“皇上，您就做个人吧。”她对着他咬牙道。
“婉儿这是说得什么话，朕一直在做人啊。”
说着，他笑得一脸灿烂的抬起胳膊，摸了摸她的脑顶，道：“倒是婉儿，以后记性可要好一点，不要什么事情都记错了，向朕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专门跑来玉芙宫笑话你呢，鼓励你还来不及呢。”
对于他的倒打一耙，萧婉词这会儿不是咬牙，而是又咬牙又切齿了，真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无耻至极的人，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倒打一耙，说她记错了，还说什么自己温柔贴贴，她好想说，皇上，您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皇上的良心就不会痛吗。”最后，她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道。
卫离墨心道:会痛，会痛是个什么鬼啊，他要是每做一件事情都心痛，这些年，岂不是早就痛死了。
“不会。”他笑着答道，那一脸的笑意，怎么看，怎么都那么欠揍。
要不是此处有人，萧婉词好想提起拳头，揍他个满地找牙。
不过，在她还没发飙之前，卫离墨赶紧转移了话题。
他道：“婉儿，这土豆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此话一出，萧婉词想揍他的念头消失殆尽，一双明眸顿时起了警惕之心，她一脸紧张道：“皇上问这做什么，您又不种地。”
见她如此防备的看着自己，卫离墨心里一阵好笑。
小东西警惕性还挺强，他只是稍稍问了这么一句，她就开始防备他了。
不过，有一句话，她却是说错了，他怎么可能不种地呢，只是他种的地，跟别人不同罢了，他种的天下万民之地。
“谁说朕不种地，这天下的地，不都是朕种的。”他大言不惭道。
“皇上想都不要想，我这还要用它赚钱呢，怎么可能告诉你怎么种出来的，您还是将您心里的念头，赶紧打消吧。”萧婉词一脸严正的警告他道。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瞧他脸上的神情，就晓得他准没什么好念头。
“好了，皇上看也看了，瞧也瞧了，天上的太阳毒，咱们赶紧回去吧。”
说着话，她就从背后推着他往前走，将他赶出来了这片土豆地，那脸上的表情，恨不能让他立马走人。
这会儿萧婉词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他这么不要脸，她就不应该一副炫耀的模样带着他来后殿，果然，老话说得好，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现在好了，这钱还没赚呢，就被他给惦记上了。
卫离墨一边亦步亦趋的被她推着走，一边有些哭笑不得，同时，还给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赵庆使了个眼色。
赵庆跟着卫离墨这么久的时间，皇上一个眼神，一个眉头，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不要说皇上的眼神还这么明显。
所以，萧婉词虽然推着他走了，可赵庆却带着御前几个宫人留了下来。

第308章
回到正殿，卫离墨开始给萧婉词上起了“民以食为天”的政治课。
从国家社稷，讲到了思想觉悟，再到“不忍百姓忍饥挨饿”云云，话里云里雾里，说得她牙都快倒了。
可最后都是一个意思，就是想让她把自己种植土豆的技术贡献出来。
萧婉词或充耳不闻，或当作听不懂，再不就是低头哄小元宝玩小游戏，就是不搭理他的话茬。
卫离墨说得口干舌燥，端起炕几上的茶杯又喝了一盏茶，终于忍不住道：“婉儿，你不是说，你种土豆是为了赚钱吗，那这样好了，你将种植的方法直接卖给朕，至于价格嘛，只要不是高的太离谱，朕就应了，你看怎么样？”
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他只好抛了一个饵。
许久不说话的萧婉词，这时终于抬起头开始正视他了，那双明眸还睁得贼亮贼亮，心道，早说完这句话，早不就结了，至于费这么大的力气吗。
“皇上说得可是真的，价钱随便我开。”
卫离墨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合着他说了这么半天，她就在等着自己这句话呢，最、最、最郁闷的是，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说再多的好话，最后还是败给了最世俗的银子。
这让人郁闷劲的！
卫离墨一边心里郁闷的够呛，还要一边点着头道：“当然是真的，但先说好了，可不能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啊。”
他先给她打了预防针，就怕这位看他人傻钱多，跟他来个狮子大张口。
“人家商人不是说，做买卖就要漫天开价，坐地还钱吗，我要的价钱，皇上要是觉得高了，我允许皇上可以还价。”萧婉词一脸慧黠的笑着说道。
卫离墨：……
跟皇帝讲价钱，也就她敢！
他狠了狠心，做出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道：“好，你说！”
萧婉词笑道：“我呢，也不要多了，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皇上要答应我，要是皇上不答应我这个条件呢，您就是出再多的银子，我也是不卖的。”
卫离墨顿时傻眼，刚刚还说得好好的，只是银钱问题，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出来了一个前提条件。
不过，已经谈到这个地步，就剩下最后一哆嗦了，卫离墨故意咬着牙道：“你说！”
他还不信了，他亲自出马，还拿不下一个小丫头片子。
萧婉词起身，将怀里的元宝抱给秋果，然后又慢条斯理的坐下。
“皇上先前也说了，民以食为天，不忍百姓忍饥挨饿，云云。”
听着她开口说话，卫离墨真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他说了半天，她都听见了啊，那刚刚还装跟没听见一样，这是在折磨谁呢！
萧婉词可不管他脸上郁闷的想吐血的表情，继续说道：“那我就斗胆跟皇上提个条件，此项种植技术，我可以低价卖给皇上，但皇上必须答应，真正的做到让大景百姓可以都种植此物，而不是只是嘴上说说，最后却被朝中的贪官污吏谋了私利，对此种植方法秘而不宣，拿来赚了银子，而不是用在造福整个大景百姓上。”
土豆的产粮极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萧婉词今天也看了，她种的土豆虽说不管是个头还是数量上，都远远没有达到前世的标准，可在不发达的古代，也算是一种产粮极高的作物了。
只是因为以前无人重视，更没人会正确的种植方法，产量才会一直提高不上去。
她原本的想法，是借此物赚个几年钱，再在合适的时机，推广出去，让大景的百姓都能种上吃上，毕竟土豆是可当粮食可当菜的一种食物。
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提前，她就不得不跟这位说道说道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最后成了达官贵族赚钱的工具。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卫离墨见她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说得极为认真，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只是没想到，平时看她总是不正经，可现在这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看着也很可爱有趣。
不过，他就是有一点想不明白，她既然这么的高尚，要是谈钱的话，不是太世俗了吗，直接送给他多好。
真是俗，俗，俗，俗不可耐！
当然，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却不敢说出来，毕竟技术没到手，好不容易说服了她，就剩最后一哆嗦了，可不能功亏于溃啊。
“婉儿放心，这话你就是不说，朕也已经考虑到了。”这算是同意了她的前提条件。
萧婉词就知道他会同意，现在只剩最后一步谈价钱了，等两边都同意了，这笔买卖就算做成了。
此时，她波光潋滟的秋水明眸，亮晶晶的看着他，道：“我也不问皇上多要，一口价，十万两，怎么样！”
卫离墨端着茶盏的手一下子顿住了，嘴巴微张，一双深邃的凤眸就这样看着他，仿佛有些不相信她开出的价钱，这难道就是她口中的漫天开价！
萧婉词看到他的表情，心里顿时没底了，心想，难道是她开的价钱太高了。
她抿了抿双唇，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开的价钱太高了，这样好了，给皇上一个友情价，就七万成交吧。”
卫离墨心里顿时想笑，放下手里的茶盏，眉眼带笑的看着她，就是不开口接过这个话茬。
萧婉词：……
行不行，这人倒是给句话啊，就这样晾着她，算是个什么意思。
此时的萧婉词，终于也体会了一把被人晾着的滋味。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谁也不开口，最后，还是她最先沉不住气，道：“好了，好了，我再退一步，那就五万成交好了，可不能再少了，这个价钱，皇上要是还觉得高的话，那我没办法了。”一副你不买就算了的表情。
站在旁边，将全程看在眼里的秋果，都不知怎么提醒自家娘娘了。
娘娘知不知道，她这是被皇上算计了啊。
这时，卫离墨终于有了反应，他笑道：“成交，就五万两。”
其实，她要是再降下去，他自己都快要憋不住的笑出来了，她这是得有多傻，才会认为自己的开价钱高，一降再降啊。
萧婉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并开始严重怀疑，她的价钱是不是降得太低了。
就在两人讨价还价的功夫，赵庆带着宫人，将挖出来的土豆称了重量后，赶紧回殿禀报。
“皇上，老奴已经带人将重量称出来了。”
“多少？”卫离墨问。
“总共一百八十斤。”赵庆心情难掩激动的回道。
他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几拢地，产出的土豆会这么多。
“真的。”卫离墨的语气难掩惊喜，端着茶盏的右手，微不可查的动了动，那是欣喜激动的。
“奴才哪里敢骗皇上，此事可是奴才亲自带着人称的重量。”
“好！好！好！”卫离墨高兴的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心里是真的高兴。
他如此高兴激动，萧婉词更觉得自己刚刚被他耍了，看向他的目光，立马带了几分不善。
卫离墨只顾着高兴，自是未察觉，还转过头来，对她说道：“婉儿，你知不知道，你可是立了一大功。”
萧婉词立马更郁闷了。
立了一大功，除了那五万两银子，也没见他对她有什么其他奖励啊。
抠门皇帝，小□□帝，她在心里一连给他起了好几个外号。
心情颇为郁闷的萧婉词，晚膳就让小厨房准备了一桌子的土豆菜，什么土豆饼，红烧土豆片，炒土豆丝，土豆烧肉等等，满满一桌子，都是关于土豆的。
她就不信，这样吃，还吃不吐他。
卫离墨却乐在其中，吃得那就叫一个欢快自在啊。
他从来没想到，原来土豆还可以做出这么多种菜啊，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呢，嗯，一定是御膳房那帮御厨太笨了。
翌日，一大清早就从玉芙宫离开的卫离墨，晚膳时又来了这里。
不仅给萧婉词带来了五万两银票，处于补偿心里，还给她带了两份京郊的地契。
之前心情不畅的萧婉词，当见到那两张京郊地契时，一扫之前的阴霾，终于眉开眼笑的笑了。
而且，当即就很狗腿的跑到卫离墨面前，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捶背捏肩的，那殷勤狗腿样，直接弄得卫离墨哭笑不得。
他心里有时会想，她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到底随了谁呢！
*
一进入六月，天气越发炎热，玉芙宫已经早早摆了冰盆。
而这个月的月底，玉芙宫还办了一件大喜事，那就是三皇子元宝的抓周礼。
也是在这一日，萧婉终于见到了挺着大肚子，已经怀孕七个月的丽贵姬。
要说她对于丽贵姬的怀孕，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丽贵姬见到她时，那眼神中的得意，言语上的挑衅，都在宣示着，长信宫的这位已经彻彻底底的将她当做了竞争对手。
或者说，更应该称之为，她是人家往上爬的绊脚石。
毕竟这半年来，卫离墨谁的绿头牌都没有翻过，闲来无事，除了会去有子嗣妃嫔宫里看看皇嗣，其他时间都是在玉芙宫度过的。
有时候，萧婉词也会内疚，要不是她的存在，说不定后宫众妃嫔，十天半个月的还能捞一次侍寝的机会呢，可现在倒好，一年半载也轮不到啊。
不过，她这种内疚，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转眼就被抛之脑后了。
这种事情，八仙过海，各凭本事，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她真是先吃萝卜淡操心。
再说了，要是今日得宠的是其他妃嫔，失宠的是她，说不定人家不仅不内疚，还会上来踩她两脚呢，她现在不仗势欺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以，她心里的那点子内疚感，刹那间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第309章
七月中旬，后宫荷花池的荷花盛开，主持六宫宫务的贤妃，听了妃嫔的建议，打算七月十八在荷花池旁举办赏荷会。
闲来无事的妃嫔，自然纷纷响应。
再说了，贤妃现在掌管着六宫宫务，她现在发下话来，众人还真不会驳了她的面子，只会比谁都积极。
玉芙宫这边也早早收到了消息，不仅如此，怕萧婉词不来，贤妃还专门派了身边最倚重的冰巧，亲自过来了一趟，嘱咐她那一日务必要来参加，后宫众姐妹也好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贤妃盛情邀约，萧婉词自是不好推辞。
毕竟二公主周岁的时候，她就没有出席人家的抓周礼，而元宝抓周礼时，贤妃却不计前嫌，帮着忙前忙后，还备了一份大礼送来了玉芙宫。
这些事情，她都要承情。
而现在呢，贤妃要举办赏荷会，还专门派人来通知，她要是开口拒绝的话，那就太不通人情了。
所以，萧婉词对此事欣然应允，并让冰巧回去跟贤妃禀报，说她那一日，一定会准时到达。
冰巧自是欣喜异常。
来玉芙宫之前，她家娘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说服曦昭仪参加赏荷会。
其实，她也知道自家娘娘的心思，曦昭仪现在最得皇上宠爱，要是她去了赏荷会，说不定皇上那一日也会去的。
是以，冰巧听到萧婉词答应的这么爽快，自是高兴万分的回瑶华宫禀报贤妃知道。
而萧婉词这边，也开始吩咐身边的秋果烟秀，让她们为自己准备赏荷会那日所穿戴的衣裙首饰。
毕竟聚会嘛，盛装打扮，才符合她现在的宠妃身份，不是吗。
*
长信宫。
已经怀有八个月身孕的丽贵姬，正躺在床上养胎，听到芸香闲话说，今日贤妃身边的冰巧去了玉芙宫，她略显憔悴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异样之色。
丽贵姬沉吟片刻，道：“芸香，你说贤妃派身边的冰巧去玉芙宫，会有什么事？”
芸香一边收拾着梳妆台，一边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道：“还能有什么事，过两日贤妃娘娘举办赏荷会，现在派冰巧去玉芙宫，肯定是想让曦昭仪参加赏荷会呗，这宫里啊，谁不知道曦昭仪现在得宠，她要是去了，皇上肯定……。”
说到此处，她忙住了嘴，拿眼去瞧丽贵姬的脸色，心里一阵懊恼。
你说，她明知道自家主子现在最听不得曦昭仪得宠的话，她现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没想到丽贵姬对她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她点着头道：“本宫也是这样想的。”
芸香见她没有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口劝说道：“主子身体不好，就不要费心管这些琐事了，李太医不是也说，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卧床安心养胎，少思少虑吗，要不然啊，您再这么折腾下去，肚子里的皇嗣，肯定就要不足月出生了。”
说到这些，芸香心里就一阵犯愁。
丽贵姬自从有孕之后，脾气一直就不怎么好，再加上皇上每去玉芙宫一趟，她就生一次闲气，弄得肚子里的龙胎，自怀胎的第五个月开始，就一直不大安生，保胎的汤药，更是不知偷偷的喝了多少碗。
不过，龙胎好歹还是保到了七个月，太医说，只要自家主子好好养胎，不说足月生下龙胎，最起码能撑到□□个月，还是可以的。
到那时，肚子的龙胎就已经发育成形，就算早产那么一个多月，也是能养活的。
就像瑶华宫的二公主，八个多月，不到九个月就早产了，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
要是事情能按芸香所想的发展也就好了，可前些日子，三皇子抓周礼，原本可以不去参加的丽贵姬，不知犯了什么邪性，非要拖着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去了一趟玉芙宫。
看着白白胖胖的三皇子，看着皇上对曦贵嫔的偏爱，当天下午回来，丽贵姬就开始犯起了肚子疼。
李太医诊断后，说自家主子再这样折腾下去，肯定会早产的，到时候，皇嗣保得住保不住，那可就两说了。
所以，芸香希望自家主子以后可以少思虑后宫之事，安心养胎，等皇嗣生下来，她们长信宫也就有了出头之日。
她想的挺好，可显然丽贵姬并不是这么想的。
丽贵姬低头沉思片刻后，郑重的交代道：“等晚上天擦黑之后，你乔装改扮一番，亲自去一趟落樱宫倾颜殿，就跟懿容华说，她的提议本宫现在同意了，让她务必在赏荷会前的某个晚上，乔装来一趟长信宫，共商大事。”
要不是她身体不好，懿容华根本就没必要冒险跑一趟长信宫，两人直接在外面来个巧遇就好了。
是的，丽贵姬和懿容华自樱花林那次的偶遇后，在暗地里就一直没断了联系，因为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曦昭仪。
“主子，这……”芸香一脸的震惊。
她没想到，都这个节骨眼了，自家主子还想着跟懿容华共商什么大事。
“请主子三思。”
丽贵姬柳眉一挑，严厉道：“芸香，本宫发觉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每次本宫一让你做什么事情，你就推三阻四，婆婆妈妈，你来跟本宫说，本宫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考虑换人了。
“主子……”芸香欲言又止。
她也不想这样，可关键是丽贵姬自从怀孕后就没安生过，不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就是天天想着怎么跟玉芙宫的曦昭仪斗气，要不然就是想法子的作妖。
就比如刚有孕那会，丽贵姬仗着肚子里的龙胎，故意在皇上去曦昭仪那里的时候，让她去玉芙宫请皇上之事。
前两三次还好，皇上顾忌着肚子里的龙胎，就忍着过来了，可后来她再去玉芙宫请人，皇上直接就跟她说，他又不是太医，治不了丽贵姬的病，让她去太医院请太医，直接弄得她好大一个没脸，这才好不容易让丽贵姬消停了下来。
当然，折腾代价，就是皇上来长信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出去吧，本宫想睡一会，不过，晚上的事情，不要忘了办。”丽贵姬也不同她废话，转身躺下闭眼。
“是。”芸香低声应道。
知道丽贵姬已经拿定了主意，她说再多也无用。
是夜，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去了落樱宫倾颜殿。
*
日子过得飞快，七月十八转眼而至。
萧婉词盛装打扮，带上秋果，来到了聚会地点——后宫唯一一处荷花池。
说是荷花池，应该说是一个荷花塘更贴切一些。
此时满塘荷花盛开，朵朵争奇斗艳，美得令人迷醉，还有那满塘的荷叶，更是如同碧玉一般，绿的让人心醉。
一阵微风吹来，就有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立刻心旷神怡起来。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萧婉词虽然听宫人说起过宫里的荷花池，荷花盛开时有多美多美，却是从没有来过。
现在倒是沾了贤妃的光，能好好欣赏一下这种难得一见的景致了。
不过，欣赏之前，她要先去贤妃那里打声招呼。
此时，贤妃正同早来的后宫妃嫔聊天，见萧婉词朝这边走过来，忙带着妃嫔起身。
萧婉词现在的身份，那可是除了夏皇后和她之外，后宫身份最高的了，就连孟昭媛，现如今在她面前，那也是要先福身行礼的。
这里贤妃位份最高，萧婉词先给贤妃行过礼之后，众妃嫔又给她行了礼。
行礼之后，待众人落座，贤妃这才笑意冉冉道：“曦妹妹可算来了，要是再不来，本宫这都要派人去请了。”
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亲昵感。
萧婉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也没想到众妃嫔都来得这么早，明明她是照着时辰出门的。
“让贤妃娘娘和众位姐妹在此久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在此我给众位姐妹赔礼了。”
“赔礼做什么，这又不是曦妹妹的错，是本宫和她们来的有些早了而已。”
说到此处，贤妃指了指萧婉词面前高几上的几盘子点心，道：“对了，曦妹妹快尝尝，这是膳房那边刚刚做出来的绿豆糕，消暑最好了。”
盛情难却，萧婉词只好拿起盘中最边上的一块绿豆糕，放到嘴里浅尝了一小口，味道确实不错，口感香甜，入口即化。
“味道怎么样？”贤妃柔和亲切的问道。
萧婉词笑着夸赞道：“清香绵软，入口即化，贤妃娘娘这是哪里寻来的师傅，做的这绿豆糕，口味真是绝了。”
贤妃听了她夸赞的话，果然很是受用，高兴的说道：“妹妹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
“谢谢贤妃娘娘。”萧婉词道谢。
“趁着天气好，今日妹妹怎么没把三皇子一起带出来？”贤妃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眼神看向了荷塘不远处的空地上。
萧婉词随着贤妃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竟然看到了几个宫人正陪着一岁多二公主在那玩耍呢。
“可不是吗，前段时间抓周礼的时候，人又多，我也只看了一眼，瞧着三皇子白白胖胖讨人喜欢的小模样，我看的心都化了，就想着曦昭仪哪一日能带着出来，让我们好好瞧瞧。”孟昭媛在旁边笑着接话道。
“原来贤妃娘娘和昭媛姐姐不是盼着我来，而是盼着三皇子啊，那我可真要伤心了。”萧婉词忙笑着打哈哈。
这种场合，她还真没想过让元宝过来。
“你啊你，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儿子吃上醋了。”贤妃笑道。
底下在座的妃嫔，也跟着配合的笑了，这下，场中的气氛，顿时又轻松了起来。
众妃嫔聚在一处，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有人同萧婉词说话，她就回两句，要是没有，她就全程微笑的看着她们聊。
当然，众妃嫔更多说起的是丽贵姬肚子里的皇嗣，毕竟龙胎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自然汇聚了后宫众妃嫔的目光。
是的，萧婉词今日又见到了挺着大肚子的丽贵姬，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丽贵姬的脸色看着不是太好，特别是有意无意看向她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异样。
所以，萧婉词心下思忖着，过会儿一定要离丽贵姬远一些，能不接触的话，尽量就不要接触了。
只是她想的挺好，尽量不往丽贵姬身边凑，可惜人家不是这么想的。
这不，贤妃带着众妃嫔沿着荷花塘的岸边，驻足欣赏着一池子的荷花时，丽贵姬不知什么时候，就消无声息的走到了正在欣赏荷花入迷的萧婉词身边。
“曦昭仪觉得，这满塘的荷花盛开时的模样，美不美？”丽贵姬站在她旁边的不远处，望着满池的荷花说道。
萧婉词转过神来，心道，这丽贵姬脑子没病吧，要是不美，谁会跑这里来欣赏啊，那不是闲的没事做了吗。
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情回答丽贵姬的话，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丽贵姬这个危险人物远一点。
可是，还没等她转身呢，丽贵姬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眼神里带着讥笑。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曦昭仪就这么害怕和我呆在一处？再说了，我挺着大肚子，难道还会对你做什么不成？”
萧婉词很想说，你比洪水猛兽还可怕，所以，她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怕，当然怕，丽贵姬还是自己在此慢慢欣赏荷花吧，我可是要走了。”萧婉词不欲同她多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曦昭仪急切的模样，曦贵嫔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萧婉词刚走出没两步，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噗通”的落水声，紧接着就是芸香的尖叫声。
萧婉词猛然转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的时候，身边就窜过来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一下子到了她的跟前，并开始大声指责她道：“曦昭仪，曦昭仪，丽贵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推她落入荷花池，你好歹毒的心思，丽贵姬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这会儿萧婉词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清冷高傲的懿容华，也会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说出这番不负责的话。
什么叫她推丽贵姬落入荷花池的，她什么也没做好不好。
“懿容华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娘娘什么时候推丽贵姬落入荷花池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我家娘娘有什么关系。”
听到懿容华污蔑萧婉词，跟在身旁的秋果，自然第一个跳出来开口反驳。
“秋果不要说了，赶紧先救丽贵姬上来再说。”萧婉词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不过，过去之前，她却别有深意的看了懿容华一眼。
她不知道她和懿容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仇怨，竟然让她睁着眼说瞎话。
是的，丽贵姬落水了，正在池中挣扎扑腾呢，而岸边的芸香已经急哭了，一边大喊着救人，一边伸着手，想捞丽贵姬上来。
此时，听到声音的众妃嫔，也开始从四面八方，急匆匆的往这边赶过来。
可惜，身为女人，在场的众人还真没有一个会凫水的，最后无法，贤妃当机立断就让几个会凫水的小太监下了荷花池。
很快，丽贵姬就被人救了上来，众妃嫔忙关心的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毕竟丽贵姬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一朝落水，到底能不能保住龙胎，那还真不好说。
当然，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心的，那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落水后的丽贵姬，被荷花池的池水这么一泡，浑身湿漉漉的不成样子，整个水蓝色的夏季衣裙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得八个月大的肚子奇大无比，芸香抱着她的身体直接就哭成了一个泪人。
而丽贵姬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眉头紧锁，抱着有孕的肚子痛苦的□□着，湿乱的秀发，紧紧贴在她满是水渍的脸上，看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时，站在旁边的懿容华，清冷着一张脸，冷声开口道：“贤妃娘娘，你可要为丽贵姬做主，嫔妾可是亲眼看见，是曦昭仪推丽贵姬落水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萧婉词的身上。
她们刚刚，确实听到了有人喊曦昭仪推丽贵姬落水，那会儿还以为是幻觉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血口喷人，我家娘娘什么时候推丽贵姬落水了。”秋果现在真恨不得上前撕烂了懿容华的嘴。
那会儿就是她在丽贵姬落水后，大喊是自家娘娘推入荷花池的，她真没想到，平日看懿容华清冷孤傲，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呸，这人真是空有一副好容貌，内里早就黑透了。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贤妃直接厉声打断懿容华和秋果的吵架。
“此事自有皇上定夺，现在最要紧的是送丽贵姬回长信宫医治，看看龙胎怎么样了。”
要是龙胎不好，作为举办赏荷会的她，也免不了会被皇上责骂。
说完，贤妃开始吩咐起宫人来，一边让小太监抬着歩辇上的丽贵姬回长信宫，一边吩咐宫人立刻去太医院请太医。
丽贵姬一走，众人看着全程神情自若、不发一语的萧婉词，心里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说的无非就是曦昭仪当真心狠手辣，仗着皇上宠爱，竟然将已经怀孕八个月的丽贵姬，推下了荷花池，这是要置丽贵姬一尸两命啊。
不过，想了想，她们也猜到了曦昭仪为何甘愿冒险做下此事，不就是因为丽贵姬现在怀胎八个月了，万一诞下一个小皇子，就会动摇曦昭仪母子俩的地位吗。
还有，丽贵姬刚怀孕那会，可是借着肚子里的龙胎，明晃晃的去玉芙宫截了好几次胡，要是真让她再生下了皇子，那还不更变本加厉了。
所以，众人觉得，曦昭仪有充分理由，会去做推丽贵姬落水的事。
想明白这些，众妃嫔看向萧婉词的眼神里，除了幸灾乐祸，还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当然，她们想得更多的却是，也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理此事，是护着宠妃曦昭仪呢，还是护着落了水，龙胎不保的丽贵姬呢。
一时间，众妃嫔真的好期待最后的结果啊！
贤妃吩咐完最后一波去乾元宫请皇上的宫人后，这才对着旁边的萧婉词说道：“走吧，曦妹妹，跟着本宫一起去长信宫看看丽贵姬如何了。”
“贤妃娘娘也相信懿容华的话，认为是我推了丽贵姬，掉入荷花池的吗。”
萧婉词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是睁着一双波光粼粼的秋水明眸，直直的对上了贤妃的双眼。
贤妃被她那双光明磊落的双眸，看的有些发愣。
她心道，难道丽贵姬真不是曦昭仪推下荷花池的，可看懿容华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啊。
懿容华是谁，那是一个清冷孤傲，目下无尘，对何人何事，向来都直来直去的人，要是说她撒谎的话，那肯定是没人相信的。
所以，一时间，贤妃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的话了
她意味深长的回道：“曦妹妹，本宫相不相信不要紧，关键是此事说给皇上听，皇上相不相信你。”
在场的这些人，谁相信都没用，只有皇上相信，那才是最重要的。
萧婉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贤妃的意思，众妃嫔不相信她不要紧，只要皇上相信她，那她就能脱身了。
可此时此刻，连她也不敢确定，卫离墨是相信她的话，还是相信懿容华的话，毕竟丽贵姬确实掉到了荷花池里，肚子的龙胎保得住，保不住，还两说着呢。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向宝林的胎，就是掉入荷花池没了的。
而且，她也比谁都清楚，在后宫，妃嫔还真比不上皇嗣重要，有时候，牺牲妃嫔的命，保皇嗣的命，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所以，她才不敢赌，赌在皇上的心里，是她重要，还是丽贵姬肚子里的皇嗣重要。
要知道，历史上有多少宠妃，最后都是栽在谋害皇嗣的事情上，而被当时的帝王所嫌弃、所猜忌的。
贤妃最后吩咐宫人带着二公主回瑶华宫后，这才带着萧婉词和众妃嫔向长信宫赶来。
一路上，萧婉词思索良多，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从丽贵姬处心积虑的靠近她，到她转身后，丽贵姬掉下荷花池，再到懿容华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口口声声的喊着，亲眼看见她推丽贵姬下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处处透漏着满满的诡异感。
她想不通，想不通丽贵姬是怎么落下水的，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
还有懿容华的信誓旦旦，她就不怕芸香揭穿她，丽贵姬否定此事吗。
到那时，她的谎言，难道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可很显然，看懿容华的态度，她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还有当懿容华口口声声的说是她推丽贵姬下水时，芸香也并开口不反驳，只顾抱着丽贵姬哭泣，好像也认定了此事就是她所为一般。
一想到这些，萧婉词立马变了脸色。
她现在真的掉入了一个别人为她精心编织的网里，目的是就是要拉她下马，往死里整她。
萧婉词低头沉思，这人是谁，是丽贵姬，是懿容华，还是躲在凤仪宫的夏皇后，或者是……
她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走在她前面，端坐在歩辇上的贤妃，或者是此次举办赏荷会的贤妃，也说不定。
萧婉词觉得，这后宫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此次事件的策划者，更有可能的是，这件事不是一个妃嫔所为，而是几个妃嫔，合谋算计她。

第310章
贤妃带着众妃嫔到长信宫的时候，太医院的三位太医，正好也急匆匆赶到了。
而越往前行，正殿内丽贵姬的痛呼声越来越清晰。
进入正殿，三位太医进内给丽贵姬诊治，贤妃对着从寝室内走出来的芸香问道：“怎么样，丽贵姬的身体如何了？”
芸香给贤妃行了一礼，然后面带忧色的回道：“回贤妃娘娘的话，刚刚接生嬷嬷说，我家主子怕是要提前生了。”
虽然行事前，她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事情临到了了，还是让人充满了慌乱和担忧。
也不知丽贵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有肚子里的龙胎，不知能不能存活下来。
说实话，打从一开始，芸香对丽贵姬和懿容华的这个计划，就持反对态度。可惜，作为奴婢，她人微言轻，丽贵姬为了扳倒曦昭仪，一意孤行，连自己和肚子里的龙胎也是豁出去了。
贤妃先是一愣，然后问道：“那接生嬷嬷有没有说，丽贵姬能不能平安诞下皇嗣？”
芸香满面愁容地轻轻摇了摇头。
都这种情况了，接生嬷嬷哪里敢说出这种话。
突然，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跪倒在贤妃面前，一边使劲的磕着头，一边哀求道：“贤妃娘娘，您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我家主子同昭仪娘娘素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平日里嘴上偶尔发生点口角，可昭仪娘娘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我家主子现在可是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她如此心狠手辣、处心积虑的推我家主子下水，这不是想要了我家主子和肚子里龙胎的命嘛，贤妃娘娘，您现在掌管六宫，可不能再任由这种人，继续祸乱后宫啊。”说完，她又给贤妃磕了好几个头。
芸香此话一出，殿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众妃嫔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她们那会儿还以为懿容华看错了呢，没想到，真是曦昭仪推丽贵姬落入荷花池的。
“你血口喷人！”秋果愤怒地瞪视着芸香。
她真没想到，懿容华胡说八道也就罢了，丽贵姬身边的这个芸香，竟然也出口污蔑自家娘娘。
芸香一点也不惧秋果的瞪视，她冷笑道：“怎么，你主仆二人行下这等恶事，还不让我们伸冤了不成，曦昭仪这是打算只手遮天吗。”
萧婉词好像早就料到了芸香会有这么一出，她神情自若的转过身对秋果道：“秋果，不要说了，她们早就算计好了，你就是解释再多，别人也只会认为我们心虚，等会儿皇上来了，自会明断，你何必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呢。”
说完，她撇过头去，不愿多看芸香一眼，仿佛只要多看此人一眼，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不过，她虽然脸上镇定异常，可心里却是直打鼓，她也不知道等会儿卫离墨来了，会是一种什么场景，可她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根本不容许她退缩。
好在这种情况，她遇见不止一两次了，想要做到表面镇定，还是很容易的。
贤妃此时却有些尴尬。
她心道，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一回事，明知道她根本处置不了曦昭仪，还口口声声让她做主，这不是让她下不来台吗。
“芸香，你起来吧，这件事情，本宫可做不了主，等会儿皇上来了，自有决断。”
“是，贤妃娘娘，此事是奴婢鲁莽了。”芸香一脸歉疚的开始起身。
她刚刚的举动，当然不是真的想让贤妃为丽贵姬做主，而是在向殿内的众妃嫔传递一个消息，懿容华指责曦昭仪推丽贵姬落水之事，都是真的，她就是要在皇上到来之前，在众妃嫔面前，坐实了此事是曦昭仪所为的表相。
到时候，皇上过来问话时，众妃嫔就会自然而然的站在她们这一方了。
一时间，殿内的众妃嫔果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各自小声跟身边的人说着自己的见解。
有的妃嫔认为，此事就是曦昭仪怕丽贵嫔诞下皇嗣，动摇自己的地位，趁丽贵姬在荷花池赏荷不备时，推人落水的。
但也有少数妃嫔认为，此事还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曦昭仪应该不会这么傻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推人入水，毕竟荷花池周围这么多人，这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
就这样，众妃嫔窃窃私语的开始各抒己见，发表着自己的言论，试图说服自己身边人，认可自己的看法。
不过，很快众人就停止了说话声，因为卫离墨带着御前宫人，急匆匆的赶来了长信宫。
众妃嫔忙起身上前行礼。
卫离墨看着一众妃嫔聚在长信宫正殿，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最后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开口询问贤妃，里面丽贵姬的情况。
贤妃自是如实禀报，说太医院的太医和接生嬷嬷，正在里面全力救治丽贵姬呢，还将丽贵姬有可能早产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卫离墨面露沉重之色。
他没想到，丽贵姬都八个月的身孕了，竟会出了掉落荷花池的事。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些埋怨丽贵姬的，都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了，就不能消停一点，老老实实呆在长信宫养胎，非要去赏荷会凑什么热闹。
不过，他心里就算不喜丽贵姬的行为，可还是要问清楚事情经过的，毕竟前去禀报事情的小太监，只说丽贵姬掉进了荷花池，其他的并没有说清楚。
“丽贵姬是如何掉入荷花池的？”卫离墨问道。
刹那间，殿内一阵寂静无声，贤妃也转过头看了身旁的萧婉词一眼。
萧婉词心道：刚刚那会，一个一个的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皇上一来，这些人都变成哑巴了，她们不说，那就由她说好了。
她上前一步，对卫离墨福了福身，道：“既然没人说，那就臣妾来说吧，懿容华和丽贵姬身边的大宫女芸香两人说，是臣妾亲手推丽贵姬的落入荷花池的，懿容华还说是她亲眼所见，芸香那里说得就更言之凿凿了。”
她语气不卑不吭，一双秋水明眸更是波澜不惊，仿佛口中所说的不是自己所为一样。
众妃嫔有些懵了。
曦昭仪脑子没傻吧，当着皇上的面不喊冤、不为自己辩解也就罢了，还将自己所做之事，自己给抖搂了出来。
卫离墨听完她说的话，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她吧，虽然有时候傻是傻了点，可绝大多数的时候，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怎么可能会在那种场合下，做出这么明显让人抓住把柄的事呢。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对懿容华和芸香的话，保持了怀疑态度。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那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萧婉词摇了摇头，反问道：“皇上觉得，臣妾是那么傻的人吗？”
她不是那么傻的人，那傻就是这些在场的妃嫔，还有诬陷她的懿容华芸香等人了。
别说贤妃和在场的众妃嫔越听越不对劲了，就是芸香这个奴婢，听着皇上和曦昭仪的话，都听出了那么一丝不对味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卫离墨面前，并大声叫冤道：“皇上，您不要听信曦昭仪的一面之词，明明是她推了我家主子落水，却在这里百般抵赖，死不承认。皇上，你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我家主子怀着龙胎已有八个月，眼看着下个月就要生产了，如今却遭了无妄之灾，受这种非人之罪，皇上，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喊着喊着，芸香竟哭了起来。
萧婉词冷笑道：“一面之词，百般抵赖，死不承认，这词语真是用的好啊，芸香，本宫想问问你，本宫什么时候百般抵赖，死不承认了，皇上又什么只听本宫的一面之词了，还是说，皇上在你心里，原本就是一个是非不分，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
她一句句问得铿锵有力，直接将芸香问得呆愣在地。
不过，芸香随后就反应过来了，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边哭，一边战战兢兢的口中说道：“奴婢没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真没有这个意思。”
看她胆小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婉词怎么欺负了她，或者威胁了她呢。
众妃嫔却觉得曦昭仪真是疯了。
犯下这种事情，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咄咄逼人的对一个宫女施压，瞧把芸香吓得，又是哭，又是打哆嗦的。
更要命的是，曦昭仪胆子真够大的，竟然还说皇上是什么昏君，简直是不要命了。
众妃嫔又抬头看了一眼皇上，想看看他是不是被气到了，可卫离墨仿佛觉得曦昭仪说得昏君不是他一般，只站在那里，神情肃穆，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芸香，根本不为所动。
这时，站在妃嫔中间的懿容华，终于看不下去的站了出来。
她绝美的容颜上，一如往昔般清冷孤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如同萧婉词一般，她先给卫离墨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这才清冷着一张脸，冷声道：“皇上，曦昭仪推丽贵姬落入荷花池之事，却是臣妾亲眼所见，还请皇上明断，为丽贵姬做主。”
她的话简单意骇，自然不想同芸香一样，被萧婉词抓了把柄。
“哦？”卫离墨疑惑的挑了挑眉，一双深邃幽暗的凤眸，直直看进了懿容华一双冷然的眸子中，仿佛要从她的眸中，看出她所说的是真是假。
“懿容华真是亲眼所见！”他嗓音醇厚低沉，语气带着一股属于帝王的冷厉威压，让人忍不住的心里发颤。
懿容华虽然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可事情已经行到了这一步，根本就容不得她退缩。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冷然开口道：“是的，皇上，确实是臣妾亲眼所见！”
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多么的没有底气。
“懿容华说自己亲眼所见，是本宫推丽贵姬落水的，那本宫就要亲口问问懿容华，当时懿容华看见本宫是用哪一只手，推丽贵姬下水的。还有，既然当时懿容华看见本宫要推丽贵姬下水，为什么不事先大声呼喊出来，却非要等到丽贵姬落水后，才跑出来，大声指责是本宫推丽贵姬的下水的呢，懿容华这样做，岂不是别有居心吗。”
不等卫离墨问下去，萧婉词语速极快的向懿容华抛出了自己的问话和疑惑，知道的明白她是在问话，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说绕口令呢。
前有卫离墨威压，后有萧婉词一阵瞠目结舌的问话，让懿容华有片刻怔楞。
众妃嫔却有些想说，曦昭仪真是太不要脸了！
竟然问懿容华，自己是用哪只手推丽贵姬下水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速度太快，这谁能记得清楚。
还有，她自己推丽贵姬下水，却要人家懿容华大声呼喊着阻止她，说人家别有居心，这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
再没有比这更不要脸的说法了。
卫离墨却仿佛不知道萧婉词的问话，有问题一般，并不曾呵斥她住嘴，还将目光转向了懿容华，等着看她如何回话。
懿容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道：“回皇上的话，当时曦昭仪速度太快，臣妾并未看清她是用哪只手推丽贵姬下水的，也未来得及开口提醒丽贵姬，她就已经被曦昭仪推下水了。”
“呵呵……”萧婉词冷笑两声，“懿容华好一个并未看清，既然看不清，又怎么亲眼所见是本宫推丽贵姬下水的呢。”
此话一出，众人对曦昭仪的无耻，又有了新的认识。
人家懿容华是说，没有看清她用哪一只手推得丽贵姬下水，曦昭仪可倒好，直接偷换概念，变成了懿容华没有看清她推丽贵姬下水。
做人不要这么无耻，好不好！
不过，众妃嫔也从皇上的态度中看出来了，虽然出了此事，可在皇上心里，还是偏着曦昭仪的。
一想到这一点，她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前只知道皇上什么都偏向曦昭仪，可现在她们才知道，与皇嗣相比，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偏着曦昭仪。
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难道在皇上心里，丽贵姬肚子的龙胎，还比不上曦昭仪不成。
“曦昭仪，一人做事一人当，明明就是您推我家主子落水的，为什么还能装得这么无辜，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芸香跪在地上，一脸愤怒的瞪视着萧婉词，要不是因为皇上在，她都要扑上去了。
“呵呵，天谴，还不知道谁遭天谴呢，本宫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遭天谴，只有那真正做了坏事之人，才会招来天谴呢。”
萧婉词继续厉声道：“还有，当时在荷花池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芸香，你可比谁都清楚，是丽贵姬带着你过来寻本宫的，本宫不予与你们纠缠，转身就走，可刚走出几步，丽贵姬自己就落水了。事后，你和懿容华却信誓旦旦的说是本宫推了丽贵姬下水，想将脏水泼到本宫头上，休想，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本宫倒要看看，老天爷的天谴，是报应到本宫头上，还是报应到你们头上。”
赌咒发誓，论放狠话，谁不会，再说了，她本来就什么也没做，她怕什么，该怕的是她们才对。
“你……”芸香确实被萧婉词语气中的狠厉，以及最后说的那一句，人在做天在看，给吓到了。
古人最封建迷信，丽贵姬背地里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身为贴身大宫女的芸香，比谁都清楚。
她真的怕有一天，这些事情会报应到丽贵姬和她身上。
“曦昭仪何必仗着位份高，这么的咄咄逼人呢。”站在旁边的柳容华，这时开口道。
萧婉词斜眼看了柳容华一眼，并没有接她的话茬。
卫离墨道:“就事论事而已，曦昭仪哪里咄咄逼人了。”算是明晃晃的为她出头了。
此话一出，立马吓得柳容华不敢说话了。
一时间，殿内无人再敢开口说话。
“既然这里无事，那臣妾就先回了。”终于，片刻的安静后，萧婉词开口道。
卫离墨点了点头，道：“回吧。”
一殿的众妃嫔满脸愕然，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真的完了吧。
曦昭仪推丽贵姬下水，明明就还没有查清楚真相嘛，皇上怎么就这么轻巧的放人回去了呢。
还有，曦昭仪也是够拽的，连装装样子，等丽贵姬母子是否平安都不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跟皇上说，这里没她什么事，她要回去了。
这太不可理喻了！
最关键的是，皇上看着好像还没有生气，竟然点头同意了！
世界不要这么玄幻好不好！
萧婉词可不管众妃嫔的反应，跟卫离墨福了福身，带着秋果扬长而去，连做做样子，也是不愿意做的。
如此情景，别说众妃嫔难以理解，就是贤妃，现在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而懿容华却皱起了眉头，发生这种状况，显然不在她的设想之内。
她原本想着，皇上知道丽贵姬被曦昭仪推下荷花池，龙胎不保后，会大发雷霆的降罪曦昭仪。
可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皇上不仅没有大发雷霆，降罪昭仪，却对她和芸香起了疑心，这可如何是好。
正殿内，萧婉词一走，那就更无人说话了，贤妃看着坐在那里神情平静的皇上，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随着丽贵姬的痛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三个太医终于从寝室出来了，并开始向卫离墨禀报了丽贵姬和龙胎的一些情况，如接生嬷嬷所猜测的那般，丽贵姬确实要生了。
*
萧婉词带着秋果一回玉芙宫，就让人找来了小五子。
丽贵姬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了结呢，今日皇上的态度，虽然看着更偏向她一些，可不到最后，谁也不敢保证事情的发展是什么。
所以，她招了小五子、秋果、细雨、烟秀她们几个，坐在一起，集体讨论讨论对此事的看法。
毋庸置疑，此事确实不是她做的，那既然不是她做的，那又是谁做的，又为什么要陷害她呢。
几人讨论一番，讨论出的结果，竟然出奇的一致，就是丽贵姬和懿容华合谋，一个负责接近她，自己跳下荷花池，一个负责做假证人，以达到诬陷她的目的。
而从来不和任何妃嫔交集的懿容华，就成了最好的证人人选。
听到她们讨论出的结果，萧婉词都要笑哭了，觉得她们的猜测，简直太吓人了。
她不想把人想的太坏，虎毒不食子，丽贵姬已经有孕八个多月，眼看着生产在即，为了陷害她，怎么可能甘愿冒着胎死腹中的危险，而选择跳下荷花池呢。
这个猜测，简直有些太扯了！
其实，萧婉词更愿意相信，是丽贵姬自己不小心掉下荷花池的，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即将要做母亲的人，会为了扳倒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而选择牺牲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心里真的很想试图说服自己，丽贵姬不是这种人。
可芸香的反应，懿容华的反常，都在宣示着这件事，就是她们合谋做下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她。
“小五子，你把我们的人都散出去，让她们悄悄打听打听，这半年来，有没有人见过丽贵姬和懿容华有什么接触没有。还有，你再去一趟太医院，亲自找一下梁太医，就说我想请他帮忙，私底下查一下丽贵姬的脉案。”萧婉词吩咐小五子道。
趁着有时间，她不能坐以待毙，而是赶紧行动起来，查一下丽贵姬的老底，也好接下来能打一个有准备之仗。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小五子应道。
“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小五子道：“瞧娘娘说的，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奴才分内的事，怎么能叫辛苦呢。”只有这种时候，才是真的到了显示他们能力的时候呢。
小五子临去前，萧婉词又让秋果给她他取了不少银子。
毕竟想打听点有价值的消息，用银子开道，肯定是必须的。

第311章
萧婉词这边抓紧时间探查着丽贵姬的老底，而长信宫这边，丽贵姬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奋战，终于生下了肚子里的皇嗣。
只是随着皇嗣的降生，还伴随着三个接生嬷嬷和宫女们惊恐地尖叫声，一下子让殿内的卫离墨、贤妃和众妃嫔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
丽贵姬刚刚生产完，卫离墨不好立刻进入，只好吩咐贤妃道：“贤妃，你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听到里面的叫声，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臣妾就进去看看，再来禀报皇上。”说完，贤妃对着他福了福身，这才带上冰巧，进入了丽贵姬生产的寝室。
只是，虽然没有传来尖叫声，可一会儿的功夫，贤妃和冰巧两人就脸色煞白的疾步走了出来。
“里面什么情况？”卫离墨上前问贤妃。
贤妃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道：“皇上还是自己进去瞧瞧吧。”
她实在不愿再回忆刚刚进入寝室后看到的情景了。
再有，当着殿内众妃嫔的面，她也不知该如何跟皇上说里面的情况。
还是让皇上自己进去看吧，也许皇上只有自己看了，才能相信。
卫离墨顿时心下一沉，难道丽贵姬诞下的真是一个死胎。
不做他想，他大步流星的迈步进了寝室。
此时，寝室内的丽贵姬刚生产完，整个人因为用力过度，直接昏死过去，房间内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三个接生嬷嬷，还有帮忙的几个宫女，分布在床榻四周各个地方。
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既惊恐、又害怕的神情。
见卫离墨进来，她们更是吓得抖如糠筛，跪了下来，口中说着“皇上饶命”之类的话。
卫离墨蹙紧了眉头问：“皇嗣呢？”
一个接生嬷嬷，大着胆子颤抖的指了指床榻的方向。
他紧走两步，向接生嬷嬷指的方向看去。
诚如他经过诸多大风大浪，遇到过各种重大突发情况，都能做到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
可当看见被扔在床上的皇嗣模样时，他还是忍不住的变了脸色。
那是一个怎样的婴儿，浑身泛着青紫，没有一点刚刚生下来正常胎儿的皮肤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要是只有这样也就罢了，最吓人的还是它的下半身，原本应该分开的两条腿，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黏连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还有那双手，长得根本不是一双人手，连个手指头都没有，只是模糊一团。
卫离墨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一个婴儿，这分明是一个怪胎，一个怪物，一个吓死人的怪物。
怪不得丽贵姬刚一诞下龙胎，屋内之人会发出那种惊恐的叫声。
还有贤妃进来看过后，也是一脸惨白、惊慌不已的走了出来，还让他自己进来看一看。
是啊，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丽贵姬刚刚诞下的皇嗣。
前一刻还在震惊中没回神来的他，后一刻就被一股惊天怒火所替代。
就算丽贵姬掉进了荷花池，产下的也不应该是这么一个怪胎。
这个龙胎，明明是在丽贵姬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严重畸形了，要不然，哪里会生下这样的怪物。
带着一腔怒火，卫离墨转身出了寝室，对着站在殿内的李太医，怒目而视道：“李太医，这就是你一直给朕说的丽贵姬的龙胎很好！”
天子一怒，最让臣子害怕，李太医虽然不知道寝室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前有贤妃脸色不好，再有皇上一脸寒霜的出来，他就知道，肯定是丽贵姬的胎不好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要说李太医当初接到给丽贵姬保胎的差事，有多欣喜，那现在就有多恐惧。
给有孕的妃嫔保胎，就这一点好与坏，妃嫔平安产下龙胎，那他们能升职加薪，比如当初给曦昭仪保胎的梁太医，就是凭着保着三皇子出生晋升了职位。
可一旦龙胎出事，他们也是最倒霉的一个，皇上肯定会拿他们开刀。
所以，李太医吓得跪在地上，一直磕着头，求皇上能饶他一命。
另两名太医，也是吓得头都不敢抬，更不要说给李太医求情了。
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皇上会连他们一起降罪了。
“赵庆，让人拉下去，审！”
卫离墨根本就不为所动。
赵庆领命，对着身边的两名御前宫人挥了挥手，李太医就这样被御前太监，像拉一块破布一样拉了出去。
殿内的众妃嫔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到底因为事情，会发这么大的火。
“丽贵姬生下一个死胎，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贤妃直接带着她们回去吧。”他转身又吩咐贤妃。
贤妃赶紧应道：“是，臣妾这就带着人回去。”
是非之地，她也不想多呆。
众妃嫔这会儿却是懵的，丽贵姬诞下一个死胎，皇上不应该找曦昭仪的麻烦吗，怎么还找起太医的麻烦了。
不过，现在长信宫到处透着一种诡异，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万一不小心触到了皇上的逆鳞，那倒霉的就是她们了。
所以，众妃嫔跟在贤妃身后，乖乖的出了长信宫正殿，跟在最后一起出去的还有另两名太医。
是非之地，现在不赶紧走，还想等着皇上记起他们不成。
众妃嫔一走，芸香直接傻眼，她现在也是满头的雾水，不知道寝室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她也隐隐的猜测道，是不是丽贵姬和皇嗣出事了。
她立马跪爬到卫离墨脚边，大声哭喊道：“皇上，您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要不是曦昭仪推我家主子落下荷花池，主子和肚子里的皇嗣，怎么可能会出事，皇上，您可要主持公道啊！”
丽贵姬为了扳倒曦昭仪，已经搭上了肚子里的皇嗣，要是曦昭仪再毫发无伤，那她们的牺牲岂不付之东流了。
所以，她要趁着此时，怎么着都要最后努力一把，让皇上降罪曦昭仪。
芸香要是不哭喊，卫离墨都要快忘了她了，现在她这么一哭，他心头更是火起。
他厉声道：“赵庆，押她到宫正司，好好的审审她。”
丽贵姬生下怪胎，跟她身边的人也脱不了关系。
而且，都到这种时候了，这个叫芸香的宫女，却还没忘了攀咬曦昭仪，可见一定是受人指使。
芸香挂着泪水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一下子拽住了卫离墨的衣摆，使劲的哭喊道：“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奴婢，是曦昭仪，是曦昭仪……”
只是，很快便被赵庆叫上的御前太监，捂住嘴拖了下去。
“皇上”赵庆上前，等着卫离墨进一步的指示。
卫离墨抬手揉了揉眉心。
思考着对寝室内见过怪胎的三个嬷嬷，和几名宫女该怎么处置。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这些人那是直接处死了事，这样做不仅能以绝后患，还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可他在芸香哭喊着让他做主处置曦昭仪的时候，就想到了萧婉词说芸香的那些话，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的人才会遭天谴呢。
那是不是说，因为丽贵姬做了什么坏事，才会诞下怪胎，而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呢。
是的，看到怪胎的时候，卫离墨浑身一阵发寒。
第一个想到就是，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老天爷才会让丽贵姬诞下一个这样的怪胎，对他以示警示。
“里面的人，就饶她们一命，拔掉舌头吧。”最终，他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赵庆暗下心惊，这寝室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大动干戈。
按说丽贵姬只是诞下一个死胎的话，皇上不至于又是审太医，又是审宫女的，就连在旁边伺候接生的人，都要一个不拉的封口。
“是，那奴才这就喊人去办。”赵庆躬着身，小心翼翼的回道。
卫离墨却直接道：“不，里面还有一件事，你要亲自去做。”
“是，奴才知道了。”
皇上这么一说，赵庆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他亲自出马。
卫离墨点了点头，最后交代他道：“做完事之后，长信宫直接封宫，等事情处理一切妥当，你再回乾元宫，对外的说法，就是丽贵姬诞下一个死胎。”
“是，奴才明白。”
有皇上的这一句话，赵庆知道，长信宫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卫离墨转身出了长信宫正殿，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
玉芙宫内，小五子将长信宫中刚刚发生的一些事，禀报给萧婉词知道。
萧婉词听后，满心疑惑道：“你说皇上刚刚在长信宫大发雷霆，把给丽贵姬保胎的李太医和芸香，丢去了宫正司？”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呢。
丽贵姬生下的就算是个死胎，皇上不是应该来玉芙宫找她的麻烦吗，怎么最后处置的却是丽贵姬的人呢。
要不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萧婉词都要以为，她真的有迷惑皇上的本事了。
“是啊，娘娘。”
小五子说到这些就高兴，果然是坏人自有天收，丽贵姬一朝诞下死胎，看长信宫以后还怎么翻身。
“奴才已经亲自去跟赵信确认过了，说是皇上亲自进了寝室，然后一脸怒气的走了出来，不仅让人押了李太医下去，就是芸香，那也直接让人扔去了宫正司，还有，皇上让赵公公办完事情，就封了长信宫。”
有几句他没敢说，就是皇上让人拔了接生嬷嬷和宫女舌头的事情。
一是怕吓着自家娘娘，二呢，是怕这事情涉及宫廷密事，还是装不知道的为好。
“封了长信宫？”萧婉词更惊了。
这个消息简直比丽贵姬诞下死胎，还让她震惊呢。
毕竟丽贵姬刚刚生产完，皇上就让人封了长信宫的话，这不是要让她自生自灭吗。
皇上这也太狠了吧！
萧婉词心里一阵唏嘘，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帝王多薄情的真正含义。
小五子可没自家娘娘这么多同情心。
他觉得丽贵姬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好好生下皇嗣多好，非要合谋陷害他家娘娘。
你看，现在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不仅生下了一个死胎，还惹得皇上震怒，真是活该！
当然，他在心里暗搓搓的高兴时，还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主子，您看，长信宫的丽贵姬已经倒了，您之前让调查的事情，还继续调查下去吗？”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萧婉词一边消化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边慢慢踱着步低头沉思。
她缓缓的开口道:“查，还是要查的，你不要忘了，此事除了涉及丽贵姬，还有落樱宫的懿容华呢。不过，你现在可以悄悄的查。”
不过，说到此处，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常小媛不是就住在落樱宫吗，你可派人去问问她身边的宫人，有没有人发现最近的倾颜殿有哪些异常？”
小五子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娘娘说得对，不能因为丽贵姬现在凉了，就放松了警惕，还有敌人在暗处没有除掉呢。
“是，按奴才就按主子说的办了。”
等小五子一走，萧婉词又跟秋果细雨说了一下。
两人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们还想着，主子就算没有真正的做下此事，可想脱身的话，也绝非易事，还有可能惹得一身骚。
没想到，最后事情急转直下，皇上说放弃长信宫就放弃了，果真是世事难料啊！
*
卫离墨回到乾元宫不久，想了想之后，还是又去了一趟慈寿宫那里，将丽贵姬之事跟谢太后说了个明白。
就连丽贵姬诞下怪胎一事，也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了。
谢太后听后，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其实，她在听说丽贵姬被曦昭仪推下荷花池的时候，原本是想亲自到长信宫一趟，为丽贵姬做主的。
最后还是她身边的向嬷嬷劝住了她，说此事处处透着诡异，曦昭仪可不像是这么傻的人。
再说了，要真是曦昭仪做下的此事，以皇上眼里揉不下沙子的性子，谢太后就算不去，皇上也不会是非不分，她何必去做这个恶人呢。
所以，听了向嬷嬷的话，她才能安稳的坐在慈寿宫内，等着皇上告知她后面的处理结果。
可是，谢太后怎么也没想到，丽贵姬诞下的会是一个恐怖如斯的怪胎。
这个结果，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过，听到卫离墨说到后来怎么处理此事时，她也就很容易的接受了。
皇上做的对，丽贵姬可以诞下一个死胎，却不可以诞下一个怪胎，要不然，前朝就会有不利于皇上的言论出现了。
“那皇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长信宫就这样一直封宫吗？”谢太后问道。
“对外就先这样吧，但私底下，丽贵姬的怪胎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朕却是一定要搞清楚原因的。”卫离墨回道。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人审问李太医和芸香的原因，他可不想背负着这个不明不白的事情一辈子。
谢太后点了点头，她明白他说的意思
要是因为江山社稷，触怒老天，才让丽贵姬诞下怪胎的话，作为皇帝的卫离墨，确实不能接受。
跟谢太后说完此事，卫离墨又回了乾元宫，而从长信宫办完整件事情的赵庆，正好也回来了。
说实话，就算为皇上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可赵庆看到丽贵姬诞下的怪胎后，还是有些心底发寒。
更不要说，还是他亲手处理的了。
反正赵庆看过那一眼之后，再没有打开那个布包，有勇气的去看第二眼。
简直太吓人了，还没有个死人来得好看呢。
那时，赵庆一边抱着怪胎往外走，心里一边想着，这个婴儿上辈子这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啊，才会投生到丽贵姬的肚子里，长成这般模样。
这不是专门出来吓死人吗！
“已经埋了吗？”卫离墨一边伏在御案上奋笔疾书，一边头也没抬的问他。
赵庆躬着身回道：“已经埋了，皇上，放心，是奴才亲自办的。”
卫离墨手里握着的朱笔停了下来，用一种无以言表的语气道：“埋的时候，他可还活着？”
赵庆先是一愣，活着，长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早就没气了。”他虽然只看了一眼，可却是他亲自包起来的，哪里有一丝人的活人气啊。
还有，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个生下来的怪胎，是个皇子还是公主，整个下半身直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黏在一起，这怎么分辨啊。
“朕知道了。”
不知为何，听到赵庆的回话，卫离墨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救他，是他没有给他机会。
作为一个帝王，就算心硬如铁，可对于一个子嗣稀少的皇帝，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他也就心疼了这么一下，转过头他就吩咐赵庆：“宫正司那边，你也抓点紧，朕可正在等着结果呢。”
赵庆赶紧打保证道：“皇上放心，奴才一定让人审出一个让皇上满意的结果来。”
卫离墨道：“嗯，懿容华身边人，你也可以拘来审问。”
丽贵姬的落水，可是处处透着诡异呢。
“是。”
这也是赵庆一直想做的事情，懿容华动不了，可是身边的大宫女，却是可以先动一动的。
懿容华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曦昭仪推丽贵姬跳下荷花池的吗，只要把当时跟在懿容华身边的大宫女拘到宫正司一审，丽贵姬落水的事情，到底是谁在撒谎，那可就一清二楚了。
“对了，长信宫那边虽然封了宫，可还是要外松内紧，给朕盯紧了，朕可不想一个疏忽，发生什么朕不想看到事情。”
“皇上的意思是丽贵姬苏醒后，还想做什么事情不成？”赵庆不敢肯定的说道。
卫离墨放下朱笔，拿起御案上的青花茶盏，喝了一口茶水，这才道：“这谁又能说的准呢，直接动用暗卫吧。”
丽贵姬失了皇嗣，落得一个这般凄惨下场，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庆赶紧保证道：“皇上放心，奴才一定让人盯紧了。”
既然皇上要动用暗卫，可见对此事很重视，他一定要放在心上了。
*
贤妃自从长信宫回来后，已经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一想到昨天在寝室内看到的那个情景，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没有了任何食欲。
特别是看到青紫色的东西，她想到的也是那个浑身青紫的婴儿。
冰巧却比她强多了，只会在只有主仆二人的时候感叹一句：“同样都是八个月早产，看我们瑶华宫的二公主，再看看长信宫那位生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其实，贤妃也想知道为什么。
还有，丽贵姬就算是八个月早产，可也不应该生下这么一个吓人的怪胎啊，还让她自从看过之后，饭也吃不去，昨晚做了不少的噩梦。
“你可不要再在本宫跟前提起了，本宫现在一闭眼，就是那个婴儿的样子，昨晚连觉都没睡好。”
贤妃不能生育，在婴儿身上最没有抵抗力，更不要说现在被她看见了模样，那岂能舒服的了。
冰巧笑道：“那奴婢以后不说了，不过，奴婢还是很好奇，平时看懿容华不问世事、挺清高的一个人吗，这次怎么愿意趟这趟浑水了。”
以前的懿容华，可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之人，而这次却愿意站出来指证曦昭仪，简直太奇怪了。
贤妃轻轻摇着手里的牡丹团扇，轻笑出声：“你也不想想，这次真要能拉下曦昭仪，以后这后宫就是谁的天下了。”
曦昭仪一旦遭到皇上厌弃，凭着懿容华的美貌，应该能够迅速崛起。
这也是为什么懿容华愿意蹚这趟浑水的原因。
至于什么不问世事、清高了，也就骗骗后宫有些妃嫔罢了，懿容华真要是一个这样的人，那时选秀就不会从李家传出那样的话了。
不是贤妃说，这次的事情，懿容华行事还是有些鲁莽了，皇上岂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冰巧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娘娘分析的很对。
这人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而懿容华这次这么积极的出来作证，还不是想拉下曦昭仪吗。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是天公不作美，丽贵姬诞下了这么一个怪胎，直接将她的算计打破了。
“可惜啊，就是运气差了一点。”冰巧叹道。
贤妃轻笑，何止是差了一点，是差了很多好吗。
没看见皇上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说辞，弄不好啊，还对她起了疑心。
果真应了老话，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第312章
丽贵姬醒来后，见到自己身边只有两个从未见过的小宫女伺候，整个人处于一种懵圈状态。
可等问明了情况，她就更懵了。
芸香和李太医被带走了，她诞下了一个死胎，皇上还命人封了长信宫，而推她下水的曦昭仪，却毫发无损的呆在玉芙宫。
这怎么可能！
她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皇上会这样对她，她觉得自己这是做梦。
可当丽贵姬接受现实，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和懿容华想陷害曦昭仪的事情，已经被皇上知道了。
可再一细问，从小宫女话语中的意思看，皇上又好像还并不知道此事是她和懿容华合谋的。
而懿容华也已经安全的回了落樱宫。
不过，就算这样，芸香的被带走，还是让丽贵姬立刻遍体生寒，惊恐万状。
芸香是她的贴身大宫女，对她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她要是熬不过刑罚，将她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那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一想到这些，丽贵姬原本就因为刚刚生产完的虚弱身体，更加不好了。
躺在床上，丽贵姬紧紧握着双拳，心里开始想着解决的方法。
是的，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她要尽快想办法让自己脱身。
这时，她脑中灵光一闪，身体像是迸发了巨大的力量一般，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的，只要芸香死了，那她□□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皇上不就不知道了吗。
是的，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
当然，丽贵姬也知道，现在皇上封了长信宫，她想传递消息的话，多少有些困难，可在宫里，有钱能是推磨，只要有足够的银钱，她想，一定会有为他跑这趟腿的人。
*
丽贵姬诞下死胎，长信宫封宫，让众妃嫔在私底下，好好津津乐道了一番。
而懿容华却一直处于一种惶恐的状态中，因为她的贴身大宫女柔菊失踪了。
是的，是失踪了。
柔菊只是出了趟落樱宫办事情，就没有再回来过，也不知去了哪里。
懿容华派了宫里所有的宫人出去寻找，可还是没有找到，最后只有禀报了管理宫务的贤妃知道，想让借助贤妃的力量，将人找回来。
可惜，就算这样，找了整整一天，柔菊就好像从后宫蒸发了一样，还是没有找到。
所以，懿容华一直很惶恐，她不怕柔菊遭了暗害，她怕的是柔菊被皇上的人带走了。
为此，她还派人去找了御前的刘怀安，毕竟柔菊和刘怀安的关系不一般，要是真被御前的人带走的话，他肯定能打听出一点消息。
可赵庆是谁，他本来就和刘怀安不对付，做全部事情之前，怎么可能不防着他呢。
是以，最后刘怀安也无功而返。
*
是夜，玉芙宫。
卫离墨和萧婉词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就寝，赵庆就喊了他出去，说有事情禀报。
卫离墨出来，在次间的坐榻上刚坐下，赵庆双手就递过来一封带着火漆的信件。
“皇上，这是今晚长信宫的丽贵姬，派人送给一个叫柳青平侍卫的信件，正好被我们跟踪的人抓到了送信之人。”
卫离墨伸手接过信件，想都没想的拆开了信件，手一抖，展开信纸，就快速的看了起来。
只是每看一行字，他的脸色就黑上一分，等看完信件的全部内容，他的脸色都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脸色铁青，隐隐有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有一股怒火就要喷薄而出。
“啪！”手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大声响。
赵庆吓得心头一跳，心道，丽贵姬这是在信里写了什么，瞧把皇上气成这样。
卫离墨咬牙切齿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个贱人！”
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狠厉。
赵庆绝对相信，要是丽贵姬此时就在现场，皇上肯定撕了她的心都有。
“这是怎么了？谁把皇上气成这样。”这时，在里面听到动静的萧婉词，从寝室里走了出来。
到了近前，还好心的将卫离墨一怒之下，掉在地上的那封信件捡了起来。
出于好奇心，捡起信件的她，并没有将信纸立刻还给卫离墨，而是自己拿在手中展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卫离墨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真想一把将信夺过来，让她不要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快还给朕。”他对她道。
他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真是无知者无畏，什么信件都敢捡起来就看，也不怕看了不该看的，让他对她大发雷霆。
这时的萧婉词正看到最关键之处，怎么可能还给他，一个转身，就躲开了他抓向信纸的大手，躲到一边又看了起来。
要不是赵庆还在，卫离墨真想上去收拾人了。
不过，经过她刚刚这么一闹，他那会儿升起来的那股怒火，却是消了一大半。
直到看完最后的落款，萧婉词还有些意犹未尽，抬头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完了？”他故意板着脸问。
萧婉词对着他展颜一笑：“看完了。”
“是不是很好看？”
“当然。”她回答的甚是利落干净。
能不好看吗，简直就是一场狗血大戏啊。
赵庆此时却是一头的雾水，这两位能不能正常一些，瞧这又是闹，又打哑谜的。
卫离墨挑了挑眉:“那你有何感想啊？”
“感想？”萧婉词歪了歪自己的小脑瓜，睁着一双波光粼粼的秋水明眸，眨了眨，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他的头顶。
笑道：“我的感想就是，皇上头顶一片青青绿草原。”
赵庆直接要晕了。
他虽然没有听明白曦昭仪这句话的意思，可看她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卫离墨却被她的比喻，直接弄得哭笑不得。
合着她看完了，就悟出了这么一句话，还什么他的头顶一片青青绿草原，她怎么不干脆直接说，他被人带了绿帽子呢。
他笑道：“就你话多，行了，把信给赵庆吧。”
现在被她这么一搅和，他想气都气不起来了。
为了丽贵姬这样一个女人，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的。
“那个柳青平抓了吗？”
他转身坐到了坐榻上，还抬手从炕桌上拿起茶壶，从壶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了起来。
赵庆回道：“还没抓呢，只是抓了送信的太监，他说是丽贵姬让他送信给一个叫柳青平的侍卫，奴才就命人先将人监视了起来，拿着信件过来，听皇上下一步的吩咐。”
卫离墨点了点头：“命人抓了吧，好好的审一审，看看还能不能审出点什么。”
一个小小的侍卫，竟敢□□后宫，给他带绿帽子，也不知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是，那奴才这就着人去办。”
“嗯。”卫离墨应了一声，又吩咐道：“还有一件事，你不是说丽贵姬身边的芸香咬死了不招吗，你拿着这封信给她看一眼，想必她就会什么都说了。”
人家都要弄死她了，想必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是。”
赵庆将萧婉词递过来的那封信塞到了自己的袖中，心里想着，等过会出去，他一定要先看看这信里写的是什么，为什么曦昭仪会说，她看完信的感想是皇上头顶一片青青绿草原呢。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要是没什么吩咐，奴才就下去办事去了。”
卫离墨对着他挥了挥手：“去吧。”
赵庆闻言，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次间。
一出正殿门口，他就迫不及待的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借着殿门口挂着的宫灯一幕三行的看了起来。
可真等他知道这信里写的什么之后，赵庆恨不得直接自戳双目。
什么头顶一片青青绿草原啊，曦昭仪这不是暗讽丽贵姬给皇上带了绿帽子，皇上的头顶一片绿吗。
是的，这信里不仅有丽贵姬给皇上带了一顶绿帽的事，还涉及了其他事。
怪不得皇上当时气得脸色发青，一副恨不得要吃了丽贵姬的心都有呢。
你道信里写了什么，原来在信里，丽贵姬称呼柳青平为柳郞，说他们两人的孩子，被曦昭仪所害，不仅如此，皇上还听信曦昭仪的谗言，命人抓走了给她保胎的李太医和贴身大宫女芸香。
而芸香却是知道他们两人私通之事的人，丽贵姬怕她受不住刑供出二人，就让柳青平想想办法，杀了芸香这个知情人，要不然他们两人都有暴露的危险。
看完整封信，赵庆真不知道该说丽贵姬什么了。
真是胆子太大了，□□后宫，混淆皇室血脉，陷害曦昭仪，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要人命的大事啊。
可偏偏丽贵姬一件不拉的，全他妈的干了。
果然是人傻胆大！
赵庆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将信件塞回袖中，知道自己今晚不用睡了，光审问这两人，就够他忙一晚上的了。
*
赵庆一走，萧婉词就屁颠屁颠的坐到了卫离墨的对面，睁着一双明眸，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卫离墨喝完一口茶水，抬起头问道：“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朕做什么？”他的脸上又没长花。
“我想看看皇上伤不伤心，要是伤心了，也好安慰安慰您。”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毕竟被自己的妃嫔带了绿帽子不说，还差点当了人家孩子的便宜爹，肯定伤心坏了。
“伤心，那你今晚找错人了。”卫离墨笑道。
他才不知道伤心为何物呢，愤怒的想直接掐死丽贵姬还差不多。
萧婉词小脸一跨，装作一副很沮丧的样子，道：“不会吧，我还想当一回皇上的解语花，安慰一下您受伤的心灵呢，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痊愈了。”
卫离墨顿时被她搞怪的样子逗笑了。
“你啊你……”他笑着伸着手指，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道：“你就不能正经点。”
萧婉词心道：她也想正经啊，可关键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让她正经，那两人坐在一起，岂不尴尬死了。
还是耍宝卖萌，活跃一下这种紧张的气氛比较好。
“正经，我一直很正经的。”
说着话，她就将自己的小手握成一个拳头，当做话筒的模样，放到了他的嘴边，一本正经的问道：“我现在很正式的采访一下我们的皇帝陛下，请问您对今晚发生的事，有什么看法？”
卫离墨觉得自己要被这个活宝整疯了，简直是一刻也不消停啊。
萧婉词却乐了，她就喜欢看到，他拿自己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那个美滋滋啊。
其实吧，她最近也让小五子查出来了一点东西，比如懿容华和丽贵姬两人很早之前就有过接触。
再比如丽贵姬晚上有好几次出长信宫，到了宫门快落钥的时候才归来。
不过，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只以为丽贵姬是想跟上次一样，想和皇上来一个巧遇，可现在看了信她才明白，原来人家是跟情郎约会去了。
所以，这样一看，她查出的那点子东西，跟皇帝陛下一网打尽的方式一相比，她简直就被秒成了渣渣。
果然智商这个东西，不是后天努力，就能赶得上的。

第313章
翌日清晨，卫离墨上完早朝归来，赵庆就把昨晚忙活了一整晚的审讯记录，放到了他面前。
要不是芸香亲口说出来，赵庆都不敢相信，丽贵姬的胆子能有如此之大。
算计皇上、□□后宫、混淆皇室血脉、联合懿容华陷害曦昭仪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她不敢干的。
卫离墨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审讯记录，每一页他都看得很仔细。
不过，每看完一页，他的脸色也会黑上一分。
不看不知道，原来他年前喝醉的那一晚，就没有真的宠幸过丽贵姬，是她在第二日清晨，撒谎说他宠幸了她。
当然，事情要是只到此处也就没事了，她竟然转身吃了能让人受孕的南疆秘药，跟那个叫柳青平的侍卫媾和，然后谎称怀了龙胎。
简直胆大的没边了！
再之后，就是肚子里的胎儿有了异样，她更是变本加厉，将主意打到了玉芙宫的头上。
这才有了后来丽贵姬自己跳下荷花池，伙同懿容华陷害曦昭仪之事。
看完芸香的整个口供，卫离墨都不知道该说丽贵姬什么好了。
是该说她太聪明呢，还是该说她太愚蠢呢，骗了他一次不算，还想接着骗他第二次，第三次。
真把他当傻子一样耍了！
看完芸香的口供后，他又低头看起了柳青平的审讯记录，跟芸香交代的事情相吻合，都是跟丽贵姬偷偷相会的事。
“赵庆，柳青平的事情，你怎么看？”卫离墨合上审讯记录，一脸平静的问赵庆。
赵庆还以为皇上看了口供又要大发雷霆一番呢，没想到只在刚开始看的时候，脸色黑了几分，然后就面色如常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想了想，他也有点明白了。
昨天晚上，曦昭仪肯定已经安抚过皇上了，所以他今日才能这么的心平气和的面对此事。
要不然，论哪个大男人知道自己被带了绿帽子，心里都不会舒服，更何况是身为帝王的皇上了。
“回皇上，奴才觉得，柳青平身上还有诸多疑点，需要再细细审查一番。”
卫离墨立刻来了兴趣。
赵庆这人贼精贼精的，既然他说还有很多疑点，那柳青平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疑点。
可他看了审讯记录，柳青平已经交代的很详细了，哪里还有疑点呢。
赵庆继续说道：“皇上，您不知道，昨晚抓捕柳青平，禁卫军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差点就让他逃脱了，而在抓捕到他之后，自知逃跑无望，柳青平竟然还差点咬破了含在嘴里的毒药，以求寻死，要不是梁统领反应迅速，卸了他的下巴，还真有可能让他得逞了。”
说起昨晚上的惊险，赵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一个小小的守门侍卫，不仅训练有素，反应极快，身上还随时备了自杀的毒药，这太让人生疑了。
闻言，卫离墨的脸色，果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哪个势力训练的死士。”
只有死士，才会在口中备有毒药，以防被人抓到，酷刑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赵庆点了点了头道：“奴才确实是这么想的。”
“还有一事，奴才也觉得很可疑，柳青平有吞毒药的勇气，可进了天牢里，还没等奴才让人上刑呢，他自己倒是什么都招了，奴才问什么，他就招什么，丝毫没有一点的隐瞒，奴才猜测，他好像是在隐瞒什么其他事情。”
这才是最让赵庆起疑心的地方，一个大男人，还没有那个叫芸香的宫女有志气呢，这太说不通了。
卫离墨一边听着赵庆的话，一边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御案，显然是在思考。
赵庆说的很有道理，一个都有勇气服毒自杀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全都撂了呢，肯定是有其他想隐瞒的事情啊。
不过，根据芸香和柳青平的口供，丽贵姬□□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确是已经证据确凿了。
沉思片刻，他这才道：“这样吧，先从他身边接触过的人入手，往下细细的探查，速度慢一些无妨，但不能太操之过急，打草惊蛇了。”
有能力训练出死士，背后之人一定不是简单角色，更何况还混进了皇宫之中，那他们的目的可就不言而喻了。
“是，奴才也是这个意思。”赵庆忙应道。
他和皇上的想法是一样的，说不定这一次还能钓出一条大鱼呢。
*
长信宫正殿内，赵庆一宣读圣旨，吓得丽贵姬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此时，她的整个脑子都是乱的，可□□后宫、混淆皇室血脉、陷害曦昭仪等等罪名，还是清晰的钻进了她的耳中，特别是最后的“赐死”二字，更是无比清晰。
皇上果真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其实，从知道芸香被带走的那一刻开始，丽贵姬就一直处于一种惶恐的状态中不可自拔，就怕芸香受不住刑，什么都交代了。
这也是她，为何如此急切要除掉芸香的原因。
现在好了，芸香果然什么都交代了。
“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的，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的……”丽贵姬坐在地上，一脸不肯相信的喃喃自语着。
忽然，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使出全部力气向外跑去，一边跑，口中一边癫狂的喊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见丽贵姬跑了，赵庆忙对着门口带来的御前太监喊道：“快拦住她！”
他怎么可能会让人再跑出长信宫呢。
很快，丽贵姬就被门口的两名太监捉到了，并一左一右的架着她，重新押回了赵庆的面前。
“林庶人，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皇上是不会再见你的，你还是乖乖喝了这药，利索的去了吧。”
不是赵庆说，皇上现在最不愿见到的人就是丽贵姬了，没有之一，还想让皇上饶了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丽贵姬抬头看着御前太监手里的小小白瓷瓶，眼神里满是恐惧，她知道，那就是皇上赐死她的毒、药。
她神情癫狂的摇着头：“我不要喝，我不要喝。”喝了她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赵庆冷声道：“林庶人，这药可不是你想不喝，就不喝的，这可是皇上专门命人为你准备的南疆毒药。”
自从知道丽贵姬是吃了南疆秘药而怀上怪胎之后，皇上专门让人备下了南疆毒、药，来送她上路。
赵庆的话一出，丽贵姬眼里的恐惧更胜了。
要说哪里的毒、药最毒，自然非南疆毒药莫属，不仅最毒，毒、药发作时，也是最痛苦的，这也是为什么南疆秘药一直是禁药的原因。
见她一点也不配合，赵庆冷哼一声，显然已经没了耐性，对着旁边手拿毒、药的御前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这名御前太监自然会意，打开手里的白瓷瓶瓶盖，由另两名御前太监摁着丽贵姬，掰着她的嘴就灌了下去。
*
跟长信宫一起接到旨意的，还有落樱宫倾颜殿的懿容华。
只是比起丽贵姬赐死，连累家族，懿容华的惩罚要稍稍好一些，毕竟她只是参与了作伪证、陷害曦昭仪之事。
可就些罪名，也直接让她从天堂跌倒了地狱。
要是搁在往日，这些罪名最多让妃嫔降位，可这次懿容华显然是受了丽贵姬的牵连，就算身后背靠李家，可皇上还是丝毫没给任何面子，直接将她从容华降为更衣，打入冷宫。
这种惩罚，不可谓不重了。
不过也是，皇上当初处罚嫣更衣，连谢太后和庆德侯府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是懿容华身后的李家。
难不成李家，还能比谢太后和庆德侯府的面子，更大不成。
其实，从柔菊失踪，懿容华就已经做好了有一天被皇上处罚的准备，可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的到来。
而且，当这一日真正的到来后，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相信皇上对她的处罚会如此之重。
贬为庶人，打入了冷宫。
比起最重的处罚，赐死，也只差了这么一点点而已。
不过，比起听到旨意后，疯狂的丽贵姬，懿容华显然更理智一些。
她只在刚开始的变了一下脸色，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清冷孤傲。
“刘公公，这件事情，是不是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懿容华起身后，第一句话问得就是刘怀安这一句。
刘怀安一脸沉重的对她摇了摇头。
一开始，想着跟柔菊的事情，他也想帮懿容华在御前说几句好话的，可后来，见皇上的脸色不好，他也就不敢给她求情了。
不过，他还是开口安慰懿容华道：“李小主放心，但凡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帮李小主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的，还有，比起林家大厦已倾，李小主身后的李家，没有受到牵连已经很好了。”
可不是很好吗，现在丽贵姬犯下滔天大罪，身后的林家，肯定第一个受到牵连。
懿容华对着刘怀安道谢的福了福身：“谢谢刘公公。”
虽然这个机会看着很渺茫，可还是有一线希望不是。
最重要的是，李家没有因为她的事受到牵连，也是她现在能保持住最后一点理智清明的原因。
只要李家一日不倒，她想，她总是还有机会从冷宫出来的。
“李小主客气了。”
刘怀安虽然这样安慰她，可他知道，懿容华想从冷宫出来真是太难了，除非曦昭仪母子哪一天倒台还差不多。
要不然想出来，一个字，难！
*
乾元宫的两道圣旨一出，整个后宫前朝都惊动了。
众妃嫔原以为丽贵姬落水之事，就这么的不了了之了，怎么也没想到，皇上根本就没有停止过追查。
而且，一查不要紧，后面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丽贵姬不仅□□后宫，还拿着孽种充当龙胎，混淆皇室血脉，然后怀着孽种跳下荷花池，和懿容华合谋，说是曦昭仪推她下水的。
这、这、简直、简直……，想必连话本也不敢这么写吧！
不过，丽贵姬确实够大胆的，这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拿命在赌啊。
好吧，前两件事情，还真让人家赌赢了，只是最后一次没赌对，直接露了馅，连命一块赌进去了。
果真是个狠人！
当然，你狠皇上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查你个底朝天，然后给你一锅端了，看上去，也是挺爽的。
只是可惜了丽贵姬身后的林家，原本想凭着女儿入宫为妃，能一步登天的，现在倒好，直接受了牵连，想再爬起来可就难了。
其实，更苦的还是林家那些嫁出去的女儿，因为丽贵姬的做派，更是糟了无妄之灾，被夫家休回林家都有之。
果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瑶华宫内，贤妃接到消息后，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冰巧，你说皇上会不会是为了掩盖丽贵姬诞下怪胎的事，才给丽贵姬安了这么一个罪名啊。”
不是贤妃多想，要是没有见过丽贵姬诞下的怪胎，她也不会相信皇上会为自己扣这么一顶绿帽。
可关键是她见过那个怪胎，心里自然会认为，皇上为了以后不被人拿怪胎说事，才会给丽贵姬安上这样一个罪名。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以后想拿此事说事，也是不可能了，毕竟丽贵姬□□后宫，怀的是一个孽种，跟皇家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也是贤妃，为什么会怀疑皇上做法的原因。
冰巧一边倒着茶水，一边笑着说道：“这怎么可能，听说昨天晚上，与丽贵姬偷情的侍卫都抓到了，而且啊，丽贵姬还专门写了信，让那侍卫想办法将知情的芸香杀了呢。”
现在啊，这件事情，早就都在宫里传遍了。
“御前的赵庆，昨晚可是一晚上都没睡，专门审理的此事呢，奴婢还听说，赵庆拿出那封信给芸香看过之后，说她只要全都招了，他就保她家人一命之后，芸香这才把关于丽贵姬的事情都说了。”
贤妃面露诧异道：“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情呢。
冰巧端着倒好的茶盏，递到了贤妃手中，笑道：“御前传出来的呗，现在啊，这些事情早就在后宫传遍了。”
御前传出来的，贤妃一边低头沉思着，一边慢慢喝着茶水。
这么说，这样绝密的消息传出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不过，想了想，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宫里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现在丽贵姬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想必皇上也不打算再继续瞒着了，这才会有这么详尽的细节传出来。
要不然啊，这种消息，哪里会传的人尽皆知啊，捂着还来不及呢。

第314章
正当后宫众人还沉浸在丽贵姬被赐死、懿容华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消息中，没有回转过神来的时候，乾元宫颁下了谢太后即将过五十五岁寿辰的旨意。
不仅如此，圣旨中还点名了让各地藩王和周边附属小国，前来朝贺祝寿。
此道旨意一下，顿时让前朝后宫的所有人都惊诧无比。
这宫里谁不知道，谢太后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过生辰。
至于谢太后为什么不喜欢过生辰，宫内私底下一直流传着多种版本，说法最多的还是谢太后的生母，是因为生她难产而亡的。
当然，这个说法也只限于传言，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这样，因着谢太后从来不过生辰的缘故，弄得皇上和后宫妃嫔，也只好跟着不过生辰了。
现在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众人除了讶异之外，心里猜测着，难道是谢太后觉得五十五岁寿辰比较重要，突然又想过了，这才让皇上颁下这道圣旨的。
只是谢太后的生辰是在十月中旬，而现在已经是七月下旬了，只有两到三月的准备时间，说实话，时间上有些太赶了。
特别是各地的藩王，要是封地离得近一点的还好，要是那封地离得远的，从圣旨传达到的那一刻开始，可就就要紧着往京城这边赶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众人操心的事情，从圣旨的下达的那一刻开始，她们要操心就是在圣寿节上，要给谢太后送什么礼物。
毕竟太后娘娘生辰，送的礼物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
不过，要是能让谢太后看进眼里，替她们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那也值了。
所以，一时间，前朝后宫的众人都开始各显神通，为谢太后生辰礼物而操心上了，就连玉芙宫也不例外。
看着这种场景，萧婉词忍不住感叹。
幸好谢太后不是年年过寿辰，要是年年过的话，光想着每年送什么生辰礼，是不是想的也头秃啊。
*
过完了中秋八月十五，天气一日凉过一日，下过两场秋雨后，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进入了深秋十月。
称病许久的夏皇后，也在谢太后的说和下，终于被卫离墨放了出来。
夏皇后复出，最先恢复的自然就是每日清晨的凤仪宫请安了，为了此事，贤妃还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冷脸。
好在皇上并没有下旨意，让她将六宫宫权还给夏皇后，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夏皇后当然心里不舒服，可惜在谢太后那里旁敲侧推了两次，都被谢太后模棱两可的话，糊弄过去了。
她也只好作罢。
*
随着谢太后生辰临近，各地藩王入京，整个京城开始渐渐热闹起来，宫里也不例外。
今日不是这个王爷进宫觐见皇上，就是明日那个王妃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一时间后宫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先帝膝下存活下来的皇子，总共有五位，卫离墨行三，凭着自己的嫡子身份，封为太子，继承帝位。
当年的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端王，因有腿疾，不良于行，再加上生母位份低，虽为皇长子，可早早的就失掉了竞争帝位的资格。
先帝二皇子，得封康王。
按说在储君之争中，康王是最有能力同封为太子的卫离墨，有一争之力的人，可惜生母云妃，却在昔日的宫斗中败下阵来，遭了先帝厌弃。
再往下，就是四皇子平王。不过，从他的封号上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怎么得先帝宠爱。
五皇子早殇，虽序了齿，却并没有长大成人。
六皇子豫王，是年龄最小的幼子，只有十四岁，也最得先帝宠爱，可也正因为年龄最小，还没有来得及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先帝就驾崩西去了。
说起这几位，那就不得不先说说当年的储君之争了。
先帝死前的头一年，察觉身体有恙后，不知听了哪位大臣的建议，就将年长的端王、康王、平王赶到了他们的封地去，并下旨，三人无召不得回京，当时只留了最小的豫王在身边。
等到先帝驾崩，几位王爷回京奔丧，可惜那时木已成舟，卫离墨早已登基为帝，想争位的他们，就是想使点绊子，都不能够。
等办完先帝的国丧之后，卫离墨做的更绝，以新帝的身份，又将几位王爷赶回了各自的封地，顺带着还让他们把自己的母妃，一起捎了回去。
美其名曰，让太妃们颐养天年，同自己的儿子孙子，共享天伦之乐。
当时就把众位王爷气得都想骂爹了。
他们当然不想回去，比起京城的繁华富庶，他们封地实在是不怎么样，也就端王因有腿疾，先帝出于一种补偿心理，那封地还算比较富庶
可惜啊，卫离墨根本不管这些，连最小的豫王都不能留下，其他的几位王爷想留在京城，那就更不可能了。
是以，这一番操作下来，大景皇权得以平稳交接，没起什么波澜。
现在一场太后寿辰，让众兄弟再次相见，自然免不了要聚在一起热情寒暄，叙说叙说当年的兄弟之情。
最夸张就是平王了，就差抱着几位兄长弟弟，痛哭流涕了。
谁让他最不得先帝宠爱，封到的封地最次呢，穷山恶水，想吃点好吃的，都是那么艰难。
而当年只有十四岁的豫王，也从一个少年郎，长成了翩翩如玉佳公子。
要说卫离墨同哪个兄弟最亲，应该还是当年留京的豫王，因为两人年龄相差大，并没有什么龌龊。
至于其他那几位，当年为了储位，可就没那么友好了，在先帝面前相互之间下绊子，那是常有的事情。
康王的生母云妃，也是在那时候，是被当时做皇后的谢太后，给拉了下去。
所以，众兄弟相见，虽然面上其乐融融，相处融洽，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
就在谢太后寿辰的前两日，萧婉词终于在慈寿宫见到了端王妃、康王妃、平王妃，三位王妃。
比起端庄高雅的康王妃，秀美大气的平王妃，给萧婉词印象最深的，还是长相明艳逼人的端王妃。
端王妃人不仅长得艳丽多姿，嘴巴也很会说，总是一脸笑意盈盈，让人心生好感。
当然，人家做起事情来，那也是毫不含糊。
比如第一次见面，当着谢太后的面，她就送了整个后宫妃嫔，一人一份见面礼。
刚开始的时候，萧婉词还真没把这份见面礼当做一回事，毕竟当时送的时候，东西都在一个首饰盒子里放着，每个妃嫔都有份。
可回到玉芙宫，一打开盒子，可真把萧婉词吓了一大跳。
盒子看着不大，可里面的首饰却是不少，一套玻璃种的翡翠头面，一对玻璃种的绿翡翠手镯，和一串帝王绿玻璃种的翡翠吊坠。
那一盒子的绿，差点没晃花了萧婉词的眼。
她就算以前不识货，可经过这两年的后宫熏陶，也知道这盒子翡翠首饰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秋果细雨看着也是暗暗咋舌，心道：这端王妃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女人喜欢首饰，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着这么多贵重的不能再贵重的翡翠首饰，以萧婉词财迷的性子，她应该高兴的扑上去才是。
可惜，她向来小胆得很，看着它们，她只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
说实话，要是这些东西是卫离墨送来的，她一定心安理得收了，可这些却是端王妃送的，还送的这么贵重，那就让人心里犯嘀咕了。
是以，萧婉词赶紧合上盒子，让秋果细雨两人不要声张，招来了小五子，让他出去打听打听，端王妃送给各宫妃嫔的，都是什么见面礼。
等小五子打听消息回来，知道了各宫的见面礼是什么东西之后，萧婉词心里更惶恐了。
果然不是她想多了，她的见面礼确实是所有妃嫔里的独一份。
不仅如此，应该说，所有妃嫔的首饰加起来，还没有她这个盒子里的一件首饰值钱呢。
当晚，卫离墨就被请到了玉芙宫，当着他的面，萧婉词就把盒子里的东西，推到了他的面前。
卫离墨刚开始有些懵，但听到她说是端王妃送的见面礼之后，他的凤眸才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在他心里，端王这个大哥，因为腿有残疾的缘故，平时话不是很多，人也显得很低调。
特别是当年，先帝处于一种补偿心理，给端王选的王妃，也是所有兄弟中家世最好的，就是因为先帝的愧疚之心。
是的，端王的不良于行，不是先天造成的，而是在他十岁那年，骑马从马上摔下来，留下来的残疾。
卫离墨沉默片刻，道：“你先收着吧，也许端王妃送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是有什么事情求你，也说不定。”
“求我？”卫离墨这么一说，萧婉词就更诧异了。
她傻傻的说道：“端王妃求我做什么吗，我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呀，再说了，我看她跟太后娘娘有说有笑，关系好的不得了，真有什么事情，她直接去求太后娘娘不就是了，来求我有什么用。”
卫离墨顿时被她的小傻样逗笑了。
什么也做不了，这是谁告诉她的啊，还是说，她对自己的认知，一直就停留在这里。
她难道忘了，她是什么都做不了，可他能做啊，凭着她现在的宠爱，只要在他耳边吹吹枕边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办了。
当然，既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能量，他也不打算明着告诉她了，就这样让她傻傻的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挺好。
免得日后，什么人办事情，都想找她帮忙，那反而更不好了。
有了卫离墨的这句话，萧婉词放心的将东西收了起来，当然，也只是收了起来，她是没打算戴着出门的。
有时候啊，东西虽好，可也要看是什么人送的。

第315章
是夜，端王府一处小小院落的书房内，里面灯火摇曳，映出了几个人影。
坐在最上座的，郝然就是不良于行的端王，他的下首两边，各坐了两名黑衣男子。
“最近事情忙，也怕有皇帝的人在暗处盯着本王，这才一直没有见你们，本王想知道，柳青平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被皇帝的人发现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端王一脸肃然的看着四人问道。
坐在左首边的方脸男子，忙恭敬的回道：“王爷放心，皇帝应该没有发现我们，柳青平是因为同丽贵姬□□后宫，才被皇帝察觉到的，而且，进去天牢后，他也交代的迅速，很利落的就将自己和丽贵姬的事情说清楚了，为此，愤怒的皇帝，当天就赐死了丽贵姬。”
说到此处，方脸男子为了更进一步让端王放心，他又道：“还有，王爷忘了，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柳青平明面上还是康王的人呢，皇帝就算怀疑，第一个怀疑的应该也是康王，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毕竟康王当年与还是当太子的皇帝，争得可是最明目张胆了。
端王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神情果然放松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几人面前走来走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四人对于腿有残疾的端王，能站起来正常走路一事，仿佛并不感到惊讶，可见他们早就知道了端王腿已经好利索的事实。
端王沉吟道：“要是真能引到老二的身上，那就好了。”
“王爷的意思，是让皇帝先注意康王，我们也好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坐在右手边的黑脸男子道。
端王点了点头，道：“本王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是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大意了，现在的皇帝，可不是当年的太子了。”
此次相见，他越发觉得皇帝气势沉稳，而在这份沉稳中，又隐隐有一股气吞山河的霸气，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有一日能拉下这对母子，已报当年的坠马之仇。
四人忙保证道：“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
寝室内，端王妃着了一身月白寝衣，正在坐在妆台前，手拿梳篦，梳理着左手中的一缕青丝。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正在想什么事情，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这时，靠着博古架的那面墙壁竟然动了起来，紧接着端王就从墙内走了出来。
端王妃听到动静，眼神一亮，慌忙从绣墩上坐起来，一脸欣喜的迎上了端王：“王爷回来了？”
端王见端王妃还没有就寝，便柔声开口道：“下次要是本王回来的晚，王妃就先睡下吧，不要等着本王了。”
比起刚刚在属下面前的严肃深沉，他俊雅的容颜上，在面对端王妃的时候稍稍柔和了几分。
端王妃上前，一边服侍着他脱掉穿在身上的玄色常服，一边笑着说道：“王爷不回来，妾身哪里睡得着，还不如等着王爷回来呢。”
说完，对着端王又是明艳一笑，瞬间让室内的一切黯然失色。
端王也知道她的脾气，便不再劝说，而是揽着她的肩膀，往床榻的位置走去，并问道：“东西可送出去了？”
端王妃回道：“已经送出去了，今早送见面礼的时候送的。”
说到这个，她就心疼不已，这么好的翡翠首饰，她还一次没戴呢，就这样被送了出去。
可现在为了自家王爷的霸业，她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端王自然不知道她肉疼的心情，只问道：“那王妃可瞧出，曦昭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才是是他最关心的。
端王妃道：“只见了一面，还真不好评价，妾身看了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外表看着同其他妃嫔没什么区别。不过，妾身让人打听了一下曦昭仪的行事风格，没想到她在做事上，却有些另类，不是今天打了这个妃嫔，就是明天状告那个妃嫔，听说连太后和皇后的面子都不给，还竟喜欢三天两头的跟皇上闹。”
让端王妃说，这就是个做事情不过脑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
端王顿时面露诧异，他道：“竟有这种事情？”
只听说曦昭仪自入宫后，甚得皇帝喜爱，他还想着此人怎样的倾国倾城呢，怎么到了王妃口中，却成了一个不怎么特别，还不长脑子的人。
难道他的好三弟，就喜欢这种调调。
“是呢，在慈寿宫内，妾身可是瞧得真真的，谢太后根本就不搭理她，可见传言非虚，就是皇后明里暗里的说了她两句，也被她不软不硬的杠了回来，那是一点气也不肯受的，也不知皇上到底喜欢她哪里。”
端王妃的话语里有几分不以为然。
让她说，不仅不长脑子，还这么明晃晃的跟正宫娘娘硬碰硬，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听说啊，曦昭仪仗着皇上宠爱，在后宫树立了不少的劲敌，被她拉下马的妃嫔，一只手的数都数不过来。”
关键是皇帝妃嫔本来就不多，好嘛，让她自己一人干掉了三分之一，这简直就是个惹事精嘛。
“就拿前段时间赐死的丽贵姬和打入冷宫的懿容华来说吧，也都是因为陷害她，才被皇上查了个底朝天，落下马的。”
说到此处，她便忍不住问端王：“王爷当真要支持三皇子上位吗？”
端王可能是在想她刚刚说的话，听到她最后一句问话，才回过神来。
他笑道：“这不正和了我们的心意，曦昭仪家族不显，后宫树敌颇多，同太后和皇后又不睦，而三皇子呢，又只是个稚子，这样一来，她才会更靠向我们。”
这样的曦昭仪，才是他们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也只有这样，他才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端王现在感觉，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了。
端王妃却满是疑问道：“要说到家族不显，那大皇子岂不是更合适，文家可是被皇上满门抄斩了，只剩一个文贵妃，到时候皇帝一死，她们孤儿寡母的，岂不是更要靠着我们。”
这一直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自家王爷为什么放着现成的大皇子人选不选择，却偏偏要选择三皇子呢。
端王低头抓过她一只白嫩的小手，放在自己一双大手里轻轻地摩挲着。
开口跟她解释道：“王妃只注意到了大皇子的母家，却忘记他的年龄了，他和三皇子可不一样，哪里是这么容易糊弄的，还有皇后和文贵妃，以她们之间的仇怨，王妃认为，皇后会支持大皇子登基吗。”
恨不能弄死大皇子才是真的吧。
再说了，可千万不要小看了夏皇后的能量，现在看着不得圣宠，没有实权，可皇帝一旦身死，她贵为正宫皇后，那话语权还是有的。
“而且，以我们现如今在朝堂的势力，想在大皇子亲政以前，达到控制住整个朝堂局势的目的，还是有一点困难的。可三皇子不同，他现在只是个一岁多的婴孩，我们可以有十多年的时间，在朝堂中徐徐图之，等到那时候，一切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这是端王，第一次对端王妃解释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是的，自重新回到京城后，他心里一直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让他恨不能立马杀掉卫离墨，然后施行自己的计划。
这个想法，他已经计划太久了，终于到了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不过，好在他性格内敛，跟端王妃说起此事时，不管心里如何心潮澎湃，都能做到不显于色。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隐忍这么多年的原因。
听到端王的解释，端王妃终于明白的点了点头，顿时觉得自己送出的那些首饰也值了。
看向端王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崇拜之情。
她以一种小女儿的娇态，倚上了端王的肩膀，柔声道：“妾身虽不懂这些事情，却一直知道王爷志向远大，王爷有什么用得到妾身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妾身一定会竭尽全力，帮王爷完成心愿的。”
见她说出这番肺腑之言，端王自是感动不已。
他为什么一直偏爱端王妃，除了她长相明艳，贤惠明理之外，也是因为他不管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的支持他。
就连这种谋反掉脑袋的大事，她也从来没皱过眉头。
不仅如此，还会像今天这般，尽力帮助自己，将自己不能出面做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端王长臂一伸，顺手搂过来了她的腰身，温柔地说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王妃放心，等本王功成的那一日，定会向王妃奉上正宫皇后之位。”
要说女人最爱听什么甜言蜜语，想必就是端王口中的这些了。
这不，端王一说完，端王妃顿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她一脸娇羞的倚在他的肩头，道：“妾身信王爷的。”
说起来，端王妃一直觉得自己比夏皇后幸运多了。
虽然那时候，她是以国公之女的身份，被指给腿有残疾的端王，可也正因为如此，先帝并没有拿端王同其他王爷那般，今天指一个身份贵重的侧妃进王府，明天又指一个侍妾进府。
美其名曰，自己的儿子需要人伺候。
端王府里的侍妾，都是她自己抬举上来的，而且就算生了庶子，那也是要看她的脸色生活。
更不要说端王长相并不差，容貌俊雅，再加上后来治好了腿疾，与正常人一样能走路。
虽说为了遮掩行迹，需要经常坐在椅上，可一回到端王妃的院子，他在她面前，那是从来都不装的。
而端王妃呢，人不仅长得明艳动人，性格更是玲珑剔透，认为端王这是信任自己，才会愿意在她面前，展现真正的自己，让她对他更依赖了。
对他的照顾，更是不假他人之手，也让夫妻两人的关系，更加稳定和谐。
就算端王早有谋反之心，她也一如既往的支持。
果真将夫唱妇随，演绎了个彻底。
*
这么晚了，不说各个王府的王爷没有就寝，就是乾清宫的卫离墨，也还没有歇下。
随着谢太后寿辰临近，白天需要接待各地藩王、周边属国派遣的使者，晚上就要加班加点的处理朝政，批改奏折了。
不仅如此，随着大量人员涌入京城，京城的治安更加紧了起来，他也要时时过问。
还有那些怀有别样心思的人了，更要加派人手，严加监控。
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康王。
夜深人静，正殿内灯火通明，卫离墨一边伏案奋笔疾书，一边头也不抬的对刚刚进来赵庆问道：“人都撒出去了？”
赵庆恭敬的回道：“皇上放心，人早就撒出去了，只是以前不重点关注的端王府，这次也多派了些人手。”
卫离墨这才点了点头。
他以前对不良于行，颇为低调的端王，还真没放在心上过。
可这一次见面，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这个皇长兄，跟以前不一样了。
特别是知道端王妃送了玉芙宫那么贵重的首饰之后，让他更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让人给朕盯紧了端王府，在端王没有回封地之前，万万不能放松了。”
本来这次，是他给人下套，他可不想，自己是被套住的那个人，要不然，笑话可就大了。
“皇上放心，奴才已经跟他们说了，要是出了岔子，让他们提头来见。”
卫离墨闻言，忍不住说赵庆：“真要出了岔子，朕要他们的头，又有何用，让他们警醒着点。”
赵庆忙不迭的连说“是，是。”
他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岔子，要不然可就天塌了。
*
已经下半夜了，但冷宫内的一个房间中，文庶人躺在床上，却激动地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觉。
今日，她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那边答应她，只要她协助他们除掉皇上，那边就会推举身为皇长子的大皇子继承皇位，让她成为皇太后。
这怎么能不让她为之激动和高兴呢。
要说以前对皇帝还有几分幻想的话，随着文家满门抄斩，还有这两年在冷宫的磋磨，她的心中，对卫离墨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恨不得他立刻死了才好。
现在，终于有人让她看到了希望，一个让她们母子重见天日的希望。
所以，文庶人在对方联系她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就盼着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而就在今天晚上，那边终于传来了确切的消息，会在最近一段时间选择动手，让她做好准备，手底下能用的人手，该动的都要动起来，以配合他们行事。
这次是成功，还是失败，就差这最后一搏了。
文庶人当然盼着对方成功，到那时，她的大皇子，就能以皇长子的身份登位，而她也能以皇帝之母的身份成为皇太后。
至于夏皇后和玉芙宫的曦昭仪，还有那个一岁多的三皇子，在她眼里，一个已成了死人，另两个根本不足为惧。

第316章
这两日，萧婉词一直等着端王妃前来，可等了足足两日，也没见到端王妃的人影。
她就纳闷上了，难道是她猜错了，人家根本没有什么难事想求她办，只是单纯的看她受宠，想巴结巴结她。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十月十八这一日，终于迎来了谢太后的寿辰。
一大早，萧婉词早早的起身梳妆打扮，有较于平日的清雅，她今日的打扮甚是隆重，就连在选择衣裙上，也是往喜庆华丽的方向穿。
等一切准备就绪，她先是去了凤仪宫，再有夏皇后带着她们到慈寿宫拜见谢太后。
今日的谢太后，也是一改往日的低调，穿上了独属于太后之尊的凤袍，让原本有些慈眉善目的她，顿时显得雍容华贵，威严肃穆。
当然，除了夏皇后带来的众妃嫔，宫外高品级的外命妇，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入宫，给谢太后请安祝寿。
这些外命妇包括了端王妃、康王妃、平王妃等各藩王王妃，还有不少高位官员的妻女，像谢太后母家的庆德侯夫人，夏皇后的母亲夏夫人等等，都包括在内。
一时间，慈寿宫内笑语晏晏，好不热闹。
这次寿宴的地点设在了乾元宫大殿，时间是正午左右，这不，趁着还没正式开宴，夏皇后领着夏夫人先回了自己的凤仪宫。
自打知道女儿触怒龙颜，被皇上称病禁足后，夏夫人一直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想着借这次谢太后寿辰，进宫好好说说夏皇后。
只是一进凤仪宫，还没等说上两句话呢，夏皇后却对着夏夫人问出了一直盘绕在自己心头的疑问。
其实，这次她能出凤仪宫，还是多亏了谢太后在皇上面前的美言。
可越是这样，萦绕在她心里的疑问也就越大，趁着母女两人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夏皇后肯定是要问清楚的。
听到夏皇后的问话，夏夫人先是愕然加惊诧，她没想到自家女儿会问出这件事情来。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她略带紧张的问夏皇后。
夏皇后却道：“母亲别管本宫听说了什么，本宫只想听母亲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其实，她什么也没听说，只是心里有些怀疑罢了。
不过，现在看夏夫人的表情，她心里也明白，原来这里面还真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闻言，夏夫人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怀疑了，那我就把事情告诉你吧。”
夏皇后心想，这里面果然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夏夫人并没有立刻就说出来，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慢慢的将一些陈年旧事，对着自家女儿娓娓道来。
听完夏夫人的话，许久，夏皇后也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从夏夫人那里真的知道真相后，她觉得自己猜测到的那点子东西，在所有的真相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又过了一会，夏皇后忍不住的问夏夫人：“那、这是不是就是储位之争，父亲选择站在太后皇上这一边的原因，还有本宫当年的太子妃之位，是不是也是因为父亲和太后曾经是旧相识，才会落到本宫头上的。”
夏夫人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是个认死理的人，当年自太后入宫后，一直就没忘了她。”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甘心。
陪着他一路走来的是她，为他生儿育女的也是她，凭什么他对那个抛弃他的人，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说到此处，夏夫人又理所当然的添了一句：“你放心，你的太子妃之位，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想当年，夏大人在宫外，为谢太后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许自家女儿一个太子妃之位，也是她们夏家应得的。
夏皇后对此话不置可否。
不过，她却是忍不住的问夏夫人道：“母亲既然都知道这些事情，那为何当初，还是选择嫁给了父亲。”
夏夫人顿时愕然不已，她没想到自己女儿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我、”
她该怎么告诉自家女儿，当年不仅谢太后对夏大人有意，就是身为谢太后闺中密友的她，对夏大人也是早就芳心暗许。
特别是谢太后再不打算嫁给夏大人，而是选择入宫之后，她心里还暗暗窃喜了许久，当即跑到被情所伤的夏大人面前，将自己对他的一腔爱慕之情，全部吐露了出来。
并表示，他只要愿意娶她，就算心里有那个人的存在，她也不会在意，相反，她会同他一起想念她、帮助她。
因为夏夫人以为，自己只要用心感动他，他就会忘了那个人，然后爱上自己。
可惜她错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大人不仅没有忘了谢太后，反而愈加忘不掉了。
要是只有这样也就罢了，夏夫人还可以忍受，可家里那些被抬的姨娘，身上却总有那么一点地方像宫里的谢太后，这就让人很崩溃了。
她哭过闹过，可惜夏大人依然我行我素，虽说怕被人瞧出端倪，不敢太明目张胆了，可夏夫人还是忍受不了。
夏皇后见夏夫人说到这件事情，就语无伦次起来，也不好再逼她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她也只能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在夏夫人没有瞒着她这件事情，让她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自己家世，当年不是所有贵女中最好的，却能当上太子妃的原因。
都是因为谢太后。
是她向当年的先帝推举了自己。
“那当年先帝，可是知道父亲与太后之间的事情。”
夏夫人撇了撇嘴，道：“怎么可能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先帝也就不会立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后了。”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除了当事人之外，也就她是一个知情者了，至于那两人身边的人，有没有知情的，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夏夫人就算再愤恨，可她却知道，这件事情是万万不能外传的，真要被先帝知道了，倒霉的除了谢太后，另一个就是夏大人和夏家了。
所以，这种事情捂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道。
她可不想为了报复谢太后和夏大人，而选择搭上自己一双儿女的前程，她可没这么傻。
不过，在她的眼里，却早已给谢太后贴上了爱慕虚荣，为了权力富贵不择手段的标签。
要不然，谢太后也不会为了坐稳后位，还让自己的夫君为她卖命这么多年。
夏皇后想了想，也是，当年先帝真要知道谢太后同自己父亲有纠葛的话，根本不可能会立谢太后为后，立皇上为太子，也更不可能还将她指给了太子做太子妃了。
说到这里，夏皇后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也知道了为何谢太后会屡屡帮助她的原因。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谢太后和夏大人之间的关系，她原本想让夏夫人带给夏大人的一些话，也不打算带回去了，以免横生枝节。
说完此事，母女二人这才开始说起了其他的事情，直到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夏皇后才起身重新梳妆打扮，前去慈寿宫。
而夏夫人也在凤仪宫补了补妆容，只是她和夏皇后去的地点不容，她要去的是举办太后寿宴的地点——乾元宫。
*
此时的乾元宫大殿内，衣香鬓影，热闹非凡，早到来的各宫众妃嫔、外命妇齐聚在一起，笑语晏晏的说着闲话。
今日是太后寿辰，不管心里高兴不高兴，谁都要喜笑颜开，表现出一副喜庆祥乐的模样。
不过，这次寿宴不同于以往的家宴，以前家宴只有后宫妃嫔参加，这次寿宴却不同，除了内外命妇等女眷，还有各地藩王、皇族亲戚、周边附属小国遣来贺寿的使者、朝中各大臣等等，都在出席之列。
萧婉词来的不算晚，早在宫人的引领下，带着秋果和烟秀两人，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她一到不要紧，好多人的目光立刻就转到她的身上。
谁不知道这位现在是后宫最得宠的曦昭仪啊。
而且，人家不仅得宠，入宫两年多，成功生下了三皇子不说，还能让皇上想着法的给她升位份，愣是从一个正七品常在，升到了从二品的九嫔之首。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在场的不管是女眷，还是男眷，看向萧婉词的目光带着一串火热，心道，这要是自家女儿（孙女）那就好了。
还有那心思多的，开始上下打量起了萧婉词的长相和打扮，想从她身上找出皇上如此宠爱她的原因。
巴掌大的小脸，带着一点圆润，肌肤雪白细腻，肤如凝脂，还有一双波光潋滟的秋水明眸，巧笑嫣然时，仿佛会说话一般的的，带着几分俏皮。
原来皇上现在喜欢这个模样的美人啊，众人心里忍不住的猜想。
嗯，等他们回去后，一定要在自己家族中，找一找有没有这种长相的女孩子，到时候重点培养一下，等到明年选秀入宫，说不定啊，又是下一个曦昭仪。
你还别说，大殿内抱着这种心思的人，还真心不少。
夏夫人又不傻，当然能猜测到这些人的想法，就是因为能猜到，她才有几分恼怒。
这个想法，可是她和自家女儿想出来的，没想到众人见了曦昭仪一面，竟然也打起了这个主意，真是让人气愤无语。
萧婉词却对这些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随着位份的晋升，和卫离墨对她越加宠爱，这种艳羡，还有带着一点嫉妒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她早就免疫了。
所以，坦然自若的她，开始主意到了坐在上首的贤妃和下首的孟昭媛。
两人只比她早到了一会，正同几位认识的藩王妃说着闲话。
贤妃嫁入皇家的时间比较早，跟端王妃、康王妃、平王妃她们还算熟悉，自然有话可聊。
而萧婉词就不同了，之前只在慈寿宫给谢太后请安的时候，见过两次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自然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了。
就算端王妃送了她很贵重的见面礼，可在她心里，也对她亲近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在过来之后，她竟然听见站在贤妃身边的康王妃，看了她一眼之后，鼻子轻轻冷哼了一声，而且那眼神里也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厌恶。
萧婉词微愣，她好像没得罪过康王妃吧，这人好像对她有一肚子的意见。
不过，她并不打算跟康王妃有什么接触，也懒得鸟她，仿佛没看见一般，直接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见过曦昭仪！”端王妃迎着萧婉词而来，对着她施了一礼。
“见过端王妃！”萧婉词福身回了一礼。
端王妃展颜一笑，用一种颇为熟稔的语气说道：“曦昭仪怎么没带三皇子一起过来？”
这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今日是谢太后的寿宴，就算是为了讨好一下皇上和谢太后，曦昭仪也应该带着三皇子过来露一下脸吧。
说不定啊，谢太后看在孙子的面上，对曦昭仪还能和颜悦色一些呢。
萧婉词却笑了笑，解释道：“人多眼杂，他又人小，就没带出来。”
一岁零四个月的小元宝，现在正是对什么都好奇、又最好动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这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就不知道往哪里跑了，那速度还贼快。
而这是什么地方，但凡遇到起了坏心思的人，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端王妃忙笑着接过话茬，道：“原来如此，倒是怪我多嘴了，只是一直听宫里人说，玉芙宫的三皇子生的乖巧可爱，就一直想见见，不管怎么说，他也要称呼我一声大伯母，不是。”
其实，她是真想见一见三皇子的，只是听说曦昭仪很小心谨慎，一般平常不愿带他出来。
她原本还想着，这次谢太后生辰，曦昭仪无论如何都会带人出来，让众人瞧一瞧呢。
不说不为了其他，就算为了哄一哄皇上和太后开心，她也应该会抱出来的，没想到，人家还就特立独行。
端王妃这话一出，顿时让萧婉词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要是按照比较客气的说法，她现在应该开口邀请端王妃去玉芙宫坐坐，这样才不算失礼。
可关键是，有了端王妃前面送贵重首饰的先例，萧婉词并不想跟她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还是怎么着，她总觉得端王妃对她太过于热情了，说的话，做的事，都处处透着一种诡异感。
好在这时，大殿的门口，适时的响起了太监的大声唱和声，算是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继续谈话，也算帮萧婉词解了围。

第317章
随着御前太监高声唱和：“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谢太后就在卫离墨的搀扶下走进了大殿。
身旁跟着的自然是夏皇后。
殿内原本高谈阔论、语笑晏晏的众人，忙停止了说话，开始整齐划一的跪下行礼。
一时间，殿内满是叩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声音，最后还要加一句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卫离墨搀扶着谢太后越过跪拜的众人，又亲自搀着她坐到属于太后的凤座上，这才让众人起身落座。
待众人坐定，卫离墨和谢太后先后说了几句开场的话，寿宴这才正式开始。
第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进献寿礼。
当然，这也不是谁都能当着谢太后的面献寿礼的，也就一些比较有头有脸的人，才会有这个机会。
比如夏皇后，她献的寿礼是金书妙法莲华经。
谢太后信佛，夏皇后的寿礼算是送到她的心坎上了。更不要说，老太太以前对她的态度就一直不错。
这不，夏皇后一献上寿礼，谢太后就笑眯眯地连说“好”，并开口赏赐了两件自己年轻时候佩戴的首饰给夏皇后，算是对她的一种认可了。
别看这件事情不大，可却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信号，那就是皇上虽然不待见夏皇后，可作为太后的她，对夏皇后还是很满意的。
坐在人群里的夏夫人，见到这个情景，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对谢太后颇有意见，可对谢太后能够站出来为自己女儿撑腰一事，却又有些认同。
不过，她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自家女儿要在昔日情敌手下看脸色讨生活的模样，想起来实在让人觉得心酸。
贤妃献上的寿礼是一副仙鹤蟠桃贺寿图。
比起夏皇后金书妙法莲华经珠玉在前，贤妃的贺礼显然有些中规中矩，谢太后也没有开口赏赐什么东西，不过好歹换来了一句“贤妃有心了”的话。
执掌六宫的贤妃都只是这种待遇，像萧婉词这种不受谢太后待见的人，你还想她能有什么好态度。
所以，当她精心准备的万寿玉花插献上去的时候，谢太后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过目了。
就这种态度，谢太后都觉得自己算是给曦昭仪留了脸面，要不是看在皇上和三皇子卫煜的面上，她连着这种态度都不想给。
萧婉词原本就没期望谢太后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所以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失落，献完寿礼后，乖乖的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好。
对于谢太后跟萧婉词的之间的僵硬关系，卫离墨也是很无奈。
一边是自己的母后，一边是自己最喜爱的女人，两个人那是水火不容。
他也知道谢太后这人容不得别人忤逆于她，萧婉词呢，性子又有些倔强，而她现在的态度已经是放得极低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两人只要面上能和平相处，不寻对方的麻烦，卫离墨是不打算插手了，就怕她们误会他向着彼此一方，那他可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紧接着，各个藩王依次献礼，端王献的是一尊价值不菲的白玉观音，康王献上的是一尊金佛，两人倒是相得益彰。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献了珍贵的玛瑙玉石、古玩字画、首饰摆件等等，那是应有尽有，好多东西连见都没见过。
进献寿礼结束，寿宴很快进入第二个环节，宴请在座的众人。
随着卫离墨的一声令下，早就等在殿门口的上膳宫人，端着各种美味佳肴，鱼贯而入的进入了大殿。
荷香乳鸽、翡翠鹿肉羹、金元驼掌、富贵鱼等等菜品，很快就呈到了众人面前的桌上。
今日这一顿寿宴，御膳房可是早早就开始准备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上膳完毕，卫离墨拿起面前的酒杯，先敬了殿内众人三杯酒，随后，谢太后也敬了一杯酒。
不同于男眷这边，在场的女眷喝的是进贡的桂花酒，度数相对较低，可即便这样，四杯酒下肚，萧婉词也觉得舌尖带着一点点辛辣，连着吃了好几口菜品压了压。
几杯酒下肚，随着司乐坊的舞姬上场，殿内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了起来。
特别是康王，一连笑呵呵的说了好几件自己刚去封地时的糗事，来活跃现场气氛，更是对着最上座的卫离墨频频举杯。
颇有一副不把卫离墨喝醉，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康王由于多喝了几杯，说起话来也随意了许多，这时他对着坐在上座的卫离墨道：“想当年，每到初冬这个季节，父皇最喜欢带着我们兄弟几人到京郊围场冬狩了，鲜衣怒马，真是无比想念那时候自由自在的日子啊。”
那时候后宫的云妃得宠，身为二皇子的他，颇受先帝宠爱。
哪里像现在，困守在小小的封地上，不能随意离开，不能随意到处走动，还要受到皇帝的监视。
闻言，端王的眸光不易察觉的闪了闪，继而笑着接话道：“这有何难，都是自家兄弟，二弟要是真想再体验一下这种生活的话，直接跟皇上说就是了。”
傻乎乎又爱玩的平王一听，立马来了兴致，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放下手中的筷子。
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皇上，我们兄弟几人来一趟京城可不容易，您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到京郊围场狩猎一次啊。”
说着，还豪爽的撸了撸袖子，大有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模样。
平王的做派，立马将坐在他下首的豫王逗笑了。
他笑着道：“四皇兄，当年可是数你的骑射功夫最差，怎么二皇兄一说起京郊狩猎来，你却比谁都积极啊。”
平王立马被豫王说得有些脸红，当年兄弟几人中，确实就数他的骑射功夫最差，可六弟干嘛要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啊。
不过，他却憨厚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这几年不是在封地上憋得狠了吗，你是不知道，我那封地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找个好玩的地方都没有，我……”
可能发觉自己的言语有几分不妥，他立马捂住了嘴，没敢再说下去了。
毕竟他的封地当年是先帝封的，他现在用鸟不拉屎来形容自己的封地，可不就是埋怨先帝爷，给他封的封地不好吗。
萧婉词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她刚刚差点被平王说话憨厚的模样，一下子逗笑出声了。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瞧着卫离墨和几位王爷，都是一副英俊儒雅、聪明的不能再聪明的人，怎么会有平王这么一个憨厚呆傻的兄弟呢。
还是说，平王这种憨厚老实的形象，是他的一种保护色。
卫离墨先是拿眼撇了一下萧婉词的位置，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转过头来，笑着对端王康王他们道：“两位皇兄和四弟六弟，真这么想去京郊围场狩猎啊。”
平王忙不迭的点着头应道：“那当然！”
说完，忙又转头看向了坐在上首的几位兄长，一脸焦急的等着他们回答。
端王笑了笑，很随意的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几位皇弟也知道，我的腿不良于行，就算是去京郊围场，也只能坐在旁边看着几位皇弟一展雄风，等着吃现成的了。”
康王道：“这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众位兄弟也知道皇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要是去京郊围场狩猎的话，怕是会耽误了政事。”
平王一听康王这话，顿时有些急眼了。
这话茬还是康王自己提出来的呢，怎么临到皇上征求意见的时候，他反而先退缩了。
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有什么耽误政事的，去京郊围场又不是多远，来回两天，狩猎三五天，也就十来天的功夫就回来了。再说了，就算朝中有什么紧急大事等着皇上处理，让人直接将奏章送过去就是了。”
听他这话，这是铁了心的想去京郊围场狩猎了。
“好！”卫离墨一拍桌子，语气坚定道，“既然两位皇兄和皇弟想到京郊围场狩猎，那朕舍命陪君子，陪着你们到那里一次。”
闻言，平王立马喜不自胜，对着卫离墨连连说着：“皇兄真好。”
连皇上的尊称都忘记称呼了。
康王听到卫离墨应了下来，放在桌下紧紧攥着的拳头，终于松了下来。
然后一脸笑意的对着卫离墨拱手。
这话题是他提起的，皇上现在应了下来，也算是给了他十足的面子。
端王始终面带微笑，对此事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兴致缺缺的模样，毕竟他的腿不良于行，想上马骑射那是不可能的。
商定此事后，太后寿辰继续进行，所有人安心看起了歌舞。
也不知谢太后是真不喜欢过生辰，还是怎么着，寿宴全程还真没见她露几次笑脸。
*
下午申时多，寿宴终于结束，但有些醉意的卫离墨还是乘坐着御辇，将谢太后送回了慈寿宫。
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并未在慈寿宫多呆，而是又乘上御辇返了回来。
可在经过玉芙宫的时候，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吩咐抬辇的太监改道去了玉芙宫。
玉芙宫寝室内，萧婉词刚从浴室沐浴完毕出来，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只会对着她笑的卫离墨。
她顿时一阵无语。
原本回来后，浑身疲累的她，打算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一觉的，可现在倒好，这人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身边连个伺候的也没有。
还对着她露出一脸的傻笑，
你说，你问他话吧，他就睁着一双凤目定定的瞧着你，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来迷惑你。
也可能是他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吧，在她眼里，他那个笑容，其实真有几分傻里傻气。
萧婉词试探的问道：“要不我让赵庆进来伺候皇上？”
卫离墨摇了摇头，嘟囔道：“不，朕只让婉儿伺候。”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可也没到了被人随意糊弄的地步吧，要是用赵庆伺候，他直接回乾元宫就好了，干嘛跑来玉芙宫找她啊。
萧婉词顿时脸黑。
累了一天，她真不想伺候这个祖宗，可很显然，这个祖宗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那先说好，我只帮你拿湿布巾擦擦脸，擦擦手。”萧婉词开始跟他讲条件。
她真怕这位祖宗会趁着醉酒，在玉芙宫发酒疯，或者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卫离墨又摇了摇头，道：“朕要跟婉儿一样沐浴。”
凭什么她回来将自己洗的清清爽爽，却只给他擦手擦脸，这太不公平了。
他也要。
而且，他还要她帮他洗。
“那行，浴室就在那边，皇上自己进去洗吧。”萧婉词对他说道，不用她正好，她还是省事了呢。
卫离墨立马撅起了嘴，拒绝道：“不，朕要让婉儿帮着洗。”
萧婉词好想开口让他立刻滚蛋，但最后嚅了嚅嘴，她也没敢把这两个字吐出口，他怕酒醒后，记仇。
“那速战速决。”她没好气的说道。
卫离墨顿时灿烂一笑，道了一声“好”。
看那一脸的笑，不知道还以为他捡了多少钱呢。
萧婉词帮他除掉身上的龙袍中衣，牵着他的手进了套间的浴室。
等从浴室出来，她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人果然是不要脸，全程让她帮着他洗也就罢了，还故意对她动手动脚。
比起萧婉词的黑脸，卫离墨却心情甚好，嘴角噙着笑意，故意将整个身体靠在她身上，让她扶着他走。
可等到了床边，他爬上床的速度却又比谁都快速。
萧婉词顿时更无语了，这人到底是装醉，还是真醉啊。
随后，她也爬上床榻。
她一边拉过蚕丝锦被，盖在自己的身上，一边问他：“皇上真打算带着几位王爷去京郊围场狩猎啊。”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里面没什么好事。
卫离墨却嘴角含笑的瞅着她，答非所问道：“婉儿求朕，朕就带婉儿一起去京郊围场逛一逛。”
闻言，萧婉词在锦被中抬起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丫，恨声道：“求你，想的美，皇上醉酒还没醒呢吧。”
“嘶……”卫离墨装出一副被她踹疼了的模样，震惊道：“婉儿这是谋杀亲夫啊！”
萧婉词挑了挑精致的柳眉，立马来了精神，似笑非笑道：“皇上可劲的作吧，再作，我可就让皇上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谋杀亲夫。”
卫离墨立马不敢装了。
这人可是有前科的，他还真怕她不管不顾起来，使劲一脚踹他下床去，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他迅速抱住了她的小蛮腰，嬉皮笑脸道：“不用婉儿求朕，是朕求婉儿好不好，是朕求婉儿陪着朕一起去京郊狩猎。”
萧婉词对他变脸变得如此之快，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前一刻矫情成那样，后一刻又狗腿成这样。
当真是脸皮够厚了。
“哼，求我我也不去。”她一脸傲娇的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他立马干脆利索的回道：“那朕不求了。”
萧婉词睁着一双波光涟漪的秋水明眸，有些狐疑的细细端详了他几眼，这人是在说真的。
说实话，她是想出宫跟他去京郊围场玩一玩的，虽然她根本不会骑马，可她可以现学啊。
不过呢，想了想，她又有些担心元宝。
古代不比现代，出一趟远门很不容易，一路上舟车劳顿不说，小元宝又那么小，跟着去吧，她怕折腾出病来，不跟着去吧，放元宝自己在宫里，她又不放心。
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远在京郊鞭长莫及，玉芙宫的宫人再招架不住，她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不去就不去吧，等以后元宝长大了，她有的是机会出去玩。
这样一想，萧婉词顿时也释然了，想跟着去的念头也淡了许多。
卫离墨也有些傻眼，她那么爱玩的性子，这次当真不打算跟着去了啊。

第318章
端王从皇宫一回到王府，他俊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康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在寿宴上向皇帝提出了去京郊围场狩猎的事情。
而他那个做皇帝的好三弟呢，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年帝王生涯过得有些太舒适安逸，没有了危机意识，竟然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自己是应该说他自大呢，还是说他天真呢。
端王觉得自己这一步棋，简直走的太好了，不仅没有暴露自己，还将康王推了出来，最重要的一点是，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真可谓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
又过了两日，去京郊围场狩猎的行程时间终于定了下来，对此，后宫众妃嫔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要是此次能跟皇上一起去京郊围场，可以日日见到皇上不说，万一被瞧中了，说不定回宫后还能侍寝呢。
是以，一时间往乾元宫送礼的妃嫔，比比皆是。
特别是御前的赵庆，来塞银子的一茬一茬的，都是希望他能在皇上替她们美言两句，再不济，提一提她们的名字也好啊。
更有甚者，还跑来了萧婉词的玉芙宫，希望她能帮她们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去京郊围场狩猎的时候带上她们。
萧婉词对前来玉芙宫，跟她攀姐妹交情的这些人，很是无语。
以前她出事的时候，这些人看笑话的看笑话，背后蹦跶的蹦跶，现在用得着她了，就来跟她谈什么姐妹之情了。
别说她没有这个能力说通皇上带上她们，她就是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帮她们说的。
特别是史采女和叶淑女两人，最是恶心人了。
以前她刚得宠的时候，就跑来玉芙宫，让她在皇上面前帮着举荐她们，还跟她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的鬼话。
没想到两人这次又来了，她现在想想，心里都还膈应着呢。
所以，萧婉词对这些人一律采取了直接拒绝的方式，并对她们道，她自己都不一定能跟皇上去京郊围场呢，实在是无法说服皇上带着她们一起去。
这些人当然不相信她的话了，心里还暗自撇嘴，曦昭仪说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带眨的，私下里，还不是早就跟皇上说好，让带着一起去京郊围场了。
现在她却说出这种话来糊弄人，她们是半个字也不信的。
看着她们不相信的眼神，萧婉词也不打算多做解释，直接以自己需要照看三皇子为由，让秋果送客。
对于跟自己不相干的人，她觉得说多了都是浪费口舌。
众人在玉芙宫这边碰了钉子，除了心里愤愤不平，发两句牢骚之外，也是毫无办法。
见曦昭仪这条路走不通，有人又将主意打到了谢太后的身上，希望谢太后能出面劝说一下皇上。
可是，见了谢太后的面，将来意说了之后，却被谢太后直接回绝了，说此事自有皇上做决定，她这个老婆子就不插手了。
众妃嫔转悠了一圈，发现没法子能在皇上露脸之后，目光又眼巴巴的转回了乾元宫。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再过些日子就到启程的日期了，可乾元宫那边，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就是玉芙宫那边，皇上也没有明确的说曦昭仪可以跟着去，这让众妃嫔一下子诧异了。
那会曦昭仪就说，她也不一定能跟着皇上一起去京郊围场，难道都是真的。
可要这是真的话，那她们岂不是更去不成了。
其实，萧婉词现在也是纳闷的很，她想着就算自己去不成，皇上应该也会带几个其他妃嫔去的，可现在看乾元宫那边的动静，皇上这是打算一个妃嫔也不带的节奏啊。
不过，想了想，她觉得这样也很好，省得她还要担心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会被哪个妃嫔勾了魂去呢。
现在好了，她的这种担心全没了。
只是她想得挺美好，等到了第二日，玉芙宫就迎了赵庆的身影，而且还是带着口谕来的。
等赵庆宣读完口谕，萧婉词直接傻眼，起身后她对赵庆道：“赵公公，我能不能不跟着皇上去京郊围场啊。”
赵庆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能跟着皇上一起去京郊围场，现在是多少后宫妃嫔梦寐以求的好事啊，你看最近后宫妃嫔各处奔忙，还不是为了想在人员名单上添上自己的名字吗。
曦昭仪倒好，听到旨意后，第一句话竟是问他，她能不能不跟着去。
你说，这话要是被后宫的妃嫔听见了，得是个什么心情啊！
不过，赵庆也明白曦昭仪的担心，因为皇上的口谕里明确说了，曦昭仪去京郊围场狩猎期间，三皇子卫煜送去慈寿宫，由谢太后看顾。
现在曦昭仪不想跟着皇上到京郊狩猎，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毕竟谢太后和她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她有些担心三皇子实在太正常了。
可是，这是皇上下的口谕，曦昭仪不同意也得按着旨意执行。
有些事情，他比曦昭仪知道的更多一些，皇上如此做法，也是考虑再三，才做下的决定。
“曦昭仪，这次您就依旨行事吧，皇上也是三皇子的父皇，他不会害了小殿下的。”赵庆开口劝说道。
闻言，萧婉词有些不明所以。
赵庆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提点她不要再去找皇上闹事，按着皇上的意思做就是了。
可这口谕下的实在让人有些无语，竟然让她将元宝抱到慈寿宫，由谢太后看顾着，简直让人想放心都难。
“赵公公能否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她又开口问道。
赵庆：……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啊！
“奴才只能说到这里了，曦昭仪只要知道，皇上这样做，都是为了您和三皇子好，不会害您就是了。”
萧婉词无语的撇了撇嘴，这可说不定。
谁知道皇上这次抱得是什么心啊。
“谢谢赵公公告知。”她对着赵庆，还是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毕竟人家是在提点她。
说实话，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接到这样的口谕，她一定会认为卫某人脑子肯定让驴踢了，势必要打到乾元宫的。
可现在赵庆模棱两可的提醒，让她又迟疑了。
*
慈寿宫内，卫离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后，这才对谢太后说道：“朕已经给玉芙宫那边下了旨意，在朕和曦昭仪前去京郊围场狩猎期间，就将煜儿挪来慈寿宫，由母后亲自帮忙照看着。”
谢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却是劝说他：“你是万金之躯，身上系着大景万千百姓的安乐，何苦为了这些不知好歹的人，以身犯险呢，直接把他们抓起来丢进天牢，严刑拷打就是了，还怕他们不招。”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很赞同他的计划，以身犯险不说，中间变数太大，说是引蛇出洞，可蔫之在引蛇的过程中，不会被蛇咬到呢。
“母后有所不知，朕现在也只是有些许怀疑罢了，要是不拿自己当诱饵的话，朕怕他们有可能又缩回去了。”
或者说，以后会隐藏的更深了，到时候，哪天万一不小心在暗处突然咬他一口的话，会让他措不及防的。
而这些人在暗处，他在明处，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防备着他们，而现在正好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引他们出来，他自然不想放过。
只要能以后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麻烦，就算是冒一点点危险，他也愿意。
可他不在宫中，他又放心不下萧婉词，就怕有人趁此机会对她不利，到时候他鞭长莫及，只能将她带在身边了。
见他心意已决，谢太后也不好再劝，只能道：“那皇儿要小心一点，就算这次抓不住他们的把柄，也万万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卫离墨道：“母后放心，这些朕都知道，母后在宫里也要小心一些。”
谢太后点点头，应道：“哀家会的，煜儿这边，你放心吧，哀家就算不怎么待见曦昭仪，可对自己的亲孙子，还是很喜欢的。”
这种关键时候，她还真犯不上跟曦昭仪置气。
卫离墨见谢太后应了下来，脸上终于轻松了不少。
“有母后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多谢母后体谅。”
谢太后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她道：“煜儿也是哀家的孙子，照看他，你有什么要道谢的。”
卫离墨忙笑着低头认错道：“是，是朕说错话了。”
自己母后有这种认知，他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卫离墨从慈寿宫一走，谢太后就将三皇子要来慈寿宫之事，告知了向嬷嬷。
让她等会儿带着宫人，将东次间赶紧收拾起来，也好让卫煜过来后有地方住。
向嬷嬷欣喜不已，忍不住对谢太后说道：“这一有事情了，就能看出皇上亲近谁，最信任谁了，您看，这照看三皇子多大的事情，皇上连想都没想，就最先想到娘娘您了，可见啊，这亲母子就是亲母子。”
谢太后闻言，果然心情甚好的笑了起来。
向嬷嬷的话的确说到她心坎上了，皇帝在处理嫣嫔的事情上，确实让母子二人生了些许嫌隙，可现在儿子要以身犯险了，她这心里又担心的不行，就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母子间的那点子不愉快，在生死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还有，她要是早知道那几个小崽子到现在还不老实，当年她就应该狠狠心，将他们都除了去，而不是只让他们残废或者失宠，落得个今日需要儿子去以身犯险，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目的。
不过，她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罢了。
谢太后比谁都清楚，她当年真要这么做了，同夏皇后现在的处境，肯定也没什么两样。
当年留着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让先帝相信，她是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罢了。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稳住后位，为自己的儿子谋取到最大的利益。
*
皇上让曦昭仪随驾京郊围场的口谕一下，后宫众妃嫔接到消息后，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原本曦昭仪不去京郊围场，她们就算不跟着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临了临了了，皇上就变卦的又下了这么一道口谕。
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皇上的心，真是偏的没边了。
还有，只下了一道随驾旨意，岂不是说，这次京郊狩猎之行，就只有曦昭仪一人跟在皇上身边。
一想到未来小十天的时间里，就曦昭仪一人和皇上朝夕相处，众人这心里就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特别是夏皇后，自接到消息后，在凤仪宫里气得摔了好几个杯盏。
其实，最让她生气的不是曦昭仪随驾之事，而是皇上口谕中让三皇子挪去慈寿宫，由谢太后看顾这件事情，最让她气愤不已。
皇上这样做，不就是在明晃晃的防着她，怕她对三皇子不利吗。
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瑶华宫的贤妃却是笑了，皇上现在对夏皇后，真是越来越不相信了。

第319章
出发去京郊围场的前两日，端王妃进了一次后宫，到慈寿宫里陪着谢太后说了好半天的闲话，逗得老太太是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见谢太后脸上有了些许疲态，她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出了慈寿宫，端王妃并没有立即出宫，而是带着侍女，直接去了慈寿宫旁边的御花园。
早年间，端王还未去封地之前，端王妃也是经常在后宫走动之人，对御花园的一草一木自是熟悉无比。
她带着身边的侍女七拐八拐，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御花园一处隐蔽的亭中了，而她对面坐得郝然正是凤仪宫的夏皇后。
端王妃先向夏皇后施了一礼，起身后，这才顺势坐到了她的对面。
“端王妃传信说要见本宫一面，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夏皇后端着一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率先开口道。
端王妃的表情却不同，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才要见皇后娘娘一面了，王爷让妾身告诉娘娘一声，刚刚接到消息，康王也准备在京郊围场对皇上动手了。”
夏皇后波澜不惊道：“这不正好，还省得端王亲自动手了，事成之后，端王还能趁机拿下康王呢。”
端王妃嗤笑道：“娘娘想得太简单了，我们根本不知道端王具体的行动内容和行动时间，怎么趁机。”
她口中虽是这样说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得，就算知道康王的计划，她也不会在夏皇后面前承认的。
诚如端王所说，在这次事件中，夏皇后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坐享其成，万一事成之后，她反咬一口，翻脸不认人，那他们可就太被动了。
所以，无论如何，夏皇后必须要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中才行。
“王爷这次让妾身前来，就是让妾身转告娘娘，康王此次得手后，打算推举有皇长子身份的大皇子登位。”
端王妃的话一出口，夏皇后脸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
大皇子是谁，那可是她的死对头文贵妃的儿子，要是真让他登了位，那她的下场，那就可想而知了。
端王妃见她脸色不好，继续再接再厉道：“不用妾身说，想必皇后娘娘也知道，自古以来就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皇上要是真的去了，那文贵妃的大皇子，是很有可能在朝中大臣的支持下，登上帝位的。”
“再说了，大皇子的年龄可比曦昭仪的三皇子有优势多了。一番比较下来，就算有我们的支持，三皇子登位的可能还是堪忧，到时候，我们的一番布置，岂不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端王妃每说一句话，夏皇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拿着绣帕的手更是越攥越紧，显然正在极力的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那端王是什么意思？”夏皇后冷着一张脸，口气甚是不好的问道。
端王妃展颜一笑：“我家王爷是什么意思，以皇后的娘娘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娘娘何必让妾身说得太明白呢。”
夏皇后当然猜到了，可她心里却有很大的顾虑。
她蹙了蹙眉头，直直的看向端王妃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来。端王妃却始终面色如常，嘴角挂着笑意，任由她打量。
过了片刻，夏皇后终于吐出一句话：“端王妃也给本宫一句准话，端王成功的把握到底有多大？”
端王妃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皇后娘娘就放心吧，我家王爷蛰伏准备了这么多年，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呢，再说了，王爷不良于行，皇上对他没有防备之心，行起事来，可比康王容易多了。”
这话夏皇后倒是相信，要不是端王主动联系，她也不会想到不良于行、很是低调的端王，会有这种不臣之心。
不过，也是，论谁被人设计伤了腿脚，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走路，也会想着复仇的。
现在想起来，谢太后可比她有心机手段多了，留了先帝这么多皇子，却都让他们早早的失了争位资格。
很快，夏皇后的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端庄模样，她状做轻松道：“行了，本宫知道端王的意思了，让他放心，本宫会如他所愿的。”
应该说是如她自己所愿才是，她可早就想对大皇子那个孽种下手了，因为一直顾虑着皇上会怀疑到她身上，这才迟迟没有动手。
现在天赐良机，她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她一定要让文氏那个贱人，尝一尝她当年的丧子之痛。
“若无其他事，本宫就回去了。”夏皇后起身，准备离去。
这个地方虽然隐秘，可万一有人路过，瞧见了她和端王妃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事。
端王妃抬起手臂，用手里的手绢拭了拭唇角，这才道：“那倒没什么事了，不过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皇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道：“什么话？”
“事成之后，娘娘贵为皇太后，而现在的太后娘娘贵为太皇太后，到时候，她老人家可就是后宫最尊贵的人了，娘娘甘心一直被她压着吗。”
此话一出，夏皇后不禁脸色微变，顿时也明白了端王妃话里的意思。
端王妃不仅想借她的手除掉大皇子，竟然还想窜戳着她除掉谢太后。
夏皇后冷声回道：“本宫甘不甘心，那就不劳端王妃操心了。”
说完，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出了这座亭子。
夏皇后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可谢太后一直待她不错，她确实有些下不去手，还有，她比谁都清楚，除掉谢太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端王和谢太后素有旧怨，一时半会拿谢太后没有办法，才故意拿话激她，想让她动手吧。
夏皇后走后，端王妃看着她的背影勾唇一笑。
她说出这句话，当然是别有居心，夏皇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这心里，想必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论谁做了太后，还想着头顶压着一座大山啊。
*
临走的最后一日，萧婉词终于收拾了元宝所有要用的东西，将元宝和照顾他的奶娘宫人，一起送到了慈寿宫。
在萧婉词指导下，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谢太后身边，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皇祖母”。
看着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元宝，谢太后本就喜欢的不得了，再加上这一声皇祖母，一下子让她整个心都跟着软了。
立马就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抱着不撒手了。
小家伙也不认生，竟然学着跟自家母妃呆在一起时的模样，对着谢太后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谢太后先是一愣，等明白是小家伙喜欢她的一种表达方式后，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萧婉词却直想捂脸。
小家伙平时就喜欢用这招哄她和卫离墨开心，现在来了慈寿宫，却又对谢太后用这招，简直也是没谁了。
等谢太后对着小家伙小心肝小心肝的叫了一通之后，这才抬起头来有空搭理萧婉词。
“你同皇上就放心的去吧，煜儿这边，自有哀家小心的帮你看顾着，哀家别的不敢说，但护着煜儿的这点能力，哀家还是有的，等你和皇上平安归来后，哀家肯定一根寒毛不少的将他交到你手里。”
这也算是她对曦昭仪的一个承诺了。
萧婉词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自那次夏皇后挑拨两人闹僵之后，谢太后可是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现在猛地对她和颜悦色一回，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
心道，她这是沾了儿子的光了！
萧婉词刚刚在一边观察过，觉得谢太后眉宇间对元宝的喜爱之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应该说，到了谢太后这个地位，喜欢谁，不喜欢谁，真没有必要装了，就比如她，很得皇上宠爱，可谢太后看她该不顺眼时还是不顺眼。
元宝也是，谢太后要是真因为她的缘故不喜欢元宝，根本没有必要装模作样，大可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就是了。
不过，现在有了谢太后的这番保证和对元宝的喜爱，萧婉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不枉她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在玉芙宫教着元宝叫皇祖母这番辛苦了。
她笑着说道：“您是煜儿的亲祖母，将他放在这里，臣妾哪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现如今已经是这样了，她就算不放心，但也是不能说出来，以免落了谢太后的面子。
谢太后闻言，虽然没有开口继续说话，脸色却又好看了不少。
*
十一月二日，御驾从紫禁城出发，浩浩荡荡向京郊围场驶去。
豪华的帝王銮舆内，卫离墨看着自从上车后，就一直撇着头不搭理他的萧婉词，心里很是想笑。
他原本以为，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她也按照旨意将元宝送去了慈寿宫，这位祖宗应该已经气消了呢。
现在看来，他只是想当然了而已。
卫离墨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嘴角含笑道：“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家婉儿生气了？”
“皇上以为呢。”萧婉词歪着头，从车窗看向车外，没好气的说道。
这人当初可是说，不带她去京郊围场的，可最后却又反悔了，连跟她商量一声都不曾，就自作主张的下旨了。
不仅如此，事后还龟缩起来也不跟她解释一下，她心里没气，那才怪了呢。
卫离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他以为，他以为她已经气消了呢。
“朕这不是想着，一去京郊围场十来日，要是婉儿不在身边的话，朕会想念的紧吗，难道说，婉儿就不想朕，不想跟朕呆在一起。”
萧婉词听着他又在鬼话连篇，就想撇嘴。
卫某人就会拿这种甜话哄她，不过，你还别说，这甜话听起来还挺好听的。
“那皇上为什么事先不告知我一声。”萧婉词终于转过了头，开始正视他了。
卫离墨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有戏。
他一边伸手抓过她的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轻轻的摩挲着。
另一边信口胡诌道：“朕这不是想给婉儿一个惊喜吗，赵庆可是跟朕说，这后宫的妃嫔都到他跟前送礼，想让他在朕面前美言两句，好带着她们一起来京郊围场呢。朕想着，她们都这么想来，婉儿心里肯定也想来啊，这不，朕就打算给婉儿一个惊喜，这才下了一道口谕。”
卫离墨越编越起劲，要不是自己知道内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他都要信了自己的说辞了。
“朕原本还想着啊，婉儿这次见了面，一定会抱着朕感动的痛哭流涕呢，没想到婉儿一上銮舆，连个正眼都不看朕一下，简直太伤人心了。”
最后，他越说越委屈，就差再掉两滴眼泪了。
萧婉词顿时满头黑线，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秋水明眸，忍不住的说道：“皇上这是在演苦情戏呢。”
原本想继续说下去的卫离墨，顿时被她这么一句话打岔，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了。
他抚着胸口，装作很受伤的模样，道：“婉儿，你真是太伤朕的心了。”
萧婉词看着他越演越上瘾，好想一脚踹她下车，只是还没付诸行动呢，就被洞察到她想做什么的卫离墨，用手按住了双腿。
“婉儿可要小心点，伤到朕不要紧，反正朕皮糙肉厚的不怕，可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抻着了，朕可是会心疼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萧婉词这会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您这是戏精上身了吧，这是一种病，得治！”她没好气的说道。
卫离墨瞬间郁闷了，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的损啊，什么戏精上身，有病得治啊。
他立马挺直了脊背，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说道：“那我们就说点正经的吧，这次到京郊狩猎，你不许到处乱跑，要时刻跟在朕的身边，朕要是去狩猎的话，你就乖乖的在营帐里等着朕回来。”
萧婉词傻眼，这画风转变的太快了吧。
上一刻还在跟她演戏，下一刻就画风大变，一脸严肃的跟她说这个。
“皇上不是再跟我开玩笑？”
卫离墨一脸严肃道：“你看朕的样子，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萧婉词摇了摇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
“知道朕不是跟你再开玩笑就好，朕的话，一定要记住了，知道了吗。”他有一次郑重的交代道。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到了傍晚时分，御驾终于赶到了位于京郊围场附近的行宫，萧婉词带来的行礼，也被宫人直接搬进了卫离墨所住的上阳宫，而另几位王爷和跟来的王公大臣，也按分配的宫殿住了进去。

第320章 结局（上）
翌日，精神饱满的众人，终于开始进入围场狩猎。
萧婉词不会骑马，只能让人给她选了一匹温顺的小马驹，骑在上面慢慢地在营地附近练习。
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比起四四方方的紫禁城，京郊围场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心情倍感舒畅，连她也不例外。
此次女眷中除了萧婉词跟来，同来的还有端王妃和康王妃两人，平王妃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跟过来。
当然，这两位的骑术可比她强多了，人家在林中骑马奔驰，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为此，萧婉词可是羡慕了两人好久，可看了看自己座下的小马驹，她也只能认命的继续走着遛遛弯了。
就这样，白天山林深处狩猎，晚上围着篝火烧烤野味，还有美酒歌舞相伴，让人很是乐不思蜀。
几天下来，众人收获颇丰，什么鹿啊、野猪、狐狸之类的应有尽有，不过，猎到最多的还是兔子野鸡这种的小型动物居多。
到了第五日，狩猎活动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闲下来的卫离墨，便单独带着萧婉词到各处走一走、看一看。
只是她的骑术实在感人，策马狂奔那就不要想了，顶多来个两人共乘一骑，由卫离墨亲自骑马，带着她不快不慢的跑上那么几圈。
可就算这样，也把萧婉词乐坏了，接连往他脸上贡献了好几个香吻。
卫离墨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嘴角的笑意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早知道这点小事就能换来美人的主动献吻，他干嘛现在才行动。
就在二人躲在小树林里你侬我侬的之际，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赵庆，带着一众侍卫策马奔了过来。
赵庆一边翻身下马往这边跑来，一边嘴里喊道：“皇上，出事了？”
卫离墨脸色微微一变，从干枯的草地上坐了起来，问道：“出了何事？”
赵庆喘着粗气道：“奴才看见营地处起了一种不明烟雾。”
说着，他向着远处的营地伸手一指。
果然那里此时起了一层薄薄的烟雾，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向四周蔓延。
实在不能怪赵庆大惊小怪，自从进入京郊围场，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时时提着一颗担惊受怕的心，就怕有人对皇上不利。
而他现在看见的这个烟雾，看着像是营地生火燃起的，可细细一看吧，又跟平时燃烧起来的烟雾有些许不同。
卫离墨脸色平静的说道：“让他们迎敌吧。”
他要是猜得不错的话，这是他的好兄弟们要动手了，不过，此次京郊狩猎之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吗。
“是。”赵庆应道。
随后，接到命令的禁卫军统领梁程带着一众侍卫四散开来，开始选择对己方最有利的地形，严阵以待的等着敌人来犯。
而卫离墨也牵着萧婉词的手，找了块大石头躲了起来。
果然不出卫离墨所料，很快就有众多的蒙面黑衣人，悄悄摸了过来。
萧婉词就是再傻，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这是有人要行刺皇上啊。
卫离墨转过头，轻声问她：“你怕不怕？”
她原本是可以呆在皇宫，等着他平安回去就可以了，是他将她扯进了这么危险的境地。
萧婉词睁着一双秋水明眸，神采奕奕的看着不远处自以为是悄悄摸上来的蒙面黑衣人，想也没想的小声开口道：“怕，怎么不怕，简直怕死了。”
她嘴上虽然说得是怕，可那眼神中，实在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的模样，反而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卫离墨看着她的模样，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是不知怕字怎么写吧。
“呆会儿不要到处乱跑，跟在朕的身后，知道吗。”他郑重的交代她。
萧婉词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跑，万一不小心落到黑衣人的手里，她不是成为人质，就是会被杀，这两种下场可都不怎么好。
所以，安全起见，她会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因为护卫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皇上，而保护了皇上，不就等于保护了她吗。
两人小声说话间，梁程带着人已经同对方交上手了。
当然，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轮弓箭射出去，打了黑衣人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就有人被射中要害。
但对方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之后，也很快做出了反击。
一时间，箭弩破空声不绝于耳，中间还时不时的夹杂着闷哼声，这是有人被箭弩射中的声音。
康王有几分恼怒，他原本想的挺好，先放迷烟迷晕营地上的守卫后，很快就能攻其不备的将侍卫解决掉，最后剩下皇帝就轻而易举了。
可现在倒好，对方仗着有利地形，一时半会根本很难攻下来，可时间拖得越久，越对他们不利，行宫附近的军队一旦赶到，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就在两方人马胶着之际，竟然从左侧边又摸上了一批黑衣人过来，要不是有一名侍卫发现及时，绝对很快就到了近前。
可就算这样，他们这一方也是明显腹背受敌。
萧婉词这会儿的兴奋劲终于退下去了，她看着神情镇定的卫离墨，哭丧着脸道：“皇上，我们这回是不是要做同命鸳鸯了。”
卫离墨笑哭：“朕在你眼里就这么菜？”
没有准备，他敢带着她跑出来吗。
说罢，他从袖中拿出一物。
“信号弹！”萧婉词轻呼道。
卫离墨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而是拿着这枚特殊的信号弹对着天空一甩，紧接着从信号弹弹出来的□□在空中瞬间炸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音响。
两方人一见发出的信号弹，顿时显得有些慌乱，好在双方将领很快做出了反应，制止住了这种慌乱，开始更猛烈的攻击起来。
两方的想法一致，他们只要能在救援军到来之前杀了皇帝，那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时间逃往山林呢。
只是想得挺好，很快他们就发现大错特错了，救援的禁卫军来的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只片刻工夫，两方人马就被禁卫军从外围包了饺子。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们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皇帝这是早就在周围埋伏好了人马，就等着他们上钩呢，要不然禁卫军哪里会来得如此之快。
其实，此次刺杀不仅康王来了，就连已经觉得稳操胜券的端王，也亲自出马了，现在见事情不妙，他口中发出一声哨音。
原本这是他的一招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打算用的。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对他们这一方不利，皇帝要是不死的话，连他都要折在这里了。
而皇帝要是死了呢，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禁卫军一慌乱，忙着救治卫离墨的时候，他就可以在属下的护卫下冲出重围。
然后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到营地，佯装被迷烟晕倒，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随着端王这声尖锐的哨音响起，原本正在对敌的禁卫军，竟有三人突然掉转手中的□□，齐齐向卫离墨的位置射来。
突然的变故，不说让禁卫军统领梁程措手不及，就是在场的众侍卫和卫离墨也是脸色巨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精挑细选带来的禁卫军里，竟然还有对方的人。
当然，也有反应快速的两三个护卫，很快做出了反应，出手打掉了其中最有威胁性的两支箭矢，但还是有一枝漏网之鱼，奔着卫离墨急速而来。
端王的脸上，瞬间闪出狂喜之色。
“噗嗤”一声，箭矢射入皮肉的声音传来。
萧婉词只觉得肩膀一疼，快速的倒在了身后的卫离墨怀中。
在临闭上双眼之前，她清醒的意识忍不住吐槽道，说好多的皇帝身边最安全呢，都是放他妈的狗屁，他的身边最危险了，临了临了了，还要她牺牲自己去拯救他。
再有下一次，她一定不会这么傻了。
“婉儿！”卫离墨这会儿整个人都懵了，只下意识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原本胜券在握的战斗，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刚刚还提着一颗心正在战斗的梁程和众禁卫军，看到此情景，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还不停的庆幸道，还好曦昭仪替皇上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不怪他们有这种心情，曦昭仪可以死，但皇上不能死。
要不然整个大景的天都塌了！
在发生事情的一刹那，卫离墨抱着萧婉词的身体还是懵的，可身为帝王该有的心性，很快就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箭矢射中的是她肩膀，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晕了。
他快速的查看她中箭的肩膀，果然看见她受伤之处，侵染出的鲜血成黑紫色，而不是正常的红色。
箭上有毒！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们果然要置他于死地！
好在箭矢射入的肩头不是很深，卫离墨狠了狠心，伸手握住箭矢的中间，一咬牙一使劲就将它拔了出来，立刻疼得已经晕倒过去的萧婉词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他虽然心疼她，可这种时候最不能心慈手软，要不然肯定连命都没了。
拔掉箭矢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将受伤肩膀上的毒血清除掉，不做他想，他又开始继续行动起来。
卫离墨在这边忙着给萧婉词清理伤口上的毒血，而端王和康王带来的人，也在梁程带领的禁卫军打得节节败退，只余十余人还在那里垂死挣扎。
端王眼看着自己将要大功告成，最后却被曦昭仪坏了好事而功亏于溃，他心里那个恨啊。
最关键的是，看着皇上没死，禁卫军斗志昂扬，让他一时难以脱身，而身边带来的人却越来越少，他确实急眼了。
同时心里还忍不住的怀疑，难道连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一边，处处偏帮着他的好三弟。
可惜，不管端王现在想什么，败局已定，他只是再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有同样心情的何止是端王一人，康王现在也觉得老天不公，当年父皇就处处偏着还是太子的三弟，为他铺平道路，登上帝位，而刚刚也是，怎么射向他的箭，偏偏就被曦昭仪挡住了呢。
再说现在的赵庆，真的想要哭了。
他刚刚就在不远处，看着射向皇上的箭弩，也是吓傻了，好在后来曦昭仪闪身上前挡了住箭矢，这才让皇上躲过一劫。
而等他惊慌失措的跑过来，看到的就是皇上一次一次的用嘴给曦昭仪允吸着肩头的血。
赵庆立刻吓得魂飞魄散，皇上要是也跟着中毒了可怎么办。
可等他刚说出皇上让老奴来吧的话之后，却只换来了卫离墨一个“滚”字，吓得他立马不敢吱声了。
等萧婉词肩头的血恢复到正常颜色，卫离墨终于停了下来，并用布条包扎好肩膀，防止伤口继续出血。
而这时场中的战斗也终于落下帷幕，端王康王狠不下心来自杀，最终被禁卫军拿下。
当禁卫军统领梁程揭开蒙面，看到他们的脸之后，除了刚开始有些怔楞之外，后来很快恢复如常。
皇上其实早就对他们有所怀疑，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了。
*
卫离墨抱着萧婉词回到上阳宫，从宫里跟来的太医很快进殿诊治。
等几名太医轮着诊治了一番，得出了一致结论，曦昭仪中的箭上有毒，这也就是射在了肩膀上，要是射在其他要害部位，肯定当场毙命。
还有，皇上当时又处理的及时，将大部分毒血都放了出来，也算是明智之举，只要配好解药服下，解了余毒，相信曦昭仪应该可以醒过来。
听到太医的话，卫离墨一直紧绷着的心，这才稍微松了一松。
只要有救就好，有救就好。
没人知道，当他看着毫无生气的她，紧闭双眼躺在自己的怀里，不再同他嬉笑打闹，不再拿俏皮话调侃逾噎他，也不再对着他撒娇生气等着他哄她时，他的心里是多么的惶恐，多么的害怕。
害怕她从此一睡不醒，害怕她在他的生命里再无踪迹，到那时，他的世界里又会只剩下那高处不胜寒的无尽冰冷。
“那就抓紧时间配解药。”他寒着一张脸道。
“这……”几位太医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年长的张太医站出来回禀道：“回禀皇上，有几味比较珍稀的药材，行宫这边根本就没有。”
“没有！”一听没有足够的药材配药，卫离墨原本就冷峻的脸，这会儿都开始呼呼往外冒冷气了。
几位太医听着他说话的语气，身体立马跟着打了一个哆嗦。
“那哪里有？”
“宫里的药材齐备，只有在那里，治疗曦昭仪的解药才能配齐。”张太医战战兢兢的回道。
现在非常时期，真怕皇上一怒之下，下令把他们拉出去砍了。
“那就回宫。”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做了决定。
只是还没等他吩咐宫人准备回宫事宜的时候，赵信急匆匆的进了上阳宫正殿。
现在赵庆正同禁卫军办理端王康王刺杀谋反的事情，赵信就先临时顶替了他在御前的位子。
这不，一接到宫里送来的消息，他就急匆匆的进来禀报了。
“皇上，大皇子殇了。”
卫离墨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他厉声对赵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信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又重复道：“回皇上，刚刚宫里来人传信说，昨晚大皇子中毒身亡，今早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有皇上遇刺，曦昭仪中箭昏迷不醒，后有宫中大皇子中毒身亡，简直坏事是一遭接着一遭。
闻言，卫离墨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虽然在二皇子事件中，他对这个大儿子很是失望，明明知道文贵妃要害自己的弟弟，却选择一声不吭，这才酿成二皇子溺水身亡。
可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只能将他幽禁在偏僻的宫殿内。
而现在猛然听到他的死讯，卫离墨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旁边的几位太医头垂的更低了，他们现在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什么也没听到，或者皇上能无视他们的存在就更好了。
“立即回宫！”沉默许久，卫离墨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赵信赶紧应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准备。”这种时候，皇上肯定是要赶紧赶回去的。

第321章 结局（中）
卫离墨的御驾先一步离开了京郊行宫，留了赵庆和一部分禁卫军善后，等着押解端王康王一干人等回京。
銮舆内，萧婉词静静地躺在一张小榻上，她肩膀的伤口，已经由太医重新处理包扎过了。
卫离墨就坐在她的身侧，一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一边在心里思考着整个事件。
前有端王康王刺杀谋反，后有宫中大皇子中毒身亡，他总觉得这里边有着什么关系。
还有，大皇子没了，他第一个想到竟是夏皇后所为。
当然，也有可能是端王康王两边双管齐下，京郊围场这边刺杀他，那边宫里毒杀大皇子，到时候只剩下三皇子一个奶娃娃，还不是任他们这些人随便摆布。
不过，他现在想的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所有事情还要审过端王康王之后，才能清楚真相。
一路上，御驾的速度可比来时快多了，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
*
凤仪宫内。
当夏皇后听到宫人禀报说皇上刚刚回宫之后，整个人开始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说好的皇上回不来了呢！
而现在皇上好端端的回来了，那不就说明，端王康王的刺杀计划失败了吗。
一想到自己毒杀大皇子之事即将暴露，夏皇后心里就越来越恐惧，赶紧让人找来华嬷嬷和青竹商量对策。
当初毒杀大皇子时，夏皇后并没有告诉华嬷嬷，而是交代青竹私下里去办的，现如今皇上回宫，赶紧想办法度过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再瞒着华嬷嬷也没必要了。
华嬷嬷听到夏皇后说明事情的真相后，也是一阵哑口无言。
今早宫人禀报大皇子中毒身亡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家娘娘所为。
可当她开口问的时候，自家娘娘是怎么回答她的时候，跟她信誓旦旦说不是她做下的，当时自己还傻傻的信了。
现在皇上回宫了，自家娘娘就慌神了，也承认是自己所为了。
还有，华嬷嬷实在想不明白，皇上一离宫，自家娘娘哪里来这么大胆子，说毒害大皇子就毒害了，娘娘难道就没有想过，皇上回宫后该怎么跟他交代吗。
她觉得夏皇后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不过脑子的事情。
所以，聪明的华嬷嬷当即认为，夏皇后一定还有其他事情瞒着自己，要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么大的胆子。
她赶紧追问夏皇后，一追问不要紧，当知道夏皇后为什么毒杀大皇子的原因之后，华嬷嬷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家娘娘何止是大胆啊，那胆子简直是大的没边了，竟然跟端王搅和到一块去了，端王在宫外刺杀皇上，夏皇后在宫中毒杀大皇子，然后他们一起辅佐奶娃娃三皇子登位。
她真的很想对夏皇后说，娘娘，您还能再愚蠢一点吗！
最关键的是，夏家对夏皇后所做之事，竟然还一无所知，连个准备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华嬷嬷自从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后，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更可笑的是，夏皇后竟然还抱有幻想，希望能将此事糊弄过去。
她是该说自家娘娘天真呢，还是该说她傻呢，既然皇上都已经平安归来，说明端王康王已经事败，到时候一审，自家娘娘就是再怎么遮掩，暴露还不是早晚的问题。
不说凤仪宫这边的夏皇后如何愁眉不展，却说瑶华宫的贤妃，自从知道皇上归来后，心里头是又欣喜又激动。
她倒要看看，这次夏皇后怎么逃脱皇上的惩罚。
“冰巧，你说皇上这次会不会废后？”贤妃坐在贵妃榻上，任由身后的冰巧为她揉捏着发酸的肩膀。
冰巧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动了起来，她不确定的说道：“这个奴婢可说不准，应该会吧。”
皇后这次可是毒害了大皇子，谢太后就算是想包庇，也得有个正经的理由吧。
“娘娘可是已经想出，该如何告诉皇上，这件事情是皇后所为了吗。”
贤妃摇了摇头，她也正在犹豫着该怎么跟皇上说呢，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另一事道：“对了，曦昭仪这次是怎么回事？”
怎么打听消息的宫人说，曦昭仪这次受伤了，而且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冰巧回道：“听说好像是为了救皇上受伤的。”
不说自家娘娘疑惑，现在整个后宫的妃嫔，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贤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也跟着变了颜色，她喃喃道：“那伤的厉害吗，可还救得的回来。”
曦昭仪原本就受皇上宠爱，这次要是醒不过来还好，要是醒过来了，那以后这宫里，岂不是更没有其他妃嫔的地方了。
冰巧自然不知道贤妃的心思，只说道：“这个倒是没打听出来，皇上回来后，就将曦昭仪挪去了乾正殿，根本就没有回玉芙宫。”
贤妃听了，心里一下子更没底了。
皇上没有将人送回玉芙宫，而是直接放到了乾正殿，可见对曦昭仪的重视。
*
卫离墨回来后，确实将人直接抱回了自己居住的乾正殿，并火速召急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重新对萧婉词进行了医治。
等解药做好，他又亲眼看着她服下后，这才起身去了谢太后的慈寿宫。
谢太后自从知道他已经回宫，就没有歇下，而是在一直等着他来慈寿宫见她。
直到卫离墨真的完好无损的站到了自己面前后，谢太后提着的一颗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并连说了两次“没有受伤就好，没有受伤就好。”
卫离墨也没有隐瞒，将这次出行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跟谢太后说了一遍。
特别是端王康王如何刺杀他，萧婉词更是为了救他，牺牲自己，替他挡住了射来的毒箭，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之事，着重的跟谢太后说了一遍，最后还感叹的说了一句，此次要是没有曦昭仪的舍命相救，他就回不来见母后了。
谢太后听后，也是一阵后怕不已。
对曦昭仪能在关键时刻，深明大义的舍命保护他之举，感到不可思议之外，还多了几分佩服，更觉得皇上以前那么偏着她宠着她，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要是换成她自己，她可没有这份大无畏的高尚情操去救先帝，巴不得先帝早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了此事，母子两人又说到了另一件宫中发生的大事，那就是大皇子中毒身亡之事。
当初事情发生后，她并没有立即派人调查，而是让人封了事发的宫殿，将昨晚值守的宫人关了起来，等待着卫离墨回宫处置。
说到此事，谢太后忍不住问道：“此事要是皇后所为，皇帝会不会废后？”
不能怪她怀疑夏皇后，这满后宫中，最想要大皇子死的，除了夏皇后，她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所为，可这种可能，真是太微乎其微了。
卫离墨一脸冷然道：“真要是她所为，朕这次绝对轻饶不了她，母后也不要想着再为她说情了，难道母后还真想让她祸害的后宫一个皇子都没有了，才甘心吗。”
谢太后顿时哑口无言，知道他这是连她也一起怨上了。
其实，她问出这句话，真的没有想为夏皇后再次开脱的意思，她真正想问的是他对夏家的打算。
可现在看他的口气和态度，显然是误会什么了。
最后，谢太后只是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
这一夜，是皇上回宫的第一夜，后宫不知又有多少妃嫔睡不好觉了。
当然，让她们睡不好觉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曦昭仪中毒昏迷不醒的事。
她们真希望，这位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就好了。
为此，好多妃嫔半夜偷偷爬起来，跑到佛像前许愿，祈祷着曦昭仪醒不过来，她们甘愿一辈子吃素等等，各种的奇葩承诺。
睡不好的何止是她们，卫离墨也是一夜没睡好，看着她躺在自己身边呼吸羸弱，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根本就睡不着。
就算是有时候闭上眼了，也是一直做噩梦，一会儿梦见她一下子不好了，一会儿又梦见她中毒已深，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夜里一连召见了好几次太医，也没能让他睡上个安稳觉。
*
翌日，卫离墨并没有上早朝，而是一边守着还没有醒来的萧婉词，一边派人开始详查大皇子中毒之事。
等他草草用过两口早膳后，赵信就进殿禀报，说贤妃来了。
他先是皱了皱眉头，最后想了想，还是让赵信将人请进来了。
等贤妃给他见过礼之后，他坐在椅上直接问道：“贤妃见朕，可是有什么事情？”
贤妃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刚刚行礼起身后，她只顾着观察他了。
说实话，在贤妃眼里，皇上一直都是干净整洁、俊美不凡的，可现在的他，脸上疲倦不堪不说，下巴处还有未修剪的黑胡渣，那穿在身上龙袍，也显得有些皱皱巴巴。
这般不修边幅的皇上，真的还是她认识的皇上吗。
贤妃一想到皇上昨晚一夜未眠，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只是因为担心曦昭仪，她这心里就充满了一股酸楚的味道。
“昨夜臣妾听说曦妹妹中毒昏迷，就担心的一晚上没睡好，今早便过来乾正殿瞧瞧，正好也有一件事情想禀告皇上。”
卫离墨面色清冷，对她说的话显然不怎么相信，他冷声道：“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但最好长话短说，朕忙得很。”
贤妃立刻呼吸一滞，显然被他语气中的冰冷惊到了。
她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口道：“既然皇上繁忙，那臣妾就长话短说了，大皇子中毒前的两三日，臣妾宫里的宫人，曾经瞧见过皇后娘娘身边的青竹，鬼鬼祟祟的在大皇子所居宫殿旁边徘徊过，臣妾就想着，这会不会是大皇子遇害的一条线索，便前来告知皇上一声，到时候皇上派人详查的时候，也可以重点关注一下皇后娘娘身边这个叫青竹的宫女。”
贤妃一口气说完，然后悄悄的观察起了他脸上的神色。
卫离墨闻言，果然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这些，可都属实。”
他可是知道，贤妃和夏皇后素来不睦，她现在在这种时候对他说出这番话，可见报的目的也不单纯。
“臣妾说的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派人一查便知。”贤妃信誓旦旦的说道。
其实，她一早就关注着凤仪宫的一举一动，对夏皇后所做之事，不说全部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五六分还是有的，但现在为了不让皇上怀疑，她又不能说的太明显，只能先抛出一个饵，让皇上自己派人去查了。
在贤妃说出这句话之后，卫离墨深邃幽暗的凤目，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贤妃立马心头一跳，紧张地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好在他看过这一眼之后，又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说道：“好了，朕知晓了，你回去吧。”
贤妃有些愕然，皇上的表情是不是太淡定了。
还是说，皇上早就猜到大皇子之事，是夏皇后所为。
“是，那臣妾先行告退。”说罢，贤妃对着他福了福身，转身向殿外走去。
卫离墨看着贤妃的背影，却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夏皇后毒杀大皇子之事，贤妃从头到尾到底知晓几分。
还是说，夏皇后的计划，贤妃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只等着夏皇后行完事之后，她正好可以借由此事扳倒她。
要真是如此的话，以后他对贤妃可就要留个心眼了。
*
当天下午，赵庆同禁卫军押解端王康王一干人等到京，立刻在京中引起轩然大波。
之前有同两王府走的比较近的官员，开始惶恐不安，也有事不关己者，看起了热闹，想看看在此次事件中，到底又要有多少人落马。
首当其冲的就是端王妃的娘家和康王妃的娘家，很快就被禁卫军围住了府邸，要说他们在此事件中什么都没做的话，显然是没人相信的。
就在众人翘首看着下一个会轮到哪家的时候，夏皇后的父亲夏大人，却跪在了乾元宫前，揭发自家女儿夏皇后同端王勾结，毒杀了大皇子之事。
一时间，前朝后宫，皆是震惊无比！
当时大皇子没了时，确实有人怀疑是夏皇后所为，可这种事情要讲究证据，没有充足的证据，那就是污蔑当朝国母，那罪名可就大了。
可现在呢，揭发皇后的不是别人，却是夏皇后自己的亲生父亲，那可信度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最关键的是，夏大人还说夏皇后同端王勾结，那不就是说，端王刺杀皇上之事，夏皇后是个知情者了。
这样一想，所有人都觉得夏皇后这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夏皇后听到消息后，整个人直接傻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端王和端王妃还没有供出她来呢，第一个跳出来揭发她的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夏皇后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身旁的华嬷嬷身上，她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嬷嬷，是不是你……”
华嬷嬷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是老奴传信给老爷的，娘娘，老奴可以为您做任何事，陪着您生，陪着您死，可老奴不能眼睁睁的看您将整个夏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华嬷嬷这么一说，夏皇后顿时就明白了。
自己的父亲也是这个意思吧，壮士断腕，大义灭亲，牺牲她一人，保住整个夏家家族。
她的父亲，果然好算计！
那她争的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当御前的赵庆前来问话时，夏皇后交代很是干脆利落，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家族也抛弃了她，再扛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赵庆也没料到夏皇后会交代的如此干脆利落，他还什么都没问呢，人家自己就竹筒倒豆子的交代清楚了。
不过，这样也好，还省得他使手段了呢。
“赵公公，能不能帮本宫转告皇上一声，就说本宫想见他最后一面。”赵庆临走时，夏皇突然开口道。
赵庆顿时面露难色，但最后还是道：“那老奴就帮娘娘转告一声。”
夏皇后虽然现在是有罪之身，可皇上只要一天不下废后诏书，她依然还是皇后。
赵庆回到乾正殿，将夏皇后的认罪书先给卫离墨看过之后，又把她最后想了一遍，没想到换来了卫离墨一个冷笑。
她想见他，他却是不想见她的，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拧断她的脖子。
听着皇上的冷笑，赵庆立马就懂了，皇上根本就不愿见夏皇后最后一面。
随后，夏皇后等来了自己的废后诏书，却没有等来他的身影，最让她不解的是，卫离墨竟然没有赐死她，而是留了她一命，直接打入冷宫，如同当年对待文贵妃的手段如出一辙。
其实，卫离墨已经从康王那里知道，大皇子的生母文庶人，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了，现在正好，让她们两人在冷宫里做个伴，互相折磨去吧。
为此，他还将冷宫重新换了人把守，把邢婆子那些给文庶人传递消息的一干人等全部打死，以后这里，就是她们最后的坟墓了。
*
在卫离墨答应给端王和康王在世上留一条血脉之后，两人交代的很是痛快，就是朝中跟他们有所联系的那些官员，他们也都一丝不拉的全部交代了。
这种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子嗣留一条命在，别人的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看着手里的名单，卫离墨不得不佩服端王隐忍的功夫，要不是他自己亲自交代，他竟然都不知道朝中还隐藏着这么多他的人。
说起来，康王在这方面跟端王比起来，真是逊色太多了。
不过也是，康王一直在明面上蹦跶，而端王不同，年长他们好几岁，进朝堂的时间也比他们早，加上少年时发生的事情，让他异常低调。就是先帝和自己，当时不也没过多的关注过这个腿有残疾的大皇兄吗。
这才让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要不是端王自认为已经时机成熟，自己蹦了出来，卫离墨觉得，他真的不一定会将目光放到端王的身上。
有时候他看着老实巴交的平王，都比端王有威胁性，可见人家装的有多么成功了。
不过，拿到名单后的卫离墨，也不是全然相信端王的话就是了，而是先命暗卫在暗中细细查访，等确定了之后再行抓捕。
*
端王康王之事已经解决了，可萧婉词这边却出了岔子，喝了解药之后，人却迟迟没有醒来。
第一天的时候，卫离墨还能端的住，第二天的时候，他的脸色虽然很冷，可好歹还没有发火，可等到了第三天，他整个人就已经绷到极限了。
虽然没有指着众太医院的太医骂他们庸医吧，可那眼神，跟骂他们是庸医，也没什么两样了。
其实，众太医心里也苦啊。
按说曦昭仪喝过解毒的药，人就应该醒过来的，可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人依然还是没醒，那就太奇怪了。
你说，要是一个诊错也就罢了，难道他们所有的太医都诊断出错了吗。
真是哔了狗了。
对于曦昭仪迟迟不醒，最高兴的就是后宫众妃嫔了，还有的妃嫔认为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佛祖，这才让曦昭仪醒不过来的，一到夜里，那拜佛像拜的更起劲了。
要说后宫中最不愿萧婉词醒过来的人，真的非贤妃莫属。
夏皇后被废，中宫之位空虚，要说她没有肖想那个位置，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贵为从一品贤妃，正一品皇贵妃位上又没有妃嫔，她距皇后之位可是只有一步之遥。
怎么能让她不为之心动呢！
可要是曦昭仪醒过来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曦昭仪有子有宠，还救过皇上的命，她想升到皇后之位，实在太难了。
不过，贤妃也知道，曦昭仪醒的过来还是醒不过来，也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她最多也就跟其他妃嫔一样，多到佛祖面前拜一拜，希望佛祖能看在她没做多少坏事的份上，可以帮她这一次。

第322章 大结局（下）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夏皇后被废、端王康王伏诛、曦昭仪昏迷不醒中，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乾元宫紧接着又颁下一道曦昭仪救驾有功，晋升从一品贵妃的旨意。
顿时在前朝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后宫众妃嫔，更是被打击的猝不及防。
谁不知道妃嫔晋升，从三品往上，每晋升一级都难比登天，比如孟昭媛，上次皇上给她升位份的时候，也只是在九嫔的位置上稍微往前挪了挪。
再比如贤妃，从皇上登基时就立为贤妃，这么多年了，也一直在四妃之位上从未动过。
而曦昭仪呢，过完年那会才从正三品贵嫔晋升为九嫔之首的从二品昭仪，这才过去多久，连年尾都没到呢，皇上又要给她升位份了。
更离谱的是，还直接跳过了正二品的妃位，升到了四妃之首的贵妃之位。
她们真的好想问问皇上，您这是想干嘛！到底想干嘛！
可惜，这个问题，她们也只敢在心里问问罢了。
谁不知道皇上最近正因为曦昭仪迟迟不醒的事情，心里烦着呢，她们真要敢问，指不定就让皇上拿了当出气筒，也说不定！
要说最无法接受这个事情的就属瑶华宫的贤妃了。
她最近一直窃喜着曦昭仪不能苏醒过来，可转眼皇上就毫无征兆的晋升了曦昭仪为贵妃，这让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贵妃之位啊，那可是还要排在她前面的位份。
一想到日后曦昭仪醒来，她还要对着一个比自己资历浅，比自己年龄小的妃嫔行礼，她就感觉浑身憋屈的慌。
所以，自接到消息后，很少发火，很少摔杯盏的贤妃，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的在瑶华宫里摔了一套青花瓷器。
可她对此事又无能为力，皇上已经下旨，她就算劝说，也已经晚了，更不要说，这种时候她根本就不敢劝说。
再说了，皇上晋升曦昭仪位份之前，肯定已同慈寿宫的谢太后说过，连谢太后都没有出声阻止，她又有什么能力说服皇上呢。
最多也就在自己的寝宫生生闷气罢了，出去之后，还不是要笑着说声好。
*
昨夜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小雪，气温骤降，冷的让人伸不出手来。
而乾正殿内，因为烧了地龙的原因始终温暖如春，卫离墨正一脸憔悴的坐在床沿处，怔怔地看着床榻上神态安详、双眸紧闭的人儿，一双凤眸中带着浓浓的痛苦之色。
他抬起手臂，右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她淡雅脱俗的桃花玉面，并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描着她如画的眉目，高挺小巧的琼鼻，眼神里满是深深的眷恋。
看着她的玉颜，他轻声呢喃：“婉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这些日子里，朕觉得每一日都过的好漫长啊。”
说着，他的嗓音带了些许哽咽，而犹不自知。
这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一个在别人眼里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几分凄凉，几分惨然。
“婉儿，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朕以后绝对不惹你生气了，朕什么都依着你。”
“婉儿，我们的煜儿现在可懂事了，朕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爬到朕的腿上，奶声奶气的叫朕一声父皇，然后亲一下朕的脸庞，软软的小模样，朕的心都跟着化了。”
“可是婉儿，他每次趴在床沿上，一声一声喊着你母妃，而你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时候，朕却又心如刀绞。”
“有时候，他见你总是不回应他，就会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脸不解的回过头来看着朕，他虽然什么话都不说，可朕知道，他是再问朕，你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不同他说话，为什么不同他笑，为什么不同他一起玩耍。”
“婉儿，你知道吗，这时候朕的心里真的好难受，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声声呢喃中，他凤眸里盈满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却迟迟没有醒来，就算坚强如他，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就像现在，他多么希望，她能睁开眼来，看看他。
前些日子，他终于不能再放任前朝政事不管，恢复了上早朝的日子，可坐在朝堂上的他，思绪早就飞远了。
他怕他不在，宫人会照顾不好她。
回到乾正殿后，他就让人将御案抬到了床榻的对面，这样一来，在他批改奏折的时候，他就可以抬起头来，时时看到她了。
也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不会惶恐，不会焦躁。
萧婉词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每日都在做着不同的梦，有时候是在高楼大厦的现代，有时又在有着红墙黄瓦的古代，有时候还有连她也不认识地方。
可她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她感觉自己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的时候，她能隐隐听到一个男人在她耳边叫着她婉儿。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醇厚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可那温柔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压抑，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但有时也带着一抹浓浓的眷恋。
她想，这个男人应该是喜欢这个叫婉儿的女子吧。
当然，她迷糊的时候，就会一下子失去全部的意识，又一次陷入漫长的沉睡中去。
这一天，她又一次从沉睡中醒来，又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只是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这个男人落泪了。
不光如此，他一边落泪，还一边说着让人听了想哭的话，并开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脸。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轻柔有力，带着一点柔软，一点不舍与眷恋，对了，这也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外面世界的碰触。
不过，她心里同时还有些鄙夷他，一个大男人抹起了眼泪，好丢人啊。
最、最让她无语的是，这个男人有时候无经意间，还会不小心将他的泪水滴到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点温温的湿意，弄得她很不舒服。
她好想对这个男人说，大哥，你哭就哭吧，干嘛哭到人家的脸上，简直太没有公德心了，她一定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是以，激动之下，她用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泪眼婆娑的模样。
“皇上哭起来的样子，真丑。”她忍不住噘着嘴，开口说道。
卫离墨顿时惊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带着万分惊喜，他有些语无伦次道：“你、你、你、婉儿，是你醒了吗，朕是不是在做梦。”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眨眼，就算此时已经泪眼迷蒙，有些看不清楚，可他还是不敢擦掉。
他怕，他怕一眨眼，她又变回来原来双眸紧闭的模样，他怕这是一场梦，他更怕这些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因为午夜梦回时，他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种虚假的梦了，可每次醒来后，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身旁。
所以，他怕啊！
萧婉词好想笑他的傻样子，可又笑不出来。
只能她抬起手臂，用拇指轻轻地帮他擦着他双眸上的泪珠，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又缓慢，让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她嘴上却说道：“皇上是在做梦呢。”
闻言，他一下子握住了她给他擦眼泪的手，使劲的摇着头道：“不，朕不是在做梦，一定不是在做梦，朕感受到了婉儿的存在，婉儿真的在同朕说话。”
这一定不是假的，一定不是假的，他心里默念着。
萧婉词终于忍不住笑道：“傻瓜。”
“只要婉儿能够醒来，朕情愿做个傻瓜也甘愿。”他注视着她清亮的眸子，脱口而出道。
她不知道，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是灰色的，灰蒙蒙的一片，压抑的让他透不过气来。
萧婉词：……
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这人怎么变得这么煽情啊，还竟说一些肉麻兮兮的话，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不像以前的他。
不过，缓了一会神，她终于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忍不住的想，难道卫某人是被她舍身相救的举动感动了，或者说，终于察觉到了她的重要性？
对此，她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曦贵妃醒来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众妃嫔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那就可想而知了。
她们原本以为曦贵妃不会醒过来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清醒了。
还有人心里泛起了嘀咕，曦贵妃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皇上晋升她为贵妃的第二日醒来，是不是故意的啊。
但不管怎么说，她们真是酸着了。
一场京郊之行，曦贵妃可是什么都捞着了，救驾之功，贵妃之位，最重要的还有皇上的信任。
就算有朝一日不得宠了，就凭着这几样，她也可以在后宫安稳到老了，更不要说现在中宫之位空虚，谁知道她以后是个什么造化呢。
瑶华宫的贤妃，自接到接到消息之后，脸色煞白坐在椅上，坐了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曦昭仪还是醒过来了。
慈寿宫的谢太后，接到消息后，忍不住对身边的向嬷嬷感慨道：“她倒是个有福的。”
可不是有福是什么，所有人都盼着她醒不过来的时候，她竟然醒来了。
向嬷嬷闻言，忙笑着回道：“有福气好啊，不过，让老奴说，有福气还是咱们的小殿下，您看，这人才从娘娘这边送去乾正殿几天啊，曦贵妃就醒了过来，可见啊，有福气的还是我们的三皇子。”
因为三皇子在慈寿宫呆过的一段时日，哄得谢太后是天天合不拢嘴，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喜欢得不得了。
谢太后爱屋及乌，对曦贵妃也就排斥的轻了一些，再加上这次京郊围场曦贵妃舍命护着皇上，终于让谢太后完全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这样一来，曦贵妃在慈寿宫也不是一个禁忌了。
所以，向嬷嬷才敢说出这种话来。
谢太后顿时觉得向嬷嬷说得很有道理，曦贵妃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没醒，三皇子只去几日就醒了，可不就是三皇子身上有福气吗。
而玉芙宫的宫人更是个个喜上眉梢。
他们就说嘛，他家娘娘一直吉人自有天相，醒过来只是早晚的事，你看，现在老天终于开眼，还是让他家娘娘醒过来了吧。
看那些打算看他们玉芙宫笑话的妃嫔，还有什么可得意的，这回该傻眼了吧。
秋果细雨几个跟前伺候的，更是喜极而泣。
当初自家娘娘去京郊围场，怕三皇子身边的宫人不妥当，就将她们几个都留在了慈寿宫，等娘娘昏迷不醒的回宫，皇上又将她们带回了乾正殿伺候。
这些日子以来，皇上是怎么过来的，她们比谁都清楚，现在自家娘娘终于醒来，她们除了欢喜，就是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们真怕玉芙宫从此没了主人，三皇子没了母妃。
要知道，没有母妃的皇子，在后宫生存何其艰难，就算有皇上宠着，可这宠爱更像是一张催命符。
现在好了，自家娘娘终于醒过来了，她们又有了主心骨，三皇子呢，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
跟卫离墨说了好一会的话，萧婉词也终于知道了一些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却发现醒来后天都变了，夏皇后成了废后，端王康王伏诛，而她呢，更是从昭仪变成了贵妃。
世界不要这么玄幻好不好！
好在元宝的到来，打断了她的遐想。
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听着他甜甜的叫母妃，萧婉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立马开心的陪着他玩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这次昏迷不醒，一直不搭理小家伙吓着了的原因，他变得黏人了很多，一直乖巧的趴在她的怀里不出来，还时不时的抬头叫几声母妃，看她答应不答应。
最后，还是卫离墨看不下去了，知道她刚刚苏醒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需要好好休息，这才让奶娘将元宝抱了下去。
看着元宝临走时那张委屈的小脸，萧婉词顿时心疼的不行，就忍不住埋怨起他来。
卫离墨赶紧转移话题，道：“饿不饿，朕让御膳房做了几样小粥，你喝一点吧。”
萧婉词点了点头，并在他的亲自服侍下，在床榻上刷了牙洗了脸，洗漱完毕后，顿感清爽无比。
很快，御膳房做的膳食就呈了上来，为了照顾她，直接在榻上支了一张炕几。
只是刚刚醒来的她胃口一般，只喝了半碗的米粥，就吃不下了。
卫离墨见她只吃了这么一点，皱了皱眉头，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就让人撤了下去。
吃完粥之后，萧婉词感觉很是疲累，便对他道：“我累了，想睡一会。”
卫离墨闻言，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知道，他这是在害怕，害怕她会睡过去，又醒不过来了。
“那朕陪着婉儿一起睡。”说罢，他就开始脱掉脚上的靴子，躺到了她身边的空位处。
“这还没黑天呢，皇上睡的什么觉。”她忍不住嘟囔道，没得让宫人看了笑话。
“朕不管，朕就要陪着婉儿一起睡。”说完话，他就扯过锦被盖在身上，然后凤目一闭，大有一副我想睡就睡的架势。
萧婉词顿时被他的样子逗笑了，随后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不安。
卫离墨被他这么一亲，再也忍不住的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娇躯，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并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她的樱唇，感受着她口中温热的气息。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是真实存在的，是真的已经醒了过来，而不是一具毫无意识，不能跟他有任何的交流的躯体。
他的吻，霸道而又不失温柔，可能是怕吓着她，也可能是顾忌着她的身体，他浅尝即止的停了下来，然后抱着她，开始诉说着他在她昏迷这段时间里惶恐和不安。
他要让她知道，他真的在乎她，她不可以不管不顾的再抛下他了。
萧婉词愕然，她也没想到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他会过的这般苦。
怪不得醒来后，她发现他清瘦了许多，也没了以前那种意气风发、君临天下的气度了，原来根子竟然是在这里呢。
临睡觉闭眼前，她想，卫某人如果能一直能她这般好，也许她会真正的敞开心扉，接纳他吧，毕竟她也曾为他舍命挡过箭，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
可是要说爱上他了吧，好像又差那么一点，她做不到明知道他是一位帝王，还要做那扑火的飞蛾。
但愿以后的以后，他们还能像现在这般“安之若素，岁月静好”。
*
景朝后记，文曦皇后，永昌四年入宫，初为正七品常在，帝甚宠之，后一路晋升，永昌六年，晋贵妃，帝独宠之，永昌十二年，晋皇贵妃，永昌十八年，封皇后，号文曦皇后，一生共育有二子一女。
文曦皇后生前最喜农事，曾数次带人改良各种粮种和种植方法，并亲自试种，因大大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被大景百姓所拥护爱戴。她还喜欢一些小发明，更鼓励工匠勇于创新，为提高匠人在社会中的地位，她更是曾数次劝谏永昌帝。
她为后期间，帝后和睦，琴瑟和鸣。
正文完

第323章 番外
永昌七年春。
阳春三月，绿意盎然，百花盛开，皇宫各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今年又是一个选秀之年，前朝后宫个个摩拳擦掌，暗搓搓的等着皇上下旨宣布选秀，更有甚者，还背地里看起了玉芙宫的笑话。
谁不知道皇上现在独宠曦贵妃，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可一旦有新人入宫，那局势肯定就要变了，皇上就算为了面子，为了给群臣后宫一个交代，新人怎么着也要意思意思的宠幸一回吧。
到那时，曦贵妃独宠的局面就会打破，要是再有那么一两个入了皇上眼的美人，说不定啊，这曦贵妃可就要成为第二个丽贵姬了。
想当年丽贵姬虽说没有现在的曦贵妃得宠，可也算是宠妃一枚，到最后还不是为了同曦贵妃较劲，耐不住宫中寂寞同侍卫私通，犯下了天大的错事，被皇上一朝赐死。
所以啊，等新人入宫后，曦贵妃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瑶华宫的贤妃，也正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她早早就跟家里传了信，让家里挑了几个不错的苗子参加这次选秀。
而现在中宫之位空虚，以曦贵妃的性子，也不一定有心情掺和选秀之事，到那时，她就可以挑选几个自己入眼的秀女入宫。
*
卫离墨这两日心情有些烦躁，也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总觉的小东西看他有些不顺眼，有些不待见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半个月前，趁着他去上早朝的空档，这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搬回了玉芙宫。
要是只有这一点倒也罢了，以前她在乾正殿住久了，搬回玉芙宫的事情时有发生，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一般去玉芙宫住一段日子就会又搬回来。
可这次不同，没搬回来也就罢了，他每次去玉芙宫，她对他也不热络，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真的让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为什么。
卫离墨忍不住问身边的赵庆：“赵庆，你有没有觉得，曦贵妃最近对朕很不待见啊？”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说不定赵庆能知道曦贵妃不待见他的原因。
赵庆闻言，顿时想哭了。
皇上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楞啊，连曦贵妃为什么最近不待见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感觉这么假呢。
不过，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恭恭敬敬的回道：“奴才猜测，是不是因为过些日子皇上就要下旨选秀了，贵妃娘娘心里头不舒服，在耍脾气呢。”
卫离墨一怔，脱口而出的道：“下旨选秀？朕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他什么时候说今年要选秀了。
皇上的话一出口，这回轮到赵庆愕然了。
什么，皇上竟然说他不知道有选秀这一回事！他很想说，皇上您还可以再能装点吗！
“三年一选秀，这不是历年传下来的规矩吗？现在啊，前朝后宫就等着皇上下旨呢。”
卫离墨笑道：“你也说了是历年传下来的规矩，朕不按照这规矩做，他们还能把朕怎么样不成。”
“这……”赵庆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是不能把皇上怎么样，可上书规劝，他们还是能做得出来的，还有，听皇上这话里的意思，今年是不打算选秀了。
“走吧，去玉芙宫。”终于找到症结所在的卫离墨，现在心情甚好。
他就说嘛，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甩脸子，原来这位是吃醋了，这是怕他有了新人忘了她这个旧人吧。
*
玉芙宫寝室内，萧婉词躺在床榻上，见给她诊脉的梁太医时而皱眉，时而沉思，便忍不住问道：“梁太医，可是我的身子有什么不妥？”
梁太医忙站起身来，恭谨的回道：“那倒不是，是微臣觉得娘娘的脉象像是喜脉，可日子尚浅，微臣又不敢太肯定，怕让娘娘白欢喜一场，微臣想问问娘娘，这个月的月事，可准时来过了。”
萧婉词惊喜道：“当真。”
复又想到自己这个月的月事确实已经推迟了好几日了，原以为是她最近心情不畅所致，没想到却是怀了身孕的缘故。
“我的月事，这个月确实一直迟迟没来。”
梁太医闻言笑道：“那就不会错了，娘娘的脉象，确实已经有了一点喜脉之象，等再过个十日左右，应该就能确诊了。”
说实话，曦贵妃有孕，他也跟着高兴，曦贵妃的地位越稳固，就代表着他越稳固，谁让他早就被绑到了萧家这条船上呢。
“那此事暂且先不易声张，等过些日子确诊后再说吧。”
梁太医忙开口保证道：“贵妃娘娘放心，这个微臣明白。”说完，对着萧婉词又施了一礼，“娘娘若无其他事，微臣就先告退了。”
萧婉词点了点头。
梁太医这才在秋果的引领下出了寝室。
梁太医一走，萧婉词惊喜之余，一股愁容又袭上了心头。
说实话，这一胎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元宝还不满两岁，正是调皮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最近呢，宫里又赶上了选秀，她这一有身孕，岂不是更给了前朝后宫那些人为皇上选妃嫔入宫的借口吗。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说啊，她有了身孕，一定无法伺候皇上，再选佳丽入宫，肯定是最好的了。
这样一想，萧婉词的心情，顿时更不好了。
*
梁太医一出玉芙宫宫门，迎面就碰上了步行前来玉芙宫的卫离墨了。
“微臣参见皇上！”梁太医忙跪下行礼。
卫离墨是认识梁太医的，知道他是日常给萧婉词诊平安脉的太医院太医，就停下脚步忍不住的随口问了一句：“曦贵妃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他觉得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可在梁太医这里就有些为难了，他刚给曦贵妃诊出喜脉，你说他是实话实说呢，还是不说呢
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之色。
他这一迟疑不要紧，卫离墨却顿时紧张上了。
“不会是曦贵妃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吧。”
梁太医忙道：“不，不，曦贵妃的身体没什么不妥，就是……”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卫离墨身后的一群御前宫人，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显而易见。
赵庆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梁太医这是有话要对皇上说，但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忙对着身后的御前宫人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后站远一点，而他自己也后退了几步。
这种时候，可不是有好奇心的时候。
梁太医见人已经退的差不多了，这才轻声回道：“回禀皇上，微臣觉得贵妃娘娘的脉象是喜脉，可因为日子尚浅，还需过些日子再诊一次，才能确定。”
“这是真的？”卫离墨顿时面露欣喜。
“是真的，微臣怎敢欺瞒皇上。”
只是他话音刚落，身边的立马一道身影闪过，卫离墨已经不等他回完话，大步流星的就进了玉芙宫的宫门。
梁太医：……
皇上这就等不及了。
赵庆也是一阵愕然，这还没怎么着呢，皇上自己就先跑了。
*
寝室内，萧婉词神情恹恹的躺在床上，一边为了即将孕育出一个小宝宝的事情而高兴，一边又想到宫里要近新的宫妃而难受。
只见卫离墨一阵旋风般的闯了进来，快步走到了她的床边。
然后一脸欣喜地说道：“婉儿，婉儿，你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朕吗？”他好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她已经怀了身孕的事情。
萧婉词撩起眼皮，神情恹恹的瞥了他一眼。
心道，果然是即将要有新妃嫔的人了，瞧他脸上那高兴劲，这是连遮掩都不打算遮掩了。
“我哪有什么喜事要告诉皇上。”说罢，翻身面朝里侧，对他来了个眼不净心不烦。
卫离墨顿时郁闷了。
她怎么会没有喜事要告诉他呢，难道她怀了身孕，还不算是喜事吗。
“婉儿当真没什么喜事告诉朕吗？”他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会儿卫离墨更郁闷了，他家的小婉儿，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喜事，也不愿意同他分享呢。
以前的时候，她可是有一点高兴的事儿，都会屁颠屁颠跑过来，要跟他说好几遍的人呀。
“可刚才朕在玉芙宫门口碰到梁太医了，他跟朕说你已经……”
“什么？”一听此话，萧婉词立马急眼了，一边又翻过身来瞪着他，一边心里暗骂梁太医是个大嘴巴子，这还没确诊呢，就跟皇上说这件事情。
可她不要忘了，梁太医也想在皇上面前有个好印象啊。
她撇了撇嘴道：“你听他胡说，这件事情还没影呢，要说起喜事来，哪里有为皇上选秀这件喜事大啊。”
闻言，卫离墨顿时笑了。
她终于还是当着他的面，将心里话自己说出来了吧。
他就知道她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能瞒着他，给他甩了这么多天的脸子，已经是极限了，随着她认为的一天一天下旨选秀临近，她最后肯定会憋不出的自己说出来。
就是可怜他了，被无缘无故、莫须有的事情，不待见了那么多天了。
他简直太冤了！
因此，为了找回一点场子，卫离墨开始装模作样的一脸坏笑道：“选秀啊，你还别说，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要不是婉儿提醒朕，朕都快要把这件事情忘了呢。”
萧婉词生气道：“那皇上赶紧去啊，来玉芙宫做什么？”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就扔了出去。
这不，她的话音刚落，迎着他的面就飞来了一个大迎枕，直接就砸向了什么准备没有的卫离墨头上。
还好他的反应贼快，双手一举，就将大迎枕抓到了自己的手中。
然后一脸担心道：“朕的小祖宗，你可要小心一点，砸到朕不要紧，可别不小心抻到自己的腰了，你还怀着身孕呢。”
萧婉词顿时也觉得自己刚刚动作幅度太大了，忙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卫离墨随身坐到了她旁边的床沿处，笑得一脸调侃道：“你求朕吧，你求朕不选秀了，朕就考虑考虑。”
萧婉词一阵牙疼，抬头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目光。
还还求他，三年一选秀是规矩，求他有个屁用，他就算愿意，可他身后还有太后，还有朝臣呢，他们会答应。
真当她傻呢！
卫离墨顿时被她鄙视的眼神，弄得受伤了。
他在她心里，好像一直都这么的没用啊！
他抬起手臂，右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她柔软的秀发，一脸认真的柔声对她道：“你这么不相信朕啊，其实朕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选秀，要不是今天赵庆告诉朕这件事情，朕都不知道为什么受了你这么久的白眼。”
萧婉词微愣，都有些不相信他嘴里说的话。
他说他从一开始都没想过要选秀，这是骗鬼呢吧。
“皇上就知道骗人。”她嘟着嘴唇，有些不相信道。
哪个男人不喜欢睡美人，更不要说他这种还是合法的了，他现在却跟她说这个，让她怎么可能相信。
“皇上不会是因为我怀孕了，怕我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故意哄骗我的吧。”
卫离墨：……
他什么时候骗过她，他说的话，难道就这么没有可信度。
不过，他却点着头，嘴角含笑道：“嗯，朕是在骗你。”
“你，你个坏人！”萧婉词顿时小脸一跨，她就知道，他是在骗她。
“哈哈……”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卫离墨爽朗的笑了起来，揉着她的小脑袋道，“逗你呢！你还当真了。”
*
到了下午，等小五子从乾元宫那边接到皇上下旨取消选秀的消息后，萧婉词这才知道今天他在玉芙宫说的话，不是骗人的了。
她心里是高兴了，不过前朝后宫却炸了锅。
就连谢太后也是一脸的不赞同，可等见到卫离墨，见他铁了心不打算选秀之后，也不好再劝什么。
皇上主意现在越来越正，只要他已经决定做什么，她就是说破了嘴皮子，好像也动摇不了他了。
特别是夏皇后毒害大皇子之后，她就更没底气苦劝了。
两个月之后，玉芙宫这边终于爆出曦贵妃已经怀有身孕三个月的消息，顿时让后宫妃嫔又激动了一把。
可惜，想象的挺美好，皇上就是谁的牌子也不翻，稍微有点空闲了就围在曦贵妃身边。
萧婉词怀的这一胎倒是很乖巧听话，没有孕吐，没有折腾，到了年底，顺利诞下一个软乎乎的小公主。
两岁半的卫煜已经懂事一些了，知道这个粉粉、软软的小家伙是自己的妹妹，顿时喜欢的不得了。
每天一睁眼，宫人刚给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他就会急不可待的跑到放妹妹的房间，趴在床头上先看上一眼妹妹，喊上几声妹妹哥哥来看你的话才甘心。
卫煜觉得，有妹妹真好，妹妹跟姐姐就是不一样，瑶华宫的那个二姐姐，每次一跟他玩就会抢他的玩具，还是妹妹好，妹妹从来不抢他的玩具，每天只知道睡觉。
他想，看在妹妹这么乖的份上，他以后的玩具也分妹妹一份玩吧，他可要当一个很大方的好哥哥呢。
萧婉词觉得，怪不得人家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呢，跟儿子就是不一样，怀孕的时候，贴心的没有折腾她也就罢了，生下来之后，也是不哭不闹，又乖巧又好带。
最重要的是，看着粉粉软软的小女儿，连吧唧起小嘴来都显得那么可爱。
再想着以后等她长大了，自己可以给她做各种漂亮裙子让她穿着，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领着她出去逛园子，就跟贤妃带着二公主一样，萧婉词心里立刻就美的冒泡。
要说最宠小公主还是卫离墨，他对卫煜能狠下心来严厉管教，可对女儿就狠不下心来了。
为此，曾被萧婉词严厉的批评了好几次，说孩子每次一犯错，他总是做好人，让她来做恶人。
这时他就会笑着回她，那煜儿那边他做恶人，女儿这边你做恶人，好不好。
萧婉词顿时笑哭。

第324章 番外（二）
永昌十二年秋。
玉芙宫正殿，萧婉词正同身穿四品恭人诰命服的安姨娘轻声说着闲话。
今年春天，萧婉词生下了四皇子金宝，卫离墨晋升她为皇贵妃，而作为生母的安姨娘，也被破例封为四品恭人，正式成为有品级的诰命夫人。
皇贵妃位同副后，可以宣召家人入宫。
所以，萧婉词每个月都会宣召安姨娘入宫一两次，母女两人也好聚在一起说说话。
说实话，有现在这种局面，安姨娘就是做梦也从来不敢想的。
女儿刚进宫那会，她以为母女两人这一辈子是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可事实上呢，前几年的时候，两人就能时不时的见上一面，有时候是皇子公主办酒席，有时候是皇上带着女儿偷偷回萧家。
而现在呢，那就更好了，她以一个妾的身份，封了诰命，要是想女儿了，还能递牌子进宫看一眼女儿。
说起来，家里的主母裘氏一直想将女儿记到她的名下，充作嫡女，面上也能好看一些，家里的几位爷呢，也有这个意思，可女儿就是没有松口答应。
安姨娘也知道，女儿这样做，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抬高她在萧家的地位。
对于此事，她心里是既高兴，又愧疚，总有种自己拖累了女儿的感觉，还是女儿看出了她的心事，好好劝慰了她一番，这才让她不再执着于此事。
不过，让她很欣慰的是，皇上不在意女儿庶女的身份，一直待女儿不错，而女儿呢，更是孝顺，有什么好东西了，总是第一个想到她。
有时候她就想，上辈子她不知修了什么福分，这一辈子会有这么一个好结果。
这不，日子舒服了，她就免不了会跟女儿唠叨几句家里的事情。
“前些日子，林姨娘又去我那里哭诉了，说你六妹婿不争气，天天不着调的到处胡闹，气得你六妹妹啊，又跑回家里大哭了一场。”
说到这个，安姨娘心里就一阵唏嘘。
林姨娘前半生的日子过得多顺遂得意，临到老了，却开始事事不如意起来。
萧婉词脸上却平静如波，不以为然道：“这可是她当初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就慢慢受着吧。”
她才不会可怜她这个六妹妹呢！
说实话，萧婉词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妹妹，实在喜欢不起来。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仗着林姨娘受宠，时常踩她们娘俩几脚也就罢了，可前几年她生女儿卫瑶那会，刚刚及笄的萧婉歌竟然缠着萧老夫人，以想她了为由跟着进宫来了。
你说来就来吧，也算是姐妹，见一面也没什么。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跑到还在坐月子的自己面前，一脸娇羞的跟自己说她想入宫，想跟自己一起伺候皇上，姐妹两人在宫里也好做个伴，有个照应之类的话。
当时她真被萧婉歌的话雷的不轻，好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看看她脑子里装得是不是全是稻草。
竟然跟她玩什么姐妹共侍一夫的戏码！
真是脑子有病！
不过，看到萧老夫人和裘氏震惊吓得半死的神情，她心里才算稍稍好受了一些，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主意，而不是萧家人的主意。
所以，她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只有脑袋坏掉的人，才会做出这种引狼入室的傻事。
她原本以为萧婉歌看到自己态度坚决，会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撞南墙不回头，竟然趁着皇上过来玉芙宫的时候，一脸娇羞的跑到皇上跟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真当她死了呢！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对萧婉歌的不待见，直接变成了厌恶。
没有哪个女人会对觊觎自己男人的妹妹，能喜欢的起来。
回去萧家后，裘氏自然是添油加醋的将萧婉歌在宫里的做派告诉了萧三爷，加上萧老夫人也传话萧三爷，让他赶紧将六姑娘嫁出去，没得让她以后做出什么辱没萧家门第的事来。
一想到皇上看她们的眼神，萧老夫人脸上就火辣辣疼的厉害。
简直丢人丢到宫里去了！
想他们萧家也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出了一个肖想自家姐夫的姑娘呢，所以，原本就不待见林姨娘的萧老夫人，对娘俩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而萧三爷这边呢，因为此事，也埋怨上了林姨娘没有管教好萧婉歌，对她就有了意见。
不过呢，他虽然生气萧婉歌的做派，可毕竟是自己疼了多年的女儿，在找夫婿这个问题上，他还是费心费力的想帮萧婉歌找个青年才俊。
可惜，萧三爷的想法挺好，而萧婉歌却不领情，在他还没找到人选之前，人家自己已经先一步跟安庆伯府长房三公子搭上了线，死活非三公子不嫁，直接把萧三爷气了个倒仰。
至此，萧三爷对林姨娘母女二人更是不待见了。
而之前对萧婉歌婚事一直不管不问的裘氏，这时候却跑出来开始打圆场了，好歹好说的劝着萧三爷答应了这桩婚事。
自此，萧婉歌高高兴兴的嫁去了安庆伯府。
只是婚后的生活嘛，那就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了。
这样一来，可把只有一个女儿的林姨娘，急的够呛。
话说萧婉词为什么对此事知道的这么详细呢，还是安姨娘进宫的时候，说给她听的。
不过，她是一点都不同情这个六妹妹就是了，而且有时候她还忍不住的猜想，萧婉歌嫁给不学无术的安庆伯府三公子，是不是有谁的手笔在里面。
安姨娘刚絮絮叨叨的跟萧婉词说完此事，只听殿门口一蹦一跳地跑进来一个小人影，同时还响起了一个清脆悦耳的童音。
“母妃，母妃，煜儿回来了，你准备好午膳了没有？”
跑进来的郝然正是已经七岁的卫煜。
小家伙的身材现在已经拔高了许多，长得唇红齿白，一双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更是随了卫离墨的那双凤目。
可能发现安姨娘也在，卫煜忙停住了一蹦一跳的动作，甜甜的对着安姨娘叫了一声“外祖母”。
安姨娘忙笑着应了一声，并伸出手来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而卫煜也没有躲闪，乖巧的站在那里任由安姨娘摸着自己的小脑瓜。
“你父皇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萧婉词随口问他。
以往都是父子二人一起回来用午膳，今日怎么只有小的回来了。
是的，在卫煜六岁的时候，卫离墨就已经为他选好了师傅，开始监督着他每日到文华殿上课。
为此，萧婉词还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怕他不适应，没想到小家伙倒是很喜欢读书，害她白担心了一场。
卫煜脆声回道：“父皇走的太慢，我就先跑回来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身着一身便服的卫离墨，抬脚就迈进了玉芙宫的殿门。
安姨娘忙起身，欲要行礼。
卫离墨哪里敢受安姨娘的礼，在她还弯腰的时候赶紧开口说了声免礼，然后随身坐到了萧婉词旁边空着的另一张椅上，开始和颜悦色地问起安姨娘的身体状况，萧家的老夫人和萧三爷好不好之类的话。
其实，皇上这种态度，安姨娘刚开始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可后来随着入宫次数的增多，她也就慢慢适应了，也知道皇上这是看在女儿的面上，对她的另一种尊重，更是说明了皇上对女儿的看重。
见父子二人已经回来，萧婉词忙吩咐秋果细雨让小厨房摆膳。
她虽然时常住在乾正殿那边，可玉芙宫这边也没荒废了，比如每次安姨娘入宫，怕她在乾正殿那边拘束，她就会在玉芙宫这边和安姨娘见面。
毕竟这边是她入宫后就住的地方，没有乾正殿那边规矩大，安姨娘可能会呆的更自在一些。
说话间，宫人就将午膳摆到了殿内的黄花梨木桌上，因为要招待安姨娘，午膳比往日要丰富许多，足足做了二十多道菜品。
萧婉词怕安姨娘拘谨，还热络的招呼着她夹菜。
而最小的卫煜，也已经坐在桌前，开始津津有味地用起来了午膳。
他在一岁多的时候，就已经学着用木匙吃饭，三岁的时候学着使用筷子吃饭，所以，他现在自己吃起饭来，根本不用大人管。
就是有时候距离远的菜品，他又喜欢吃的话，会让人夹给他。
用膳完毕，卫离墨带着卫煜回前边去了，萧婉词去东次间给金宝喂奶，安姨娘也直接在玉芙宫小憩了一会。
醒来后，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闲话，眼见时辰已经不早，安姨娘这才出宫去了。
*
是夜，寝室内，萧婉词正在铺着床铺。
原本这些都是宫人做的活计，只是今天见了安姨娘一面，她心里头高兴，就支使走秋果细雨，自己亲自动起手来。
这不，心情甚好的她，嘴里还轻轻哼起了歌儿。
而坐在旁边的卫离墨，虽然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可那一双幽邃深远的凤目，却早就飘到了她晃来晃去的窈窕身影上去了。
今晚的她，穿了一件冰蓝色的绸衣，柔软顺滑的面料，随着她的大幅度弯腰，直接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再加上室内的朦胧灯火，让坐在身后的他，更是浮想联翩，想入非非起来。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不仅没有厌倦她，反而对她越来越迷恋，不管是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理上。
这时，他终于合上书册，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他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婉儿，今天安姨娘有没有跟你说，她拒绝了你父亲让她抱养孩子的事情？”
闻言，正在忙活的萧婉词立刻停下手，转过身来，一脸惊诧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什么父亲让姨娘抱养孩子？”
卫离墨立刻露出一副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的表情，可一双凤目却很不自觉的瞄上了不该看的地方。
那里鼓鼓囊囊，被冰蓝色的绸衣紧紧的包裹着，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
可他嘴上却道：“你父亲的兰姨娘，几个月前的时候，不是给他生了个小最小儿子吗，听说前些日子，这个兰姨娘突然得急病没了，你父亲的意思呢，是想让你姨娘养着这个孩子，可却被你姨娘直接拒绝了。”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萧婉词激动之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她是知道府里兰姨娘的，几个月之前也确实给萧三爷生了一个最小的儿子，在萧家排名十一，安姨娘进宫的时候，还跟她无意的说了那么一嘴。
当时她心里还感叹一番萧三爷宝刀未老，都这个年纪了，还整出了一个老来子，而且这个老来子的年龄比孙子还小。
可现在兰姨娘没了，萧三爷想让安姨娘养着小十一，安姨娘却不同意之事，那是真的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的。
不过，想了想，萧婉词立马就猜到了安姨娘的心思。
安姨娘一定是顾虑着她的感受，才不想抱养小十一的吧。
说实话，萧婉词真的很想安姨娘身边，有一个孩子能代替她在萧家陪着安姨娘，在安姨娘身边尽孝。
不过，她一脸狐疑看了卫离墨一眼，不解道：“这件事情，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卫离墨心道糟了，光顾着向她表功了，却忘了怎么圆回去了。
“朕也是听赵庆闲话时说起的，便想着跟你说一声。”他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赶紧将锅甩给了赵庆。
萧婉词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赵庆确实是他的眼睛和耳朵，知道这件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她现下想的是，等下一次安姨娘再入宫，她一定要好好劝说她一下养着几个月大的小十一。
卫离墨眉眼带笑地表功道：“婉儿，你看，朕都告诉你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了，你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朕呢。”
说着话，他立马付诸行动，拥她入怀，然后腰身一弯，就将她一个横抱抱了起来，直接惹来还没反应过来的她一声娇呼。
很快，满室春意浓浓。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