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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娱乐圈顶流谈恋爱
作者：抱猫
内容简介
 舒窈参加选秀获得少许热度，被经纪人转告，要去一个地方拍摄广告。 广告对象是Rampant的颜值和流量担当，池樾。 舒窈恭敬推门而入，略一弯腰：师兄，请多关照。 后来，池樾对她真的很关照。 - 镜头前，池樾是一成不变的冰山木头，话少冷漠，但业务能力优秀得让人挑不出丁点儿瑕疵。 七夕节当晚，池樾风尘仆仆，从英国飞巴黎带着满身的倦意，躲开一众视线，掩得严严实实，直往舒窈房间而去。 拍了一天广告的舒窈累得凌晨才能入眠。 下午起床。 她赤脚走出房门，见男人衣衫整齐地对着手机吃早饭。 没多想，撅了撅嘴走过去，直接伸手将他放在正在直播镜头前喝的粥扯走，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喝起来。 弹幕直接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见了什么！！！！】 【樾神不是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吗？？？】 【那只手是谁啊？】 【是我看错了吗？手上有戒指。】 【呜呜呜呜呜呜不是吧，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要结婚了吗？】 池樾默默关掉直播，望了眼毫不知情还在乖乖喝粥的女孩儿，一时语塞。 舒窈：怎么了？你刚刚在干嘛？ 池樾亲她嘴角一下，一脸淡定：没事。 两分钟后，樾神更博了 @池樾：【嘘！她还不知道。】 评论：呜呜呜呜呜好宠。 *男团流量担当x女团貌美可爱 *双向暗恋/互怼互撩/追妻火葬场 *日更，虚构娱乐圈，无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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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S市机场。
清晨，天气雾蒙蒙的。
一个夹着公文包像模像样的油头西装男，左耳塞着AirPods，一边往B出口的方向走，一边跟对面的人熟稔地交谈：“啊，是这样的，王总。我打电话过来，是想确认一下，池樾真的接了那个什......什么节目《女团训练营》的导师席位......吗？”
“是《少女训练营》。”
“我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告诉我，他是不是接了？”
腾腾的怒气隔着电流扑面而来。
对方一听，生怕他反悔似的，谄媚道：“是啊，接了啊，我们已经签合同了，樾神没跟你提起过吗？没事没事，大家难得合作一次，图的就是开心嘛。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跟我提，我立刻改合同，想怎么改都成，最重要的还是开心。”
“？”
西装男怔了一秒，但也没多奇怪，表面好声好气，实际上黑着脸地挂了电话。
随后，他又拨通一个。
铃声响过三秒，开始破口大骂：“搞什么！！！我就出国休了七天年假，给了我整那么多破事！！！你不知道他下周要去美国密训，准备操刀制作新专辑吗？还让他接什么十八线小综艺！！！”
“这能怪我吗？李哥？樾神想干什么，是我能拦得住的吗？你就知道喷我，你不也——”
西装男简直气到冒烟，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视线一下子模糊，连路都看不清了。
随后，他察觉到自己的鞋尖碰到什么东西，嘭一声，刚好和一个女子迎面相撞。
所幸行走速度不算太快，没发生什么严重的意外，只是他夹在腋下公文包里的资料全部洒了出来，连着AirPods也砸落在地。
“sorry.”
清润又不失柔软的嗓音，从女人的贝齿中划出。
她弯下腰，伸手帮他把文件收拾整理好，手指纤细修长，甲盖白皙泛粉，修剪得很好看，揉出几寸清晰的骨感美。
文件整理完。
女子略一抬眸，见他怔住，莞尔一笑：“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啊。”
作为娱乐圈的tony老师，老李哥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有自信，尤其是混迹娱乐圈多年，身边还有个神颜艺人——池樾。
这么多年来，除了影后盛千姿，还是头一回看见让他惊艳的女子。
眼前的女人化着淡妆，高跟鞋，牛仔裤，薄风衣，眸子清湛如水，似翦水秋瞳，眼角一颗浅棕色的小泪痣，平添了几分无辜。
她上唇轻薄，唇形很漂亮，俏丽的小M字唇，看上去少女感十足。
可偏偏又不像是外表那么无辜乖巧，秀挺的鼻梁，流畅的下巴，带出点点冷艳。
有句话怎么形容来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而不及。
简而言之，就是可塑性很强。
不出道，可惜了。
等他回过神，女子已经走远。
老李哥像当年发掘池樾一样，似有目的地靠过去，正好瞥见她拎出手机和朋友聊天。
“喂，可可。你帮我去宠物航空托运那儿接一下我的小池子呗。”
小池子？
西装男额角抽了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同龄女孩拎着一只小白鸽回来，黑着脸问：“这是小池子？”
“对啊，啧啧啧。”漂亮女子接过自己的宠物，指尖碰了碰它白刷刷的羽毛，逗了逗，“多可爱呀。”
“你不会对某人还余情未了吧？我他妈还是第一次见人养一只鸽子来睹物思人的。天天给‘老情人’喂食，喝水，梳毛的感觉如何？”
“睹物思人？”她嘴角轻轻扯了扯，“我疯了我才睹物思人！”
“你就是疯了！”
“......”
西装男听不太清后面说什么，轻咳两声，右手虚虚握拳，壮着胆子，上去推了个名片，想问一下联系方式。
结果，对方盯着他&#183;名牌经纪人&#183;池樾经纪人&#183;老李哥的名片发了持续一分钟的呆，愕然抬头，眼神跟看人贩子似的，哦一声，否认三连：“不认识，不清楚，没兴趣。”
就走了。
西装男风中凌乱。
*
七月中旬的S市刚入夏，空气还透着些许微凉，丝丝缕缕的轻风从车窗灌入耳。
外面熟悉又陌生的马路街道像一帧帧的彩色动画，如影飘过。
舒窈手肘抵在车窗，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七年了，还是国内的空气新鲜好闻。”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咱们那班高中同学，该结婚的结婚，该生娃的生娃，每个人从单纯的初恋脸，都混成老司机了。”洛可可开车，乐呵呵地说，“哦不，池樾不是，说不定人家还是24K纯种大处男呢。不过，人家现在是顶流，天神一样的存在，娱乐圈谁不敬他三分，你就死心吧，没戏。”
“......”
舒窈对她的说法感到无语，适时打断，“你干嘛老提他？我回国不到半天，飞机上的小屁孩叭叭叭地跟我科普她的爱豆偶像，下了飞机娱乐圈tony来给我发传单，连你也是。”
“怪我怪我。”
红灯亮起。
洛可可倾身过去，把一份文件放她大腿上，声音不急不躁，“这些行程通告单你看一下，我忘了跟你说了，《少女训练营》的海选提前了一天，待会儿我就把你送过去。”
“什......什么？”舒窈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不用准备啊。”洛可可理所当然的，“你本来就是我拉进去充数的，海选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免得以后真火了，有人挖出来，说你潜规则。”
“火不了，放心。”舒窈没心没肺的，“我就只想捞个通告钱。”
“我知道，但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话说，你爸真把你卡冻结了？不打算回去认个错？”
“你什么时候见我低头认错过？”
“嗯，是没有。”
《少女训练营》是风盛公司今年准备推出的新型女团造星综艺节目，目前正处于筹备阶段，从素人或公司练习生中海选出100位选手，再经节目层层选拔，网上投票，由观众挑出最出色的九人按排名成团。
风盛公司的办公大楼位于城中，占着S市最好的办公地段，主营综艺娱乐，但走火的节目并不多。
舒窈和洛可可一边叙旧一边走进去，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余光注意到一抹清瘦挺拔的身影从右侧走过。
舒窈心脏一跳，双眼直勾勾地看过去，发了几秒钟的呆。
直到洛可可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才堪堪回神。
“走啦，看什么？”
海选现场在八楼，舒窈到的时候，人头攘攘，都在排队等着面试。
能来面试的女生都长得挺好看的，即便长相不是那么出色，也是多才多艺。
周围笼罩着一股严肃又紧张的气氛。
洛可可给舒窈说着最后的注意事项，防止别人听见，音量低得如同气音：“我跟你说，待会儿进去后，记得礼貌一点，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一收。随随便便唱个歌跳个舞就得了，你在法国不是学过跳舞吗？ok的，今天的妆很淡，显得你皮肤底子特别好，五官稍稍修饰一下，就很上镜。”
洛可可职业病犯，伸手帮舒窈捋好肩上的长发，从上楼到现在，嘴就没停过。
舒窈没听进去半分，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熟悉的背影，她打了个哈欠，拍拍脸颊，轻声说：“紧张死了，我去上个洗手间。”
“喂，这时候上什么洗手间啊！？”洛可可捂额头，无语状。
“我很快回来的。”挥了挥手，就走了。
舒窈找了半天才找到这栋办公楼的洗手间在哪，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快速按原路返回。
谁料，经过一间虚掩着门的办公室时，无意透过玻璃扇窗往里瞥了眼，只一眼，心脏便漏了一拍，而后不安分地跳动着。
她暗暗咬唇，直勾勾地看进去。
大片大片的阳光洒进里面，拓下一层淡金色的阴影。
室内的男人穿着白衬西装，仿佛是录影前的造型，白衬衫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要命的锁骨恰到好处的露了出来。
锁骨右侧肩窝的位置，有一颗深黑色的小痣，若隐若现，添了三分性感。
干净的手指随意的翻着大腿上的文件，指骨一曲，文件便轻轻合上，落于茶几。
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种冰冷薄凉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舒窈微微发愣，即便被遮挡住没有看清他的正脸，七年不见，单从那颗痣也能猜出里面的人是谁。
男人突然站起来，单手插兜，走至另一侧窗台的位置，右手摸出烟，咬进嘴里。
他拿烟的姿势很熟练，两指夹着，轻轻地垂在腰侧，姿势慵懒又随意。
里面的人不知说了句什么，他嘴角轻挑，侧了侧身......
——眼见他就要转身了。
舒窈心虚地快速蹲下，一心急，便乱了阵脚，咔哒一声，高跟鞋的鞋跟歪向一侧，直接就崴了脚。
“……艹！”
要不要这么倒霉？
舒窈扶着脚踝狼狈地蹲在窗下，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伤得还挺重，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红发肿，疼得她眼角的泪都快溢出来了。
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她只想快点离开，要是被池樾看见，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舒窈艰难地扶着墙壁，单脚撑地，稍稍撤远窗边，刚准备站起身——
悠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门内传来，步伐沉稳，不急不躁。
像是凌迟。
舒窈身形一顿，呼吸瞬间收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程亮干净的皮鞋缓缓步入她的视线。
皮鞋的主人腿型修长匀称，脚踝一截干净利落。
她还没抬眸往上瞧一眼，就听见一道磁性低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轻挑中带着几丝玩味。
“窈窈，好久不见。”
“……”
舒窈差点被自己气晕过去。

第2章
自古以来，老熟人相见，最忌讳的就是出糗。
她何止出糗，简直糗大了。
脚踝肿得跟包似的，一言难尽地蹲在人家谈话的办公室外，姿势比蹲坑还难看。
他倒好，白衬西装，单手插兜，倚靠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瞧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冰山似的脸难得破碎，摸着鼻梁，牵起嘴角笑笑。
却连句“你还好吗”都没问出口......
那笑，多半也是讽刺的。
舒窈回想起刚刚那一幕，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处，想挖个地洞先把自己埋了，然后再将池樾踢进另一个洞里。
这个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都让她尴尬想死的男人！
*
洛可可盯着手表里的时间，满脸焦虑地等着舒窈回来。
准备到她面试了，才见她一瘸一拐地在不远处的走廊挪动，扶着墙壁慢吞吞地走，姿势滑稽，宛如一只崴了脚的企鹅。
站立都站不稳的样子，险些把洛可可给气死。
“你掉坑了？”
“你才掉坑了。”
“遇到小白花撕逼了？”
舒窈笑嘻嘻的，开玩笑：“先撕你好不好？”
“我看你是皮痒。”洛可可翻了个白眼，扶她过去，“快进去吧。给我忍着点，仪态别丢了，出来后我带你去医院。”
“放心，我就是个关系户。我相信，你肯定都替我打点好了。”
舒窈摆摆手，没心没肺地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坐了四位面试官，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即将面试的小姑娘。
三个女生略显局促地站在中央，舒窈最高，也最出挑，能被人一眼记住。
出挑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她站姿怪异，左边的脚踝肿了一大块。
二是她拥有一张极其适合上镜的精致漂亮的脸，眼神清透，杏眼微弯，像是天生含着笑。
眼角下的小泪痣以及俏丽的小M字唇给她增添了许多记忆点，实属过目不忘，尤其适合大荧屏。
坐在中间的面试官抬眸，视线在三个女生之间轻转，最后在舒窈身上停住，目光定了几秒，笑着说：“就你吧，你先开始，简单做个自我介绍。”
其他两位退开，站在一旁等候。
舒窈清了清喉咙，正准备开口——
吱一声。
面试室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了，从半掩的门缝里走进来一个人，又轻轻合上。
所有人望过去......
那人步履从容地走至面试桌后，那一桌的面试官肃然起身，扯了张椅子，让他坐中间，不到几秒钟，连茶水都备好。
他微微颔首，礼貌地朝工作人员道谢，接过面试资料，粗略扫两眼，干净的手指交叉随意地搁在桌面上，视线坦然望向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神清灰冷淡，无波无澜，仿若在看一个陌生人，眼角却勾出一丝浅浅的、不甚察觉的玩味。
舒窈愣住，额角轻轻地抽了抽，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倒是旁边那两位即将面试的小女生已经高兴疯了，面带羞赫，周围不停地冒出粉红色的泡泡：“啊啊啊啊啊啊是池樾！！真人好帅！！！！他今天怎么会来？不会是这个节目的导师吧？是吧？是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有可能，镇定镇定，等会儿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
那两人讨论的声音有点大，已经被面试室的人听见。
池樾眸光微敛，轻轻咳嗽暗示其他人安静，绅士地抬了抬手，眼神示意舒窈：“继续。”
艹！怎么继续啊！
舒窈现在就像一个装满氢气的气球，不断地上升，承受着高空的低气压和冷到结冰的温度，就等着一个临界的爆发点准备爆炸。
这也太尴尬了，没有一点防备，差点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转念一想，都已经到这份上，不继续貌似也不行，就当不认识好了。
舒窈给自己做了半分钟的思想建设，深吸一口气，面试正式开始。
前半部分进行得很顺利，舒窈简简单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知道有镜头在拍，表情管理了下，让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庞倏地生动起来，很轻松地勾起一个笑。
也唱了首符合人设气质的歌，按理说音色音调都不错，气息也还算稳，就是最后收尾的那一句，因为走神打了岔。
极其细微的一个错误。
本想着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孰料，坐在前方评委席的某人稍稍蹙眉。
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看他的脸色都不敢说话，静静等待着。
池樾长腿微敞，修挺的背脊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他瞥她一眼，语调平而淡地说：“再唱一遍。”
啊？
不仅舒窈呆住，连旁边站着的两位女生也愣住，通常这类面试不都是很残酷的吗？
唱不好就走人，唱得好就留下，居然还有再来一遍的机会？
这他妈得是拯救了银河系的运气才能再来一遍吧？
舒窈接收了来自那两人异样的目光，吸取刚刚的教训，又唱了一遍，总算是没出错。
某人却没打算放过她，掌心捏着笔在手上轻轻把玩，口上随意问道：“你唱歌是怎么换气的？”
舒窈没懂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简单地复述一遍自己领悟到的换气方法。
对方嗯了一声，表情淡的仿佛没有，半开玩笑的慢悠悠地丢出一句：“像狗喘气。”
“噗。”
与舒窈一同进来面试的另两位女生没忍住笑了。
舒窈面子挂不住，咬了咬牙，一时忘记了眼前这位爷的顶流身份，挑起语调说：“前辈说话未免过于严重了些吧？我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声乐，可能方法是不对，但大家不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吗？要是按你的意思来说，谁没当过狗呢？你就没当过新人？”
竟然骂池樾是狗！
另两位女生倒吸了口凉气，估摸着她这面试八成要凉。
现场气氛又凝固了一个度。
就在所有人等待着池樾开口，想看看他怎么回应的时候——
男人歪了歪头，“嗯？”一声，语气透着一股纵容，无奈又想笑。
“你骂我是狗？”
“......”
舒窈眼神四处飘了飘，没接话，狡猾地留了个大悬念给大家。
至于悬念是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你不是狗，谁是？
旁边的面试官都有些忍俊不禁。
另两位女生清晰地看见池樾冷淡地收回目光，垂眸，嘴角无奈地勾起。
竟然笑了？
在场所有人惊住，满脸问号。
为什么这画面看着有点不对劲啊？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被女星碰瓷一下都嫌弃躲开的樾神呢？
被十八线艺人公开内涵，全网封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樾神哪去了！！！？
你妈的，被人骂狗这么好笑的吗！？
舒窈脚崴了，不方便跳舞，唱完歌就草草的结束面试，离开。
池樾拎起桌面上的矿泉水来喝，脖颈仰起，喉结突出滚动，侧脸线条锋利又冷漠。
与刚刚判若两人。
下一个女生上前准备面试，双颊红红地瞥他一眼，心怦怦直跳。
男人无趣地扯唇，将矿泉水的瓶盖拧好，起身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句：“刚刚那段，剪了。”
“......剪了？”
摄影师僵住。
“嗯。”
他表情极淡，似是什么都不在乎，但做事严谨，滴水不漏。
大家都知道，做节目，尤其是综艺节目，通常都会拍一些小花絮或者小日常用悠享版的方式发布上去，专供vip用户观看。
池樾是现今顶流，刚刚那段一旦发布上平台，定能引来不少热度和话题度，这是综艺节目买多少营销都达不到的效果，工作人员不舍得删，但也没办法。
*
舒窈面试出来，洛可可紧急地将她送往医院，交钱拍片一流程下来，花了好几百。
确定没事后，姐妹俩坐在医院空出的病床前，用冰袋冷敷着脚。
凉凉道：“谁搞的？”
舒窈仰天长叹了一声，漆黑的杏眼看着她，试图转移话题：“话说，这节目的第一期录制是哪天来着？”
“放心，还有半个月，够你休养的了。”洛可可执拗地问，“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今天刚好是海选，她弄你的脚，是成心不想让你通过面试吧？搞这种阴沟沟里的手段，真是够白莲花的，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
“是池樾。”舒窈听不下去了，弱弱地说。
而后，又觉得不对劲，没什么底气地补充，“其实也不关他的事儿，就是我自己不小心。”
“池樾？”洛可可眨了眨眼，停顿了至少五秒钟，才开口，“你碰到池樾啦？”
“嗯。”她何止碰到，还碰到两次。
“孽缘啊......”
“？”
洛可可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偷听似的，用刺探八卦的语气问：“我觉得你们是真奇怪，当年那么亲密，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班上的人都以为你们会成，还暗自起哄呢，没想到最后竟然闹得不欢而散。这会儿刚回国没半天，又碰上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们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在没在一起啊？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你一气之下去法国呆了七年？”
“......有缘无分呗。”
“屁。”
舒窈垂着眼，捏着冰袋不知在想什么。
仿若时间倒流，一桩桩往事如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但时间久远，她不太想提以前的事儿，扯开话题问：“这个节目是不是有导师啊？那池樾会参加吗？”
洛可可伸手探她额头。
舒窈拍下来：“干嘛？”
“你还喜欢他？”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那么想让他上这档节目？”洛可可叉腰，一副“看透你”的表情。
舒窈有点无语，干脆跟她坦白：“我就是刚刚在面试室里看见他了，想知道他会不会来这个节目，纯好奇而已。”
“他来面试室了？”洛可可被吓了一跳。
“嗯，所以他会参加吗？”
洛可可：“可……可能吧。”
“可能是什么意思？”
她可一点都不想池樾参加这个节目。
也没这个心理准备。

第3章
但往往事情就是那样，怕什么来什么。
自海选那天起，微博上关于池樾加盟导师团的谣言就没停息过，隔三差五地上着热搜。
舒窈看见这一热搜时，心里也是一紧，有空就瞄瞄微博，时刻关注着最新动态。
随着炒作热度的急剧上升，饭圈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控评甩饼，池樾粉纷纷出动开骂造谣的人，并保持态度：非官宣不约，勿cue大帅哥。
《少女训练营》的制片方迫于压力，不得不出来认领，在距离节目录制的前一个星期，郑重地发布了节目的第一条官宣微博：
出道三年，他用歌声和舞蹈创造奇迹。
强占美国ITunes总榜持续一个月，内地首位获得INPN认证的白金唱跳歌手。
——《少女训练营》舞蹈导师@池樾
两分钟不到，池樾上线转发微博。
舒窈因为这条微博，在公寓自闭了整整一天。
而#池樾舞蹈导师官宣#这一热搜也成功在热搜榜第一引爆。
底下的评论有褒有贬，不看好的大多是粉丝，尤其是女友粉——
【什么？？？？竟然是真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100位性感长腿多才多艺的小姐姐，我家樾神进去还能完完整整地出来吗？？？都被生吞活剥了吧？？？】
【老李头出来挨打！！！说好的准备制作新专辑，现在无端端接什么选秀综艺啊？？？樾神最重要的作品，是作品懂不懂！！！！】
【唉，还是尊重哥哥的决定吧。】
【不是，听说这节目会霸屏整个暑假档，樾神还会出现整整一季，那我们是不是能舔一个夏天的颜了？？？好说好说，能舔颜就什么都ok_(:3」∠)_首pick池樾！！！！！】
因为池樾的加盟，《少女训练营》的热度持续攀高，没几天，众多投资方和艺人公司纷纷联系了风盛公司，也希望加盟此综艺。
随着官宣的一**袭来，导师团渐渐齐了。
分别是一个制作人PD，两个舞蹈导师，一个声乐导师和一个女团舞台表现力导师。
其中有影后，有歌神，有老前辈......
光是导师团的咖位就已经打过了其他平台的选秀节目，并且《少女训练营》的选秀规则新颖，出道人选由粉丝投票决定，宛如一个娱乐圈爱豆养成游戏，吸引了多方关注。
大家都在跃跃欲试，搓小手，精心挑选该pick哪位小姐姐。
*
一周后。
节目录制后台化妆间。
舒窈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汁走进来时，各个化妆位基本都坐满了人，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周围立马议论纷纷，几道闲言碎语低低地传进耳中。
“看看看，就是她！那天海选我跟她一起进去面试的，场面可搞笑了，崴了一只脚，连路都走不稳，还是面试的小姐姐稍微扶了下她才站稳在中间。后来没跳舞，就唱了首歌，音调是挺准的，就是最后收尾的时候，岔了气，还内涵池樾导师，没想到居然过了面试。”
“岔气？”另一位女生噗呲一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唱歌岔气，居然敢内涵池樾导师，牌面挺大啊。能过面试，是因为脸吧？看着是挺漂亮的。”
不知道谁过来，忽然插句话：“你们认为的漂亮就是这种水平？”
“......”
其他人顿时语塞，不敢说话了。
舒窈困死了，脚伤刚恢复没多久，连续一周都在熬夜通宵练舞，没怎么休息，这会儿谁也不想搭理，坐在化妆椅上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
洛可可带来的化妆师立马上前给舒窈化妆，各种各样的化妆工具在她脸上扫扫扫，一丝不苟，生怕在这张绝美面孔上制造什么瑕疵。
化妆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对娱乐圈这种钩心斗角的场面不是很懂，嘀嘀咕咕了句：“可可姐，我觉得舒窈姐的脸已经算很漂亮很漂亮了，也没见得那人长得多好看啊，干嘛语气那么酸？”
洛可可笑：“你也知道是酸？这些人就是嘴上爽爽，一个艺人到底漂不漂亮，是由观众认定的，不是她们一张嘴说了算，等节目播出，她们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也对。”
今天是舒窈第一次正式上镜，洛可可对这一次的录制特别重视，花了好几晚整理出舒窈今后在圈内的发展计划，并认为一定能用得上。
但她没有告诉她，只是自己悄咪咪地在做。
化妆完毕。
舒窈打着哈欠，把桌面的酸梅汁捧过来，叼着吸管懒懒地吸了两口，接而走进更衣间换装。
换了条剪裁简单合适跳舞的深蓝色收腰短裙，是澳大利亚顶级仙牌Paolo Sebastian今年夏天的流星系列款，柔软的裙摆落至腿根，大腿三分之一的地方，露出的两条大长腿，凝脂似的白。
长发软软的散下来，耳垂挂着凯瑟琳的内部定制款耳坠，脖颈的弧度被修饰得流畅利落。
收拾一番后，洛可可代替舒窈去抽签，竟然抽到了倒数第一出场。
真是倒霉。
舒窈不急不躁地坐在椅子上吸酸梅汁，表面看上去淡定自若，殊不知手心早已出满了汗。
倒不是因为面对镜头的紧张感而导致的，而是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注定了要和池樾相处整整两个月，待会儿还要在他面前热舞（？
想想就羞耻。
场务来提醒，该到舒窈的出场顺序了。
舒窈补了下口红，踩着高跟鞋缓慢而去。
当场内的大荧屏出现“盛祎娱乐”四个大字，专人旁白用标准的播音腔开始播报：“接下来出场的是盛祎娱乐练习生，旗下艺人有Rampant池樾、丁和煦、尹滦、祝经纶。”
舒窈倏地瞪大眼，扭头双眼冒火地看向洛可可，仿佛在问：你他妈不早告诉我，池樾你是公司的？
洛可可捧着喝剩下的酸梅汁，可怜巴巴地冲她眨眨眼卖萌。
嘤嘤嘤的。
用唇语解释：你也没问过我呀？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有什么关系嘛，混娱乐圈，多个熟人，多个照应。以后你们就是同公司的师兄妹关系啦。”洛可可越说越嗨，不怕死地又补了一句，“还是师生关系。”
舒窈气不打一处来，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跳进了狼坑，没多想直接就脱口而出：“我就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后台，小腿纤细修长，往台上而去，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为了赶场匆匆而来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
男人的黑眸如夜幕般沉遂，阴鹜如冰，视线凝在女人离去的背影上，根本猜不透在想什么。
*
《少女训练营》的录制场地斥重金打造，是风盛公司所有的录影棚中最大最新的一个。
五个导师席位按咖位呈微圆弧状排列，前面是椭圆形大舞台以及超大尺寸的屏幕投影墙，后面是100个阶梯玻璃座椅。
最高的位置代表着C位，也是整个演播厅最瞩目最突出的位置。
在后台浪费了点时间。
舒窈快速迈进演播厅，一边打招呼，一边抬头，微略轻扫了一下哪里还有空位，找了半天没找到。
上面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人带头起哄，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幸好，多半是善意的。
“哇！！！好漂亮啊，我的妈，这是压轴吧？”
“真的好漂亮，长发长腿的小姐姐，天哪，这身材，踩高跟鞋有180吗？我酸死了，这才是做女团的料啊！！！”
“我宣布，她是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一个，我要跟她做朋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搭理我嘤嘤嘤。”
“看着挺友善的呀，等录制结束你可以去试试。”
舒窈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合，有点怯场，但与生俱来的自信，让她快速调整好自己，站在中央稍稍鞠躬，朗声说：“大家好，我是盛祎娱乐的练习生舒窈，我能问一下哪里还有空位吗？不好意思，我有点轻微近视。”
场上的人听见，笑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小女生突然起身举了举手说：“这儿有个位置，你过来吧。”
“好。”
舒窈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上前，走到中途，有个女生“呲”一声，小声喊她，“瘸脚大仙。”
舒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过去，眼神冰凉，似若死物。
仿佛在说：大姐，您有事儿吗？
对方没想到自己惹了个不好惹的主，立马噤声。
舒窈冷淡地收回目光，找到位置，道完谢，然后坐下。
再一抬眼，望向大屏，就发现全场的灯光都暗下，乌黑乌黑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很淡定地在等待着。
昏暗朦胧中，前方的投影大屏瞬亮，出现《少女训练营》的粉色logo标志。
标准的播音腔又再次响起——
“一百位女孩已全部集结，欢迎大家的到来。现在，让我们有请导师团上场——”
全场呼吸屏住。
舒窈手心沁出点汗，静静地盯着大屏。
首先出现的画面是七年前一首很出名的歌叫《谢谢你，对不起》，歌手施淞，MV无比伤感。
舒窈还记得当时她正上高中，刚好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几年的中二时期，所有人都在听那首歌，决定去法国的那一天，她还哭得稀里哗啦。
“首先上场的是《少女训练营》的制作人代表施淞。”
阶梯座椅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所有人都站起来，用最尊敬的姿态迎接施淞老师上场。
还有人隐隐泪目，“施淞老师四年前出车祸，还以为他不会复出了，没想到我来了他复出的第一个节目，我当时超级喜欢他的。”
接而，大屏换了种风格，变成电音舞曲，MV里的男人穿着最禁欲的白衬衫西装裤，衬衫的纽扣解开了几颗，干净的锁骨若隐若现，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腿看起来比别人长了一截，跳着去年最火的领带舞，配上他那张妖孽似干净的脸，简直又纯又欲。
播音腔继续：“接下来上场的是——舞蹈导师，池樾。”
他走在施淞身后，一步一步地从幕后走上来，神情松懒。
背着光，犹如神祇。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已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现场响起一片土拨鼠似的尖叫，比刚刚的分贝高了不止一倍，舒窈耳朵都快聋了。
甚至还有大胆的女孩儿，捧着脸冲池樾大吼：“池樾导师，我爱你！！！！！”
两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舒窈站在高处，无意识地垂眸望他一眼，却发现他也在看她，眉目冷淡地从她身上扫过，随后低着头笑笑，对于别人的告白，没有一点儿回应。
真是冷漠。
但她发现，对视过后，她的脸也渐渐红了。

第4章
池樾上场后，欢呼还在继续，掌声不断。
接下来分别上场了三位导师——
新生代女团实力派代表舞蹈导师宣钰，爱豆出身跨界影后女团表现力导师盛千姿，以及声乐导师何墨含。
五位导师全部集结，站在一百位女孩面前。
舒窈一直没怎么看前方，垂眸盯着鞋尖，发现绑带高跟鞋的绳子开了，她弯腰系好。
听身边的人叽叽咕咕地讨论，到底池樾和何墨含谁最有魅力？
两人类型不同，吸引的人群自然也不一样。
何墨含待人谦逊温和，圈内出了名的温柔，一举一动都极致地体现出对女孩儿的关爱，说好听点就是“怜香惜玉”，说俗了就“中央空调”呗，但人家又帅又有才，依旧一堆女孩前仆后继。
而池樾的气质就利落分明许多，眼神冷淡到极致，语气和表情淡得仿佛没有，永远有一种“我不想搭理你，你最好识趣一点”的感觉，让人突然窒息，但也禁不住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越挫越勇的心。
一个姐妹评价了句：“跟座冰山似的，碰一下都能结冰，谁撩他，谁倒霉好吗？也可能有人撩得动，或许那人还没出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撩过失败的舒窈瞬间感觉自己膝盖中地，不仅碎了两块，还碎成了渣。
真的，谁撩谁倒霉。
施淞轻轻拍了下话筒，示意大家安静，跟女孩们简单复述了一遍节目的规则，告诫所有人务必认真对待，随后导师入座，首轮测评就准备开始了。
导师团的入座席位特别讲究，必定是要按咖位来排的。
施淞老师是老前辈，坐在最中间，右边是池樾，左边是盛千姿，而池樾的另一侧刚好空了一个位置，宣钰坐过去。
池樾一坐下，舒窈就惊喜地发现，他竟然就坐在她的正前方，与她隔了仅仅一排的选手，他的每一个动作，连话筒下低沉的原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舒窈心尖发颤，大胆地瞅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两眼。
宣钰从脚下的箱子拎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貌似说了句话，撩起头发，笑得明媚如芍，柔软的发丝牵动耳坠碰出细碎的声响。
镜头前，池樾的冷漠收敛了几分，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干净的指尖在桌面的文件上轻叩两下，回答宣钰的问题。
宣钰侧过身，似懂非懂地点头，勾起红唇，又笑了。
真配啊！
她是摄影师，都会给他们特写。
舒窈也拎起脚下的一瓶水来喝，连灌了好几口，才把内心的那股燥气压下去。
控场修整了几分钟，学员测评正式开始。
每个人的上场顺序都不是自己决定的，全由导师抽签决定。
前面抽到的几组都不算很好，水平不高不低，只有两个进了B班，其余全在C班以下。
池樾作为导师，开口说话的次数并不多，一般宣钰能指出的问题，他都会选择沉默。
仅有的几次开口就是——
“气息不稳。”
“练习不够。”
“有个拍子跳错了你不知道吗？”
“跳错了你笑什么？”
“很好笑？”
“把舞台当KTV年会？”
最后评级F。
直接把女孩儿给逼哭了。
舒窈叹了口气，抹着不存在的虚汗，对某人这种幼稚的毒舌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施淞看了好几轮表演，感觉大家都有些疲倦，举手示意暂停了一下进程，转身和蔼道：“大家紧不紧张？累不累啊？紧张就站起来跳一跳，放松一下，别等会儿太紧张忘词忘动作了，被我们池樾导师批评。”
施淞打趣地说：“你们一个个，池樾刚上场的时候，都在那里花痴尖叫，疯了一样，现在看着他，都不知道怕成什么样了，还觉得帅吗？肯定在想男人都是骗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有多帅，现在就有讨厌。”
最后一句话一说出口，全场哈哈大笑，都不好意思起来。
“不如这样，下一个表演的选手由池樾来点，怎么样？”
众人沉默，都怕被点中，但又满怀期待。
施淞说话的音量压低，冲池樾开口：“选一个吧，反正都不认识，就当盲选。”
池樾没说话，配合地转身，在身后的阶梯座椅上百的人群中轻扫，目光错落在某一处，纯黑色的话筒抵在唇边，嗯了一声，像在思考。
仿佛下一秒，答案就会呼之欲出了。
舒窈微微凝眉，看他这个表情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心里默念着：“别叫我，谁叫我谁是狗啊。”
“选一个是吗？”
池樾拖长了音，略微沉吟片刻，让现场的空气像被撒了凝固剂。
施淞：“对，选一个，随机一点。”
接而，听见他说：“那就......粉色格子衣服短头发的女生。”
咦？
舒窈惊喜抬头，由衷感叹某人终于做了回人了。
旁边被点中的女生叹了口气，双手抚在胸口，掩饰住内心的激动：“怎么会是我啊。”
舒窈小声冲她说了声加油。
对方也友好地回了个谢谢。
不多时，池樾又开口了，事情竟然还没有定局，“......旁边黑色短裙长发那个。”
“我看了一下姓名牌。”他眯起眼，淡淡道，“没看错的话，应该就叫舒窈。”
舒窈：“......................”
*
这时舒窈脑中又漂浮过刚刚某个姐妹说的一句话。
——谁撩他，谁倒霉好吗！
看！
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众人掌声纷纷而起。
舒窈咬牙笑着站起身，快速走下去，拎起话筒站在导师席前，深吸了口气。
耳边的发丝微凌，她伸手拨好，掠过耳畔，修饰出好看又柔和的侧脸线条。
笔直的双腿像小学生一样并拢而站，高聚的灯光打过来，更显得细长而有形。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身材弧度明显，看不到半点儿赘肉。
简直，美得刺人眼。
宣钰由上至下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唇线淡淡勾起，牵出点散漫的味道。
舒窈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舔舔下唇，第一次上镜，紧张得手心都淌出了汗珠。
她不是练习生出身，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唱跳，但为了这个综艺，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
况且她本身的底子就不差，一周的熬夜练习，总算是把一支舞曲给扒了下来。
那首歌还是洛可可挑给她的，是一支欧美单曲，曲风性感又不会太过火。
刚开始，舒窈是拒绝的。
但洛可可说，你这种五官精致身材又好的小美女就应该涂红唇，弄大波浪渣女长发，跳性感的舞啊，而且舞蹈动作又不难，养眼度极高，分分钟艳压全场，何乐而不为。
舒窈尝试了一下，还别说，真的挺适合，可能是跟她本人身高身材和性格有关吧。
除去跳着跳着，有种像在酒吧蹦迪的感觉外，其他真的还挺好。
表演完毕。
宣钰先开口：“嗯......这个曲风蛮难演绎的，很性感，很有味道，但又不会太过火，会挑一点小情趣出来，但我觉得你没有很好地把这首曲子完美的呈现出来，可能就是......功力不够。”
身后众人一阵唏嘘，小声说：“为什么我觉得很可以啊？宣钰要求也太高了吧，连功力不够都说出来了，啧。”
导师中第一个提出反驳的是何墨含，他举了举手：“那个......宣钰导师，我有问题。你是觉得她哪方面功力不够呢？是舞蹈不够燃不够性感，还是说其他方面？就我个人来说，虽然我只是个唱作人，不太懂舞蹈方面的东西，但是也看了不少舞台，在我看来，刚刚那个舞台，没必要用‘功力不够’来评价吧？”
“为什么没必要？”
“那你说说，具体是哪里功力不够？”
宣钰顿了一下，想了想，没说话，想听听池樾的意见。
何墨含也闭嘴。
舒窈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对来对去叽叽喳喳争论的画面，恍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她的舞蹈缺陷肯定是有的，这么紧急练出来的舞，怎么也做不到十全十美。
空气就这么静寂了几秒。
她瞥了池樾一眼，不奢望他能说出什么人话，自己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正想开口打破僵局。
池樾薄唇微动，清清淡淡地嗯了一声，沉吟稍许。
随后，压倒性的气场伴随着低醇的嗓音卷席现场的每一处，是一个看似疑问句的陈述句——
“我觉得还不错？”
宣钰下意识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想说：你脑子坏掉了？
何墨含倒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冲池樾眨眨眼，后者丝毫没理。
最后，池樾为了维持局面，简单又不过分地点评了一两句，又问舒窈：“你有什么其他的加分才艺吗？”
男人的声音低低淡淡，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顺理成章地给她落了个台阶，想把她接上去，就看她会不会踩了。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懂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舒窈没懂：“没有啊。”
她确实没有准备。
大家都在笑。
只有池樾格外认真，像一个引导者：“真的没有？”
“......”
“不一定非是现代舞曲，关于表演上的才艺都可以。”
舒窈搞不懂了，干嘛问得这么执拗啊。
她目不斜视地撞入他的视线，想要读懂他的话，想了很久，接而，灵光一现，想到了。
“我会昆曲，我高中的时候学过昆曲。”
男人嘴角淡淡勾起，像一个王者大神带着一只青铜猪，三翻四次终于将猪队友点醒，也不枉他一番功夫。
*
长达四小时的录制终于结束，舒窈唱了段昆曲戏腔，成功混进了B班。
ABCDEF分别有不同的寝室，大家都在推着行李赶去贴着自己名字的小寝室集合，唯有舒窈......
她从洗手间出来，站在无人的走廊，脸贴墙壁，鞋尖踢了踢墙角，打个电话问洛可可：“我的行李哪去了？......啊对了，我的设计稿你带来了没？还有小池子......什么？就那只鸽子啊！”
许是被洛可可笑惯了，她大胆开口：“你在干嘛？怎么那么吵啊？我刚刚问你......我的老情人你带来了没？半个小时之内，给我弄过来！！！”
话音落地，她叹了口气。
结果，一口气还没抚顺，身后就响起了一道低低的咳嗽声。
舒窈回头，疑惑地看过去，一眼瞅见男人矜冷的脸。
他站这儿似乎有一阵子了。
唇线抿直，狭长的眼凝着她，眼神保持一贯清冷，但不难看出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疑惑。
舒窈浑身一僵，整个人石化了一样，满脑子都是：卧槽！？什么情况！？
——他怎么在这儿？
——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什么？
——听了多少？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老娘的脸还要不要了！？

第5章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的缘故，舒窈一直都有一种在风浪面前镇定的本能。
她眼珠子转了转，张着嘴巴，想说一声“好巧啊”，但又觉得，他俩之间貌似没那么熟，还是算了。
抬起手，拨了拨耳后顺滑的长发，自带一股傲气。
正要从他身边走过。
男人垂下眼，看着她突然做作的表情，那似牵非牵的唇懒懒的勾起，歪着头，吐出三个字：“老、情、人？”
舒窈身形一顿，像被抓包的小鸡似的，不自在感轰然遍布全身，不确定他刚刚那句话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
还是说，
——他又在嘲笑她？
这个男人连说句话都让人捉摸不透。
真是烦人。
舒窈没兴趣跟他瞎扯，抬脚就要走。
他又开口了，“窈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不择食了？”
男人一直插在西裤口袋中的手动了动，倚在雪白的墙边，有淡淡的光折了进来，拂落在额前的碎发上。
没有半点儿作为顶流明星随时会被偷拍的自觉，侧目望着七年不见傲傲娇娇的小女人。
眼神还有些冷沉。
哦豁。
这话的意思，舒窈倒是听出来了。
就跟说“你的情趣还真特别啊，拿一只鸽子来当情人。”没什么区别，每一个字都饱含讥讽。
正巧，舒窈也不是吃素的，转身凑过去，毫无温度的双眼直视上他，像是要把他看穿，肚子里积了一股子的怨气，想趁机发泄出来。
她咬着牙，纤长的睫毛卷卷翘起。
偶然发现，即便踩着七厘米的尖跟还是做不到与他平视，比起他一米九的个子、清隽冷淡的面孔，气势直接矮了一截。
眨了眨眼，眼神即刻变得疏离起来。
算了，我跟你计较什么？
我回国又不是要吃回头草的，这综艺录完大家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舒窈随随便便放句狠话——“你管我？”就这么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走得极其潇洒。
池樾一直放在西裤中的手缓缓抽了出来，淌了点儿汗，身边还萦绕着她凑过来时清甜的余香，瞥了眼她离开的背影，刚刚一直微抿的唇线突然有了点儿上翘的弧度。
还伴随着一句别有深意的话。
“嗯，是管不了你。”
*
洛可可最终还是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舒窈的行李外加那只小白鸽送过来，赶路赶得满头大汗。
一边帮她收拾行李整理柜子，一边像个保姆一样叮嘱不停：“我把你平时用的化妆品放这个柜子里了，还带了些用来消肿的黑咖啡，要是第二天有采访或者要录影，记得喝点这个。那个主题舞对你来说不难，白天练一下差不多就得了，少熬夜，保持稳在B班就行。”
“喂！我说话你听没听啊？”
“听着呢。”
舒窈趴在床上不停地操控着电脑，轻轻点头应了两句，心里想的是——
刚刚怎么把那件事给忘了。
走之前就应该再警告一下，让他节目上不要老针对她。
大家一起装不认识，录完节目互不见面不好吗？
“这里的网怎么那么辣鸡啊？想翻墙报个名都不行？”舒窈被这里的网速气得想砸键盘。
“我看看。”洛可可凑过去。
舒窈想要报名的是比利时的一个国际珠宝钻石首饰设计大赛，此比赛每两年举办一次，是国际公认当今世界上最隆重的珠宝设计比赛，凡是有点能力或者自信的珠宝设计师都不会错过。
舒窈当年离开江苏后，去法国学的专业就是珠宝设计，法国3+2的本硕连读被她成功在4年内搞定毕业。舒父为了奖励，出手阔绰地将国际珠宝品牌凯瑟琳Catherine超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送给了她。
凯瑟琳在舒窈的手上走上了一条创新的道路，业绩一直都很不错，远远甩了其他品牌几条街，被冠上“顶奢蓝血”的名头。
而舒窈作为凯瑟琳年轻貌美的女总裁以及首席设计师，在法国的名媛圈也异常吃香，各种贵族小姐闲暇游乐或喝下午茶都会找上她。
舒窈有空也会陪她们玩玩，日子过得还算肆意潇洒。
然而，美好的日子终止于国内一封联姻信函送来的那一天。
那时候，舒窈也才知道她那个出手阔绰的爹把凯瑟琳送给她是另有目的的。
联姻？
和谁联姻？
就那个大福珠宝的暴发户儿子吗？
说得是真好听，“窈窈啊，你看你是学珠宝设计的，掌管着凯瑟琳，人家以后也会继承大福啊，珠宝对珠宝，这不门当户对了吗？”
舒窈气笑了，一想起大福珠宝儿子那油腻腻的长相，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至此之后，舒窈跟变了个人，男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
国际男模、集团总裁、连顶尖的设计师都和她有过一小段露水情缘，只要比国内那个暴发户强，就ok。
也正因如此，舒窈的风评急剧下降，气得舒父当下架空了凯瑟琳的管理权和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
一通电话大吼，命她立马回国。
这不吼还好，一吼，直接就把女儿给吼没了。
舒窈拿着仅有的现金去散心挥霍玩了一圈，手机卡扔海里，所有事情不管不顾。
成功在舒敬山的视野里，人间蒸发......
*
弄了半天终于弄好，洛可可也准备走了，临走前不放心地叮嘱了句：“记得好好练舞啊，一周后就要主题舞考核了，不要乱跑出去，这里是封闭性训练，出去要请假条的。”
“知道，知道了。”舒窈不耐烦地想打发走她。
洛可可听见门外脚步声渐起，同寝室的舍友要回来了，没怎么逗留，快速离开。
舒窈现在住的寝室是B班寝，里面还有三个女生，另外一个不知道上哪去，只回来了两个。
大家各自做了番自我介绍，大概也算认识。
邢茵捶了捶肩问：“沐蓝呢？刚刚还见她的。”
左曼吟在玩手机，心不在焉地答：“不知道，她往练习室的方向去了，估计去练舞了吧？”
邢茵呼了口气，小声说：“这么勤奋啊？可是今天录了一下午节目已经很累了，我还想休息一下明天再练呢。看来我也不能懈怠，我也去练习室转转。”
邢茵个子小，软趴趴的性子，看起来就像奶油冰淇淋一样没有攻击性，连声音都那么甜。
她贴着门口冲大家说了声“拜拜”就走。
舒窈也冲她笑了笑，接着在床上的小桌板继续修改设计稿，还差一点点就结束完工。
左曼吟没理，一心在玩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一脸认真，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才站起身揉着肩问：“你在搞什么啊？一直在搞电脑？不去吃饭或者练舞吗？”
“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
左曼吟瞥一眼她的电脑界面，没瞥到什么，耸耸肩也走了。
舒窈弄到深夜，总算修改完毕，对参赛作品也有了很准确的方向，阖上电脑，收拾东西，趁大家还在熟睡之际，悄悄溜了出去。
*
《少女训练营》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封闭性主题舞训练，没有舒窈这个麻烦精在身边，洛可可宛如放年假，全身心舒缓，在公寓做了深夜浴缸spa，准备听听歌，舒舒服服地休憩片刻。
不料，歌还没放，三更半夜房门被人敲响了。
她心中偶然飘过“老娘又有什么艳遇，要是催水电费的这时候不识时务来骚扰，看我不叉死你”的心态，开了门。
冷风嗖嗖飘过。
下午刚叮嘱过不要乱跑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洛可可的心态是崩溃的。
舒窈一副很急的样子，快速进门，将脚下的平底小白鞋脱了，赤着白嫩的脚丫，脚步轻盈地走进她的房间，问：“有没有骚气的一点的衣服？”
“不是。”洛可可还没缓过神来，“骚气一点的衣服？你要干嘛？”
“去1974啊。”
1974是S市会员制的高级酒吧，上层风流人士去的地方。
没几分钟，舒窈就找到了衣服，是上周落在洛可可家的乳白色露肩短裙，裙摆轻轻擦过膝盖，露出的小腿细瘦纤白。
晚风阵阵。
洛可可搞不懂凌晨突然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但作为舒窈的经纪人和“娱乐圈保姆”，她有责任看好她，不然以后闹出什么大新闻，遭殃的可是她自己。
舒窈拿过1974的会员卡给门口的小生看，小生略略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视线擦过女人精致的脸庞，闪过些许惊艳。
舒窈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走进去，绕过一群莺歌燕舞，瞄了眼短信上约好的包间号，正准备上二楼。
洛可可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到底是怎么溜出来的？”
“溜出来还不简单？那又不是什么监狱。”
“不是，这是封闭性训练，才第一晚啊，万一被人发现，我看你怎么解释！尤其是池樾，他认识你，而且以你前几次的遭遇来看，我觉得要是被他发现，你肯定凉凉。”
“他一个大明星怎么会发现？自己都顾暇不及，跑通告去了吧。”
洛可可切了声，极不赞同她的看法：“那可不一定。”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与一个拎着公文包的肌肉男轻撞，对方诧异几秒，顿了顿，惊呼：“舒！！窈！！！！！！”
“......”
“......”
附近所有人都因这声惊吼，好奇地望过来。
俩人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那肌肉男跟发现了什么小宝藏似，眼睛都发直了，兴冲冲的说：“哎呀，小舒窈，没想到在这儿能看见你，当年我们高中五人帮，就他妈你出国走了，几年不见，终于舍得回来啦？诶？身边这位不是洛可可吗？你们还那么要好啊？”
舒窈一阵疑惑，压根想不起这号人是谁，连句话都没搭上就被洛可可紧急地扯着胳膊撒腿就跑，还顺道解释一句：“王弘光，先不跟你说了，我们先走了。”
随后，拉着舒窈溜之大吉。
两人站在二楼的窗台，气喘吁吁地吹着晚风，S市的昼夜温差极大，这会儿的凉意直窜头顶。
洛可可劈头就骂：“我都说了，不要乱跑！刚刚王弘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你的名字，《少女训练营》下周就开播了，我看你怎么办！！！”
“他们不会记得的。”
“就算他们不记得，今晚被王弘光看见，万一他告诉池樾怎么办？当年，你和池樾可是出了名的暧昧。”
“他有那么大嘴巴吗？”
洛可可吹了吹轻薄的刘海，被气得不轻。
“嗡”一声，两人的手机不约而同轻震。
舒窈以为是今晚约好的那个人找她，谁知竟是八百年不用的QQ号出现了一条新消息，而这条消息同样出现在了洛可可手机里。
是那个弃了几年的高中班级群——
【同学们！！！！！你们猜猜我今晚看见谁了？？？？？】
舒窈呼吸一滞，一瞬间无语透顶，连翻的白眼都是“这世间怎么尽是憨逼”的态度，忍着脾气继续看下去。
【是舒窈！！！！我看见了舒窈！！！！在1974酒吧！！！】
【几年不见，我差点都快认不出来了，还好旁边站着个她的好姐妹洛可可，我就一眼断定了是她。】
【还是那么漂亮，就是长高了很多，穿着高跟鞋都比我高一个头了，怪不好意思的。】
【歪歪歪？？？舒窈在吗？？？还在这个群吗？？？有空一起吃个饭呗。】
王弘光发了张照片。
舒窈点开一看。
妈的！！什么时候偷拍的！！！
舒窈真有个冲动，想把王弘光从这个群拉出来，给他脑袋开个口，这是什么缺心眼的病。
洛可可给她递了个“等死”的表情：“别忘了，池樾也在这个群里。”
“他肯定不会看啊，怎么可能会看这种群。”舒窈又瞄了眼群界面，发现没一个人理王弘光，“你看，三更半夜，谁理他？”
话音落地。
手机又嗡一声，群上一条新消息窜了出来。
cy：【。】
又一条。
cy：【？】
舒窈：“............”
洛可可尴尬地笑：“你......自求多福吧。”

第6章
半夜一点半，寒风刺骨，倒不是风冷，而是心凉，一晚上什么倒霉事都占尽了。
洛可可缩了缩肩膀，干脆放弃治疗。
舒窈不管了，谈事儿要紧，她认为池樾至少还有那么一点良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并不会为难她而上报节目组的。
今天，舒窈来1974的最主要目的，是要和一位梁先生谈一下珠宝的事儿。
众所周知，世界五大名贵珠宝无非就是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和金绿宝石，而在业界中红宝石和蓝宝石是异常珍贵的。
这次珠宝大赛舒窈想要的材料恰好是两年前在佳士得拍卖会上一颗以每克拉1.8万美元成交的帕帕拉恰蓝宝石。
梁先生表示，愿意出售给她，但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舒窈觉得没问题，两个月后节目录制结束，她就会收到一笔通告费，要是不够，再找人凑一凑也绰绰有余。
办完事儿，舒窈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准备溜回去，竟然一时忘记了池樾那茬事儿。
洛可可提醒她，她才想起来瞄一眼手机。
她那非主流伤痛青春Q名叫“渘凊姒渁姒沵媽”的QQ号竟然躺了几条私聊消息。
池樾给她发消息了。
纯黑色的头像，简单简洁的Q名，发着十分公式化的语句，外加一张从班群偷来的高糊偷拍图——
cy：【合同规定，节目录制期间，选手必须听从节目组安排，不得随意外出，即便外出，也要申请请假批准，一切以节目录制为主。导师有权监督，若出现违纪，按违约处理。】
cy：【解释解释？】
舒窈服了：【......】
舒窈：【没必要吧？】
对方回得很快，仿佛一直在恭候着她：【为什么没必要？】
舒窈：【我有事！我出去是有事要干！就不能通融通融？】
cy：【[图片]】
cy：【有事去酒吧？还穿成那样？】
瞧瞧，瞧瞧！这语气，舒窈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有事去酒吧，还穿成那样”？
说得她多浪一样。
她如实回：【我真有事儿，去那里谈了点事情。】
对方默了几秒。
cy：【哦。】
cy：【那没谈的必要了。】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
舒窈：【？？？】
舒窈：【你就不能帮我瞒一下？】
cy超级冷漠地回：【我不管你啊。】
cy：【跟我没关系。】
舒窈盯着这几个字，乍然想起了今天下午她和池樾碰面的时候，昂着小下巴，傲气哄哄地对他说——“你管我？”
......不会是因为这句话吧？
那也太记仇了。
*
舒窈没再理他，快速换了套衣服，麻溜地赶回录制基地，从很偏的一个练习室翻窗进去。
里面空荡荡，漆黑无光，什么也看不见。
倏尔听见一阵脚步声经过，啪嗒啪嗒，低低缓缓的回荡在楼层里。
舒窈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角落的方向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孰料，那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住，顿了几秒，开始一步一步的走，伴随着另两道细小的声音，更显得清晰可闻，步步逼近。
舒窈满脸问号，讲道理，她觉得她藏得挺好的呀，怎么会这样？那人是开了天眼还是长了顺风耳啊？
舒窈来不及思考，摸黑探了探，再往里藏了点，旋即，清淡性冷的气息袭来，高大挺拔的黑影笼罩住她。
她“唔——”一声低呼，抬起眼，隐隐约约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嘴。
干什么？有病！！！
整个过程拢共不超过一分钟。
男人将她挤在墙角，强迫性地扣住她的腰，用窗帘堪堪遮住，低下头，“嘘”了一声。
暗示的意味明显，呼吸近在咫尺，气息尽数喷薄于她的耳畔。
舒窈莫名其妙地被桎梏住，哪哪都动弹不得，微仰着头，正要发火。
就听见练习室里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是一道清晰暧昧的啄吻声，对方打得热烈，完全没注意到这间练习室还有第三第四个人的存在，在激情忘我难舍难分地拥抱激吻中。
——不知道又是哪对被公司明令禁止不得恋爱的小情侣，在悠悠深夜寻求着爱的慰藉。
男人依旧捂住她的嘴。
舒窈满脸黑线地等待着窗帘外那对小情侣解决生理问题，脸红得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盯着眼前人的胸膛，屏住呼吸。
上弦月勾挂，月光清冽如水，散出白嫩嫩的光线。
舒窈小心翼翼地抬眸，偷偷打量了那人一眼，然而身高限制，她只能看见他起伏的喉结和削瘦的下巴，糅杂在暧昧的光影里，总有种不可言说的性感。
突然有点口干舌燥。
失神了。
想起刚刚洛可可送她回来时，苦口婆心像个老母亲一样提了点讨好某人的小建议——
“我说，你俩挺有缘分的呀。初恋未果久别重逢这种戏码我最喜欢看了，池樾条件又不差，人家要是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就回去跟他说几句好话，乖一点，把你的棱角收一收，说不定你俩就好了。”
“......”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最近对星座有点研究。众所周知，处女座洁癖，天蝎座阴冷腹黑，那你知道天秤座是什么特点吗？”
舒窈知道，池樾就是天秤座：“什么特点？”
洛可可压低了声，“天秤座啊，特点可多了，我就说些你感兴趣的。听说天秤座的男人在那方面都很厉害啊，前戏特别温柔，而且池樾身高手长，鼻子又挺，尤其是他穿西装裤的时候，你都不知道网上有多少迷妹粉丝在舔屏他，都在喊着‘哥哥*我......’。这样的男人单看一眼都觉得勾魂索命，堪称极品，你说心动不心动？”
前戏温柔。
身高，手长，鼻子挺。
肩宽腰窄，大长腿，还有腹肌。
说实话，舒窈在那一刻很不要脸地犹豫过。
就像现在，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全身上下紧贴在她的身前所带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和压迫感。
没几分钟，只觉得更燥了些。
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气息絮乱。
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最小的音量，礼貌地提醒：“舔够了吗？”
舒窈：......！！
舒窈一脸懵，脸彻底烧红，漆黑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谁舔了？别空口就来污蔑人啊！
但某人从容自若，完全不像污蔑人的样子。
舒窈认真反思了一下。
哦。
可能是刚刚无意识咬下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真！的！就！不！小！心！碰！到！而！已！
他却一副被侵犯失贞的模样。
忽然被冠上这样一个名头，舒窈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偏偏外面那俩人还在浓情蜜意，卿卿我我。
她不能拿池樾怎么办，但不代表她会任他嘲笑和欺负，瞪他一眼，薄唇微掀，低下头，直接就咬住了他贴在她唇瓣外修长好看的无名指，稍稍用力。
雪白的贝齿与微曲的指节轻轻摩擦，牵出一丝丝暧昧。
女人挑衅地看着他。
男人缓缓的眯了下眼，映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认认真真地打量跟他怄气的小女人。
七年不见。
唇红齿白，明艳如光，狡黠的杏眸碎芒莹莹，永远藏着意外，连窗外斑斓的夜色都比她逊色好几倍。
比起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小女孩儿，现在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修长的手指勾上她的耳垂，软软的，在小窟窿耳洞上摩挲了一会儿，散漫开口，像多年不见的恋人在对话：“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学不会矜持？”
舒窈生硬地扒下他的手，用唇形说：“矜持？不好意思哦，在法国待久了，有点忘了......”
一提起法国，男人的脸就黑了大半，没什么好脸色地撤下手。
突然的光亮刺得舒窈闭上了眼，她适应了好半响，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那对偷情的小情侣已经走了。
池樾开了灯，不紧不慢地把窗帘拉开，想起她在法国的“风花雪月”，还冷嘲热讽地说：“你还真会玩。”
“谢谢池樾导师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舒窈眨了眨眼，奔波一路回来，哪怕精疲力尽，也不忘朝某人鞠上一躬，道谢。
嘴上说着尊敬的话，但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儿都看不出诚意，简直把没心没肺这套绝学贯彻到了精髓。
池樾没什么情绪地睨一眼手表，不咸不淡道：“动作挺快啊，一个小时不到，就换好衣服爬回来了。”
谁爬回来了？
明明是翻进来的好不好？
舒窈不想跟他说话，翻了个白眼，找位置坐下，锤了锤酸软的大腿，无意瞅见他左手的无名指处沾染的晶莹液体，定睛看了几眼，发现正是自己刚刚的“作品”，旖旎中，又为这个禁欲的男人添上一个“纵情”的标签。
但他后宫粉丝万千，舒窈不想惹火上身，翻了翻包，扔包纸巾给他，意思特明显：“你擦擦吧。”
男人没理。
舒窈也不管他了，随口一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做了点采访，机器坏了，弄到现在。”
“哦。”
话题终止，尴尬来得猝不及防。
舒窈咳嗽了声，隐隐有些不自在，捡起他脚下的纸巾放他手里，搡他肩，赶他出去。
“我要练舞了，夜很深了，你快回去洗洗睡吧。”
大门“啪”一声关上。
舒窈站在无声的寂静里，松了口气，摸摸后颈，拍拍微微发烫的脸颊，看了眼时间。
现在刚好凌晨三点。
原本满身的倦意被池樾这么一搞，瞬间消弭。
心里乱糟糟的，反正也睡不着，干脆打开手机，播放主题舞视频，慢慢地把舞蹈动作自己扒拉下来。
舒窈从小学习能力就强，接受新东西还算快，扒了三个小时，总算把大半的动作都弄明白了。
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一丝金色从层层的海浪中泄出来，蝉鸣声起，天快亮了。
舒窈打着哈欠，正准备走人。
手机屏幕兀地亮了一瞬。
某人发了张机场天亮的照片给她，附上文字：【早点睡。】
舒窈点开照片，眨眼，再眨眼......
想说：喂！我们还没和好呢！发这些是什么意思啊？当年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
还有“早点睡”？
现在几点了，怎么早点睡。
舒窈揉着肩，嘀嘀咕咕地拉开练习室的门，心里乱糟糟，一回寝室倒头就睡，谁也摇不醒。
迷迷糊糊间，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人人怀念、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
青葱，稚嫩，和美好是这个时代的代名词。
那会儿的池樾跟现在没什么两样，三中大名鼎鼎的校草，全国数学竞赛冠军，理科第一名，对于舒窈这种不太爱学习，又是被外婆逼来上课的人来说，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望不可即。
那天，舒窈比往常都要早到学校，快速放下书包，挂上值日生的牌子，白色帆布鞋在楼梯间欢快轻踩，随着裙摆在大腿轻晃，她快速地来到校门口。
“报告，我到了。今天代替梁晴在校门口值日。”
值日班长上下轻扫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扯，让她乖乖站好，就走去了别的地方检查。
洛可可站她身边，笑她：“少见啊，小舒窈，今天穿裙子？还替别人值日？”
“什么少见？那是你孤陋寡闻，以后就让你开开眼界。”
三中女生有两种校服，一种是学院风的百褶裙装，另一种是正正统统的裤装。
校服裙特别短，裙摆只到大腿二分之一的地方，舒窈高，腿比别人莫名长了一截，裙摆也跟着往上飘。
她不喜欢在学校穿裙子，因为总会许多莫名其妙的人盯着她。
以至于，今天她穿了裙子后，包括洛可可在内的每个人都觉得很奇怪。
舒窈没理她们，聚精会神地盯着大门口，时不时垂眸瞄一眼时间，七点十分，估摸着也该来了。
果然，紧随着不远处飘来的一句“池樾，真巧啊！”——
“不巧。快上课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挎着书包出现在了门口，眉眼漆黑，鼻梁挺拔，穿着整齐的校服，脖子上挂着黑色耳机，一只手滑进裤子袋里，慢慢地走进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王弘光。
舒窈用笔戳戳下巴，大胆地瞅着他，想让他看过来一眼。
洛可可说：“你干嘛呢？看人家大校草看花痴了？醒醒吧，人家明显不喜欢你这一挂的，要不你去剪个头，戴副眼镜，样子最好乖一些，我觉得他肯定喜欢那种认认真真学习短发齐肩的乖乖女。”
他真的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不对呀。”舒窈用圆珠笔戳了戳下巴，抿着唇说，“我们昨天才刚亲过。”
洛可可惊得一瞬间回不过神，支支吾吾的，舌头都打结了：“什......什么？”
你踏马再说一遍？

第7章
其实舒窈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亲.......
池樾家和外婆家离得特别近，父母离异，舒窈自小就不跟舒敬山亲近，擅自做主来到了外婆家住，还在附近的小县城上学。
外公外婆闲得无聊，有个闹腾的小孙女来陪他们，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经常会在院子里教她学江苏的昆曲，下棋，写字，或者写功课的时候，让池樾过来，帮她补习。
但舒窈总喜欢偷懒，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爬上床，看那个年代很出名的台湾偶像剧。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相拥激吻，难舍难分，女孩还会趁男生睡觉不清醒的时候，扶着男生的肩膀，俯下身去啄他的下唇。
那傲娇偷乐的小模样，仿佛周围都冒出了众多粉红色泡泡。
舒窈看得惊呆了。
还有这种操作......？
舔着唇，没什么心思地关上电视下楼。
那天，池樾的奶奶刚好在院子里做饭，招呼舒窈过去，帮帮忙，把池樾叫下来，准备开饭了。
舒窈双眼一亮，点着头，快速地走上楼。
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少年的房间。
轻轻叩门，没人搭理。
她才大胆地进入，看见少年一脸倦意地躺在干净的大床上睡觉，桌面乱得一塌糊涂。
帮他收拾干净后，女孩儿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说：“池樾，吃饭啦。”
他蹙着眉头，丝毫没理。
“喂！你奶奶让我叫你下去，准备吃饭了。你吃不吃饭啊？”舒窈摸着鼻子，坐床边看他，像只小鹦鹉一样叽叽喳喳喊不停，“有那么累吗？你平时做作业不是都很轻松就搞定的吗？”
“喂！池樾！！”
舒窈不确定他能不能听见，俯低身，一遍一遍地喊。
“起床啦，数学冠军！！！校草！！！大帅逼！！！”
“你是猪吗？睡那么熟！？怎么喊都喊不醒？”
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少女略显稚嫩的嗓音，越喊越无力，根本就叫不醒。
舒窈肩膀塌下去，放弃了，盯着他安静的睡颜，落日夕阳照得他半个身子金黄。低垂的睫毛浓密又修长，鼻梁挺拔，下颌分明又白皙，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懒，吐息均匀的沉睡着。
舒窈吁口气，视线落在少年干燥的薄唇上，认认真真打量了几眼，用手轻轻一碰，蓦的想起电视里那些暧昧的画面，哼哼两声，不知不觉竟学了起来，纤白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有那么一个念头，“很邪恶”地倾身，小声说：“池樾，你再不起来，我就亲下去了？”
没理。
舒窈皱细眉，执拗地说：“你别不信，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什么不敢做？我要真亲下去，被我强吻了，吃亏的可是你啊。”
少女的嗓音软软甜甜地萦绕在少年的耳畔，话语里的逻辑有些怪异，少年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还是没醒。
舒窈近在咫尺地盯着他的俊脸，没什么骨气地咽了咽口水，脑中飘过无数弹幕——“一个帅到惨绝人寰的大帅哥就躺在你面前，你们的嘴唇距离不过五厘米，舒窈你不亲下去，你就是猪。”“好吧，我不能是猪。”
少女一闭眼，屏住呼吸，破罐子破摔地就这么亲了下去。
一瞬间滞住，就这么傻愣愣地贴着，心怦怦直跳，不敢呼吸。
她青涩懵懂，根本就不会动，也不敢动，微低着脑袋，轻轻的细微的又碰了碰他，冰凉又柔软，奇异的感觉轰然蔓延全身，白皙的耳垂染上绯红。
女孩不知所措，像做了坏事一样，紧张地站起来，撒腿就跑。
跑了一半，还好心地返回去帮某人擦了擦嘴。
楼下的奶奶问：“池樾呢？下来没？”
舒窈懵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答什么，只能说：“他在睡觉，我叫不醒他。”
“睡觉？”奶奶望了眼身后，笑眯眯地说，“不就在你身后吗？”
舒窈歪了头，不可思议地回头望去——
少年果然起床了，一边烦躁地撸头发，一边抬脚往这边走。
最近风冷，他随随便便挂了件外套，拉链没拉好，穿的懒懒散散就下来了，侧目望了舒窈一眼，浅褐色的瞳仁倒映着女孩儿呆滞的脸，还伸手捣了下她的脑袋。
笑了声，说：“傻了？”
奶奶问舒窈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舒窈哪敢答应，就这么红着脸跑了。
......
至于那个吻，池樾到底知不知道，过去了七年，舒窈还是没问清楚。
大概下午一点，舒窈抱着被子睡得迷糊，恍惚间被人叫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放空了会儿。
洛可可派给她的化妆师小妮过来通知她：“舒窈姐，今天下午是片头拍摄，节目组定了你当C位上场，我们要去准备化妆啦。”
啊？
舒窈睡得脑袋都懵了，“什么片头？什么C位？节目不是还没结束吗？我怎么就成C位了？”
“不是。”小妮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简洁地解释给她听，“我们参加的这个节目呢，是励志选秀节目，综艺第一期开始播放的时候，会放一些鸡汤啊什么的，一百个女孩站在一起，挑出一个两个出头的，用一两句话来概括一下自己以往的事例，或者来这里的目的。”
舒窈懂了，不就是煮鸡汤吗？瞎诌吹水这些她还是很在行的。
“不过，为什么我是C位？”
小妮摊了摊手：“这我不知道啊。导演选的？导师选的？谁知道呢？”
舒窈快速进浴室倒腾了一下，洗把脸，走去化妆间。
邢茵、左曼吟和沐蓝都在这儿，几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什么，舒窈伸了个懒腰迈进去，所有的欢笑声在那一瞬间消弭，鸦雀无声，微妙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舒窈随意找个位置坐下，邢茵关心问了句：“舒窈，你昨晚是不是去练舞了？通宵了吗？怎么今天早上才回来。”
“嗯。”舒窈回答得不怎么走心，整个人冷冰冰的。
邢茵好心提意见：“你以后尽量白天练习吧，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对皮肤也不好。”
舒窈知道，邢茵对她没什么心思，语气缓和了些：“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我们是舍友，关心一下应该的。”
小妮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专心致志地给舒窈化妆，没过一会儿，刚进门前乱哄哄聊天的氛围又回来了，隐隐约约还听到身后有几道很不友好的声音。
“奇怪，片头凭什么她是C位啊？她又不是A班的，A班有那么多有人气又好看的女生，凭什么就选了她啊？”
“谁知道呢，可能节目组觉得单拎A班的人出来太假了，不然这节目就做得很像有内幕了呀。”
“那也不能是她吧？也没个选人标准的，我现在就觉得很有内幕。”
“我觉得吧，没有证据的时候，还是不要乱说得好。她经纪公司好歹也是盛祎娱乐，资源绝对不差。”
舒窈抬手暂停了小妮的化妆动作，座椅轻轻一转，换了个方向，双腿侧着交叠，定定地看向某位发言者——左曼吟：“这位朋友，你想当C位啊？”
“......”
“你想当就你来当呗，不如你去跟导演说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兴趣，困了，正好想回去睡觉。”
所有人怔住，周围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想当C位”的某个人。
偏偏舒窈说这番话的时候，嗓音掐了几分轻柔，坚韧之余又多了股说不出的柔软，显得特别善解人意。
如此一对比，刁蛮多事，白莲花的人就变成对方。
有人开始劝舒窈：“干嘛不当啊？好好的C位不是说想拱手让人就拱手让人的，也得看想要的那个人配不配。”
“就是，我还好奇刚刚的语气为什么那么酸呢？原来是自己想当C位啊？”
“这本来就是导演指定的啊，不能说谁想当去说一下就能当的吧？”
左曼吟霎时感觉被所有人出卖，“你...你们......”
偏偏舒窈还嫌反击的火候不够旺，支着下巴，眼角挑开，抛了个轻飘飘暗示的眼神给她，善解人意地问：“怎么样？想好没，想好我们就一起去说......”
有人添油加醋地插了句：“还真去说啊？要不要脸？”
左曼吟气得直接左拐走出了化妆间，留下一个气急败坏的背影。
有人偷笑。
闹剧因当事人的离开乍然中断。
舒窈暗说着“没劲”，转身示意小妮继续化妆，压根没被刚刚的事儿影响一丝一毫的心情。
小妮偷笑说：“舒窈姐，要我说，你刚刚根本就没打算起身，跟她去找导演吧？”
当然没有，谁那么傻，人家拱手给你的资源，转身就送给了别人，这不是打了导演组的脸吗？
她接下来还要在这儿混一两个月，虽说她不在乎这些，但也没必要拱手让人。
“玩玩她罢了，看她那么气，就让她再气一点，免得站在这里乱说话，大家都膈应。你没觉得她刚刚气鼓鼓走出去的样子很像个气球吗？”
“......”小妮被噎了一下。
姐姐，你这样，真的会有朋友吗？也太腹黑了吧。
片头拍摄还算简单，一个小时不到就拍摄完毕。
导演还夸舒窈仪态气质好，就是今天看起来有点疲惫，不比昨天有精神，舒窈连连点头，打趣说：“还不都是为了练舞”。
导演礼貌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堆看好她的话就放她走了。
居然一个字都没提她昨晚溜出去的事情。
看来，池樾压根就没告密。
舒窈松了口气，心情颇好地回寝室，打算再睡个回笼觉，要不再给某人道个谢好了（？
爬上床，盖好被子，摸出手机刷了刷微博，刷到他的一条代言广告热搜——
是洛芙兰的首饰代言，男人的手指修长削瘦，稍稍弯曲，无名指特别突出，上面套着一只银钻交叉戒指，仿佛夏日雨后传来的丝丝凉意，冷冽又干净，衬得那只设计呆板艳俗的戒指都好看了几分。
舒窈往下刷，点进实时微博，发现了一堆彩虹屁——
【哥哥好帅#^_^#】
【天哪，我一个隐形手控看得欲罢不能，这手也太好看了吧！！！！】
【哥哥，我是舔狗，我来惹。】
【一个大直男，手怎么那么好看啊呜呜呜。@池樾，樾子哥，借来啃啃。】
【哈哈哈哈某位认真的吗？居然想啃，你以为是鸡爪吗？池樾看到估计要窒息了吧。】
舒窈作为一个“刚啃过”池樾无名指的人，勾着唇，在那条“哥哥看到估计要窒息”的微博上点了个赞。
就是鸡爪！
然而，点完她才发现，她用的居然是大号！！？？？

第8章
舒窈在微博上有两个号，一个是微博认证为“凯瑟琳法人代表兼首席设计师”@Catherine_Nike的号，另一个是即将出道的艺人号。
对于此刻的舒窈来说，凯瑟琳的号自然是大号，作为洛芙兰的对家珠宝品牌法人代表兼设计师，公然点赞嘲笑对家代言人的手像鸡爪的微博。
这件看似手滑简单的事件，经过资本的推动卖惨，逐渐发酵，竟然演变成了一个黑热搜#妮可点赞池樾黑微博#。
底下的粉丝不辨黑白，被资本大流稍稍带动就加入了辱骂的队列，躲在电脑后方，拎着键盘敲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而后，不知道谁放出了池樾曾经拒绝过凯瑟琳代言的事儿，热度瞬间呈喷井式炸裂。
【？？？？？？？？？？日？对家也太没品了吧？我家哥哥招谁惹谁了？就因为没接代言？？？】
【这么好看的手被说成是鸡爪，你才鸡爪，你全家是鸡爪！！！！】
【拒了代言就整那么多破事，看来被拒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嘛。恰烂钱不要昧良心行吗？】
【唉，搞顶流真累，各路野鸡都喜欢来碰瓷蹭热度。】
【以后凯瑟琳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付款列表里。[ok手势]】
【姐，要点face。】
舒窈真的服了这届网友的发散思维，想解释一下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反而越抹越黑。
她干脆躺下睡觉，省得把自己给气死，一觉醒来，手机里躺了两条信息，分别来自两个人。
洛可可：【？】
cy：【？】
舒窈满脸黑线，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回哪个，索性先点进微信对话框，回洛可可，如实说：【点错了=.=】
洛可可：【姐，我求你了。你吃瓜开个小号去吃吧，幸好这不是艺人号，节目还没播，大家都不知道妮可长什么样，以后再点错碰瓷樾神，他就帮不了你了！】
咦？
舒窈瞬间捕抓到关键点：【他？】
洛可可：【你不知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舒窈：【睡觉。】
洛可可：【真有你的！】
舒窈立马点进微博瞄了眼，发现热搜果然撤了，接而替换成#池樾澄清#在榜首明晃晃地挂着。
舒窈并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事儿，点进去看，居然是池樾发微博帮她澄清了，微博内容简单明了、言简意赅。
@池樾：都是朋友，散了散了。
评论区一片乖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来了！！！！】
【好的，我们都听你的。】
【哥哥说都是朋友，大家散了吧。】
【不是女朋友吧？是的话，我想鲨人呜呜呜[委屈]】
对于女朋友的说法，各路众所纷纭，毕竟这还是池樾第一次亲自发博为女人澄清，但他除了那八个字，冷漠得一条回应都没有。
池樾虽说是偶像顶流，但他从来没有立过什么男友人设，认认真真发歌，做好音乐，综艺节目能不接就不接，唯一出镜的都是一些好友邀请的电影客串罢了。
曾经有粉丝在记者会上当着他的面大喊“哥哥，我爱你。”，池樾轻勾嘴角，偏头一笑，俨然就像个干净脱俗的大哥，嗓音低沉地回：“嗯，妹妹要好好读书哦。”
顿时，苏晕了一片人。
还上了个#樾神委婉式拒绝#的热搜。
言外之意就是——当我妹妹可以，女朋友想都别想。
洛可可又发消息过来：【樾神真难，七年前帮你擦屁股，七年后还帮你擦屁股。】
舒窈：【别胡说，有一说一，我没给他看过屁股。】
洛可可：【。】
洛可可：【好了，这件事情你也别太自责，你点赞那条微博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微博，明眼人一看就懂。这件事不过是背后的资本方为了拉高品牌热度和知名度顺水推舟而想出的炒作卖惨手段罢了。】
舒窈：【道理我都懂。】
舒窈好歹也做了几年凯瑟琳总裁，不会不懂。
开完玩笑，她切换QQ，给某人发了个熊猫劈叉“谢谢大佬”的表情包过去。
接下来几天，舒窈都没怎么看手机，开始了紧急的主题舞训练，寝室里的人每天早出晚归，对这次的选秀格外重视。
还有不到三天就主题舞测评了。
*
池樾在酒店睡到早上九点，刚从浴室出来，助理喻尧已经早早地准备好早餐来到客厅，催促道：“表哥，我今天起晚了，怎么连你也起这么晚？给你买了点早餐，赶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去城东拍个广告。”
池樾将浴袍脱下，只穿一条长裤走进卧室，松松垮垮的，随便找件上衣穿好，才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搓着头发出来。
喻尧看了眼时间，礼貌地提醒一句：“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出发了，不然可能会迟到。”
“不急。”
“嗯？”喻尧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不急？可是，我们约好了十点拍摄，从这里去到那边至少也要三十分钟，再不快点要迟到了啊。”
结果，池樾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语气冷漠又平淡地说：“吃早餐。”
喻尧怔了三秒，才终于意识到，某人是真的想耍大牌。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以他现在在圈内的热度和咖位，完全是有这个资本去耍大牌的，圈内众多投资方都在腆着脸想要他代言割他家粉丝的韭菜。
但，以往的池樾从来没像今天这样。
池樾慢吞吞地出门，上车，到了洛芙兰公司总部，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今天要拍的是八月份准备上新的七夕情人节新品限定款，男女代言人分别是近来爱豆界最火的两个偶像——池樾、宣钰。
公司特别重视这次活动的拍摄，花了大价钱在公司内部搭棚，连请来的摄影师都是欧美顶级大牌。
大牌碰大牌，谁也不怕谁，这不，池樾一不到，拍摄工作就无法进行，宣钰还好，最近IONE不是打歌时期，没什么通告，但摄影师却不干了。
公司高层出动，苦口婆心地劝下来，又打电话问喻尧樾神到没。
喻尧战战兢兢地坐在保姆车内某个男人身旁，他气定神闲地长腿交叠在翻阅着最近的音乐杂志，看来也没下车的意思，硬着头皮撒谎：“余总，再给我们点时间，池樾他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加上现在在塞车呢，再给我们点时间......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谢谢谢谢。”
男人觑他一眼，语气稍有不悦：“谁让你撒谎了？”
“大哥，我能不撒谎吗？难道要直接跟他说我们樾神在你们公司门口，并不想进来你再等等？”喻尧简直欲哭无泪，语气都冲了些，“你说吧，到底为什么？这可是你第一次将金主爸爸晾那么久，耍了两个多小时的大牌，你不要跟我说是为了昨天那件事儿？鸡爪上热搜对你有影响吗？这样的热搜你上的还少？话说，你真认识那妮可啊？还专门发微博帮人家澄清？”
“跟你没关系。”
“行吧。”喻尧认输，“别是什么旧情人老相好这类的就行。现在你还不能出绯闻，不然老李哥和你身后那千万女友粉一起砍了我。”
池樾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音乐杂志放下，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不能？”
“当然不能啊。”喻尧闭着眼都能给他科普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你还年轻，今年才25岁，虽说这两年偶像转型成了实力派，但是你是偶像团体出身，偶像团体毕竟是偶像团体，盛祎那边目前也没有要解散的说法，接下来估计还有团体活动，你女友粉太多了，要是出了恋情或者绯闻，不出三天，你就能从现在的位置掉下来，还掉得很惨。”
“是吗？”男人偏着头，声音里有笑意，听起来漫不经心的，大有种我就想试试的刺激感。
喻尧心里咯噔了一下，冷汗都渗到了大腿，差点就要拎起电话报告老李哥：池樾想谈恋爱了！你他妈管管他！！！
池樾推开车门，下车，慢条斯理地往里走。
喻尧跟在后面，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了句：“你不会真想谈恋爱吧？别啊哥，你要真谈恋爱了，老李哥会杀了我的，再忍忍吧。你这条件不愁找不到好女生，况且你这年纪和忙碌的工作性质也不适合有性|生活啊。”
喻尧说着说着，啥胡话都说出来了。
被迎面走来的宣钰听见，对方偷笑了声。
池樾停住脚步，没看宣钰：“你废话太多了。”
喻尧闭嘴，继续跟着走。
完全没想到自己最后那一句话会被从拐角走出来的洛可可听见。
洛可可挠了挠头，抱着文件，视线紧紧锁在前面走廊几乎并肩而行的三人身上——池樾、宣钰、还有他助理。
“......性|生活？”
舒窈这边正练着舞，在法国适应了弹性舒适的工作，突然走进这个高强度选秀综艺节目，一下子忙碌起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靠着镜墙坐下，锤了锤酸软无力的大腿。
手机叮一下，洛可可发了疯似的攻击上她的微信——
洛可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发现了一个超级大秘密！！！要不要听？要不要听？】
舒窈：【有话快说。】
洛可可：【算了，我们是朋友，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洛可可：【刚刚我老板让我去洛芙兰的公司总部拿份合同，我看见了宣钰和池樾！！！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舒窈：【？】
洛可可：【他们已经到谈论性|生活的地步了！】
洛可可：【完了完了，你真没戏了，他俩估计床单都滚了好几轮了555555......我的男神，就这么让宣婊|子给玷污了气死我了......】
舒窈刚灌了口水，差点没喷出来，狭长的眼尾勾起一股冷漠，映着室内清冷的光，快速回：【与我无瓜。】
【以后再跟我说这个男人的事儿，咱俩绝交！！！】
洛可可：【。。。】
洛可可：【？？？】
洛可可：【......生气了？】

第9章
洛可可看舒窈这语气，觉得是真生气了，这还是舒窈第一次冲她说出“绝交”这种狠话，看来气得不轻。
洛可可没敢再提，眼巴巴瞅着池樾和宣钰一起进了影棚。
宣钰直往化妆间而去，进去补妆。
洛芙兰的高层在此恭候已久，尽管因为池樾的迟到脸上有些阴霾，但依旧腆着脸上前说了几句关心问候的话，最后总结：“......迟到不要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要及时打个招呼，好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喻尧掩唇咳嗽了两声，想暗示某人话太多了。
池樾多少有些不耐烦，化妆师请他过去准备化妆，被他抬手拒绝，周身凝集着一股气场，凌厉深敛，难以揣摩......
余总也看不懂池樾这是什么意思，只能让化妆师先退下。
棚内只剩下三人。
他干脆开门见山了：“樾神，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池樾眉梢轻轻一挑，倒也不委婉：“确实，今天来这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向余总问清楚。”
余总抿紧唇，仿佛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说。”
“昨天的热搜是谁买的？”
“热搜？”余总精明得很，晃了晃神，像是这会儿才想起来池樾说的热搜到底是哪个，“你是说昨天下午凯瑟琳妮可那个热搜？不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可没买热搜。这不是樾神您的粉丝把人家骂上热搜的吗？”
说完，他还哈哈笑了声，缓解尴尬，结果......更尴尬了。
“粉丝骂上去的？”池樾嘴角轻轻一扯，像是嗤了声，“余总可真会找背锅侠，若不是有人利用热搜带动风向，她们会为了一个区区无关紧要的点赞骂人？还有我曾经拒绝过凯瑟琳代言的事，刚好也在昨天被扒出来，引发舆论。余总敢说这不是你的功劳？余总真是好手段，什么都利用。若我知道这件事，还不做点什么，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余总一下子滞住，话都说不清了，“这，这......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真的没有买热搜。”
池樾懒得跟他废话，一手慢慢地滑进裤子袋里，抬脚走出去，还顺便丢下一句：“既然余总那么没有诚意，连句实话都不说，那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吧。”
“不是，这跟我们合作有什么关系啊？没必要吧？能严重到要解约的地步？”余总掩饰了那么久，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大吼：“我真的搞不懂了！就是我们买的怎么了？这点赞本来就是她的问题，她自己亲手点的，我们不过是把问题放大一下而已。你是我们的代言人，帮她说话，公然打洛芙兰的脸，我们说什么了？”
喻尧礼貌地上前，给池樾善后：“既然大家都闹得这么不愉快，解约不正合了余总的意吗？解约金三天内会打到贵公司的账上。”
余总都快气炸了，合他意？合个屁，搞黄了代言，他饭碗都要没了。
喻尧跟着池樾走出公司，在心底盘算了一下要付给洛芙兰的解约金数目，感觉心在滴血。
“我们真要解约啊？”
“不然？”
“行吧，不过你得想想要怎么跟老李哥交代，他知道了估计得炸！”喻尧想了想，猛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不如我们答应了凯瑟琳的代言？凯瑟琳的代言费比洛芙兰高了整整三倍，不仅能补上解约金的空缺，还能小赚一笔。怎么样......？”
喻尧还没说完，就接收到来自某人警告的目光，霎时闭了嘴。
嘀嘀咕咕一句：“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有你仇人啊还是什么人啊，这么不情愿？”
“嗯。”池樾将保姆车的车门拉开，长腿跨上去，眉眼带着挪揄，上扬的语调，突然冒了句，“有仇人。”
“......？”
*
《少女训练营》第二次测评是三分钟的主题舞表演，要求选手在三分钟的时间内将主题舞展现出来，由导师进行再次等级评定。
所有导师都集中在一个练习室里，走廊站了几十位A班B班首先评级的选手，即将抽签进去逐个评级。
大家都扒着玻璃窗在看，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池樾导师来了没？”
“来了呀，就在里面坐着呢，今天造型好帅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
“谁不紧张啊？好好跳，再顺顺动作吧。”同伴斜了那人一眼。
大家都在紧张又激动地等待着，舒窈靠在墙边，闭眼在脑里努力回忆了一遍舞蹈动作，确定没问题后，才慢吞吞地睁开眼来。
邢茵问她：“你不紧张吗？”
“还好。”舒窈如实说，“紧张也没什么用，放松点好了，该是什么成绩就是什么成绩。”
“你看得好开呀。”邢茵竟然有些羡慕，“但我还是很怕出现失误，导致成绩不理想。还有今晚节目就要开播啦，投票通道也要开始了，好紧张。”
邢茵不提，舒窈也没想起来，今天是《少女训练营》开播的日子。
以池樾、盛千姿、宣钰、何墨含这四位流量导师的带动，热度肯定不低，要是在节目里好好表现，指不定真会有几个出挑的女生能脱颖而出，获得大家的关注。
但最后出来的效果还是要看节目组的剪辑，毕竟有些导演组认为没有看点的片段会被毫不留情地剪掉，反而一些能引起话题和冲突的片段会被无限放大。
没到来临的那一刻，网络舆论的方向谁也猜不准，舒窈也没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被键盘侠骂过。
导师在练习室里准备完毕，何墨含拿着抽签盒子出来，招呼大家过来抽签。
谦逊礼貌的气质，话语里藏着温柔，眼中有笑意，长得又帅，不少女生对他这种类型特别上头，嬉嬉闹闹地涌上前抽签，最后过来拿抽签纸的，只剩下舒窈和翁千凝。
翁千凝扫她一眼，眼里有深意，抱臂站在一旁不动，垂眸示意她先拿，颇有些倨傲，给人一种“我不管怎么抽，我都能赢”的错觉。
舒窈完全搞不懂她这股清高劲儿从何而来，就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又出过道吗？还是说年龄？阅历？
舒窈拿完抽签纸，一转身才发现，有镜头在拍特写，瞬间明白刚刚翁千凝的态度是为何。
原来是利用她立人设呢。
舒窈轻笑了声，偏不愿让她得逞，假装不经意地往镜头的方向凑......
翁千凝是A班最有人气的一个，摄影师专心拍翁千凝，完全没注意到舒窈的走位，镜头怼到她脸上才稍稍回神，女人只是化了个淡妆，精致的五官全部暴露在镜头前，却不见半点儿瑕疵，如出水芙蓉，轮廓温和又透彻，泪痣无声渲染出一种无辜感。
舒窈从镜头前走过，完全没看镜头，却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种下意识的入镜，其实是最抓人眼球的。
测评结果并不是当场公布，舒窈没什么压力地回去，全程没和某人对视过一眼。
她趴在床上歇了会儿，翻翻珠宝设计的书。
晚上七点半。
cy发来信息：【今天心情不好？】
舒窈没理，打算将手机调成勿扰模式。
cy又发了：【节目宣传微博总要发吧。】
舒窈打开微信一看，节目组半小时前给她发了一个小视频和微博文案，要求她在七点半发布《少女训练营》选手报到微博。
舒窈垂眸一看时间，都快八点了。
快速登上微博，将内容编辑进去，发布。
八点，节目正式开始。
池樾估计也看到了舒窈发的微博，知道她是故意不理他，之后再也没有发过信息。
舒窈难得清静，继续看书。
洛可可问她：【紧张不？出道快乐！！！】
舒窈：【不紧张。】
洛可可：【你就吹吧，我知道你肯定很紧张，谁还没个两副面孔呢。】
舒窈：【......你能闭嘴吗？】
第一期节目足足有三个小时那么长，舒窈的片段在靠近结尾的部分，来不及等反馈，舒窈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热搜出乎意料的爆炸。
洛可可微信轰炸她：【姐，起床了！！！快来看热闹！！！】
洛可可：【你知道现在热搜前三几乎全是关于你和一个狗男人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舒窈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回复：【你这句话很吓人啊。】
热搜前三全是她，全是骂她的吧？
舒窈登上新开的小号，进热搜榜一看——
#池樾妮可恋情#
#池樾解约#
#池樾舒窈#
三个热搜全在热搜榜前排挂着，第一个还爆了。
舒窈：？？？？？？？？？？？？？什么情况？我自己的恋情我都不知道？

第10章
先点进第一个热搜去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九图热门微博，区区一个营销号，转赞评竟然高达30万。
而上面的九张偷拍动图，舒窈更是迷惑到极致。
【@鸡鸭鹅吃瓜群众：#池樾妮可恋情##池樾恋情#池樾女友粉脱粉回踩，发出几张池樾和法国Catherine女总裁妮可在英国的约会照，两人同上一辆保姆车，一堆情侣同款。难怪前几天妮可被黑，池樾亲自发博维护，我们的国民天神看来已经找到另一半了，今天你房子塌了吗？[/坏笑][/坏笑][/坏笑]】
池樾在国内的国民度不低，底下的评论不仅是粉丝，也掺和了许多吃瓜路人。
吃瓜群众过于强大，看到热搜都会点进来笑笑，唏嘘附和几句，粉丝控评怎么提都提不上来，急都急死了。
【我靠？？？？？？？？神马情况？？？？？】
【樾神啊！！！！！！谁？和谁谈恋爱？妮可是谁？？？照片不够清晰啊，我要是有钱，我一定雇一个能发高清大图的博主！不过看体型感觉挺胖的，是个富婆？不会是金主吧？emmmm......微妙。】
【难怪前几天，池樾会发博维护妮可，原来这俩人，啧！！！！不过这女的长得也太一言难尽了！】
【有一说一，这女真心不好看，满脸破尿酸还胖。】
【有病啊，一起进保姆车，有同款就是谈恋爱？您对kpi的野心未免太大了吧？才八月份就想拿年终奖？勿蹭大帅哥热度！！！一起看《少女训练营》就完事。】
【池樾快跑啊！！！我哥眼光没那么差！炒绯闻好歹找个好看点的，ok？】
【能别带池樾吗？造谣我哥有金主的所有人biss，小心报应。】
舒窈点开那几张偷拍图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这根本就不是她，她没有和池樾去过英国。
但是妮可的身份在法国被保护得很好，国内几乎没有人知道妮可到底长什么样，反倒动图内满身富态的女人形象倒跟人们心目中的富婆有几分类似，质疑的人颇少。
舒窈心力交瘁，不用想都知道她妮可的微博号已经被粉丝轰炸了。
点进第二个热搜去看，说的是池樾和洛芙兰解约的事儿，还是池樾工作室单方面解约。
第三个热搜简直哭笑不得，粉丝为了讽刺和抵制上面池樾和妮可的恋情，自发从《少女训练营》里截出了几张池樾在测评中维护舒窈的宠溺动图，发出嘲讽话题#如果那都叫绯闻，这是什么#。
【维护朋友，维护同事，只是我哥的心地善良，别老拿别人的好意做文章。】
【随便说句话维护一下，有同款就是谈恋爱，你信吗？这么明显的黑热搜，也只有傻子能信。】
【我咋觉得我哥看着舒窈小姐姐的眼神也很甜呢？】
【磕到了磕到了，月牙cp今晚出道！！！！】
连cp超话都出来了。
舒窈脑中无数个问号？？？？？？
21世纪还有这种洗恋情的操作，但是，这特么两个人都是她啊！！！粉丝们带点智商好不好？？？还月牙cp出道！！！？
对于这个话题的生成，有些粉丝是赞成的，权当权宜之计来使，有些粉丝是反对的，但她们宁愿池樾和综艺里的小姐姐炒炒荧屏情侣，也不愿池樾被各大营销号造谣金主陪|睡，只能被迫加热，以至于cp话题的热度越来越高。
洛可可已经笑抽过去：【娱乐圈罕见奇闻，某女子居然一人分饰两角，和一个男人谈恋爱？我坐等你掉马的那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舒窈：【。。。】
洛可可：【阿门，愿你死后有个全尸。】
舒窈：【我谢谢你。】
舒窈：【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照片里的妮可根本就不是我，却莫名其妙所有营销号都一口咬定了妮可就是照片里的人。】
洛可可：【很明显啊，就是有人在搞池樾。搞一个男明星，从哪里搞最狠最痛快？肯定是恋情啊，恋情这种东西，声明是不管用的，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看了洗脑包可能也会信。不过，经过这次事件，池樾脱粉的应该很多吧。你觉得会是谁在搞他？】
舒窈想都没想，一口咬定：【洛芙兰。】
洛可可：【聪明。但是池樾和洛芙兰解约我是真的没想明白，为什么解约啊？】
舒窈：【不清楚，我又不是他脑子里的蛔虫。】
知道是洛芙兰买的黑热搜又怎样呢？她好像并不能帮他什么，难道上微博发个自拍告诉大家她才是妮可吗？舒窈觉得不可行，到时候引发的舆论会更大。
仔细想想，这件事貌似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吧？又不是她主动去蹭他热度的，她就睡了个觉而已，天都变了。
舒窈决定先把事情放一边，关上手机，起床，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拍摄，今天是第二次等级评定和第三次测评任务发布的日子。
左曼吟满脸戾气地从浴室出来，吹头发。
舒窈没理她，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发现新买的精华液不见了，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找到。
左曼吟瞅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怎么了？”
舒窈不说话。
左曼吟哧了声，拔高音量：“恭喜你呀！！！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舒窈抬头看她一眼：“我知道什么？”
“你运气好，赶上昨晚那趟舆论，蹭了池樾导师的热度，现在你是我们节目网络投票第二，你不知道吗？”
“哦。”舒窈没太在意，眨眨眼，歪头冲她笑，“现在知道啦。”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跟她说话，左曼吟就感觉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得不到半点反应，反而把自己给气炸，自讨没趣。
小妮有事不在，舒窈自己化好妆，到录制大厅集合，一堆女人聚在一起就喜欢讨论八卦。
今天施淞老师没空，由池樾代替前来宣布第二次测评的等级成绩和第三次测评的任务。
男人穿了件黑色长袖衬衫，袖子的纽扣被解开几颗，往上折了折，露出一截手腕，腕上还戴了块银色的男士腕表，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设计，干净利落。
但从眼睑下的青色，不难看出他满脸的疲惫。
有人小声说：“你们看热搜了吗？关于池樾导师的热搜，他好像很累啊，应该没怎么睡吧？”
“估计是，这次的影响对他挺大的，原本只是恋情，后来工作室发了否认声明后，舆论方向就变了，莫名其妙变成了池樾导师被金主包养。我刷到实时微博里好多脱粉回踩的在骂他，骂得可难听了。”
“哎，你们说，那些都是不是真的啊？我看照片和那些人的分析，感觉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这说不准，娱乐圈的水深着呢，什么事没有？况且池樾导师才出道没几年，不到五年内能爬到这个位置.......你们觉得呢？”
“嗯........好像有点道——”
“我说，”舒窈听不下去了，转身斜她们一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你们聊八卦的声音能别那么大吗？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爱嚼舌根，还是说，想让当事人听见你们的发言啊？”
舒窈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的目光聚集都到这儿，连在看台本准备录制的池樾也望了过来。
大家仿佛心有灵犀，都清楚舒窈口中所说的“八卦”到底指什么。
舒窈一说完就后悔了，她竟然冲动到为池樾说话，她疯了吗？
然而，没过几秒，池樾薄唇轻动，微微皱了一下眉，问：“怎么了？”
他声音低低沉沉，极富磁性。
视线直勾勾地朝舒窈望去，只与她一人目光相撞，很明显是对她说的。
舒窈不躲不闪，看他一眼，笑着说：“没事。”
“真的没事？”他继续追问，声音平而淡。
舒窈看着他都觉得累，摇了摇头。
整个录制过程她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这件事的热度消下去。
节目录制结束，舒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去上了个洗手间，一出来就收到一条QQ信息——
【过来拐角，我等你。】
舒窈：？？？
不是吧？
这才刚下节目，应该还会有很多人没离开这栋楼，这么明目张胆私下约见面的吗？
舒窈总有种要偷情的错觉，邢茵看见她，拍拍她肩膀问：“一起回去？”
“嗯......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舒窈把卫衣帽子兜到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上手机锁屏，面不改色地撒谎。
“有事？戴帽子干嘛啊？”邢茵不懂，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会有事，“不是录完了吗？难道你还有单人物料要录.......？”
“不是，你先回去吧。”舒窈推攘她，让她快走。
“行吧行吧，你也早点回来。”
等所有人几乎散尽，舒窈将卫衣拉链直接拉到顶，双手插兜，做贼一样不断瞟两边，警惕地饶了大半圈，贼溜溜地走到池樾说的见面地点。
傍晚夜深，周围漆黑无光。
舒窈近视不怎么能看清前方，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儿，还是说已经走了......
她正要喊他的名字，忽然右肩撞上一堵肉墙，脚边踉跄了一下，往一边摔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抱住了身边的一个什么东西。
那人似乎被她撞得生疼，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么让她抱着，表情讳莫如深，又有有点想笑。
骨节修长而分明的手指揪住她卫衣的抽绳，往自己身边拉，笑着说：“做贼吗？”
舒窈意识到不对劲，快速撒手，想撤开一点，才发现抽绳被他抓在手心，整个人又像个皮球似的弹了回去，两手撑着墙壁，将他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尴尬的壁咚姿势。
“.......”
“.......”
对方似乎也怔住了。
舒窈全身上下只一张脸从卫衣帽子里露出来，惊恐地看着池樾，滑稽到不行。
池樾食指点在她额头，推开：“有病？”
舒窈：“你才有病，无缘无故抓我帽子的绳子干嘛？”
池樾：“这不是，怕你摔了？”
舒窈：“不用你管。”
“......行。”
舒窈将抽绳从他手心抢过来，再把自己的脸从帽子里放了点出来，松了口气，拍拍脸颊，背对男人，吹着晚风，嫌弃又催促道：“叫我来干嘛？有话快说。”
这是她以前害羞时惯有的反应。
池樾靠在墙边，双手环在胸前，低着头，沉吟片刻，忍不住笑，话语清晰又有力地开口：“想见你。”

第11章
萧瑟的晚风中，舒窈成功被他这句话吓得愣住，转身，微蹙起眉，半认真半威胁地喊：“池樾！”
男人低头笑，让气氛缓和了些，过了几秒，才淡淡解释：“开玩笑。”
舒窈松了口气，未等这口气顺下来，又听见他开口：“怎么这么久才来？没看消息？”
舒窈：“外面那么多人没走，我怕......”
“你怕被偷拍？”
“谁不怕啊？”舒窈奇奇怪怪地看着他，“现在网络暴力那么可怕。我可不想被你的粉丝人身攻击成筛子。”
他挑了挑眉，似乎没法否认这一事实。
舒窈转身说：“网上的事儿......”其实她想说，她想到办法了。
那条热门微博动图里的女人很明显身材就跟她不一样，只要她站在电子秤上，用相机拍下电子秤里的数字和小腿那一块区域，便能告诉所有人妮可根本就不是那一个。
可是，舒窈还没说完，池樾就抢先开口：“我自有办法，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回应，不要捣乱。”
“......谁捣乱了？”舒窈捋了捋颊边吹乱的头发，语气却明显带着犹豫，“为什么不回应？”
“嗯，等我......”
舒窈：？
“反击。”
刚刚那两个字说得过于暧昧，舒窈咳嗽了两声，差点把自己给呛住。
男人将衬衫的袖口整理好，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如玉，孤傲如松。
在来之前，舒窈还以为池樾是来求她出面，发微博澄清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开口的话，她肯定会想办法去做，毕竟他以前也帮她澄清过，这份人情不得不还。
但他却舍弃了最直接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来告诉她，不要捣乱。
舒窈把手机从卫衣口袋里拎出来，给某人发了条信息，表示信任：【行。】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反击。
而后，调皮个性未泯，她半开玩笑半调侃地问：【诶，你真有金主啊？】
男人没回。
舒窈也没在意，快速赶回寝室，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去了训练室，跟第三次测评抽签抽到的队员一起商讨歌词部分的分工计划。
《少女训练营》第三次测评是舞台小组对决，一百位选手分成十个小组，每小组十名成员，一周后进行舞台对决，直接pk。
舒窈分到的组实力不上不下，没有E或F班的选手，但也没有A班，只有两个B班。
大家吃完饭集合在练习室里，意见不一，讨论谁来当组长合适。
舒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左曼吟分到了一起，她的懒惰个性自己再清楚不过，没有当队长的想法，队长的名头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左曼吟身上。
至于C位，大家一致认为所有人来段即兴表演，最后全员投票决定。
左曼吟来了段唱跳，水平很稳。
舒窈想唱歌，在法国生活了七年，很少听中国的歌曲，便从自己平常听的曲目中挑了首法语歌，她音色空灵又清澈，把一首男声的曲调用女声演绎成了另一番风味，泠泠动听，惊艳了不少人。
有人幡然醒悟：“你们不觉得刚刚舒窈唱的音色和音调特别适合我们的歌吗？类型都是一样的，虽然她唱的是法文，我们这首歌是英文，但是感觉她发音好标准啊。”
“拜托，我们选的是唱功，又不是发音。”
“她唱功也不差啊？哪里差了？”
“投票吧，投票决定。”
舒窈的即兴表演有人喜欢，自然也有人不喜欢。
最后舒窈以组内五票胜出，成了C位。
左曼吟意外的这次没有不屑，作为队长，开始宣布之后的练习计划：“明天开始，八点来这里集合练习，C位七点。”
舒窈：？
舒窈心中飘过无数个问号，全身的懒癌基因都在抗拒挑衅着，带着一丝“早知道这样，刚刚还不如抢个队长来当”的遗憾感，点了点头，遵命。
有人天真地发问：“为什么C位比我们早那么多啊？”
天色不晚了。
左曼吟收拾东西准备走，理所当然道：“C位表演部分多啊，而且突出。这是小组对决比赛，出现了失误，害得可是所有人。”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音量，很明显是对舒窈说的。
舒窈没理她，拿起手机就走。
池樾半个小时前给她发消息：【你觉得呢？】
什么意思？
舒窈忽然想起网上造谣他的金主好像是......妮可，也就是她，立马打了个寒颤，再翻翻聊天记录，发现自己真的疯了，居然问他“你真有金主啊？”，这不是表明了在暗示什么吗？
舒窈：【我可没钱包养你。】
发完，舒窈又觉得貌似说错了话，快速撤回。
然而，对面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我知道。】
舒窈：【......】
我穷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她继续调皮地回：【感觉有被冒犯到。】
池樾：【嗯，是我的错。】
舒窈：【。】
不知为何，池樾一打这句话，她猛然就想起了一年前，他客串的一部古装电影，那部电影特别火，成功在海外法国上映。
舒窈画设计稿画得无聊，就跟朋友去了影院看电影，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他。
男人一身精绣蟒纹墨色袍衣，指尖慵懒，在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内宠王妃到极致。女人一生气，他就张开双臂，一手圈过她的膝盖，将她抱入房内，捉住那胡作非为的手，强硬有力的嵌住，全身都透着危险。
低沉暗哑的嗓音，忽然划破暧昧的夜空——
“夫人，是我的错。”
当时，全影院的女生都被片中的王爷苏倒，唯有舒窈沉默了一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从未见过的。
那熟练的公主抱手法，俨然就像个“老司机”。
*
另一边的池樾低着头不停看手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划，休息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专注而认真。
喻尧拿着宵夜走进来，想也没想就劝：“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那些网络喷子喷人你也看得那么认真？真的没救。”
池樾将几百年不用一次的QQ关闭，放下手机，走过去拿起筷子。
喻尧将他面前的高热量食物拿走，像往常一样，推了碗白粥过去：“你吃这个。”
池樾怔住，用筷子夹起一块辣豆干来吃，看上去心情不错，笑着，人往后靠，一举一动都在表明着“爷今天心情很好”的错觉。
喻尧瞧他这副模样，白眼都翻上了天：“最近那么多闹心的事，你还那么开心呢？有什么开心事，说来听听呗。”
“与你无关。”冷漠。
“嘁！”喻尧打开外卖盒，嗦了口面条 ，“我还不稀罕。绯闻的事儿，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李铜会处理。”
“什么？”喻尧一惊一乍地放下筷子，满脸不爽，“你居然跟老李哥商量，不告诉我！谁才是和你出生入死，天天跑通告的人？我真是看走眼了，忘恩负义。”
池樾是国内顶流，连他的经纪人李铜也是圈内数一数二的撕资源搞公关好手，以前不是没有人碰瓷过池樾，工作室的反击都很漂亮，但这次的事件比以往都要严重，李铜整整忙活了五天才把所有证据搜齐。
在工作室毫无回应的五天里，粉丝哀怨连连，每天都在问候#今天池樾工作室活了吗？##并没有。#。
终于，在池樾被人连黑了五天后，老李哥登上工作室微博将澄清发了出去，外加一份对洛芙兰的起诉书，话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热搜榜。
评论区一片欢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尴尬吗？谁买的黑热搜，原来那女的只是工作人员，不过那工作人员也太贱了吧，被洛芙兰收买，黑心钱好恰吗？】
【我就知道，哥哥眼光不会那么差，那些说樾神被金主包|养的人脸疼不疼？】
【老李老李，我爱老李！！！全娱乐圈最牛逼的经济人，今天又是我为老李哥打call的一天！！！】
洛芙兰因池樾解约一事打击报复恶意制造谣言，令娱乐圈内的人感到不齿，没几分钟，池樾的圈内好友纷纷转发点赞，表示支持。
随后，宣钰也宣布了解约声明。
舒窈练习完回来，随手点进热搜榜逛了圈，换号登上微博，也跟着转了一下，用手机给自己的玩偶拍了个照，玩偶穿着衣服，衣服上印着四个字——“与我无瓜”。
评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事情告一段落，还有一天就要第三次等级测评了，这次的测评是舞台公开对决，等级名次由网上投票决定，舞台结束后，会进行100进60的淘汰。
舒窈作为练习室最后离开的那个，累得趴在练习室，手掌垫着下巴，根本不想起来。
睫毛低低垂着，眼睛累得阖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前，舒窈觉得有点不舒服，用手指轻轻拨了拨，还是觉得有点儿痒，但手怎么也提不上劲儿，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习室走进来一个人，那人在她身边坐了会儿，冰凉的指尖碰上她的额头，将她凌乱的碎发捋好，又走去一边拎起遥控，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点。
左曼吟刚去吃饭忘记拿手机了，打算吃完饭再回来拿，没成想会看到这一幕，一瞬间捂住嘴，差点儿惊呼出声......

第12章
舒窈醒来的时候，练习室里坐了人，左曼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心事重重、一脸复杂地盯着她。
“有病？”舒窈坐起身，揉了揉泛酸的手臂，实在受不了她那古怪的眼神，“看我|干嘛？”
“舒窈......”左曼吟凑近她，思索了一阵子，才遣词造句般地开口，“我问你个问题呗？”
“问什么？”舒窈不耐地皱起眉，收拾东西准备走，“没兴趣听，走了。”
左曼吟大喊：“舒窈！！！”
舒窈停住脚步，满身的疲惫令她忍耐濒临边缘，几近爆发。
临近深夜，实在是不想跟她吵架。
左曼吟问：“你和池樾导师早就认识了，是吗？”
“对啊，有问题吗？”舒窈坦然自若的答，没有半点儿撒谎。
左曼吟没想到她能回答得那么干脆，内心的嫉妒感持续爆棚，攥了攥手，忍不住又问：“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
舒窈转身，看着她的视线多了几分深意，嘴角向一侧勾起，莞尔一笑，礼貌反问：“这位朋友，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左曼吟：“......”
左曼吟被她这语气噎住，气得跺脚。
要说舒窈最会什么，那肯定是气人，她那轻轻松松施施然说出来的话，真的让人火大。
而她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点。
“如果我说我有你把柄呢？”
“把柄？”舒窈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会被她抓到什么把柄，难道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但是，她跟池樾最近一次见面是一周前，左曼吟怎么可能现在才来威胁她，“你真的有吗？随你啊。”
舒窈一说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舒窈！！！”
因为没带手机没拍下证据的左曼吟简直被她气到肺炸......
*
《少女训练营》的首次公演舞台在下午，节目已经播放了两期，播放量和话题量都高到惊人，热搜频频繁繁地上，几位优秀出挑的选手热度也在持续攀高。
最近刚好有个拼盘演唱会在C市举行，演唱会邀请的都是国内知名男团女团和歌手，连最火的IONE和Rampant也在受邀之列，王总为《少女训练营》争取到了两个演唱机会，为了激励女孩们，他宣布第三次测评的奖励就是去拼盘演唱会正式公演。
但要求必须是——测评pk公演时胜出的队伍内人气最高的选手。
也就是在《少女训练营》一百位选手中，只有五人拥有在拼盘演唱会表演两首歌的时间。
大家的热情无比高涨，都想争取到这仅有的五个名额。
上午彩排，池樾、何墨含和施淞都来到了现场，三人分工，去帮选手做最后的舞台调整。
舒窈队这次表演的歌曲并不是电音舞曲，是欧美抒情风的情歌，也是一部经典电影的ost，对队内成员的唱功要求都特别高。
舒窈是这次的C位，舞台的化妆重点都在她身上，尖跟银钻高跟鞋，银白色抹胸长款掐腰仙女裙，腰际以下散开点缀着许许多多不规则的碎钻，随着步伐轻轻摇动，美得摇曳生姿。
偏偏她身材又好，全身上下，该有的地方一个不落，柔软的轻纱布料仿佛裹不住女人的呼之欲出。
小妮眼睛都看直了，捂住嘴巴，脑中飘过无数个赞美词汇，却找不到一个能完美契合她的，仿佛只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都是对她的亵渎。
“可可姐，以前我没见过明星的时候，我就在想明星真的有荧幕上那么漂亮吗？后来我朋友跟我说，怎么可能，现在的美颜和化妆技术那么厉害，那些女明星真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神。现在我知道了，舒窈姐哪是神啊，简直是胜比天仙，不火天理难容啊！”
“就你嘴甜。”洛可可敲她脑袋，上前给舒窈整理裙子，“你太浮夸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各种类型都有，舒窈就是天生凑巧，长在了大多数人的颜控点上，又加上她的脸比较有辨识度而已。不许捧杀！”
小妮委屈脸：“......哦。”
舒窈冲她笑了笑，拿起话筒，往舞台走去。
今天她们队是第一个彩排的，现在恰好是早上八点，舞台上的灯光还没亮全，舒窈小心翼翼地就着暗光，边捂胸口，边提裙摆踩上舞台的矮阶梯。
她刚踩上一步，眼前就伸来了一只手。
那手干净有力、脉络清晰，虎口处有一个清晰细小的疤痕，是她小时候在外婆院子里玩火不小心把它烧伤的。
是池樾。
舒窈怔了怔，想起昨天左曼吟问她的事儿，有点儿犹豫，怕自己不安分的小举动会间接害了他。
男人垂眸盯着她看，将她的情绪落入眼底，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沉声笑了一下：“怕什么？导师扶学生，天经地义。”
我扶你，更是......天经地义。
舒窈脸有些红地揉了揉耳朵，搭上他的手，抓好，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后面的成员起床太晚，还没换完衣服，只有舒窈来到了舞台。
池樾回归工作状态，面上无甚波澜，慢慢地告诉她该怎么看镜头，从哪里判断舞台中间点，用什么来作定点走位会更准确.....
其实，喉结早已不知道滚了多少次，喉咙干得发哑，嗓音像是一点点压出来似的，小声问：“......懂了吗？”
“嗯。”女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再复习一遍，“有点......懂了。”
“有点？”男人笑。
“我懂了。”免得被他嘲笑，舒窈干干脆脆地说。
天气燥热，舒窈将长发全部拢到身后，白皙的锁骨彻底清晰地暴露在身前，骨骼纤细流畅，皮肤细腻如瓷，弧度明显，满园春色怎么关都关不住，若隐若现地半露出来。
池樾闭了闭眼，略偏过头，走下舞台，拎起话筒催促：“其他人怎么还没到？迟到五分钟的话，这个队就不用彩排了。”
导师的话果然奏效。
五分钟不到，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大家按照排练好的舞台展现给池樾看，舞台的完成度还算高，就是左曼吟因为走神，出错了不止三次。
被池樾痛批了一顿，女生的脸皮本来就薄，队内只有她一人被训，内心更加不爽，郁气越来越大，也从不在自身寻找问题，纠正错误。
池樾给她的建议，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最后一次彩排，又出错。
池樾站在台下，手指轻敲话筒，鸭舌帽稍稍往下压了压，漆黑狭长的眉眼都挡在了帽下，像是在思考，压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但舒窈知道，这是池樾不高兴的征兆。
所有人心底都蹿着寒意，就等着池樾导师开口。
池樾将话筒往唇边抵了抵，尽量好脾气地低声地问：“你们这个队的队长是谁？”
没人说话，左曼吟被迫举手，颤巍巍地说：“是我。”
他冷嘲地嗤笑了声：“队长？你知道吗？没有你，这个舞台简直惊艳到无可挑剔。”
舒窈觉得池樾是真狠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带半点儿怒意，却冷得让人发抖。
话一说完，他就走了。
独留一队人茫茫然地站在那儿。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没人敢说话。
自尊心和虚荣心让左曼吟没憋住，垂着头，眼角泛湿。
但安慰她的人没多少，舒窈身边的女生小声说了句：“真帅啊！男人生气的时候都这么man吗？”
舒窈哭笑不得，下舞台丢了张纸巾给左曼吟，一句话都没说，走回休息室跟洛可可聊天。
下午的正式pk舞台上台顺序依旧是由抽签决定的，舒窈不许洛可可这个衰神去抽，自己代替队里抽签，居然又是最后一个上场。
洛可可笑到疯魔，各种嘲讽：“你就认命吧，衰的是你，与我无关。”
“......”
舒窈看着一个个舞台开始又结束，莫名其妙地开始越来越紧张，仿佛上午池樾教她的东西全都忘了，她认认真真回忆了一遍，在脑海里走一遍流程。
三十秒不到，满血复活。
舒窈跟着队员去后台stand by，走到半途，有工作人员过来问：“谁是舒窈？”
“啊？是我。”舒窈下意识举手，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的视线擦过她的脸，对上她的眼睛，眼神中闪过小小的惊艳。
紧接着，一件乳白色的毛绒坎肩小外套就被递到了舒窈手上，质地柔软轻盈，版型简单好看，纽扣是六边形的晶莹星钻，一看就价格不菲，是今年G家的高定新款。
舒窈稍有讶异，想问为什么突然加多了件坎肩。
工作人员抢先说：“造型师刚刚叫我拿过来的，据说是临时加的，你记得穿上。”
舒窈半信半疑地点头，快速穿好，将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和肌肤彻底遮住：“行吧，我知道了。”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件坎肩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舒窈一眼就能断定它的价位，比她身上这条由节目金主爸爸赞助的仙女裙贵了将近二十倍的价格。
舒窈因为这一小插曲被落在了最后，提着裙子快速跟上，恰好与转身过来的左曼吟对上视线，她的目光定定地凝在这件突然而来的小坎肩上，一脸复杂的神情，根本读不懂。
看她这眼神，难不成以为这是池樾给她送来的？
这么戏剧化的事，舒窈想都不敢想，八成是洛可可那小妖精不知道从哪借来的一件衣服罢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舒窈没管左曼吟，接过场务递过来的话筒，调整好耳返，准备上场。
舞台的敞门一拉开，强光刺入。
舒窈站在九人中央，差点就闭起了眼，适应了好几秒才艰难地睁开眸子，宛如缀满细碎滢光，直直地朝前看去——
一眼看见台下五颜六色的应援灯光，以及属于自己的灯牌，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cp粉举着“月牙CP”四个亮闪闪的大字在谨慎摇晃。
她们就站在导师席内某人的身后，颤巍巍地舞着自己的CP，生怕一个不小心，唯粉下一秒就把她们给灭了。
舒窈觉得好笑，缓缓地掀开红唇，歪了歪头，在众多镁光灯下，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最佳状态，面对镜头透出无懈可击的绝美笑容，走上舞台后，她还将两根纤细的手指捻在一起，偷偷朝自己久等的小粉丝比了个心。
这是今晚最后的压轴表演，观众渐渐都有些疲软。
舒窈队要演唱的歌曲是欧美风的抒情求婚曲，**部分有个高音特别考验唱功，舒窈也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因为紧张而出现失误，害了全队的人。
但音乐前奏一开始，队内十人按照站位立于舞台，灯光暗下——
再亮起时，舒窈站在仙雾缭绕的干冰中央，踩着银钻高跟鞋娉婷而来，眼尾垂下，睫毛根根分明，落于眼睑，再慢慢地睁开双眼，红唇抵于话筒，歌词从口中溢出。
台下开始沸腾，都为这绝美舞台尖叫——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天仙下凡盛世美颜！！？这裙子这坎肩也太仙了叭，我爱了！！！”
“小姐姐的五官好精致好漂亮啊，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声音也太好听了吧！！现在的我只想魂穿话筒，和小姐姐来个亲密接触！！！！”
“呜呜呜呜呜这舞台真的好美，好漂亮。我一个女的都心动了。”
舒窈队表演完，舒窈发现台下的观众比刚刚更热情了些，她十分庆幸自己在高音部分发挥良好，很稳地唱了上去。
难不成她们是被这场表演惊艳到了才热情高涨的吗？
舒窈很不要脸地在心里点了点头，结束镜头定格拍到她特写时，奖励地眨眨眼，送她们一个wink，第一次发现在舞台上表演居然也能这么开心。
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这动作有多勾人，以至于台下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超大反馈给予过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惊呆了。
第一次上舞台的舒窈特别谦逊，以为舞台就是这样，粉丝也太会营业了吧！！！
导师对这一队的表演特别满意，因为这首歌的舞蹈部分不是特别突出，主要是歌曲的演绎，何墨含点评称赞了几句，表达自己的意见。
池樾不发一言，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一支笔，不停在转，就像他的心，百转千回，兜兜转转，怎么绕来绕去，还是栽在了原来的地方。
盛千姿坐在池樾身侧，往后瞄了眼，许是觉得迷惑，在粉丝开始投票给喜欢的选手攒人气的间隙，低声朝某人问了句：“月牙CP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吗？”
池樾：“......”

第13章
池樾模棱两可的给了盛千姿一个答案，直接说：“不知道。”
这莫名其妙不耐烦的语气，让盛千姿甚是不爽，直接白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行吧。某些人啊，之前还没出道的时候，见到我都会礼礼貌貌地喊一声前辈，叫得多好听，现在......”
“你有完没完？”池樾无奈又无语地斜她，结果，一句话刚落地，右边的手臂就被人拧了一下，稍稍吃痛。
男人面色不改，似是习惯了这种幼稚行为，没有任何搭理的意思。
舒窈作为这次舞台表演的C位，又是网上投票人气数一数二的选手，表演结束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本次表演的人气王。
而她们组也成功pk胜利，将对手组比了下去，也就意味着，拼盘演唱会公演的五个名额有她一份。
舒窈下台后，施淞重返舞台，做最后的公演测评总结。
盛千姿无聊地玩着桌面上的矿泉水，跟池樾瞎聊天：“诶，你也老大不小了，出道几年了，今年有二十五了吧？谈过恋爱吗？”
男人一声不吭，对这个无聊的话题一点兴致也没有。
盛千姿随便一猜就能猜到：“八成还是个母胎单身，话说这节目有那么多好看的女生，你就......没看上一个？”
“......”
“你看她们，年年轻轻的，活蹦乱跳，皮肤好又有活力，还是追梦的年纪，要实力有实力，要颜值有颜值，大半都还是张白纸。我觉得，你就是适合找这种女生来谈恋爱，心机没那么重，单单纯纯的就好。翁千凝怎么样？人家可是网上投票排位第一啊，唱跳实力没话说，说不定到时候她就是C位！”
池樾将笔撂下，懒得看她：“没兴趣。”
“啧。”盛千姿撑着下巴，无趣地扯唇，“这都没兴趣，你要求还挺高啊。还是说你不在乎实力，就喜欢那种好看漂亮的花瓶类的？那刚刚那个舒窈就挺合适的，舒窈怎么样？她的脸男女通吃，属于惊艳款的那种，你要喜欢，我可以给你们牵线。”
池樾：“白痴。”
盛千姿：？？？
*
舒窈下舞台，刚卸完妆就被告知，获得公演名额的五个选手要在下午六点前去另一栋的练习室集合，导师会跟她们细说公演的事宜。
拼盘演唱会就在三天后，时间非常紧迫，所以务必不能迟到，否则取消资格。
舒窈刚打开饭盒，还没来得及吃上两口，就被洛可可拉出休息室狂奔，“快去快去！！还有十分钟，迟到就前功尽弃了。”
“不行，我再吃一口，肚子都要叫了。”舒窈垂死挣扎。
“回来再吃，没时间了。你是猪吗？”洛可可不争气地拖着她离开，“你不想要钱了是不是？你知道演唱会公演能赚多少钱吗？”
“多少钱？”一说到钱，舒窈两眼泛光。
洛可可左右瞟两眼，见此刻四处无人，给她偷偷比了个手势，某人跑到比什么都快......
舒窈踩点来到练习室，里面已经到齐了另外四人，分别是翁千凝、凌珂茗、辛雨涵和邢茵。
邢茵看见舒窈来了，高兴得不得了。
她个子小小的，脸上有点儿婴儿肥，长着两颗小虎牙又特别爱笑，睫毛又长又弯，吸引了一大堆的妈粉爹粉姐姐粉和哥哥粉，人气自然也不会低。
舒窈通过跟她聊天，大致了解过，她15岁的时候就开始练习唱歌跳舞，有一个当歌手或女团的梦，但这条路艰辛又曲折，一路上难免受到许多白眼和嘲讽。
所以，别看她舞台上活泼可爱的，其实性格上还是有点自卑，这次获得了演唱会的公演资格，整个人激动到以为天上掉了个大馅饼。
直到现在还在狂掐自己的大腿来确认：“是真的呀！”
舒窈无奈提醒：“别掐了，等会儿可能还要跳舞。”
邢茵：“哦，也对。”
听刚刚的广播通知说，是导师前来跟她们细说公演事宜，也不知道是哪个导师......
几人等了将近十分钟，门外终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室内的五人屏住呼吸，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大家心里都有些小激动，进来的是穿着一身白衣黑裤的声乐导师何墨含。
他狭长好看的桃花眼稍弯，眉眼多情又温柔地笑，走进来的那一刻，一边鼓掌一边恭喜五位入选的女孩。
大家弯腰称呼了声：“墨含导师好。”
何墨含轻轻点头，认真严肃地凝了凝神，开始细说公演的事儿。
由于《少女训练营》的女团还没出道，并没有自己的代表舞曲，所以，这次公演会从几首经典舞曲中挑出其中的两首来表演。
三天的时间，七十二小时，练习出两首歌，时间紧迫。
何墨含废话不多说，给大家依次播放备选的歌曲，准备投票裁决。
舒窈懵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没来......
这会儿估计在赶通告吧。
顶流明星哪有那么清闲，听说他也要去拼盘演唱会，应该也是做准备去了吧。
投票流程很快结束，选完歌后，何墨含为了节省时间，亲自点了翁千凝作为这次公演小分队的队长和C位，给大家细说了一下歌曲部分需要注意的问题，让大家抓紧时间练习，就撤了。
翁千凝虽说脾气有点古怪，整个人倨倨傲傲的，但是实力没话说，领导能力也完全在线，安静思考了几分钟，按照各位成员的特色，给她们分配好歌词和舞蹈的part。
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十分钟熟悉自己的部分，然后，正式开始扒舞。
舒窈跟她们四人不太一样，在法国从来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唱跳，唱歌完全靠天赋，舞蹈一直都是她的短板弱项，总是要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才能做好。
以至于，整个扒舞过程，她都十分艰难，隐隐有了拖后腿的趋势。
尤其是她有一个舞蹈动作，要往后下腰，连续下了好几次，都在卡壳，怎么做都做不好。
翁千凝让邢茵帮她拉拉筋，在旁边练习一下，其余人继续扒舞。
舒窈特别不好意思地认真去练，她绷紧呼吸，缓缓地小心翼翼往后下，身上的米白色T恤正好是短款，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翻，露了大半平滑白皙的小腹出来，马甲线若隐若现，没有一丝赘肉，眼看就要成功了......
她眯起眼，自信地笑了下，刚准备起来——
视线猝不及防闯入两条笔直傲人的大长腿，有一个人闲适慵懒地从后门走了进来，长腿被黑色休闲裤裹挟着，随性之中又带着少许的清隽矜冷。
舒窈眼睛倒着看，并不能看见他的脸，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来了。
难不成是何墨含回来了？
舒窈稍稍抬腰，让自己的视线往上走。
不巧，同一时刻，男人看见她，也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的距离渐渐缩短，舒窈倒着看，一边抬腰，一边睁眼，恰好看清他正脸的同时，目光也不偏不倚地硬生生撞在他胯|间稍稍突出的部位！！！
舒窈：......！？
轰的一声，感觉脸颊有火在烧，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已经快到火烧火燎的地步，连擦过脸颊的空气仿佛都是热的。
邢茵小声礼貌地喊：“池樾导师。”
男人清淡地嗯了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意识到自己的某处被某人的目光小小的“沾染”过。
舒窈憋着一口气，处于一个尴尬的姿势，两秒不到，因为撑不住又起不来，整个人啪一声像烂泥一样跌在地上，疼死了。
海藻般的长发在练习室的地板凌乱散开，有几缕还调皮地窜到了男人脚边，密密麻麻的汗珠自额头渗下，流淌在莹白的脸上。
此刻的舒窈全然是素颜的状态，哪怕躺在地上，五官依旧耐看耐打，但双颊红红，泛着一丝不自然的粉，不知道是因为空调温度太高，热成这样，还是因为别的事儿......
“怎么了？”
池樾弯腰蹲下，尽量克制又礼貌地伸手，帮她把长发捋好。
舒窈用手捂住眼睛，累得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说：“累......”
“那你躺一会。”
男人偷笑，声音低哑微磁，醇厚的音质像是升温剂，让她的脸越来越热，耳根泛红。
池樾抬头问邢茵：“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扒舞？”
邢茵把原因告诉他，跟他说舒窈刚刚在练舞的时候一直下不去腰，所以，她们在拉筋在练习。
池樾了然地点点头。
翁千凝走过来跟池樾问了声好，低声问邢茵：“还是下不去吗？”
邢茵：“不行，刚刚最后一次本来还可以的，但是......还没上来就......摔下去了。”
翁千凝没眼看，时间紧迫，她快速想出最好的对策，提议说：“要不，舒窈别跳这个位置了，换个吧。”
连邢茵都惊讶了：“换个？真的要换吗？可是，刚刚舒窈快可以了，不如我们再给她点时间吧，她也练了那么久。”
“可是，我们时间真的不多了。这不是意气用事、顾念感情的时候，行就上，不行就下来。”翁千凝将干练和利落发挥到极致，毫不留情地开口。
舒窈现在跳的位置在这首歌里相当于副C位，镜头多，动作难度自然也高，对于换位置，她没什么想法，挺不甘心的，但是总不能老拖累别人，刚想说“好”。
池樾弄明白现在的状况后，似乎不怎么同意换位，他垂眸盯着捂眼在休息更像在睡觉装死的女人，斟酌道：“换位的事，不着急。再看看吧。才几个小时，就否定别人，谁也不会甘心。邢茵你先去跟她们练舞，我今晚正好有空，我来教她，要是今晚还是不行，那就换位置，怎么样？”
导师都这样说了，其他人哪还敢有什么意见，不过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泛酸。
池樾竟然说要亲自教舒窈跳这支舞，是“亲自”！！天哪！！！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得到这个机会，要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们，她一定和池樾导师通宵练舞不眠不休！！！
翁千凝犹豫片刻，眯眼看着池樾，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点了头。
*
舒窈被池樾单独提溜去别的练习室练舞，不知所措又茫然地杵在一边，感觉有些别扭。
这男的好像不太懂“避讳”这个词语，做什么事都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有一天他会因为她而跌落神坛......？
池樾没有看过她们这次要跳的舞，用舒窈的手机看了一遍，只一遍，就把八成的舞蹈动作扒下来了。
舒窈坐在他身侧等他，忽的一问：“你怎么知道我会不甘心？”
“随口一说。”
“哦。”自讨没趣地摸鼻梁。
男人让她再拉一会儿筋，随后长臂撑着她的腰，引导她慢慢往下，练习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挨得极近，彼此的呼吸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舒窈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让自己暂时忘记他的存在。
不就是个教她跳舞的男人罢了！！
怂什么！？
舒窈咬紧下唇，认真地练，在连续失败了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能轻松自如地下腰，做出这个高难度动作。
内心的成就感让她激动到不行，在起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脚下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跤，幸好池樾扶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才让她得以幸免。
男人许是知道今晚不会有人跟拍，妆都没化，保持着最原始好看的状态，只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就来了。
好看深邃的双眸被藏在帽下，漆黑如墨，沉静如潭，窄窄的内双，眼皮很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感，但此刻却蓦然多了几丝温度，直直地看向她。
从未试过如此近距离的对视。
舒窈脸颊发烫，乍然想起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要算算时间的话，怎么也搭了一个多小时了。
白白占了那么久的便宜......
她心尖一颤，抿着唇，纤细的手指在他搭在她腰际的手背上，狡黠地戳了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说话不经大脑，直白地控诉：“池樾导师，这......以公谋私，过分了吧。”
池樾一怔，眼尾倏地一绽，低声笑：“还不是因为有人太笨？”
笨？
舒窈不服气了：“我聪明点......”
她还未说完，便被人抢了话茬，低低淡淡地回荡在耳边，“你聪明点，当年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第14章
池樾对舞蹈的领悟力特别强，一支舞，一首歌，他看个两三遍就全会了，动作拍子记得滚瓜烂熟，一直在教她。
直到凌晨两三点，舒窈才在某人的指导下，将一支舞曲大致扒了下来，但是还不算特别熟练，需要多加练习，才能上舞台。
这次演唱会公演舞台需要表演的曲目分别是一首唱跳歌曲和一首没有舞蹈的抒情歌。
唱歌是舒窈从小到大的长项，扒完舞，她拒绝了让池樾送，没什么压力地走回寝室。
深夜树影憧憧，轻风拂过，唰唰作响，月光温柔地铺陈于天际，如潮水一般静谧弥漫着。
舒窈一边往回走，一边静静地思考，池樾方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聪明点，当年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当年她误会他了？
不可能！
一桩桩往事如洪水般涌了出来，舒窈历历在目，她曾带着满腔的热情和心动去对待他，而他给予的，只是一成不变的薄凉与冷漠。
要不是一次次的心死与绝望，她怎么可能离开。
回到寝室，里面安静得针落可辨，大半夜灯光亮着，房门微敞。
舒窈走进去随意瞄了眼，发现只有邢茵一个人，拿着扫把站在她的柜子前，不知道在扫什么东西。
“邢茵，你在干嘛？”
舒窈放下东西，凑过去粗粗望了眼，一眼就看见她轻则上千，重则上万元的日常护肤品被尽数砸落在地，一片狼藉。
邢茵不知所措地转身，生怕她误会似的，说话磕磕绊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我......舒窈，你听我说，这不是我弄的，真的不是我弄的。”
舒窈没说话，眉毛稍稍拧起，静静地等着邢茵开口。
其实她也不太相信，这是邢茵所为，首先她的性格没有那么极端，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其次砸了别人东西的人会留在原地帮忙打扫干净吗？
“我刚练完舞，去录单人采访，回来的时候，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然后我一开灯，就看见你的东西全掉在地上了，才拿起扫把想帮你打扫一下......”
舒窈走过去，将扫把拿过来，自己弄，似是不在意般，“怕什么？我没怪你，我又没那么笨。”
将一地的狼藉打扫干净，舒窈给洛可可发微信：【借钱！】
洛可可：【？】
洛可可：【咋了？上个节目你借什么钱？又不用整容，又不用走后门的。】
舒窈实话实说：【护肤品全砸了。】
洛可可：【舒窈，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啊！！！！？】
洛可可：【你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亲手砸的。】
舒窈：【我也不知道是谁砸的。】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邢茵性子软，心思单纯，晚上还跟她一起练舞，八成不会这么做。
沐蓝经常沉浸在练习室，寝室一般看不见她的身影，和她相处的时间几乎没有，也基本不会是她。
最后，就只剩下测评公演跟她分到一组，处处与她针对的左曼吟了。
娱乐圈女团节目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舒窈早有心理准备，累了一天，压根没心情去找人理论，洗漱完直接睡觉。
这些仇，迟早都要还回来的。
她舒窈在法国名媛圈混了那么久，怎么也不是吃素的......
*
翌日清晨。
舒窈起得比其他人都要早，按照每日惯例，刷牙洗脸，今天没得护肤，去阳台喂了下小鸽子，就赶去练习室和演唱会公演小分队的成员集合练舞。
昨晚跟池樾扒了一晚上的舞，后面的练习舒窈总算觉得没那么艰难了，渐渐跟上大家的脚步，只练习一天，舞台已经初见成效。
由于拼盘演唱会和《少女训练营》这个综艺节目是并列进行的，不能说你参加了拼盘演唱会，节目就不管不顾。
距离公演还有一天的时间，所有人被迫暂停练习，回寝室换上节目特制的学院风百褶裙套装，补好妆，赶到了第一次测评的录制大厅。
时隔两周再次来到这儿，舒窈恍然发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要公布第一次顺位排名的时候。
所有人毕恭毕敬地走进去，工作人员让她们先坐在对面的待定区等候，待会儿施淞老师会过来给大家公布名次，只有晋级的六十名选手才有资格坐到对面的玻璃座椅上，参加节目接下来的录制。
第一次排名公布，大家既紧张又激动。
施淞拿着台本走进来，开始一个一个倒序说出成功进入前六十名的选手，每说一个就上去一个，走到属于自己名次的玻璃座椅前。
沐蓝比较文静，综艺感与存在感都不强，只有46名；左曼吟23名，邢茵第7。
最后，剩下三个位于高处的晋级席位，舒窈、翁千凝和凌珂茗都没有提到，大家心知肚明，前三名必定会在她们三个之间产生。
施淞老师刻意制造悬念迟迟不开口，把大家的胃口吊足了，悬念感一出来，才宣布第三名是凌珂茗。
接下来轮到舒窈和翁千凝的pk，施淞让她们俩站出来，站在舞台中间，再慢慢宣布......
舒窈内心是拒绝的，她贵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逆袭不了翁千凝，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吗！直接宣布就得了，干嘛非要她站出来自取其辱。
晋级名单已经固定，有人抱着一股“只是来玩玩”的心态不抱遗憾地鼓掌，还有人不甘于名次心情低落地垂着头。
舒窈磨磨唧唧不想动，能拖一秒就一秒。
翁千凝倒是上道得很，起身递了一只手给她，嘴角牵出一抹温煦的浅笑，宛如好姐妹似的把舒窈拉了过去。
随后，施淞一边卖关子，一边幽默地给大家宣布：“《少女训练营》第一次排名顺位第一的是......AEO娱乐，翁千凝。”
周围掌声烈烈。
翁千凝接过话筒，在镜头前发表感想，感谢为她投票的粉丝朋友和对她作出指导意见的导师。
其中特别感谢了池樾：“池樾导师是我们A班的导师，大家对他的印象可能会停留在他很帅很高冷啊这样，其实他真的特别认真特别好，经常会吩咐工作人员买水给我们，很多我们没有发现的小问题都会被他发现指出来......真的，就是特别感谢他，没有他也没有这么好的舞台呈现。”
舒窈：“......”
下了节目，舒窈将翁千凝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洛可可，洛可可一听就笑：“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中央空调啊？池樾是这样的吗？人设崩塌了吧？”
“他本来就是空调。”舒窈边卸妆边吐槽。
“滚。”洛可可白她一眼，“这空调就吹你是吧？”
“吹翁千凝。”
“吃醋你就承认吧！看你这醋味，整个房间都是，酸死我了。”
舒窈：......？？？
*
拼盘演唱会在晚上七点开始，下午四点正式开始彩排。
公演小分队五人坐节目的保姆车来到演唱会后台专属于《少女训练营》的休息室化妆，为了附和舞台的主题，大家这次的妆容都相对较浓。
造型师给舒窈的发尾烫弯，修出有型好看的大波浪和空气刘海，还精心挑染了几缕，加深泪痣，戴美瞳，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动人，又冷又俏。
一系列改造程序结束后——
舒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吓得差点儿尖叫，这这这......这还是她吗！！！？简直换了个人！！！
邢茵看见都忍不住惊叹：“这是人间芭比吧！！！！太好看了！！！！舒窈，你好适合这个造型啊！！你今晚又要吸粉了！！！”
舒窈刚想说：“哪有哪有......”
门外来人敲门提醒，小分队的出场顺序在Rampant后面，现在Rampant已经在彩排了，她们也该去了。
几人被节目导演催促着去舞台后stand by，舒窈喉咙有点干，小心翼翼地喝了口水，被化妆师逮住补完妆才放她走。
直接导致她被前面几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休息间的走廊来来往往了许多艺人前辈，作为尚未出道的练习生，每看见一个都要弯腰打招呼：“前辈们好。”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响彻走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前方突然出现几道熟悉又欣长的身影，特别高挑耀眼地迎面走来——
翁千凝最先发现他们，原来是刚彩排完的Rampant男团，是她们的大前辈。
作为队长，她带领着小分队的成员给池樾导师的组合前辈和走在最后的池樾问好：“前辈们好，池樾导师好。”
舒窈也紧跟过去，一眼瞥见走在组合最后低眸玩手机的男人。
今晚他的造型与以往都不一样，细碎的刘海被梳了上去，露出饱满好看的额头，显得脸部线条锋利又冷漠，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穿着组合统一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领带，上衣松松垮垮的，尤其适合一撩开就露出里面的腹肌，习惯性单手插兜慢慢走过来。
听见成员们阴阳怪气又吹口哨地喊：“池樾！樾哥！你的学生在向你问好，不回应一下吗？听听，听听，叫我们前辈，叫你导师！池樾导师哦！”
池樾抬眸敲了丁和煦的后脑一下：“你能闭嘴？”
接而，客气地朝翁千凝四人颔首，表示回应，却没看见舒窈，刚想问舒窈去哪儿了......
就听见一道熟悉又轻软的嗓音在前方响起：“前辈们好。”
舒窈对美瞳还不怎么适应，拨了拨长发，一边难受地眨眼睛，一边从他们身边走过。
经过某人时，她悄悄抬眸瞥他一眼，一眼瞥见衬衫领口处干净凹陷的锁骨窝和那颗深棕色的小痣，怎么看都有点儿禁欲撩人。
今晚表演啥？怎么穿得那么骚......？？
舒窈如此想着，也礼貌地喊，“池樾导师好”头猝不及防便被人捣了一下。
男人刚好是他们队走在最后的那个，经过她时，随手一摸她的脑袋，轻飘飘擦过她耳畔，扔出一个字：“乖。”
舒窈：？？？
逗小狗呢？

第15章
——台下十年功，台上七分钟。
今天舒窈总算是体会到这句话其中的真谛了，为了这个舞台，她练了那么久，一眨眼就表演结束，一股空落落感漫上心头。
她们边摆手边向观众告别，慢慢走下舞台。
邢茵伸了个懒腰，拍拍大腿的肌肉，吁出一口气：“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这几天可累死我了。”
“还没到喘气的时候......”凌珂茗在一旁偷笑，无情地提醒，“明天就要公布第四次测评的舞台任务了，我们还得继续练舞。”
“对哦。”邢茵耳朵耷拉下来，可爱到不行，挤了挤脸，努力营造出一种“我可以！我绝对行！”的亢奋状态，“冲啊！回去吧，睡个好觉。明天开始又要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干活了！！！”
几个少女卸完妆，吃着助理买来的小夜宵，有说有笑的，按照导演组的指示走去演唱会右门等保姆车。
傍晚时分，路边的霓虹灯随着夜幕的降临一盏一盏亮起，散出五彩斑斓的光线，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光怪陆离，流光溢彩。
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舒窈换上随性简单的吊带雪纺上衣和紧身牛仔裤，长发依旧是被挑染过的波浪卷，如海藻般披散在后背，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跟小分队的成员站在路边等车。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舒窈顺着望过去——
发现与她相隔两米远的地方出现了几个自称是《少女训练营》男粉的男人，那几个猥琐男看见站在前头眼熟的翁千凝，霎时兴奋了，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想上去和翁千凝来一个大拥抱。
助理小姐姐见状，欲帮她拦下来，但也终归是女生，男女力量悬殊，如何也干不过几个大男人。
舒窈第一次看见翁千凝如此惊慌失措，被几个男人挤在中间，因为磕磕碰碰，被吃了不少豆腐。
邢茵和凌珂茗看不过去，跑上去拦，但也只是白白被占便宜罢了。
即便当下热度再高，她们也只是未出道的练习生而已，节目组给她们配备的助理保镖一点都不齐全，保镖一个没有。
直接导致了现在悲剧的发生。
就在一个猥琐男悄悄地将手伸向翁千凝的腰时，舒窈再也忍不住，几步上前抓住那只“咸猪手”，用尽全气，反扣过来：“这位大哥，你想干嘛？公众人物不是□□，就算是□□，也不是任你们白嫖的，懂吗？好好的人不当，当什么猥琐男啊。”
“你是谁？你怎么说话的？你才是猥琐男，我就是想跟自己喜欢的偶像抱一下而已，作为明星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那男的黑暗中看了舒窈一眼，觉得甚是眼熟，“咦？你不就是那个......那个排位第二，最漂亮最正的那个妹子吗？对，你是舒窈，你就是舒窈，你真人真漂亮。比起翁千凝，好看太多了，我更喜欢你。”
舒窈：？
那猥琐男说着说着，就要把手伸向舒窈只穿着吊带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刚伸到半空中，就被人狠狠截住——
头顶漫出无声的凉意。
“她不喜欢你。”
舒窈抬眸，一眼瞧见男人俊美冷沉得仿佛能结冰的脸，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意，低沉的嗓音在冷寂的黑夜中漫开，显得格外的凉薄。
舒窈被池樾护在身后，虚惊一场，而池樾的保镖也动作迅速地将其他男人拦住赶走。
他转过身，不悦地眯了眯眼，清晰看见女人手臂上不甚明显的抓痕，脸上渐渐覆盖出一层浅浅的白霜，低眸问：“有受伤吗？”
舒窈顿了几秒，刚说了两个字：“没有......”
翁千凝一副快哭的样子，带着一种本能的战栗和恐惧，走过来跟池樾道谢：“谢谢池樾导师救了我......刚刚实在是太可怕了，要不是你及时来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男人却看都没看她，视线从舒窈的伤痕上稍稍挪开，淡淡道：“没事就行。”
保姆车来了，车上的司机特抱歉地说是因为有个选手练舞的时候脚受伤了，他将她载去医院包扎再载回来，如此一来，才耽搁了点儿时间。
现在莫名多了一位伤员，原本刚刚好的位置，直接不够坐。
舒窈尴尬地站在车外，往里望了眼，司机刚想让她挤进来，将就一下，反正路程不算远，不会被检查到的。
池樾倾身敲了敲车窗，淡声说：“她坐我车，我刚好也要过去。”
舒窈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这太麻烦了。”
司机：“行。”
舒窈：？
行个屁啊！决定一件事情这么随便，你老板知道吗？
然而，还未等她再次否决这个糟糕的决定，保姆车绝尘而去。
*
舒窈被迫跨上了池樾的房车，略显尴尬又局促地坐在里面，一言不发。
池樾倒显得自在很多，甚至心情很好，打电话给喻尧，让他去买点东西。
十分钟后，喻尧返回来，一坐上驾驶座，就将一包用白色袋子装好的东西扔过来......
男人接住。
舒窈盯着驾驶座上的人的侧脸，越看越熟悉，仿佛刹那间唤醒了记忆，回到过去，她惊讶低呼：“喻尧！！？”
喻尧疑惑转身，“咦”了一声，指着舒窈，略显诧异地开口：“你......你......你不是舒窈姐吗？你怎么在这儿？”
“对啊，是我是我。”舒窈像是见到好几年没见的弟弟，惊喜地凑过去，跟他聊起天，“你怎么也在这儿？”
“哦，我啊？”喻尧挠了挠头说，“那年你不是走了吗？我高中读完，成绩差，又没啥读书的心思就没读书了，出社会混了几年，后来还是表哥把我拉到身边给他当助理，就这么当了好几年的助理喽。”
“原来，你是他助理啊。”舒窈悄悄指了指身后那人，看他现在被池樾治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样子，俨然和以前那个混小子变了样，欣慰地笑了笑，“挺好的，现在安安分分干活，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没个正经事儿干，老打架了。”
“是挺好的。”喻尧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姐，你这是......进娱乐圈了？你爸和你姐同意吗？”
喻尧和池樾多多少少都知道舒窈家里那些破事，就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
放在兜里的手机不断传来“呜呜呜”的震动。
舒窈掏出，划拉开屏幕，来电显示：舒蓓。
她纠结地瞄了池樾一眼。
男人正长腿交叠，坐在她的身侧，姿势很随意，修长的手指拿起喻尧扔过来的一袋东西，感受到她的视线，淡淡道：“接吧，这里没有外人。”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暧昧呢......
舒窈接通电话，将电话拿远了些，对方出乎意料地没有骂她，尽量平静地问：“窈窈，你玩够了没有？该回家了。”
“我没有在玩！”舒窈闭了闭眼。
池樾将袋子里的消毒酒精和棉签拿出来，专注而认真地蘸取了一点儿，手法生疏，伸手过去，一把攥住女人干净纤细的手腕，一捏即碎似的放在手心。
肌肤相触，舒窈的心悸了一下，隐隐有些不自在，想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不容挣脱。
舒窈瞪他一眼。
男人低着头，无视掉她生气的表情，默不作声地给她消毒上药。
“没有在玩？”舒蓓深吸一口气，“从今年的4月份开始，爸跟你商量联姻的事儿，你就消失不见了，到处去玩，现在都玩到娱乐圈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见的这些日子，爸会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难不成他会满世界找我吗？舒大董事有这个闲心吗？”面对舒蓓的问题，舒窈难以分心，手腕乖乖地让男人抓住，任他怎么弄，反驳道，“你以为他说的跟我商量就真的是能商量的吗？联姻对他来说，不过是利益上的共赢，是能给他增益的事。而我呢？只要对他有利，对公司好，我的想法就可以不管不顾了是吗？”
联姻......
舒窈察觉到男人上药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后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上药。
“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好好跟他说，跟他谈。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擅自离开。舒窈，你不是小孩子了，他毕竟是你爸！你不能将当年妈的事儿报复在他的身上......”
舒蓓还未说完，舒窈抢先开口，胸口一起一伏，戳到了痛处：“舒蓓，当年的事情，你相信你看到的，我也只相信我看到的。你能接受当年他所做过的事是你的事情，我不能那也是我的事儿，我没有报复他，那是他活该！你别管我了，就当我思想不成熟，还在玩吧。”
舒窈一口气说完，挂了电话。
车厢内安静得仿佛撒了凝固剂一般，空气寂静了会儿。
沉默半响，池樾才平而淡地开口：“联姻？”
“嗯？”舒窈有点莫名地看过去，呐呐道，“没有的事儿。”
“嗯。”他低眸沉思，又问，“窈窈，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啊？”
这个问题，舒窈也问过自己。
——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啊？
仅仅只是因为没钱吗？凭她的能力去设计珠宝，赚钱的速度不比当明星快吗？
她终是不肯承认这个灵魂深处最真实的答案，按照惯例，胡口瞎诌：“没钱，你信吗？”
池樾：“信。”
“......”舒窈甚觉无趣，“你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
保姆车在《少女训练营》的录影基地停下，喻尧提醒他们到了。
为了防止被人偷拍，池樾决定让舒窈先下车，他过会儿再下去，并惯性地嘱咐了句：“小心一点，别摔......”
一个“了”字，还未落地，刚准备下车的舒窈，扶着车门，一只脚刚踩下去，毫无预兆的，整个人开始往下坠。
车门碰撞出“嘭”的声音。
——还真摔了。
只不过，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好像被人揽进了怀里，还未来得及看那人一眼，便软趴趴地晕了过去。
池樾：？

第16章
喻尧立马转身，顺着车后的声响看过去，瞳孔一缩。
显然，他也被吓到了，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支支吾吾地问：“哥...哥，哥，舒窈姐，怎么会这样......没，没事吧？”
温香软玉入怀，怀中的女人没有半点儿意识，睫毛低垂，双眼紧紧闭着。
池樾来不及思考，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试图唤醒她：“舒窈！舒窈！舒窈......？”
女人没动静。
怎么说晕就晕了......
喻尧担心地又问了一遍：“还好吗？”
“你觉得呢？”池樾面相冷到极致，用脚将车门踹上，“嘭”一声发出巨大声响，抱着女人回到座位，即刻吩咐，“去医院。”
喻尧无辜地边开车，边摸鼻梁，忍不住冲后视镜里的男人小声嘀咕吐槽：“凶什么凶？凶我也没用啊，又不是我把舒窈姐弄晕的......不过，舒窈姐刚刚应该还没完全下车吧？现在天色那么暗，还是在录制基地里，应该不会被人拍到的。”
如此想着，他便安心了。
不过，看池樾这副又担心又在乎的模样，他又觉得舒窈姐在娱乐园简直就是个□□，说不定哪天他哥就不顾后果做出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分分钟把自己送上热搜活埋。
明星去医院通常都会有自己的路子，倒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非要走无人通道，而是怕一个不小心扰乱了医院秩序给大家带来困扰。
指不定，被人偷拍，还会发布到网上，编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词条。
喻尧识趣地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转身，谨慎地组织着语言，简洁明了地开口：“来的路上我已经联系好了宋医生，她会在病房里等着我们。哥，你就让我背舒窈姐上去吧？这里是医院，人多眼杂，你等会儿再上来。要是被拍到，遭殃的可不仅仅是你，更是......”
未等喻尧说完，池樾已经点头同意，只嘱咐一句：“小心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听话，喻尧稍有讶异。
“行。”他快速下车，绕过来，利落地将人背起，刚准备走。
池樾随手将车上的一件外套拿下来，盖在女人头顶，“走吧。”
喻尧白眼一翻，心道：“平时咋不见你这么谨慎？”
*
医生给舒窈检查了大概，发现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反而是身体内积蓄着许多寒气，经久不散，礼貌性一问：“这位姑娘，经常晕倒吧？”
喻尧惊了一秒：？
“什么意思？我们不知道啊，为什么会经常晕倒？她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大病吗？”
池樾一听，倒显得波澜不惊，垂眸盯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女人。
医生见这位小弟大惊小怪了，好笑地试图安慰道：“没事，没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病，在医学上并不能算是一种病，但是对于女生来说却也不是小事。”
喻尧更懵了：“你快说吧。”
医生咳嗽了声，对着两位大直男开门见山，试图说得通俗易懂一些：“这位姑娘估计从小身体就不好，她体虚体寒，每到特殊时期小腹都会产生很剧烈的疼痛，比一般的女孩会痛上个几倍，确实是挺磨人的，要是稍加不注意，就会像今天这样晕倒。她这种情况应该持续很久了，她这是宫寒啊。”
喻尧挠了挠头，像个纯情小处|男，还是不懂：“什么特殊时期，有多特殊？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话刚一说完，直接被池樾嫌吵赶了出去。
池樾坐在一旁，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沉吟片刻道：“她妈生她的时候是早产，在保温箱呆了挺长时间才出来的。”
医生：“这样啊，可能会跟这个有关系，也可能跟遗传有关。暂时判断不出原因，不过这一次的晕倒八成是因为这几天总是熬夜和剧烈运动，导致内分泌系统絮乱造成的，休息休息就好了，让她睡一觉吧......”
这大半个月以来，舒窈从未睡过如此安稳的觉，昏睡中，她恍恍惚惚做了个很真实的梦。
真实到连梦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场景都清晰可辨，像是经历过一般。
瞬间将她拉回到了某个很遥远的瞬间——
那时大雨滂沱，天空仿佛揪着一块黑色幕布缓缓拉开，阴沉昏暗，令人看不到一丝生气。
舒窈踩着洗得发白的运动鞋跑进一间教室躲雨，走进去才发现，自己进的是一间竟然是平常没什么人来的体育器材室。
身上的校服湿了大半，湿恍恍的黏在身上，难受得紧，连头发也不能幸免，她伸手抓住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皱起眉头，毫不心疼的稍稍一拧。
几滴水珠顺着掌心流淌下来，刚好落在少年球鞋的鞋边。
舒窈顺着熟悉的球鞋以及白皙的脚踝往上看，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发梢滴水的俊美脸庞，轮廓清晰，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染湿那双黑沉的眼，能清晰看到他眼神中的疏离淡漠，以及不理解。
瞧见少女仰着颗小脑袋，漆黑杏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少年伸手挠了挠湿透的短发，直白地问：“你在这干嘛？”
舒窈滞了几秒，眨眨眼说：“躲雨啊，外面下雨了，你不知道吗？”
“嗯，知道，我不傻。”
“那你还问？”
“......”池樾找了个位置坐下，盯着她看了几眼，也不知看到什么，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我是说，你以前体育课不都不下来的吗？”
“你怎么知道？”舒窈摸了摸渐渐泛红的耳尖，低眸笑了笑，“可是我想去小卖部买东西吃呀，没想到下雨了，我就进来了。你刚刚去打球了吗？”
“擦擦。”一包纸巾突然被扔了过来。
舒窈手笨，根本没接住，从地上捡起，倒也不客气地抽出来两张，开始擦自己的头发。两张纸巾被她握在手心，捏得皱皱的，搓桌子似的在头上胡闹一捣。
嘴角稍稍翘起，笑容嵌在莹白的脸庞上格外明媚，刚想对他说声：“谢谢......”
少年的表情颇为不自然，像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强行冷淡脸：“不是擦这里。”
舒窈：“嗯？”
池樾：“......”
舒窈：“不然是擦哪里？”
他犹豫了几秒，清俊冷淡的脸稍稍绷紧，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指了指自己锁骨的位置，接而，闭了闭眼，修长干净的手指稍稍往下挪，指向了......
像是极不情愿做这个动作，做完还嫌弃地说了句：“真蠢。”
舒窈：？？？
舒窈盯着他的动作，瞅见一滴莹白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轮廓，滴落到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淌进锁骨的凹陷处。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池樾暗示她要擦的部位，被吓得连忙转身。
白色的校服湿透了黏在身上，几乎已经成半透明的状态，能看见里面藕粉色的内|衣轮廓。
少年干咳了两声，说：“快擦吧，快上课了。”
舒窈心急地用纸巾擦拭着，拼了命地想要吸干校服的水分，奈何根本是徒劳，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焦急得快哭了一般：“根本擦不干啊，怎么办啊？快上课了，雨也停了，我们要回去了。”
少年似乎也在帮她想办法，清淡隽冷的嗓音像一剂安定剂，在她身后响起：“你先在这儿别动，别乱跑，我等下过来。”
“啊？”舒窈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舒窈坐在器材室的桌子上，晃着脚，等着将近二十分钟，他才回来，手上还拎着一件干净大码的校服，递给她。
舒窈接过，瞄了眼尺码，暗暗偷笑，转过身去，警告他不许看，才将湿透的校服上衣换下，穿上他的校服。
旷了一节课的舒窈被池樾领回教室，班上的人瞅见，不怕事大地暧昧起哄。
洛可可挤着眼八卦地问她：“我就叫你去买包薯片上来而已，你至于打得那么热烈吗？连衣服都换了。”
舒窈：“说什么呢你？”
洛可可：“是你在干什么？你穿着池樾的校服，当我们瞎啊？他怎么会有多一件校服？”
舒窈无奈地将来龙去脉告诉她，“......他是因为今天有体育课才多拿的一件校服来的。”
洛可可由衷感叹——
“但不管怎样，他对你是真的好啊，反正我没见过他让别的女生穿他的校服。”
......
舒窈睁开眼的瞬间，一眼瞅见洛可可又在感叹人生的胖脸，睡了一觉，刹那间感觉满血复活，快速坐起身，抓过她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正准备咬下去，小腹一阵刺痛。
洛可可无语地抢过苹果，老母亲一样教训：“你还挺上道啊？一醒来就抢我苹果，这苹果我削来自己吃的，你想都别想。”
舒窈一脸“你坐在这里虐待病人，医生知道吗”的眼神看着她：“？”
“看我干嘛？医生说了，你不能吃水果，水果是生冷寒凉的东西，你以后少吃。不，是尽量不吃。”
舒窈觑她一眼：“知道了，没必要重复那么多遍。”
洛可可耸了耸肩：“你凶我干嘛？不给你吃的又不是我。怎么样？好点没呀？哦，对了。我不但带了水果，我还带了几包火腿肠。”
洛可可抽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给舒窈递去，让她填填肚子。
旁边查床的护士嘴角抽了抽，对里面这俩“活宝”甚觉无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来探病的病人朋友带火腿肠的。
舒窈嫌弃地瞟她一眼，笑着接过，边吃边掏出手机，随便刷刷微博，看见热搜榜出现了许多熟悉的字眼。
热一自然是被某人霸占#池樾超A#明晃晃地飘在前头，下面还挂着一个组合热搜#Rampant终于合体了#。
一点进去，全是池樾家的站姐在昨晚演唱会扛着大炮拍下来的绝美生图，不得不说，昨晚池樾的造型是真好看，这还是舒窈第一次看见他把刘海梳上去，露出饱满好看的额头，果真如粉丝所说的超A超绝。
底下一票都是彩虹屁——
【卧槽！！！！我的宝贝昨晚A到我了，除了窒息，我没什么要表演的！！！以后能不能天天梳背头？？？】
【老公好帅！！泥塑粉看到这么A的哥哥是不是快要哭了？？？今天也是为努力营业的你心动的一天！！！】
【樾神果然是樾神，不就是膝盖吗？喏，给你。】
舒窈莫名其妙地被里面的粉丝留言逗笑，刚准备划拉出去，再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热搜。
病房的门猝不及防被推开，又合上。
喻尧看见洛可可坐在里面淡定地吃苹果，兴奋大喊：“可可姐！！！”
舒窈被吓得手一抖，手机轻飘飘地仿佛长了双腿，不受控地甩出掌心，“啪叽”一声摔落地上，好死不死摔在了男人脚边。
池樾弯腰将手机捡起，口罩摘下，露出俊美无暇的脸庞，狭长清淡的眉眼低垂，盯着手机里被放大的几张他自己的现场图挑了挑眉梢，什么也没说，还给她。
“那个......不是......我是不小心点进去的。”舒窈无力地解释着。
喻尧听不懂，插了句话：“什么不小心点进去的？是热搜上又有什么滑稽手滑事件吗？那些东西我都看腻了，你还信呢？解释说是因为手滑才点错的，傻子才信！世上微博千千万，咋就那么巧偏偏点中了那条呢？想看就想看，想吃瓜就想吃瓜，好好承认一下就这么难吗？”
无意被内涵到的舒窈咬了咬牙，白眼一翻：“你能闭嘴吗？吵死了。”
被喻尧这么一说，舒窈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行得正坐得正，不怕被误会。
喻尧被嫌弃得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反驳，池樾走过来坐下，也跟着开口：“你出去吧。”
喻尧：“......”
我操。
是人吗？这他妈还是人吗？有异性没人性，他干什么了就被这俩人嫌弃？

第17章
池樾今天过来是有正事，他拿出一沓资料，让舒窈先看一下。
舒窈粗粗望了眼：“你给我节目的台本干什么？”
池樾：“这是第四次测评的任务，里面有几首歌，你选一下。你是线上投票第二队的队长和C位，直接说一下你的第一选择和第二选择就行了。今天下午的录制就别去了。”
池樾一提，舒窈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有录制，犹豫着问：“不去......真的可以吗？”
“嗯？”男人歪了歪头，“你喜欢去......也行。”
舒窈：“......”
舒窈懒懒地扯过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算了，还是不去了。我这会儿只是吃了医生给的止痛药才能缓缓，万一录制的时候出问题就不好了。”
话刚一说完，才发现自己过于啰嗦，怎么连这些都跟他说。
但池樾神色未变，抿了抿唇，似乎有那么一丝难以启齿地问：“你现在......那个......怎么还会这样？”
这已经不是池樾第一次看见她这样了，高中也有过好几次。
舒窈耳朵一红，因为害羞，突然就软了下来，卸下防备，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口一说：“我在法国也有治疗过，但是没用。”
“行。”池樾也觉得这个话题尴尬，果断用一个字结束过去，“选歌吧。”
池樾用手机将歌曲的demo，也就是创作人在录歌之前自己先录制的歌曲小样，逐一播放给她听。
自下一次测评开始，《少女训练营》为了提高节目质量，不会再用以前的经典歌曲来让选手模仿表演了，而是尝试从创作人那儿买歌，交给她们独自演绎，从而提高她们的舞台表现力。
当然，里面的歌，有几首也是由导师创作的。
所有demo播放完，舒窈还在思考，她入圈的时间不算长，尚且抓不太准自己的定位......
池樾盯着她认真的模样，低声问：“要听建议吗？”
“嗯？”舒窈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先愣了一下，迟疑地问，“这样......算作弊吗？”
男人沉吟片刻，“算，但也不完全是......”
池樾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也是从籍籍无名的练习生开始当起的，对比同样是练习生的Rampant其他成员，池樾的进步快飞，没两年就赚够了单飞的资本，公司开始给他策划制作单曲和个人专辑。
其实，Rampant男团其他人的颜值也不算差，在娱乐圈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为什么单单只有池樾成了顶流，这个很多人都想不明白。
有人说，是池樾懂得抓粉丝的心，知道她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而知道自己身上的特性什么该收敛，什么该展示。
所以，对于艺人的发展与培养，他绝对有自己独有的一套见解。
舒窈瞄了眼他身后，想看看门关紧没有，小心翼翼地问：“那就只听一点点......吧。”
男人低笑，手上转着一支笔，开始给她分析她走到现在之所以能拿到第二名的原因，以及在粉丝打投方面一直比不过翁千凝的原因，“你和她之间，缺的是实力......”
舒窈：“......”太扎心了，这句话。
“她曾经出道过，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练习生，她的实力就算是不突出地去证明也是有人认可的，但是你不一样。明天有个游戏环节，类似于《蒙面歌手》让你们进去幕布后模仿唱歌，其他选手来猜，你挑一首施淞最难唱的歌......”
舒窈似懂非懂，点着头。
继而，选测评歌曲的时候，池樾也建议了其中的两首让她跳，舒窈挑了个曲风最喜欢的《Dolores》。
男人挑了挑眉，问：“你真的要选这首？”
舒窈：“嗯，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好好唱。”男人捣了捣她的脑袋，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就这么走了。
直到晚上，舒窈回去拿到歌词瞄了眼，一眼瞧见顶端写着几个显眼的字体——
作曲：池樾
作词：池樾
舒窈：......？？？这么巧？
*
这次的测评练习时间还算宽裕，第二天大家都不用练舞，节目组安排了许多游戏环节来给大家娱乐放松。
舒窈以不舒服为由拒绝了一些剧烈运动，但是在《蒙面歌手》环节中，她按照昨天池樾的提议参与了进去。
分别有五个隔间，A班五个选手，走进去，随意打乱位置，唱一首歌来让外面的人来猜每个隔间里分别是谁。
舒窈和翁千凝一起进去，翁千凝先唱，为了混淆大家判断的方向，唱了一首IONE组合最近发行的新歌，舒窈则唱了施淞老师几年前的经典单曲《听说》。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
“我觉得1号是翁千凝，翁千凝喜欢施淞老师，而且刚刚唱这首歌的人唱得很准，应该是这里面唱得最好的吧？”
“我也觉得，应该1号就是翁千凝吧？3号比较像舒窈。”
“我也觉得1号唱得很好，很有技巧，也很有感情。这首歌很难唱的啊，没点唱功还真不敢尝试，估计就是翁千凝。”
随后，舒窈谦逊地从1号探出头来，惊了众人，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倒是翁千凝，莫名其妙被人抢了风头，脸色有点不太好。
“卧槽，刚刚唱《听说》的居然是舒窈！！！那唱功是真的惊艳啊！！！这应该是我们节目最有实力的vocal吧？”
“真的没想到是她，原来舒窈唱歌那么好听？？？以前没留意啊？？？”
“妈呀，我这次在舒窈的队里，我们队长原来那么牛，我安心啦。”
池樾这招果然有效，舒窈的唱功实力当下被得到了公认。
洛可可打电话告诉她，给她新买的护肤品到了，邢茵帮她拿回了寝室，就放在桌面上。
舒窈心情甚好，边玩手机边回去，走到寝室门前，发现房门没关，往里瞧了眼，不知看见什么，她抱臂倚在门边，静静地盯着站在她桌前对着她新买的护肤品摸来摸去嘀嘀咕咕的左曼吟。
看了片刻，舒窈甚觉无趣，慢慢走进去，饶有兴趣地问：“怎么？对我的东西感兴趣？”
对方背脊发凉，被吓了一跳，脸都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呀。”舒窈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将桌面整理好，“哎对了，上次我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你知道吗？你有看见是谁干的吗？”
“你的东西？什么东西？”左曼吟像是什么都听不懂，“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舒窈挑了挑眉，看向她，“可是那天负责打扫扔垃圾的不是你吗？怎么会不知道？”
左曼吟欲盖弥彰的行为过于明显，舒窈越发肯定是她搞得鬼，打了杯热水来喝，边拿起歌词，边研究歌词的分配。
第二天，所有选手正式进入了往常的训练模式。
舒窈虽然早就知道了名单，但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全队的成员集在一起，左曼吟还是跟她在一个队里。
只不过这次的C位和队长可不是队内投票决定的，按照节目组的设定，C位和队长全是在线上由网友打投出来，基本都是上一次排名顺位较前的选手。
自然而然的，舒窈成了这一组的C位和队长。
为了节省时间，她昨晚熬夜研究了一晚上，将歌词以及每个人的Part利落地分配下去，然后再问她们有没有意见，可以互相交换，或者提出异议。
舒窈分配歌词还算公平，不会因为自己是C位就把大段的歌词截给自己，但这次出于私心考虑，她给左曼吟的部分比其他人都少了两句，少两句，相当于少了几十个镜头。
左曼吟果然举手：“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部分。”
舒窈觉得有点好笑，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我能得到一个原因吗？”
有镜头在跟拍，左曼吟似乎说不出那句“我觉得我的部分太少了”这样的话，只能硬着头皮道：“反正我觉得我不适合。”
“总得给个理由吧？”有人插了句话。
左曼吟瞪她一眼：“我觉得我唱不好。”
“可这已经是整首歌最简单的部分了，你又不会rap，要不你来rap，我把我的部分给你？”
“对啊，这真的是最简单的部分了。”
“要不你说一个你想要交换的部分，然后两个人来试唱一下，我们投票决定。”
左曼吟不服气地将想要交换的人的部分试唱了一遍，全队投票几乎否决，都觉得她唱得一般。
“......”霎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活生生闷在心口，无声瞅了眼安安静静看戏的舒窈，忽然发觉自己貌似被整了。
舒窈坦坦然坐在一边，冲左曼吟挤出一抹笑，大概就是一种“我就是整你，你能怎么样”的表情，要是左曼吟有实力，能唱好自己想要的那部分，大家投票的时候也不会一边倒不支持她，而持反对票。
有因必有果，左曼吟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唱歌跳舞上，既没有努力，又没有足够的天赋去支撑她的懒惰，迟早都要淘汰掉。
这首歌是池樾写的，舒窈并不想因为某些小插曲而破坏它，月经期的前几天比较难受，她都靠着止痛药支撑，后面痛感渐渐减弱，怕吃太多有副作用，便不吃药，这么硬撑了下来。
其中有好几次池樾作为创作人过来指导，帮舒窈纠正了几个舞蹈动作，又帮其他队员调整了一下音准的问题。
公演舞台即将到来，上一次的舞台没有正式跳舞，这次舒窈莫名紧张，刚好新一期的《少女训练营》播出了，刚好播到前几天选手们玩游戏猜歌和这次公演练习的部分镜头。
舒窈一打开微博就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这次的热搜位置不前不后，刚刚好在第七位，词条是#舒窈唱功#。
不是吧？
舒窈隐隐猜到可能会是什么，但没想到效果会这么见竿立影。
她点进词条一看。
是一个星闻娱乐分享了一段她在《少女训练营》蒙面歌手环节的片段，配字：【看了《少营》这么多期，对舒窈的印象一直都是花瓶小美女，没想到她的唱功这么可，刚开始还以为幕布后唱《听说》的人会是翁千凝，没想到竟是舒窈。你被惊讶到了吗？】
翁千凝和舒窈作为节目里最炙手火热的两个高人气选手，两家的粉丝经常吵得不可开交，每天对骂都是常有的事儿。
营销号这显而易见的踩一捧一炒作手段，惹得评论急剧上升，直接飙到了3.5万，但舒窈的唱功着实惊艳了很多路人，有多路人粉和饭圈粉丝加持抢前排，翁千凝的粉丝控评被硬生生压到了最底下。
【纯路人粉，这唱功我觉得可以。（个人观点，勿喷。）】
【啊啊啊啊啊姐姐真的太可了！！！！终于有人发现小仙女的实力了！！！不过我们窈窈的舞蹈还是要多多向前辈们学习呀，拒绝捧杀，但该有的表扬也希望不要吝啬呀。】
【这唱功我觉得可以完全可以出道了，纯节目粉不混饭圈，反正舒窈还没从幕布后出来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是翁千凝，毕竟之前不是公认翁千凝最有实力？现在成功被舒窈吸粉。】
【给我pick舒窈！！！既有实力又好看的小仙女，谁敢不pick！！】
舒窈深知网络环境的险恶，有人喜欢她，自然就有人讨厌她。她的粉丝把所有赞美的词汇送上前排不就是为了让她看见，营造出一个“你看，我们都很喜欢你，你特别好”的假象，将所有不好的差评努力帮她压下去，让她只活在赞美与阳光里。
舒窈换了个号，拍了张自拍，发微博谢谢粉丝：【你们的好，我都知道。】
评论区乖巧得不行，不是夸自拍好看，就是鼓励她继续努力向前冲的，一股暖流激上心尖，害她感动到不行。
舒窈当了艺人以后，最大的感受就是——
粉丝真的很暖，很乖，也很好哄。
这么多人喜欢你，你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第18章
自从这一期的《少女训练营》播出后，舒窈微博粉丝又涨了一波，已经渐渐逼近200万。
后援会和打投数据组增添了许多新鲜血液力量，各种方面的数据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官方微博底下的控评数一数二，节目组看中舒窈的人气，经常会让她拍一下广告照片发布到微博上，给金主爸爸的商品带货。
第二次公演舞台依旧是采用观众最喜欢也最刺激的PK形式举行，只不过这一次的PK与上一次不太一样，每一组的队长和C位都是由粉丝投票出来的，连PK对手也由粉丝投票产生。
舒窈和翁千凝两家的粉丝在饭圈一直以敌对的形式存在，这次舞台PK两家为了证实自家正主的实力，硬生生将她们俩投在了一起。
因此，舒窈的PK对象成了翁千凝。
此时距离公演舞台还有一天时间，听到这个消息，舒窈内心是绝望的，直到彩排她都有点儿提不起精神气来，拎着话筒站在一边，怏怏无神，仿佛不战而败，一看到对手就看到了结局。
穿着高跟鞋，泄愤似的踩着地板。
池樾做好录制造型，套上喻尧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矜贵优雅，剪裁修身，衬衫最顶上的扣子有两颗没有扣上，显得随意又散漫，单手插在裤袋里，慢慢走过来，问：”怎么了？“
“嗯？”舒窈抬眸瞥他一眼，撇了撇嘴，胡乱瞎诌，“高跟鞋有点难受。”
说完，她还踢了两脚，确实是有点小了，不怎么合穿。
男人象征性地往下看了眼，一眼瞧见她短裙下白得跟藕断似的细白长腿，以及被十公分高跟鞋边边挤红的脚丫，低声说了句：“那就......先脱下来，上舞台再穿？“
舒窈：“......”什......什么？
舒窈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羁，虽然现在只是在彩排，但在这种场合下脱鞋她还是有些不情愿，打马虎眼地说：“没事啦，忍一忍就过去了，何况，这里这么多镜头，万一拍到就不好了。”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语气渐渐严肃，有些不容置喙：“脚都红了，现在不脱下来休息一下，难不成想正式舞台的时候撑不住摔倒吗？你要想想，你今晚的对手是谁......“
“我......”舒窈本来有理，都被他说得没理。
行吧。
反正还没到她彩排，舒窈找个位置坐下，将脚从高跟鞋内释放了出来，她的脚很小，白嫩嫩的，脚趾因为被小了半码的高跟鞋一挤，红通通的蜷缩在那儿，像一只柔软乖顺布偶猫的小肉垫，紧紧地蜷在一起，白中泛粉，可爱到不行。
池樾呼吸微沉，收回视线，拿起话筒走去舞台前认真严肃地工作，指导选手彩排。
第二次公演测评比第一次的观众多了许多，现场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外面到处摆着小摊子贩卖或者免费派送各种应援周边。
到了晚上，整齐有序的红海在右侧出现，灯牌闪闪发亮，池樾家的粉丝为了不影响小姐姐们的应援，不抢风头，刻意只买右边的座位，举着池樾的灯牌摇晃，告诉他：我们都在，我们都很乖哦。
而中间和左侧的灯牌竞争就显得激烈了许多，舒窈是珊瑚色的，翁千凝是紫色的，两家的应援不分上下，但因为珊瑚色和红色极为相似，远远看去，竟然还有种池樾和舒窈两家粉丝融为一体的错觉。
现场粉丝反图到微博后，大家都笑疯了——
【尼玛？？？以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舒窈的应援色怎么和天神家那么像！！！！好像两小口（小声bb】
【确实很像啊！！从图上看感觉是舒窈那边的应援比翁千凝那边厉害，其实认真一看，是天神家的粉混进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可以来玩找不同游戏了，一起来数数舞台左侧和中央混了几个天神散粉？？？】
【@月牙CP国内第一站，快出来干活！！！将两种颜色融合在一起康康是啥颜色，我要速速知道结果！！！】
粉丝间的玩笑与PK，艺人通常很少知道，一般都是经纪人在帮忙打理微博，就算经纪人看到这些也不会告诉艺人，只要求他们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行了。
此刻舒窈正坐在待定区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上场，快到出场顺序，才不紧不慢地整理好造型服装，往后台而去。
按照节目组安排，翁千凝队跟她们队一起上场，两队PK，还是整个节目人气最火最有看头的队伍，一站在舞台中央，□□味就出来了。
各种媒体站姐不断拍照，比较两位队长今晚的造型状态以及气质......
施淞老师作为主持人站在中间，两位队长站在他的两侧，先让她们各自自我介绍一番，接而引出话题：“......我听说这次舒窈和翁千凝选的歌，刚好是我们墨含和池樾创作的，墨含我知道是创作歌手，但是池樾原创曲却很少见，表演之前，两位导师有什么评价吗？”
何墨含十分看好翁千凝，说了一大堆赞美和鼓励的话，然后再为她们小队打气。
池樾就显得冷淡了许多，对于词曲创作方面他并不算很精通，自认为比不上何墨含，但《Dolores》是他在练习生时期历时了半年用心创作出来的单曲，技巧和水平可能谈不上最好，但绝对是最用心。
男人抬起话筒，沉吟片刻，很明显思考了一阵，只说了几个字：“希望......不会拖你们后腿。”
天神突然这么谦虚？？？
舒窈恍然感觉膝盖中地，受宠若惊，池樾是谁啊，国际歌坛界前三十顺位的新生代实力派歌手，国内顶流，他的粉丝遍布了世界各地，拿音乐大赏的时候，说致谢词都要用几国语言，现在居然说——
“希望不会拖你们后腿。”
舒窈对池樾这评价稍觉无语，用两人熟悉的眼神对视方式瞪了瞪他，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是我们担心自己能力不够将池樾导师用心写的歌搞砸了才对，哪来什么拖后腿的说法。”
她的队友听见，也跟着附和：“对啊，池樾导师真的太谦虚了。虽然池樾导师发表创作的单曲数目不多，但是这首歌我们真的能看得出来，他是有很用心地在写。我们练习的时候，他有空也会过来问我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的地方，可以跟他商量，然后去改。其实根本就没有，真的超级完美，等会儿你们听听就知道了。最后他说这首歌是他五年前写的，我们直接惊呆了，何！德！何！能！啊！！！”
舒窈：“......”
舒窈默默给身边这位队友竖了个大拇指，惊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大哥，你这彩虹屁吹得这么真情实感，收钱了吗？
一波彩虹屁吹完，大家都被逗笑了，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首先开始表演的是翁千凝的小队，演唱由何墨含编曲作词的《I Go》。
五个少女分别穿着统一干净的白衬衫和五种颜色的百褶裙，立于舞台，将一首阳光向上的女团歌演绎出来，歌曲轻快，舞蹈幅度较大难度也高。
但翁千凝这种御姐气质的艺人歌手，却是第一次接受这种类型，突然唱了首活力可爱的歌，扎着微翘的双马尾，奶甜奶甜的声音一下子戳中了观众的萌点，直接把粉丝的血槽都给吸空了！！！
何墨含的作曲水平很高，配上翁千凝的超常表现，简直是双王组合，现场反响格外的好，掌声烈烈。
舒窈压力有点大......
独自在后台安静了半响，试图忘记所有的杂念，快速融入池樾歌曲的场景中，最后全队一起打气，就着暗光走上舞台定位，深吸了一口气，等待前奏响起。
《Dolores》这个歌名其实并不是英文，而是一个西班牙语，有悲伤的意思，但也可以译为“玫瑰泪”。与《I Go》不同，它的曲调并不欢快，有点悠长，但字字缱绻，每一个音调和歌词都带着深情，要是能诠释好，必定能让人听着听着，明明是笑的，却突然落下泪来。
陷入对爱情的恍惚，对心爱之人细腻又小心的思念，不知不觉开始感伤，开始怀念......
不禁让人怀疑，写这首歌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他一定有一个很喜欢很想念，并且想要去守护的人吧。”
舒窈一唱完，全场都滞了几秒，缓了好半响才陆陆续续响起热烈的掌声。
大家后知后觉，议论纷纷——
“这歌真的是池樾写的吗？我的妈呀！！！好好哭！！！崽崽经历了什么？居然会写出这样的作品。”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痛彻心扉的歌，为什么听着听着莫名就想流泪？”
“真的太好听了，尤其**部分，配上舒窈独特的音色，我太爱了！！！球球宝贝能不能录个个人单曲啊，想当晚安曲呜呜呜呜！！！”
舒窈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是好还是不好，心情忐忑地紧跟着队员，走向舞台中央，翁千凝队也重返了舞台。
施淞一阵称赞：“我第一次见池樾的时候，他就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很干净，还有点冷淡，完全没想到他会创作出这样的歌，挺不符合他气质的，真的真的把我惊艳了。”
何墨含也忍不住给池樾鼓掌，甘拜下风。
在医院的时候，池樾放demo给舒窈听，唱《Dolores》小样的不是池樾本人，舒窈并不知道这首歌是他写的，但是却莫名被这首歌给惊艳了，特别喜欢，才选了下来。
现在得到大家的认可，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全队都很开心。
她低眸笑了笑，抬头望去，看向与她相隔几米远坐在导师席上的男人，偶然发现他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相撞，视线交错的一刹那，舒窈发现自己心脏狂跳，心口像揣了一头怦怦乱跳的小鹿，剧烈得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最后是现场观众投票环节，倒计时三十秒——
施淞一喊停，结果就出来了，却刻意卖着关子不公布，等到悬念看点卖足了，才宣布本次获胜的队伍是——《Dolores》。
舒窈队获胜，全队在下一次排名时会有将近5万票的加成。
许是从一开始就习惯了掌声和瞩目，翁千凝队的队员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心留遗憾地看着全场的掌声送给了别人。
第二次投票排名公布的日子很快来临，这次需要淘汰25位选手，只有35位选手能顺利晋级进入下一轮。
左曼吟这次的公演舞台刚好在舒窈队里，有了5万票的加持，危险地以第34名擦边排名成功晋级，沐蓝第29名，邢茵一直在出道的顺位里特别稳，保持着第7名不变。
唯一值得震惊的是——
舒窈成功打败了翁千凝，登顶了C位。
邢茵这个小傻子自豪得不行，说什么也要跟她一起去吃宵夜庆祝。
于是，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找了间空练习室，拿出一大包未开封过的火腿肠，一边撕包装，一边吃着她们口中所谓的“夜宵”，一边聊天一边笑。
女艺人不能胡吃海喝，舒窈自从来了这个节目，感觉自己都瘦了好几斤，以前想吃的东西也吃不到了，每周能吃到肉就是偷偷摸摸藏起来的火腿肠。
临睡前，舒窈按照惯例用小号上微博随便翻了翻，发现没什么好看的，正准备睡下。
QQ里的某人发来消息：【听说你得了第一。】
舒窈：？消息还挺灵通啊......
舒窈：【对啊，这大半都是你的功劳。谢谢呀。】
过了几分钟，男人都没有回复，舒窈都以为他不会回复了呢。
池樾：【我能拿报酬吗？】
舒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舒窈：【......】
舒窈：【嗯？什么？】
舒窈：【报酬？】
池樾：【嗯。】
舒窈：【？？？】
第二天，导演突然笑眯眯地走过来甩给她一沓合同，舒窈拎起一看，才知道池樾所说的报酬竟然是——
与他一起合唱单曲：《Dolores》。
舒窈：......！！

第19章
节目都没录制结束就聊以后的工作邀约，其实是新人选秀综艺里的大忌，但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是天神导师亲自钦点了舒窈跟他一起录制合唱曲，最后这首歌还会收录到池樾一个月后即将发行的迷你专辑中。
所以，导演没得拒绝。
导演先去检查办公室的门关没关紧，才小心翼翼地走回来，各种好处挑明了说：“是这样的，昨晚《Dolores》的舞台我们都看了，包括池樾也在现场看了一遍，大家都觉得舞台的反响不错。当时你也说，这首歌很惊艳你，这是樾神练习生时期第一首创作的原创单曲，相信节目播出后，在网络上的传唱度会很高......”
导演说话太过磨叽，语速又慢，舒窈听着听着都快睡着了，直接了当地问：“所以，他是觉得我昨晚唱得还不错，就打算让我跟他一起合唱录歌，然后发歌？”
“对。”导演递了个眼神给她，大概就是一种“这么好的机会，天上的馅饼掉下来，我不信你不要的”的感觉。
可眼前的少女默了几秒，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极度真诚地发问：“有多少钱？”
导演：“......”
什么！？跟天神合唱，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有多少钱”，简直让人语塞。
导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真怕自己一个冲动上去将她使劲摇醒：你他妈清醒一点！！！跟你合唱的人是池樾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可是樾神第一次跟女艺人合唱！！！你关心钱干什么！！！
但他很镇定地咳嗽两声，强行冷淡脸，指了指合同上的某个地方给她看：“喏，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该有的一分钱都不会少了你。”
舒窈顺着他的动作瞄了眼，发现这数目还真不小，就唱一首歌而已，酬劳竟然跟她参加这个身心俱疲的选秀综艺节目不相上下，还挺大方（？
还是说这行的规矩，该给的薪酬就应该是这么多的？
舒窈不太懂，也没想那么多，爽快应下，签好合同问：“那什么时候录歌呀？”
“这个还不急，你目前的工作还是好好录制《少营》，这个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导演正准备走，又乍然转身，补充一句，“钱，是录完歌后几个工作日内给，不会拖欠你的。”
舒窈：“......”
*
舒窈慢吞吞地走回去，看见好几个昨天公布排名后遭淘汰的选手正依依不舍地跟自己的舍友告别，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有的还算平静地拥抱了一下，留下各自的电话微信，笑着约定好节目结束以后一起出去旅行；有的佯装出一种“我不难过，我不留遗憾了”的心态，真诚又高兴地给自己的好友打气；还有的已经哭成一团，希望留下来的人好好加油......
仔细算算，来到这个节目已经一个多月了，从一开始的一百位选手到现在只剩下三十五位，再淘汰一轮就要筹备总决赛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
舒窈回寝室休息了会儿，邢茵刚告别完同公司淘汰的朋友，走回来随口说了句：“刚刚我在外面听人说，下一次的测评有嘉宾助阵诶。”
“嘉宾？”舒窈没懂，“什么嘉宾？怎么助阵？”
“就是......”邢茵知道舒窈刚从法国回来，对国内的综艺套路不太了解，一板一眼地给她解释，“像以前那些选秀节目啊，进行到一定的阶段，就会邀请歌唱圈有点热度的艺人明星过来，跟参赛选手一起合唱，加油打气，其实就是为了赚噱头而已。就是不知道会请什么人，会有大咖吗？”
邢茵的小道消息果然没错，下一次的测评竟然真的是“嘉宾助阵公演”。
节目组弄了个小场地来给剩下的三十五位选手玩游戏放松，谁有搞怪或者优秀的才艺都可以上去秀一秀，大家心知肚明，下一次淘汰后，就要进行总决赛了。
准备到最后关头，多数人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许多名次不算靠前或者想要冲刺出道的选手，都会利用这个机会，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取最后的曝光，希望在剩下的两三期节目里做一匹快乐的黑马。
各种偏门当家才艺秀出来，惹得大家爆笑连连，心情放松了不少。
最后，施淞老师一上场，严肃的时刻就要来了。
每次施淞老师出现，不是公布排名公布测评任务，就是公演的时候，听他说话都得屏息凝神。
他拿着台本笑了笑，告诉大家，“......下一次的测评跟前几次相比，大家会相对轻松很多，因为有已经出道的艺人前辈前来助阵。分别会是谁，我就先不说了，大家来猜一猜，我们先听五首歌，这五首歌分别是五个前辈选的，然后大家根据排名依次选择一首，之后会揭晓来给你们助阵的前辈到底是谁。”
五首歌曲依次播放，都是大家没有听过的原创曲目。
前两首是属于可爱风格的，比较适合小女生去唱；第三首是性感炸裂的舞曲，曲风成熟，已经有人跃跃欲试；第四首比较像某个电影里的经典ost，曲风缓慢温和；最后一首是最燃的，曲名叫《I Would》，是一首英文，一首歌里代表了人生的几个阶段，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最后的放肆大胆......
舒窈不太确定最后一首歌创作者想要表达的到底是爱情还是单纯的励志歌曲而已，她认真思考了几秒，自己要选哪一首。
结果，还未等她心中得出答案，施淞老师紧张地补充了一个规则：“......刚刚忘记说了，上一次的排名里，我们的第一名是舒窈，舒窈的歌已经内定了，内定的歌就是五首中的最后一首《I Would》。”
舒窈：？？？
舒窈忽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最后一首歌的曲调和感觉实在太像某个人，仿佛冥冥之中就是他。
大家议论纷纷，“怎么这么好啊？老师，《I Would》助阵嘉宾是谁，能透露一下下吗？不会是什么天王级别的吧？还是说，就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反驳了句，“怎么可能是施淞老师，施淞老师根本就不唱这种调调的歌。是不是？”
“也对。那是五首里唯一一首英文歌诶，不会是......”
“什么？快说快说，神秘兮兮的。”
“国外欧美歌手？”
“行了行了。”话题越来越偏，施淞及时打住，“先选歌吧，因为《I Would》已经内定了舒窈，所以，她会是里面的C位，我建议名次较高的选手不要选它，去尝试一下别的歌。”
大家都觉得有点可惜，毕竟《I Would》在这五首歌里，是最出众也是最燃的。
最后，翁千凝选择了第三首曲风性感的歌曲，邢茵在前两首中选择了一个，所有人选择完毕后，施淞老师宣布下一环节，准备揭晓本次舞台的助阵嘉宾。
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简单的放个VCD来揭晓，没想到节目组请了每个队的队长C位出来，莫名其妙走到五个小隔间面前。
“每首歌代表不同的隔间，隔间里的就是即将跟你们合作的艺人前辈，但是在见面之前还有两个小环节，首先大家先把手伸进隔间，和自己的前辈握一握手，看看能不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猜出来里面的人是谁。”
五人同时伸手进去，因为是跟陌生人握手，有的人面露犹豫和羞赫，迟迟下不去手。
舒窈挑了挑眉，她正巧也想验证一下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池樾，结果，手掌已经完全伸进去了，却摸不到男人半点儿。
她也不敢随便乱动，毕竟里面是谁，现在还不得而知。
等了半响，还是没动静后，她扭头跟施淞说：“老师，我这里是不是没人啊——”
“啊”字刚落地，一个温软宽厚的大手握住了她，将她的手抓进掌心。
舒窈瞬间跟触电似的，轰的一声，无法控制胸腔内加速的心跳，想把手抽回来，却猛然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这任务也太白痴了吧......
她小声冲里面的人说了句：“抱歉，给我一分钟就够了。”
随后，公式化的开始抓着他的手摸起来，摸得异常仔细，势要摸出什么端倪，嗯......手指很长，很利落......指腹的部位有着略微粗糙的纹路......指甲修整得很干净......应该是个很高很干净利落的男生。
舒窈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咬紧下唇，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淡定！还不一定是他呢，你慌什么！！！
然而，当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某人右手的虎口处，那细小又熟悉的疤痕，惹得她心颤了一下，手心都快渗出汗来。
舒窈立马收回手，举手说：“我知道是谁了。”
她快速走去题板前写下“池樾”两个大字。
引起一众哗然。
邢茵佩服的说：“这你都能猜出来是池樾导师？就牵了个手而已，就能判断出来了？太牛了吧。”
“我靠！！！！池樾导师也是助阵嘉宾之一吗？？？我不太相信诶，要是池樾导师在的话，那宣钰和何墨含、盛千姿导师不应该都在吗？？”
“再看看吧，说不定真是呢，看舒窈那么自信。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她是怎么确定里面的人是池樾导师的。”
五个队长都写了自己认为的嘉宾的名字，翁千凝写了宣钰，说是摸到了宣钰手上经常戴的戒指，舒窈说自己是瞎猜的。
最后一个环节，为了提高助阵嘉宾和选手的熟悉感和亲密度，其实就是为了拉高节目的看点和噱头，五个队长分别抽出一张纸条，等嘉宾从隔间走出来，先喊出嘉宾的名字，再一字不漏地说出纸条上写的句子。
舒窈一打开纸条就惊呆了，短短的七个字，说不上多暧昧，但也不简单。
她作为最后一个，听见前面的邢茵和翁千凝说出自己抽到的句子时，发现节目组给的纸条都是这种调调，她深吸了口气，站在隔间的幕布前，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用手拨幕布的高度都不一样，他拉开了一半，先是看见一双被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裤脚下的一截脚踝透出隐隐的性感。
舒窈双眼直勾勾地望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咽了咽唾沫，再一抬眼看去时，幕布全然敞到了一边，男人带着一派的禁欲式的冷静，迈开修长的腿从隔间走了过来，他单手插入裤兜，高挑的个子，如俯瞰一切。
一出现，就是全场的目光聚焦点，高贵，矜冷。
舒窈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挪开视线，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眨了眨眼，硬着头皮低低道：“池樾，以后请多多指教。”

第20章
舒窈话音刚落地，周围小心翼翼地响起暧昧的起哄声。
接下来轮到导师回应了，前面的导师都会回应选手，大家跟磕CP似的不停冒星星眼盯着面对面而站养眼的两人。
池樾保持了一贯的冷淡作风，低头，俊美的脸很淡漠，只吐出一个字：“行。”
任务结束，舒窈松了口气。
殊不知底下已经有人悄悄咬耳朵讨论——
“害，好羡慕舒窈啊，居然能跟池樾导师牵手，还能对池樾导师说情话，还得到回应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羡慕！！！”
“这有什么？都是节目上逢场作戏而已，你别太当真了。”
“谁不知道？可我们戏都没得做呢。池樾导师的手那么好看，就算不是手控也会控制不住想摸吧？你就不想摸一摸天神会弹吉他和钢琴的手？虽然刚刚那个‘行’字有点敷衍而且简短，但是那好听的低音炮一说出来，真的什么都值了。”
“话说，你不觉得舒窈运气真的好过头了吗？节目第一名，还能跟池樾导师合作舞台，凭什么啊？是内幕吗？”
“不应该吧？我觉得不是。要是内幕的话，她第一第二次测评的时候怎么没被分去A班？”
今天的拍摄结束，舒窈跟掉了半条命似的，邢茵笑她被池樾导师迷得缺氧，伸手揉揉她的肩，问，“一起去吃饭？”
“行啊，一周后才有舞台，我们可以放肆一下，明天开始减肥管理身材。”
“哈哈哈好主意。”
两人叫外卖开心地大餐一顿，舒窈还买了瓶酸奶来喝，正准备将吸管插进锡箔纸，吸两口。
手机恍然一阵轻响，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邢茵问：“谁啊？”
舒窈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一接起来，还没问是谁，对方已经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池樾。”
“嗯？”舒窈皱了皱眉，低呼一声，“池......”
她刚说出一个字，才发现不对劲，不能让人知道她和池樾关系好到能打电话的地步，旋即转了个话茬，颇为冷漠地问：“你怎么有我电话？”
邢茵不明就里地又问了一次：“谁啊？”
舒窈向她比了个嘘的动作，邢茵识趣地说了句我先回去练舞，就溜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一如既然的低沉隽冷：“你签合同的时候，在上面写了基本信息，作为甲方不能给给乙方打电话吗？”
“我又没说不行，我就问问......”舒窈简直无语，“那您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呢？池樾导师......”
“晚上七点，会有辆车在门口等你，记得点准时过来。”
“嗯？”
舒窈刚想问去干嘛，他已经抢先开口，“去录歌，《Dolores》。”
原来如此，舒窈挂了电话，瞄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出发。
她快速返回寝室，拿好之前准备《Dolores》舞台时做的歌词笔记放进包里，换了套衣服，连妆都没化，戴上口罩，打算就这么离开。
邢茵从外面打水回来，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见她：“舒窈，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去哪？”
舒窈想了想，导演后来跟她说，池樾的专辑发布提前了一周，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发布了，到时候她跟池樾合唱的事情就会曝光，也不算什么秘密，就这么告诉了邢茵。
对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了半响，抓着她的衣袖激动地小声问：“所以，你要参与到樾神的新专吗？我去！！！人生赢家啊？加油，看好你。”
“谢谢，好了。我走啦。”
舒窈快速离开，上了车，发现来接她的是喻尧。
喻尧扔了一袋东西过来，舒窈嘀嘀咕咕地打开一看，竟然是面包和果酱，“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是樾哥给你的，他说怕你没吃饭，影响工作。”喻尧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舒窈都能想象出池樾说这句话时脸色冷淡的情景，她啧了声，“我吃了，我还吃了很多很多，绝对不会影响工作。这些让他留给自己吃吧，我可不想下周公演上镜胖了一圈。”
快要到达录影棚，喻尧坐在驾驶位上偷笑，想起刚刚买面包时，池樾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还说：这些你去接她的时候顺便给她，不用说是我买的，要是没吃饭就让她吃点垫垫肚子，别影响工作。
舒窈见他笑，不明所以地问：“你笑什么？”
喻尧在工作室前停好车，咳嗽了两声，冷静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过了七年，你俩跟以前一样，好像一直没怎么变啊？”
舒窈：“......”
舒窈不懂他从何得出这个结论，也懒得问，紧跟着他的步子上楼，走进池樾专门的录影棚。
天神就是天神，录歌的地方都这么高大上，近几百平米的豪华空间，各种仪器配备齐全，很多都是国内外最先进的仪器，一眼望去，满满的黑科技既视感，估计随随便便一个机器都要上几十万吧。
男人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等她，人松松地窝着，修挺的背脊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掌心握着一支铅笔，不停地在转。
舒窈来到的时候，他正在一张写满歌词的纸上写写划划，工作室里除了他和喻尧，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舒窈依稀记得，他好像也是Rampant男团里的成员，但是叫什么名字忘了。
丁和煦眨着一双桃花眼，笑得浪荡十足，活脱脱一个勾人魂的男妖精，礼貌地伸出手朝舒窈打招呼：“你好，我是Rampant的丁和煦，是你们池樾导师的队友，也是《Dolores》这首歌的监制和制作人。”
居然还混幕后，舒窈有点惊讶，也有点懵。
池樾作为中间人，客气地给她解释：“和煦近两年一直在研讨幕后的工作，他对词曲创作天赋很高，和何墨含不相上下，我的很多单曲都是他写的。”
“原来如此......”舒窈礼貌地伸手过去握了握，自我介绍，“我叫舒窈，是《少营》的选手，原来现在国内的音乐人都这么厉害，身兼多职啊？”
“这很正常。”池樾放下歌词，倒了杯水给她，“多学点总是好的。按照我目前对你的了解，你应该还没进过录音棚吧？”
“......”舒窈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突然这么官方是怎么回事？
连喻尧都在偷笑，唯有丁和煦一头雾水，搞不懂有什么好笑的。
“来，给你介绍一下。”池樾带她过去，开始一件一件地给她介绍录音棚里的设备和仪器，嗓音清冽沉稳，工作的时候尤为认真，说出一大堆让人听不太懂的专有性名词......NEVE 88R 顶级模拟调音台、全场环绕监听音响系统、MAYA 44 V3 专业声卡和几套顶级麦克风设备......
舒窈似懂非懂，懵懵地点头。
池樾也没打算让她懂这些，了解个大概就行了，免得以后出道了，作为歌手什么都不知道闹出笑话。
全部介绍完毕，他低声问：“还有什么不明白，要问的？”
其实舒窈没什么要问的了，第一次来到这里，只觉得有点好奇，随口一问：“这是你的录音室吗？”
问完，她觉得自己好傻逼哦，不是他的，那他干嘛要来这里录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结果，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是，是Rampant全队的，我们两年前搬来这个地方，几乎每个成员的个人专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两年前？
舒窈依稀记得她在微博#Rampant终于合体了#的热搜上看到过，Rampant的团粉在科普，两年前Rampant发布的第三张正规专辑《夜鹰》冲上了销量榜顶峰，在海外零宣传的前提下，成为了目前为止海外销量最高的一张中国专辑，连池樾后来发表的个人专都无法打破这个记录。
同年，Rampant出道三年就拿到了国际音乐大赏里的白金组合奖。
不过，从顶峰下来后，Rampant就再也没合体发过专辑，外面的声音有好有坏，有人说池樾凭着Rampant的C位登顶单飞，打压近来嫌少露面的丁和煦，也有人说祝经纶忙于演戏，无心搞音乐。
现在看来，Rampant内部关系挺好的呀。
池樾让舒窈坐下，给她看自己新改的歌谱：“因为是男女合唱，和节目里几个女生唱肯定是不一样的，我这几天稍稍改了一点，你看下。”
舒窈认认真真看了两眼，确实是不一样了，变化的地方不多，大体还是那个样子。
池樾干脆走到窗边一台柔和精致的三角钢琴旁，欣长的身形在钢琴前坐下，身后的暗光一瞬间如同星辰大海，映得他整人冷沉又俊美，而那双修长好看的双手正随意又慵懒地抚上黑白钢琴键，仿佛下一秒，美妙的旋律就会从这儿肆意传出......
舒窈屏住呼吸，疑惑地看过去，静静地想，这人......该不会是要弹钢琴给她听吧......
舒窈其实不怎么会乐器，但不妨碍她仰慕会且演奏得很好的人，清隽帅气的男人，坐在矜贵的三角钢琴前为她演奏，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醉人。
就在她自我调节，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不会弹的，不会弹的，他不会的！”
清淡隽耳的琴音缓缓响起，将舒窈刚建起的冷静高楼顷刻倒塌，让她听见自己的胸腔内，那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心跳，如初见时一般，撼动了她的整个世界。
池樾用钢琴作简单的伴奏将新改的谱子亲自唱了一遍《Dolores》的小样给她听，舒窈一边抓着笔，一边冷静听着，假装在思考，手心溢出黏腻的汗，听到最后一句时，她才发现他改了歌词，男人用标准的英文腔唱了出来——
谢谢你让我找到答案
这么多年
我从未忘记
能不能回头一下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字字缱绻，像一个深情到无处安放的人。

第21章
【男主视角】
事实上，十七岁的池樾并不是这样的，深情和爱在他身上无处体现，他爸妈从小离异，妈妈出轨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是一件恐怖到戳进骨髓的事情，爸爸也因此将所有的不痛快和怨恨加注在他的身上，每天赌博鬼混，活生生让自己走进了监狱。
于是，年即将尚小的池樾被奶奶带回了江苏老家，省吃俭用地养大了他。
他不会表达，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叫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爱”是一种负面的东西，是它让他来到了这个世上，也是它让他的家支离破碎，形成一生的阴影。
池樾从小就变得沉默寡言，清隽冷淡，每天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上学读书，成绩永远名列前茅，他什么比赛竞赛要拿第一，什么事都要做到最优秀，就为了有一天可以离开这个小县城，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甚至，他以为他的一生都会按自己的计划，不偏不倚地走下去......
却在某一个夏日午后，遇见了舒窈。
少女背着个乳白色的肩包，脸圆圆，白白嫩嫩的，很漂亮，嘴巴微微撅着，一脸生气的模样。
他从她身边走过时，刚好看见她用鞋尖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嘀嘀咕咕骂人：“舒敬山，神经病！我舒窈这辈子都不可能来求你的，还想让我当你女儿，做梦吧，等我到了十八岁，我立马将自己从你的户口本里挪出去，自立门户。”
他还觉得她有点儿奇怪，人小小的，脾气倒不小，但这想法也只是一瞬间，没想那么多，与她擦肩而过，继续往前走。
池樾最近刚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火车站附近的蛋糕店打工。
晚上九点，他下班从火车站前经过，竟然又看见了她，没了下午那种骂人的精神气，整个人怏怏地抱着书包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冬天无家可归的小豚鼠一样可怜。
“喂！？那位哥哥......”小豚鼠叫住她，嗓音软软的从贝齿中划出，当下令他的脚步顿住。
池樾回头，难得第一次对不认识搭讪的女生有了回应：“怎么了？”
“你有手机吗？”小豚鼠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有气无力地开口。
“你要干什么？”
“我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我就打个电话给外婆而已。”
哦，原来还真是个小可怜虫。
池樾将手机递给她，见她慢吞吞地拨下号码，打过去。
一句“外婆”还没说出口，对方就抢先道：“池樾，你怎么打电话来这儿了？还有啊，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你奶奶在家都急疯了，你又换工作了吗？”
小女孩儿明显滞了一秒，拿下手机，认认真真检查一遍有没有打错。
没错呀？
她试探着喊一声：“外婆，我是舒窈。”
“窈窈？”对方也愣住，“你怎么用这个电话打过来了？你在哪儿？”
“我在火车站，手机和钱都不见了。”
就这样，池樾阴差阳错地将这条小可怜虫领回了家。
第一天，还算正常，小可怜虫估计在适应环境，随便乱跑，见到他也会礼貌地喊一声哥哥。
第一个星期，都很正常，小可怜虫已经不可怜了，将附近好玩的地方都走了个遍，看见他时，开始呆呆地在笑，也不喊哥哥，偶尔会问一句：“你怎么总是不在家，现在不是暑假吗？”
他没回答她。
她估计冲他冷淡走掉的背影，如第一次见面时撅着嘴巴说一些骂他的话。
一个星期后，开始不正常，小可怜虫知道了他暑假工作的地方，每晚都会来火车站附近等他回家，他去哪儿，她就黏去哪儿。
他想赶她走，她就可怜巴巴地说：“我在这里没有朋友。”
那时的池樾一定是烦躁的，但也无可奈何，就这么纵容了她一个月。
一个月后，极度不正常，连他身边的朋友都开始问，“怎么总有个小女孩儿跟着你啊？你妹啊？”
池樾想点头，因为在他看来，舒窈任性蛮横的性子，真的就像他的妹妹。
可她却急了眼，立马否认过去：“我不要当你的妹妹。”
“你就是我妹妹。”他可不管她的想法。
她顿时急红了眼，“谁要当你妹妹啊？做梦。”
池樾不懂女孩儿的心思，也没想法去懂，每天按部就班地干着自己份内的事儿。
可舒窈却越发纠缠，隔三差五就来找他聊天——
“池樾，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我专门为你涂了一下睫毛膏，有没有扑闪扑闪的感觉？”
“......”
“池樾，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矮啊？可是我才15岁，我还能长，我觉得我怎么也能涨过160，那跟你的身高差就只有20厘米左右了。不用你老是弯腰，还弯得那么下。”
“？”
“池樾，我最近在看你们高中的书，你再借几本给我呗，我想考进去跟你一个班。”
听到这儿，池樾再也忍不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那句伤人的话：“确定不是找关系进去？”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是两手空空白进去的，我有看书，有复习，也在学习高一的知识，考试进去的。”
“正常人能这样进去？”
小女孩儿红着眼眶走了，世界清静了。
之后见面是，舒窈成功跳级进了三中高二1班，与他出现在同一个教室里，她依旧没脸没皮，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有时候，他跟班上的英语课代表梁烟说几句关于作业上的问题，被她看见，她都会偷偷摸摸地郁闷好久，不想理他。
17岁的池樾知道了舒窈的弱点，每当她屁颠屁颠地迎面走来，想找他说说话的时候，他都会转身去故作跟梁烟聊天，余光看见她伤心了，睫毛软软地耷下去，才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样的事情，一连发生了好几次，舒窈终于忍不住，在一次回家的路上，揪着池樾的袖子，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池樾没说话，想走。
舒窈不让他走，就当他默认了，“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如果我说，我喜欢你，那你是不是要烦死我了？”
我喜欢你，喜欢.....
池樾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字眼，他轻嗤了声，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有时候对我那么好？就像那天体育课下雨，你给我穿你的校服......”
“那是因为，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妹妹？我不懂事？梁烟就很懂事了，是吗？”
舒窈抹着眼泪，说走就走，之后的几天，看见池樾就冷着一张脸蛋，活脱脱的不耐烦。
没有了她的捣乱和骚扰，池樾隐隐有些不习惯，连他也开始不正常起来，最奇怪的一件事是——
数学课上，他竟然走神了，莫名其妙就想起了那天的大雨滂沱，他跟她独处在一间静谧的体育器材室里，她背对着他换校服，还警告他不许偷看。
可青春期的一次窥视，让他首次察觉到体内萌发的悸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像是触及到一片罂粟花，四肢些微的麻楚，直至牵动心口，但他还不懂这到底是什么。
也根本没想到就是这“不懂”，害他往后余生白白等待了七年......
舒窈像个打不倒的小强，对什么事都异常的有毅力，认定的事情怎么也要成功，但再顽强的心脏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和拒绝。
高三那年，临近舒窈生日，池樾恰恰好记得这一天，可他却不知道小女孩儿喜欢什么，但他又想着她家庭富裕，什么都不缺，用的东西都异常昂贵，池樾想了好久......
知道她其实就是个吃不了什么苦的千金大小姐，不想在她成年的那天随随便便送个东西就搪塞过去，即便捉襟见肘，也会计划好一切，买最好的东西给她。
刚好，那天池樾向店里申请早点下班回去，刚从店里出来，就碰到朝他走来的梁烟，一个站不稳摔在他身上，他眉头微微蹙起，将她扶起来，快速撒开手。
梁烟问他怎么在这儿，他随便答了两句，梁烟又说“听说今天是舒窈十八岁成年生日欸，你还不去给她庆生？”，池樾又想起舒窈抱怨过她在学校没有朋友，如今听见有人关心她，扯唇笑了笑，点点头。
一个抬眸，不小心看见站在不远处观察完全程且黑着脸的舒窈。
池樾刚走过去，小女孩儿就倔强地仰起头，脸色涨得绯红，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池樾，今天是我生日啊。”
“嗯。”池樾低头看她，生日礼物在家里，打算今晚再给她看，“生日快乐。”
“你知道我十六岁那年，一个人来到这里，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在我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你，是你把我带回了家，让我知道原来我的家人，我的外婆外公，这么爱我。但是，池樾，我好像有一点累了。”
“你累什么？”池樾摸了摸她脑袋，送她回家，“你今天又没干什么。”
“你不懂的，你从来都不懂。我只不过想要将一开始给予我希望和光芒的人抓在身边，只属于我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做不到......”舒窈越说越小声，“他还那么厌烦我，那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池樾没怎么听清。
舒窈说：“没什么。”
他们一同走回了家。
可随着黑沉夜幕的缓缓拉开，小女孩儿不见了，家乡的庭院再也没有了那阵嬉嬉闹闹不正经的笑声。
舒窈外婆说，舒窈妥协了她爸的安排，去了法国，估计不回来了。

第22章
因为上次公演舒窈已经演绎过《Dolores》，对歌曲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一次，池樾给她唱完小样后，又跟她重新叙述了一遍自己原本创作时的感受和意图，让她慢慢领会，学会如何去调整自己演唱时的情绪。
现场live和录歌不一样，录歌要求的情感更加严格，每一个音调细节的处理要更加仔细。
歌手和演员其实也有共通的地方，演员靠声音和表情去传达情绪，歌手是纯粹靠歌声来传达情绪，同样一首煽情的歌，懂得表达情绪的歌手唱出来会比不懂的歌手更容易引发共情，也更令人惊艳......
舒窈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待在沙发上，想了会儿。
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将歌词本能地代入，就是一首歌而已，不代表什么，说不定是他看了某个电影而激发的灵感呢。
别太自恋了，舒窈！
过了好半响，丁和煦去外面透完风回来问：“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
池樾眼神询问舒窈，她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说：“大概......可以了吧？”
“大概？”丁和煦冲她眯着眼笑了声，“那先试试吧，进去开开嗓。”
舒窈偷偷摸摸瞟了身侧的男人一眼，见他没动静，垂眸看着歌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她也不动。
丁和煦啧了声，抬手在男人面前打了个响指：“樾神，该录歌了，请吧。”
男人似是不耐烦地看他，冷薄的话从口中冒出：“你急着投胎？”
“......”丁和煦滞了一秒，但他极快适应池樾这种欠揍的说话方式，反驳回去，“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理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往棚内而去。
舒窈紧随其后，经过丁和煦时，随口回答了一下他刚刚的问题：“可能是......看脸吧？你长得比较着急。”
言下之意就是——显老。
丁和煦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进了棚里，丁和煦干脆先随便放几首歌曲伴奏来让他们唱歌开嗓，顺便放松一下心情。
以前他们队录歌就是这么干的，但大多数放的歌都是欧美风的经典歌曲，十分锻炼歌喉。
于是，当他说出“就把这里当成KTV，先开开嗓吧”后，池樾以为他会放类似于《Let it go》《Take Me There》等经典歌曲，没想到，前奏响起——
来了一首《纤夫的爱》和《Marry You》。
舒窈：？？？
丁和煦翘着二郎腿，在外面像个傻子一样干着与外表完全不符的事情，不停催促里面的人：“快唱啊，快唱！！一晚上的时间不多，已经快九点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录《少营》吗？”
喻尧坐在外面，对着丁和煦这幼稚的行为简直无语，摸鼻头暗示他：“你这样做，等这首歌录完，你会死得很惨。”
舒窈简直被丁和煦给气死了，硬着头皮，瞎唱着开了嗓，准备投入认真的录歌状态，开始唱的第一两遍，都不怎么满意，丁和煦作为监听，给她指出了很多问题。
反倒是池樾稳得很，将这首歌把控得游刃有余，几遍下来，出错的一直是舒窈。
舒窈要求暂停，自己独自整理了一下，将唱得不好或者出错的地方，再反复练习了几遍，确定可以后，再示意丁和煦重新录音。
果然，最后一遍，很顺利地完成了。
工作结束。
池樾问：“梁导说你很缺钱？”
“啊？”舒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哪个梁导？”
“节目导演。”
“哦哦。”舒窈摘下挂耳耳机，放在一边，小声吐槽，“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你们很熟？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缺钱啦，但也没那么夸张，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活着，吃好喝好的吗？”
“现在活得好，是因为欠了不少钱吧？”
舒窈：“......”
舒窈瞪大眼睛看他，真是神了！
她欠钱的事儿，跟谁都没有说过，连洛可可都没有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嗯？”见女人不回答，他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耳机。
“行吧。”舒窈投降，“确实欠了。”
“多少。”
舒窈：“确定要问那么清楚吗？”
“你可以选择不说。”池樾淡定地回复，“我手里有几份赚钱的活儿，也可以选择不给。”
其实，舒窈觉得池樾最近挺奇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娱乐圈很少熟人的缘故，跟她重逢见面后，虽然在台上会偶尔怼她一下，但大多数都会很照顾。
以前，也没见他对自己那么好......
不，也还是有好的地方，她也问过他“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有时候要对我那么好？”，当时他的回答是——
“那是因为，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现在估计也是如此吧。
舒窈张开手掌，冲他小心翼翼地比了个数字“五”。
池樾：“五十万？”
舒窈摇头：“不止......”
池樾蹙起眉：“五百万？”
她还是摇头：“不是......”
池樾笑了，表情管理逐渐失控：“五千万？”
舒窈眨了眨眼，答案接近了：“差不多。”
池樾：“？”
男人捏了捏眉心，很快就懂了其中的含义：“不是人民币？是美元？”
“对。”
丁和煦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嘀嘀咕咕聊什么，无聊得开始敲桌子催他们出来：“喂！？干嘛呢！？在里面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听，谈情说爱啊？池樾，你小心你那几千万女友粉，我待会儿就拍照发上微博。”
池樾单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出去，“你发吧，看看有没有人信。再猜猜，是你凉了，还是我凉了？”
舒窈被独自落在棚里，怔了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居然在他脸上看出一种“我的女人怎么那么挥霍，那么难养，实在是太难搞”的表情出来。
欠那么多钱，怪她吗？
还不是那个珠宝比赛搞得鬼，现在市面上好看稀有的蓝宝石特别少，她为了让梁先生放心，表示自己肯定会要了这颗宝石，才找人借钱，将定金给了他，并且签了合同，保证他不能转手他人。
丁和煦将两人叫出来后，放了刚刚录好的歌给他们听，觉得不好的一些小细节，就单独挑出一两句来，再录。
凌晨两点半，《Dolores》的单曲录制总算是结束了。
池樾让喻尧送舒窈回去，对于刚刚问她欠了多少钱的事儿，没有任何回应。
舒窈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回到寝室，倒头睡觉。
第二天，手机又炸了。
听这连续不断的震动声，舒窈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微信炮轰她，她迷迷瞪瞪睁开眼，划开手机一看。
洛可可：【醒醒！醒醒！！！】
洛可可：【说，你昨晚干嘛去了？？？出卖色相了，还是和某人好上了？】
舒窈一脸懵：【没有啊，别胡说。】
洛可可：【没理由啊，你们没好上的话，樾神至于给你那么多资源吗？】
资源......？
舒窈当然不傻，知道娱乐圈的资源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机会和钱啊！
她咽了咽唾沫，甚至还觉得有点儿恍惚，没想到他真的付诸行动帮她还债了，试探着问：【给了什么？】
洛可可：【G家的彩妆分区代言，我听说那个公司池樾有投资，股份还不小？还有姜恒导演下半年即将开拍的电影女三号，姜恒你应该知道吧？电影圈名誉很高的导演，这次的电影是他时隔三年的新作，大家都很期待呢。还有一个算是小资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言情上星剧女二，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给你女二啊？是因为没有感情戏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舒窈：【......你想多了。】
舒窈：【可能能拿到的资源就是女二？】
洛可可：【你疯了吧，一个能跟姜恒导演喝酒吃饭的顶级咖位艺人，能拿不到一部小IP剧的上星剧女一号给你？】
还有一个资源，洛可可没来得及跟舒窈说，舒窈就被叫走，说要去准备一下，拍一个助阵嘉宾突袭练习室的小场景。
导演组为了营造自然，并没有写综艺剧本，也不告诉她们助阵嘉宾什么时候会来。
舒窈利用这一时间，跟队员们商讨了一下舞台的站位和歌词分配，练习了大半天，汗都快流光了，池樾还是没有来......
甚至有人问：“池樾导师今天是不是没空啊？不会来了吧？”
导演组笑笑不说话。
舒窈对这套路太熟悉，抹了把汗，既来之则安之，组织队员继续扒舞练习了好几轮，累得直不起腰，刚好旁边有个池樾人形立牌，安静帅气地立在那儿，显得尤为突出。
正好可以用来搭把手，支撑一下她的重量。
她一只手搭上去，休息了一会儿。
有人指着她笑：“舒窈，你再这样搭，‘池樾导师’的头就要被你折下来了。”
“怎么可能，这卡纸结实着呢。”怕她不相信，舒窈以身试法，用手一拍，这不拍还好，一拍，还真的在脖子处出现一条明显的折痕，整个头部耷了下来，格外滑稽。
众人哈哈大笑。
舒窈尴尬极了。
却在这个时候，男人戴着鸭舌帽从练习室的门口缓缓迈入，看见了自己被“断头”的全过程。

第23章
舒窈清晰地在他脸上看出了一点儿小疑惑，而这种疑惑持续不断地扩大，连他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显然已经是一种质问的表情：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会这样？
可怕的是，这一幕不仅仅被池樾看见，还被摄影组全程拍下来了。
舒窈光是想想某人微博上那几千万的粉丝，都觉得脚在发抖，她立马伸手费劲地将“头”掰回来，可没过几秒，又掉了下去，她又掰回来，又掉下去......如此不争气地一上一下，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才发现根本就立不住，舒窈心都凉了半截。
倒是男人一脸看戏的表情，拢了拢鸭舌帽，掩住眸中那点细碎的笑意，往前迈了几步，看着她，声音低沉又哑地开口：“怎么？这么讨厌我啊？还......”
“不是！我没有！”他话还没说完，舒窈已经求生欲满满地摇头，“我哪敢啊，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给你‘断头’啊......”
继而，她不得以甩锅给道具导演组，哭丧着脸说：“导演，你这道具也太脆弱了吧？我都没用什么力气，头说断就断了，那个啥......要不要换一个？”
头都耷下去了，观感不好，肯定是要换的。
舒窈为了弥补过错，主动提出自己去道具间换。
就这样，她像只小仓鼠抱着自己的食物一般，抱着坏掉的人形立牌走了出去，十几分钟后，又将另一个崭新备用的换回来。
换回来的这个比刚刚那个好看了许多，是池樾在某次团队演唱会上的造型，妆容有点浓，眼妆完美，五官立体又精致，比起方才那个私服人形立牌简直不要帅太多。
果然，艺人还是要在舞台上才更有魅力。
一段小插曲结束，《I Would》组要正式开始练舞了。
因为有池樾在场，团队里的主心骨立马由舒窈变成了他，他先跟大家说明情况：“最近我的工作在陆续展开，能配合排练的时间不多，大概就是今晚和彩排当天。所以，我希望我们的效率能高一些。”
虽然有些遗憾，但大家都说：“行。”
毕竟已经在这个节目适应了一个多月的高强度训练了，谁还没个抗压能力呢。
有人为了活跃气氛，尝试向池樾cue梗，试探着问：“池樾导师，你要展开什么工作啊？是新专辑吗？是吗？透漏一下呗。”
一提到新专辑，已经有人在冒星星眼期待，说起来，今年池樾还没发过歌呢，前半年一直在国外深造学习音乐，顺便客串了一部好莱坞电影，后半年的工作他也松松散散的，过了上升期的他一点儿都不急，慢慢积累，让自己进步，去创造更好的作品。
池樾歪头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其实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大家都兴奋极了，纷纷说着“我要买！我要买！！”。
舒窈咳嗽两声，暗示时间不多，再不练习就来不及了，这才终于进入了练习状态。
《I Would》这首歌跟之前的歌都不太一样，有一个微微向上起伏的段落，前面是谨小慎微的歌声，后面是RAP和高音相结合的大爆发。
池樾是助阵嘉宾，不能抢了选手们的风头，他只将最后一段相对较难的RAP划给了自己，连上场都是后半段才突然出现，舞台上的时间拢共不超过一分钟。
因为时间短促，基本上他所有的互动都是跟C位完成的，两人先对唱RAP，接而池樾来一句缓沉的低音，承接上舒窈最后的高音收尾。
由于那段低音音调缱绻偏深情，按照节目组的编舞设计，池樾唱低音的时候，要单手搂住舒窈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处唱......
但今晚练习，舒窈没穿高跟鞋，她一米六五的个子与池樾相差了二十多厘米，每次一做到这个动作，她都要仰起脸来迁就着他，最后又因为害羞，没法完成。
舒窈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每次他弯下腰来，带着略微的强势和极致的温柔搂住她的腰，脸凑得越来越近，细碎而又性感的气息感受得一清二楚，她屏住呼吸，感觉喘不过气来，到了这里就不行了。
队员们一脸羡艳地看着舒窈，恨铁不成钢地说：“舒窈，你怕什么？池樾导师都不怕！你不会害羞吧？”
舒窈原本没意识到自己是害羞，被她们这么一说，耳朵都红了，脸上像是涂了腮红，漫出几许不太自然的粉色。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最后他们折中考虑了一下，干脆就不抱了，在最后ending定格的时候，池樾揽一下舒窈的肩，意思意思一下就ok。
练得差不多，大家渐渐都有些疲惫，舒窈让她们回去睡觉休息，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去准备，没必要练习得那么紧凑。
临走前，舒窈想了一想，见练习室里的人都走光，犹豫之下，还是将自己多买的一瓶水递给池樾，顺带说声谢谢：“那个......可可都跟我说了。其实你没必要......”
池樾抬起鸭舌帽，用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发型，“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舒窈有被他的眼睛闪到，愣了几秒，舔着唇说：“资源。”
池樾立马意会，“哦，那些......是我刚好有些熟人，帮公司争取到的，等这个节目播完，你应该也是公司里最火的女艺人了，这些迟早都是你的。”
“嗯？哦。”舒窈淡淡点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自作多情了。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意料中地被她拍下来，笑问：“哦什么？”
“没什么，原本想送你瓶水，现在我渴了，不想给了。”说着，她气鼓鼓地伸手就要去拿，“还给我。”
池樾：？
池樾不给她，微薄的唇角稍稍翘起，理所当然道：“你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凭什么拿回去？”
舒窈：“......”
行吧，大人不计小人过。
舒窈懒得跟他计较，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练习室。
唯有男人拎着那瓶没有开封过的水，心情颇好地紧了紧鸭舌帽，掩住脸上那点略微的笑意，走出录制基地，上了专属于自己的房车。
车门关上，水先放一边。
喻尧坐在车上等他等得都要打瞌睡了，见他终于出来，不满地问：“怎么这么久啊？不就是练一下舞吗？你平时扒舞挺厉害的啊？咦，这水......”
喻尧好奇地拎起看了眼，双眼一亮，像是看见什么新鲜事物：“居然是水蜜桃味的，竟然还有这种矿泉水卖？新奇，真的新奇......”他刚要拧开尝一口。
池樾警告的眼神扫过去，冷冰冰地扔出两个字：“放下。”
“怎么了？”就一瓶水而已，喻尧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平时池樾可没有那么小气，给现场的工作人员送水喝是常有的事儿，“我渴了，我就喝一小口。”
结果，今天某人跟吃了□□一样，六亲不认地开口：“你要是喝也行。一口一个月工资。”
喻尧：？？？
这他妈天价水吧！！高利|贷都没你这么可怕！！！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喝就不喝，我还不稀罕。”
*
一周的舞台练习很快过去，池樾说自己没空，中间不会来练习室陪练还真的没有来。
以至于在彩排公演当天，中午在化妆间吃饭的时候，还被翁千凝队里的人嘲讽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得了第一名C位，内定了《I Would》和池樾导师助阵表演，结果，池樾导师连来看一眼她们练习都不愿意。”
“待会儿采访要是问，你觉得你们队的助阵嘉宾怎么样啊？该怎么答啊？总不能说将近一周都没出现过吧。”
翁千凝听见，和声和气地说：“别这样说，说不定是池樾导师赶通告太忙，没时间来罢了。”
“池樾导师根本就不上其他综艺节目，也不给品牌站台，他都闲了大半年了好吗！哪来什么通告？”
舒窈去买了几瓶水回来，刚好听见这些对话，将水给队里的人分下去，转身走到某个嘲讽的人的背后，一只手轻轻地搭上她的肩，满含挑衅地凑到她耳边说：“你刚刚说什么？池樾导师没通告？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猜，我要是将你这句话录音了放到网上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
池樾家的粉一点儿都不好惹，她们只允许自家人吐槽自己的哥哥不爱接综艺不爱露面，天天在录音棚发呆创作音乐。
但绝对不允许别人说池樾的一点不是，这样的话要是发布到网上，定然会掀起一阵撕逼大潮，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死、得、很、惨。
但那人显然不怕：“你录了再说好吗？威胁人，谁不会？”
舒窈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走进自己的队员中央，打开午饭盒子，随后点开手机，录音随之而出，持续不断地在化妆间回放......
化妆间内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对方气得涨红了脸，干脆破罐子破摔：“真是够婊的，还录音。”
舒窈队里有人不乐意了：“喂！？说谁呢？嘴巴能不能干净一点儿啊？谁婊一点啊？趁我们队长不在，一个劲地在我们面前说她坏话。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吗？”
吵着吵着，竟然开始动起手来，还打上架了。
舒窈怎么劝都劝不住，立马被融入混战之中。
最终是节目导演过来怒吼了一声，才制止了这场恶劣又滑稽的混战。
两队通通被训了一顿，但从监控来看，先动手的是舒窈队里的人，单从打架这件事上说，肯定是舒窈队的过错大一些。
宣钰是翁千凝队的助阵嘉宾，她一收到消息，快速从别的化妆间赶来，好声好气地说了说情，导演才放过她们，换了个化妆间准备彩排去了。
唯有舒窈队里的七人，可怜得像是没人管的野孩子，被强制性地喊到了后台走廊罚站，接受众人惊讶的目光。
刚刚惹出事的女生委屈巴巴地站在走廊边说：“队长，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没后台没背景的人，活生生被欺负了还要站在这里遭罪。”
有人补刀了句：“你说得不对，我们其实是有背景的，背景比某些人还要硬，只不过有背景的人不来，没人管我们。可怜啊......”
“可怜啊......”三个字刚落地，走廊右侧就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他身形欣长，穿着简简单单的私服，戴着口罩就出现了，似乎是刚刚来到这边，步履匆匆，待走近了些，看清走廊上莫名其妙被罚站的一排七人，有些微的怔愣。
还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等跟在身后的喻尧向他说明了情况，他低眸瞥过去一眼，与为首的女生目光相撞，口罩下的薄唇勾出淡淡的弧度。
有人可怜兮兮地喊：“池樾导师，救我们啊，刚刚宣钰导师过来领走了翁千凝她们——”
一句话还没说完，欣长俊美的男人抿着唇，长腿迈开，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来过，直接就这么走了过去。
走了！竟然就这么走了？
舒窈：？？？
众人大惊。
饶是舒窈也忍不住怀疑，这男人还有没有心啊？？？没看见她们一队的人站在这里罚站吗？？？是瞎了，还是高度近视或者斗鸡眼看不见？？？
有人哀叹了声：“真是有爹都没用，爹根本没有心。凭池樾导师的咖位和影响力，完全可以一句话就让我们不再罚站的，可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舒窈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不一小心说出了内心的想法：“他瞎了呗。”
结果，话音刚落，男人就出现在了她身侧，一抬头，看见男人俊美熟悉的脸，被吓得不轻：“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吓死人了。”
池樾低头瞥她一眼：“你刚说我瞎了？”
“......”舒窈瞪大眼看他，一脸无辜到极致的表情，反应极快地道，“你听错了，是我瞎了。”
池樾：“......”
池樾：“行了，别在这儿站了，去准备一下彩排。”
众人松了口气，惊喜散开。
舒窈也准备遁走，才走没几步，又被逮住，问：“为什么打架？”
她耷下肩膀，实话实话：“看她不爽。”
还挺直接。
男人意外中的没有生气，淡淡轻笑，嗓音低哑地问：“那现在爽了吗？”
“爽啊，当然爽。”舒窈眼睛眨了一眨，绯红的唇止不住地弯起，“刚刚混乱中我扇了她两巴掌。”
池樾：......

第24章
虽然这件事一时没闹太大，但翁千凝队和舒窈队从此结下了梁子，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竟然偷拍了一小段几人打架以及舒窈队被罚站的视频发布到微博上，没几分钟便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舒窈翁千凝打架#
#舒窈罚站#
#《少营》内部到底有多乱#
接二连三地上了热搜。
底下的评论堪称史上最乱，混杂了各种饭圈撕逼、粉丝自带滤镜无脑吹、路人看戏、资本买水军等，各种人都有。
【这......热搜真尴尬！男人打架我还能理解，女生也打架？还是女艺人诶，不会降格吗？】
【先撩者贱，大家都知道里面罚站的人都是谁了吧？我家宝贝真惨，今天是公演诶，好好的心情都给惹没了。今晚公演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某些人承担得起吗？？？】
【说实话，节目里都是女生，其实吵架打架都挺正常的吧？反正在大学寝室里我个人宁愿拌嘴打架也不要暗里耍心机，其实打架挺能体现真性情的（？），不过作为公众人物，打架被传出来确实不好。】
【妈妈救我，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吗？？？不讨论别的，我只觉得节目里几大美女一起打架的画面有点不敢想象，原来她们跟我们都是一样的啊，小女生的通病，爱斤斤计较，爱记仇惹23333......】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宝贝怎么罚站都那么可爱，有点乖啊。某些人的粉能嘴巴放干净点吗？罚站不等于就是先惹事的一方，万一是没拍到你们正主罚站呢？话不要说太早，小心被打脸了。】
【坐等真相，要是真错了，我们活该被嘲，自愿改正，要是冤枉了，小心某些人没有妈妈。】
由于视频里只有舒窈队的人在罚站，所有的舆论全部往一边倒，大众风向很快就被带歪了。
#舒窈打翁千凝#这种指向性明确又带着点儿造谣的话题无缘无故地窜上热搜。
某工作人员吃瓜小号又发微博了：wqn队没有罚站，只有sy队罚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还是cy过来领走了她们。
一瞬间，舒窈的风评急剧下降。
还有不到两周就要总决赛产生出道人选了，这样的舆论对于舒窈来说，其实是很不利的。
洛可可收到消息，公关前打电话过来问：“你真打架了？”
自己干过的事儿，怎么也得承认。
舒窈实话实说：“本来没想打的，但都打起来了，不趁机打两下岂不是亏了？”
洛可可：“......”这是什么歪理？？？
舒窈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实说给她听，顺便探讨了一下自己想到的公关方案。
洛可可快速整理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疑问：“为什么宣钰跟导演说好话的时候，不顺便让导演也免了你们的责罚？她不是整个节目的导师吗？敢情做了助阵嘉宾就不管你们了？”
舒窈：“谁知道呢。估计她觉得这是池樾的事情，她插不上手吧。”
“行吧。”洛可可说，“无论怎样，先发个道歉声明。”
舒窈方的道歉声明很快发布出去，短短二百字，被洛可可反复修改了好几遍，认真严谨到每一个词句。
整个声明里，舒窈方只对打架这一行为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和带动作用做出了诚恳的道歉，但坚决否认了自己是挑事的一方。
底下评论大半都被翁千凝的忠粉占据——
【您这声明就很搞笑了，还否认自己先挑事，证据呢？】
【都罚站了，还否认，真当我们是瞎子啊？姐，要点脸。[/汗颜][/汗颜]】
【你好好道个歉我们就算了，毕竟打架也不是啥大事，生活中常有，但您这声明内涵的方向就很有问题了。emmmm......本来我还想着等真相，站一下你的呢，现在真的呕吐，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邢茵看见这些评论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软趴趴的性子也不由得生起气来：“她们的评论真的很搞笑诶，嘴上说着等真相，真相来了，又不相信。她们想要相信的真相，就是你先惹事挑衅，这整件事的过错都是你是吧？”
邢茵气得不行，放下手机就要去找翁千凝理论：“为什么翁千凝不发道歉声明，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只会躲在粉丝后面享受舆论带来的红利。”
“算了。”舒窈拉住她，“她不发道歉声明更好。”
“为什么？”邢茵不理解，“她不发，不就向粉丝暗示了自己没错吗？然后你发了，所有人都在骂你，她家的粉丝还在替她卖惨。”
“别急，我有办法。”舒窈嘘了一声，眼中的狡黠怎么藏也藏不住，脸上没有半点被网络暴力后郁郁寡欢的模样。
邢茵挑眉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对于公关这件事，舒窈一点儿都不急。在危机公关里，有一个很著名的72小时理论，即在三天的时间里，任何一个时间段都是公关的黄金挽救时期，一旦过了72小时，危机会随着新信息的替代而成为旧新闻，到时候再想挽救就来不及了。
但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舒窈就让她们先发泄一下好了，反正她不看，任何语言攻击都影响不了她。
而被骂的这段时间，她只需要负责演一下戏。
舒窈一边坐在化妆椅上等待着化妆师化妆，一边戴着耳机，听最悲情的苦音乐，各种回忆想到自己小时候的遭遇，不过半响，眉眼耷拉下来，整个人都神情怏怏、闷闷不乐的。
直到彩排前，她都保持着这种状态，靠在角落垂头默默盯着自己的鞋尖，俨然一副被网友骂得快自闭的模样。
突然，一瓶深褐色的酸梅汁从天而降，被递了过来。
突兀又显眼地闯入她的视线。
握住瓶身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轮廓清晰又好看，舒窈一抬头就看见了池樾的脸，他就站在她跟前，比她高了十几公分，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瓶酸梅汁，递到她的手上。
“给我的？”舒窈拎起来看了眼，明知故问。
池樾也不厌烦地点头，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冷淡的嗓音还暗示着她：“快喝。”
今天多了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导致彩排滞后了些，为了避免公演现场出现问题，一般节目规定，公演前两个小时是不允许乱喝或乱吃东西的。
池樾这是......在明知故犯啊。
不过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舒窈哪管那么多，先喝就对了，在最爱的酸梅汁面前，其他那都不算事，她将吸管爽快地插进塑料纸里，舔着唇先吸了两口，饱满的下唇沾了几滴莹润的液体。
酸梅汁本身就是类似于红色的深褐色饮料，甜甜的，黏腻腻的感觉，此刻沾于唇上，显得晶莹剔透，无意间呈现出一种像刚涂了唇釉后的如果浆一般的水润感。
两个人像偷情一样一前一后地站在角落。
舒窈有些尴尬地用手指戳了戳他，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想把他给推开，小声嘀咕，不停暗示：“你不觉得......”
“嗯？”男人一边在玩手机，一边在等她喝完。
“你和我这样的姿势，要是被人看见了，比我喝这瓶东西，后果来得更严重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某人似乎很有理，从容自若地说：“不觉得。”
舒窈：“？”谁给你的自信？
池樾：“我可以说，我们在练习，准备待会儿的舞台，在提高默契度。”
舒窈：“？？？”
舒窈发现，这男的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怕网络社会的毒打，可她不行，她现在微博上的声明已经遭到三万人的谩骂了，她可不想让这三万瞬间翻个倍。
不，惹上池樾的唯粉，那可不是翻一倍的问题，是翻好几倍......
舒窈没由来的吓得身子都抖了一抖，快速喝完手中的小瓶酸梅汁，将他推开，说走就走。
还没走几步，又被男人强硬地拽回来，眉眼多了几许温柔，顿了顿，一字一句，幽幽劝道：“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不要放在心上。”
“嗯？”舒窈一时没意识到刚刚那些很丧的表情都是她装的，刚想说我没在意啊，谁在意了？
男人很快又补充了句：“对不起，我早点来就不会这样。”
我早点知道消息，早点来，你们就不会罚站，网友也抓不到黑你的把柄。
舒窈怔了一瞬，因为这一声“对不起”迟迟缓不过神来，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觉从心脏滋生，只能迟钝地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快速地拎着喝完的酸梅汁瓶子遁了。
重新回到化妆间，舒窈让小妮再一次给她补了妆，打开唇釉重新给她上色的时候，少女的嘴角止不住地翘起，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
小妮开着玩笑调侃道：“怎么出去了一趟，开心了那么多？你刚刚吓死我了，丧着一张脸......”
舒窈：“你也以为我很不开心？”
“嗯？”小妮不懂，“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舒窈：“你说是就是吧。我现在开心是因为我发现了我的一个新潜能。”
小妮：“什么？”
舒窈：“演技好。”
小妮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舒窈倒是一脸自信，全然一种“你敢给我戏拍，我就能让你的剧大爆”的蜜汁自信感。
——因为她舒窈，就是一个演技一百分的感情骗子。
*
公演舞台在晚上七点半开始，这次舞台上场顺序终于不是由抽签来决定了，而是导演组亲自规定。
池樾名气大，期待值高，自然是压轴的存在。
自从罚站事件后，舒窈对导演都没什么好脸色，一听到她们队最后一个才上场，各种朝某人狂打小报告，说导演的坏话：“你看，他又在消耗你的人气。”
池樾：“......”
刚好从旁边经过偷听到的导演：？
舒窈毫无眼力见儿，继续说：“对了，今晚有《少营》的新一期更新，你等着吧，新一期更新完，他又会给你买热搜，你都不知道你现在老上热搜，路人缘差了多少，而且他买的热搜巨无聊，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一直在败坏你的路人好感。”
池樾：“......”
从身边经过被无视的导演：？？？
导演略有不爽，但也不能怎么样，自从上次池樾亲自钦点了舒窈合唱《Dolores》后，就知道舒窈是他惹不起的人。
下午罚站后，池樾也来办公室找了他一下，口头警告过他，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刚准备默默走开的导演想了又想，没忍住回头插句话，解释道：“那个......现在网上的黑你的热搜不是节目买的。”
“哦——？”舒窈拖长了音调，看着他，瞬间明了，像只小狐狸一般狡黠地笑了笑，“谢谢导演点明。”
助阵公演很顺利地完成，舒窈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公演结束后的采访仿佛都在强撑着笑意，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
公演一结束，顺顺利利地让#舒窈状态不佳#上了热搜，状态不佳是指采访状态不佳，至于舞台她很敬业地完成了，与樾神的合作堪称完美。
说实话，舒窈的颜在圈内绝对能位列前三，一张脸干净又明艳，身材曲线完美，除了身高有点逊色之外，完全不输一线超模。
和池樾那张颠倒众生、淡漠冷峻的脸凑在一起，莫名就能摩擦出火花，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樾神原本薄凉到极致的双眸好像清亮了许多，覆盖上一层很薄的温柔暖意，而这涟漪眸光，显然是对着舒窈的。
不少微博大V看了《少营》池樾x舒窈的cut后，直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池樾杀我！！！！我已经想象到他以后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了。】
【虽然但是，舒窈是真的美，舞台上每一帧都可以截出来慢慢欣赏。】
即便如此，各种暗指舒窈心机重，打了人还卖惨的微博依旧不断冒出，越来越泛滥。
舒窈被迫默默“承受”了长达两天一夜的谩骂。
罚站事件两天后，一个ID叫“说点真话来听听”的微博，发布了一条全黑的视频，还配字：【#舒窈翁千凝打架#还原真相。】
网友好奇打开才发现，竟然是一段录音，录音内容正是翁千凝队被舒窈录下的那一段挑衅话语，评论一片讶异。
事件的前因被还原出来，网络世界刹那间翻了天，再回想起舒窈被骂的两天一夜以及最开始的道歉声明，网友纷纷发现自己竟然骂错了人。

第25章
这时，开始有大V总结这两天的吃瓜反转时间轴——
先是有人发布出舒窈队和翁千凝队在化妆间打架的视频，后面又附加了一个舒窈队七人在走廊罚站的小彩蛋。
随后，舒窈很快发布道歉声明进行道歉，翁千凝没动静。
舒窈道歉声明发出后，所有人对于舒窈的谩骂加倍升级，言语词汇简直难以忍受。
就这样接连网络暴力了两天一夜，真相终于出现，竟然是翁千凝队先挑的事儿。
忍辱负重没脱粉的舒窈粉丝一瞬间像是重见天日，找到了方向，纷纷刷词条为舒窈平反，顺带安利这几天有些up主剪辑出来的舒窈x池樾《I Would》cut，#请翁千凝道歉#成功被刷上了热搜。
【我艹！！！我就知道，这件事会有反转，我就默默吃个瓜不站队。】
【其实打架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想想，双方都有错，但是舒窈很快就出了道歉声明，翁千凝那边一直没动静，别的不说，就觉得有点婊。明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还纵容粉丝去网爆别家，啧啧。】
【我家舒窈真是可怜，能不能退赛啊？？？下下周就总决赛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肯定要跟某人一个团出道了，好恶心哦。】
【楼上别搞笑了，凭什么是我们退赛，要退也是某些人退好吗！！！舒窈实惨！！！】
【翁千凝那一队的人还不打算道歉吗？？？舒窈迷茫背锅还被网爆了好几天，人家全家祖宗八代都被某些人的粉问候了，底|裤都要骂没了，小女孩只身闯娱乐圈没后台没背景，真的惨。】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评论一下子就歪了，有路人自发提问：【对不起，我骂过舒窈，对翁千凝已经路转黑，请问《少女训练营》怎么投票，我赎罪，我磕头，我去给小姐姐投票票惹！！！小姐姐的粉求轻拍。】
【拍就不用了，投票完事，人美心善的小姐姐，你值得拥有。投票链接：[#网页链接]，每天都有10票哦，记得是每天！！！】
于是，一场盛大的键盘侠反省团建在微博上自发组成了，有搞笑大V发了条微博——
【亲爱的键盘侠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们，下班了，放学了，我们的休闲时间终于来了！！！你曾经抱过键盘在电脑或者手机前骂过舒窈吗？？？你参与过前两天的骂人大战吗？？？现在我们输了，是的，我们输了，我们骂错人了！！！但是没关系，下一个团建在等着我们，点进这个[#网页链接]，看到排第二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姐姐了吗？？？是不是看到了未来闺女的亚子？？？每天用你们抱过键盘的手点击十下，记得是十下哦！！！即刻送我们的女鹅出道，将婊|子压在下面，冲啊，让我们女鹅C位出道！！！】
这莫名其妙的键盘侠团建霎时在微博出了圈，不少人为了好玩，看见都会点进链接来投票玩玩。
原本因为这两天的全网黑，舒窈的排名被压在了第二，瞬间又冒上第一。
虽然看不见投票总数，但也能预示到与第二位的翁千凝拉开的差距。
舒窈刚吃完饭，打开微博看见这波团建的时候，简直一脸懵逼，差点儿以为自己瞎了，“键盘侠......团建？”
什么鬼！？
洛可可已经在办公室笑得疯魔，没忍住发了个憨八龟笑趴的表情包给她：【翁千凝大概没想到，这件事的后续反转会是这样吧。太牛了，舒窈，你这波虐粉可真牛逼。】
其实舒窈有点担心：【不过，这么大型的出圈活动，不会败坏我的路人好感吗？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沙雕打榜团建[/抹汗]......】
洛可可：【不会啊，你之前被骂上热搜，估计很多人都知道，要是路人看见，只会同情你。而且经过之前的全网黑，对你好感一般的粉早就跑掉了，现在估计也没脸回来，洗完粉后，剩下的全是陪你熬过那一段的忠粉，现在她们都在趁着这个出圈团建疯狂安利你呢。】
行吧。
这样的话，舒窈就安心了。
上次在录音棚录歌后，舒窈和池樾正式加了微信，傍晚七点，男人上线给她分享了一个音源。
正是上周她们熬夜一晚录出来的《Dolores》合唱，经过丁和煦和池樾的后期精修，音质堪称完美。
池樾：【听一下。】
舒窈很乖地戴上耳机，靠坐在寝室的床上听了起来，确实比现场版完美许多，各种细节都处理得很好，最重要的是，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首音源单曲。
前奏响起，她的声音后，接的是男人低哑微沉的嗓音，他的音域偏低，小低音炮的感觉，醇厚干净的嗓音从耳机里传出，像是贴在她耳边缓唱......
邢茵刚吃完饭，边吸酸奶边走进来，看见舒窈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疑惑道：“舒窈，你在听什么啊？脸怎么那么红？”
“啊？不是吧......有吗？”舒窈霎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真的有点儿滚烫，跟打了不自然的腮红一样，显得莫名可爱。
“怎么没有？”邢茵凑过去笑她，“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你别胡说了，我哪有什么恋爱可谈的。”
邢茵蹙了蹙眉：“我不信，怎么没有，你那么漂亮那么优秀，有才华又有趣，肯定很多优秀的男生喜欢你。可能你怕我乱说出去，不告诉我而已，你就是谈恋爱了。但是，你现在还没出道，也只是个偶像爱豆，不要太明显了。”
舒窈将耳机摘掉，斜她一眼：“我真没谈恋爱，你别调侃我了。”
邢茵见她如此肯定，也稍稍动摇，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难不成......你刚刚不是在跟男朋友语音聊天？”
“没有，我真没有。”舒窈瞪她一眼，如实说出事实。
话音刚落，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传来一阵阵微信语音或视频邀请的铃声，像是凌迟一般，一遍又一遍，响个不停。
而她的手机就这么亮堂堂地躺在床上，屏幕界面朝上，刚好是两人都可以看见的位置。
发起语音邀请的是一个纯白背景有一个英文字母“Y”的头像，昵称是：Rp.
舒窈：“......”
邢茵眯起眼，一脸“我就知道你在骗我”的表情瞟向舒窈，“除非你告诉我这是谁，不然你绝对是谈恋爱了。”
啥都说不清了。
舒窈选择逃避，无语地抓起手机就往外跑，随随便便找个角落，接起了语音。
刚一接通，男人低沉的嗓音就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似乎还带着些许不耐：“你在干嘛？”
这语气......？
舒窈皱起眉，随便瞎诌过去：“刚刚没听见，什么事啊？”
“我刚在微信找过你......”
“嗯，我知道。”舒窈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快速接话。
“.....”池越顿了顿，说，“你先听我说，别插嘴。”
舒窈：“？”
“今晚八点会上线《Dolores》的付费音源预告，明天早上十点就会上线完整版，宣传模板我已经在微信给你发过去了。你记得登微博，八点发个宣传。”
原来是这事儿......
舒窈不解地问：“你要发专辑了？不是下周吗？怎么这么快就上线了？”
其实她想说，她还没准备好......没做好被您家唯粉diss和群嘲的准备。
对方似乎低笑了声，嗓音轻轻缓缓：“你是不知道这几天你的热度有多高？”
舒窈：“嗯？”
他咳嗽了两声，还真不害臊地说：“蹭热度。”
大名鼎鼎的娱乐圈顶流，神话一般的巅峰偶像，竟然说在......蹭她热度？
舒窈感觉心像被抓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抹着汗，忙不迭挂了。
晚上八点，她提前两分钟上线复制池樾的宣传模板，再附带一小段《Dolores》的音源预告视频准时发布出去。
与池樾仅仅相隔了1秒钟。
两人的宣传文案同步出现在首页，池樾工作室还买了热搜让他们一起上——
@池樾：【送你的晚安曲[/心]明天早上十点准时上线[视频]】
@舒窈：【晚安，早点睡。[/月亮]明天早上十点准时上线[视频]】
舒窈盯着这两条宣传微博看了两眼，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直到她好奇地点进池樾的评论，一眼瞄见热评第一。
@爱樾樾得永生：【日！！！！！！！！！！！！吓死我了，还以为公布恋情！！！！】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这条评论就已经被赞了3万，可见有多少人引发共鸣。
舒窈总算找到怪的点在哪了。
——是真的，越看越像相呼应的情侣文案。
*
合唱单曲上线，必然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舒窈没再翻评论区，点进自己的主页瞄了眼粉丝数目，键盘侠团建还在如火如毒地进行着，她的微博粉丝每天都在狂增，已经直逼600万。
微博上的转赞评，不用洛可可买水军轮博，都已经达到了1.5线流量明星的标准。
舒窈上微信叮嘱洛可可：【最近别买什么热搜，先缓一阵子，让池樾那边去买单曲的热搜就好了。总决赛出道之夜的时候，节目组肯定会狂买热搜，最后吸一波血，太多热搜反而会致路人反感。】
洛可可快速回复：【行。】
洛可可：【怎么你比我还在行？我活得就像个跟班......[熊猫哭泣]】
洛可可：【我们舒窈认真起来，在娱乐圈简直无人能敌！！！】
舒窈无视掉洛可可那些信手拈来的彩虹屁，好好给自己接下来的路线规划了一下，顺便拎上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走出来时，刚好看见除了睡觉鲜少在寝室出现的沐蓝。
对方瞥她一眼，视线凝在她那张刚从浴室出来水雾袅袅如奶油般滑嫩的脸蛋上，从上至下打量了一圈......
舒窈今晚不打算去练习室，所以，难得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红色偏深色系的布料，领口松松垮垮，往下坠了点儿，深深凹陷的沟壑如红酒般浓郁撩人，被染成偏棕色的长卷发慵懒地披在背后，成熟中又带了点儿干净的气息。
视野里，满是惊艳。
说实话，舒窈跟沐蓝不太熟，主要是她不常回寝室，好像特别勤奋，天天泡在练习室，但刚刚那眼神，她总感觉有点儿不善。
第二天是总决赛前最后一次排名公布。
节目进行到现在，只剩下三十五位练习生，这次的排名公布特别重要，所以，所有导师都在场。
本次公布排名，依旧是按倒序的形成从第二十名开始公布......
每念出一个名字，就代表失去一个名额，也就是说，要有一个人要退出比赛。
一个多月相处下来，施淞老师对大家都有些熟悉，像女儿一样看待，他有些于心不忍，只能让其他四位导师分别去念。
何墨含念第二十至十六名，宣钰念第十五至十一名，盛千姿则年第十至第六的名次。
最后剩下五个名额，台本被递到池樾的手上。
男人接过名单，低头轻轻瞥了眼，心中大概了然，唇边勾起一点细小的弧度，开始用最平最淡的语调如念书一样，一个个念过去。
第五名是邢茵，第四名是辛雨涵，念到第三名的时候，他依旧不带一点儿感情也不抬头地继续念......
第三名是翁千凝。
被念到名字的选手时间紧凑地走向玻璃座椅，连半点儿兴奋或激动的时间都不给她们缓冲。
已经有人开始低低地笑：“池樾导师念排名好没有感情啊哈哈哈哈哈，像一个AI口播机器，一点儿悬念也不制造，翁千凝退步这个大看点也毫无起伏地念过去，太搞笑了吧。”
同伴也觉得很搞笑，提醒她：“看，导演已经急疯了。”
梁导已经放弃治疗，生无可恋地看着池樾用最没有温度和悬念的语气念出最大看点的前五个名次。
舒窈不懂其他人在笑什么，她感觉这样挺好的呀，老是卖悬念干着急的烦死了。
池樾说出第二名是凌珂茗后，竟然停顿了一下......
池樾一停顿，又有人偷笑：“好了，池樾导师说累了。”
他又看了一眼台本，睫毛低低地覆盖下去，黑色的碎发半遮住他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情绪，慢慢地说了三个字：“第一是......”
舒窈咬了咬下唇，静静地听着。
最后两个字特像是娓娓道来，用温柔清淡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
“舒窈。”

第26章
在总决赛前的最后一次排名公布，舒窈拿了第一名C位，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兆头。
邢茵也破天荒地进了前五，拿了第五的名次。
舒窈不用猜都知道她心里估计高兴坏了，节目录制结束，小软妹就屁颠屁颠地跑上来跟她勾肩搭背地说：“去大餐一顿，庆祝庆祝？”
“也是吃火腿肠吗？”
对方滞了一秒，双眼亮了又亮：“不然，你有什么好推荐？不会胖不会水肿又好吃的东西？”
邢茵是有婴儿肥那一挂的软妹子，胖和水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现场，上镜极度不自然，有时候还被怀疑是整容反噬。
舒窈想了想，刚准备说出自己的好提议......
刚拿了名次第二的凌珂茗突然走过来拍拍她的肩，眼神冷淡地瞥向她，低声说：“借一步说话？”
邢茵好奇地看过去，不知道她跟舒窈说了什么：“怎么了？”
舒窈默了几秒，淡淡道：“你先回寝室等我，我等下就回来。”
邢茵：“好。”
邢茵走后，两人移步到一个无人的走廊，凌珂茗走在她前面默不作声，悄然回头，喊了她一下：“舒窈......”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舒窈不想浪费时间，过了今晚就要准备总决赛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确实是有点儿事，只不过不是关于我的。”凌珂茗似乎很纠结，迟迟不愿开口。
舒窈知道，凌珂茗和翁千凝当初一起进的A班，一直都在一个寝室里，“是翁千凝？”
凌珂茗抬眸看她一眼，轻轻点头：“嗯。”
“那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舒窈转身，刚要走，却被叫住。
“你先听我说完。”凌珂茗上前两步，像在说什么悲惨剧本似的，刻意制造着压抑的气氛，娓娓道来，“你也知道，千凝她现在......在网络上被骂得很惨......”
哦？
舒窈嗤笑，我没被骂过吗？
“而且排名也退步了很多，这是她第一次跌到了第三。”
舒窈：？
怎么感觉在炫耀......
“那次的打架，确实是千凝队里的人先挑的事儿，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啊，她全程就像个旁观者，莫名其妙被卷入这次的战争，成为了牺牲的那一个。她是一个在意别人想法和看法的人，现在网络上的事儿对她的影响很大，她从那天录音曝光后，就没睡过好觉，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也不吃饭。”
舒窈回头，对这些已经听腻了，直接了当地反问：“你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你能先别激动吗？你以为这些，都跟你没关系是吗？”凌珂茗一副“我是好人”的嘴脸，继续道，“现在千凝已经发道歉声明了，她还是被骂，我喊你过来，只是希望你能还原出当时的事情真相，证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舒窈一脸不解地歪了歪头，简直大型迷惑行为大赏。
她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首先，我不认为她是一个旁观者，她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不是旁观者，作为队长，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队员发表恶意语言和词汇来攻击别的队，她就已经不无辜了。另外，她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那件事儿对她的影响很大，我就不在意了是吗？我就可以随便被骂随便被人踩？她是在意面子吧？我被骂的时候，她一声不吭，装聋作哑，现在她的面子倒需要我来维护了？”
舒窈不想再跟她多废话，转身就走。
洛可可也很担心现在的状况：【这个节目进行到现在，能出道的人基本也已经定了。你说还没出道就已经四分五裂、争锋相对的，以后成团出道了该怎么办啊？还要一起组合活动两年......】
舒窈反倒无所谓：【那还真的要谢谢她们，现在的我，为了以后能压某些人一头，对C位简直虎视眈眈、势在必得。我当队长后，她们要是敢乱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实在受不了大可退团啊。】
洛可可：【总决赛的打投通道已经开始了，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你应该就是C位，第一肯定没问题。】
舒窈忘掉刚刚和凌珂茗聊天这种不愉快的事儿，心情颇好地走回寝室，一推开门，喊了一声：“小邢茵，我回来——”
结果，话还未说完，看见寝室内的一片狼藉后，戛然而止。
每一个寝室节目组都会安排放置两台摄像机，用来拍摄选手们的日常，但是现在墙边的两个摄像机都被遮住，被淘汰的左曼吟站在床边，安安静静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邢茵则坐在床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搭地在哭。
刚刚显然是发生过事情的，但是舒窈还搞不清楚情况，她看了一眼左曼吟，后者一脸无辜，摊手：“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弄哭的。”
舒窈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问：“邢茵？邢茵，怎么了？”
邢茵抬起头，肉肉的脸蛋爬满泪痕，眼睛红通通，看起来可怜到不行，但就是不愿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曼吟这个急性子都快被急死了，没忍住告诉舒窈：“刚刚沐蓝回来收拾东西，跟邢茵说一大串话，还骂了她，说她根本就没实力，不过是看你热度高，像个舔|狗一样跟着你，粘着你，蹭了点儿镜头，才有现在的成绩，”
舒窈一瞬间无语透顶：“她在瞎说什么？”
左曼吟继续添油加醋道：“不仅如此啊，沐蓝刚刚骂得可难听了，她连你也骂了，说你也没实力，一股骚劲儿，不过就是靠着一张脸才走到现在......不过，我觉得你还没翁千凝骚。”
舒窈没理左曼吟的调侃，冷冰冰的脸泛起一股冷意，言简意赅地问：“沐蓝现在在哪儿？”
“她？”左曼吟想了想，“她刚走，现在不是在外面等车，就是已经上车离开了吧。”
舒窈二话不说拉着邢茵出去，快速走到录制基地门口，果然一眼瞥见了站在行李旁等车的沐蓝，旁边还有不少粉丝眸中带泪地给她送别，说着遗憾的话。
舒窈几步上前，拽住准备走的沐蓝，眼神冷了一寸，凉凉地睨着她，只说了两个字：“道歉。”
周围有围观的粉丝和选手都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邢茵哭了？为什么舒窈看起来那么可怕？还让沐蓝道歉？
倒是沐蓝对这种情景处理得游刃有余，语调平而静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女人清淡的眉眼拢上一层薄薄的讥诮，除了冷漠之外再无其他，“你自己说了什么，你会不知道？还是说你贵人多忘事，连几分钟前骂人的话都不记得了？”
沐蓝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骂谁了？我无缘无故道什么歉啊？”
沐蓝知道，她刚刚骂邢茵的时候，舒窈不在，左曼吟又跟舒窈有过节。彼时被指认，有点儿无所畏惧，只要她不承认没人能奈她何，反正舒窈又没有证人。
却没想到左曼吟从背后走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帮喝了几句：“吵架了吵架了，没看见吵架吗？这是《少女训练营》的第一名，很可能就是以后的C位，还不拿东西出来拍？这可是大八卦，大新闻啊！！！”
舒窈皱起眉，还没说上一句话。
左曼吟又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吵架吗？因为这个短发的......”她指了指沐蓝，“说人家没实力靠脸上位，还说这个为了上位当舔狗，把人家邢茵宝贝弄哭了，现在舒窈正让她道歉呢。没看出来，心眼是真的够坏的，平时一声不吭，说起话来，都是金句。”
众人唏嘘。
沐蓝一听，脸色微变，立马将矛头对准左曼吟：“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我确实不是好人啊，但至少我也没欺负人家邢茵，你咋不当面骂舒窈呢？就欺软怕硬是吧？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舒窈没想到左曼吟跟她站在了一块儿，沐蓝不想跟她们瞎扯，用口罩遮住脸就走了。
左曼吟还意犹未尽地切了声，大喊：“你看看，你们看看，白莲花说不过人，就跑了，没劲儿。”
回去后，这件事大量发酵，舒窈和邢茵的话题度又蹿高了很多。
左曼吟从包里拿出两瓶新买的精华水，放在舒窈的桌面上，声音低如蚊呐地开口：“对不起，帮了你这把，也算是还你一点了，至于你的护肤品我没钱买那么齐全，以后有事儿可以找我，就当是我欠你的。我要走了，总决赛，好好加油。”
既然已经道歉了，舒窈也没必要死咬不放，一间寝室只剩下两个人，她跟邢茵也自在了许多。
《少女训练营》总决赛前一周，节目组组织了仅剩的二十名选手聚在一起，请盛千姿影后来给她们打气，重点说一下总决赛的规则和直播流程。
总决赛当晚会在网上视频直播，届时节目的一百位选手重新聚集，以《少女训练营》的主题舞作为开场，随后是进入总决赛的二十名选手三分钟的自我舞台展示，最后是团队战......
二十名选手分成三组，分别表演三个舞台，表演一结束，现场导师和观众会进行投票，决定哪一组获胜，获胜的组别会有5万票的加成。
所有表演完毕，投票即可截止，后台开始统计票数，到了最激动人心的公布出道人选环节。
竞选出的九人按排名走上阶梯台阶，坐在仅剩的九个出道座位上，等待节目PD施淞老师前来宣布组合名字和进行成团仪式。
舒窈听完规则回来后，感觉满身都是鸡血，坐在床上一边戴耳机听歌一边思考那三分钟的solo舞台该表演什么。
邢茵也没什么主意，走过来问她：“舒窈，你想好了吗？那个solo舞台，你要唱歌还是跳舞啊？还是说唱跳一起？”
舒窈摘下耳机，问：“你觉得我的唱功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啊。”邢茵说，“除了刚进来这个节目的时候有点稚嫩，像是找不到方法，凭感觉去唱的，但现在你的唱功简直上天了好吗？”
“所以......”舒窈顿了几秒，说，“solo舞台，我想只跳舞不唱歌。”
“为什么？”
邢茵不太懂，那可是总决赛啊，为什么不拿自己最有把握的才艺去展示，而选了个最没底的？
舒窈笑笑不说话，将选好的歌发给池樾，在微信喊他：【大哥！！！！有空吗？？？？】
cy：【？】
舒窈谄媚地打字：【帮个小忙。[/恳求]】
cy：【什么事？直说。】
舒窈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敲字将自己的需求发给他：【你听一下这首歌，我总决赛的solo舞台打算跳这首歌的舞蹈，但是这个太经典了，舞蹈动作都已经快被人跳烂了，你能不能帮我改改？】
舒窈：【放心，我要求不多，你改得性感一点，因为我要让人眼前一亮，但是也不能太难，不然我不会跳，也可能跳不好，就这么简单。】
这是，要求不多......？
另一边刚拍完专辑MV的池樾盯着她发过来的一大段需求，眉毛差点儿拧成川字，再伸手点开她发过来的英文歌，是一首类似于《Trouble Maker》的性感舞曲，确实很经典。
只不过，她对他是有什么深刻的误解吗？？？让他改女团歌？？？还改得性感一点？？？
池樾现在感觉头很大，这是跟舒窈重逢后，她第一次求他办事，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喻尧叫了外卖从外面走进来，听见池樾手机放出的歌，跟着哼了一句，调笑：“怎么？你还喜欢听这种调调的歌啊？”
“闭嘴。”
“干嘛那么凶？”喻尧觑他一眼，将外卖放在桌面上打开，继续叨叨，“其实这首歌挺好听的，你看过它的MV没？是国外的一个女团，舞蹈简直性感炸裂，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忍不住喷鼻血。”
说着，他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打寒颤，摸了摸鼻子，望了眼男人。
他双腿交叠，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身材高挑，背脊挺直，冷冰冰的，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感。
喻尧识趣地闭嘴，哪敢说话。
*
十分钟后，舒窈躺在床上，等着池樾拒绝。
结果，一条信息进来，她快速抓起手机一看——
cy：【行。】
cy：【但是，你欠我一次，以后再还。】
舒窈：......是我瞎了，还是他真的答应了？

第27章
池樾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帮她改女团歌，舒窈恍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他了，难不成他现在就是这么“中央空调”的吗？
舒窈带着这种疑惑，发微信问喻尧：【姐问你个问题哈。】
喻尧：【问！】
舒窈尽量委婉地提问：【你觉得池樾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喻尧：【.......】
喻尧：【你问这干嘛？】
喻尧：【没有不一样啊，或者说你指哪方面？】
舒窈：【性格。】
舒窈：【有没有比以前更加爱笑，更加开朗，不会死气沉沉了？】
喻尧挠头，搞不懂舒窈壶子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没有啊，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像人家欠了他几百万一样冷冰冰的。】
舒窈捧着手机小声嘀咕，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打出来了：【可我怎么感觉他越来越像中央空调了......】
过了几分钟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按撤回，但撤回失败。
另一边的喻尧看见这句话，怔了几秒，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发生什么新大陆似的，低头偷笑，笑得休息室里俱是他奸诈的笑声。
池樾放下手机，走过来拿起筷子准备吃晚饭，见他笑得那么开心，手中的筷子动了动，夹起一块肉，慢悠悠地问：“笑什么？”
“在跟舒窈姐聊天。”喻尧据实相告。
池樾夹肉的手立马顿住，狭长的眉眼上挑，有点儿不是滋味：“就因为在跟她聊天，你才笑成这个狗样？”
狗样......？
喻尧抬眸瞪了池樾一眼，不爽道：“谁是狗？池顶流，说话文明点。”
池樾没理他的问题，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你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喻尧放好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就聊了一下性格上的问题。”
“性格？”池樾轻嗤了声，眼中藏有不屑，“你们还真无聊。”
“是啊，我们是很无聊，这不就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嘛。”
说完这句话，男人明显滞了一秒，周身的醋酸味满满地溢了出来，挡都挡不住......
喻尧瞥他一眼，越发肯定某个事实，偷笑着添油加醋道：“对了，我们还聊到身边人的一些性格问题，舒窈姐说最不喜欢你的性格。”
“啪”一声。
男人手上的筷子被放下，脸上已经不是那种醋酸味了，开始浮现出浅浅的怒意。
喻尧见时机正好，凑过去问：“哥，你以前和舒窈姐关系那么好，她以前那么喜欢你，那你现在喜欢她吗？”
池樾定睛看他一眼，回答不清不楚，将他凑过来的脑袋推走：“你很闲，连我的八卦也开始打听了？这么好奇，怎么不转行去当娱乐记者？”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手机拿来。”
“干嘛？”喻尧跟着池樾几年，对池樾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惧怕的，此刻他的语气极凶，冷冰冰透着公式化的薄凉。
喻尧大脑一热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舒窈刚好发了个表情包过来，在喻尧的微信列表框出现一个显眼的小红点。
池樾随手一划一按，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送她离开，将手机还给喻尧，作为老板，一板一眼地说：“她不正经那是她的事儿，你不能被她带偏，以后少在微信聊八卦。”
说完，池樾单手插兜，走了出去。
喻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靠！！！！怎么不见了舒窈姐，删除了？？？？？怎么加回来啊？？？？”
莫名被拉黑的舒窈也很莫名其妙，说实话他们也没聊啥啊，说了一句池樾很像“中央空调”，喻尧就把她拉黑了？
——也太护主了吧。
*
既然池樾已经答应帮她改舞蹈并且扒舞，舒窈对于个人solo舞台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天，心情愉悦地走进练习室和同一小队的成员一起商讨总决赛的舞台歌词分配问题。
因为是最后一次舞台，出道与不出道，对于一个练习生来说，都是决定命运的一件事儿。
但是舞台的C位只有一个，目前只剩下最后一次团队舞台了，谁都想争取，拿到这个瞩目又扎眼的位置。
舒窈也知道她们很渴望得到粉丝或观众的认可，被更多的人发现她们的努力和才华，所以，这一次她自动放弃了C位，让其他有能力的人去争取。
三天的时间，团队战舞台练习完毕，最后只剩下个人solo。
舒窈上线微信问池樾进度。
对方只回了她一句话：【再给我点时间。】
都三天了，这次......竟然这么久？
有池樾在给她把关，舒窈一点儿也不担心，别人都在准备solo舞台，她悠闲地睡了一个早上，等消息。
终于，在下午三点，男人分享了一个私密视频过来——
视频的封面是一个纯黑背景，上面写了几个纯白色的大字，是用来警告她的。
&lt不许外传&gt
舒窈看到这四个字，好奇心已经满满地溢进屏幕，咬着手指，忍着笑，打开视频。
果不其然，是他穿着纯黑色的私服，戴着鸭舌帽在给她跳新改的性感舞曲，敬业的精神使他尽管脸上尽是阴霾和戾气，动作依旧标准到极致，每一个改编的地方，舒窈都认真看了，确实是比经典的版本更加具有个人特色。
好像为了附和舞蹈，连音源伴奏他也改了一点儿......？
舒窈越看越认真，为了记住动作，一连看了好几遍，眼尾的笑意忍不住越扩越大，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身子根本忍不住，愉悦满足地笑起来。
大概......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吧？
过了半个小时，池樾将新修的音源也发给了她。
最后，嘱咐一句：【我没时间，不能帮你扒舞了，好好练。】
舒窈心想够了够了，您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立马敲字回过去：【谢谢池樾导师。】
cy：【我不是以导师身份帮你的。】
舒窈心虚：【我知道，我就是喊多了，一时改不了口。】
cy：【改不了口，三天后也要改了。】
舒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哦，三天后她就出道了，他们就不是师生关系了。
以后还要一起闯荡娱乐圈。
*
总决赛直播当天，小妮去化妆间占位置去慢了，化妆间满了人，导演给舒窈重新安排了一个，打开门走进去一看才知道，竟然和樾神一个化妆间。
小妮心里打着怵，在微信上快速叫舒窈过来。
喻尧见有生人进来，好奇发问：“导演说选手化妆间满人，问我们能不能腾个位，所以是谁来了？小妹妹，你是谁的化妆师啊？”
小妮有点儿怕身侧坐在化妆椅上等着做造型正在看书的男人，说话磕磕绊绊的：“舒......舒窈。”
“啊？”喻尧一惊，“这么巧？”
连在看书的男人也抬头瞟过来一眼，眼中流出些许意料不到的神情。
舒窈到化妆间的时候，池樾已经换好装做好造型，整个人西装革履地坐在化妆椅上喝茶看书，她悄悄走过去，见附近众多工作人员在场，低声喊了句：“池樾导师。”
池樾抬眸瞥过来一眼：“早。”
“早。”舒窈瞄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十点，“也不算早了，昨晚熬了会儿夜，今天睡晚了。等很久了吧？”
后面那句话，她是对小妮说的。
小妮哪敢乱说话，不停地摇头：“没有，没有，没等很久啊。”
舒窈松了口气，听到这句话瞬时减轻了负罪感。
“等两个小时了。”池樾适时补刀。
小妮：“......”
舒窈：？？？
舒窈吐了吐舌头，很心虚地说了声对不起，正式开始化妆做造型。
倒是旁边的男人挑了挑眉，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实际上却用余光透过化妆镜观察她化妆时的样子。
今晚总决赛，导演组要求的妆容相对较浓，小妮先给舒窈护肤半个小时，而后打底，开始画眉毛眼妆......
刚结束眼妆，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半，喻尧买来盒饭。
池樾让小妮暂停一会儿，把她们叫来吃饭。
舒窈有点儿受宠若惊，让小妮先去吃，一想到晚上就是总决赛公演直播了，摇头婉拒了池樾的吃饭邀请。
“我不常运动，我一吃饭就会有小肚子，穿衣服不好看。”
男人一听到小肚子，挑眉笑了笑，显然不赞同她的看法：“晚上才直播，你的小肚子会待那么久？就吃一点，专门买了沙拉和水果，不吃饭可以，至少吃点水果填填肚子。”
舒窈没辙，只能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盆小沙拉在吃，吃完以后，她的嘴角沾了点儿乳白色的沙拉酱。
池樾抽张纸巾递过去。
舒窈也准备抽纸巾的动作一顿，眼睛瞟向周围，幸好化妆间没什么外人在，只有喻尧和小妮以及他们四人，心虚地接过：“谢谢池樾导师。”
“不用谢。”池樾心满意足地坐在她身侧吃饭，样子颇有几分惬意，随口一问，“solo舞台练好了么？”
“练好啦。”一提到solo舞台，舒窈的话茬瞬间打开，“你改......不是，我改的......音源特别棒！”
池樾：“？”
舒窈冲他眨眼，暗示有其他人在。
池樾顿时了然：“是吗？”
“对啊。”舒窈认认真真说着感谢的话，“最近挺忙的吧？这么累还改音源，反正我有好好练啦，不会丢你脸的。”
“谈不上丢不丢。”
两人的聊天方向越来越奇怪，小妮已经一头懵了，喻尧没忍住提出疑问：“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感觉我被孤立了？”
池樾：“听不懂就安静一点。”
喻尧：“......”
小妮吃完饭，舒窈回到化妆椅上，准备继续化妆，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啊对了，喻尧你上次干嘛把我拉黑了啊？”
“我没拉黑啊。是池——”
喻尧刚要脱口而出“池樾”，被男人眼神警告了一下，舌头像绕了十八弯，语无伦次起来：“系统搞得鬼。”
“系统？这么奇怪？”舒窈没多想，吃完东西立马就困了，闭上眼睛安安静静让小妮做造型。
总决赛的彩排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
舒窈换好《少营》统一的学院风制服就匆匆而去，先是彩排了100位练习生跳主题舞，随后是个人solo以及团队舞台，为了省时间，后续的彩排都不用换衣服，到正式舞台才换。
彩排结束，舒窈精疲力尽地返回化妆间像烂泥一样瘫在化妆间，手肘撑着脸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知道中途有没有人进来过，直接睡到了总决赛直播前半个小时，急急忙忙去补了妆，开始stand by。
观众席陆陆续续有粉丝进来，也有不少高层人物来到现场就坐，舒窈看见洛可可拽着专属于她的珊瑚色灯牌在摇晃，两人隔空打了个招呼，她在给她加油打气。
邢茵手心都攥出了汗，紧张到不行，慢慢就着暗光走上舞台，眼见舞台大屏上的直播倒数计时，由“10”褪变成“1”，主题舞前奏响起——
总决赛正式开始。

第28章
历时两个月的选秀综艺，终于要在今晚落下帷幕。
所有淘汰与未淘汰的选手重新聚集到一起，拾起初心，再次跳《少女训练营》的主题舞。
但舒窈发现，沐蓝并没有来。
左曼吟说，那次在门口吵架后，确确实实被人拍了视频发布到网上，网友对她的评价很差，仅有的一些小众粉丝也因此脱粉，公司因人品问题与她单方面解除了经纪约。
有时候人就是那样，自以为了不起，其实在资本面前，都是渺小到微不足道的生物，没有实力，没有地位，就要随时做好被资本牺牲的准备。
——娱乐圈是一个被无限放大的残酷世界。
主题舞结束，接下来是个人solo舞台，舒窈是中间第十个上场，有将近半小时的换装准备时间，场上要用的服饰都已经准备好了，她只需要返回化妆间，快速换好就可以stand by。
今晚solo她要穿的是一条红色紧身连衣裙，肩膀两边有条细肩带紧紧地勒住，掐腰抹胸勾勒出柔软的曲线，脖颈修长，锁骨线条一览无余，骨骼纤细流畅，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裙摆仅落到腿根，带着blingbling的闪片设计，轻轻一转，宛如星辰落下，衬托出精致好看的膝盖和一双嫩豆腐似的细白小腿。
无人看了，不感叹一句：惊艳！
明明昨天试穿的时候还好好的，偏偏现在后面的拉链怎么拉都拉不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卡住了。
舒窈从更衣间走出，走到化妆镜面前，背过身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恰逢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池樾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从门口走进来，单手插|进裤兜，带着点斯文败类的禁欲感，无论是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颚，微突的喉结，还是衬衣的领口都精致到一丝不苟。
女人侧身而站，穿着性感炸裂的紧身连衣裙，后背的拉链没拉上，裸露了大半光洁的后背在他面前，肌肤娇俏而明艳。
害他一瞬间又回想起当年小女孩儿背对着他换校服的场景。
娇嫩白皙的后背不含一丝瑕疵，藕粉色的内|衣肩带落在她的肩头，与深色凌乱的长发缠在一起。
池樾闭了闭眼睛，无意识地低眸，说了声“抱歉”，准备离开。
“等等。”不料，舒窈叫住了他。
男人的嗓音微略的沙哑：“怎么了？”
“你能不能......”舒窈看了眼时间，还剩下十分钟，没时间了，目前对她来说最可靠的人就是他，“帮帮我。”
池樾关上门，走进去才发现，舒窈裙子后面的拉链本该完整的一条链子，被人截了一小段，微略沉吟，问：“没有备用的吗？”
“没有。”因为他在，舒窈本能的心慌和絮乱全都安定下来。
“等等。”他冷静地说，“别急，我帮你弄。”
舒窈点了头，慢慢感受着他冰凉的指尖顺着拉链的位置在她后背游窜，无意抚过她的肌肤，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却能透过化妆镜看见他专注而认真的样子。
男人眸色又深又暗，仿佛燃了一团邪火，嗓音紧绷、冷静又沙哑地问她：“还有多少时间上场？”
“五......五分钟。”
“打电话，让导演推迟一个。”
“啊！啊？”
“快点！你想出直播事故吗？”
舒窈不敢有一秒钟的停留，抓起桌面的手机，立马就拨了过去，响了两次才接通，导演表示理解，但也催促她快点过来，最后多嘴问道：“池樾去哪了？你跟他一个化妆间，你在后台有看见池樾吗？”
“池樾？”舒窈怔两秒，反应极快地答，“不在，我没看见啊。”
“那行，你快点过来。”
“好好好。”舒窈连连点头。
电话一挂断，池樾就弄好了。
舒窈尴尬又羞赫地向他说着谢谢，正准备走，他突然带着点儿好奇和不解，问了一个触及到男性知识盲区的问题：“你......”
“嗯？”舒窈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耐心地等待了两秒。
池樾眼眸微闪，尽量委婉地问：“你就这样出去？”
“......怎.....怎么了？”舒窈懵了，“不可以吗？”
“里面什么都不穿？”
舒窈：“........................”
男人淡淡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自己在提醒着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舒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又莫名觉得这样的他反差萌得有点儿可爱，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显得没那么疏远了。
她歪了歪脑袋，临走前，白里透红的脸蛋凑上去，在他耳边轻轻道：“胸|贴。以后别问别的女人这样的问题了。”
女人一走，男人就低眸轻笑了下，除了你，我还会关心谁？
*
舒窈的solo舞台表现得很成功，她上场的时候，池樾也重返了导师席，认认真真检验了一下自己的改编成果。
舞台结束后，有个小采访问道：“舒窈，你solo的这首曲子和舞蹈很明显是改编过的，我能问问这是你自己改编的吗？”
舒窈握着话筒，心里想了想，如果她现在说是她自己改编的，那必然会吸一大波实力粉，但是，她摇了摇头，真诚道：“这其实不是我改编的。是我认识的一个同公司的前辈帮忙改编的，真的特别感谢他。”
“同公司的前辈？能透露一下吗？”
“透露一下？”舒窈朝导师席方向瞥了眼，淡淡道，“他好像并不希望被人知道，我要尊重他的决定。”
“行，那就不为难了。粉丝们自己猜吧。”
舒窈一下台，她松了口气，总算无惊无险地结束了个人solo。
但线上网络明显已经炸了，弹幕不停地在刷——
【谁？女鹅说的同公司前辈是谁啊？？？？？？】
【盛祎里有名的前辈很多啊，但最火的不就是Rampant吗？难不成是丁和煦？？？？】
【有大公司后台就是好，改编还能找自家前辈，不过这算犯规吗？？？】
【不算吧，这节目考核的是歌手综合素质，主要还是唱歌跳舞，虽然创作会有加分，但是舒窈很诚实啊。不是自己改编的就说不是，不会乱领功劳，我反而觉得这样的艺人真的很好。】
【别说了，给我pick起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打投就结束了！！！冲啊！！！！】
舒窈又回化妆间换团队战的服饰，通常舞台开始前，都会有团队练习时的日常放送，舞台结束后，弹幕又眼花缭乱了。
【我们女鹅好善良啊呜呜呜呜呜，我要哭了，她自己主动退出C位的争夺，给别人留机会，她就不怕自己镜头太少，被人压票吗？？？】
【从第一期到现在总决赛，窈窈是真的肉眼可见地在进步，舞台表现力好了很多，原本不怎么会跳舞，现在也能自己掌控一个舞台了。怎么办，我好感动，我感觉自己养成了一个idol！！！】
【在看直播的舒窈粉，先别看了，还有不到半小时打投就结束了，总决赛可以看回放，明天再看也来得及，但是女鹅的人生只有一次，你愿意她出道后被别人压一头吗？？？你愿意她辛辛苦苦维持的C位在最后半小时被人反超吗？？？快来打投，快快快！！！】
二十名选手换好装，重返舞台。
施淞老师看着大屏上的倒计时，等数字变成“0”的时候，立马宣布投票停止。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定局。
“后台正在统计各平台票数，稍等五分钟，我们开始宣布出道人选和进行成团仪式。”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现场所有导师都上了舞台，站在仅剩九个座椅的阶梯台阶面前，出道人选的宣布按倒序宣出，先说第八名，第七名......第一名，最后才是临界的第九名。
当宣布出邢茵是第四名的时候，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一群爹妈粉在大喊：“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
将台上的人都逗笑了。
随后是看点十足的第三名，施淞老师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人的性格，说她洒脱干净，最后宣布：“第三名是......AEO娱乐，翁千凝。”
大家都没有想到，翁千凝竟然是第三，不少人以为她以前势头那么猛，怎么也能爬上第二，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强撑着笑意，走到舞台中央，发表了一下感想，不知不觉潸然泪下：“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来到这个节目，我想了很多，也准备很多，想让更多的人认可我，喜欢我。我知道有些人对我很失望，可能是我真的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辜负了你们的期望，让你们减轻了对我的热情，但既然出道了，我就会好好努力，将最好的自己呈现给我的粉丝们。”
翁千凝感言发表结束，身边就有人一脸迷惑：“她想说什么？在责怪那些脱粉的人吗？还是我会错意了？”
舒窈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第二名毫无疑问是凌珂茗。
凌珂茗的谢辞简短很多，就感谢了一下公司父母和导师直接完事。
第一名，《少女训练营》出道女团的C位和队长，是盛祎娱乐——舒窈。
来到现场的舒窈粉丝团异常庞大，一公布C位，满天散花纷纷而下，台下的观众席仿佛一瞬间成了珊瑚色的海洋，所有人举着灯牌，齐心协力地应援大喊：“恭喜，舒窈，C位出道！！！未来可期，星途坦荡！！！”

第29章
舒窈没想到，她的应援会如此整齐，伴随着她一路走到阶梯台阶下的舞台中央，施淞老师递给她话筒，让她说两句。
其实她一直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与爱”对于她来说，变成了难以启齿的字眼。
她不善言辞，不善回应，但感谢总是会的。
“首先，我要谢谢一直一直为我投票的粉丝朋友们，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过了今晚，你们可以松口气，可以歇歇了，别太累了。你们把我送到这里，让我拥有出道的资格，我真的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以后的路就让我自己去争取，你们就负责享受我带来的舞台和作品吧。”舒窈一大番话都是为了感谢粉丝，最后才转身向导师致谢，“谢谢节目组，导演组，和导师团，两个月以来的关照和帮助，我会继续努力和加油的。”
舒窈坐到阶梯座椅的最高位置上，等待施淞宣布九人中的最后一人，宣布完毕，九人女团正式成立。
经过层层投票筛选，团名叫e.l.f，有精灵和着迷的意思。
节目最后，舒窈作为e.l.f队长，拎起话筒，带领其余八人，做了个总结：“大家好，我们是e.l.f，以后请多多关照。”
《少女训练营》顺利收官。
*
舒窈心情愉悦地回化妆间卸妆，喻尧看见她，连忙恭喜：“舒窈姐，恭喜恭喜，总算出道了。出道后有什么打算啊？”
“什么打算？”舒窈想了想，“目前还不知道，应该进行一些组合活动吧。毕竟热度还在......”
“也对。放心，你是盛祎的艺人，盛祎在业内抢资源是出了名的牛，抢来的资源肯定会先考虑你的。”喻尧想了想，随口一问，“不过，我有个通告邀请，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通告？”
“樾歌的新专辑不是发布了吗？后天在北京有个记者发布会，算是个小型的宣传吧，你是《Dolores》的演唱者之一，要来站台吗？”
“站台？”舒窈刚入行没多久，也不怎么待在中国，不太懂一些专业术语。
喻尧耐心解释给她听，“就是，来给他撑场子的意思。”
舒窈笑：“他还需要我给他撑场？别开玩笑了吧？”
“我就随口一说，你要没空，也可以不来。”
舒窈想了想，池樾在这个节目帮了她那么多忙，这一次只是帮他站个台而已，这都不愿意去的话，是不是显得太忘恩负义了？
“我去。”
“真的？”喻尧不敢相信，“那你先别跟他说，我们给他个惊喜。”
池樾正好从门外走进来，听到“惊喜”二字，挑着眉，低声问：“什么惊喜？”
“啊？”喻尧反应灵敏地回答，“没什么。舒窈姐刚刚在问我，出道了要准备什么惊喜给粉丝，想感谢一下她们。”
池樾一听，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独自坐在一边玩手机去了。
喻尧指着自己的手机疯狂暗示，舒窈划开屏幕一看，他将她拉出了黑名单，又添加她好友了，立马点通过。
喻尧：【地址我今晚发给你。】
舒窈：【行。】
舒窈：【要做什么准备吗？】
喻尧：【不用，可能就唱一下《Dolores》，然后被主持人cue几个问题而已，不会太为难你的。】
这样，舒窈就放心了。
她卸好妆，跟洛可可小妮一起离开，回到洛可可的公寓，累得连饭都不想吃，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今天是成团的第一天，有e.l.f的记者发布会。
舒窈现在的人气正处于1线与2线之间，公司对她特别重视，安排了司机和专门的房车，以及专业造型团队给她。
舒窈随便吃个面包就匆匆走上房车，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的还是自己的私服。
随后，房车启动，一边往发布会现场开，舒窈一边在车上化妆、换装，穿了一件黑色轻薄小西装外套和窄脚西装裤，搭上七公分高跟鞋。
房车到达发布会现场，舒窈干练利落地从房车走出来时，来迎接的粉丝纷纷惊艳了一番。
有四个保镖护着舒窈，慢慢往发布会的场内走，总算见到她的八位队员了。
邢茵过来跟她打招呼，问：“昨天晚上去哪儿玩了？”
“哪有玩？我睡觉。”
“你怎么老睡觉啊？难得有空闲时间，以后你想玩都没时间玩。”
“是。”舒窈适时反击，“难得有空闲时间，以后你想睡都睡不了那么久，也不看看你的黑眼圈。”
邢茵瞪她一眼，还没说上一句话。
团队经纪人来催促：“要上场了，要上场了，站好位一个个上去。”
舒窈是e.l.f的C位，自然是站在中间的，所有成员上台后，无数摄像机对准她们，开始拍团体照。
随后，记者发问了一些关于《少营》内的趣事，以及以后的发展问题，就差不多结束。
对于以后的发展，舒窈没想那么多，她的想法是顺其自然，慢慢来，不求急速前进，跑得越快，反而会摔得越惨。
她刚上《少营》这个节目的时候，本来就不是奔着出道去的，对于成名的执念并没有那么深，相较于团队里别的成员，也更佛系一些。
洛可可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但舒窈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
发布会结束后，舒窈没忘记和喻尧的约定，快速奔向机场值机，准备前往北京。
舒窈一登机，网上就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关于新女团e.l.f的发布会生图，以及舒窈刚刚的机场照。
#舒窈黑色小西装#瞬间窜上了热搜，底下的评论不断卖着安利和彩虹屁。
【啊！姐姐太可以了，御死我了！！！】
【靠！！！什么绝世大美女我晕倒了！！！】
【《少女训练营》第一名舒窈[/心]e.l.f女团队长兼C位舒窈[/心]与樾神合作单曲《Dolores》上线一周冲上销售年榜舒窈[/心]看到小姐姐的绝美生图惊艳吗？喜欢吗？喜欢就跟我们一起来磕窈窈，即刻收获沙雕可爱小仙女一枚哦。】
另一边刚下飞机的池樾，点开微博，一眼看见舒窈这条热搜，划进去瞥两眼机场站姐们发的机场图，即刻捕捉到关键字——
【S市[/飞机]北京】
蹙了蹙眉，低声问身边的喻尧：“e.l.f最近的行程是什么？”
“e.l.f？”喻尧当下没反应过来，“你问她们的行程干嘛？我不太清楚啊，估计是团体综艺或者录歌准备专辑吧，女团的大概发展不就是那样？”
“我问的是......”池樾顿了两秒，继续道，“舒窈也来北京干什么？”
“舒窈姐来北京了？”喻尧怔了两秒，想起明天就是池樾的新专辑发布会了，舒窈姐是该来北京了，但绝对不能说露馅。
喻尧随便说几句不知道就搪塞过去。
第二日一早，舒窈睡到了中午才被洛可可叫起床，快速洗漱吃午饭化妆，紧接着准备出发，前往喻尧所说的发布会地点。
舒窈还没去到现场，已经被方圆几十里的应援吓到。
洛可可也目瞪口呆：“我的妈呀，这里公交车牌、马路灯牌所有能应援的地方全挂满了樾神的帅照，全在安利专辑，樾神的粉丝后援会到底是多有钱啊？”
“他的粉丝不是很多吗？连海外的都有，所有人出一份力，应该就可以了吧。”舒窈对于池樾的粉丝数量并不惊讶，怎么说也是被他唯粉口吐芬芳过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某人的影响力。
粉丝应援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后援会或者各站小站做公益或做数据赚钱筹钱，给爱豆买应援，还有一种就是类似于广场上的大屏或者高楼大厦上的顶级应援，一般是要给平台做数据才能得到的。
池樾这种一来某个城市做活动就被粉丝营造出全城欢呼的现象还是少见，一般出现这样的状况，不是顶流级别粉丝基础强大的明星，就是粉丝里家中有矿的比较多。
其实，一开始，舒窈很不理解粉丝这样做的行为，在全城或者一定的范围内搞安利是一件花销不小的事情，但成效不一定大，可饭圈有句话说得好——如果你还不认识全世界，我们就让全世界认识你。
——我喜欢的人，也值得被所有人欣赏。
洛可可给喻尧打电话，告诉他她们到了，喻尧让其他助理出来接。
舒窈戴着口罩从后门偷偷潜入，快速走进喻尧准备的休息室歇了会儿，彼时，发布会已经召开了一半，休息室的小电视里投映出池樾在发布会的情况。
舒窈的上场时间很短，喻尧安排的计划是，等池樾唱《Dolores》的时候，让她偷偷上去，给池樾一个大惊喜。
舒窈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短裙，好看的大波浪卷发难得被她拉直剪短了些，显得干练利落，成熟中又透着清纯的学生气。
她偷偷潜去舞台后方，准备音响的工作人员看见她，略有讶异，差点儿就要露馅了。
舒窈弯腰，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小声冲他说：“待会儿放合唱的伴奏。”
工作人员点头。
她松了口气，转身望向舞台的方向。
男人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身材高挑的站在台上，对她的到来一无所知，被主持人cue着各种问题，当cue到能不能唱一下《Dolores》的时候，池樾眸光微敛，眼中多了几许温柔，点头答应。
前奏应声而起......
这首歌的第一句歌词应该是舒窈唱的，池樾知道舒窈不在，便将她的部分用低哑的嗓音唱了出来，却没想到，在他的声音底下，出现一道干净空灵的女声。
起初，池樾还以为音响伴奏放错了，怎么连舒窈的声音也放了出来。
越听越不对劲，随着前方观众的小小骚动，他一转身，便看见穿得干净清爽的少女握着话筒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第30章
《Dolores》的女方原唱突袭现身发布会，还是前天刚在《少女训练营》出道的e.l.f队长，这样的大看点，媒体记者怎么会放过，纷纷掏出十二分精神来拍摄记录下这个惊喜瞬间，发布到网上。
只不过，e.l.f其他成员都在紧凑又忙碌地进行着各种采访和活动，为何团队活动单单缺席了舒窈，舒窈宁愿缺席组合活动，也要来为池樾站台呢。
各中的缘由和关系，被人浮想联翩，思维发散极其开阔，最近活跃异常的池樾职业黑粉纷纷借此机会，联动营销号一起发布众多相关的黑词条内容——
【池樾新专辑发布会现场，舒窈推了组合活动，远赴千里来为池樾站台，说是站台，但池樾粉看见自家哥哥在新专发布会上与舒窈深情对视，不觉得膈应吗？[/怀疑]舒窈从《少女训练营》开始，就与池樾捆绑炒作，先是导师测评维护，然后是舒窈选了池樾创作的《Dolores》，顺水推舟与池樾一同合唱录制《Dolores》，成了《Dolores》的原唱，以前唱池樾创作单曲的女艺人也不是没有啊，怎么就没有这待遇？[/无语]合作舞台测评前，舒窈只握了一下手就断定了隔间里的人是池樾，这连情侣都不一定能摸出来吧？真他妈微妙......】
其实，这种黑贴在各大论坛也有很多，舒窈看得不少，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黑点。
这一次，她之所以答应喻尧来北京给池樾站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是时候要回应了，要澄清一些东西。
她跟池樾之间的关系，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除了上次化妆间服装意外之外，是没有逾越过朋友界限的。
她对池樾的喜欢早在七年前那个小女孩儿哭着说出“如果我说，我喜欢你，那你是不是要烦死我了？”后，已经被他扼杀在摇篮。
当然，她也没有那么自恋。池樾七年前不喜欢她，七年后怎么会突然就喜欢了呢，现在他对她的帮助和好意不过都是因为他曾经将她当成妹妹罢了。
两人在台上第一次公开合唱了《Dolores》，主持人必然不会放过舒窈，让她留在台上，问了一些粉丝感兴趣的问题。
“首先，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舒窈会来，我不知道樾神知不知道，我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听说你最近刚出道还挺忙的，怎么会想到来樾神的新专辑发布会呢？”
舒窈也正有意去回应这个问题，抬起话筒，斟酌了几秒，说：“大家都知道，池樾是我在节目里的导师，给予了我很多帮助，同时我也是这首歌的演唱者嘛，所以就来了。我最近刚结束比赛，看了下微博，发现大家就还挺好奇我和池樾在节目上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默契，那么熟悉，他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会为我说好话......”
主持人一听就懵了，没想到舒窈把方向带得那么偏，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啊？这是在自挖坟墓吗？
结果，舒窈轻笑了声，朗声说：“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跟池樾早就认识了，我们以前是同学啦。”
池樾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也出现一瞬间的微怔。
舒窈看他一眼，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说的，总要澄清的，从她嘴里说出来会比他说好个千倍百倍。
池樾习惯了沉默，对于黑他的人，他从来不管不顾，也不解释，也不回应，任由所有的事情恶意发酵，但是这一次的黑跟以往都不一样，营销号将她和他捆绑在一起，用节目上各种解释不清莫须有的行为来解读他们的关系，制造各种难以忍受的词条。
#池樾利用自身资源带女友进圈，偶像失格#
#池樾包养舒窈为其提咖#
#池樾下一个想包养谁#
#池樾和舒窈doi三天三夜#
#池樾今天必定死在舒窈[/鸡]怀里#
......
以前的池樾她多多少少了解过，干干净净、安安心心地做着自己想做的音乐，大家对他都很欣赏很敬佩，路人缘绝对排在新生代艺人偶像的第一位。
就因为她的存在，才打乱了他所有安定的一切。
舒窈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就当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既然提到了同学这样的话题，主持人顺势提问：“那你们以前玩得好吗？”
“以前？”舒窈笑了，果断摇头，“他以前跟现在一样的性格，冷冰冰的，不怎么爱搭理人，怎么可能玩得好。”
主持人笑着歪了歪头，“可是，我也有看《少营》啊，之前有一期节目，是你伸手进隔间里和樾神握手，然后判断里面的人是谁，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准确地判断里面的人是他的？”
“这个很简单啊。”舒窈低眸，张开手掌晃了晃，“池樾又不蠢，直接在我手上写字不就行了吗？”
她一说完，众人微讶，脸上满是了然的神情，脸上都挂着潜台词——原来如此。
发布会一结束，池樾超话刹那间跟过年似的，实时微博不停地被刷出来——
【靠！！！！！！！！一直迷惑的点今天终于真相大白了，原来是池樾在舒窈手上写字，我咋没想到我哥那么聪明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樾子哥和我是真的！！！原来樾子哥和舒窈小姐姐是同学，他们是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啊？？？怎么不说详细一点......】
【今天营销号被打脸了吗？打了。你们所有黑的点，都被人家澄清了，脸疼吗？】
【舒窈和池樾是同学，那池樾在节目上照顾她很正常啊，毕竟是老朋友，但我也是真的慕，什么时候我也能跟哥哥当朋友。】
不过半响，#池樾和舒窈曾经是同学#被刷上热搜，池樾的词条经过粉丝三天三夜的努力终于被“清洗”干净了，黑子发任何黑微博，都被池樾粉以“他们是同学知道吗？你同学上节目，不照顾一下？别拿人家的善良好心当枪使”直接怼回去。
那天发布会下台后，舒窈见池樾脸色不太好，一直有点担心，之后的几天，抓着洛可可不停地问：“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姐，这句话你今天已经问了我十一次了。”洛可可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不确定，那就去问问他，你不是有他电话号码吗？”
“可是......”舒窈咽了咽口水，“我不敢。”
“好，你听我说。”洛可可为了让她安心，再次给她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利弊，“你主动在他的发布会上给他澄清，一方面给他的发布会增加了看点，另一方面为他澄清了很多莫须有的罪名，男明星的粉丝都很护短的，你放心，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跟你在同事关系上多了一层旧同学关系而已。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的词条不管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你倒贴，蹭热度，让你远离人家正主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公关了。”
“辛苦你了。”
洛可可：“......”
舒窈还是不放心，给喻尧发了个微信问：【池樾最近心情咋样？】
喻尧似乎很忙，等了半天才回：【我们出国了，刚起床。】
喻尧：【心情不咋样，我现在一提起你，他就黑脸。】
舒窈：【？？？】
舒窈：【他果然生气了。】
舒窈：【我在想......我要不要去跟他说声对不起。】
喻尧：【你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
喻尧仿佛将两人的心理摸得透透的，不就是女生不喜欢男生，男生喜欢女生，还喜欢得死去活来，女生怕和男生的绯闻影响了男生的事业，在媒体面前做了一番澄清，男生原本以为女生对他还有旧情在，现在发现是自己多想了，生闷气呢。
——道歉的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喻尧简直无法想象舒窈道歉后池樾会做出什么举动：【姐，我求你了。你千万别道歉，你一道歉，可能死的就是我。】
舒窈：【？？？】
舒窈：【说什么呢？】
喻尧：【你就让他静静吧，等他冷静下来，说不定就没事了。】
*
舒窈一连等了几天，池樾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发微信根本就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但从微博各种机场生图来看，他基本手机不离手，连登机前都在低着眸玩手机。
——这是故意不理她？
好吧，舒窈认命了。
最近e.l.f的通告特别多，不仅要上综艺维持曝光和热度，还要录歌准备新专辑，趁着通告空档，舒窈约好了当初谈珠宝的梁先生出来交接珠宝。
两人约在一家高级餐厅见面，梁先生推给她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她原本给他的定金和违约补偿，很抱歉地说：“对不起，舒小姐，珠宝我已经转手他人了。实在是没办法啊，当初我跟你说我想卖珠宝，也是因为公司最近出现了亏损，资金链不行。我正急着用钱，你那几千万根本不够我塞牙缝啊，既然别人能帮我，我为何不转手他人呢？”
舒窈简直气炸，第一次见识到不信守承诺还如此理所当然的人，以至于离开餐厅，上了房车后整个人还散出一股浓浓的戾气。
现在距离珠宝比赛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设计稿她已经提交上去，也改不了了，必定要按照原来的方案去做。
比利时的这个珠宝比赛和其他珠宝比赛不一样，比的不仅仅是设计稿，最后的总决赛要看成品的做工打磨和完成度。
所以，舒窈必须要拿到蓝宝石。
洛可可坐在车上，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没几秒就猜到了情况：“怎么样？他给别人了？”
“你怎么知道？”
洛可可：“看你脸色就知道了，你最近水逆啊？做什么事什么都不顺，中秋晚会下舞台摔跤，去给人家发布会站台澄清黑贴，人家还不理你，现在倒好，连凑了那么久钱终于可以买到的珠宝也飞了。”
舒窈也很无奈：“你能别说了吗，我很郁闷。”
“郁闷什么？”洛可可一边看腿边的时尚杂志，一边给她透露小道消息，“有蓝宝石的大有人在，又不是只有那梁先生，只要有钱，你大可再找别人，我倒是知道一个。”
“谁？”
“我记得半年前吧，有人在德国的拍卖会上拍下过一个蓝宝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这种。这个人你我都认识......”
舒窈：“？”
洛可可：“是池樾。”
“池樾？”舒窈拧起了眉毛，完全想不通，“池樾买宝石干嘛？做副业啊？”
“不知道，不过当时还挺轰动的。微博现在还能找到池樾在拍卖会上的现场图，那会儿猜测他意图的人挺多，他的粉丝都要急疯了，以为自家的哥哥谈恋爱，给女朋友买礼物或者求婚呢。你可以试试去找他，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别被人拍到了。”
舒窈当然知道，被拍到的话，她之前的澄清就前功尽弃了。
首先微信找池樾：【池樾。】
舒窈也不管他回不回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听可可说，你半年前拍下过一个蓝宝石，那个东西还在吗？或许可以转手给我吗？什么价位都可以，都可以谈，不可以就算了。】
过了半小时，池樾没回。
一小时，还是没回。
舒窈不由蹙起秀眉，连谈正事都不回......？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这回舒窈是真生气了，不再找他，通过自己的人脉，转而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恰逢九月份，《少女训练营》期间签下的一个电影开机，舒窈作为女四号，要去拍一周左右的戏，她的戏份不多也不少。
人设跟她本身挺贴，就是个绝色冷艳美女而已。
洛可可告诉她，第一场戏在三天后开拍，地点是附近的一处别墅区——盛江御所。
“会有几场和男一女一女二的泳池戏，这几天运动一下，管理一下身材，因为要泳装出镜。”
舒窈惊了一瞬：“泳装出镜？”
但她很快就消化了这个消息，毕竟法国是个蛮开放的国度，对于她来说，这些见惯不怪，艺人迟早都是要经历的。
可她没想到盛江御所，刚好就是池樾目前居住的别墅小区。
刚从海外宣传完新专辑回来的男人在房车内睡了几个小时，司机告诉他快到了，但是前面有一小段路被封住，听说是某个剧组来这边采景拍摄。
池樾刚好来了精神，倒杯水给自己喝，淡定地问：“什么剧组？”
“哦。”喻尧前几天听到一点风声，说，“好像是姜恒导演的新电影《意乱情迷》，拿我们这边的泳池来取景，毕竟这边居住的大多都是艺人，来往的行人也少。”
“姜恒？”池樾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前面被封路，他干脆让司机在这里停车，自己走过去。
喻尧怕他忘记，看着男人下车的背影，没忍住提醒：“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别不吃东西，明天下午有个采访。”
池樾困得余光都懒得瞥他，直接走了。
他随便挠了挠头发，没走几步，在前方取景拍摄的游泳池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子长得很美，黑发半湿，唇红齿白，穿着蕾丝黑色的泳装，将自己姣好身形完全暴露于空气中，小巧的骨架，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白玉，小腹没有半点儿赘肉，一双腿打得笔直，细长而有形。
她跟几个差不多穿着的女艺人站在一起，简直耀眼出挑得过分，无形中的气场浑然天成，周围一堆男的虎视眈眈，目光都紧紧黏在她身上，一秒钟都不愿离开。
站在远处的池樾没走过去，靠在一棵树的阴凉处，眯起眼静静地观望着，看她一遍又一遍地走戏，不停重复落水这个动作。
剧本大概是这样的，舒窈饰演的女四号和女一号正在参加一个泳池party，女一号是一个灰姑娘，女四号舒窈是个泳池派对的主人，一个热情似火的绝色美女，但是派对发生了一点儿小状况，一群人误闯进来捣乱，混乱中，不小心将她和女一号推进了泳池。
男主角是女四号的男朋友，却在看见女一号和自己女朋友同时掉水后，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女主。
而舒窈就是那个被水淹还没人救的小可怜虫。
如此简单的一个落水镜头一而再再而三地拍了几遍，池樾越看越烦躁，舌尖轻顶着后槽牙，默了一会儿，果断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对方和蔼地问：“怎么了？池樾，今天难得有空打电话来问候我啊。”
“你在盛江御所？”
“我不在盛江御所啊。”姜恒顿了顿，想起什么，“哦，你是看见我那剧组了吧？我今天突发有点情况，暂时不能去现场，就让副导他们先过去拍几个镜头，同时也锻炼锻炼他嘛。”
“副导？你以前拍戏可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啊。”
“那不一样，你知道的，我儿子。”
池樾懂了，“我正好有空，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去探探班，顺便随便看看。”
“探班，你探谁的班？”姜恒一时没搞懂，“不会是那个叫什么舒什么窈的吧？”
池樾没回答，姜恒把电话给他，他立马拨过去，对方带着一股野痞子气“喂？喂？”两声。
刚好有个场务工作人员来跟那人说话，通过电话直接传到了池樾耳中——
“姜哥，你爸这剧组是真的多美女啊，尤其是那个穿黑色的，身材简直不要太辣，可惜她一拍完镜头就用毛巾裹住自己，你再随便出两个镜头，再拍拍呗？最好是水下又纯又欲的那种，做几个动作......然后......私发给我。”
姜至成踢他一脚，“滚滚滚，刚拍了那么多还不够？喂？说话啊，这打电话干嘛不说话？”
池樾将电话挂了，一边往公寓里走，一边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铃声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对方还很意外，嗓音透着一股疲软和娇气：“池樾？”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蓝宝石？真的吗？”
“但是要现在过来拿。”
“现在？不行啊，我在拍戏啊，等结束了我去找你，你将地址发给我。”
“现在。”男人语气夹着薄怒，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感。
舒窈搞不懂他无端端干嘛那么凶，也认真地说：“我说了我在拍戏，你想让我耍大牌直接走吗？”
“怎么？”男人轻笑了声，语调由刚刚的冷淡变得温和闲适，声音很低，又很温柔地开口，“逸风集团千金小姐、凯瑟琳首席设计师和总裁连耍大牌都不会了？窈窈，你以前对我不是还很骄纵的吗？怎么对别人蛮横不起来？”
“......”
舒窈挂了电话，简直无语，耍大牌总得有个理由吧？
池樾的短信发送进她的手机，她才发现，他居然就住在这附近，只能硬着头皮快速套上外套和长裤，戴好帽子和口罩，匆匆而去。

第31章
盛江御所是S市位于市中心唯一一处静谧安宁的别墅区。
内里安保管理良好，一般绝对不会出现什么私生饭、记者混入偷拍的现象。
舒窈根据池樾给出的地址，慢慢走过去，时不时瞟一眼左右，按下门铃。
公寓别墅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舒窈推门而入，四处打量了眼，偏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三个卧室，一个客厅，除了艺人几乎都具备的衣帽间外，还有录音房，写歌室，以及一个摆放了许多精致乐器的房间。
现在的池樾跟以往一样，还是那么的爱干净，沙发地毯几乎纤尘不染，写歌室的桌面却像他的思绪一样，凌乱得一塌糊涂。
“那个......”舒窈刚准备开口跟他说宝石的事情，眼前突然被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热牛奶被玻璃杯盛着，伸手摸上去，一股温热触到手心。
“坐下，先把这个喝了。”池樾视线落在沙发上，暗示了一眼。
舒窈还有点儿懵，乖乖地坐过去，捧起牛奶来喝，甜度刚刚好，不会太腻，但很暖胃，当下就缓解了她刚刚在泳池中那种刺骨的冷意。
“谢谢。”
为什么她一过来，他手上就多了杯热牛奶，不得不令人怀疑......这是不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但舒窈没敢想那么多，她今天还有几场戏没拍完，待会儿还要过去拍多两场才收工，干脆直入正题：“池樾，你说那个蓝宝石的事情......？”
“那个我会给你，不用急。”池樾淡淡地说，“它是半年前我在德国拍卖会拍下的矢车菊蓝蓝宝石，是你想要的品种吗？”
矢车菊蓝......？
舒窈一听，两眼泛光，就差疯狂点头了。
蓝宝石根据颜色一般可以分成两个系列——蓝色蓝宝石和彩色蓝宝石。
在蓝色蓝宝石中矢车菊蓝和皇家蓝是互不相让的两种颜色。矢车菊蓝的颜色较浅较柔和，软绵绵的，有鹅毛绒质感，带着点儿朦胧美的感觉；而皇家蓝的颜色更浓郁、典雅、高贵。
矢车菊蓝比皇家蓝更稀有，价格更贵，对于珠宝设计来说，可谓是上上品。
比之前梁先生收藏的还要好个千百倍。
舒窈不懂，之前她微信问他时不理不睬，现在怎么突然就这么热情了，奇奇怪怪的，脑子被撞坏了吧？
于是，舒窈问，“发布会后你怎么一直都不理我啊？”
“没时间，行程太忙，你信吗？”池樾出国宣传了几天，确实行程满满的，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也有一种想看她被冷落后反应的私心。
舒窈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是假的，“怎么可能，网上那些机场图里你手机不离手好吗？”
对方挑了挑眉，忽然就有一种“你还看我机场生图”的错觉。
“行了。”舒窈将牛奶喝完，缓解了一下疲惫，站起身，“宝石你尽量半个月内给我，价格好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拍戏了。”
“拍戏？”对方轻嗤了声。
舒窈不解地看向他，有点搞不懂他不屑的理由是......？
“那戏你别去拍了。”
“为什么？”
“......”池樾认认真真地看她一眼，丝毫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没看出来，他们在整你吗？”
其实，舒窈是有点儿感觉的，但是她从来没拍过戏，也没看过别人拍戏，这是她第一次去片场，以为拍多几遍总是好的，说不定导演会在其中挑一个最好的镜头出来，作为成片素材。
“他们在整我？怎么整我了？”
“......”池樾将实情告诉她。
舒窈半信半疑，“......也就是说我掉了那么多次水，重拍几遍不是我的原因，而是他们故意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没去片场？”
池樾瞬间被这句话问噎住，霎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她蠢蠢傻傻的样子，走过去将牛奶杯子拿走，不冷不热地开口：“你要想被人拍下自己穿成那样掉水的视频独自拿回去半夜观赏，还做些龌龊的事儿，你就去拍。”
什么意思？半夜观赏？龌龊的事儿？
饶是再笨，舒窈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很快蹙起眉，不敢相信地问：“你是说那个副导？可是他是姜恒的儿子啊？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儿？而且，这可是你推的资源......”
最后一句话，她有点碎碎念且抱怨的味道。
姜恒在电影圈的名声很大，声望也高，得到许多前后辈的尊敬。也正因为是姜恒的戏，舒窈才没有戒备之心一遍一遍地去表演，力求做到最好，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男人低声说了声“对不起”后，转身走进厨房：“你先别出去，在这坐会儿，外面的剧组还没走，洛可可估计也没那么快来接你。”
舒窈点头，“哦”了一声，不知道池樾要干嘛，但她刚刚是急匆匆来的，头发被泳池里的水打湿，外套里面没穿打底的T恤，而是一整套的泳衣，湿黏黏的贴在身上，有点难受。
于是，她跑到厨房问正在冰箱前沉思的某人，指了指自己湿乎乎的长发：“你家有吹风机吗？”
某人瞬间了然，只说了两个字：“浴室。”
池樾公寓的格局很大，二楼有一个大卧室和写歌室，一楼也有卧室和一个宽敞的大厅，舒窈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浴室在哪？
遂又跑去问他：“你家浴室在哪？”
池樾往上指了指，舒窈顺着他的指尖，只能想到一个她还没有踏足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卧室。
表情即刻变得有点儿为难：“就没有公共浴室吗？”
池樾坦白直言：“我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共处一室，公寓里的东西都不公共。”
行吧。
舒窈屁颠屁颠地走上楼，轻轻转过他卧室的门把，推开大门，还没走进一步，就已经被内里昏暗的光线吓得皱起了眉。
她赤脚走进去，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少许，让光线泄进来，又开了灯，走进浴室，抓起吹风机呼啦啦地吹。
小区里的游泳池不知道多久没用，水有点儿脏。
舒窈越吹越嫌弃，见时间还早，干脆打湿头发，拧了点儿洗发水，在掌心打成泡沫，洗了头。
随后，神清气爽地吹干头发，海藻般地卷发在肩头披散，整个人显得有些惬意，她眯了眯眼，刚进门时那股不适感瞬间消弭。
完全没注意自己方才洗头时细微的扯动，不小心将外套的拉链拉低了几寸，露出内里柔软的弧度，以及被她姣好的身形撑起的泳衣。
她肤色很白，泳衣为了附和电影里豪放的女四号人设，刻意选了套黑色半杯的性感蕾丝款，根本遮不住身前满园的春色。
池樾做好饭走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光景——一半暴露在空气中，一半藏在外套里，肤如凝玉，若隐若现。
就这样也能让一个男人如痴如醉。
难怪那群男的发了疯地想拍她美人落水的视频拿回去反复观赏，他看上的人，也是他们能染指欺负的？
池樾想到这，浅浅的戾气从周身散开，从口袋掏出手机，边拨电话，边走去衣帽间，随随便便找出一件品牌方送的没穿过的T恤和裤子扔给她，“既然头洗了，顺便洗个澡吧。”
舒窈：？
舒窈刚想说不穿你的衣服。
池樾像是看透她似的，快速开口补充。
“......没穿过。”
舒窈随便看了眼，发现吊牌还在，那应该就是没穿过，她不是嫌弃他的衣服，就是怕穿出去后被扒出来和他穿同款，到时候是真的想洗也洗不清了。
舒窈在池樾家洗完澡一下楼，就看见饭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两碗饭和三盘菜，连汤都有。
池樾给她盛汤，让她先喝：“手艺不精，随便捣捣。今天泡了那么久的冷水，先喝汤暖暖。那戏，别去拍了。我推荐给你的时候，不知道有泳池的戏份，身体不好，就不要去逞强拍什么下水的戏，你忘记上次是怎么晕倒的了吗？”
舒窈接过汤，一瞬间呆住，迷迷糊糊的被定住了一般，直接失去语言功能，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她下午刚接到电话，准备来找他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儿生气的，但进来之前从未想过进来后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他给她准备热牛奶，让她在他的房间浴室洗澡，给她做饭煮汤，最后，还斥她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去拍下水的戏份。
连桌上这简简单单的四盘菜，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他竟然记得。
“池樾，你......”舒窈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松软的米饭，细如蚊呐地开口，“让我过来，只是为了蓝宝石的事情吗？”
“不是。”池樾低了低眸，眉眼有些许犹豫，无奈般地叹了口气，低低沉沉的喊了声，“窈窈......”
“嗯，我在。”舒窈在安静的客厅里，听着他微不可闻的低声叹息，而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心头突然一软，指尖跟着颤了颤，滋生了好几秒的心动。
几秒后，他低低道：“我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第32章
【上一章修了最后一句话，可以回去康康，其实意思是差不多的，但现在人设更符合了qwq】
舒窈从池樾公寓出来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坐在洛可可的车上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像是魔怔了一样。
根本猜不透池樾到底想干嘛......
但之后的几天，她隐隐发现，池樾是真的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连洛可可都在怀疑地问——“老实说，池樾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舒窈回去的当晚，拍了一天的泳池戏，老老实实喝了洛可可可给她准备的姜汤，刚准备睡下，就收到池樾在微信发来的消息：【让洛可可准备一下跟《意乱情迷》的解约函，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会有用处。】
舒窈一看，睡意立马烟消云散，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舒窈：【？？？】
舒窈：【真要解约啊？玩这么猛？】
池樾：【不舍得那角色？】
舒窈：【那倒不是，就是觉得好歹也是姜恒导演的戏，他在电影圈名望不是很高吗？应该也是一部很好的作品吧。】
池樾：【名望高的导演多的是，但人品不好，作品再好也是徒劳。】
池樾：【你要喜欢演戏，以后多得是机会，不急。】
舒窈没辙，感觉他也是为她好，只能将池樾的话转述给洛可可，让她去准备解约函。
十分钟后，微博果不其然真的爆了。
热搜前三全被姜恒和他儿子姜至成占据，连舒窈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热搜榜。
#姜至成潜规则#
#姜恒意乱情迷#
#舒窈片场路透#
分别在第一第二和第七位挂着。
舒窈用小号点进去吃了会儿瓜，据说是有人在一个匿名论坛发布了关于某大片导演亲儿子在片场对演员和工作人员实施霸凌，以及幕后对没背景没后台女艺人潜规则的帖子。
帖子一经发出，底下的评论很快就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大片导演、亲儿子
光速联想到姜恒和姜至成。
毕竟放眼整个娱乐圈，大片导演本来就不多，连亲儿子也是当导演的，更是只有姜恒一人。
姜至成并不是什么明星，也没啥名气，就算这个大料爆出去，引发的风波也不算大。
直到，一个声称是《意乱情迷》现场工作人员的小号，发布了一小段舒窈穿着泳衣在片场一遍遍不停拍掉水片段的路透视频，以及姜至成和一群龌龊男人在片场对舒窈的身材指指点点、肆无忌惮议论的录音。
顿时引爆了这段八卦——
【我靠！！！！！录音里的声音真的是姜至成吗？？？对一个女生的身材指指点点，还猜测她有没有隆|胸，真的D区，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敢情你那根棍就很长？[/呕吐][/呕吐][/呕吐]】
【路透视频好糊啊，可再怎么糊也能看到我家窈窈的身材是真的好，虽然是夏天，但一遍遍地往后掉水也太拼了吧？？？砸在水里是真的很疼！！！惨还是小姐姐惨，这么敬业拍戏还被人在背后议论来议论去......】
【emmm......爹在圈内人缘挺好的，作品也不错，就是摊上这么个傻逼儿子。】
【怎么？我们舒窈敬业对待每一份通告，就不配得到一句道歉吗？？？】
甚至还有人联想到，舒窈会不会也像那些没背景没后台但想在姜恒导演的戏里露面的女艺人一样被潜规则了，纷纷感到惋惜。
居然还有人自我安慰，【话说，娱乐圈现在能叫得上名字有姓名的艺人，谁没个金主啊？？？美女不被潜，也不会这么快火，然后被我们发现啊。这样一想，就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舒窈粉丝被气得四处反黑：【楼上是不是有病啊？舒窈《少女训练营》出道，不靠别人，只靠自己，了解一下！？】
【别随便造谣，我们小仙女绝对看不上某个仗着自己有个牛皮的爹就装风作势的猥琐男。[/OK]】
对于这些言论，舒窈哭笑不得，但听完录音后，她也终于了解到了今天片场的一些实情。
原来池樾说的都是真的，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热搜不会就是他搞上去的吧？
舒窈还没想明白这件事，洛可可看完热搜直接气炸了，泄愤似的速战速决了一份解约声明用@舒窈工作室的号发出去，同时，让舒窈上线发微博澄清——
【没隆，没潜，乖乖打工干活罢了。早点睡。[/晚安]】
她的粉丝全在哈哈大笑，【太难了，我们小仙女，要好好保护自己呀。打工就打工，别太晚睡了。】
舒窈今天莫名心情很好，挑了几个热评翻牌回复“晚安”，便下线，也跟池樾说了声“谢谢”就准备睡了。
池樾估计在忙，深夜才回复她，给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舒窈敲了三个字：【应该的。】
*
第二天，舒窈要去A市录一个综艺节目。
这个综艺是水果台周播的半真人秀访谈综艺，一半时间是外景，一半时间是在演播厅玩游戏访谈，今天要拍摄的是外景的部分。
每一期都会有个主题，恰逢最近九月份开学季，这一期邀请了e.l.f组合包括邢茵、翁千凝、凌珂茗和舒窈在内的四名成员，分别去指定的一所学校按照指示找到自己的搭档，来一场心动的校园约会。
舒窈被分配到的大学是国内较为出名，出了很多音乐才子的音乐学院，说是会有个人神秘嘉宾在那里等她，准备进行一场校园约会。
这所大学在A市，距离S市较远。
舒窈早早出门，登机来到了A市，刚下飞机的时候，掏出手机扫了眼微博，无意间看见一些关于Rampant要合体录综艺的谣言。
挑了挑眉，没怎么当真。
之所以认为是谣言，是因为发这则消息的是一个营销号，底下的粉丝评论甩出了Rampant各成员池樾、丁和煦、尹滦、祝经纶每个人今天的航班行程图来反驳。
【分别在不同城市，你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合体？？？老李哥都做不到让他们合体，你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合体了？？？非官宣不约，池樾很忙，关注新专辑就对了。】
中午十二点。
舒窈入住节目组准备的酒店，午饭刚送来，节目组的人就来拍摄了，说是从现在开始拍摄的片段，也会剪进综艺制成成片。
没怎么拍过综艺，还以为中午能睡个午觉的舒窈，无奈地扶额，倏尔扬起标志性的一抹笑。
节目组问：“听说今天要去音乐学院和一个神秘男嘉宾约会，你第一个会想到的会是谁？”
舒窈素面朝天，不遮不掩地让他们拍，一边吃饭一边思考，淡淡道：“音乐学院？那应该就是歌手或者是创作人吧？会不会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节目组刻意制造着神秘，就是不说：“你猜？”
舒窈认识的人不多，怎么可能知道，只能眼神求助洛可可，洛可可给她场外援助，说了几个人名，她挑了两个熟悉的说，“难道是梁琦，或者江愿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紧张吗？”
“有点。”舒窈尽量不做作地回答。
吃完饭，紧接着就是化妆，因为要附和今天的综艺的主题——开学季、学院风。
小妮将舒窈的长发扎起来，绑成一个马尾，妆容尽量淡些，口红专门挑了清清淡淡半哑光的摩卡奶茶色，红绸带棕，有细细的微闪，衬得她的小M字唇活泼又可爱。
搭上棕色与白色相交的学院风服饰以及一双小白鞋，简直活力十足。
就这么出发了。
到了目的地后，舒窈下车才发现，周围人山人海，已经有不少粉丝得到消息赶来此处围观。
围观的粉丝还挺多，但大多数都是学校里的学生，看见她来，都在激动地用手机拍照，拼命喊她。
舒窈笑着跟她们打招呼，安安静静地听节目组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按照节目设定，应该是女嘉宾按照提示慢慢去找男嘉宾，所以节目组提前清了场，布置好场地，让舒窈慢慢走进去。
舒窈经过一个个指示牌，越走越偏，脚步减慢，怀疑地问：“男嘉宾不会是在操场吧？”
果然，等她拐了弯，一眼看见学校鲜红的塑胶跑道，便也看见了站在那儿的人。
他身形高挑，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单手插兜，静静地立在一辆自行车边，恭候着她。
活像校园里清隽淡雅的校草男神，气质独特又干净。
舒窈屏住呼吸，慢慢靠近，越看越不对劲，直到她站在男人面前，看清他清隽的面容，才反应过来，低低地喊了声：“池樾？”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不喜欢上综艺节目的吗？
男人微微低眸，温和地笑，应了声：“嗯，是我。”
舒窈眨了眨眼，还是不怎么相信，多嘴问了句：“你就是我今天要约会的男嘉宾？”
男人微愣：“怎么了？不相信？”
舒窈：“不是。”
——是感觉，太可怕了。

第33章
舒窈之所以一直没猜到男嘉宾会是池樾，除了她知道池樾不喜欢上真人秀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绝不可能在这所大学毕业。
当年的理科天才、数学竞赛冠军，怎么会突然另辟蹊径，高考考去了音乐学院呢。
洛可可也跟她说过，池樾是被星探挖掘，练习生出道的。
舒窈跟池樾比较熟悉，要不是在录节目，她也许只是心里惊讶一小会儿，面上无波无澜地看着他，跟他打招呼。
但现在不一样，面对镜头，她刻意加了点小激动在表情上，咬着唇，按照台本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口：“所以，你今天让我来这儿，是因为什么呢？”
舒窈拿出手机晃了晃，里面是一条节目录制前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的短信，从手机号就可以看出，肯定不是池樾发的，是节目组安排的——
【亲爱的女嘉宾，开学季要到了，我能邀请你来xx音乐学院进行一场心动的校园约会吗？】
池樾已经骑上单车，长腿撑在地面，黑色长裤的裤脚稍稍往上收，露出好看的脚踝，淡淡地说：“我曾在这里读研，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想带你来看看，我过去七......三年生活的地方。”
中间那个“七”字说的很小声，挂在衣领上的小收音话筒估计收不到。
但舒窈却能清晰地听见，将微妙的表情收敛住，不敢相信地问：“你在这里读的研究生？”
“嗯。”
“可是我记得你大学不是这方面的专业啊？在专业的学府修读艺术类的研究生，要考的不仅仅是你的声乐、歌唱水平，还要考理论知识的呀？”
这所大学是国内最知名一流的音乐学府，并不是所有的艺人歌手想考就能考进去的，要付出的努力比想象中还要多。因此，大多数通告和名气都不愁的艺人明星，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险，非要考上这个专业性的音乐学府不可。
池樾挑了挑眉，并不觉得这是事儿，直接反问了句：“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复习’这个词语？”
“我知道。”舒窈瞪他一眼。
她只是觉得在这浮华的娱乐圈，已经很少有人能沉淀下心去进修学习了。
“知道就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舒窈感觉有点儿奇怪，磨磨蹭蹭地坐上去，双手略显局促地撑在后座的两侧，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等她坐端了。
池樾低眸，含着笑意提醒一句：“我提醒你一下哦，我很久没骑车了，不确定安不安全，你最好抓紧一点。”
舒窈也有点害怕：“那个地方，很远吗？”
“不算远，十分钟吧。这个学校比较大。”
“那我抓你座椅下面的那条杠。”舒窈嘀嘀咕咕地说了句。
“就不能抓上一点？”
“嗯？”舒窈微愣抬眸，脸差点就红了。
这什么话？什么叫抓上一点？他知不知道这是在录节目啊？
“我说，你就不能扶着我？我是烙铁啊？烫手吗？”仿佛是顾及着节目播出后，她会被骂，池樾义正言辞地又补充了句，“男生对女生是要绅士一点，但女生对男生的礼貌和绅士也要在安全的前提下，知道吗？”
“......”舒窈呼吸一滞，刹那间被他最后一句话撩得有点恍惚。
还没缓过神来，手就被他抓住，放在他的腰际，低低缓缓地说了句：“你不抓着我，我不敢骑，不然连你掉了，我都不知道。”
“行了，我抓好了。”你别说了。
舒窈揪了揪耳朵，不敢看他，努力克制着心跳，抓着他上衣的衣摆，礼貌提醒。
男人低笑了声，“行，走啦。”，随后，修长的腿踩上踏板，迎着校园的风，往一个方向而去。
下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进校道，地上光影斑驳，倒映出他们的影子。
这不是池樾第一次骑自行车载她，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就经常载她，但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她甚至忘了坐在他的后座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学校里的学生看见池樾载着舒窈骑车而过，跟疯了似的尖叫呐喊：“啊啊啊啊啊啊！是池樾！！！学长回来了！！！”
“是池樾吗？？？隔太远了，看着好像啊，后面那个好像是舒窈，他们在拍什么啊？？？”
“这他妈也太幸福了吧呜呜呜呜呜呜，坐在池樾单车后座上是什么感觉？？？”
“他们在拍什么？？？感觉像是拍综艺，但是池樾一般不怎么接综艺，难不成是在拍《Dolores》的MV？卧槽！！！舒窈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一出道接触的资源都是池樾黏在一起的。”
突然有人出来感叹了一句：“唉，当他们的CP粉真的好幸福啊！！！”
被感叹好幸福的两人正彼此沉默地往某个目的地而去，因为在拍综艺节目，节目导演事先交代过她，跟她一起搭档的男嘉宾不善言辞比较沉默，需要她多说说话，带动一下气氛。
舒窈坐在他的身后，绞尽了脑汁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开口，只能硬着头皮夸奖：“你看，你的骑车技术其实也是很可以的嘛，特别稳，哪有你刚刚说得那么夸张，还说不安全，吓我一跳。”
“那是因为......”池樾听到她的话，低笑了声，声音被风声削弱，断断续续传到舒窈耳中，“你坐在我身后，我哪敢摔了你啊。”
舒窈怔了一秒，对他这种直球又过于暧昧的话语表示震惊：“你怎么这么会说？怎么？谈过很多恋爱吗？”
“没有，一次也没有。”
舒窈其实有点儿不信，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一次也没有，她不断cue着粉丝最在意的话题，继续问：“那你怎么这么会说，又会撩人，分别就很懂女生啊。”
目的地到了，是一栋教学楼。
池樾停下单车，不解地问：“我很会说？我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而已，没别的意思。可能一遇见你，就自动打开了那个“会”的开关吧？连我也没有意识到......”
舒窈皱起眉头，陷入了怀疑人生的境地，甚至无聊得开始疑惑到底是他会，还是只要是他说，她一听见就会脸红心跳，不管说的内容是什么。
——这样真的很难搞哦，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果不其然，池樾停好单车，走过去问：“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舒窈揪了揪耳朵，手指摸上去，分明是带着点儿滚烫的，她咽了咽口水，生硬道，“......可能是刚刚被风刮红的吧。”
男人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天上：“可是，今天风不大啊，还是说我刚刚骑车骑太快了？”
“是我比较敏感。”
池樾：“......”
*
池樾带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一起上课，两人走进阶梯教室，为了方便拍摄，坐在了最后一排。
舒窈不清楚这是池樾安排的环节，还是节目组的安排。
她有点小好奇，尽量拐着弯地去问：“为什么要来上课啊？”
“因为我们没有一起上过大学。”
舒窈：？
池樾一提，舒窈真的想起来，她以前轰轰烈烈喜欢池樾的时候，是有一个跟他一起上大学的梦想的，关于这个梦，她也有跟他分享，但他置之不理，没有半点儿回应。
由于是在录综艺，池樾过了半响，又补充了一句：“之前录《少营》的时候，我就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你没有接触过中国的大学，所以带你来感受一下。”
舒窈笑了笑，丢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给他，但心脏有点儿发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独自静默了会儿。
池樾问：“喜欢吗？”
舒窈：“喜欢。”
——圆梦了呢。
舒窈跟他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还真坐了整整一节课，课上教授讲的东西一个没听进耳里，耳边全是自己一下比一下更剧烈的心跳声，如何也镇定不下来。
课后，按照节目组的安排，要抓几个学生过来采访一下，问一下他们学校的趣事。
这里刚好是音乐学院，这里的学生以后大半都是要走进演艺圈的，对于镜头丝毫不怯场，整场采访都很顺利地进行，几乎都是舒窈在把控，艰难地一边活跃气氛一边提问题，而池樾便低着眼，静静地看着她。
当有人提出能不能跟池樾拥抱一下，签个名、拍个合照后，舒窈眼神询问池樾，男人眉宇有些冷漠，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不愿意”。
她快速想了一下对策，笑着说：“因为我们在拍节目，私自拥抱合照可能会涉及剧透，节目方是不允许的。不如这样吧，我们叫上班上的所有人，一起来让节目组拍个大合照，节目播出后会在官博展出，这样的话谁都能和池樾同框啦。”
那女生显然有些不情愿，想说“池樾还没说话呢，你自己一个人在叭叭叭说个什么劲儿”，但她不敢说出口，只能翻着白眼，点了头。
工作人员招呼所有同学过来，一起站好，准备拍照。
舒窈冲身旁的男人礼貌提醒：“好歹笑一下呀，这么多人想跟你合影。”
“行。”男人对于这个环节似乎十分不耐，妥协地点头，低低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两人站中间，舒窈象征性地竖起两根纤细的手指，比了个“耶”。
拍完一张，工作人员让大家换一下姿势，再拍几张。
舒窈抬眸悄悄望了身边的人，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小声道：“摆一下姿势，做做样子也好。”
男人听话地“嗯”了一声。
舒窈低笑，正想瞅瞅他摆什么姿势，却注意到他稍稍弯下了腰，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两人肩并肩紧紧地贴在一起。
男人薄唇微张，说了句话，低沉的嗓音在周围混乱的杂音中慢慢地传进她的耳畔：“其实，我只想跟你拍。”
舒窈惊慌失措，心跳都漏了一拍。
此时，两人身上的收音话筒已经关闭，所以，他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
外景拍摄结束，一周后，两人一同前往水果台的演播厅录节目。
网上关于Rampant四名成员和e.l.f四名成员的约会路透已经陆陆续续传出来了，其中当属舒窈和池樾的话题度最高，底下的评论热闹非凡——
【又合作了？？？？？？？？？】
【其实想想合作也正常，舒窈和Rampant都是盛祎娱乐的，老板有意让俩人炒CP吧？？？按照这些经纪公司的尿性，以后估计还要捆绑合作很久。】
【那啥，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娱乐圈有句俗话，“合作越多，越容易炒CP的男女演员，反而越不是真情侣”，我感觉他俩估计就是公司强制要求的捆绑炒作，恶心一下粉丝而已。】
舒窈没想到他们看得还挺开，还以为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撕逼战，没想到两方的粉丝都在骂盛祎娱乐，希望他们好好做人，不要让俩帅哥美女捆在一起了。
除了Rampant即将合体的热搜，还有一条#丁和煦邢茵#的热搜明晃晃地挂在榜上。
舒窈好奇点进去扫了两眼。
丁和煦颜值不低，长得高高瘦瘦的，在娱乐圈里的人设属于那种有些很高才华的文文艺艺的音乐才子，但是私底下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点儿也不文艺，有一双带着薄情的桃花眼，气质矜贵冷漠，薄唇噙着笑，与池樾的干净孤冷不一样，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漫不经心。
与邢茵这种软绵绵性格的人在一起，简直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属性。
与舒窈池樾底下的撕逼评论不一样，丁和煦跟邢茵的路透一出来，底下一片叫好，全在喊：好甜啊好甜啊！！！球球两人快快拍偶像剧吧，一部不够就两部，要不直接在一起吧？？？
一晚不到，俩人的CP 超话都出来了，开始有人不断产量，敲碗急切地等待着综艺的播出。
综艺后台化妆内，舒窈跟池樾的化妆位紧挨在一起，丁和煦带了晚饭拉着邢茵一起吃，小姑娘被他逗得脸红红的。
池樾问：“最近在干嘛？”
舒窈：“组合活动，准备新专辑。”
“嗯。”他的造型似乎做得特别容易，妆也不是很浓，没一会儿就完成了，坐在一边淡定喝茶，一边说，“有个人单曲吗？”
“有。”舒窈想了想，“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个人单曲。对了，我最近还接了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的名字叫《盼月顾星辰》，是一个知名老作者几年前的作品，算是个现代大IP，律师行业文。
刚开始，这部剧来找她当女主角的时候，舒窈就表示很震惊，她以前看过这个，也特别喜欢这个作者。
连男主角是谁，片酬多少都没问，直接就接了。
事后，洛可可还告诉她，这部剧她是二番，男主角据说是个名气挺大、咖位蛮高的男艺人，就是不知道是谁。
舒窈没拍过戏，关于男主角是谁的问题她不怎么担心，对于她这种演艺小新人来说，谁都可以当她的老师，她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与Rampant一起的综艺录完，又忙碌了半个月，《盼月顾星辰》也要进组开机了。
舒窈最近找了些表演老师来教她表演，内心紧张又激动地前往C市，简简单单的化个裸妆就奔赴了开机现场。
男主角还没来，剧组人员将她带到化妆间，给她上之前早就定好的黎玥造型。
隔壁有年纪小的工作人员突然走进来小声尖叫，抚着胸口，激动到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卧槽卧槽卧槽！！！我刚刚看见谁了......”
“怎么啦？怎么啦？是男主角来了吗？谁啊？哪位大咖？”
那小姑娘神神秘秘的，始终不愿透露出来，也有点儿不敢相信：“是他吗？真的是他吗？感觉不太可能啊！”
“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这部剧是今年盛祎的重点剧，男主角肯定不一样，剧组为了避免官宣之前泄密而引起网上撕逼，保密工作做得贼好。男主角定妆后，连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舒窈假装镇定地在化妆，实际上悄咪咪地偷听着墙角，作为女主角，她也很想知道她剧里的男朋友是谁。
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中好像听见了那位艺人的名字是两个字，有人说：“是池樾。”
舒窈心下一悸，刚蹙起眉，化妆间的门就被人推开。
男人穿着简单的私服，带着鸭舌帽，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有人礼貌地喊了声：“池樾老师。”
他轻轻点头。
舒窈一侧身抬眼，还没做好准备就与他的视线在半空相接，怔了几秒，才缓过神来，脑袋乍然一懵，血液全往上冲。
她紧张又冒昧地问：“池樾就是男主许瑾怀的扮演者么？”
回答她的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怎么？很意外？”
“......还好。”
说着“还好”的人实际上被吓了一跳，内心无数个“卧槽”不断冒出，转过身，快速在大脑里回忆了一遍，这部剧有多少吻戏来着？床戏有没有？
——好像还挺多的。

第34章
中国的开机仪式和外国不太一样，为了祈求一切顺顺利利、收视长虹，上香火发红包是不可避免的活动。
剧里所有主创来到了现场，外面的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稍后的开机仪式，舒窈做好造型，坐在池樾身侧，假装很认真地翻看剧本，实则真的在数吻戏......
池樾通过化妆镜望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认真在看剧本的样子，眉眼一挑，随口一问：“很紧张？”
“有点。”舒窈毫不掩饰地说，“你不紧张吗？”
“好像......没你紧张？”
舒窈：“......”怎么有种被嘲笑了的感觉？
她拎起桌面上的矿泉水，喝一口压压惊，些许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接的这部戏？”
“大概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那就是比她接得早，舒窈更迷惑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
圈内圈外凡是关注过他们的人都知道，舒窈和池樾关系不差，还挺熟的，毕竟合作了那么多次，以前还是同学老朋友。
周围的工作人员对于这样的对话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池樾注意到她的表情，淡笑着说：“你不想跟我演？”
“那倒不是，就是没什么心理准备。”舒窈如实说。
而且导演为了加深演员的信赖感和亲密感，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刚好是黎玥和许瑾怀恋爱后的亲密戏，舒窈更加没底了。
“跟我演情侣要准备，跟别人演情侣就不用准备了，是吗？”
在一旁工作的梳化师听见这话，噗一声笑了。
舒窈看她，她立马敛住笑容，回归严肃。
舒窈咳嗽了声，对男人的话表示无语，不想理他，但又不好不理，毕竟这么多工作人员在这儿呢，要是不理的话，明天的热搜不就成#舒窈目中无人##舒窈无视池樾#了吗？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她想了半天，想不到措辞，只能随便瞎诌，“跟陌生人拍戏，因为大家都不认识也不熟嘛，就没那么尴尬，跟太熟的人一起拍戏演情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能是“太熟”这两个字眼，取悦到某人了。
池樾没再深究下去，停止了给她提问挖坑这个可怕的行为。
男主角的造型很快做好，池樾换上一身律师特有的简练风衣，内搭西装衬衫，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喉结在领口上方突出明显，配上干净程亮的皮鞋，没几分钟，精英禁欲系的气质立马就出来了，容貌过于出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英俊冷冽。
跟穿着小西装和高跟鞋的舒窈站在一起，CP感尽显无疑。
两人顶着烈烈的骄阳走到开机舞台前，站在一堆配角群演和工作人员中间，接过导演递上来的红包和三根香。
由于两位艺人都是演艺新人，怕他们不会，副导耐心给他们解释开机仪式的各种流程。
拜神、上香、揭开盖住摄影机的红布、主创接受采访、全体主创合影......
最后，官博发图官宣，主要角色的演员上线微博官宣作品，基本就完成了。
*
开机仪式后。
舒窈按照导演安排，赶去拍第一场戏的地方，心里扑通扑通，不断打着鼓，今天的戏只有一场，内容很简单，是黎玥和许瑾怀决定在一起后，忙碌之余在天台上见面约会。
昨晚告知今天要拍这场戏的时候，舒窈认认真真地研究了一下剧本，她清晰地记得这一段男女主刚谈恋爱，感情还不算很成熟，并不会有很过火的亲密戏。
但导演跟他们说：“因为你们要演的是一对刚进入恋爱的情侣恋人，黎玥你脸上要有那种小羞涩但是又忍不住要靠近他的表情，至于许瑾怀，因为他是个高冷人设，他的喜怒一般是不表现在脸上的，但是黎玥撒娇靠过来后，你要有一点点很满足很开心的感觉，你要把握好那个度。”
池樾点了点头，走去天台一侧等黎玥。
舒窈按照导演的指示，从天台门口走进来，四处望了眼，发现站在那边一直等她的男人，慢慢靠近过去，轻轻地伸出手指，像小猫一样，挠了挠，扯一下他西装的袖子，暗示他：她来了。
男人侧过身，笑着握住她的手，指腹捏了捏她的耳朵，“怎么这么久？”
“你是老板，想走就走，想不干活就不干活，我能一样吗？”舒窈瞥他一眼，皱着眉，将他的手扯下来。
其实这些小动作都是演员自由发挥的，包括刚刚池樾摸她耳朵，她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上次不是说了她耳朵比较敏感吗？还非要扯一下......
“行。”许瑾怀看着她的脸，将她拥在身前，一字一句，尾音缱绻道，“你要是愿意，你也可以不干活，什么都不干。”
“我不干活就吃西北风啦。”舒窈目前扮演的是池樾女朋友的角色，所以她理应也要伸手过去抱住他，却没想到一个心急，直接将手臂伸进男人的风衣里，冰凉的手圈住他温热劲瘦的腰际。
池樾微怔，盯着舒窈已经红透的纤薄耳廓，低下头，凑到她的颈边，声音温润，如清风拂过耳畔：“你不干活，我就养你。”
池樾的声音，就像加了音效，微微磁性的低音炮萦绕入她的耳畔，没几秒就将她撩得窒息，要不是最后一刻意识告诉她在演戏，差点就要醉在他怀了。
导演自个儿也在镜头后磕得如痴如醉，觉得这一段拍得不错，特别有恋人的感情，最后再补些特写镜头就完事了。
结束后，舒窈坐在剧组安排的酒店大床上休息，跟洛可可聊天：【我今天差点窒息了！！！】
洛可可：【正常，我听说了，男主是池樾嘛。】
洛可可：【没事，别怀疑人生。我要是你，我不止窒息，现在估计已经升天了。】
舒窈：【......】
舒窈：【剧官宣后，网上的评论怎么样？】
洛可可：【能怎么样？】
洛可可：【他们再不愿意，这剧也是他们哥哥接的啊，拍戏是池樾的工作，跟你牵手啊拥抱啊也是工作内容。你该是这么多黑粉就是这么多黑粉。】
舒窈：【你还挺豁达。】
洛可可：【不然呢？我最近想想办法，让你去个真人秀节目展示展示性格吧，说不定能洗白一波。】
忙了一天，舒窈有点疲惫，快速洗完澡，认真背一下明天的台词，就准备睡了。
第二天要拍的戏依旧是跟池樾的对手戏，但是总算没亲密戏了，是恋爱之前的部分，台词挺多。
舒窈昨晚做了准备，背台词背到将近凌晨两点才睡，今天一天几乎都可以脱稿完成拍摄。
导演对舒窈很欣赏，虽然只是个新人，但是一点儿明星架子也没有，善于发现问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会虚心请教。
中午或傍晚吃饭时间，剧组会统一点餐给大家一起吃，由于男女主的收工频率几乎一样，为了培养他们的感情更加方面后面感情戏的拍摄，导演经常会给他们点一桌的菜，四菜一汤，两个人分着来吃。
舒窈惊喜地发现，几乎每次点的餐都极其符合她的胃口，都有她爱吃的东西，以至于她经常处在一种很烦躁想吃又不敢吃的境地。
毕竟拍戏还是要减减肥的，这样会更符合剧里的人设，给观众的观感也更好。
池樾见她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撑着下巴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那一盘盐酥鸡，一动不动，石化了一样。
男人敲了敲桌面，暗示她。
她眼角弯弯，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吃饱了？”
“还没。”舒窈说得啧啧有理，语气淡淡地开口，“再看一会儿我就看饱了。”
池樾：？
这什么话？看还能看饱？
池樾第一次听到这种不靠谱的话，但他也知道，娱乐圈里，很多艺人不管是男艺人还是女艺人都会为了上镜好看而减肥，男艺人一般通过运动减肥，女艺人有的懒得运动，便会少吃东西来使自己保持体重。
“再吃一点。”池樾尽量温和地劝道。
舒窈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要不要，我真的不能吃了，再吃以后观众就该骂我了。”
“骂你？”池樾越发不解，说实在话，他并没有觉得她有多胖，之前在天台拍拥抱戏时，一条手臂都能圈住她的细腰，“你多重？”
舒窈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像被人侵犯**似的，“不告诉你。我真的不能吃了，之前我看了一个电影，电影里的女演员就胖了一点点，影评那儿被人疯狂打差评吐槽，毒舌到不行，还说她‘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准备那么久，好好演的一部作品就因为胖了一点上镜不好看而毁了，多可惜。”
池樾：“......”
池樾竟无法反驳，过了半响，才挤出一句：“胖也挺好看的啊。”
舒窈：“可观众不喜欢。”
“总有人喜欢的。”
“比如？”
“我。”
“......？”
舒窈感觉池樾疯了，现在他有意无意冒出的话，总能引起误会，让她误以为他在向她告白，隐晦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舒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乱想一些不可能的事儿。
进组拍戏一周后，池樾来她的房间敲她房门，舒窈以为是助理在敲门，敷着面膜，穿着睡衣，放下正在看的剧本，大咧咧地走过去开门一看。
原来是住在同一酒店楼下的池樾。
男人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带着鸭舌帽，身高腿长地立在门口，右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尚未放下，骨节纤细修长且分明，有淡淡的青筋微现。
舒窈被吓了一跳，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条件反射地又关上了门，将池樾拦在门外。
什么鬼？三更半夜，他来干嘛？
女生通常都很爱美爱面子的，尤其是在年少时代暗恋过的人面前，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出错。
她快速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瞅了眼，被自己丑到差点没晕过去。
现在的她穿着一件吊带纯棉睡裙，脚踩拖鞋，脸上敷着白花花的面膜，脑袋还戴着一个前段时间买东西送的浅粉色兔耳朵毛绒洗脸发箍，全身上下乱七八糟，活脱脱一个肥宅居家少女，没有半点女神味。
她将面膜撕了，发箍摘下来，毛绒绒的碎发得到了释放，立马在发际线边缘窜开，显出好看饱满的额头，杏眼圆溜溜的，又黑又亮。
舒窈原本还想将睡衣换了才过去开门，结果某人一条短信进来问：【你就打算让我站在你门外，等私生饭过来偷拍，是吗？】
舒窈：【......】
对哦，她才想起，这个酒店是剧组给全部主创订下用来夜晚休息的，有些门道的私生饭或者黄牛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他们在哪个房间。
池樾见她依旧没动静，直接打电话过来催：“我都看见了，你这样遮遮掩掩有必要？”
“......”
“出来，我没多少时间，给你一个东西就走。”
舒窈莫名其妙被训了一顿，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开门，小心翼翼地问：“给我什么呀？”
男人睨她一眼，没了刚刚那股不耐烦的劲儿，单手滑进裤兜，摸出来一个东西，直接递给了她。
舒窈问：“这什么呀？”
池樾给的是一个样式好看的盒子，比较像那种首饰珠宝的包装盒，磨砂毛绒质地，还挺精致。
“你要的东西。”池樾没过多解释，似乎真的很赶时间，刚转身准备走，又扭过头来，语气平而淡地补充了一句，“我明天后天都有通告，不在剧组。”
舒窈：“哦。”
她知道啊，她这两天的通告单里都没有和池樾的戏份，大概也猜到了一点儿，所以没太大惊讶。
池樾对她的态度表示不悦：“就.......哦？没了？”
“哦怎么了？”舒窈强行解释，“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知道了，我看通告单了。”
她并不觉得她哦一声，有什么错。
“那你知道下周要拍的是什么吗？”
“什么？”舒窈确实不知道，洛可可没告诉她，通常也只会给后两天的通告单子让她过目，有个准备。
池樾低头看她，稍稍浅笑，眉眼里藏了夜空最璀璨的星辰，只给出了三个字：“自己想。”
男人走后，舒窈无语地关上房门，神经兮兮地背靠着门板，模仿刚刚池樾的口气：“自己想......想什么？你不愿意说，我问一下洛可可不就知道了吗？还不稀罕你说。”
说时迟那时快，舒窈立马上线微信，敲字过去：【可可美妞儿，给我看看下周的通告单呗。】
洛可可：【你看那么远的干嘛？】
洛可可：【我都还没看呢。】
洛可可将通告单子发给她：【[图片][图片][图片]】
舒窈趴在床上静静地看，一开始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但越看越惊讶，她细细地数着——
一处吻戏，两处吻戏，三处吻戏。
尼玛，三个吻戏，都是下周连续三天在拍？？？
导演以为她心脏很强大是吗？对她是有什么误解？
舒窈的心怦怦乱跳，也不知道在慌什么，躺在床上，莫名紧张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复心情，可不知为何，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下周跟他接吻的画面，想发出声音，又不太敢。
只能慢慢地深呼吸，用最古老的办法，一边数着数，一边让自己糟糕的情绪安定下来。
池樾发消息过来问：【现在知道了么？】
舒窈不想回他，总感觉他有种幸灾乐祸的语气，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儿，他幸灾乐祸什么呀？不是他跟她一起拍吻戏吗？难不成他很期待？
越想，舒窈就越多疑惑，如果她不是女主角，女主角是别的艺人，他也会这样吗？
带着这种疑惑，舒窈想发消息小小地试探他一下，但又怕问得太过于直白，只能尽量委婉地说：【之前我在微博上看过你的采访，你曾说过你不喜欢拍戏的原因是因为不喜欢感情戏和吻戏，那现在拍这种剧情，会不会让你感觉不适啊？】
舒窈礼貌地提议：【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向导演申请一下借位的。】
结果，对方的消息，很久都没有发过来。
舒窈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生怕错过半点儿消息，怕他答应她的提议，但又不知道自己傻乎乎地在期待什么。
第二天中午，舒窈正和同剧组的演员一起吃午饭，手机嗡一声响，她快速掏出来一看。
某人发消息过来了，言简意赅，简单又直白的八个字：【如果是你，甘之如饴。】
舒窈面上一喜，嘴硬地回：【哦。】
剧里的女配笑着说：“舒窈，干嘛呢？吃着吃着饭，脸都红了。”
舒窈大惊，放下手机，疑惑地问：“有吗？”
“怎么没有？”
“.......可能汤太烫了。”
“汤太烫了跟你脸红有什么关系，你把脸伸进去了？”
舒窈无耻道：“......你就当我中暑了吧。”

第35章
池樾说这几天有别的通告不在，还真是不在，《盼月顾星辰》是一部女主视角的都市热恋偶像剧，女主的戏份一般都会比男主多。
舒窈第一次演戏，完全不懂什么技巧，都是用自己的情感代入进去拍，所以，洛可可为了让她更好地进入状态安安心心拍戏，给她推了很多综艺。
最近都没什么夜戏，舒窈下班下得早，跟剧里的女二号女三号玩得熟了，三人经常一起溜出去约饭看电影。
女二号傅双双算是个淡泊名利的老戏骨，后台背景挺强，就是长得不怎么好看，一看就不是女主脸，混了这么多年，她也看淡了，对成名没什么**，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女三号娄艺璇则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今年刚好21岁，比舒窈小3岁，老是跟在舒窈和傅双双身后姐姐、姐姐地喊。
喊得多了，傅双双也就当她是个刚入行啥也不懂的小妹妹，娄艺璇也更喜欢黏在傅双双隔壁。
唯有舒窈，她总觉得难以接近。
三人看完电影，娄艺璇突然打开了美颜相机说一起来拍张合照，傅双双没什么意见，舒窈也觉得没啥，就拍了。
半个小时后，娄艺璇发微博分别@傅双双和@舒窈：【忙碌之余，看个电影。[/开心][/开心][/开心]】
通常自己爱豆的微博被名人或者其他明星@，一个应用很普及的追星软件会立马提示给粉丝，大量舒窈粉和傅双双粉爬到娄艺璇的微博，领自家爱豆的自拍，娄艺璇的微博因此也吸了将近1万的粉。
傅双双打开微博，给娄艺璇点了赞，舒窈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示表示，打开微博随便刷了刷，给娄艺璇也点了个赞，无意间用小号刷到池樾最近的一组饭拍生图。
男人戴了顶鸭舌帽，口罩掩住薄唇，清俊的脸庞被旁边的人挡住，安安静静地靠在一张桌子旁，用笔写写划划。
他的旁边分别是尹滦和宣钰，宣钰穿着低调，与池樾靠得极近，用拍摄的角度去看，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三个人默契十足地靠在一块儿，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营销号底下各种评论都有，但大多数都在内涵舒窈——
【说我哥喜欢舒窈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我哥对女艺人也没有那么排斥好吗？Rampant跟IONE本来就挺熟的，说实话，能跟Rampant相配的组合也就只有IONE了，说是俩顶流团都不为过。】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宣钰和池樾在一起比舒窈更配吗？[/托腮][/托腮][/托腮]】
【什么配不配的？[/无语]舒窈还没说什么呢？明明每次都是工作合作，倒成她的不是了？舒窈独美哦，舒窈只喜欢真心对待她的人，望周知。】
饭圈是真的奇怪，当他们不喜欢自家的爱豆偶像与一位女艺人在一起后，若看到另一个女艺人与自家哥哥亲密接触，便会疯狂比较拉踩，将厌恶的那一方贬得一无是处。
舒窈也觉得很委屈，明明每次合作，都不是她主动黏上去的，她从来没想过综艺里的校园约会对象会是池樾，也从来没想过《盼月顾星辰》的男主角会是池樾，现在被全网黑全网骂的人反而是她。
有时候逛自己的超话，看见粉丝自主建立的打投小组，每天在那儿控评一下，这儿反黑一波，连半夜凌晨都在辛辛苦苦地为她奔跑在反黑的第一线，她有时候甚至怀疑她的小可爱们是不是都不用睡觉啊，她们会累吗？是否有一天也会心力交瘁地选择离开......
舒窈背完明天的台词，躺在床上，准备安安静静入睡，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随手摸出手机，看了眼朋友圈，正好看见洛可可发了个“又要加班”的动态。
心血来潮，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惊讶地问：“舒窈？你怎么还没睡啊？”
“睡不着。”
“那你也眯着眼躺一会儿吧，明天戏份挺重的，拍戏不比舞台公演轻松，别到时候状态不好，NG太多次了。”
“我当然知道不轻松，你怎么也没睡？”
“别说了，加班呢。宣钰那边买了跟池樾一起的热搜，评论区一片水军在黑你。”
“我看看......”
舒窈快速进入微博，看了两眼，果然看见#宣钰池樾#这个热搜显眼地挂在第一位。
是今天那组生图被人发散联想，怀疑宣钰跟池樾的关系，搞上了热搜，评论惨不忍赌，一眼望去，全在拉踩，一边夸着宣钰身材好颜值高实力强，一边贬低舒窈一看就是整过容的，唱跳不行，准备去演戏，转行当演员继续祸害演艺圈。
舒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情绪，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她没整容，她确实不怎么会跳舞，但也很努力地在进步，她的唱功虽然触不到顶峰，但也是受过认可的，关于演戏，她每天都在很虚心地请教，何来如此不堪。
“可可......”
“怎么啦？怎么啦？你声音不对劲啊，生病了吗？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呢，你对这部戏不是很重视吗？”
“我们发声明吧。”
“什......什么？声明？”
“是的。”舒窈一字一句地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发声明吧，我和我的粉丝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
“你确定吗？”之前舒窈被黑得很惨的时候，洛可可不是没想过发声明撇清跟池樾的关系，把两人的关系说死，绝不可能在一起。
但是，一直顾忌着舒窈和池樾曾经的关系，她才没有发，她总觉得他们总有一天是会在一起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我确定。”
“好，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舒窈工作室发布了一则声明，表示“舒窈兢兢业业拍戏，努力提升自己，与池樾先生并无过多逾越朋友的行为，对池樾先生有且仅有同事之谊”，并且出示律师函，告了池樾家几个刻意抹黑诋毁造谣且带动舆论网爆舒窈的大粉。
此事一出，同行都惊呆了。
完全没想到舒窈竟然做得这么绝，毕竟大家都知道，池樾和舒窈还在合作拍戏呢，《盼月顾星辰》也刚开机没多久吧？以后该怎么面对对方啊，不尴尬吗？
另一边。
丁和煦看着微博里舒窈工作室的声明，已经笑到快没声了，好看的桃花眼眯起，勾出几丝玩味，刻意走去某人的化妆位，拍拍他的肩，调侃：“兄弟，不尴尬吗？喜欢的女孩儿把自己的粉丝给告了，还出声明撇清关系，啧啧啧。惨，还是我们樾哥惨。”
池樾淡定地坐在一边，没有任何表示，良久才轻飘飘地说出一句，“做错事的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出代价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这是你的粉丝诶？”丁和煦歪着头，不解地问，“就不心疼心疼？”
“我心疼有用？”池樾清淡一笑，整个人莫名带了点儿冷漠，像个凉薄到极致的人。
饭圈一直有一个疑惑：到底为了自家正主而去恶意诋毁造谣网络暴力别家的艺人，并且那艺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可恶至极的事儿，这样的粉丝算是粉丝吗？
池樾站在娱乐圈顶端三年之久，刚起来人气暴涨那会儿，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他当时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在微博警醒过自己的粉丝——
【没有我的同意，不要随便开骂别人！！！这不是为我好！！！如果你们觉得我被欺负了，很委屈，那就好好待着，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若没有处理，就是无伤大雅。】
所以，池樾的粉丝大部分都是有点怕池樾的，怕自己做错了事儿，惹哥哥生气了，一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发自拍，不发日常怎么办？
只有少数粉丝尤其是女友粉体现出对池樾的占有欲，凡是有女艺人出现在池樾的身边，就非常不爽。
对于这次的律师函和声明事件，池樾没有公开作出任何表示，相当于默认了舒窈的做法。
就像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得知舒窈在国外又换了一个男朋友后，劝慰自己：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且温柔的人，甚至很冷漠，但他仅剩的一点温存全部都留给了她，只为等她回来。

第36章
两天后。
池樾结束组合行程，深夜返回剧组酒店。
两天前，舒窈那么决绝地发声明和律师函去撇清跟他的关系，池樾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在想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都没发过声明的她，为什么突然就在那一天发了呢。
池樾在地下停车场下车，戴好帽子和口罩，快速上楼，进入电梯选择楼层时，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去八楼看看。
彼时，舒窈刚从打磨珠宝的工作室回来，连续通宵了两个夜晚，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她缓缓地睁开眼，头疼地抓了下头发，打算先去洗个澡，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就再想想办法。
等她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摸了摸滚烫的额头，发现貌似更严重了，整个人头重脚轻的，视线模糊，仿佛天旋地转，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甚至连门外有敲门声，她都没有听见，昏昏沉沉地走到床边，自言自语：“舒窈，让你工作狂，自己根本就不是通宵的料，还逞强。”
她大概烧糊涂了，直接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直到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眼皮都还没睁开，烦躁地伸手拿起手机，将电话接通，“喂？”一声。
对方带着点儿微怒，在问她：“敲了半个小时门，听不见？”
舒窈的声音很细，说的慢吞吞的：“听不见。”
池樾：“......”
池樾对舒窈的灵敏度很高，只要对方稍有不对劲儿，他当下就能感觉出来，“窈窈，你怎么了？”
舒窈头疼得快哭了：“池樾，我好像发烧了。”
池樾听着她细弱又微夹着哭腔的嗓音，心疼到极致，跟安慰小孩似的，一步一步，让她自己走过来打开了门。
房门拉开。
池樾看见虚弱得一触即倒的女人，几乎是没有思考，快速走进去，关上房门。
舒窈看着他如此冒昧的动作，有些怔神，低低地喊了声：“池樾。”
池樾知道自己有点失礼了，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盯着她脸色苍白的脸，语气担心：“怎么样？很难受吗？要不要——”
池樾的话还没说完，见她身子晃了晃，毫无预兆的，沐浴清香扑鼻而来，下一秒，滚烫娇软的身躯就投入了他的怀抱中。
傲傲娇娇的小女人，第一次，卸了棱角，磨平锋芒，靠在他的肩头，显露出娇软的一面，即便她已经晕了过去。
池樾依旧有些许动容，长臂圈过女人的膝盖，将她打横抱起，严严实实地在床上裹成个一个大蚕蛹，不让她有任何着凉的地方。
接而，打了个电话给喻尧，让他拿药过来，先给舒窈量一下|体温。
39.8度。
已经快接近40度了，吃药管用吗？
刚拿药过来又被赶回去的喻尧，突然接收到指令，找了个医生过去。
医生叫宋桡，是池樾大学里不同专业的校友，两人还算熟悉，一踏进卧室，只一个柔软的瞬间或者某人眼中一个急切的眼神就能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她弯腰轻轻探了探舒窈的额头，给舒窈打了退烧点滴后，独自走到酒店的阳台等待，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池樾守在床边，借着床头那盏微亮的橘黄灯光，温柔地注视着女人的脸。
她睫毛轻颤，额头被汗水打湿，可能是发烧的缘故，原本白皙的脸蛋泛着微微的酡红，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惶恐不安。
过了许久，池樾再探舒窈的额头，发现烧已经慢慢在退了，她吐息均匀地沉睡着，像是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安静又乖巧。
池樾帮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去阳台。
宋桡见他来，笑着问：“终于放心啦？”
莫名被取笑，池樾好脾气地没出声，不置可否。
她淡淡地说：“以前大学那会儿，我还记得我们刚在社团认识的时候，你经常一个人很安静很安静地什么话也不说，就在画画。当时我的朋友就对我说，‘你没机会的，这样的男人不是有女朋友，就是心里有人，你没看他画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小女孩吗？’。我还真不信，后来，被你拒绝后，我是真的很不甘心呐。我记得当时的我真的很坏，我还诅咒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想见的人，但你们还是相遇了。我没看错的话，大三那年你拿奖的那副画里的那个姑娘应该就是她吧？”
池樾看着她，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弧，要不是她提醒，他都忘了他曾经干过这样的蠢事。
宋桡继续说：“所以，你加入美术社，喜欢画画都是为了要画她？”
“不是。”池樾说，“是她喜欢画画。”
“哦？”宋桡有些不解，“那你俩怎么都进娱乐圈了？我还以为她会选择一些涉及美术的职业。”
池樾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勾了勾，舒窈的职业确实涉及美术，她在法国进修了珠宝设计，还拿了连续五年的奖学金，但是他不能说。
天快亮了，宋桡保证今晚的事会保密不乱说出去，还期待他们终成眷属，等着他们公开的那天，随后，收拾东西快速离开。
池樾见舒窈已经没事了，今天剧组还有他的戏份，让洛可可给舒窈请假，独自离开酒店，前往了剧组。
*
舒窈睡得特别香，第二天下午才慢慢醒来。
洛可可去酒店餐厅给她叫了碗粥，一边看着她吃，一边盘问她：“说！池樾是怎么知道你发烧的？”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舒窈确实不知道，也不怎么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了。
“那他又是怎么进你房间的？总不能爬墙吧？这可是八楼。前几天你让我发声明，我听你那语气还挺唏嘘的，以为你们发生了什么，从此见面是路人呢。现在看来一点儿事也没有，吓死我了。”
“其实，我也以为......”
舒窈不知道昨晚池樾为什么会上来找她，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她还以为他会很生气，自此两人的关系僵化呢。
但是，好像并没有她想得那么严重，难道他就没有一点芥蒂吗？
舒窈搞不懂，转了个话锋，问：“今天我的戏份怎么办？”
“能怎么办？”洛可可摊了摊手，“今天本来是你和池樾的吻戏，只能滞后啊，明天或者后天再补拍吧。”
“行。”舒窈喝完粥，在洛可可的叮嘱下把药给吃了，换好衣服，打理完毕，打算去剧组看看。
另一边，池樾刚结束一场戏，进入休息时间 ，他慢慢地往化妆间走。
舒窈一来到化妆间就被某杂志逮住，被迫接受探班采访：“我们也看了官宣，知道这部戏是你和池樾一起演的男女一号，没记错的话，大家都是新人演员，能评价一下你和池樾之间的合作吗？”
舒窈穿着职业小西装，微卷长发被捋到了一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好看的下巴线条，显得特别干练，她笑着说：“你记错了吧，池樾不是第一次演戏。”
“啊？不是第一次演戏。”主持人开始有点儿慌了。
“不是啊，去年不是客串演了那个王爷吗？”舒窈似乎记得很清楚，礼貌提醒主持人。
“哦对对对.......”主持人连忙附和，“我记起来了，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这一段......剪掉。”
舒窈配合地笑，主持人又问：“那评价一下两人的合作吧？”
“合作的话......”舒窈慢吞吞地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相处还挺融洽的，他接收能力特别好，有时候导演给他讲戏他都能瞬间领会，我就不一样，会比他笨一点。”
“那太熟的话，拍亲密戏或者吻戏这些，会尴尬吗？”
“这个暂时不知道，才开机没多久呢，还没拍过。”舒窈脸颊有微微的泛红，试图快速跳过这个话题。
被身后路过的傅双双听见，蔫坏地凑过来补刀，“吻戏明天就拍啦。”
舒窈：？
主持人笑，舒窈低头，耳朵发热。
傅双双正准备走，不时喊了声：“樾神，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傅双双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舒窈抬头望了眼，男人正倚在化妆间门边，稍稍抱臂，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上，眼尾捻着微微的深情。
来探班的工作人员看着对视的这俩人，蓦然怔神，感觉就像是一对相恋很久的恋人一样，有浅浅的荷尔蒙气息在两人中间迸发。
没人知道，舒窈此时内心地想法是——他看声明了吗？看律师函了吗？生气了吗？应该没生气吧？昨晚不还在照顾着她吗？
池樾迎着她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咳嗽两声，试图打破尴尬：“刚来，看了一会儿。”
主持人双眼一亮，《盼月顾星辰》的男女主都乖乖坐在她面前了，此时不采访更待何时，于是，她拿起话筒，直接了当的问：“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快问快答。”
舒窈：“行。”
池樾也没什么意见。
主持人问：“两人分别的理想型是什么？会是对方这种类型吗？”
舒窈抢先说：“当然不是啦。”她认真想了想，脑中无意恍过某人年少时的模样，认认真真地说，“应该是穿着白衣黑裤，清冽又干净，孤高傲冷的少年郎吧。”
主持人惊了：“你喜欢姐弟恋？”
舒窈怔神几秒，为了掩饰尴尬，毫不走心地附和道：“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倒是身旁的男人听到这个答案后无声沉默了半响，被问到他的理想时，淡淡开腔打破了沉默：“看眼缘吧，都可以。”
主持人：“就不能具体一点？比如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池樾：“短发。”
舒窈：“.......”
主持人：“可爱类型的还是御姐类型的？”
池樾：“中间。”
舒窈：“......”
主持人：“年上还是年下？”
池樾：“年上。”
舒窈惊讶地瞄了他一眼。
采访结束后，杂志社的人边收拾东西边窃窃私语：“看来，网上说得真不错，两人从那次声明后就不和了。”
SLL杂志的负责人上前几步，分别友好地递了张名片给池樾舒窈：“我们已经和两方的经纪人联络过了，《盼月顾星辰》杀青后，我们会给两人拍一个双人杂志，到时候再联系。”
“行。”舒窈笑着跟她们说再见。
当晚，SLL杂志在官博上发微博小小透露了一下关于池樾舒窈双人杂志的事，顺便将两人今天采访的一点小花絮放了出来，放的刚好就是两人谈到理想型的那一段。
舒窈工作室发声明后，全网内涵黑她的现象好了许多。
池樾后援会看见自家哥哥不发微博回应，也相当于默认了这一做法，反复不停地转发当年池樾警告粉丝那段话警醒大家：【哥哥不喜欢，大家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做哥哥不喜欢的事情了。】
才有了如今SLL杂志评论区下一片笑疯的沙雕景象——
【社会让你呼风唤雨，是我憨憨配不上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见过最不会营业的荧屏情侣。[/滑稽][/滑稽][/滑稽]】
【《盼月顾星辰》投资方哭晕在办公室，这男女主也太实诚了吧？？？？】
【一个喜欢年上，一个年下是真的很难搞哦，话说俩人是怎么在现场擦出火花拍戏的？？？《盼月顾星辰》后半段男女主还挺甜，挺腻歪的啊。】
对于舒窈是否喜欢年下这个问题，池樾凌晨闲得无事也发了条消息过去问她，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将微博热搜榜第一位那个关于他们的热搜截图下来，发送过去——
#史上最难搞的荧屏CP#
@吃瓜鸡鸭鹅号：【#史上最难搞的荧屏CP#近日的《盼月顾星辰》探班采访中，被问到关于男女主角许瑾怀@池樾和黎玥@舒窈各自的理想型问题，舒窈称自己喜欢年下，池樾则喜欢年上。[/托腮][/Doge]你怎么看？】
底下评论破3万，点赞破10万。
舒窈搞不懂他发这个是什么意思，先发个问号过去，表示疑惑。
舒窈：【？】
不过几秒，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同时发出一句相近的话——
池樾：【你喜欢年下？】
舒窈：【你喜欢年上？】
——谁先回答呢？
像是某种心有灵犀，被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瞬间又被挖了出来，全部剖开，展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两句话，却让舒窈的心脏急速乱跳，有什么东西从沸腾的血液里蔓延，在心尖汇聚。
——她好像听懂了一些弦外之音。
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自恋了，只能像小猫一样，试探性地伸出毛绒绒的小爪，小心翼翼挠了挠，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她快速补充：【真的吗？】
池樾：【假的。】
他如实说：【被你气了，才乱说的。】
舒窈捧着手机低低地笑，是发自肺腑的那种开心，全世界都以为池樾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只有她知道，他在撒谎。
她调皮地问：【那你猜猜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个小时过去，迟迟等不到回复，舒窈无聊得都快睡过去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回：【不猜。】
舒窈：【？】
池樾：【窈窈，明天晚上八点，我在酒店的地下室等你。有些话想对你说。】

第37章
舒窈原本还捧着手机在低低地笑，现在瞅见池樾发过来的两句话，直接笑不出声来。
许多人都以为，她性格张扬开朗，率真又有义气，却不知道她在面对一些很明显的暗示“讯息”时，也会怂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记得以前在法国留学的时候，不管是法国人还是在法国待久的华人骨子里都很浪漫，他们会专门邀请她到一个灯火璀璨的地方，望着金色车流和满天星河，给她一个旖旎深情的告白。
舒窈礼貌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表现出稍许的惊讶，但也很冷静地用正宗的法语腔对他们说：“对不起，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生活。”
对方似乎很不理解，但也知道这或许只是一种委婉拒绝的客套话，表示可惜便不再打扰。
跟舒敬山犟气那段时间，舒窈换男朋友如同换衣服一般随意。
其实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她的朋友罢了。
他们觉得把舒窈带出去应酬倍有面儿，不亏，舒窈也难得有这个闲心，正好去体验一下大少爷们的富家奢靡生活，就这么浪了好几个月，便腻了，开始收心回国。
对于恋爱经历为零的舒窈来说，看到这条信息，不激动得冲下去绕着酒店跑三圈，已经很不错了。
她咬了咬下唇，握着手机，敲了很多种不同的字眼——
【嗯嗯，好的。】
【好呀。】
【知道啦。】
......
最后都觉得不妥，全部删除，只发了简练的一个字：【好。】
池樾没回。
当晚，双方都有些彻夜难眠。
第二天要拍的戏份恰好是昨天请假落下的吻戏。
洛可可怕她忘记，大清早发消息过来提醒：【今天要拍吻戏！！！吻戏！！！知道吗？？？】
洛可可：【别吃太难闻的东西，尤其是蒜，不然可能让你俩的荧屏初吻产生非常深刻的影响，你要是不介意或者不怕死的话，也可以吃。】
舒窈边刷牙边翻了个白眼，回复：【我大早上吃蒜，我有病？】
洛可可：【也不是没有可能。[/偷笑]】
舒窈：【滚。】
按照惯例，男女主角都得提早去剧组的化妆室化妆做造型，今天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特别多，堪称是史上出勤率最高的一天。
舒窈搞不懂是什么状况，天真地问：“今天场务和其他工作人员怎么那么多啊？是怎么了吗？”
正在给她弄头发的造型师禁不住笑了，直白地开口：“你不知道吗？”
舒窈：？
舒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导演，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她们也不是导演叫来的，都是自愿过来的，有的今天调休也过来帮忙了，但大多数都是女生。”
“？”
“毕竟，今天有吻戏，她们都是围观吻戏来的啊。”
造型师说完这句话，还特意用余光瞥了眼坐在另一侧化妆位的男人，见他眉目冷淡，没有任何表情，正捧着一杯茶在喝。
他下唇轻薄，棱角分明，脸庞俊美又坚毅，五官像被精心雕琢过一样，很有男人味，如果这张脸放大在你的面前，用他性感的双唇含住你娇软的唇舌，那感觉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窒息。
舒窈听见这话，刚喝一口水，被吓得差点喷了：“真......真的吗？”
太夸张了吧？？？
但貌似惊讶的人只有她，某人在身旁淡定得仿佛今天拍吻戏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舒窈摸了摸鼻头，自讨没趣的静默了会儿，扭过头喊：“池樾？池樾......”
男人应了声，开始翻阅剧本。
“你昨晚......”舒窈刚说了三个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直接就被他截住，笑着问：“你确定，要现在谈昨晚的事儿？”
舒窈：？
造型师：？？？
化妆师：？？？？
舒窈无语道：“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
造型师和化妆师动作顿了顿，无声笑了。
舒窈抚了抚额，“哎呀，我想说的是，你昨晚有没有看过今天要拍那一段的剧本台词，我觉得台词有点儿奇怪，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方恍然大悟，将自己手上的剧本递给她，里面已经用红笔修改好男主许瑾怀的台词，整整齐齐地写在原台词上方：“这个昨晚我已经跟导演、编剧讨论过修改好了，届于当时时间太晚，并没有改女主台词，就没告诉你。”
舒窈认认真真地看了眼，确实是修改了，感情线跟之前的相比转折得更好了些，但她全程盯着男人的字，笔锋凌厉，真好看。
舒窈将剧本还给他，听到导演已经在催促，快速走去机位前，准备走戏。
今天要拍的戏比较重要，是男女主角最深情悲痛的转折点，女主猛然发现当年父亲的车祸居然是男主弟弟造成的，害她12岁就失去了最敬爱的父亲，没有了父爱，往后余生只能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无法接受男主和他的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女主只能忍痛割爱。
导演站在舒窈和池樾中间，慢慢地给他们讲戏，让他们快速进入状态：“听好了，待会儿黎玥想离开，许瑾怀要快速拉住她，动作一定要快，然后开始强|吻，让她不要走。黎玥拼命挣扎，都挣不开许瑾怀的手，最后在他松懈的时候，给他一巴掌。这里真打还是假打的问题，我不管，但我要真实，你们可以协商一下，假打也行，但是一定要给我演得像。”
舒窈感觉有点儿为难，和池樾拍戏拍多了，熟悉度蹭蹭蹭地往上涨，有时他们还会在片场打闹，导演走后，纤细的手指作势要往他脸上招呼，却蓦地停下，开玩笑问：“我能拍吗？”
男人毫无预兆地将她的手握住，攥在手心，像捏住一只小猫咪的肉垫似的，揉了揉，说：“能。”
“能？”舒窈仿佛触电，将自己的手收回，“我劲儿很大的，你可别小看我，到时候被我弄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你粉丝不骂死我？”
“你还没这力度。”他低头笑了笑，直接了当地开口，俨然一副取笑的样子。
这回真的把舒窈气到了，双手一叉腰，“好，你等着。”
对方挑了挑眉。
打闹结束，两人对于吻戏的事情，没有一字提及，准确来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很多时候，演员拍吻戏，都是看临场发挥，你入戏了，情到浓时，自然会演绎得好。
走戏走多少遍都没有用。
十分钟后，场务过来打板，正式开始拍摄。
舒窈背靠卧室门板，站在池樾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全身上下，乃至四肢五官都感觉她很低迷难受，眼眶微微发红，泪水在眶中打转，整个人都很脆弱，却强忍着一切，泪眼朦胧地说：“许瑾怀，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舒窈一说完，转身眼泪就啪嗒啪嗒掉落，胸口刚呕着一口气，一下子溢满出来，防线崩塌，她咬着下唇，伸手去摸门把，差一点儿就要触到了......
却被男人快速且强硬地抓住，握住手腕，掰过身子，锁在怀中，突如起来的亲热，让黎玥极度不适应。
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怀抱，两只手的手腕都被牢牢地锁在后背，男人嗓音低沉地盯着她的脸，语透威胁：“分手？你再说一遍？”
这一下是真的把女人给惹怒了，挣脱不开，她便不动，仰起脸，不怕死地说出一堆专门惹男人生气的话，大概就是“我腻了，我不喜欢你了。各自安好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纠缠来纠缠去，你缺心眼啊？”
说完，池樾没台词了。
舒窈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只一秒钟的反应时间，还没缓过神，就瞧见男人俊美的脸庞快速凑近，捏起她的下巴，俯首低头就吻了上来。
双张软软的唇瓣贴合在一起。
为了迎合剧情，池樾亲得急切又胡乱，不得章法，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唇边，带了点儿偏执和疯狂的味道，着魔似的。
该死的是，拍戏的时候，一群人围观他们吻戏。
导演指示摄影老师慢慢拉近镜头，还提示他们：“准备拍近景，池樾吻得再动情一点，舒窈再抗拒一点。”
舒窈脸颊发烫，大脑轰一声像是炸裂一般，一股强烈的亲密感涌上心头，她拼命想抵抗逃离，倒不是因为导演的话，而是......他的舌|头进来了。
这犯规了吧？居然伸舌|头......
男人刻意用一只手掐住女人的下巴，手指遮挡住嘴唇的一点点视线，舌|尖探入，灵活地撬开她的唇|舌，肆无忌惮地勾着她交缠。
直到导演喊：“可以了，黎玥准备动作。”
池樾稍稍松了握住舒窈手腕的力道，舒窈将他推开，没有半点犹豫，扬手一个巴掌就摔了过去。
“啪”一声。
场外的人听了都感觉疼。
但男人不闪不避，结结实实地受下了这个巴掌。
导演：“咔。完美。”
一场戏拍完，舒窈宛如虚脱一般，下一秒，直接蹲在了地上，身子蜷在一起，显得娇小又无措，刚刚拍戏时哭过的泪痕在脸上，由于情绪难以收回，依旧一抽一搭的，肩膀细微的发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
工作人员见状，拿着纸巾正想上前，还未有所动作，就看见原本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也莫名蹲了下来，伸长手臂，修长好看的手指伸过去，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给她擦眼泪。
喉结滚了滚，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嗓音，说了句：“对不起。”
舒窈抬眸看他，发现他左边脸有微微的泛红，影响了一点儿颜值，看来这是她的杰作，刚刚是谁说她力气不够来着？
本来舒窈还觉得打他脸会不会有点儿过意不去，但届于他刚刚拍吻戏夹带私货的行为，现在她只觉得打得好，应该还要再用力一些，至少得五个手指印在脸上清晰可见吧？
可惜了......
舒窈知道男人以为她哭是因为刚刚的事儿，她也蔫坏地没解释，不理他，直接起身就走，让他自己再忏悔一会儿。
回到化妆间，洛可可发微信过来问：【怎么样！！！？？？和樾神拍吻戏什么感觉？？？】
舒窈冷漠地回：【没感觉。】
舒窈：【吻技太差了。】

第38章
洛可可：【......】
洛可可严重怀疑自家艺人在撒谎，池樾吻技太差，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惊天大爆料！！！
就算真的吻得不怎么样，池樾好歹也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偶像，跟帅哥接吻，居然会没感觉......
洛可可感觉她被反向“炫耀”到了，从手机找出几张在《少营》时期存下的池樾造型好看的精修图，发过去，邀姐妹一起共赏。
洛可可：【[/图片][/图片][/图片]】
洛可可：【你就吹吧，这么好看的颜，看一秒都能心动，会没感觉到那种地步？】
洛可可：【对了，今晚要去K市一趟，帮你接了个搞笑综艺，好好把握，后天下午有个广告拍摄。】
舒窈：【今晚？？？这么突然？？？】
舒窈：【你之前没跟我说啊？】
洛可可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说没说过：【我说过了呀，我明明上个星期跟你说过啊。】
随后，她翻出聊天记录：【[/图片]你看，是你自己忘了吧。】
舒窈挠了挠头，感觉头有点儿大，飞机晚上九点就要起飞了，她八点怎么可能去赴池樾的约。
中午，工作人员给男女主叫来了午餐，一一摆好放在休息室里，惯性的三菜一汤，菜几乎都是舒窈爱吃的。
舒窈心事重重地搬了张椅子在池樾对面坐下，咬着筷子，时不时戳一下碗里的米饭，偷偷瞄池樾一眼，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答应过别人的事儿，突然反悔，有点不太好啊。
对方仿佛也察觉到她的异常，停下手上吃饭的动作，挑起薄唇笑着问：“怎么了？看我就饱了？不吃饭？”
“啊？”舒窈被说得心慌，立马低下头来，不敢看他，但又忍不住说，“池樾，我跟你商量件事儿呗。”
“什么事？”
“我......我......”舒窈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说完，“我今晚可能去不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了。”
话一说完，休息室里出现一阵诡异的安静。
舒窈有点心虚，他不知道他今晚约她过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或者是自己想的那种情况吗？但目前很抱歉的是，她是真的去不了了。
休息室里没人，只有他俩面对面而坐。
其实，舒窈选择现在说出来，还是有点儿期待的，期待他会不会把今晚要说的事儿提前告诉她，毕竟什么时候说不是说，反正现在也没外人，依旧可以说的嘛。
但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无声笑了下，淡淡的嗓音响起：“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再说吧。”
舒窈内心有小小的失落感，咬着筷子，好奇地问：“到底什么事儿啊？不能现在说吗？”
“你今晚有别的事？”池樾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了当地问出自己想知道的让她失约的原因。
舒窈“嗯”了一声，如实说：“有综艺和一个广告要拍，今晚赶飞机。”
“什么综艺？”
“《喜剧之王第二季》”
算是个游戏和表演相结合的综艺娱乐节目，节目播出一共就一个小时，一般会有好几个常驻的喜剧电影演员在活跃气氛，另外再邀请三到四位流量艺人去参与，前半部分是玩游戏的环节，后半部分是喜剧表演环节，表演也分非即兴和即兴，其中会有PK，让著名的几位喜剧演员去评选出最心仪的那位。
池樾对于舒窈上这个节目有些许的不理解，“洛可可帮你接的？”
“对呀。”舒窈说，“前段时候骂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老在热搜上带节奏，说我没实力又不努力，最近才好了些，但路人观感还是很差。可能是对于我突然的爆红有点不理解吧，既然被人误会了，总要去证明一下的，或许我是真的实力与人气不怎么匹配，但我也要告诉他们，我是有努力的，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谁说不匹配？”池樾吃完饭，喝了口水，唇间溢出低冷的嗤笑，“那个节目我有熟人，我可以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多照顾照顾。”
舒窈：？
舒窈受宠若惊：“这样不好吧？”
“你不是要证明吗？”池樾说，“那就给你创造机会。”
*
当晚，舒窈收拾好行李，前往机场，坐在飞机上，越想越可惜，本来这时候，她已经知道池樾要跟她说什么了。
就因为这破通告，害她还要再等上几天。
洛可可坐在她身侧听着音乐坐在头等舱正准备舒舒服服地缓缓入睡，猛然被舒窈严肃地揪醒，正色道：“以后跟我说行程，要发表格给我，不能那么随便。”
洛可可：？？？
洛可可：“你疯了？没事的，你要是不记得，我会提前一天提醒你的。”
“晚了。”你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
洛可可还是莫名其妙：“什么晚了？”
“没什么。”目前没谱的事情，舒窈懒得跟她说，“反正你听我的，以后就那么干。”
“别了吧，多累啊。我们还需要这么公式化吗？”
“需要。”
“......”
凌晨四点，舒窈到达K市，深夜依旧有许多粉丝在机场给她接机，她疲惫地戴上口罩，冲她们眯起眼淡淡地笑了声表示回应，便上车前往休息的酒店。
舒窈睡到早上八点才起床，化淡妆，前往电视台录制大厅上班，准备彩排。
录制大厅里，人头混杂。
准备现场的工作人员有点多，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舒窈在洛可可的带领下，顺利走进了后台的休息室，与她一起录制节目的有两位男演员和一位女演员梁欣。
梁欣来得早，穿着好看的水蓝色日系短裙坐在沙发上用早餐，看见她来，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只抬眸望了眼，便没理了。
舒窈也不是那种非要找存在感的人，安安静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起参与节目的两位男演员过来跟她打招呼，分别说了自己的名字，舒窈不太认识，这不能怪她，毕竟她是真的很少看国内的电视剧，只听洛可可说过他们都是国内处于2线左右的男演员，平时会出演一些著名网剧的男主角或者上星剧的男配等。
论名气，这里四位之中，肯定是舒窈最高。
但舒窈没有半点儿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态度，男演员性格开朗地跟她聊天，她也很乐意去回应，一起有说有笑的，交谈甚欢。
他们还知道她是《盼月顾星辰》的女主，主动问她第一次演戏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可以请教他们。
舒窈诚实说了一两个困惑的点儿，他们都给了很好的解决办法。
最后，竟然聊到要加微信。
舒窈感觉有点冒昧，但想到娱乐圈不就是这样的吗？以后她还会加更多人的微信，便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给他们扫。
聊天结束，有工作人员来催促准备彩排了。
舒窈出去的时候，听见梁欣凉薄地说了句话：“切，不就是个靠身体上位的花瓶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两句话，包括后面两位男演员也听见了。
舒窈看着她，其实很无语，也有点想笑，心想你是我睡的床吗？你咋什么都知道？
梁欣一走，那两位男演员即刻安慰她，让她别在意：“梁欣就是这样，她家在北京，她爸是个大导演，混京圈的，从小就把她带到身边，拍了不少电影。小时候挺可爱的一个妹妹，一个小童星，长大后一直不温不火，不管跟什么人合作，一直都火不了。脾气嘛，就那样。”
舒窈点点头，确实也没太在意，误会她的人多了，难不成她要一个一个解释？
舒窈昨晚在飞机上认认真真看过节目导演发来的台本资料，整场彩排下来，十分顺利。
正准备去休息一下，吃午餐。
一个喜剧界的老戏骨突然走过来，喊住了她：“你就是舒窈吧？池樾那小子，让我看着你点，关照一下。”
“池樾？”舒窈霎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池樾真的让人在节目上照顾她，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你天赋挺好，演戏真挚诚恳，为了表演什么都敢做。”那老戏骨说，“我觉得根本不需要我关照，你本身的综艺感就很足。就是刚刚最后那个PK表演环节有几个点，你注意一下......”
舒窈认真地听，回去仔细消化理解了一下，下午正式拍摄时，直接避免了这些的问题。
当晚，有不少来现场观看的观众，回去后在微博不断产粮发repo。
repo就是报告和总结的意思，一般粉丝去观看idol的某个综艺或者一些不能剧透拍摄的节目后，会在微博悄咪咪地用文字的形式，将今天爱豆的穿着打扮、造型、舞台表现，或者现场有哪些记忆深刻的点全部描述出来，给没法去现场观看的粉丝看。
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宣传，吊了别人的胃口。
今晚，关于《喜剧之王第二季》的repo太多了，大多都是——
【今天真的心动我妈，震撼我妈，第一次看我女鹅演戏，个人认为舞台上即兴表演更能看出一个人的潜能吧，真的太好看了！！！[/赞][/给力]】
【舒窈好放得开啊，笑死我了，今晚好多笑点都在她身上，本来还想骂节目组请四个没用的新人流量来，没有看点，没想到看点几乎都在舒窈身上。】
【中间有个做鬼脸的环节，舒窈真的好放得开，一瞬间丑到我了，但鬼脸一做完，她低头笑真的呜呜呜呜呜好惊艳啊，我已经无法呼吸了。反而梁欣是真的有点作，上个综艺节目一直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她几百万似的，做鬼脸的时候我他妈笑死，小姐你怕不是走错片场了，选美比赛呢？？？】
舒窈自认为这次综艺还算成功，结束录制，临走前，她被那位老戏骨演员问到是不是池樾女朋友时，被吓了一跳。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脸颊有微微的泛红，耳根也有隐隐发烫的迹象，她连连摆手，说不是的。
但他说：“奇怪，不可能啊。他从来不会跟我说让我关照谁的，这还是第一次，是个女生，他对你有意思吧？”
舒窈哪有那么自恋：“你别取笑我了，他可是顶流偶像，我哪有这运气？”
“怎么没有？我看你就挺好的，长得漂亮，高高瘦瘦，性格也好，还挺搭。”他坚信着自己的直觉，还说，“我待会儿就问他，他敢跟我不说实话。我要是问到了，就微信告诉你，你也可以玩玩他，看他出糗，你等着，我看准的事情肯定不会错。”
舒窈闻言，怔了几秒，不敢答应，但也不想拒绝，只能笑着轻轻点了下头。
回去酒店的路上，她一直盯着手机，等那位老演员给她发结果。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舒窈都没有等到。
心里天人交加，惴惴不安，内心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如果池樾说喜欢她，老戏骨肯定会发消息过来跟她炫耀。
如果池樾说不喜欢，老戏骨为了顾及她的面子，应该不会说的吧？
会不会是池樾不回他的消息呢？但是不回不就代表着不喜欢吗？有没有可能是老戏骨忘记问了，或者已经问到好消息，忘记跟她炫耀了？
舒窈越想越乱，最后一拍脑袋，清醒过来，自言自语：“舒窈，你到底在期待什么？这怎么可能啊？他那种人，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你！醒醒吧......”
如此一想，舒窈便舒坦了许多，走进浴室洗澡，站在镜子前吹头发，随后护肤睡觉。
翌日一早，舒窈要坐高铁前往附近的一个城市拍摄广告。
今天的广告拍摄特别重要，是她拿到的第一个手机品牌的全球代言人，舒窈没敢看手机，怕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会影响自己一整天的心情，随手将手机塞进包里，就这么出门了。
舒窈随行一般会附带两个保镖，一个助理，洛可可有时候也会在身边陪着她，但她没想到，这一次高铁站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粉丝送车，舒窈还没下保姆车就被吓到了。
人山人海，车窗旁尽是拿着应援横幅或灯牌欢呼的粉丝，一直绵延到了室内。
舒窈看见如此状况，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竟然如此高人气了，而是有些微的可怕，外面人头混杂，里面掺杂了什么人都有，她绝对不相信里面每一个都是她的粉丝。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有黑粉披着粉丝的皮，混进粉丝的接送机人群里，对偶像做出一些伤害性的行为。
洛可可表情严肃，对两位保镖和一位助理说，“待会儿下车，注意多观察，不要让黑粉伤害到舒窈。今天要拍手机广告的事儿，已经传得很开了，拿下那么好的代言，对家粉丝或者黑粉心里肯定不乐意，所以一定要多加小心。”
舒窈戴上墨镜，在保镖的保护下，慢慢下车，一步步往安检处走。
尽管保镖已经很尽力地在给她开路，但人流拥挤，依旧免不了磕磕磕碰碰，舒窈有好次被粉丝摸到了手，她维持着表情，原本微微上扬的红唇，迅速抿了起来。
尤其是她发现后腰已经被人连续摸了好几回，表情差点就要崩不住了。
终于有人发现，大喊：“谁啊？？？干嘛摸人家的腰，恶不恶心？？？还吃人豆腐，不知道粉丝要和偶像保持距离吗？？？”
“别挤了别挤了！！！舒窈快赶不上高铁了，今天还要拍广告呢！！！”
“能不能别挤了？？？求求别挤她了，大夏天的，人家还是女生呢！！！”
随后，现场越来越混乱，不知道谁喊了声：“有人摔倒了。”
舒窈担心地回头望了眼，刚想问“没事吧？”，却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连她也差点摔了。
洛可可彻底怒了，开始训起人来。
其实，原本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舒窈上了高铁后，微博个人超话开始不断发酵，有人发了今天送高铁的饭拍视频，舒窈没有摔倒，也被造谣成摔倒，连她被男粉吃豆腐也被反反复复发了不少微博，送上热搜。
#舒窈被摸腰#
#舒窈摔倒#
后援会以及大粉知道此事后，开始重视起来，不断提醒大家：【求求了！！！接送机能不能有秩序一点啊？？？她是女生啊，能不能保持一点距离？？？你被陌生人碰，你开心吗？？？还有，今天本来是值得开心的日子，她拿下了许多小花拼多少年都拿不下的资源，你们不应该替她开心吗？？？还这样对她......】
另一边。
池樾刚拍完一场戏，中场休息了一会儿，掏出手机，随便看了眼，正好有一则新鲜新闻从顶部推送进来——
【今年爆红女星高铁站被粉丝围堵不慎摔倒，还被吃豆腐？】
原本准备划走的池樾，指尖一顿，即刻点进去，瞄了眼，里面刚好是一小段舒窈在高铁站被人油腻摸腰的小视频，从视频中都能感受到她当时的无助与惊慌。
他手指一紧，皱了皱眉，眉眼阴沉地拨出了电话。
*
舒窈坐高铁半天，拍广告用了半天，晚上收工后，她松了口气，疲惫地走进休息的酒店。
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有看过手机了。
才想起从包里掏出手机望了眼，果真有许多人给她发了消息，都在关心她的情况，问她有没有事儿。
舒窈会心一笑，看见池樾给她打了7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还在微信威胁她——
池樾：【手机是摆设是吧？】
池樾：【电话听不见？是聋了还是瞎了？不会接一下电话？】
池樾：【今晚之前，不回电话，你以后有什么事我再也不理。】
他自言自语了一堆，最后竟然来了句——
池樾：【今天，有伤到吗？】
舒窈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用什么来形容，她慢慢划出去，点进那位老戏骨的对话框，老戏骨发了一张与池樾的聊天截图给她，还配了一个贼兮兮笑脸的表情包。
舒窈点开截图去看，里面的内容是——
李易：【说，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李易：【平时看你冷冰冰的，对女人都爱搭不理，难得让我关照一个女孩儿，你小子肯定谈恋爱了。】
池樾：【你不当八卦记者真可惜。】
李易：【......】
李易：【你别内涵我，别不敢承认，你不否认我就当你默认了。】
池樾：【随你。】
李易：【什么叫随我？咱们都这么熟了，是男人就给个痛快点的答案，别像个小姑娘一样磨磨唧唧的，我绝对不说出去。】
池樾依旧冷漠：【嗯。】
李易：【嗯是什么意思？】
李易：【玩我？】
池樾：【我在追她。】
池樾：【挺难追的。】
最后一句话，莫名带了点儿埋怨的味道。

第39章
舒窈静静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捧着手机，反反复复盯着聊天截图里的倒数第二句话，定神看了好一会儿，始终都有些无法相信。
【我在追她。】
【我在追她。】
【我在追她。】
池樾竟然说在追她？
七年了......
舒窈失神地坐在一边，无声地笑了下，搞不懂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对曾经的喜欢与执着的苦尽甘来，还是单纯对池樾这个人得到他的回应而心潮澎湃。
时间仿佛又倒回到某个空间，舒窈还记得她从那个小城镇出来，没飞机，坐在火车上望着外面挺立的香樟树，哭得泣不成声。
曾发誓再也不见，偏偏就在那年，她进电影院无意看见他演的电影，成年后的池樾更成熟更有魅力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顶流明星，矜贵持重，风头无两，心中的不甘一点一点地扩大。
告别了那么多年，她才发现，原来没有了她的打扰，他过得竟如此的好。
之后的几个月，甚至半年，她都装作不在意，却在听说舒敬山要给她联姻时，脑子里恍然出现他的身影，当下回绝，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始肆意放纵，男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没有你的这几年，我也过得很好啊。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这样做的后果，并没有给她带来很好的放松和释放，反而在廖静无人的深夜加了倍地想知道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他有女朋友吗......牵引出日渐浓稠的思念。
直到，洛可可开玩笑地提了句：“你要没钱，可以给我打工啊，做我艺人，我一定能把你捧红。怎么样，想进娱乐圈吗？”
原本想通过法律途径从舒敬山手中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凯瑟琳股份的舒窈，霎时没了任何斗志，转身告诉自己的助理，凯瑟琳她暂时不要了，她要回国......
就这样，阴差阳错，她和池樾又遇到了一起。
舒窈重新返回跟池樾的对话框，敲了好多字，删删改改，却不知道该发什么，最后索性一闭眼，再睁开，一鼓作气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还是舒窈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男人对她的号码异常熟悉，铃声响不过三秒，他便接起，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流缓缓传来：“窈窈？”
舒窈没有说话，准确来说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只“嗯”一声。
男人：“没事了？”
舒窈：“没事了吧。”
他仿佛听出她心情有点低落，笃定了她绝对不会向他倾述，好脾气道：“行，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早上八点，大概中午就到了。”其实舒窈并没有不开心，只是在考虑她跟池樾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池樾......”
“嗯？”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明天晚上怎么样？”
舒窈说完这句，还觉得自己特明事理，他不是跟别人吐槽她很难追吗？那她就给他创造机会。
结果男人又“嗯？”了一声，低低地笑：“你很想知道？”
这什么话？
舒窈无语：“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没有不想说啊。”
“那你......”
“明天中午吧，等不了晚上，有点急。”
*
翌日清晨。
洛可可六点打电话来叫醒她，让她快点起床，准备去机场了。
舒窈一脸悠然得意的表情，一边刷睫毛膏，一边开着免提对她说：“早就起了。”
“呦，今天起那么早，干嘛呢？”
“化妆，机场造型。”
“你平时不什么都不在意的吗？这会儿怎么莫名其妙开始在意起来了，谁昨天素颜出门的？”
“你话怎么这么多，你以前的艺人没有嫌你烦吗？”
“说不过人，开始人参攻击了。早知道你重色轻友，不知道你这么重色轻友。”
舒窈：“？”
“化你的妆吧，不然不能美美地出现在某人面前！”
舒窈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
出门时，她戴了墨镜，穿了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雪纺吊带连衣裙，白腻的肌肤，姣好的身形和曲线被完美地呈现出来，加上她身高腿长，长连衣裙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极好，高高瘦瘦的，十分符合如今九月严寒酷暑的夏末时分。
洛可可见了，感动得痛哭流涕，她家艺人终于学会在私服上下功夫打扮了，以后谁还敢说舒窈的机场造型像极了我睡懒觉不化妆出门的样子。
洛可可惯性调侃：“你这样子根本不像回剧组，而是池樾来接你机。”
舒窈墨镜下的双瞳紧紧地盯着她：“你能闭嘴？”
她立马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
经过昨日高铁站事件后，舒窈今天机场送机的粉丝秩序了许多，大家为了避免事故再次发生，都很有默契地让出一条很长的过道让她走，只默默在一旁应援给予支持，不打扰。
舒窈轻轻松松走过去进行安检，扛着大|炮的站姐们也有幸拍到了舒窈机场好看的生图。
K市距离剧组所在的地方不算远，飞机飞两个小时就到。
舒窈一下机，就上了保姆车，往剧组而去。
导演见舒窈来，立马拉她过去，打着商量，“舒窈，帮个忙，有个戏份呢，是许瑾怀对着回忆里的黎玥说话，今天拍了一早上，池樾都心不在焉，不怎么能入戏，你去跟他对对戏，然后拍的时候，站在他面前，让他有个感情的承接。”
“我？”舒窈任务接的猝不及防，但是，她四处望了眼，“池樾在哪呢？”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儿的。”导演也用视线在片场周围找了找，“估计洗手间去了吧。”
“哦哦，好。”
舒窈努力应下，鬼使神差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站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男人果然从里面出来了，晶莹的水珠从他修长的手指上滴落，身边还有一股淡淡的不太浓郁的烟味。
舒窈搞不懂他身上怎么会有烟味，微微蹙了眉。
池樾看见她，惊诧了几秒，走近问：“你怎么在这？”
“导演说，要我跟你对对戏，帮你入戏，我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舒窈如实说。
“所以，你就来了这里？”
舒窈点头：“嗯。”
“傻吗？”池樾看着她白净娇憨的脸蛋，无声笑了下，“不会在片场等我回去？来这儿干嘛？”
舒窈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凑近他身边冒昧地嗅了嗅，直接地问：“你干嘛去了？怎么一股烟味。”
“抽了一会儿，然后去洗了个手，出来就看见你了。”池樾看见她嫌弃的表情，“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抽就是了。”
舒窈大惊，对话中莫名多了股暧昧的气氛，“我没说我不喜欢啊，不过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少抽的好。”
“行。”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片场，舒窈坐在他身侧，开始跟他对戏，池樾的状态特别好，并不像导演说的那样，正式开拍时，舒窈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直接一条过了。
顺利收工。
到了中午，导演有事要跟池樾说，舒窈便一个人走回休息室，碰见傅双双，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傅双双问她觉得梁欣怎么样，录综艺的时候有没有为难她，舒窈如实说了。
傅双双也开始疯狂吐槽模式，说自己还不红的时候，有一次上综艺节目就老是被梁欣欺负，碍于她父亲是大导演的缘故，一直不敢吱声。
女生一聊起天，尤其是聊八卦，就喜欢滔滔不绝，时间都能忘。
舒窈完全没注意到手机震动，池樾找了她好几回都没回应。
男人忍无可忍，直接走过去，敲门而入，面对傅双双惊喜又惊讶的神情，不在意地淡声：“舒窈，出来一下。”
“啊？”舒窈缓过神来，脸瞬间就红了。
——他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傅双双一脸天真：“樾神干嘛啊？刚刚那脸色好像有点生气，应该是找你有急事吧，你先去看看。”
“行，我去啦。”舒窈快速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刘海，就走了出来。
男人站在走廊等她，见她出来，转身一句话没说，开始往前走，幸好现在是午休时间，剧组里大多数人都在休息，走廊上没人来往。
舒窈紧跟着池樾的步子，跟偷情似的，一步一步走到楼梯，增了一个楼层，男人在一间房间面前停住，单手慢慢地滑进裤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示意她先进去。
舒窈抬眸不解地看着他，想问要干嘛，然而还是抿着唇，没好意思问出口。
男人关上门，临关门前瞟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放心地攥过舒窈的手，将她抵在门板，让她无处动弹，呼吸重重起伏，眼神由上至下大胆又赤|裸地将她打量个遍。
许是觉得她今天打扮得特别好看，就多看了两眼。
舒窈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出声问：“池樾......池樾，你干嘛？”
男人突然俯身下来，薄唇凑在她的脸畔，炙|热的呼吸尽数喷薄而出，只要再过一寸，他就能亲到她。
舒窈的背脊被他用手勾住，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过于暧昧的动作，一瞬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她竟然没有抵抗，也没有反感，哪怕一点都没有。
舒窈皱着眉，平生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怎么就不能争气一点呢，非要栽在他手上是吧？
男人仿佛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将她可爱又郁闷的表情尽收眼底，低着眸，无声笑了。
一个连告白都不需要，只要一个暧昧的动作便能检测出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的老司机——池樾撤离了一点儿，圈着她细腰的手依旧力度不减，抬高她的下巴，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她涂了口红的红唇，礼貌地问：“窈窈，我能亲吗？”
舒窈真的很想翻白眼：你还知道问一下，我谢谢你啊。
见她没回应，男人看着她，直视着她好看的眼瞳。
池樾：“嗯？”
舒窈有点怒了：“你就不先说一点别的？一进门就这样，真的很无耻诶！世界上有哪个人会像你这样的？”
空气静了片刻。
男人眼神明亮，对于她的恼怒，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味道，仿佛低笑了下，纵容地说：“行。”
没过几秒，他好看的手掩住她的眼睛，被她修长的睫毛戳到掌心，微微发痒。
男人循循善诱，仿佛在捕捉着一只会生气会挠人的小兔子，低低缓缓道：“那你听好了，我现在问你，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舒窈咽了咽口水，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舔了舔唇，刚想说话。
男人眯了眯眼：“别舔唇，想亲。”
“.......”
她一愣：“那你亲吧。”

第40章
话音落地，浓浓的**在两人之间划开。
池樾遮挡住她的眼睛，她并不能看见他的动作，却也能感受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或许只需要她一个抬头，就能触碰到他性感的薄唇。
男人到底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毕竟喜欢的人就在你的怀里，还说出那样的话，这样还不亲下去的话，那真的已经不是人了。
他俯首吻上她的下颚，像是对待一件至贵珍宝，每一次的亲吻除了拍戏，都带着怜惜，从下巴，到唇边，再到唇上......
不同于上次为了角色胡乱地亲吻，这一次多了股品尝，他张口直接就含住了那两片娇软的红唇，长臂揽着她的细腰，舌|尖轻轻探入......
还未有所动作，他察觉到女人的贝齿也轻轻用力，没过几秒，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在口腔。
她咬了他。
性子还挺烈。
舒窈没想到他这么能忍，半点嘶声都没传出来，气定神闲，仿佛早就猜到这一切的淡定模样，抬起食指擦了擦嘴，顺便帮她也擦了。
舒窈嗤笑：“你好像早就猜到我会咬你。”
“没猜到。”男人如实说，“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那你还亲？”
池樾认真地笑，仿佛在谈一种交易，理性分析：“因为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行为，只要亲了你，我都会觉得是我赚了，何乐而不为。”
舒窈简直对他无语：“那你还真是色得明明白白。”
男人女人对色的定义不一样，池樾显然并不认同她的看法。
洛可可打电话来催她，准备开工了。
舒窈推开他，转身想要开门出去，却被人锁住，开不了。
钥匙在池樾手里。
舒窈正想转身叫他开门，先被男人从背后抱住，滚烫温软的身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突然像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话聊了一半，她就要走了，男人当然不愿意。
低声问：“所以，你还没说，刚刚干嘛咬我？”
舒窈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只淡淡出声，反问了一句：“你不该咬吗？”
池樾身形高挑，抱着舒窈的样子，就像抱一只小猫，他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浸淫多年，从出道开始几乎都是顺顺利利的，身后追随者万千。
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改变，他的想法太主观，他以为只要自己告白，只要对舒窈说出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舒窈也喜欢自己的话，那两人便会不约而同地走到一块儿
显然，她，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舒窈想掰开他的手：“放开我，池樾。我还没答应你呢。”
“亲都亲了，还不是女朋友？”
舒窈开玩笑说：“我们早就亲了。”在戏里。
“也对。”
“所以，现在可以离我远点了吗？”
男人不放，女人又莫名其妙在置着气，她淡淡地说：“池樾，你想清楚了，要不要做你女朋友这件事，决定权可在我手上。你确定现在就开始惹我生气吗？”
男人放开了她，心口没由来得一股郁闷与烦躁，心里第一个念头是——真是绝了，这下是真的栽在了“祖宗”手上，自己喜欢的女人爱折腾能怎么样，宠着呗。
他拨了拨额前凌乱的碎发，乖巧地替她开了门。
舒窈走出去，临走前还命令他十分钟内，不许出去，否则被人拍到全网骂她，他后果自负。
舒窈走回休息室，里面只有洛可可一个人，洛可可问她：“干嘛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一脸惆怅的样子？”
舒窈如实跟她说，她顿时一个大卧槽！！！！
“真的假的？樾神诶，你答应了吗？是不是要开启地下恋情了，我得跟喻尧商量商量，为你们以后的密恋做做准备才行。”
“别忙活了，我还没答应呢。”舒窈挑了桌面上的一颗葡萄来吃。
洛可可摸她额头，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疯了吧？你不是......不是一直喜欢池樾吗？如今梦想成真，怎么不答应啊，急死我了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舒窈支着下巴，发了会儿呆，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就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东西，不想这么轻易稀里糊涂地跟他在一起，可能是以前的事情还没释怀吧。”
因为她知道，她一旦再次陷入，可能就是一辈子，超乎生命的爱意，但她并不知道池樾对她的喜欢是真是假，长度或者宽度有多少，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或许只是玩玩罢了。
*
舒窈中午利用午休时间做好了造型，下午正式开工继续拍摄。
到了片场，化妆师给池樾补妆，她无意听见化妆师问：“你下嘴唇怎么破了？自己不小心咬破的吗？”
舒窈心虚地看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勾着唇，淡淡道：“被猫挠的。”
化妆师：“猫？我们这里有猫吗？”
“有啊，挺娇气，挺漂亮，也挺可爱的。”
化妆师更迷惑也更好奇了，“那我要去找找看。”
舒窈：“......”
下午的拍摄还算简单，大概六点结束。
舒窈晚上还有一场夜戏，池樾早早收工，她还要继续拍，直到九点才顺利结束，坐保姆车回酒店。
舒窈刚下车，还没进酒店，就远远地看见喻尧站在角落默默地等着她，递给她一份宵夜：“樾哥给你准备的，就一碗粥而已，不会很油腻，不用担心皮肤和长胖。”
舒窈轻扫了眼，没接，“他人呢？”
“他？”喻尧猜测了一下，“他在楼上，估计在看书、背剧本或者写歌吧。”
舒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伸手接上那碗粥，跟喻尧一起走进电梯，笑着说：“帮我谢谢他。”
“姐，你跟他是不是好上了？”
“他这样跟你说的？”舒窈直接地问。
“他没说啊，我猜的。”喻尧聪明得很，一下就看出两人的微妙，“你这么说，那你俩真是......？”
“别乱说，还没呢。”池樾所在的楼层到了，舒窈提醒了喻尧一下，顺便让他转告池樾，“你告诉他，他要是真想关心我，就别让别人替代，自己亲自来。”
喻尧双眼一亮，回去后，立马将这句话转告给某人，顺便在内心吐槽一句：还是舒窈姐疼他。
池樾心情愉悦，挑了挑眉问：“她这样说的？”
“对啊。”
“行，我知道了。”
当晚，舒窈在手机上亲自收到了某人的关怀：【粥吃了没？】
舒窈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喝粥，敲字回复：【在吃。】
池樾：【现在......都冷了吧？】
舒窈：【有微波炉呢。】
某人伸出小jiojio，反差萌地开始套话：【能告诉我，你今天生气的原因吗？】
舒窈：【我没生气啊。】
池樾：【女人生气一般都说自己没生气。】
舒窈：【那你就当我生气吧。】
池樾：【原因？】
舒窈：【你没脑子，不会自己想？】
池樾：【......】
要是喻尧看见这段对话，一定会感叹，男人真难，他哥更难，还没在一起，就要哄嫂子了！！！
池樾：【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答，回答了我就发红包，但答案必须是真心话，行？】
舒窈：【不幼稚吗？】
池樾：【你不是缺钱吗？给你赚钱机会。再说，你总得给我点提示吧？】
舒窈翻了个白眼，微信发红包最大能发多少？
想玩情趣就直说，非要把她穷这件事拉出来再说一遍！
正好，她有空，也想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便答应了。
舒窈：【行。】
池樾：【昨天有受伤吗？】
舒窈：【没有，我没摔倒，网上瞎掰的。】
微信红包：200元。
池樾：【为什么中午不接我电话？】
舒窈：【我在跟傅双双聊天呢，没听见。】
微信红包：200元。
池樾：【我在休息室叫你出来的时候，就生气了？】
舒窈：【没有，我干嘛生气？】
微信红包：200元。
池樾：【那就是上了楼后面的事情。】
池樾：【当年为什么离开？】
舒窈默了几秒，气氛有些凝重，慢吞吞地回：【想换个环境。】
微信红包：200元。
池樾：【要走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舒窈手指颤了颤：【你不在意。】
微信红包：200元。
池樾：【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
舒窈不想回答了，那还是回了句：【你扪心自问，当年你有在意过我吗？哪怕你给我一点希望，我都不会走。】
池樾：【对不起。】
我要是说，你走了后，我也曾发了疯地想去找你，你一定不相信。
池樾真的没说，继续问：【为什么回国？】
舒窈：【我不想回答。】
两人的聊天无疾而终，终止在最后一句话，特像冷战期的恋人。
微信上的冷战一连持续了好久。
但两人在剧组的相处却异常平静，似乎还多了一种不可言说的亲密感。
每逢午饭晚饭无人打扰的时候，池樾都会静静地坐在她旁边，见她不吃青菜，便夹给她。
舒窈也不拒绝，他一夹入她的碗，她必会吃完。
有时舒窈吃太快呛到了，第一个捧来水的人一定是池樾。
连在拍戏中途，舒窈的发型乱了，他也会顺便伸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捋好。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大半个月，《盼月顾星辰》都快杀青了。
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不温不火，没有好转。
洛可可大骂了她一顿：“舒窈，你磨磨唧唧什么呢？明明还喜欢他，承认一下有这么难吗？别逃避了，都过去多少年了。不在一起怎么知道你们合不合适，说不定就真的一辈子了。我他妈都快看不下去了，这将近一个月来，他对你怎么样，你问问喻尧，比你爸你妈你姐还疼你，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这几天的杀青戏对于舒窈来说，是最重要最难的戏份，剧里的人物要经历生离死别，每天都是哭戏，连带着舒窈的心情也开始低落起来。
她没说话，沉浸自我，认认真真地背台词，找状态，连续四天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拍，在杀青的那一刻，终于累倒在房车，侧着身子沉沉地睡了。
舒窈睡得很熟，洛可可不忍叫醒她，开了空调，给她盖了点被子，就让她睡。
舒窈好久没睡过这么长的觉，昏昏沉沉的，仿佛沉浸在某个时空，没了意识，也根本不知道车上上来了一个人，陪了她一晚，又悄悄走掉。
翌日。
舒窈从房车内醒来，一边揉眼睛，一边伸懒腰，枕边的一个东西突然啪一声掉落，她疑惑地捡起摊开掌心瞅了眼，发现居然是一张银行卡副卡。
谁的？怎么就在她枕边？
舒窈眨了眨眼，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池樾，她即刻拿出手机想问问池樾怎么回事。
谁知，微信两人的对话框里终于不再是上次的内容，有新消息进来了。
池樾：【窈窈，我知道你很在意以前的事，过去我改变不了，也从不辩解，但那只是过去的我。对于以前的事，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无法相信。我只能说，如果你愿意，我这个人现在包括以后，这辈子都只会是你的，只要你想，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跟你在一起，我们可以公开，也可以不当艺人，怎样都行，而我只想参与你未来的人生。】
池樾：【最后一个问题。】
池樾：【我喜欢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这一次的问法与上次不太一样，没了“如果”二字，话语间莫名多了股真诚和笃定。
最后一个问题？
舒窈想了一下即刻就懂了，是半个月前那个游戏还没完是吧？那回答问题后的红包是什么？是她手上这张卡吗？
只要她回答了他，他给她的红包就是他的银行卡副卡。
傻不傻啊？万一她不答应呢。
舒窈快速起床，来不及洗漱，一边打电话给喻尧，一边戴上口罩往酒店的方向走。
喻尧说，池樾在酒店，有通告，准备走了，杀青宴应该不参加了。
舒窈问他们几点的飞机。
喻尧说：“半个小时后出发。”
舒窈抓着手心里的卡片，快速往回跑，路程大概十分钟，到了电梯，她狂按八楼，偷偷摸摸地像个私生饭一样，靠近池樾的房间。
抬手敲门。
房门打开，她挤进去，杀青后的松懈感和此刻的愉悦感交织在一起，二话不说，像个小女孩似的抱住他，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悠悠道：“别动，让我抱一下。”
软糯糯的，尾音带了点儿嗔意。
池樾搂着她的腰，为了让她抱得不那么累，特意倾身，无奈地说：“睡醒了？这么开心？”
“这几天太累了。其实，一个星期前我就受不住了，私下你也不找我说话，跟冷战一样。”舒窈埋首入他的肩，特委屈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池樾，我们在一起吧。我的答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就是要。”
男人刻意说得旖旎又暧昧，逗她：“要什么，嗯？”
“做你女朋友啊。”
“做我女朋友，就只会用嘴说？”
“嗯？”舒窈心动得怦怦乱跳，眨了眨眼，单纯地问，“不然？”
“亲我一下。”
“可我没刷牙。”
“......”

第41章
池樾其实不怎么在意刷不刷牙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只要是她，就可以。
但舒窈肯定不愿意，用手捂住嘴，打死都不让他亲：“你那么着急干嘛？我们有的是机会。”
“剧已经杀青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不多。
舒窈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又兴奋过头，刚刚进门的时候，是想着他要走了，她要快点过来找他，没想太多，这会儿冷静下来，感觉自己有点儿冒昧：“你刚刚......”
她试探着问出声：“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嗯。”男人毫不掩饰地点头，“是有点。”
“......”
他转身去桌面上给她倒杯水，不紧不慢道：“但你的性格不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吗？”
“我哪有？”舒窈斜他一眼，喝了口水。
“我是说，以前......现在是收敛很多了。”池樾似乎对以前的她很了解，莫名带了股纵容，垂眸睨一眼手表，快要出门了。
舒窈细声说：“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根本不会记得或者在意以前的事儿。对了，你是不是要赶飞机了？”
池樾给她看手表：“还有四分钟，帮我去拿个墨镜来。”
“手真好看。”舒窈只淡淡瞄了一眼，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放下水杯，去找他的墨镜，递给他，“什么通告？需要出国吗？”
“拍杂志，去日本。”男人的话简练干脆，仿佛猜到她下一句会问什么，直接开口，“大概三天就回来。”
舒窈看了眼时间，九点三十分，好了，到点了。
喻尧打电话来提醒，池樾把电话掐了，明明到了最后关头，两人都不愿意走，刚刚的对话，过于平静，太过稀松平常。
仿佛大家都在憋着一股劲儿，想干点儿什么。
池樾歪着头问她：“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舒窈说：“有的，你让我想想。”
男人低笑，点点头，示意她你慢慢想，他可以等。
这也是他第一次难得有耐心地等待。
舒窈做了整整一分钟的自我建设，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慌，怕什么呀，人家都跟你表白多少回了，你连一句正式的情话都没有说过。
房间静谧安宁，仿佛针落可辨，连她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舒窈一双明亮的眼睛瞪得滚圆，心跳几乎破表，面对明恋暗恋拿起又放下过许多年的人，眼眸中冒出狼一般的金光，靠过去，跃跃欲试地用小尾指勾住他的尾指，细声说：“池樾.....以后呢，我们会遇到很多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阻碍，肯定会有人不喜欢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或许还会天天诅咒我们分开，但这都不重要。”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哄小孩似的问：“那你会坚持下去吗？”
“肯定会啊！”舒窈掷地有声地开口，“我这个人比较随便，做事总是不经大脑，有时候也会做错事，我要是错了，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拽我回来。”
男人脸色沉了几分，正色道：“我不家暴。”
“不是。”舒窈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你看着我点。”
“嗯。”
“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做错事了，你也会原谅我的吧？”
“我只会爱你。”
“那......”舒窈用尾指勾住他的尾指，做了个拉钩的动作，像是豁出去一般，害羞又忍不住带着点小期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
池樾缺席《盼月顾星辰》的杀青宴，赶飞机去了日本拍杂志封面。
舒窈心情颇好地回楼上的房间，化妆打扮，来到杀青宴的现场。
傅双双跟她打招呼：“嗨，男主角不在，是不是有点寂寞啊？”
“寂寞什么？”舒窈斜她一眼，笑着说，“那是黎玥的男主角，又不是我的。”
“不过我看他平时在片场挺关心你的，怎么连杀青宴都不参加就走了。你们告别了吗？”
舒窈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嘛？他们不仅告别了，还在一起了......
娄艺璇走过来，听见这话，开玩笑地添了句：“看来樾神也是跟别的男明星一样啊，拍戏的时候，为了日后更好地炒CP，跟自己的女搭档暧昧90天，戏一拍完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娄艺璇此话一出，傅双双脸立马黑了下来，虽然她知道圈内有些男艺人会这样，但是这么当着人家女主角的面说出那样的话，不会觉得没品又过分吗？
“艺璇，你说什么呢？池樾需要炒CP吗？他粉丝巴不得他不跟别的女艺人亲热。”
娄艺璇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她就是看不爽池樾在片场对舒窈这么好：“那可不一定，到时候剧播了，一部分的书粉肯定会磕CP，这样不就可以又吸一波粉了吗？”
舒窈笑了，毫不客气地接话：“你说他在片场对我很好，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在我看来，那只是他温柔绅士的行为而已。不信你问傅双双，池樾有买过水给她，太阳太晒的时候有帮她撑过伞吗？”
傅双双努力回忆了一下：“有的。”不过就一次。
那几天她和许瑾怀的戏份特别多，而且她隐隐察觉池樾和舒窈在吵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天气太热，池樾让助理买水给她，撑着伞问了一堆关于舒窈的问题。
比如：她平时没戏的时候去干嘛？喜欢吃什么？舒窈休息的时候，老是扶着腰，是不是她的腰不好？跳舞的时候被伤到了？
那会儿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但这是别人的**，当事人不愿意公开，也不好去探究，就没下文了。
舒窈盯着娄艺璇，冷笑了一声：“听到了吗？池樾明明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你却只说我，是你太过于关注我们，还是早就不爽我了？”
娄艺璇毕竟只是个刚大学毕业的演艺小新人，《盼月顾星辰》这是她出道的第一部 影视作品，人怂，说话也没遮拦，这下直接就慌了：“你说什么呢？我不爽你干嘛？”
“没有那就最好。”撕破了脸面，舒窈懒得搭理她，“你这性格，幸好是跟我们一起拍戏，要是换了个不好说话的女演员，早就被人整死了。不信，你下一部戏试试看。”
杀青宴很快结束，时间匆匆而过，已经快逼近年底了。
拍完《盼月顾星辰》后，舒窈还没进下一部戏的打算，接下来的行程无非就是跨年晚会舞台、小年夜晚会舞台和各种大大小小的品牌站台，八成都是组合活动。
回S市的当晚，舒窈上线发微博，表示对黎玥这个角色的告别——
【再见啦，在另一个美好的时空，跟你的许瑾怀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共白头，到永远。[/晚安]】
顺便附上拍戏期间的一张自拍。
十分钟后，池樾上线微博，评论了两个字：好看。
评论发出去没几分钟，某人就被自己的女朋友小骂了一顿：【大哥，你评论我干嘛？？？】
舒窈：【还发什么好看啊啊啊啊啊，你是存心想让我死！！！！】
池樾：【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舒窈：【被骂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紧张！】
舒窈发完，发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过分了，立马撤回。
池樾：【我看到了。】
舒窈：【......】
池樾：【你上微博看看，有没有人骂你。】
舒窈听话地重新打开微博，用小号瞄了眼，微博热搜榜上#盼月顾星辰杀青#耀眼地立在榜首。
接下来的热搜是——#池樾夸舒窈好看#
舒窈瞳孔一缩，小心翼翼地点进去，本以为又会出现什么骂她炒作倒贴的言论，没想到评论区还挺友好。
池樾家的粉还是有点儿不情愿，但既然哥哥都评论了，那就证明这是哥哥的朋友，她们不敢造次，怕池樾生气，只撒娇般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怎么滴！！！我们就不好看吗？《盼月顾星辰》男女主都好好看，既然剧杀青了，就来宣传一波，大家记得关注啊。】
【这还是以前不近女色的樾子哥吗？居然公开夸女艺人好看，就当今天你是许瑾怀的最后一天，许瑾怀夸黎玥好看，我没意见，毕竟够宠呀。】
【这狗粮撒的，后期剪辑给我搞快点，我迫不及待要追剧啦啊啊啊啊啊！！！】
舒窈重返微信，给池樾发消息：【原来，她们都当成了是许瑾怀对黎玥说的。】
舒窈：【保住了我的小狗命.jpg】
池樾：【就这么怕我们公开互动？】
舒窈：【也不算是怕啦。】
舒窈静静想了想，其实，之所以不喜欢互动，是因为一旦互动，就会冒出无数的唯粉粉丝，来保护你或者我，硬生生把我们拉扯开，还希望我们永远不见面，不在一起。
我知道粉丝都是爱我的，但就是不愿意看到她们，因为情绪激动，说出一些对你不好的话。
我看到了也会很难过。
而显然，池樾对于网络和饭圈的看法不太一样，他看得特别开，一直认为网络上的他不算是真实他，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儿，怎么做是他的事儿。
池樾从日本回来，本想让舒窈过来，两人见一面。
但舒窈年底通告行程紧张，他刚下飞机，她就又飞走了。
池樾脾气一上来，遭殃的是喻尧，皮笑肉不笑地吩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搞到舒窈的行程通告单发给我，每天都要。”
“哥 ，你这是为难我啊！”喻尧头都大了，“可可姐哪那么好对付的？”
“她不是喜欢吃吗？你就请她多吃几顿饭就好了。”
喻尧心想有道理，过了半响，又察觉到不对劲，追上去问：“有报销吗？”
“你说呢？”池樾连看都没看他，长腿跨上房车，关上车门。
“没报销我不请了。”喻尧抱臂看着他，接而，眼见车厢内的气压逐渐降低，弱弱地开始改口，“不请？那是......不可能的。”
两天后，喻尧很有成效地搞到了舒窈的行程单子，发现上升期女艺人的行程还真是可怕啊，来回各种城市飘，睡觉时间基本都是在飞机上，本来吃得就少，为了瘦还得健身，连他都在迷惑，这些女艺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但在这个竞争激烈又残酷的圈子里，本来就是剩者为王，你坚持住了，你就赢了。
虽然可能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太差。
池樾没看舒窈的行程单还好，一看，脸全黑。
这么多通告，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关键是除了12月27日要去跨年舞台彩排和12月31日当晚跨年舞台外，他们俩根本没有在同一个城市的机会。
当晚，池樾跟舒窈视频，很严肃地问她：“窈窈，你真的打算在娱乐圈发展啊？”
其实，舒窈还没想好，完全是得过且过的心态：“现在目前是吧，以后的事儿还没想好。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以不用那么累。”池樾很认真地说，“以你的才华和能力，做什么不可以？”
听见最后一句话，舒窈心尖一暖。
“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夸我有才华有能力。”
池樾顿了几秒：“我一直这样认为。”
“但你没说过。”舒窈向他敞开心扉，慢慢开口，“还记得以前我对你说，我想要跳级跟你在同一个班上学习的话吗？那会儿，你对我冷嘲热讽了一番。”
“然后，你就一直想着这件事？”
“对啊。”少女趴在床上，撑着下巴，带着点儿小委屈，可怜兮兮地说，“我一直以为在你眼里，我都很差劲。”
“傻瓜。”
临睡前，池樾问她：“想约会吗？”
舒窈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冒着点点小星光，仿若在憧憬着什么：“想啊，怎么不想。”
说起来，她跟他在一起后，就没碰过面了，每次想他的时候，都要去微博翻一翻他的机场生图来缓解思念。
洛可可不停吐槽：你俩这恋爱谈得也太难了。
“那就新年第一天把时间空出来。”
舒窈小调皮地问：“如果空不出来呢？”
“那你就等着我从通告现场将你掳走。”
这么猛啊？
舒窈低头偷笑，所有的少女心在她恋爱的那一刻全部冒出：“行吧，我可不能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不雅的事情，崩人设。”
*
舒窈最近不是在做活动，就是在公司练舞准备跨年舞台，一天到晚都跟e.l.f的团员在一起。
《少女训练营》播出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有的成员话题度不够，人气开始走向低迷，有的则因为性格讨喜，出现了反超逆袭的趋势。
而逆袭得最明显的就是组合里的老幺邢茵小可爱。
邢茵因为上次和丁和煦上综艺节目进行校园约会莫名其妙开始大规模走红，网上有很多磕他们CP的人。
邢茵胆子小，其实挺怕炒作的，尤其是跟她捆绑在一起炒作的还是知名男团Rampant的副主唱丁和煦。
不管是人气、资历还是咖位都比她高很多，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跟他炒了一阵子CP后，邢茵吸了一大波粉，有点儿过意不去，百般犹豫之下决定发微信给某人道个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说我们俩般配的通稿不是我团队买的，你再等等，或许过阵子就消停了。】
天哪！！！
邢茵一发，Rampant内部成员无意看见了这条消息，都在笑。
心想：娱乐圈竟然还有这种奇葩？？？专门向炒作的另一方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蹭热度，还说过一阵子就消停了？？？
祝经纶没忍住哈哈大笑：“煦哥，我寻思着你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妹子这么不情愿跟你炒CP啊？跟黏上一堆牛粪似的。”
“怎么说话的？”尹滦踢他一脚，“咱们煦哥怎么说在我们团里也是颜值第二啊，能跟牛粪比吗？”
“绝了，这妹子，太纯了吧。煦哥还没说话呢，自己上赶着说不想蹭热度，换成别人，这热度不蹭白不蹭啊？煦哥，你怎么看？”
团队四人在练习室里练舞，池樾靠坐在一边，一直盯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唇边的笑明显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今天高兴似的。
反倒是丁和煦戾气很重，干啥啥不顺，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说：“太高看我了。我都糊了，确定不是我蹭人家妹子热度？”
邢茵发过去的一段话，丁和煦没回，导致她好几天心情都不好，一有空就瞄一眼手机，看看回复没有。
舒窈也发现她最近总是状态不佳，旁敲侧击问了一番，才问出原因来。
“你真的发了？”
“发了。”邢茵瘪了瘪嘴说，“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事。”舒窈安慰她，“但他不吱个声也太坏了吧，总得回应一句。”
于是，当晚舒窈结束行程，一直给池樾打视频通话，可他不接，她便拎起衣服进浴室打算先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卧室开着暖气，她里面穿着一套睡衣，因为还没睡觉，外面又添了一件灰色系的薄毛衣来保暖。
舒窈接通池樾回拨过来的视频通话，手机随手架在桌面上，一边吹头发一边对他说：“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池樾最近一直在国外，刚和丁和煦讨论完新歌回来，瞄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现在才回酒店？”
“对啊。”舒窈抱怨说，“最近很累啊，不过过了年底就好了。”
“对了，有正事呢。最近邢茵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我今天问了她才知道......”舒窈一边说，一边感觉毛衣有点扎人，便伸手抓住衣摆，往上掀开，脱下来。
里面的睡衣与毛衣黏在一起，衣摆也跟着往上飘，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地露出少女平坦的腰腹，以及脖子以下不能写......
目睹完全程的池樾闭了闭眼，喉咙微滚，当下没克制住，淡声说：“窈窈。”
“干嘛？”
“算了，没什么。”池樾不想吓跑她，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他便没有再提。
舒窈却察觉出了不对劲儿，换上一件外套后，爬上床，拿着手机，眯着眼盯着他说：“你刚刚怎么了？”
“没怎么。”
“真的没怎么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你要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现在经常见不了面，感情很容易淡下去的。我既然答应了跟你在一起，肯定是什么都想好的。”
男人见她一脸严肃，薄唇噙着笑问：“你想好什么了？”
“嗯？”少女的脸有点儿红，房间的灯光微暖，映着她的皮肤很白，娇嫩欲滴，突然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开口，“就是......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
“那希望你在一月一号那天也能记住这句话。”
舒窈：？？？
一月一号，就是他们约会的日子。
舒窈脸红了，特小声地问：“池樾，我们没碰面的这几年，你谈过女朋友吗？”
男人回答得很实诚：“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好吧。”舒窈不敢问了，也不知道他这几年怎么过的，岁数也不小了，快26了吧。
“那你......”舒窈想也不想就准备脱口而出。
男人还没听到下面的话，脸即刻就冷了下来，威胁道：“你要想让我生气你就继续问。”
“我问什么了我？我都没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舒窈绷着脸说。
“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舒窈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他很了解她一样，不过她刚刚想问的确实有点那啥。
在娱乐圈这个奢靡的世界里，潜|规则、包|养、一夜|情是常有的现象，况且身边美女成群，难免会有人遇到合适的人，又嫌谈恋爱麻烦就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两人聊天结束，舒窈还不忘让池樾提醒丁和煦一声，好歹给人家回个消息。
*
第二天。
邢茵的状态明显好起来了，看来是丁和煦回复了她。
舒窈问：“他回复你什么了？”
“就......”邢茵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就逼问了我一下，把我问得没好意思开口。”
“他逼问你，你都那么开心啊？”舒窈看不懂他俩。
邢茵也迷惑了一阵子，搞不懂自己开心的点在哪儿，可能是事情得到了解决吧。
行程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要去广州进行跨年舞台彩排的时间。
舒窈从赶飞机前就开始激动，终于要见到池樾真人啦！！！
过于心酸，在一起将近一个月，都没碰上一面，舒窈一下飞机，就跟某人报备：【我到了。】
池樾：【准备起飞了，等下见。】
舒窈：【好。等你呀。】
舒窈跟着组合团队一起出发去跨年舞台的场馆，现场工作人员很多，都在赶着完工跨年舞台的新舞美。
e.l.f是今年选秀新出的女团，播出的平台刚好是这个跨年主办方的平台，所以，主办方对她们格外重视，直接给了三首歌的时间让她们表演，与Rampant的四首歌相比，已经是满足到不能再满足了。
但舞台时间多，就意味着要多练习，几人走上舞台，亲自感受了一下。
舒窈是e.l.f的队长，要负责帮忙应对舞台的形状变化而改变走位，大概忙活了一个半小时，基本就结束了。
此刻距离池樾起飞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飞机是时候要降落了。
舒窈翻微博小号，果然看见Rampant今日广州白云机场的新鲜机场照，最近风刮得有点大，冷空气来袭，男人穿着一件纯黑色风衣，内搭工装连体裤，又戴着墨镜，在机场通道行走，简直帅翻了一堆前线粉丝。
微博上都使了劲地在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私服太好看了吧！！！！腿好长卧槽！！！！！】
【我|日！！！！！哥哥干|我！！！好他妈欲啊！！！！】
【遇到了池樾，我在微博上除了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都不会，哥哥太好看了，不愧是天神！！！！】
舒窈也觉得池樾这一身很好看，风衣本身就扎眼，还穿了一身要了命的工装连体裤，工装裤的裤脚束进马丁靴里，衬得一双腿又长又松散。
他步子仿佛迈得很大，走得有些急，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舒窈关掉手机，转身问团队的经纪人，“我们什么时候走？”
“还没走。”经纪人看了眼时间，“大概下午的时候，会有人来采访，做完那个采访，然后进一个房间拍一下跨年的宣传小视频就可以离开了。”
舒窈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掏出手机问池樾：【你什么时候来到？】
池樾：【很快。】
舒窈：【行，我们也还没走。】
只是，过了半小时，池樾还没来，经纪人说：“房间有位置腾出来了，我们可以先去拍宣传视频，然后才接受采访。”
几人走进房间，首先拍的是邢茵，导演给她设计了很多可爱的小动作，拍了几段类似于抖音那种宣传小视频。
然后是翁千凝、凌珂茗，随后，到舒窈......
导演先给舒窈说一下，给她设计的动作。
第一个是假装敲门，随后，发现心动的人来了，表现出惊讶，最后做出飞吻镜头的动作比一个心。
舒窈做得很顺利，第一个拍摄结束。
第二个是相对来说有点性感的动作。
因为舒窈在《少女训练营》的形象一直都是冷艳天仙型的，所以，这样的动作会适合她。
舒窈皱了皱眉，没说话，点头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表现。
她刚想说，我准备好了，门口有人推门而入，尹滦首先出现在门边，探进脑袋礼貌地问：“摄像老师，这里是拍宣传视频的吗？”
摄像老师点点头：“是是，对啊。”
“行，那就没找错了。老李哥让我们先来拍宣传视频。”
Rampant成员吵吵闹闹的推门而入，舒窈屏息凝神，如愿看到了那个在机场帅炸天的工装裤男人。
两团相遇，必定要打招呼。
e.l.f其他成员先反应过来，稍稍鞠躬喊了声：“前辈好。”
舒窈后知后觉，和某人对上眼，低声地也说了一句：“前辈好。”
某人手插风衣兜，低头笑了下，点点头，只看着她拍。
舒窈跟摄像老师比了个OK手势，开始拍摄。
其实，在池樾面前拍这些还挺紧张的，但敬业精神让她硬着头皮拍了下来。
事后，舒窈松了口气，走到一边，选择了一个靠近他的位置站，心有灵犀似的，别人都在聊天拍摄，唯独他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近到他们的肩膀几乎相碰。
舒窈用最小的音量，低声开口：“好久不见啊，男朋友。”
池樾低头哂笑，没接话。
右手慢慢地从风衣兜里滑出，迅速又果断地伸过去，将她冰凉的左手攥入掌心，在隐秘处，十指相扣。
舒窈的心跳险些停了，抬起眸，冲着他笑。

第42章
e.l.f的团员拍摄完，就要离开，准备去吃午饭了，下午还有个采访要拍摄。
临走前，舒窈往后瞟了眼，导演正在给池樾设计动作，准备到他拍啦。
舒窈跟着队员一起回休息室，经纪人早已叫好了午饭，几人围在一起吃，菜式还挺丰盛，分两桌，五至六人一桌，六菜一汤。
舒窈拿起筷子，随便吃两下就饱了，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她掏出手机，偷偷摸摸发了个微信：【你好了吗？】
男人没回，估计还没好。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他终于回复了：【好了。】
池樾：【你在干嘛？】
舒窈：【吃饭呀。】
池樾：【吃饱了吗？多吃点。】
舒窈撇了撇嘴：【不能多吃，我还要上跨年舞台呢。】
男人好久没回复，舒窈放下手机，以为他跟Rampant的其他成员去舞台彩排了，结果，她刚吃完饭，正准备喝口水，消息就窜进来。
池樾用iphone的便签软件，画了个歪歪斜斜又简陋的路线图给她，还挺像一回事。
池樾：【[图片]】
池樾：【吃好了，就过来。】
舒窈哭笑不得，放大图片认认真真看了两眼：【你确定我能看懂？】
池樾：【那就看你想不想见我了。】
舒窈：？？？
舒窈低笑，心想：大哥，你还挺会啊！
舒窈：【想啊，肯定想！我一定能看懂，等着啊。】
池樾：【别急。】
怎么可能不急......
舒窈趁成员们还在吃饭聊天，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一下洗手间，便快速溜走，凭着池樾那简陋的便签小地图，弯弯绕绕，走进一条小过道里，她再往前走了几步......
前面已经是尽头了呀，没路走了。
池樾在哪呢？
舒窈正想打电话问问他，突然身后被一股温柔包围，男人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从背后抱住她，用宽大的风衣将她细瘦娇软的身躯裹进自己的怀里。
舒窈被吓了一跳，想转身，看看他的脸。
好久没见了。
却发现他忽然俯首埋进她的肩颈，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音色低哑地命令道：“别动。”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在剧烈跳动。
舒窈委屈了：“池樾，你太自私了。”
“嗯？”男人想不通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轻笑地抱得更紧了些，“解释一下。”
“只能你抱我，我不能抱你，只能你看着我，我看不了你。”说完，舒窈又吐槽了句，“你太自私了。”
池樾哭笑不得，松开她一点，给她腾了个可以转身的空间，低声说：“行，转个身。”
话音一落，少女像猫儿一样，转过身来，双臂默契地穿过他的腰身到背后，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胸膛，妖媚的翦水秋瞳里，眼里只有他。
他们在彼此的眼瞳中只看到了对方。
舒窈问：“池樾，你后悔过吗？”
池樾：“后悔什么？”
舒窈：“后悔没有早点跟我在一起。”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跟“你以前有对我心动过吗？哪怕一点点.......”没什么区别。
池樾想了好久，点头。
舒窈怔住了，显然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
“知足啦。”舒窈笑，颊边漾起两颗浅浅的小梨涡。
“就这样？”池樾还以为她会继续深究问下去，问得更深一点，女人不都喜欢这样吗？但她没有。
——一个得到了一点糖，就会开心一整天的小傻瓜。
两人腻腻歪歪了将近十分钟，准备分开了，毕竟这还是个不太成熟也不能公开的地下恋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舒窈勾上他的脖子，盯着他将近素颜又近在迟尺的俊脸，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巴、鼻尖，再到额头，仿佛在欣赏着一件鬼斧天工的艺术品。
男人攥住她的手，问：“干嘛？”
“没什么。”舒窈舔了舔唇，说，“就是觉得看再多的粉丝饭拍图都不及看真人，还挺好看的。”
最后一句话，她直接埋进他的胸口，蹭着工装连体裤的布料，脸红了一片。
池樾显然有点搞不懂她这突然的感叹是什么情况，郁闷不说，神色都没变过。
舒窈感觉自己有点神经病了，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俯低了身子，两人的脸挨得极近，隐隐有要接|吻的趋势，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点不一样。
舒窈咽了咽喉咙，想缓解尴尬，轻声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
舒窈刚想说，你快去吃饭吧，我们一月一号还有时间呢，不差这几天。
男人无意识地低眸，视线落在她清透鲜红的唇色上，喉结一滚，没犹豫，低头就吻|住了那两片软软的薄唇。
接吻前，他似乎还说了一句话：“准备吃。”
舒窈愣了一下，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还在傻乎乎地思考着刚刚他说的那句“准备吃”，不会是指吃她吧？
池樾见自己的接吻对象跟失了神似的，失笑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也不算是不耐，就是有点儿惊诧地问：“跟我接吻，你还能走神？”
舒窈：！！！
——不是，我没有，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舒窈怎么都说不清了，男人似乎特别挫败，这应该算是他俩在一起后第一次接吻吧？他的体验似乎很不佳啊。
少女想要挽回局面，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尽量平视着他，小声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男人嗤笑：“是刚刚没感觉，还是现在觉得有愧于我了？”
“怎么可能？都不是。”舒窈思忖着，想着要如何哄他，便壮着胆子说，“我喜欢由我主导的接|吻。”
男人听到这个答案，惊讶地挑了挑眉，低声问：“你很有经验？”
什么鬼？
舒窈感觉自己越抹越黑，懊恼地说：“我哪有什么经验啊？你别取笑我了。”
“还不来吗？”男人似乎有些急，也有点期待她的表现。
舒窈请求道：“你能不能闭上眼？”
他站直，身量很高，听话地闭眼，长长的睫毛耷在眼睑下，楼道里冬日的暖光照进来，柔软得不像话。
舒窈在心里说：“池樾，要是我们没有错过，早就在一起，我一定不让你当艺人，我要把你私藏，你可是大大大美人啊！”
说完，舒窈会心一笑，像喝了一杯浓烈微醺的鸡尾酒，醉得一塌糊涂，盯着他好看的唇线，直接就吻了上去。
唇舌相抵，相较于微冷的空气，是温热的温度。
因为时间紧迫，两人都没有吻得太过|火，轻轻吻了一下，就松开了。
舒窈说：“我先走啦？”
池樾：“嗯。”
只是，她才没走几步，又被人拉回来，在耳边说了句话：“下次见面......”
少女耳根发红，内心脸红得滴血，但表面故作矜持，口吻淡淡地说：“我尽量？”
“嗯。”
两人分开，又开始了忙碌的行程。
有时候，舒窈觉得她跟池樾的相处挺好的，虽然不常见面，但一旦见上便会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不会吵架，也不会出现争执。
今日，微博热搜频频被一则出轨新闻占据。
舒窈没忍住好奇，点进去看了眼，原来是个演艺界的前辈，洛知音的老公出轨了，小三也是娱乐圈内的人，不过是个新人。
e.l.f的团员一有空就讨论这几天的新闻，大家都在说：“要我找男朋友啊，我肯定不找圈内的，圈内美女多，指不定哪一天就变心出轨了。”
有人不赞同：“圈外出轨的例子也不少啊，之前那个李培的老公不就是圈外的，好像是一个上市公司老总，私生子都能喊爹了，才发现在外面养小三。”
“太可怕了吧。男人真的靠不住，信不得，我还不如自己逍遥快活算了。”
舒窈这几天也被这个新闻给影响了，坐在房车上惆怅，忍不住问洛可可：“你说圈内出轨的现象真的很严重吗？”
洛可可客观分析了一下：“确实是挺严重的，这年头，出轨的例子可多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年底，小三冲业绩，超级多出轨曝光的新闻。但是也不能说全部，娱乐圈还是有好男人的嘛，你担心什么呢？”
“我没担心啊，我就是怕自己魅力不够，他腻了。”
洛可可大惊：“你魅力不够？开玩笑吗？你看看你微信号和手机号，有多少想方设法要潜你或者泡你的明星艺人或者制片人？该担心的是池樾好吗？”
“我有人喜欢，池樾自然也会有人喜欢。圈内的男人追求女生都太物质了，我不喜欢，但是圈内的女生不一样。”
这个洛可可赞同：“她们会装，会打扮，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她们就变成什么样的。我做经纪人，看透太多了。”
晚上，由于Rampant那边酒店房间不够的原因，池樾和丁和煦被分到了一间双人房里。
舒窈没跟池樾视频通话，只微信问了他一下：【池樾，你有看最近的热搜或者新闻吗？】
池樾：【听过。怎么？】
舒窈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说了：【没什么。】
反倒是男人看出了点儿不对劲来，直接了当地回，顺便斩断她疑神疑鬼的想法：【我不会。】
舒窈：【你不会什么？】
池樾：【我对自己的感情很有信心，我对你也很有信心。】
舒窈：【好的，我知道啦。】
舒窈没有问太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就懂了。
——既然，你对我很有信心，我也尽力让你不失望。

第43章
年底真的巨忙，舒窈拍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宣传片，还要试服装，准备跨年舞台。
2019年的倒数第二天，舒窈刚结束一个工作，准备赶飞机前往另一城市进行品牌活动。
舒蓓打电话过来问她：“爸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快不行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他？”
“我没时间。”舒窈说得无情无义，没带一点同情和怜悯。
“你怎么会没时间，你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那些通告少接一个会怎样？”
舒窈稳了稳心神，尽量平静地说：“我进娱乐圈，难道不是他逼的吗？怎么还怪我了？姐，你别管我们的事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舒蓓：“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妹妹，你们不合吵架，吵了将近十年，你现在跟我说没关系？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我是你姐，我难道没有权利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不会想知道的。”舒窈坚守着最后的防线，“我也不会说的。”
舒蓓大声吼了起来：“为什么？”
“是妈让我这样做的。”
舒窈挂了电话，通话终止的前一刻，舒蓓淡淡地说了句：“你们都太自私了。”
她突然蹲在酒店的墙壁边，默默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就因为和妈妈的一句承诺，平白将姐姐蒙在鼓里将近十年。
舒窈和池樾在一起后，开始慢慢地卸下铠甲，放下防备，如当年一样，遇到什么开心事就去跟他分享，有时候跑通告去到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城市，看见好看的风景，她会拍下来发给他，或者看见很有趣的小物件，也会买下来送给他。
遇到烦心事，亦如此。
为了保持感情稳定，除了通宵工作以外，两人晚上一有时间必定会在睡前，来一次视频通话。
那天晚上，舒窈就跟池樾说起了这件事。
池樾很早就知道舒窈家里的状况，母亲去世，父亲是风逸集团的董事长，财大气粗，她跟父亲因为小时候的一些事儿，出现了很严重的分歧甚至于矛盾。
早在舒窈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对于舒敬山，其实是有恨意的。
只不过，他搞不懂这恨从何而来。
舒窈对父亲不友好，连带着在父亲身边生活的姐姐都有些冷落，她纠结了好久，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姐姐真相，以前她总以为瞒着舒蓓不告诉她是为了她好。
直到那天，那一通电话，“自私”二字，彻底将她拉醒，开始有一丝的动摇。
池樾跟她说：“你母亲当年不让你告诉姐姐，可能是因为你们都还小，她跟你父亲这件事，已经伤害你了，对你的童年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便想着要保护好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滤镜的问题，舒窈觉得池樾说得很有道理，示意他继续说。
“到了今天，你已经24岁了，舒蓓年纪也不小了吧？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了，成年人会思考会判断，也会害怕自己因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而伤害自己喜欢或者喜欢自己的人。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我觉得你母亲如果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应该会告诉她。”
池樾的话真的有用，舒窈即刻约了舒蓓，元旦后的第二天，一起见个面聊一聊。
*
翌日，便是2019年的最后一天。
今晚在广州有一场跨年演唱会，演唱会现场不仅聚集了众多主持大咖，还有歌手前辈新星，节目单新颖刺|激，各种网红歌曲轮番上阵，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观看。
微博从早上就开始热闹，不停地安利着跨年演唱会的节目单，大家把节目单摸了个透，发现在接近零点的时候，有四首压轴歌曲，粉丝一看，炸了！！！
居然是Rampant！！！还有天神给大家倒数新年，跨越2020——两千年的第二十一个年头。
舒窈显然也看到了这个压轴惊喜，作为女朋友，心里难免泛酸，撒着娇地给某人发微信：【听说，你要给全世界倒数，一起跨年？】
池樾求生欲满满地回：【你要站在我身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你听的。】
舒窈正准备赶飞机前往广州进行跨年的最后一次彩排，郁闷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自言自语地说：“怎么站在你身边啊，那么多镜头盯着，说得倒容易。”
到时候，你一定是万众瞩目的那一个，而我便会成为仰望你的万千人海中渺小的一员。
但转念一想，她已经成为许多人心中最崇拜的爱豆的女朋友了，就算再渺小，还不是被他发现，拎出来单独宠爱了吗？
郁闷什么呢？
恃宠而骄，说的就是她本人吧。
舒窈快速登机，前往广州白云机场，今天在这个机场落地的艺人有很多，现场非常混乱，洛可可提议走VIP通道。
舒窈没多想，答应了。
VIP通道也有粉丝，但相对较少。
舒窈背着包，慢慢走过去，途中有两个小孩在闹，妈妈怎么劝都劝不住，不停说：“别乱跑，再跑不带你去看表演，今晚跨年哦，不乖的话，要被抓走不能到2020年的哦。”
洛可可偷笑，这种话，也就半大的小孩能信了。
没想到那小孩还真信了，哭着鼻子跑去一边，正好迎面走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白衬衫西装裤，很高，腿很长，气质有些冷厉，样子虽然算不上好看，但胜在气质出色。
小孩抱住男人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都蹭到了他裤脚上。
男人许是有些许洁癖，快速皱了皱眉。
舒窈见了，生怕他对孩子做出什么举动，立马走过去，抱住小孩问他：“你为什么哭呀？”
“我没有不乖，我不想被抓走。”小孩一抽一搭的，小脸肉肉的，看来平时吃得不少，养得白白胖胖，就是有点娇。
“怎么会被抓走呢，姐姐在这呢。”舒窈问他，“今晚妈妈不是要带你去看表演吗？哭鼻子不好。”
小孩的妈妈身边还跟着一个姐妹，姐妹挺年轻的，很时髦，一眼就发现了舒窈，试探着问：“你是......舒窈吗？”
舒窈？
西装男人明显愣了几秒，也跟着低声问：“你是舒窈？”
舒窈点了点头，搞不懂他为什么也会惊讶，难不成穿成这样的成功人士，也会追星吗？
她淡淡出声问了句：“怎么了？你认识我？”
男人勾唇浅笑，带着几分雅痞：“略有耳闻。如今一见，胜过万千。”
舒窈：“......谢谢。”
不知为何，舒窈在这男人身边看出了一种淡淡的不太明显的占有欲，他仿佛早就认识她，但怎么会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洛可可提醒她该走了，不然快迟到了，舒窈转身离开。
独留身边那人在暗自回味。
舒窈在VIP通话安慰小孩的视频被人拍到发布到网上，引发了一小波热度，有人说舒窈很善良，对小孩很有耐心，也有人说她在作秀，艹人设。
小视频里，连那位西装男也入镜了。
舒窈没怎么留意那男人，自然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但池樾不一样，面对出现在自己女人身边的异性生物，总会格外重视。
自从那孩子妈妈的姐妹说出舒窈的名字后，西装男的眼神就开始不对劲了，仿佛在看着一个自己觊觎很久的猎物，毫无收敛。
池樾发现热搜上的小视频最后一秒终止在了男人问舒窈：“你是舒窈？”
就没了。
池樾没什么时间，让喻尧去找，肯定还有人拍到更长的版本。
果然，不到半小时就找到，打开一看——
“如今一见，胜过万千。”
喻尧差点呕吐：“这人好奇怪，什么词语都能说出口，显示自己文化水平很高吗？关键是舒窈姐认识他吗？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人这样，好油腻啊。这以后会不会发展成私生饭啊？”
池樾看着视频，手机都差点捏碎了。
喻尧在池樾身边当助理多年，对于他哥的心思了如指掌，严肃地说：“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和气质，应该会是个大人物，我去查查，到底是哪个油腻大叔。”
喻尧门径很多，很快就查到了。
“我去！！！这不是......”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这不是舒窈姐的未婚夫吗？”
池樾皱起眉，拿过他的ipad一看。
原来是大福珠宝的现任执行总裁，许霖欲。
喻尧被吓得不轻：“可是，我跟舒窈姐聊过，她不是说大福珠宝的老板是一个暴发户，那个暴发户的儿子还疯疯癫癫的，还有点傻吗？怎么换人了？”
池樾对国内珠宝市场的动态不怎么了解，自然也不知道这回事。
上网查了资料才知道，大福珠宝早已易主。
喻尧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震惊，连瞳孔都在发抖：“大福珠宝在今年年初就已经易主了，那位暴发户老板跳楼自杀，傻儿子被关在房间里，因为没人照顾，两个月后也饿死了。但是警方至今没查出原因，还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没多久，许霖欲，也就是暴发户从国外回来的外甥，收购了大福珠宝。”
“......”
“舒窈姐这个人比较大大咧咧，脾气也比较犟，一听到联姻肯定十万个不愿意，自然也没去查一查自己联姻的对象长什么样或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还以为是以前那个大福。当时风逸集团和大福珠宝的联姻网上也有出现过新闻，是今年三四月份的事情，也就是说，舒窈姐真正的联姻对象，应该是许霖欲。这事，她知道吗？”

第44章
舒窈当然不知道，池樾也没打算告诉她，日子稀松平常地过着。
舒窈一下飞机，就要赶去跨年场馆彩排，这一次的彩排加上了舞美特效，舞台效果更棒了。
跨年演唱会晚上七点开始，开场通常会找一些歌唱界的老前辈来热场，e.l.f作为新生代女团被安排到了第十位上场，算是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而Rampant则是零点倒数前的最后一个表演嘉宾，据说还会有池樾的个人solo舞台，唱今年刚发行的新专辑里的主打歌。
舒窈从早上开始就有点儿兴奋，这是她作为艺人第一次参加这种群星聚集的演唱会，跟上次《少女训练营》期间的拼盘演唱会不同，这次的规模绝对堪称巨大。
e.l.f彩排完，Rampant还没下飞机，经纪人点了外卖，希望大家演出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但不要吃太饱。
吃饭间隙，邢茵凑过来小声对舒窈说：“我最近在考虑接不接一个通告。”
舒窈想不明白，通告这事不都是跟经纪人商量的吗？怎么跟她商量起来了：“什么通告？”
邢茵莫名有点脸红，犹犹豫豫的，小声说：“你看过一个综艺节目叫《一周CP》吗？”
“你要参加这个？”舒窈皱起眉。
“我还没想好接不接。”邢茵撇着嘴说。
舒窈笑了，认真地问她：“那你能说说，你想接或者不接的理由吗？”
邢茵其实已经将舒窈当成闺蜜了，什么想法都会跟她说，很少会隐瞒，她直接了当地开口。
舒窈一听，有些惊诧：“那就是说，你想接和不想接的理由都是丁和煦？邢茵，你是不是......”
邢茵快速抢答：“我没有。”
即便她在否认，舒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打算用激将法：“那你怕什么？不就是一个综艺节目吗？而且就拍一周而已。节目组不是说了吗？拟邀请男嘉宾会有丁和煦，又不一定真的有他。这个节目的机制我大概了解过，就是三男三女，先进行一些小游戏或者小约会，看看谁跟谁看对眼，来选定一周CP的人选，还不一定是他呢。如果你想跟他组CP，那就更要去了，你不去，他要是参加了这节目，跟他模拟恋爱的可是别的女艺人啊，你想好了啊。”
舒窈吃完饭，微信就来消息了。
池樾：【刚下飞机。】
舒窈：【嗯，注意安全。】
池樾：【没了？】
舒窈：【？？？】
舒窈：【要干嘛？】
池樾：【还记得我早上说的那句话吗？】
舒窈想起来了，不就是那句——你要站在我身边，我的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你听的。
舒窈怯怯地问：【确定吗？】
池樾：【确定。】
舒窈：【我感觉不行，我站不过去。】
舒窈丢了个好委屈的表情包给他。
男人心软了，开始退让：【那也要让我一眼看见你。】
舒窈：【[/OK]】
舒窈：【这个肯定没问题，要是不够高，我就踮起脚尖。】
*
Rampant是最后一个彩排的团体，池樾则是最晚彩排结束的嘉宾，因为主持人要跟他对一下今晚零点前倒数的一些流程和抽奖环节，以免出差错，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池樾彩排完回来，已经接近六点，跨年演唱会快开始了，观众准备入场。
舒窈的妆发也弄好了，绑了个半马尾，一半的卷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后，穿着纯黑色小西装，抹|胸内搭和皮裙，配上一双碰膝盖的长筒靴，皮裙和长筒靴之间露出一截细瘦的大腿，性感又冷艳。
偏偏精致修长的天鹅颈上还缠着一条纤细的锁骨链，锁骨链上吊着一颗银色的小太阳，像一只被人驯服的暗黑系猫咪，可爱又挠人。
导演找舒窈有点事，让舒窈去一趟。
舒窈点点头，循着记忆在后台走，引起众多工作人员和男艺人的频频回头。
Rampant的休息室位于后台中央，位置比较显眼，经常会有很多人来往经过。
祝经纶刚出去了一趟，发现一件好玩的事儿，回来时迫不及待要跟丁和煦分享，心情激动得连休息室的门都忘了关。
舒窈刚好从门口经过，淡淡地往里瞟了眼，正好看见池樾坐在里面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正要走，男人却在这时候抬起头，听着走廊吵吵闹闹的声音原本想提醒祝经纶关一下门，却在看见门口那道窈窕身影时，住了嘴。
第一次在池樾脸上看见一种能称之为“呆住”的表情。
舒窈冲他勾唇笑了下，眨眨眼，快速离开，往导演所在的办公室而去。
尹滦发现自家队长不对劲，一直盯着门口是怎么一回事，刚开口想问个究竟：“老大？你看着门口干嘛？有熟人经过啊？”
池樾立马冷下脸来，双标的不要太明显，淡淡说：“以后进出，记得关门。”
“哦哦，你看，又是祝经纶这小子忘记关门，老是不关门。”尹滦拍了他一掌，“老大训你呢。还不去关？”
“什么叫经常，我那是偶尔。懂吗？偶尔......”祝经纶懒懒地走到门口，正要关门。
池樾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添了句：“算了，开着吧。天气有点闷。”
祝经纶：？？？
尹滦：？？？
天气哪闷了？？？我们过的怕不是同一个冬天？？？
队长的性格本就阴晴不定，他们也没在意，各忙各的去了。
唯有池樾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瞄一眼门口，看看那女人还会不会经过此地。
可惜，舒窈不经过了。
导演要跟她说的是现场灯光的问题，由于舞美的设置，e.l.f舞台开始的特效打下来，只有仅有的一点区域可以看见人。
所以，需要她们把表演的范围缩小，否则就会出现有人站在黑暗处跳舞的现象。
舒窈觉得这个问题还挺严重的，去现场看了一下，回去也跟团员们商量了一番，幸好只有一首歌的舞台特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然，实在是难搞。
晚上七点整，跨年演唱会正式开始。
舒窈坐在休息室里一边看着小电视，一边stand by，偶尔跟某人发发微信聊天：【今晚的造型是怎么样的？发来看看呗。[/勾勾手]】
池樾二话不说，干干脆脆地发了几张他刚才拍的未精修造型图给她。
池樾：【[图片][图片][图片]】
池樾发的这种一般是活动结束后，艺人或者工作室发微博用的造型图，不过发布上网的肯定是精修过的，艺人都有专门的修图师。
舒窈放大，认认真真欣赏了两眼，毫不吝啬地夸：【真好看！！！好贵气！！！就像一个贵公子，我已经找不出其他词语来形容你的好看了！！！简直第99999次想恋爱！！！！】
舒窈刚发完，已经想象到池樾看见这堆彩虹屁后无奈的神情。
池樾回：【从哪学的这些？】
舒窈：【粉丝啊，你的粉丝经常这样夸你。】
某人的语气有些小得意和奸诈：【看来你经常关注我的粉圈。】
舒窈翻了个白眼，想说：大哥，你三天两头在热搜晃荡，不关注也能看见呀，你家粉丝都萌出圈了好吗！！！
舒窈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指的是溜出去约会的事儿。
池樾果然一看就懂：【倒数结束。】
舒窈：【这么急吗？】
舒窈：【会不会很容易被拍或者被人发现啊？】
池樾：【拍到了就公开。】
舒窈：【！！！】
舒窈：【我还不想死。】
言外之意是，求求你放过我，保住我的小狗命吧。
池樾当然知道公开的弊端是什么，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等到她愿意告诉大家了，他便会牵着她的手，告诉所有人：舒窈是他喜欢了很久的女人。
两人打打闹闹地在微信上聊天，不一会儿，就过去了半个小时，准备到e.l.f上场了。
舒窈：【不聊了，我自己顺一顺舞蹈动作。】
池樾像个老干部、老前辈，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加油打气：【别紧张，错了也不要紧。有没有认真对待，观众都能看出来。】
舒窈：【知道啦。】
公演舞台出现失误，是常有的事儿，即便是演艺界的老前辈，也会出现失误，甚至有些粉丝为了好玩，喜欢把自己爱豆的失误名场面剪辑在一起，开开玩笑也就过去了。
但作为艺人来说，肯定能不出错就不出错，毕竟观众是花了钱进来看表演的，自然要认真对待。
e.l.f是业内最奇葩的女团，因为这个女团根本就没有团粉，大家或许会双担、三担或者四担，但是就不九担。
因此，e.l.f一上场，就到了看花海的时候了，现场的灯牌五颜六色，即便是排名第九位的成员，也有属于自己的应援灯牌。
其中数珊瑚色最多。
舒窈自《少女训练营》结束后，话题度一直都很高，连轴转拍摄了好几个综艺，随后进组和池樾共同演绎都市言情剧《盼月顾星辰》，人气不减反增，已经与第二第三名的凌珂茗和翁千凝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很多时候，舒窈在微博超话明星榜上的排名都是前十的，可见粉丝团之强大。
连Rampant休息室里的成员都在讨论——
“舒窈也太牛了吧，这现场还有别的灯牌容身之处吗？？？珊瑚色遍地都是，其他的颜色简直就像陪衬。”
“谁说，邢茵的粉色也挺多的，就是不怎么显眼。其实她人气也不低，只不过大部分粉丝都是很佛系的妈粉爹粉吧？？？”
池樾没说话，静静地从休息室的现场直播里看着女人在舞台上表演，她是e.l.f的C位，是里面最好看的那个，镜头是最多的，位置也最显眼。
像一颗璀璨耀眼的明星，她一笑，世界都颠覆了，所有的舞台灯光落进她的眼底，像是藏了银河。
e.l.f表演完，舒窈的任务顺利结束。
灯光暗下去，几人快速下场，顺便松了口气，邢茵告诉她，她接了那个《一周CP》的通告。
舒窈笑了笑，让她好好把握。
邢茵脸红红地问：“把握什么呀？”
舒窈偏偏不点明：“你说呢？”
舒窈表演结束，还有好久才到Rampant上场，经纪人为了犒劳大家，给大家点了宵夜。
舒窈一边吃一边等池樾上场，都差不多吃完了。
可算是上场了。
现场一片红海，舒窈差点惊住，这......这这这群人是憋了多久啊！！！
一直默默地等待着，等到自己喜欢的人上场，瞬间拿出自己的“当家武器”，为他亮起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邢茵忍不住感叹：“这——或许就是顶流的待遇吧。”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三十分，Rampant上场后将现场的气氛拉到了最**，组合唱了四首歌，都是以往专辑里的经典主打曲，最后，池樾个人solo压轴舞台，唱了今年新专辑的主打。
组合表演一结束，经纪人就让她们收拾一下去了舞台周围，准备上场进行新年倒数。
舒窈站在舞台右侧，有幸看到了池樾的现场版。
曾经有专业人士给舒窈科普过，池樾之所以能成神，的的确确天赋占很大一部分因素，他的声音很有厚度和辨识度，音色偏低音略沙哑，有着最具明显特色的颤音，其实，他的唱功不算特别突出，但日渐增长，出道五年，基本已经能爬上顶峰了。
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特点是——他即便会再多歌唱的技巧，他也不是一个喜欢炫技的歌手，能在技巧中平衡好情绪，用歌声营造意境。
这也是很多粉丝喜欢听他现场版的原因。
池樾的粉圈有一个很经典的话——你去听一次樾神的现场版，看一场live，真的，想把命都给他。
池樾solo结束，台下观众都有些意犹未尽，不约而同地喊“安可”或者“加班”。
“安可”是英文“Encore”的音译，是再来一首的意思。一般用在演唱会或者其他live舞台，爱豆已经表演完，还想再看一遍，让爱豆返场。
不过，后来逐渐也演变成一种应援方式，毕竟被观众喊“安可”就意味着被认可，不是说喊了“安可”就一定要返场表演的，她们只是换了种方式来夸你。
按照流程，池樾站在台上不动，主持人重返舞台，开了个玩笑说：“安可不了啦，再安可就不用倒数了。下次好不好？”
现场哈哈大笑。
“现在是北京时间2019年12月31日11点46分，我们有请我们的嘉宾重返舞台现场，跟我们一起迎接新年。”
舒窈慢慢地走上去，现场艺人太多，但是导演有安排过站位，e.l.f女团虽然出道时间不长，但人气不差，站在第二排的位置。
舒窈心机地选在了最中间，就站在男人的背后，看他众星拱月地站在人群中央，扬着一张讳莫如深的俊脸，认认真真地听主持人说话。
主持人让他在现场选定两个区域的观众，随后会有品牌手机从该区域落下，送出惊喜大礼。
池樾想了想，说：“第四区域和第十二区域。”
主持人：“好，第四和第十二的观众朋友们，准备好接大礼了吗？”
舒窈咬着唇，安安静静地听着。
邢茵惊喜地说：“好巧啊，舒窈。四和十二，4月12日不就是你的生日吗？”
“确实挺巧的。”舒窈淡淡说，“他就是瞎说的吧。”
邢茵天真地笑：“他当然是瞎说的啦，你想什么呢？这可是天神，谁敢跟他扯上关系？”
舒窈：“......”
送奖环节结束，到新年倒数环节啦。
主持人又cue池樾，问他新年愿望是什么。
邢茵都觉得池樾很累：“我感觉樾神已经不耐烦了哈哈哈哈。”
舒窈没出声，低低地笑，由于台上人群众多，较为拥挤，她调皮地用自己的鞋尖碰了碰男人皮鞋的鞋背，轻敲两下。
男人抬起话筒，愣了几秒后，浅浅一笑，舞台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轮廓都温柔了些，“新年愿望？”
男人说着最公式化的语句：“2020年希望大家都平安健康，心想事成。”
底下有人吐槽：“好老干部哦，没新意。”
主持人失笑：“樾神，你的粉丝说你没新意啊，刚刚说的是对大家的愿望，现在不如说说你的愿意，怎么样？”
池樾沉吟了片刻，像是在做一件很痛苦纠结的事，他也想公开恋情炫一炫自己的女朋友啊，但是不给炫耀，只能含蓄又委婉地说：“新的一年没什么想法，希望我在意的人能天天开心，一直在身边陪伴。”
“哇！！！”主持人笑了，疯狂朝台下使眼色，“听到没，我在意的人，你们就没点回应吗？”
很明显，大家都以为池樾说的“我在意的人”是粉丝，只有舒窈默默低头，笑而不语。
最后到了倒数环节，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阿拉伯数字，台上所有人转身，看向背后。
舒窈反应迟钝，转得有点儿慢，刚好与转过身来的池樾对上眼，怔了几秒，立马转过身去，站在他跟前，盯着场上的大屏幕，耳边是他拿着话筒清晰低哑的倒数声——
“十......九......八.......”
“四......三......二.......”
“一。”
“新年快乐。”
舞台燃起了火花，纷纷扬扬而落各种银色柳絮，舒窈被舞台上的特效与灯光迷住了眼，有几丝彩带凌乱地落在她头顶，随着细发随意飘散。
“新年快乐。”她低低地道。
这一刻，真的很美。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在新年的第一天第一分钟，抱抱他，告诉他她一定会天天开心，也会很乖地陪在他身边。
谢谢你的再一次出现，照亮了我整个世界。

第45章
新年倒数完，还有几个表演，跨年演唱会就宣告结束。
但两人已经等不到那时候了，舒窈火急火燎地赶回休息室换装，穿上舒舒服服的私服，连妆都来不及卸，就这么按照池樾的指示和安排，来到这个跨年场馆的地下停车场。
找到一辆银灰色的Giulia，拉开车门，坐进去。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边低眸看手机，一边安安静静地等她。
“来了？”池樾稍稍侧眸，看她一眼。
舒窈不好意思地问：“你等很久了吗？我们那个团，成员比较多，更衣间不够用，每次换衣服都要等很久，我也没敢表现出我很急的样子，所以就很慢了点。”
“没等很久，担心什么？”男人觑她一眼。
舒窈委屈了，撇着嘴说：“新年第一天，你就凶我？”
池樾：？
池樾哭笑不得：“我凶你？”
舒窈不满地说：“你还说你没有，刚刚那语气......嘴上说着没等我很久，明显就像在埋怨。”
其实，舒窈清楚地知道池樾肯定不会不耐烦她，这么说只是撒撒娇缓解一下好久没见面的尴尬而已。
“所以，你很在意我跟你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没有啦。”舒窈见他有点认真了，立马萎下来，“我就随便说说。”
但男人显然已经开始严肃：“那我以后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舒窈不满道，“难怪你的粉丝老说你性格像爹，老干部一样，真的连我有没有在生气都看不出来吗？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注意什么，做自己就好。”
舒窈自己当了艺人后，实在是太懂这种感受了。
艺人为了吸粉为了迎合粉丝，多多少少都会将自己的性格进行收敛，在外表露的人设或者形象不过是公司包装出来的效果而已。
如果在舞台上、镜头前你不能做自己，连跟她在一起还不能做自己，那这个恋爱谈得有什么意义呢。
“池樾。”舒窈不怕死地伸手过去，摸了摸天神的后脑勺，“跟我在一起，你想开心就开心，想难过就难过，生气也可以，我喜欢的是池樾这个人，不是艺人。”
池樾刚在休息室的洗手间里卸好了妆，又洗了头，身上是舒舒服服的洗发水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不出镜的时候，他打理头发很随便，发质又特别软，服服帖帖半干半湿地落在额前，没了刚刚台上那种料峭孤傲的气质，莫名添了几分柔软。
池樾声线温和：“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生气的一面。”
舒窈笑着说：“那可不行，我要是跟别的男人走得近了，你也不生气的话，我可能会很伤心的。”
一提到“别的男人”，池樾就想起热搜小视频里的西装男，眉眼间漫出几点冷意，眼底的色彩仿佛外面幽深的天幕，浓得化不开。
舒窈戳了戳他的脸：“你干嘛呀？我就打个比方，这就生气了？”
池樾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只能抓住她的手，选择沉默。
两人一沉默，在狭隘的车厢里就显得特别暧昧，孤男寡女，车窗贴了专门单向透视的玻璃纸，外面就算有行人通过，也不会留意到车内的情况。
但车的前视玻璃是可以看见的，还看得很清楚。
舒窈说：“演唱会快结束了，我们先走吧？待会儿这里会出现很多人。”
到时候再走就很难了。
池樾“嗯”了一声，听她的，开始导航，两人在广州周边游窜，算不上约会，只是待在一起。
这样，舒窈就觉得很美好，没有通告，没有行程，能完完整整的一天跟他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干，她也知足了。
池樾问她困不困，要不要去开间房，先睡一觉。
少女脸颊微红，舔着唇问：“开房？”
“......”池樾就知道她必定会想歪，盯着她好看的杏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纯睡觉。”
“哦哦。”舒窈收回那副即将被人玷污贞操的奇怪表情，认真思考了一下，“不了吧。广州怎么说也是一线城市，肯定很多追星族或者网络冲浪|女孩，被人看见就不好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在车上睡一下就行了？”
艺人最大的本领就是在车上睡觉或在飞机上睡觉，只要是交通工具，他们几乎都能睡。
池樾自然听她的话，在导航里找了个靠近珠江边无人的小沙滩，就开车过去。
路程大概半个小时。
男人腿长，开车时座椅不像她那样，拼命地将往前拉，不然踩不到油门，也不用拼命地将座椅往上调，不然视野不开阔。
对了，她开车还要戴眼镜，跟某人相比一点都不帅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池樾带舒窈来到珠江边，这里比较靠近大学城，凌晨深夜都没什么人出没。
其实，刚刚在行驶的过程中，舒窈已经困得不行了，靠在车窗上，吹着江边的冷风，悄悄打了个哈欠。
“困了？”
池樾一边找个绝佳位置停车，一边伸手过去揉揉她的脑袋。
舒窈困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什么？”男人听不懂，失笑。
“我们本来是来约会的，现在我居然想睡觉。”
“这个点想睡觉不是很正常？”
“可是，就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睡了，就要留你一个人无聊了。”池樾停好车，将车窗降下来，舒窈抱着他的胳膊，商量着说，“不如你也睡吧，大家一起睡，大晚上是该睡觉了。”
池樾：“......”
池樾搞不懂她这脑回路是怎么一回事，顺手帮她调整座椅，往后落了点儿，让她躺着。
“你先睡，我还不困。”
“嗨，这怎么好意思呢。”舒窈失笑。
话音落地，刚刚还在帮她调整座椅的男人，不知为何顺水推舟地就整个人压了过来，牢牢地抓住她乱动的手，凑近她耳畔，低喃了一句，“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就补偿我一下再睡，嗯？”
舒窈整个人怔住......
满脑子都在想——
补偿？？？什么补偿？？？补偿什么？？？？
怎么补偿啊！！！？？？
舒窈的耳朵很敏感，刚刚池樾说话的时候，温软的薄唇时不时碰上她的耳，没几秒，少女的耳朵尖就红了起来，她刚喊一声：“池樾......”
男人又出声了：“耳朵怎么那么烫？”
诡辩王者&#183;舒窈还未出声狡辩。
男人已经帮她想好了答案：“被风刮的？”
舒窈：“.......”
我去！！！！!
要不要这么打她的脸啊！！！！!
这八百年前说过的话，他居然还记得......
舒窈没脸没皮，想找个地洞埋了自己，怯怯地说：“不是。”
“也对，今天风不算大，还是说......”
舒窈警惕抬眸，生怕他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先截住了他，像之前那样，呛声道：“是我比较敏感。”
“是吗？”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若有似无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侧，话音一落，便吻住了她娇软的耳垂。
舒窈本以为他说完“是吗”就会放过她，顶多亲一下嘴唇就会起来，他居然亲她的耳朵！！！！！！都说了很敏感了！！！！！还亲！！！！！！！
舒窈快哭了，扶着男人的肩膀，紧紧地蜷|缩着身子，心慌得厉害，一边躲闪着，一边捻带着哭腔闭着眼不敢看他：“池樾......池樾......别.....别亲那里......”
“池樾......”
事实证明，女人说“是她比较敏感”不是诡辩，这真不是一般敏感，随随便便亲一下，神经都已经要炸了。
男人偏偏不如她愿，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样子，被锁了大家自行想象一下哈，吻得她领土寸寸失守，才慢慢地撤离。
接而又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灼热的吻落在她的唇边，但女人生气了，紧咬着牙关，怎么都进不去，看着他无奈又急不可耐的模样，一点都不心软。
池樾唇上勾出一点笑弧，摸摸她凌乱的头发，“睡吧，不打扰你了。”
珠江边的晚风清爽微凉，吹散了一身的疲惫。
池樾轻轻拉开车门走出去，点了根烟，单手插兜靠在车后，一直看着远处炫彩朦胧的小蛮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燥郁，冷风都吹不散的那种。
但转念一想，其实所有事情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不是吗？
以至于他稍稍侧身，盯着车窗里少女恬静的睡颜，都觉得空气中原本浓郁的烟味，淡淡地漂浮了一丝熟悉的甜腻气息。

第46章
年底积压过多的行程以及严重超负荷的忙碌都把舒窈压得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唯一能吊着一口仙气坚持下来的动力就是一月一号能休息一天，跟他在一起。
然而，没想到，24小时的约会时间，她超过12个小时都在睡觉。
最后是被池樾吻醒的。
男人又在骚扰她，靠在她的身侧，身体稍稍往前倾，吻着她耳朵下方那一块脖颈肌肤，微微的痒意透过皮肤传到心脏，舒窈忍不住哆嗦，快速醒来。
好看的杏眼掀开一条小缝，看见已经日晒三竿的太阳，被刺眼的光线灼到了眼，她快速眯起眼睛，推了推身边的脑袋，“唔”了一声，嘟囔：“痒......”
“不要闹了......池樾......”
少女刚刚睡醒，意识还未彻底回笼，所有的小动作包括推攘都软绵绵的，特别没劲，完全不像公演舞台上那个冷艳妖娆的舒窈。
池樾果然没闹了，眼见她动来动去，就要滑下座椅，立马扣住腰将她捞回来。
舒窈再一次睁开眼，看这太阳就觉得不对劲，问身边人：“池樾，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
舒窈：“！！！”
舒窈立马惊醒，任何睡意都没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坐起来，看他一眼：“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啊？怎么办？就剩下半天了，说好今天要陪你，要一起去约会的，结果，我就睡了一半的时间。”
男人仿佛一点都不急，低笑了声，说：“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了。”
他不在乎什么约会。
但他知道，女孩儿在乎，所以贪婪地在早晨醒来盯着她睡颜将近几个小时后，意识到要叫醒她，不然她肯定对今天抱有遗憾。
舒窈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整理好头发，习惯性地抱着他的胳膊，耍赖黏在他身上问：“我们下午要去哪里啊？”
午间的暖风吹来，凌乱了发丝。
池樾温柔地拂过她的脸，在她温软的薄唇上停留了一会儿，说：“你想去哪？”
舒窈眼睛亮了亮，看着池樾，他要她做决定吗？可是她有选择困难症啊。
太难办了！！！
此刻，她深深地意识到计划的重要性，舒窈腻在池樾怀里，车窗外的暖阳照进来，像一只躺在主人大腿上休酣的猫，因为高兴，不停地甩着尾巴，享受这个温暖的午后。
“池樾，我觉得我们下次约会要制定一下计划了，不然，好像很浪费时间啊。”
“制定什么计划？”
“比如，我们列好哪个时间段要干什么，哪个时间段去哪儿，这样才会过得充实。”舒窈想了想，突然想起，“欸，最近是不是有部电影上映了？你唱的主题曲？”
“这你都知道？”池樾记得他没跟她谈起过，这首歌除了发两三条微博宣传外，他并没有到路演现场做过宣传。
舒窈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们去看电影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
“你要想看，也不是不行。”
“包场吗？不好吧？万一其他人在这个时间段也想看呢？”
女朋友想干的事儿，池樾哪管别人，他要的是舒窈开心。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喻尧打电话，将广州两三个中心市区在今天下午场的《袅袅清韵花间事》全部包场，给了后援会让他们组织撒票，只留下唯一的一个场地不开放。
这样，既能满足舒窈看电影的愿望，也能让别人免费看到电影，负罪感就没那么重了。
舒窈胆战心惊地抱着男人买来的爆米花走进影厅，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男人摸摸她的头。
她低声说：“别人约会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只想看个电影而已，就要花比别人高上千上万倍的钱。不知道该不该感动好，感觉自己有点像《烽火戏诸侯》里的褒姒......？”
“傻瓜。”
很多时候，舒窈都在想，他们隐秘恋爱到底对不对，可世上之事哪有那么多对错，顺其自然就好了。
《袅袅清韵花间事》是一个古装大型IP电影，男女主角都是老戏骨，共同演绎一场仙侠虐恋故事。之所以找池樾唱OST，是因为池樾的音线低沉，在低音区能发挥很大的优势，而且他唱歌带有情感，轻轻松松就能营造出意境。
曾经有人说，池樾唱歌，不用听歌词，或者在歌词听不懂的情况下，你只需要听他的音色和音调，你就能感受到这首歌想营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意境。
——这也是他唱歌最最迷人的地方。
许多言情剧或者电影都十分迫切地想找他唱主题曲，但大多时候他都婉拒了，如今的池樾在往实力派原创的方向走。
等待电影开始的间隙，舒窈问他：“这首歌，你什么时候录的？”
“前年。”
——也就是2018年。
“前年？”舒窈想了想，“那还挺久远的，你不是不唱影视歌的吗？”
“熟人帮忙。”男人说的无波无澜，面无表情。
女人就喜欢把问题刨根到底地问：“里面哪个是你熟人啊？”
《袅袅清韵花间事》男主角是张尧，女主角是盛千姿，还有许多知名演员来当配角。
池樾不喜欢撒谎，也不愿意对她撒谎，因为他觉得撒谎比不撒谎的后果来的更大，直接了当就开口了：“盛千姿。”
舒窈：“......”
舒窈瞄他一眼：你还真敢说啊！
“有多熟，嗯？”
少女带了点儿不甚察觉的醋味，慢慢靠近他，目光灼灼，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在《少营》的时候，你俩坐在导师席上就老是聊天，我在舞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你知道网上人家怎么说吗？说你跟她郎才女貌，影后配顶流，般配绝顶，疯狂想磕你们的CP。”
池樾扶着她的腰，低头看她，似乎嗅到什么酸酸甜甜的隐晦气息，眼睛里有笑：“网上还说什么了？”
“说你跟盛千姿配死了，求求你们原地结婚在一起，你跟宣钰也配到民政局都会动了，向你们迎面走来。她们还说，如果你们没在一起，绝对是舒窈搞得鬼。”
对于池樾和宣钰的关系以及池樾和盛千姿的关系，舒窈其实早就介意了，而且非常介意，在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她，让她发闷。
“所以，你还没回答，你跟她，或者你跟宣钰，到底有多熟，嗯？”
池樾唇角不自觉上扬，他居然在笑，眼底尽是愉悦的情绪，他还在笑！
“好笑吗？”舒窈气得语调都上扬了几分，努力营造出一种“我生气了，你快给我解释清楚”的氛围。
男人捧着她傲傲娇娇的小脸，俯首吻下去。
在女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探出了舌|头。
舒窈微愣了一下，推开他，“池樾，我问你问题呢？”
“嗯。”池樾低头凑近她，抵着她的额头靠着她，鼻尖相碰，他亲了亲她的唇角，说，“我在回答。”
“嗯？”
“我跟她们再熟，也到不了这种程度，我只会亲你，只会靠近你，知道了吗？”
池樾的情话，真是舒窈的杀手锏。
他一说，舒窈心里头仅有的那点阴郁气息就散得一干二净，嘴角三翻四次没忍住上扬，问他：“真的？”
“真的。”
“嗯，我知道了。”舒窈敛住笑容，觉得自己应该冷静，现在只是恋爱初期，不能这么快就乱了阵脚，她努力克制了一下，说，“行了，电影开始了，看电影吧。”
“嗯。”池樾果然松开了她。
——还......还挺乖？
*
被池樾吻过之后，舒窈对电影里的女主角也没什么敌意了，其实仔细去看，盛千姿真的挺漂亮的，演技确实很好，值得被大家欣赏，关键是这颜值也太高了吧。
天仙的气质展露无疑，仿佛她天生就适合这种仙侠剧，经得起精挑细琢的古典长相，美得仿佛画中人，剧中仙。
编剧水平高超，短短一个多小时的电影虐得荡气回肠，舒窈久久平复不过来。
临走时，还在说：“好好看哦，我要找时间拉邢茵或者洛可可去二刷三刷。”
两人从消防通道离开，坐上了车，池樾带舒窈去吃饭。
舒窈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就吃了点面包来垫肚子，他打算带她去吃顿好的。
毕竟今天也是新历新年。
中国人对新历的重视程度不及农历，过年气氛不是很浓，酒店来定包间定位的人不算多。
池樾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见少女窝在副驾上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他便拿起口罩帮她戴好，帽子也戴上，只露出一双漆黑漂亮的杏眼，“玩什么？”
“小游戏。”舒窈一刻都不能分心，但还是分了，问他，“我们吃什么呀？”
“家常菜。”
“酒店吃家常菜？”舒窈笑，又显得有点悲凉。
池樾理解她眼里的笑意，因为他也没有真正的家，话里带了点安抚地说：“以后我们会有家。”
舒窈舔了舔唇，看他一眼，手机里的小人在她抬眸的那一刻死了，不玩了。
这个话题仿佛有点严肃。
舒窈觉得现在谈结婚，还太久远了，如果他们还在娱乐圈混的话，三十岁以前基本上是不可能结婚的。
池樾沉吟了片刻，问：“你想过我们以后结婚的样子吗？”
舒窈愣怔，想了一下，点点头。
怎么没想过，早就想过了，她十五的时候就想嫁给他，想成为他的妻子，想站在他身边，连以后生多少个宝宝都想得明明白白。
但越长大越发现，结婚哪那么容易，先且不谈舒敬山会不会同意，把户口本给她，连她跟池樾的喜欢能不能持续到两人三十岁以后都是个未知数。
——想多久了？
池樾没有问，但她数了一下，说：“我太想了，想了九年了。”
九年。
不是一个小数目。
池樾勾勾手指，让她凑过来，男人嘴角牵着笑，漆黑的眸里，藏着银河，像一个勾人心魄的男妖精。
舒窈心脏顿时有种被撞了一下的感觉，凑过去一点点，轻声细语地问：“怎么啦？感动啦？要奖励我吗？”
——说出这几句话，她都觉得自己不要脸。
天色渐渐暗下来。
少女的眼里融了浅浅的月色，她看见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是。”
“......哦。”
“就是觉得，太喜欢了，现在就想吻你。”
话音一落，男人掀开少女的口罩，精准地掠住她娇软的唇|舌，缠着她亲|热。
男人的舌尖相较有些微凉，不同于她的温热，可能这也是池樾最近对接|吻上瘾的原因。
这一次，他吻得比之前那两次都凶，吻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才放过了她。
不知为何，池樾总感觉此次分别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这件事无论是什么，都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其实，刚刚他想说——我现在就想跟你做。
窈窈......
如果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娶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尽办法让我们走到白头；相反，你一旦成为了我的女人，你就只能是我的。
但，他太了解舒窈了，她看似冷艳动人，率直义气，天不怕地不怕，可她还是当年那个坐在火车站垂头丧气无家可归的可怜少女。
他怕吓跑了她。
舒窈见他怔住，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
池樾将她的口罩戴好，自己也戴上墨镜和口罩，一起上了楼，走进包间。
因为早就点了餐，此时，菜已经上齐了，果然都是家常菜。
舒窈生于江南水乡，小时候在中国吃得最多的就是浙菜，池樾专门点了几样她喜欢吃的西湖醋鱼、醉鸡、桂花糯米藕和东坡肉给她，外加素菜和清汤。
舒窈吃得不多，她本身胃口就不大，当了艺人后更是自律得过分，各种都尝到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特别满足。
“池樾，谢谢你。”
“以后谢我，不要用嘴说。”
“我知道。”舒窈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嘴角盈满了笑，“这样，可以吗？”
男人点头。
舒窈嗔他：“你还挺傲娇？”
“不然，那你喜欢什么样？”
舒窈想了想，其实她小癖好挺多的，“可以说吗？感觉我们恋爱也没多久，我怕把你吓跑了。”
男人惊诧了一瞬，没忍住失笑，好奇心霎时被勾了起来：“例如？”
“不说。”
“舒窈！”
看看看，还威胁上了！
舒窈瞪他一眼，可惜她吃得不多，不然现在就可以拍着自己的小肚皮，坐在一边埋怨他：“哪有你这样的？又开始凶我了？”
男人见这样的方法撬不开口，干脆换了另一种方式，慢条斯理道：“你要是告诉我，不用太多，一个就行。下个月在缅甸抹谷有一场珠宝拍卖会，拍卖会的镇场之宝是一颗天然鸽血红红宝石，你要是说了，我就亲自去拍下给你。”
舒窈：“！！！”
什么！！！！？？？？
鸽血红！！！！？？？？
舒窈一听，眼睛都泛了光。
天哪！！！！
鸽血红值多少钱啊？？？？
舒窈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一下池樾身后的财产背景了，能轻轻松松拍下矢车菊蓝蓝宝石，还能随随便便开口说要拍鸽血红给她，这不是豪门，这简直是顶级豪门！！！！
少女开始心动了，跃跃欲试：“真的吗？”
“我有骗过你？”
“没有诶。”
男人轻轻浅笑，问：“要说吗？”
“只需要说一个？”
“看来我的小女朋友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也没有啦。”舒窈脸都红了。
随后，她攀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舒窈第一次在男人眼中看到了瞳孔地震的感觉，他诧异得仿佛不能相信，但也很快消化了这个天大的只属于他和她之间的秘密。
池樾轻笑了一声，皱起眉，音色醇厚低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原来我的女孩儿还喜欢这样？”
“......”舒窈揪着耳朵，竖着食指在唇边，“嘘。”
他揉揉她的脑袋，“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

第47章
池樾说：
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
可以试试。
试？？？？？？？
舒窈感觉有点没面子，此话一说，显得自己像一只大豺狼一样，如饥似渴，两人明明才刚恋爱没多久，亲密的行为仅限于亲吻，就开始聊这种话题了。
“那个......池樾......”
“嗯？”男人仿佛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内容，但他涵养很好，是那种听到什么都不会笑话别人的人。
舒窈一想到这点，就更脸红，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决定，她怎么能为了区区一颗鸽血红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连“强上”这种词语都能说出口！！！
“我说的，你别太在意啊。”舒窈脑子十八弯，想了好几种理由瞎诌过去，“我就是在法国待太久了，身边的朋友都挺开放的，例如我去她们家玩，看电影或者玩游戏，她们玩着玩着进房间跟男友那个都有可能，就不管我了。由此可见，你知道多开放了吧？”
“知道。”池樾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眉眼莫名有些阴郁。
“而且她们在家看的片子尺度都挺大的，所以，我......”舒窈没敢说了，立马看他眼色，他黑白分明的瞳专注地盯着她，不掺半点杂质。
“窈窈。”池樾突然问出声，“那你有没有学坏？”
“嗯？”舒窈有些不懂。
学坏，是什么意思？
她像做理解题一样，认真思考了一下。
中国有句俗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似或者志同道合的人才会走到一起，成为朋友，所以，池樾不会以为她也是这样的人吧？
刚刚她说什么了？
——她的朋友会在闺蜜聚会的时候，突然就跑进房间和男友亲密，发生更近一步的关系。
舒窈悠然想起自己在法国是有过男朋友的，而且不止一任，还是好几任，虽然都是假的，但是池樾不知道啊。
“池樾。”舒窈一想到他现在脑子里可能在想什么，就有些急了。
她并不认为自己在跟他重逢之前谈恋爱是一件很不好的事儿，但，这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没必要让他一直埋根刺在心里。
任何一对情侣，在听说对方有许多前任后，表面或许会不在意，但内心多多少少还是会芥蒂，有根刺在隔离着双方的距离，而这根刺的大小取决于一个人的性格。
夜已深，舒窈订了机票在晚上十点去上海继续进行其他活动，他们快要分开了。
舒窈说：“我要跟你说件事儿，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我一定要告诉你。”
池樾认真地听着，不抢话，看着她。
“你知道我在法国交过四个男朋友吗？”
“知道。”
“嗯。”舒窈继续说，“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些都是假的。”
池樾轻笑，眉眼间的阴郁划开，把玩着她的手，问：“几点的飞机？”
舒窈愣住，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但好像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一句足矣，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从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在相信她，无条件的那种。
夜幕深深，夜里有些微凉，舒窈披多了件外套，望着新年的月亮，被池樾准时送到机场。
“洛可可呢？”
“她在候机厅等我，行李都在她那儿，我一会儿就去找她。”
“好。”他帮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好，避免夜晚风大着凉，“注意安全。”
“池樾。”舒窈问他，“你最近行程多吗？”
怎么办，还没分开，就想着下次见面了。
“多。”池樾毫不掩饰地回答。
“是啊，你肯定多。”舒窈撇了撇嘴，“你是不是被邀请去春晚啦？”
“都邀请了。”
“Rampant吗？”
“嗯。”
“好吧。”舒窈妥协开口，“那我只能乖乖地在公寓里看你上电视，然后等你结束工作来找我。”
男人想到什么，低声说：“过几天，我让喻尧把我家钥匙给你，你直接在那里等我。”
“......不好吧？”舒窈嘴上说着不好，其实内心已经疯了。
何德何能！！！！她拿到了池樾家的钥匙！！！！钥匙送来的那一刻一定要抓在手心，飞奔上床，滚个十来圈冷静冷静！！！！！
“没什么不好的。”
舒窈偷偷摸摸下了车，快速经过安检，走进候机厅找到洛可可。
洛可可看她一脸春心荡漾，鄙视道：“重色轻友！新年第一天跑去找男人，让我一个人在外省流浪！”
“你在外流浪也不是第一回 了，这么气愤干嘛？”
“我就说说，这年头发发牢骚都不可以了？”洛可可问她，“怎么样，好玩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昨晚怎么睡的？”
“不告诉你。”舒窈特矜持地说，“樾神的八卦**是那么好打听的吗？”
“行行行。”洛可可懒得理她，“你翅膀硬了，可以不用管我了。”
两人吵吵闹闹，上了飞机。
舒窈年后不算很忙，去拍了几套自己代言的产品新年礼盒款广告，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不过，一月底倒是有个音乐盛典要出席，届时还要走红毯。
各路女星竞相比美，比身材，比礼服，一点都不能松懈。
来红毯周边拍摄的媒体很多，各种镜头堪称照妖镜，皮肤状态出现一点点问题都有可能被他们的“长|枪大炮”放大无数倍拿来黑你，女艺人最在意的就是时尚资源。
如果一个品牌商，把自己下一季或者下下季即将走秀开售的礼服借给你，你将礼服穿得一塌糊涂，身材和脸完全撑不住，引来无数人嘲笑，那么资源肯定会掉，不仅会掉，还会拉低其他品牌方对你自身时尚条件的认识。
反之，你在红毯上赢了，便会有许多杂志或首饰珠宝服装品牌找上你，希望能与你合作。
由此可见，红毯比美多重要，比赢了不仅赚足了面子，还能捞金。
洛可可从一月初就开始着手这件事，舒窈在娱乐圈还是个新人，虽然现在看来很有潜力，但发展还不算稳定，加上之前的全网黑事件，目前能拿到的代言不多。
在这方面，营销号老拿舒窈跟宣钰比较，将舒窈贬得一无是处。
洛可可觉得简直天荒夜谈，搞笑极了，舒窈的身材和颜值是宣钰两倍不止，娱乐圈内难得一见的爱豆脸+模特身材，居然天天被营销号拿来拉踩。
好巧不巧，这一次，走红毯名单顺序下来，竟然是舒窈跟宣钰一起走，分明是搞事情啊！！！
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艳压谁好了。
舒窈还记得年前跟舒蓓约好见面的事儿，特意腾了一天时间出来，去买了点东西，慢慢来到约定的地点，走上包间。
她问服务生：“里面有人来了吗？”
“来了。”服务生礼貌道。
“好的，谢谢。”
舒窈有好几年没见过姐姐，莫名带了点紧张的情绪，手心出了汗。
她推开门，慢慢走进去，喊了声：“姐。”
舒蓓抬起眸，看着她，相视一笑。
这一笑，让室内的紧张气氛散得无影无踪，姐妹俩都很有默契地问：“最近，过得好吗？”
这是中国常用的打招呼方式。
舒窈坐下，舒蓓给她倒了杯茶，先开口：“我们家窈窈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众望整个娱乐圈，还有谁能和你媲美？”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舒窈拿过菜单，问她，“点餐了吗？”
“点了。”舒蓓说，“点了你喜欢吃的。”
两人说了好久的话，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晚餐，亲姐妹好像本就没有什么芥蒂，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但一见面就仿佛全忘了。
舒窈很想把妈妈那件事滞后，不愿打破现在的和谐氛围，但是既然答应了要告诉她，就要信守承诺，不能言而无信。
吃完晚饭，舒窈问：“姐姐，谈恋爱了吗？”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感情问题来了？”
“就问问。”舒窈笑了笑。
舒蓓大大方方地点头，默认。
舒窈八卦地问：“谁啊？谁啊？”
“你又不认识。”
舒窈撇了撇嘴，说：“那好看吗？配得上姐姐吗？”
怎么配不上，世界LPL总冠军，最具价值职业选手。
“老八卦我|干嘛？”舒蓓白她一眼，“倒是你，一头栽进娱乐圈，你知道爸有多生气吗？爸最不喜欢的就是娱乐圈里的人......”
舒窈默了几秒，即刻截断她的话：“他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见面，其实是想跟你说说当年的事情。”舒窈不说废话了，直入正题，“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都在恨舒敬山吗？”
舒蓓不说话，认认真真地听舒窈说，她知道可能舒窈说完后，会颠覆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所以，每一个字都听得格外仔细。
舒窈说：“因为他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父亲。”
“舒家在上流社会里算是个不小的豪门家族，爷爷舒启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子承父业，接管了舒氏集团，舒敬山作为小儿子被净身出户，分文未得，通过自己的努力创办了风逸集团。你知道为什么吗？”
“曾经的舒敬山怎么也是上流社会矜贵自持的翩翩公子，有钱，有品位，长得也不差，妈妈只是个不足为奇的三流演员，他要娶妈妈，就必须净身出户。”
“对，他们很相爱。”舒蓓说。
“是，可是后来呢？结婚了，怀孕了，生下了你，你是个女儿，然后，又怀孕了，难产生下了我，我也是女儿，医生说她生不了了，没有第三胎。还记得我5岁的时候，舒敬山带我们回舒家，你陪着他在爷爷房间下棋，我坐在豪华又宽敞的大厅里，旁边坐着的是我们的奶奶、一群姑妈、还有他家的佣人，她们以为我还小，听不懂她们说的话，在我的耳边对我们妈妈评头论足，说她脏，说她是戏子，说她生不了儿子，说她配不上舒敬山，还说她让舒敬山断子绝孙.......”
舒蓓说不出话了。
“这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但我没有告诉妈妈，我也不敢。后来，你应该能感受到，他们俩老背着我们在房间吵架，我曾经以为夫妻吵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直到有一天，我看见舒敬山掐着妈妈的脖子把她往书桌上撞，我看到了妈妈求救的眼神，眼里都是红血丝，都是泪。”
“你以为，我们妈妈这么疼我们的人，是怎么死的？你去上学，去住宿，她都还没来得及看你一眼......”
舒窈盯着她，眼底难掩恨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被你口中的爸爸杀死了。”
杀死了。
被爸爸杀死了。
舒蓓眼瞳颤了颤，久久不能平复，眼角滚烫的泪连丁点铺垫都没有，就已经唰唰地滚落，开口说话时，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怎么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的，爸那么爱她，怎么会杀了她......”
舒窈憋了这么多年，闷声笑了下。
其实，她还隐瞒了一些事情，舒敬山不是存心要杀死自己妻子的，是误杀，但人死了就是死人，管他误杀还是真杀，人就是没了。
“怎么不可能，妈临死前，喘着最后一口气对我说，让我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告诉你，要跟所有人说，是她自己要自杀的。她还说，我们还小，我们不能独立生活，我们需要舒敬山的庇护。”
直到舒窈知道的所有真相说完，舒蓓还是不能相信，爸爸怎么可能会亲手杀了妈妈，他们曾经那么的相爱，还为了妈妈净身出户，这逻辑简直说不通啊。
“窈窈，妈死后的这些年，爸是怎么对你，大家有目共睹，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
“那是他愧疚！”舒窈语气颇有些激动，重重喘息着，“是他让我们没了母亲，他当然对我们好，况且也没多好啊，让我出国留学，送我凯瑟琳，就为了让我联姻？”
“他那是在逼你回来，他想你了。”舒蓓悲切道。
“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逼我回来？让我联姻，让我嫁给大福珠宝那个傻儿子，他到底是有多爱我啊？把我许配给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傻子！”
“什么傻子？”舒蓓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哪有把你许配给傻子？国外国风开放，他怕你在法国找一个外国人结婚，以后嫁到法国受了委屈也没人疼，他知道你在中国人脉少，便给你找了个好人家，看看你喜不喜欢而已。”
舒窈也听不懂：“好人家就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
舒蓓怎么也说不通，舒窈也懒得跟她浪费口舌，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提包就走。
在舒敬山身边长大的舒蓓，对妹妹口中的话十分存疑，一个人品行性格到底怎么样，是可以看出来和感受得到的。
何况，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爸爸不是这样的人，他绝对不可能亲手杀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以至于在母亲死后的日日夜夜，都在替她祷告祈福，看着她的照片怀念哀思。
她决定去查一查真相。
*
舒窈走后，不久就收到了姐姐的微信消息。
舒蓓：【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立场说话，我不了解当时的状况，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看到听到，但你没有了解过他们吵架的原因，你不知道当时所有的幕后真相。给我一点时间，姐姐会去查清楚，告诉你。】
舒蓓：【舒窈，或许你静下心想一想，爸爸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吵架的，在这段时间之前，爸爸对妈妈怎么样？你还记得吗？他们是真心相爱才结婚的啊。】
舒窈没回她，尽量平复情绪让自己投身工作，但没多久，她还是想起一个问题，打开手机百度查了查——
大福珠宝现任总裁：许霖欲。
舒窈：？？？？？？？？？？？
什么鬼？？？
暴发户呢？？？？
暴发户死了？？？？？
傻儿子也死了？？？？？？？
舒窈内心一万个暴击，震惊得回不过神来，居然是今年年初发生的事儿，也就是说她的未婚夫是许霖欲。
淡定，淡定......
中国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订婚算什么，根本就没法律效应。
舒窈根本没把那许霖欲当回事，自然也没跟池樾说。
不过，最近舒窈的手机总会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短信，看短信内容应该是来自私生饭。
1月5日
+131xxxxxxxxx：【姐姐，你好漂亮啊！今天去现场看了你一下，你的皮肤好白，白到让人想咬一口呜呜呜。】
1月7日
+131xxxxxxxxx：【姐姐，今天我在S市的一个超市看见你了，虽然你戴着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你，你还跟我对视了一眼，我们算是认识了吗？】
1月10日
+131xxxxxxxxx：【为什么我发短信你都不回？你没眼睛吗？就不能看一眼？算了，你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我是跪着爱你。】
舒窈恶心到拉黑拦截了。
1月14日
对方换了手机，又一次发了过来。
+152xxxxxxxxx：【你拉黑我了，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少点看手机，走路看手机对眼睛不好，不过，要是你在回我短信，我可以原谅你。我存了很多你的照片，但我发现，你还是穿裙子好看，你的腿真美。你的身材满足了男人的性幻想，不要当明星了好不好？我来养你。】
舒窈再拉黑。
1月20日
+183xxxxxxxxx：【你这么任性，我还是会忍耐你，你看我对你多好。】
彼时，舒窈正结束工作，在酒店房间休息，刚洗完澡，又收到了短信，明晃晃地出现在她手机的消息提醒框里。
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叩——”
速度缓慢不急促，却足够慎人。
短信内容是：【姐姐，我就住在你旁边，我不行了，我就想看看你，可不可以见一面？】
舒窈脑袋轰一声炸开，全身毛骨悚然，手机被她激动得甩了下去，屏幕裂开，却怎么也挡不住那条恶心到想吐的短信。
舒窈咽了咽喉咙，眼睫微颤，全身哆嗦不止，开始慌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洛可可看电影去了。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电话铃响，有陌生号码打电话进来......
舒窈被吓得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捂着嘴，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过大，手一边发抖，一边快速爬过去，捡起被她丢掉的手机，挂断陌生电话。
手指快速地点，拉黑。
然后本能地把电话拨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池樾不知道在干什么，好久都不接电话。
舒窈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捂着脸，哑声哭到泪流满面。
她呼吸不稳，带着哭腔地祈求道：“池樾.......池樾......求求了......快接电话......”
舒窈话音尚未落地，电话便被接通。
池樾刚好听见最后那六个字，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出声问：“窈窈，怎么了？”
“池樾......”舒窈哭着说，“池樾......救救我......我好害怕......”
“怎么了？”男人语气急切了几分，但还是尽量放低放缓地问，“你哭了？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门口有私生饭，我害怕。”
池樾对娱乐圈这种事情见多了，处理事情沉着冷静，对面是舒窈，他更不能慌，慢慢地问她在哪个酒店，接而，问：“洛可可在哪？”
“可可看电影去了，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
“不用，我来打。”池樾那边不知道在干嘛，传来零零散散的嘈杂声，接而是关门声，他似乎问喻尧借了台手机，喻尧磨磨唧唧不想给，他直接就抢了过来，明明急得不行，还冷静沉着地哑声哄道，“乖，打开音乐，上床，盖好被子，睡觉。我马上就来。”
池樾与舒窈所在的地方隔了一个省份，幸好，舒窈就在隔壁省的边界，他连夜开车，上高速，赶了过去。
临开车前，还帮她打了个电话报警，又让洛可可注意安全，带保镖回去找她。
等一切安定下来，风平浪静过后——
池樾穿着风衣，戴着口罩，风尘仆仆地赶到舒窈房间时，女人已经盖着被子，蜷着身子像蚕蛹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貌似是睡着了。
池樾问洛可可：“她怎么样了？”
洛可可无奈地说：“可能得缓一阵子了，刚刚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这样了，怎么都不愿意把脸露出来看看我们。”
“私生饭呢？”男人提起那三个字，清隽冷峻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寒意。
“是个大学生，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洛可可扫了一眼床上那团，“我走啦，你去看看她。走的时候叫我，我去陪她。”
男人没说话，视线落于床上，眉眼温柔得像一首轻缓的民谣。
他慢慢走到床边，视线先被桌面上破碎的手机吸引住，好看的手伸过去拿起来看了眼。
眉宇紧蹙，眸色骤冷，捏住手机的手，指骨泛白。
将它扔进垃圾桶。
伸手隔着轻薄的被子，摸了摸里面的颤抖人儿，“窈窈......”
“窈窈......”
池樾的声音低而缓，很轻，很温柔，像拂落于耳边的风，无知无觉的侵入。
他不怎么懂哄人，但他一定要喊她，让她知道他的存在，告诉她，他一直在她身边。
少女果然不抖了。
池樾怕她闷坏了，慢慢地掀开盖住她脑袋的被子，白皙又精致的脸露出来，舒窈一阵恍惚，紧咬着唇，又张开，呼吸急促，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无声地掉落，额头的冷汗也开始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谁看了不心疼？
池樾一下子抱住她，指尖泛冷，莫名其妙的，连他也害怕起来，用微凉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让她慢慢冷静。
“别急。慢慢来，不要激动，我不会走。”
“池樾。”少女终于开口了。
手臂紧紧缠住他的腰身，下巴埋在他的肩膀里，有点认真，并不像意气用事地说，“我不想当艺人了，真的不想了，我不想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酒店里。”
池樾哄着她说：“不当就不当，只要你喜欢，怎么都行。你可以去我家住，也可以跟着我，我一直陪着你，嗯？”
“嗯。”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做决定了。
池樾不考虑后果，不在意其他，只顾及她的感受。
舒窈躺好在床，准备睡下时，池樾刚好进浴室洗了澡出来，一男一女，单人房，确实很难办。
池樾帮她盖好被子，打算去沙发将就一晚。
舒窈咬着唇，想了想说：“池樾。”
“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舒窈很喜欢问问题，池樾早就发现，笑了笑问：“想问什么？”
“就是，这里空间还挺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第48章
舒窈话一说完，就发现“一起睡”这三个字貌似太暧昧惹眼了，包括了许多暗示和含义。
她咬了咬唇，用被子裹住自己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看你太高了，腿又长，睡沙发怎么能睡得着呢？”
池樾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两人同床共枕，纯睡觉嘛。
他点头，答应了走过去。
舒窈见他来，心里莫名踏实了很多，快速挪了挪位，把床上大半的空间腾给他，“你睡这。”
“嗯。”男人怕她着凉，不敢掀太开被子，慢慢地睡进来，躺在被她暖和过的被窝里，睡姿完美，端端正正，与她的肩膀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半点儿逾越。
舒窈侧过身，盯着他俊美的侧脸，礼貌地问：“你介意开灯睡觉吗？”
池樾不明她问这是为何，顺着也问了一句：“你怕黑？”
“本来不怕的。”舒窈闭了闭眼，满脑子都是刚刚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房间听着外面敲门声的场景，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她怯怯地说，“今晚怕。可能以后也会怕。”
“不介意。”男人侧眸看了她一眼，问，“现在还是很害怕？”
“嗯。”舒窈诚实地说。
池樾叹了口气，手伸过去，问她：“那你要不要把我手给我，或者抱着我睡？”
“可以吗？”舒窈笑了笑，说，“不过我们是男女朋友，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
她将手从被窝下伸过去，递给他，被他精准地握入掌心，然后开心地滚了滚，挪到他的身侧，将手放在他的腰上。
“好了，不怕了。”
男人见她已经开心起来了，仿佛刚刚那事儿已经烟消云散，捏捏她的脸，问：“你刚说，不想当艺人了，想跟着我，是真话吗？”
刚刚舒窈情绪太激动，说话时不经大脑，欠缺思考，现在想想貌似不怎么切合实际。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是真话，但情况不允许。”
男人沉默，没有否认她的话，“如果你喜欢......”
舒窈抢先说：“如果我喜欢，我想任性几天，可以吗？”
就两个星期，一点都不贪心，尽量能推的通告全部推掉，什么都不做，就当一个普通人，赖在你身边。
池樾说：“可以。”
窗外星光点点，屋内一夜好眠。
池樾为舒窈推了之后好几天的行程，翌日清早，他早早起床，将自己整理收拾干净，戴上口罩、墨镜和帽子，出门亲自去给她买早餐。
买完早餐回来后，看见靠坐在床头，呆若木鸡的女孩儿。
池樾将早餐放在餐桌上，看她一眼：“怎么了？发什么呆？”
“我还以为你赶通告去了。”
“没通告。”
“真的？”
池樾知道自己撒谎肯定没用：“推了。”
“推了多少？”
“没多少，去不去都无所谓。”
既不是专辑宣传，也不是什么重大盛典，确实，去不去都无所谓，不过是少了点曝光而已。
舒窈滑下床，穿好拖鞋，走进浴室刷了牙出来问，“那今天我们没事干，要去哪儿？还是一直待在酒店？”
“带你去北京一趟，春晚要彩排了。”
“对哦。”舒窈特乖地坐下，开始吃早餐，“你们唱什么歌啊？是那种赞颂美好山河的歌吗？”
“差不多。”
“好好唱啊，池小樾。”舒窈不怕死地伸手过去摸他脑袋，仿佛在摸老虎的头，就一下，一秒钟即刻收回。
池樾无奈地看着她，将手中与他形象丝毫不符的肉包子递过去，打算塞住她的嘴。
“我不要。”舒窈拒绝，咬着牙，闭着唇，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来，“我不要吃肉包。”
“为什么不吃？”
“过几天有个音乐盛典，要走红毯，为了这个红毯，我已经克制饮食好几天了。”
池樾不管她，反正她刚刚喝了一整碗粥，这几天有他看着她，肯定饿不着。
吃完早餐，舒窈有点无聊，没手机玩，只能坐在床上发呆。
结果，池樾把自己手机扔给她，说了句：“你不是很喜欢上网吗？给。”
“用你的手机吗？”
舒窈简直不敢相信，手机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藏秘密最多的地方，情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翻手机。
可是，现在池樾正大光明地让她翻（？）
舒窈按照他说的解锁图案，快速点进去，桌面壁纸是一张正正经经的星空图，桌面干净简洁，没什么软件，一如他这个人。
舒窈早就知道池樾的手机屏保和壁纸都不是她，也懂他这么做的理由。
他一出现在机场，就会涌出大量来接机的粉丝，手机虽然贴了防窥膜，但万一被人看见，事情就不好解释了。
“你这都没什么软件，怎么玩啊？”舒窈无语，手指停在了相册上方，礼貌问他，“我可以看你相册吗？”
男人在帮她收拾行李，点了点头。
舒窈心情激动地点进去，发现他的自拍一！张！都！没！有！！！
真！的！没！有！
舒窈好想对他粉丝说一句：你们哥哥不是舍不得发库存啊，是真的没有库存啊！！！
可是他在微博上发过自拍的呀，怎么会没有呢。
“你相册怎么没有自拍啊？”舒窈大胆直接地问。
“你怎么也在关心自拍的事？”
池樾低笑，每次打开自己微博底下的热评，粉丝都在嚷嚷着让他发自拍，还以为他不懂，把自拍的详细教程列给他看。
“因为喜欢你啊，喜欢你就相当于是你粉丝里的一员，就好奇问问。你也不是没发过自拍的啊，怎么会没有呢。”
“在喻尧手机里。”
舒窈：？？？
舒窈貌似懂了，不会是池樾老是不愿发自拍，喻尧迫不得已，拉住他，打开相机，用自己的手机让他拍的吧？
这助理当得也太难了。
舒窈有点无奈：“好吧，也就是说，我去翻你微博是一样的，你并没有额外的自拍照。”
还想偷几张回去私藏呢。
计划泡汤。
不过看在他手机里有这么多她照片的份上，就不逼他做一些他不情愿的事情了。
池樾订了下午的飞机，两人出门赶去飞机场。
怕被粉丝认出，舒窈和池樾选择分开走，池樾走普通通道，舒窈去vip通道。
只是网上突然多出了个疑问——
明明在Y省的池樾怎么突然出现在了J省机场？？？？
对此发表评论的粉丝意见不一。
【是不是酒店有私生饭，哥哥连夜走，那私生饭还跟着，于是，哥哥就顺便开车甩了那私生饭一路，才去了J省啊？？？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感觉是私人行程，就是不知道什么私人行程让哥哥这么赶。】
【害，今天在Y省机场接机的粉丝也太惨了吧，哥哥根本不在那儿，去了别的地方，要不是有粉丝刚好在J省机场看见樾哥，不然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舒窈跟着池樾在北京快活了几天，男人偶尔出去工作，去春晚现场彩排，没工作的时候就陪她在酒店充当一条快乐的小咸鱼。
不过，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就容易摩擦，发生点什么。
那晚，池樾晚上八点还没回来，舒窈穿着睡衣，一个人窝在酒店沙发上看恐怖电影。
前几天还说自己害怕不敢关灯睡觉的女人，居然在看鬼片。
不过该怕还是怕的。
舒窈将笔记本放在大腿上，屏幕里是恐怖至极的女鬼，她捂着眼睛不敢看，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瞄一眼，样子可爱又滑稽。
池樾拿她没办法，笔记本电脑给她盖了，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一下说：“不是害怕么？怎么还看？”
“我已经剧荒了，没东西看了，我看这片子评分还挺高，就想瞄一眼。”
果然是瞄一眼。
房间里开了暖气，女人穿着藕粉色的居家睡衣，像个软趴趴的小女孩，更像被他金屋藏娇见不得光的情人。
女人勾上他的脖子，软软的唇凑上去，逮住他的唇就胡乱地亲，撒娇般地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这么晚才回来，是现场很多女艺人吗？都舍不得回来了。”
舒窈当然知道池樾不会这样，她就是故意说的。
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男人也懒得回答她，手臂圈过她的膝盖，将她抱上床。
可抱着抱着，发现......
她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
以前抱的时候，后背会摸出两条纤细的小肩带，可这次，空空如也。
一意识到这个问题，池樾的手就僵硬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偏偏女人跪在床上，黏人精似的，搂着他的脖子，腻在他怀，身子没骨似的，那点弧度尽数蹭在他的身上。
舒窈的身材在娱乐圈里数一数二，腰细腿长，该有的地方一个不落，多余的赘肉一点也没有。
池樾搂着她腰的时候，感觉一只手都能掐住，以为她又瘦了，可另一处贴在他身前给他的感觉又过分明显，软绵绵的，貌似也没瘦啊。
如此想着，他的手便不安分起来......
舒窈察觉到了情况，害羞得埋在他的肩膀里，缩着脖子，像一只小豚鼠，露出来的两只耳朵都是红的。
又软又乖。
真是要他的命。

第49章
到底是两个人第一次亲热，舒窈不怎么适应，在法国生活再长时间，见过再多猪跑，到了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害怕得紧。
池樾缠了她一会儿，就放开了她，转身去浴室洗澡。
夜里睡觉，两人依旧同枕而眠。
舒窈习惯性地将手搭在他腰上，抱着他睡。
明天就要去工作了，不能老是黏在他身边，舒窈想起来就伤感，小声问他：“下周那个音乐盛典，你会出席的吧？”
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入掌心，揉了揉说：“不是邀请了吗？名单都官宣了。”
“可谁知道你去不去啊？”
有些大牌明星，因为行程冲突的原因，即便这个盛典上有他的奖项，也有可能不出席。
池樾给了她一剂定心丸：“去，服装都准备好了。”
舒窈开心地笑。
*
一周后。
舒窈坐在化妆间化妆，这次请的造型团队是国内一家知名的梳化工作室，这间工作室曾经还帮Rampant设计过专辑造型，也正巧是那张销量惊人大爆的正规专。
洛可可正站在舒窈身侧跟她聊天，给她科普这个工作室有多牛，据说樾神前期大部分的造型都是这个工作室承包的。
舒窈倒不解了：“那现在为什么换造型团队了？”
“风格变了嘛，以前的池樾少年感很足又高冷，现在相对比较成熟和禁欲。”洛可可一本正经的给她解释，“我也不怎么清楚，据说是他本人亲自提出要换的？”
“那你又是怎么约到人家工作室的呢？”
洛可可眯了眯眼：“这你都想不明白？毕竟是同公司的艺人嘛......”她弯腰，凑近舒窈的耳畔，轻声说，“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资源共享一下呗。”
池樾资源共享的这个工作室果然厉害，她们对男艺人的造型定位很准，对女艺人的特色抓取也不赖。
她们先让舒窈换上礼服，然后迎合礼服的特点，开始做造型设计。
舒窈皮肤细腻无暇，粉底适合轻薄款的，她的五官偏立体，高光和修容轻轻一扫就很漂亮。
最重要的部分其实是眼妆和唇妆，舒窈脸上最漂亮的地方是那双翦水秋瞳似的眸子，浓密的睫毛，浅褐色的瞳孔，以及眼尾下偏深棕色的小泪痣，都是她的特点。
化妆师不断放大优点，掩盖细微的不足，但对比其他女艺人来说，舒窈实在是太好化了。
随便弄弄，就已经很美了。
只要在保守的基础上，加一点点创新，就一定会在红毯惊艳众人。
舒窈做好造型，踩着高跟鞋上车，准备前往盛典现场。
舒窈坐在车上无聊，发微信跟池樾聊天：【在吗？在吗？】
池樾：【？】
池樾：【不在。】
舒窈：【？】
舒窈：【今晚什么样子，什么造型，给我看看呗！】
舒窈跟池樾在一起久了，两人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她紧接着立马发了个[舔屏吸颜]和[小鹦鹉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表情包给他。
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漠，舒窈都能想象出来他看见她的表情包后，脸上遮掩不住的嫌弃表情。
【工作室有图。】
舒窈：【？？？】
看看！看看！
这是一个男朋友该有的态度吗？
舒窈妥协回道：【看来我这辈子是拿不到一张你未公开过的私人自拍了。】
男人或许搞不懂，粉丝或者女友总是想要自己自拍的理由是什么，因为艺人的工作大部分都需要在镜头下完成，他拍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一种工作，毕竟每个艺人都学过表情管理，都知道在镜头下该如何展现自己有魅力的一面，怎么凹造型，该笑还是不该笑。
但自拍不一样，自拍基本都是最真实的一面，尤其是不用给粉丝上交作业还不用发微博的自拍。
舒窈刚碎碎念完，正准备将手机放下。
男人发消息过来了，是一张照片，还真......拍......了！！！！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的很，却胜过了一切。
从衣领上看，应该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烟灰色西装，里面内搭一件干净的衬衫，衬衫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
虽然照片没有拍到全身，但舒窈已经想象到今晚的池樾有多帅，天生的衣架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宽腰窄，再配上那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又禁欲的冷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舒窈比池樾先到达红毯，和宣钰同时抵达。
车门一开，舒窈提了提裙摆，踩着黑色细高跟走下去，红毯周围，警戒线外汇聚了一众媒体，各家记者守候于此，就为了一睹艺人们今晚的光彩。
大冬天的，舒窈穿着一袭黑色吊带薄纱长裙，身前是深V的款式，可以看见女人浅浅的沟壑，与宣钰的长袖西装礼服相比，她就显得单薄了许多。
没办法，洛可可也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礼服，居然把Paolo Sebastian今年夏季即将预热上新的新款借给她穿。另外，她当艺人后，虽然没再管过凯瑟琳的事儿，但里面内部的工作人员总会隔三差五地给她寄一些漂亮首饰。
舒窈今晚戴的就是凯瑟琳未公开过的新款银钻耳链，心机地只戴了一边，棕色的长卷发被打理完好尽数固定在另一侧。
宣钰看见她，打了声招呼，说：“真好看。”但视线落在她的耳链上时愣了愣，因为真的很漂亮，所以眉眼多了些许嫉妒的色彩。
舒窈也笑了笑，说：“今晚谁不好看？”
宣钰：“也是哦。”
宣钰跟舒窈一起迈步沿着红毯走去采访舞台，先接过主持人递来的笔，在身后落下签名，随后简单接受了几个采访，拍拍照，就基本结束走向内场等候盛典的开始。
舒窈被安排在了第二排的座位，四处瞄了眼，都没看见池樾的座位在哪，估计就是第一排吧。
场内安安静静，线上与线下不同，微博上的人跟疯了一样，关于盛典的各种热搜开始连环上。
此次出席的艺人大咖实在是太多了，大家仿佛都在关注这场盛典的直播，很多人表示，自己的本命和墙头终于同框了！！！
其中，讨论宣钰和舒窈的也不少，但大多数人都都在偏向舒窈——
【哎，舒窈貌似很久没出席过活动了，人也低调了很多，这颜值真的绝了，我要是男的，给pljj做牛做马都行。】
【舒窈不冷吗？虽说是艺人，但为了美，大冬天就穿这么单薄是不是有病啊？】
【楼上的不要乱说好不好？艺人的服饰不是自己说了算的。粉丝已经科普了，舒窈身上这条裙子是Paolo Sebastian今年夏季（也就是下下季）的新款，是给品牌做宣传，懂？有时候呢，看见事情，应该多问为什么，而不是直接骂人有病。】
【总是看见舒窈被那些鸡鸭鹅兔营销号拉踩，眼睛有问题的黑子麻烦看清楚好吗？就算是用我们窈窈的生图去跟别人的精修图对比，都能完胜。】
情况确实是这样，舒窈胜在了人比较高，而且穿的高跟鞋也比宣钰高了几厘米，从镜头上看，已经快高了半个头了。
在气势上，宣钰已经被压得死死的，气质这块儿就已经输了，何况是比脸呢。
没多久，舒窈看见池樾也从外场进来，直接坐在她斜前方的位置。
临坐下前，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眸看她一眼。
微信跟她说：【走的时候，等我。】
舒窈小心翼翼地回：【好。】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整场盛典下来，基本没舒窈什么事，她刚出道没多久，真正能拿出手的作品根本没有，何来奖项呢。
只不过，来这趟也不亏，见了池樾，也认识一些圈内人，眼界开阔了很多。
即将散场的时候，陆陆续续有艺人弯腰离场，舒窈一直没动，望着男人好看的后脑勺，静静地等待着。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二人，其他都是清清淡淡转身就忘的过客。
舒窈突然感觉到小腹有点不舒服，一股热流开始往下涌，而起这种感觉异常强烈熟悉，熟悉到她已经害怕。
舒窈的生理期和别人不一样，她反应剧烈，最严重的一次是晕倒。
她立马慌了，给池樾发信息：【池樾，我那个提前.......来了，我去趟洗手间。】
舒窈踩着高跟鞋往无人的后台洗手间处赶，顺便打电话给洛可可来接她。
几分钟后。
舒窈刚从洗手间处理完出来，抱臂站在走廊等，男人不知从哪走过来，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膀。
“池樾。”舒窈转身看他，“我不能搭你的衣服。”
“没关系。”池樾说，“等洛可可进来，拿衣服给你，才脱下。”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你身后的裙子已经......确定不需要这件外套吗？”
舒窈愣住，脸颊微红，结巴道：“要......要的。”

第50章
弄脏了金主爸爸的衣服，洛可可心疼到极致，但显然舒窈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富余的生活过习惯了，遇到这种事情并不会很慌张。
裙子那么漂亮，买下来不就好了嘛？
她出道怎么说也有半年了，积蓄肯定是有的。
外面粉丝和媒体众多，池樾肯定不能跟舒窈一起离开，将自己的外套拿在手上，临走时嘱咐她一句：“如果这次反应还是很剧烈，很疼的话，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专门检查。”
舒窈点头，嗯了一声，洛可可带她离开。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舒窈都跟一条被压扁的咸鱼，在床上晒完正面晒背面，晒完背面又晒正面，翻来覆去，小腹断断续续地绞痛到不行。
洛可可大声尖叫着走进房间，对舒窈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窈难得缓了一阵子，喝口水，无语地看着她：“你又干嘛？”
“你那天，不是弄脏了人家的礼服吗？我原本......原本想打钱给金主爸爸......顺便给他们赔礼道歉的。”洛可可喘了一口气问，“现在不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Paolo Sebastian这家牌子，舒窈以前在法国就挺喜欢，挺爱穿的，特别适合用来名媛晚会，一点都不掉格，算是个高端奢侈品牌，不愧有澳大利亚顶级仙牌之称。
他家老总听说也是人很好，对员工、家人没什么架子，为人也很大方，所以才汇聚了若干个优秀的设计师，创作出那么多顶级好看的礼服。
洛可可眯着眼，笑了声说：“你猜不到！”
“快说吧。”
“是樾神把那件裙子给买了。”
舒窈：“什么？”
舒窈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是还没上新的款，那得多贵啊？而且女艺人的礼服通常只穿一次，顶多是两次，不然营销号该大量发黑贴了。
“没事。”洛可可让她放心，“刚刚我跟他们内部的一个高层聊了聊，他们说没想到樾神会亲自帮你汇款给他们，由于没来得及跟我们说，差点又让我们汇多一次款了。他们的礼服不怎么适合日常的穿搭，所以，其实他们是借过很多女明星礼服的，以前也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是那位女明星不旦不处理一下就归还，连一句抱歉都没有，令他们非常失望。”
“这样啊。”舒窈点了点头，“可是我们也没有及时道歉啊，你是今天才跟品牌方说的吧？”
“对。”洛可可不敢说话了，“因为这种事情确实有点尴尬，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开口，加上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滞后了两天，是我的问题。但是我没想到，樾神已经提前解决了这件事，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洛可可深吸了一口，仿佛在宣布着一件大事：“他们看了那天晚上的红毯照以及对你各方面的人气、人品、带货能力做了个综合评价，决定邀请你当Paolo Sebastian的亚太区代言人。”
舒窈：“......”
舒窈以为听错了，国宝级的礼服品牌居然要找她代言！！！！
“以后我们走红毯都能穿Paolo Sebastian了，而且他们有时候还会给代言人高定，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大馅饼居然掉在我们头上！！！”
*
舒窈要成为Paolo Sebastian亚太区代言人的事儿，很快落实成功，合同已经签了，但是还没官宣，也没有拍摄宣传照。
洛可可记得樾神给她的嘱咐，专门腾了一天的时候陪舒窈去国内声望较好的一家妇科医院。
由于明星看妇科，比较敏感，舒窈穿得很严实，戴了口罩和墨镜。
医生是个女生，多多少少也知道她是谁，尽量专业地先问了一些基本问题：“有男朋友吗？”
舒窈瞄了洛可可一眼，洛可可思考了几秒，点头，表示可以说。
舒窈：“有。”
医生和她俱是一愣，笑了。
医生再问：“平时有性生活吗？”
舒窈：“......”
这个连洛可可也有点好奇，坏笑地看她。
舒窈没什么好慌的，她跟池樾那么纯洁：“还没有。”
医生又愣了一下。
继续问：“或许会有其他的亲密行为吗？”
问完，她怕病人以为她在探寻别人的**，解释了一句：“因为这是全面的妇科检查，所以，会问得比较仔细。”
舒窈：“......”
舒窈想起那天在酒店被池樾抱上床后，虽然实际性的什么也没做，但好像......里里外外都舔了一遍。
舒窈没脸没皮地点头，害羞起来，莫名有点可爱。
医生居然露出一脸姨母笑，之后的问题终于变得严肃正经了，做完检查，舒窈问了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出结果呀？”
“明天吧，明天过来一趟。”
“行。”
舒窈晚上惯例跟池樾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儿，直接跳过最尴尬的一部分：【明天才能出结果。】
舒窈：【我好怕啊。你说我会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疾病啊？不仅仅是宫寒那么简单？】
池樾：【不会的。】
池樾：【有什么事，我陪着你。】
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池樾是真的下了决心。他知道人都很脆弱，会生老病死，会经历很多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没关系，他一定会陪着她。
舒窈第二天准时到了医院，要拿结果。
结果，医生让她进来一下，希望单独跟她说，表情莫名有点严肃。
舒窈问：“怎么了吗？是结果不好吗？”
医生先安慰了一句：“也不是不好，没什么致命性的疾病，首先，人肯定是没事的。”
听她这样说，舒窈就安心多了，以为肯定是些小病，大不了以后忌忌口，积极接受治疗就好了。
医生看见她这样，仿佛有些不忍说出口，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发现，你的子|宫壁过薄，你没有过任何的流产和刮宫史，也就是说这可能是天生的，从母胎里带出来的。但是子|宫壁过薄，就意味着......”
舒窈屏住了呼吸，她似乎意识到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
“不能怀孕。”
“......”
“就算真的成功受孕了，流产的几率高达九成，另外一成假设你成功了，十月怀胎了，生产的那一刻，产妇和宝宝都可能会有危险。”
舒窈从医院出来，坐在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对谁说。
她好像并不能把这份痛苦分享给别人，也没胆子找池樾讨安慰。
洛可可问她：“怎么了？好事还是坏事啊？”
舒窈收拾了一下心情，笑了笑说：“没什么事。”
“那就行。那医生有告诉你怎么调养生理期吗？”
“有。”
洛可可放心了：“那走了。”
晚上，舒窈睡前例行和池樾聊天，池樾也问她情况，舒窈直接说没什么事就含糊过去了。
碰巧，舒蓓给她发微信，里面是一段段的文字。
舒蓓知道上次谈崩之后，舒窈肯定不愿意再跟她谈，干脆简单粗暴地在微信说。
舒蓓：【我知道你一直不回我，不相信我，也不认为我会查出什么来，但是你要体谅姐姐，妈妈不在了，爸爸也病倒了，这个家只有我们了，我是你的亲人，也是舒家的一份子，我有责任去查明白当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舒蓓：【爸爸妈妈真的很相爱，至少在你5岁前，他们相敬如宾，视对方为灵魂伴侣，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至于，为什么在5岁之后，就开始变了呢。我知道妈妈在你心里很伟大，她对我而言也是一样，但是你要承认，妈妈是演艺圈里的人，她是一个极度容易被别人的恶言恶语影响的人。如果有人骂她，有人说她倒贴爸爸，说她生不出儿子，说她不够格待在舒家，她一定会很难受，并且这种难受会使她做出一些与自己的初心背道而驰的事情。】
舒蓓：【下面是我在爸的保险柜里找到的一张被撕了几块的病历单，里面描述的不是什么病，是雄性激素分泌障碍。】
舒窈看到这里，皱了皱眉。
舒蓓：【而让爸变成这样的，是我们的妈妈，是睡在他枕边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就因为别人说她生不了儿子，说她没用，她就开始将这种怨念施加到爸身上，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变了，他们不再信任对方，开始不断吵架。至于为什么爸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告诉你真相，我问过他，他的原话是......】
接下来，舒蓓发的是一段语音，舒窈纠结了好久才点开，里面是舒敬山日渐苍老的声音——
“蓓蓓，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窈窈。既然你们的妈妈临死前不愿让窈窈告诉你真相，就说明她根本不想你们知道这件事，要不是你翻出来这张病历，我也不会说的。父母都是自私的，都想维护好自己在女儿面前好的一面。她的死确确实实是我的问题，如果说是我杀了你们的妈妈，一点都没有错。但是我不想让窈窈知道，她最喜欢的妈妈曾经做过这样的事。”
就像舒窈告诉舒蓓自己知道的真相一样，她觉得自己也有义务告诉舒窈自己查到的东西，大家都是一家人，做错了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爸的时日不多了，她不想让舒窈抱有遗憾，等父亲不在了，才意识到自己恨了自己的父亲一辈子......
舒窈还是没有回舒蓓，没有人知道她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独自靠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繁华热闹，总觉得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带着怨念，没有告诉姐姐真相，说爸爸杀了妈妈。
她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对自己身体虚弱的爸爸恶语相向，报应来了。
她这辈子都不能怀孕。
*
第二天，舒窈打听到了舒敬山所在的医院，赶了过去，戴着墨镜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人果然是会老的，但是速度是不是快了点......？
舒窈没想进去，正准备离开，遇见了来探病的舒蓓。
舒蓓对于舒窈的出现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笑着邀请她去附近的咖啡店喝一杯，“你来了，就证明你释怀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
“我没有释怀。”舒窈嘴硬地说，“你说的那些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害死了我妈。只是觉得日子不长了，再不看，以后应该就看不到了。”
“不会的。”舒蓓用勺子搅拌了一下杯里深棕色的咖啡，“希望下一次来，你能让他看看你。他太想你了。”
舒窈听到最后一句话，就忍不住了，眼角微红，莫名其妙开口：“姐，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人受了委屈，都不说出口，都喜欢自己憋着。现在我知道了......”
“怎么了？”舒蓓看她情绪不对，多嘴问了句，“你受什么委屈了？”
“没什么。”舒窈垂眸平静了一下，“就是有点感触。”
舒蓓摇了摇头，说：“我不信。窈窈，我在网上看到有人一直在说你跟一个叫池樾的男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舒窈似乎不怎么想谈这件事。
舒蓓叹了口气说：“姐姐又不是圈内人，我是你亲姐，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说出去。连有没有谈恋爱都不愿意跟姐姐说，你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
舒窈摇了摇头，又点头：“谈了。”
“是他吗？”
“嗯。”
“那还挺好的啊，长那么帅，那么优秀，人品怎么样？对女朋友好吗？”
“好，什么都好。”
“看你得意的。”舒蓓笑了。
舒窈突然低声说了句：“可我配不上他......”
“怎么配不上了？”一听这话舒蓓就不高兴了，“你是风逸集团的千金小姐，什么都不缺，还在海外留学过，论样貌论学历论品行，什么都配得上。”
“是啊。”舒窈低叹了一下，在心里说：但有一件事，我永远满足不了他。
所以，她是真的配不上他的好。
*
不知道在躲避什么，舒窈没几天就回了舒家，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
池樾每次微信找她，她都敷敷衍衍地应付过去，总感觉少了股亲热感。
舒敬山知道舒窈回家后，开心得不顾一切也要搬回家，连着整个医疗团队都挪到了舒宅。
舒窈感觉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最近隔三差五，总有一个男的拎着许多贵重的礼物来看望舒敬山，他好像认识舒窈，还说：“我们在机场见过。”
舒窈对不怎么在意的人尤其是路人会有点儿脸盲，压根想不起来。
他见自己被人遗忘了，没有丝毫的不悦，礼貌地上前打招呼：“我是许霖欲。”
“哦。”舒窈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未婚夫嘛。
舒窈有男朋友这件事，整个舒家只有舒蓓知道，舒蓓肯定不会对外说，所以，许霖欲根本不知道舒窈有男朋友。
有一次，看见舒窈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直接坐过去问：“你不是女明星吗？没有通告？”
“休息。”
好敷衍的回答。
“哦。”许霖欲还是笑，继续问，“那总是待在家里不无聊，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舒窈笑了：“你确定要跟我出去逛？然后被偷拍，上热搜？”
许霖欲不置可否，仿佛心甘情愿，话到了嘴边，差点就要说“未尝不可”了。
但他还是忍住，温水煮青蛙，要慢慢来。
春节即将来临，舒窈回家后，人终于齐了，管家阿姨高兴得不得了，誓要在除夕那天做一顿好吃的，把年味赚足。
除夕那晚，舒窈答应过池樾要去他公寓等他回来，便叫阿姨不要做了。
阿姨不明白：“既然都回来了，除夕为什么要出去？”
舒窈不好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这阿姨妈妈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在舒家了，是看着舒窈长大的。
舒窈不好拒绝，想着晚点去那边应该也没事吧？
就这么应了下来。
但她没想到，除夕夜，许霖欲也来了舒家。
据说是舒敬山邀请的，许霖欲的父母亲都在国外，没人陪他过年，舒敬山有意撮合他和舒窈，就发出了邀请。
舒窈默默吃饭，从回家到现在，她至今没喊过舒敬山一声爸爸，对他也经常爱搭不理。
阿姨一脸满足地看着他们，没想到舒窈有一天真的会回来，一家团聚，要是夫人在就好了。
舒窈看阿姨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们，大过年的，是应该邀请人家一起过来吃饭的：“阿姨，你要不要把你女儿叫过来，我们一起吃？反正这么多也吃不完啊。”
阿姨本想拒绝，舒敬山也开口劝了句，她便欣然接受了。
阿姨的女儿今年刚好十七岁，年纪轻轻，特别可爱，看见舒窈跟疯了一样，完全没想到《少营》里的舒窈就是这家的二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啊地跑过去抱着她，表示很喜欢她，觉得她很漂亮，还提出能不能吃完饭后合影。
舒窈当然愿意，却没想到小女孩儿吃饭的时候也偷拍了一张一起吃年夜饭的照片，心情激动地发微博。
微博立马就炸了。
热搜第一原本是属于某人的，即刻被舒窈刷到了第二位。
#舒窈是风逸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在除夕夜，爆了热搜。
热门微博刚好是小女孩儿发的那两张照片，一张是跟舒窈的合照，一张是以她视角拍的舒窈吃饭的照片，旁边的许霖欲刚好入镜，两人虽坐在一起，但距离不近，最起码手肘是不会碰到的。
很快就有人扒出来，大福珠宝和风逸集团联姻的事儿，评论区暧昧连连——
【卧槽！！！！！大新闻啊！！！！！大福珠宝总裁居然在舒家吃年夜饭，是好事将近了吗？？？】
【果然千金是要配总裁的，这样才叫门当户对。】
【这两人颜值都很高啊，虽然比樾神差了点，但显然舒窈选择的是许霖欲啊！！！】
【楼上那位，什么叫舒窈选择，樾神还不一定能看上她呢！！！】
舒窈发现自己上热搜，已经是吃饭后很久的事情了。
她怕池樾误会，紧赶慢紧，什么也不管就打车往池樾的公寓而去，顺便打电话给他，想解释清楚......
奈何男人不接电话。
舒窈打给喻尧问池樾的情况，喻尧说：“樾哥已经回过公寓了，但是他好像又走了。”
“怎么会这么快？”舒窈不敢相信。
“Rampant是开场嘉宾啊，肯定快啊。他没跟你说吗？”
“......”
池樾好像真的没说过，其实，这几天，因为她的冷淡，他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聊天了，自然也不会聊到这么细致的问题上。
舒窈来到临江御所，用钥匙打开门，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和房间，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没有人。
舒窈想做饭，池樾肯定会饿的，便走进厨房，整个人精神涣散无力地动起手来。
不知道在瞎想什么，连切西红柿切到手了都不知道。
她把鸡蛋打碎搅匀，炒了一下，正准备放西红柿的时候，大门“咔哒”响了响，男人走进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得只是男友出去买了点东西。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细声问：“最近很忙？”
“没有。”舒窈直截了当地说。
池樾愣了愣，不想问了，不想问为什么不忙还总是不理他，直伸手掰过她的身子，迫使她正视他。
也不等她开口，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池樾的吻有些急切，因为舒窈的毫无生气，甚至到了暴烈的地步，一点儿也不温柔。
在她唇齿间索取着，用力吮吸，啃噬，吻得她发麻。
第一次，舒窈发现，池樾对她，原来是有偏执的一面的。
一吻毕，舒窈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想了很久，逃避了很久的东西有了结果，咬着唇，平静地说：“池樾，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
“对不起，池樾。”舒窈哭了，眼泪从眼角落下，淌在她的脸颊，她发现自己哭得好懦弱，好卑微，她至今不敢对他说出那件事，“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手吧。”
男人像是如梦惊醒，一直盯着她，沉默良久才吐出了两个字：“理由。”
“我受不了了，跟你在一起，我接受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她们都骂我，不仅仅骂我，还骂我的家人。我不敢想象，我们公开后，我的微博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想面对这一切，你懂吗？”
她瞎说的，池樾看出来了。
可他还是说了声：“对不起。但这不是理由。”
“你还想要什么理由？”舒窈破罐子破摔了，绝情地开口，“难道你要听我亲口说，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上别人了吗？”
池樾眉头拧得很紧，但他还是没有生气，在她眉间亲吻了一下，说：“别闹了，窈窈。”
“我没有闹！”舒窈仰着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很认真。”
“你不是说想跟我结婚，想了九年吗？”
“没有祝福的婚姻，幸福吗？”
“那你在哭什么？”池樾开始失控了，“怜悯我？”
“我在祭奠我即将逝去的初恋。”
“你再说一遍，嗯？”池樾眼神冰凉，扣着她的腰，强制性地把她锁在怀里，低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一个让我放手的理由。说不出来或者理由不够充分......”
最后一句话，他俯在她耳畔开口：“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

第51章
舒窈冷静下来，看着池樾的眼睛，对上他冰冷的视线，沉默了几秒。
池樾眼见事情有了转机，开始循循善诱地将她抱在怀里劝导：“窈窈，别冲动。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没必要一发生不好的事情，就要分开。”
“可是，我们没有结果的。”舒窈也不想跟他分开，池樾这个人，她渴望了那么久，要是分开了，她肯定会不甘心，而且可能会惦记一辈子。
但是，倘若她真的一直怀不上一个孩子，池樾又想要孩子，她又该怎么办呢？
舒窈知道，现在许多年轻家庭对于生育都没什么需求，丁克越来越普及，但是池樾不一样，他对小孩似乎特别有耐心，有时候还会冲他们笑，所以池樾并不是一个不喜欢孩子的人。
若以后他们结婚了，舒窈认为，孩子肯定是一件被反复提及的事儿，而她做不到的话，他一定很难过吧......
“何谓结果？”池樾靠着她，吻了吻她柔软的长发，低低道，“我们在一起，就是结果。只要我们不分开，无论生死，都是好的结果。”
无论生死......
舒窈一阵恍惚，也有些动容。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喜欢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她还以为在这段爱情里，一直以来，卑微的是她，爱意更浓的也是她，所以她才患得患失，才会想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
池樾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问：“理由，还说么？”
舒窈说不出口了，竟然还有些怨念：“我怎么说啊？我能说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觉得理由不充分，都不会放我离开，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刚刚她已经把该说的理由都说了，有用吗？根本就没用，他只主观地相信自己的直觉。
说完这些话，舒窈撒开他的手，默默蹲下，又开始哭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已经泛红的眼角啪嗒啪嗒滴落，一滴接着一滴，汹涌而下，根本就止不住。
但这一次的哭，不是因为两人要分开而难受，而是委屈，是这么多天，所有的负面消息，包括医生告诉她不能怀孕，姐姐告诉她妈妈没有她心中的那么好，所有的一切，她都要独自消化，默默承受。
天知道，她有多想跟人分享，让别人来理解一下她的苦衷。
池樾单身那么多年，性子本来就直，女朋友貌似被自己凶哭了，还越哭越难受的那种，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闭了闭眼，也跟着蹲下，捧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蛋，用轻轻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无奈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
女人哭得脏兮兮的，还试图用他的袖子来擦眼泪鼻涕，最后竟哭得打嗝，一噎一噎地说：“不要逼我了好不好？”
池樾笑：明明是你逼我......
但他知道，她今晚有些激动和无措了，就像上次他问她“要不要当他女朋友”一样，她极度得没有安全感，必须要听到他的真心话才肯放任自己走进这段感情，这一次，她果断地想抽离又是因为什么呢。
池樾决定好好反省一下......
“窈窈，没有人在逼你，你自信一点，好不好？”池樾是恨透了她在他面前细微的自卑感，也许外人看不出来，但他能感受得到，“今晚我们不要再聊了，先休息，大家都冷静一下。”
池樾将她抱上二楼，放在自己的大床上，见她手指被刀划破了，流了点儿血，便找到医药箱给她涂了点酒精消毒，然后贴上创口贴，动作温柔，仔细到一丝不苟。
舒窈有话想说，被他弯腰，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抢先道：“除了告诉我跟我分手的真实原因，其他都不要说，嗯？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舒窈点了点头，真的不说了，躺在床上，等池樾去厨房收拾干净，洗完澡，在她旁边睡下来，她才大胆地看了眼他的侧脸。
池樾睡得很规整，没有一丝逾越，一眼都没有看她，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睡着了一般，像一个睡在她身侧的陌生人。
估计是真的很失望吧，失望到不想理她。
舒窈翻来覆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卧室，枕边空无一人，显得有些悲凉。
舒窈穿上池樾早就准备好的棉拖，慢慢走至走廊，靠近楼梯，往下望了眼。
男人坐在餐桌边正握着手机打电话，眼睛望着窗外，细碎的晨光折进来，将他的侧脸映得俊美又好看。
喻尧沉重地对他说：“哥，我查到了，我要说了啊？你别被吓到啊......”
池樾放在桌边的手紧了紧，平静道：“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事说小也不小。就是......”
“你不能挑重点说？”池樾看见舒窈下来了，抬手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坐过来。
舒窈走过去坐下，桌面上有面包，有年糕，也有甜粥，她挑了碗甜粥来吃，不知道池樾在跟谁打电话，没有插话。
喻尧叹了口气说：“就是......舒窈姐她不是咳咳......那个的时候都会很不舒服吗？检查结果显示，她子宫壁太薄了，以后受孕困难。”
池樾沉默了几秒，盯着对面乖巧喝粥的女孩儿，伸手过去将她挡住眼睛的刘海拨走，捋到耳后，“继续。”
“继续什么？没了？舒窈姐以后大概是怀不上了，不过这只是一家医院的说法，我也不知道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以后有空，可以多打听打听，去其他医院或者出国看看，有没有其他可能。”喻尧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压抑，点到为止，挂了电话。
舒窈问：“谁啊？”
“喻尧。”
“你要出去工作了吗？”
“不用。”池樾说完那两个字，怕她觉得他太过敷衍，又多添了几个字，“我在这里陪你。”
舒窈终于笑了笑，低头继续喝粥。
接下来的几天，舒窈都没有回舒家，一直待在池樾的公寓里蹭吃蹭喝，仿佛之前发生的事儿什么也没发生过，她在享受着这段还未踏入婚姻、他们的感情还未更近一步的恋爱，这样在她接受他的好时，就不会罪恶感那么重。
有时候她也有小心地试探一下他，临睡前，缠在他身上，问：“池樾，你喜欢孩子嘛？以后生孩子，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
他说：“不喜欢。”
他竟然说不喜欢，舒窈愣了愣，“难道我们结婚以后，你就不想让我给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他认真道：“生孩子太累了，没必要。”
舒窈失笑，没想到他根本不喜欢孩子。
“假如我不怕累呢？你也觉得没必要？”
“对，是我不喜欢。”
“可是，你在节目上，对别的孩子不还挺有耐心的吗？”
“那是节目效果。”池樾转过身，吻了吻她迷蒙的眼睛，低声道，“对不起，窈窈。是我的原因，我不喜欢孩子，这单纯是我的原因。”
舒窈有些不相信，怔了怔才开口：“真的吗？”
“这件事很严肃，我不想骗你，尤其是在恋爱阶段。”
“......”
舒窈怎么也没想到，池樾竟然不喜欢孩子，她松了口气，仿佛有什么放了下来，抱着他的腰，紧了几分。
池樾一直憋着一口气，表现出自己很厌恶小孩很不耐烦的神情，就怕她看出什么不对劲儿。
直到少女抱着他的腰，好像真的相信了，心情愉悦地附和了一句：“真巧，我也不喜欢。”
他攥住她的手，抵在唇边吻了一下。
两个骗子都在用爱掩饰着自己的谎言，池樾突然翻了个身，问她：“窈窈，你接受婚前性|行为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舒窈脸立马就红了，再联想到现在两人孤男寡女躺在床上的姿势，着实是有些害羞，“我们吗？”
“别害怕。”池樾低眸笑了笑，“我就问问，想知道你的看法。”
舒窈埋在他的肩上，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轻点头，她说：“只要是你，就可以，我都可以的。”
“好。”池樾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
怪谁呢？

第52章
池樾果然只是问问，那天晚上并没有碰她。
后来，两人更进一步后，舒窈带着好奇问了他一下：“你那天晚上为什么问我那样的问题，却什么也没做？”
他吻着她的下巴，语调放轻：“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总得提前问一下你的意见？好让你做个准备。”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多问几遍，说不定就答应了。”
“要是，还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再等等，把求婚提上日程。”
......
两人在公寓腻歪了几天，又开始恢复了忙碌的日程，舒窈承认之前她回舒家是因为贪图了舒家的热闹，那里有姐姐，有看着她长大的阿姨，也有佣人，那段时间她太抑郁了，抑郁到她不敢一个人独自呆在酒店，将日子过得日渐枯萎。
所以，舒蓓也毫无头绪，不知道舒窈是原谅舒敬山了，还是没原谅。
舒敬山年过半百，看得很开：“想要窈窈一下子接受那么多现实，太为难她了，说实话，能看见她出现在舒家，我已经很知足了。”
舒窈年后开始跑通告，没通告的时候，就和池樾度假旅游，自然没时间回舒家。
说起恨呢，好像是没有了，但原谅也谈不上，母爱在舒窈的成长路上是很大一部分的缺失，而让她失去母亲的人是舒敬山。
尤其是知道自己以后大概率当不上母亲后，舒窈更是迁怒在了舒敬山身上，要是妈妈在世，知道她生理期不舒服，肯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每天细心地替她调养，告诉她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凡事不要一个人扛。
但舒窈，这些所有的关爱都没有得到，在她记忆还不深刻的时候，妈妈就已经离她远去。
清明节。
舒窈捧着一束白色的野雏菊来到墓园，风卷着细微的沙尘在空中飘荡，整个墓园很大，很壮观，很干净，没有杂草环生，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打扫，并且斥重金打造。
刚好舒敬山被舒蓓和其他佣人陪着也来了，坐在轮椅上，不管今天的风有多大，也不管今天的天气多么不好，拖着病重的身子坚守着每年的承诺来到了这里。
舒窈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舒敬山在佣人的搀扶下，跪在了墓碑前，盯着碑文上那张灿烂好看的笑脸，不争气地落了泪。
“郁华，对不起......我又来给你磕头了......我当初是真的不该冲动的，我应该多了解了解你的病，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好陪着你......而不是一再激怒。将近20年过去，我开始怀疑，当初不顾一切地想要娶你，这到底对不对......”
舒窈听不下去，走去了另一边等待，舒蓓走过来问：“爸每年来这边，几乎都会给妈磕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将近20年过去了，他每年不管刮风下雨都会来这里......”
这件事舒窈刚巧知道，因为她听见了妈死前对舒敬山说的话。
“是妈说的，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愧疚中，要他给她磕一辈子的头。”
“爱为何物？怎么相爱一场就这么难呢。”舒蓓捡起地下一片落叶，放在手心把玩，“有时候啊，两个相爱的人能退让一下，忍耐一下，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令人懊悔的事情了。”
舒窈经过这段时间也渐渐想通了，她似乎不这么认为：“姐，你觉得爸妈真的相爱吗？既然相爱，为什么不互相理解，互相退让，他们......不过是爱自己胜过了爱对方。”
舒窈第一次说出“爸”这个字眼。
舒蓓笑了笑，说：“你原谅他了？”
“他们都自私，他们永远在为自己考虑着，为了面子不告诉我们真相，为了面子做出伤害自己枕边人的行为，为了面子错手让自己的妻子坠入黄泉，说到底，这一切，与我都无关。”
*
舒窈最近在为e.l.f的正规专辑做准备，行程莫名变得异常忙碌，拍摄了各种物料和宣传视频。
池樾倒没什么可忙的，一直窝在公寓看书，写写画画，偶尔又经常打电话，不知道干什么。
喻尧有次给他送饭，装着胆子打听过：“哥，你这画的什么啊？”
“戒指。”池樾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戒指？”喻尧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怎么，你要跟舒窈姐求婚了？别啊，你们才几岁啊？多谈几年恋爱不好吗？老李哥知道了，不得劈死你。况且，舒窈姐现在是上升期，上升期艺人谈恋爱结婚是要‘杀头’的，就算她不在乎她在娱乐圈的成绩，那键盘侠，键盘侠总会怕吧？”
池樾语气有些嫌弃：“照你这说法，我们没糊下去都不能公开结婚了？”
喻尧没话说了，好像是这个理，就算男女艺人上了30岁这道坎，只要人气还在，谈恋爱确实一件很轰动的事儿。
“你想好了？”
“我有数。”池樾似乎心态很好，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行吧。”喻尧也没什么好说的，“老李哥虽然会骂你，但应该也会尊重你的决定，毕竟你是他最喜欢的艺人。要不要我去老李哥那儿说明一下你俩的情况？抛开工作不说，我觉得你和舒窈姐是该在一起了，娱乐圈是个世俗地，大染缸，一个女孩在娱乐圈闯会发生很多事情......”
池樾一个眼神扫过来，喻尧知道自己多嘴，立马打住，走开。
舒窈的专辑宣传进行了一段时间，新专辑的曲风很有特色，成功吸了一大波粉丝，采访的时候，有人问她：“《盼月顾星辰》已经拍了大半年了吧，什么时候播呀？”
舒窈委婉回答：“应该快了吧，具体我也不能决定呀，你要问问我们的制片、导演。”
“就是这部剧粉丝已经等很久了，特别期待。听到风声说是今年暑假档上映，有确切的消息吗？”
“具体还是等待官宣。”
舒窈艰难渡过了专辑的宣传期，公司给她放了几天假，随后，之后的通告单也已经发过来了。
舒窈瞄两眼，眼尖地瞄到《盼月顾星辰》要开发布会，是不是意味着电视剧要播了，随后，她打电话问池樾：“下周好像有《盼月顾星辰》的发布会，你会去吗？”
“我不去，谁去？”
男人的反问有点好笑，舒窈心想，对哦，人家是男主角，肯定要去啊，而且这剧是暑假档的重点剧，要跟其他电视台同步播出的剧竞争收视的。
“我们终于要一起进行活动，天天见面了。”舒窈伸了个懒腰，“你最近有事吗？”
池樾坐在一家高级珠宝工作室，盯着自己将近一个月出来的成品，嗓音低哑道：“算是有事吧，其实也没什么事。”
“那是有事还是没事？”舒窈皱起眉，“我有几天假，你要不要......”
“几天？”男人似乎比她还急，抢先问出口。
“......大概就四天吧。”舒窈又翻了翻通告单，一脸认真道，“之后就很难有时间了，暑假要来了，我们又要宣传剧，你懂的。”
“四天就四天，够了。”
“什么够了？”
“没什么。”对方默了几秒，仿佛在思考一件事儿，随后，下了某种决定，提议着说，“窈窈，我们去拉斯维加斯吧？”
“拉斯维加斯？”
舒窈蓦然怔神，沉吟良久，垂下眼，声音微微战栗，想再确认一遍，“池樾，你想好了吗？”
男人失笑：“你这么快就猜到了？”
拉斯维加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结婚圣地，许多有条件喜欢浪漫的情侣会选择在那里成婚，尤其是娱乐圈内一些暂时不愿公开的明星恋人，拉斯维加斯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舒窈还听说过一件很浪漫的事儿，有一位不入流的黑人摇滚乐队歌手，正巧在夜店喝大了，走回酒店时，与一位白人女子一见钟情，两人度过了慌乱奢靡的一夜，一夜醒来，发现彼此还不错，是自己心目中喜欢的那种类型，便大胆放纵了一回，第二天去了拉斯维加斯结婚。
现在，那位摇滚歌手已经成名，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妻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结婚是需要冲动的，池樾和她都不是一个害怕爱情耽误事业的人，既然两心相许，两情相悦，为什么不结婚呢？
舒窈觉得自己也应该放纵一回，只不过她还需要再确认一件事，先答应好了。
“能不猜到吗？”舒窈有点怀疑他的智商，“行吧，去就去。我需要带什么去吗？”
“带人就行了。”
行行行，我就带人，所有的一切，你安排。
随后，舒窈发微信给洛可可打算给她打打预防针——
【我准备去旅游了啊。】
洛可可：【去吧，一放假，你不是去旅游，就是去看池樾的路上，以后不必跟我报告了。】
舒窈：【是吗？】
舒窈眼睛有点狡黠：【但是我要去拉斯维加斯哦。】
洛可可：【！！！！！！！！！！！！！！！！！！！】
洛可可：【你疯了？？？？？】
洛可可：【结婚吗？是我想的那样吗？你去拉斯维加斯干嘛？去旅游去哪不好啊？偏要去拉斯维加斯，我跟你说，你去了拉斯维加斯被人偷拍到了，不管你结不结婚，中国的热搜，肯定说你是冲着结婚去的。】
舒窈：【我就是要去拉斯维加斯......结婚的。】
洛可可：【。。。。。】
洛可可：【你没开玩笑吧？】
舒窈：【没有啊，我认真的。】
舒窈：【回来再跟你详说。】
舒窈：【先出来，买东西。】
洛可可虽说是舒窈经纪人，但也是闺蜜好友，舒窈决定了结婚，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当初签合约的时候并没有不能恋爱结婚这一项，她只能给她一个提醒，告诉她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儿。
两人来到酒店隔壁的盛佳广场，先吃了个午饭，随后一起逛街。
洛可可问：“你们去几天啊？”
“大概四天吧，我没怎么过问，都是他安排。”
“幸福。”洛可可竖了个大拇指给她，“国民偶像男神要被你拐走了。”
舒窈说：“他在我心里，就只是池樾而已。”
洛可可：“是啊，所以，他才选了你。公开记得给我打个招呼。”
“肯定会的。”
最后，舒窈买了一些旅行必需品，就回酒店了。
月朗星稀，淡淡的月光下，她望着外面金色的车流，一夜未眠。
第二天，洛可可将她送去机场，去拉斯维加斯需要在温哥华进行二转，长达十一个小时的飞行，使舒窈异常疲惫，在候机室等他。
池樾来时，穿着最简单的上衣长裤，戴了口罩，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舒窈牵着他的手，走在登机通道上，小声说：“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国外。”
池樾点头，确实是这样，之前的假期都比较短，基本都是在国内玩而已。
“开心吗？”
“很开心啊。”舒窈紧跟着他走进机舱，在属于他俩的座位坐下，“在国外，不用藏着掖着，可以随便在大街上牵你的手。”
“国内你也可以试试。”
“不了吧。”舒窈怯了，“我还是不敢。”
“其实，你是迈不出这一步。”
“对，再给我点时间，我得想想怎么公开不用让大家惊讶，然后又祝福我们。”
“为什么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你吗？你来安排，你来公开？”舒窈有些犹疑。
“嗯。”池樾喉结滚了滚，握着她的手说，“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候做准备，之后我会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并不想让我的太太，婚后连个公开的名分都没有。”
舒窈愣了几秒，池樾的话不容置喙，他一向比她聪明，比她有主见，对于娱乐圈内的事儿，他肯定比她在行，之前在《少营》的时候，就是他教她如何去打赢翁千凝翻身成C位的。
公开这件事，应该也是他安排比较好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完全依赖于他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舒窈说：“公开就公开，以后我要正大光明地去探你的班，大大方方地秀恩爱。”
“我拭目以待。”
从温哥华飞去拉斯维加斯只需要两个小时，但时差颠倒，舒窈还是睡了一觉，直接歪在池樾的肩膀，把他的肩膀枕酸了才醒来。
池樾身子僵硬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旁边的一个外国女子冲他笑，仿佛很欣赏他刚刚的举动。
还用纯正的伦敦腔表达了自己的赞赏。
池樾轻轻颔首表示回应，不发一言。
舒窈觉得这气氛莫名其妙的，主动伸手过去，问他要不要按一下，语气温柔得像个贤妻良母。
女朋友主动提出要给他服务，池樾当然乐意接受。
她便在他的肩上按起来，洋洋得意地冲他说：“我的手法很好的，因为我身子比较虚，所以经常会看中医，医生教过我一点推拿。怎么样？还行吧？”
“太轻了。”跟猫挠有什么区别。
舒窈眨了眨眼，“太轻了吗？没有吧？”
可她已经很用力了呀。
“那我加大一点儿力道，你看看。”
舒窈用尽毕生的力气给他按，就不信这还不够力，“行吗？我不行了......”
每按一下，都感觉老命没了一条。
后面座椅有人听见对话，鬼鬼祟祟地探个头出来看看这俩情侣在干嘛，无意撞上池樾冰冷寒凉的视线，两秒钟的时间，判断出不好惹，立马缩回脑袋。
男人突然“嘶”一声，“行了，歇着吧。”
“我也不行了。不弄了。”舒窈甩了甩手，手指都红了，隐隐泛红的指头，纤细修长的指节，特别干净可爱，“我刚刚最后一下弄疼你了没？”
舒窈心想，她怎么可能力气那么小，他太小看她了，居然还嫌弃她按摩太轻。
结果，男人低笑了声，干净手指指了指自己被刮红的后颈，说：“指甲太长。”
舒窈：“............哦。”
不想说话。
飞机落地时，刚好是美国时间的凌晨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坐在他俩隔壁的美国女子临走前还跟他们告别，手掌张开，试图击掌：“Wele to Las Vegas.”
池樾态度一贯清冷，不在镜头前，他就不喜欢营业，更是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
只能舒窈跟她击掌了，嘴角牵起一抹笑，颊边挤出两颗小梨涡，用英文说谢谢。
两人离开机场，先前往酒店休酣片刻，作息调整过来了，才慢慢出去逛一逛也不迟。
平时行程太忙，他们对逛景点这种累活提不起半点儿兴趣，大多是轻轻松松地随便逛逛，只当是度假而已。
下午。
舒窈睡足了精神，起床换上好看的碎花长裙，扎了个麻花辫在左侧，勾上池樾的脖颈，试图整个人的重量靠在他身上，晃着小脑袋，凑近了问：“去哪啊？”
“先吃饭，乖。”
舒窈在池樾的唇边啄吻了一下，蜻蜓点水的那种，随后又觉得不太够，还想再亲，被男人提醒说，“等下你口红全没了，别怪我。”
对哦，她今天涂了唇釉，两片软唇像是果冻一样泛着点点水光，口红是樱桃色的，不算正式，带了三分妩媚七分清纯，当颊边的几缕碎发贴到她的脸上，有一条发丝无意蹭进唇边。
简直风情万种，多少个形容词都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那走吧。”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好像，真的是有点儿饿了。
*
池樾带她来到一家极具拉斯维加斯特色的餐厅，服务员礼貌地朝他们鞠躬打招呼，引领到早已定好的室外包间。
舒窈听到刚刚那服务员说的话，凑近池樾耳边低声：“她刚刚叫我‘夫人’。”
“你不是吗？”
舒窈打他一下：“别乱叫，我高兴归高兴，但我们还没结婚呢。”
“那吃完饭就去？”男人刻意在逗她，走到餐桌对面，帮她拉开座椅。
舒窈瞪他一眼：“池樾！”
“我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对面坐下，一边看餐单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不能委屈了我家姑娘。”
服务员走过来问他们要点什么餐，池樾先开口：“有酒吗？”
服务员点头，肯定是有的。
池樾问舒窈要不要喝，顺便让她点一杯。
舒窈瞄了眼菜单，点了这个餐厅最经典的蜜桃酒，看样子应该就很好喝，而且很少女心。
温柔细腻，度数也不高。
舒窈喝酒最喜欢的就是微醺的感觉。
不过，说起来，她还没跟池樾喝过酒呢。
“我们都喝酒，万一我们都喝醉了怎么办？怎么回酒店啊？”
“酒的度数不算高。”
“嗯。”舒窈听出了一种略微鄙视的语气，“我酒量不太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酒品呢？”
“酒品也不好，这个你更要做心理准备。”舒窈危险地看着他，其实她也不知道她酒品如何，因为酒量不好，她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想看看池樾的反应而已。
结果，对方一副任君糟蹋的模样，含笑开口：“放心，我接受婚前性|行为。”
舒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怎么最后我成了流氓！！！！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舒窈带着嗔意地鄙视他。
两人聊着聊着，先上了菜，服务员说调酒师下午六点才上班，需要再等五分钟。
美好的东西，值得等待。
舒窈一直坚信这个道理，友好地说了声好。
池樾突然起身，说想去趟洗手间。
舒窈就不客气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宣传专辑，进行各种打歌活动，她吃草吃了两个月，已经好久没碰过肉了。
立马拿起筷子，先塞一块肉进嘴里品尝。
池樾回来了，问：“你是猫吗？”
“啊？”
“我去了那么久，你就吃了那么点。”
“......”
她能说，她已经很尽力在吃了吗？
良久，两人点的酒终于上来。
舒窈发现不对劲儿，指着高脚杯底下樱红色的不知名物体问：“怎么跟菜单上的不一样啊？菜单图片里没有这些啊？”
服务员和池樾都身子僵了僵，以为这么快就要露馅了？
服务员礼貌解释：“这位先生，刚刚来告诉我们，要我们把夫人这杯酒的度数调低一点，我们怕低了不好喝，就在里面加了点樱桃果肉。”
“哦。”舒窈觉得蛮新奇的，抿着唇，撩起无声的弧度，“原来如此，谢谢呀。”
服务员走后，舒窈立马试了试，还真挺好喝的，就是加了果肉显得有点甜，幸好也不算很腻，总的来说还行。
池樾提醒她慢慢喝。
舒窈不悦：“你怎么总是怕我喝醉啊？你是不是不想照顾我？嫌我麻烦？”
男人简直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直到她尝试着去吃底下的果肉，发现什么坚硬的东西，用小勺子一掏。
竟然是一颗鸽血红宝石戒指。
这也太老土了吧！
竟然把鸽血红放在酒里，如此昂贵的宝石，万一她真的咽下去了怎么办？
还有！！！！！
他上次说送鸽血红给她，现在怎么做成戒指了？？？？她还想拿来设计首饰呢！！！！？？？？？
直男的心思她不懂！
池樾见她愣了许久，以为她不喜欢：“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舒窈盯着那枚鸽血红戒指说，“太漂亮了，漂亮得难以想象它戴在我手上会是什么样子。”
舒窈的手匀称而修长，指甲修整漂亮，涂了一层薄薄的指甲油，肤色莹白，骨节比一般女生的手还要纤细几分，鸽血红戴上去，宛如点睛之笔，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窈窈，我们结婚吧。”池樾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夜幕缓缓降临，繁星璀璨，华灯初上，世景繁华。
他的话十分有诱惑力，引诱着她向前，但女人被求婚的那一刻，多少都是有点儿懵的。
池樾循循善诱，继续说：“不要管别人，不要管其他，就我们两个人在这儿，你想嫁给我吗？”
“想。”舒窈看着远处的最后一丝晚霞没入地平线，看着自己觊觎了许久的男人，她突然想自私一点，想把他带回家私藏。
男人又问：“那我们结婚？”
“好。”
舒窈走过去抱住他，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池樾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眼中尽是数不清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水来，“你怎么那么乖？”
乖得，连命都想给她。

第53章
好不容易来一次拉斯维加斯，舒窈决定放开来吃，将当地的特色菜都尝了个遍，十分享受这段惬意的时光。
边吃饭，边聊天，边喝酒。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舒窈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说自己饱了。
池樾竟觉得有些可爱，先去结了账，随后扶她起来，准备去附近的夜市逛逛，吹吹晚风，再回酒店。
可女人显然站起来都有点儿吃力，醉得靠在他的肩膀上，耍赖似的说：“池樾，我站不起来了。”
“嗯。”池樾摸了摸她的长发，根本不急着走，笃定道，“你醉了。”
“是醉了......”少女摸了摸自己红通通的脸，随后，又不服气地说，“怎么会醉？我就喝了一杯啊？”
还是水果酒。
“酒量太差。”男人拆穿得毫不留情。
“你才差！说什么呢！能不能尊重人一点。”
“......”池樾没想到，猫喝醉了还能这么凶，“行，尊重你。”
女人的眼睛里分明有几分迷离的醉意，她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咯咯地笑了，勾着他的脖子，试图与他接吻。
池樾秉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她：“确定吗？在这里？”
“不行吗？”舒窈搞不懂，哪里接吻不是接吻啊？怎么在这里就不行了，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吻她。
带着浓浓的酒气，舒窈情绪低落地说，“池樾，你要不喜欢我，可以直说的，不用同情我。”
“我同情你什么了？”池樾皱起眉，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搂在怀里。
好像人喝醉了，就容易说一些真心话，平时不敢说的也会说出来，舒窈埋在池樾的脖子里，突然委屈到极致，一抽一搭地哭起来，眼泪落在他的颈间，泛着冰凉，她放低了声音，无法克制地开口：“我根本就是个骗子......”
“......”
“我骗了你，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池樾我好怕......好怕你知道真相后不要我了......那天跟你说分手，连我自己都在害怕......要是你真的不要我了怎么办？那我应该......”
......也活不下去了。
就像当年一样，他就是她唯一的光，是一开始就给予她希望的人。
池樾垂眼，听着她沙哑软糯的哭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角，笃定地说：“这辈子，都不会不要你。”
舒窈根本醉得无力行走，就算在走在路上，也东倒西歪的，池樾只能背起她，慢慢地走......
迎着习习的晚风，走在繁华热闹、纸醉金迷的大街上。
拉斯维加斯是**之都，是赌城，据说这里充斥了一堆肆意放纵的人，也到处行走着渣男，当路人看见一个男人背着醉意熏熏的漂亮女人在街上行走时，多多少少会投来点儿羡慕的目光。
舒窈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虎视眈眈，而背着她的人气压冷到了极点。
回到酒店。
舒窈抱着被子就睡了过去，池樾无奈地走进浴室，洗澡上床。
他刚躺在床上，只留一盏暖黄的壁灯，舒窈像个八爪鱼，手和脚纷纷缠在他的身上，毫不客气地抱着他来睡。
池樾叹了口气，想将她挪开，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有点儿舍不得，只能抓着她软绵绵的手，准备入睡。
深夜宁静。
凌晨两点，池樾还是没有睡着，并且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而始作俑者竟打着轻轻的鼾声靠在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池樾慢慢翻身，转过去，抱住她，口气里隐隐有些不满：“舒窈......”
“......干嘛？”
舒窈半梦半醒，醉意浅浅，只看见他覆在了她的身上，吻上她的薄唇，退出来时轻咬了一下她的薄唇，埋怨地说，“我睡不着。”
......竟还有些孩子气。
舒窈彻底清醒过来，失笑，算起来，从回来到现在她也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了，是该醒酒了。
她满脸绯红，双瞳剪水，【脖子以下不给写qwq】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如此一副光景，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心动。
“你睡不着跟我有什么关系？睡不着你就数羊啊？”
池樾喉结不自觉地翻滚，下颚线条紧绷，被她轻轻的一个笑就撩拨得体温急剧攀升，欲|望翻滚。
因为靠得近，舒窈察觉到他的气息很烫|人，【气氛暗示词汇也不可以写qwq】，她颤栗了一下，“池樾......”
这一声像是催情剂，舒窈不喊还好，一喊男人就彻底控制不住。
迷迷蒙蒙间，听见他说：“窈窈，要不要试一试？”
“嗯？试什么？”
男人没说话，等着她再次开口，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会懂，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
舒窈懵然间，其实已经半推半就同意了，毕竟都已经求婚了，也准备要结婚，确实是没什么好矜持的，只能缠着他的脖子缠得更紧了些，薄唇送上去，主动亲吻了他。
同时开口：“试吧。”
得到她的同意，池樾明显感觉体内有一股燥|热，汹涌而出，重新找回了主动权，【开车就别想了qwq】从她的下巴吻到了......
池樾想在锁骨上咬一口，被舒窈伸手制止，“我过几天出活动要穿裙子，露肩的那种。”
“......”
男人虽不满，却也只能退下，待双方情|欲渐浓时，他抓住她的手......
在漫漫长夜里，两人做着害羞且从未尝试过的事儿......
舒窈长发披散，皮肤白皙，眼雾迷蒙，未施粉黛也美得像个刚下凡的妖精，翻来覆去，这里是脖子以下，软成了一滩水。
她轻轻求饶，池樾才心软放过了她。
毕竟明天还要结婚，不能把他的新娘累坏了。
*
翌日。
舒窈从酒店柔软的床榻上醒来，窗外的阳光被切割成几块稀稀落落的照入，黑夜变成了白天，女人趴在床上，黑发在她的肩后凌乱披散，不着半|缕，简直清纯与妖艳的糅合，没有半点违和。
男人在她肩后吻了一下，将她抱起，舒窈害羞得想把被子挡住，但他动作太快，她的手抓了个空，就这么被人抱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里面是舒窈嫌弃的声音——
“你走开！谁让你帮我洗的？”
“......”
“我有手有脚，我可以的，我不需要你来。”
“......”
“池樾，你变态！！！放开我！！！”
“......”
“你再碰我，我生气了？”
“......”
一个澡，舒窈洗得火冒三丈，以至于吃早餐的时候，看着某人都有些不爽。
百度百科上是怎么形容他来着——
【身高一米八七，高冷禁欲男神。】
哪里禁欲了？？？
说他纵欲都不为过！！！
不过，生气归生气，正事还是要办，临出门前，舒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昨晚......你做措施了吗？”
昨晚，她有点醉，记不清了。
男人低低道：“做了，这个怎么能忘。”
舒窈抿了抿唇，试探着再一次问出口：“池樾，你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小孩啊？”
“你喜欢？”
“不不不。”舒窈心虚地撒谎，“我也不喜欢，觉得有点麻烦。”
“嗯。”池樾点点头，仿佛很满意他们在这方面的契合度，“是挺麻烦。”
舒窈松了口气，“那我们去走程序吧。”
拉斯维加斯的结婚程序很简单，你只需要带着一颗真心，带着你的伴侣，带上护照和身份证过去办理即可。
两人穿着都不算很正式，十分朴素简单。
池樾牵着舒窈的手走进教堂，在牧师的见证下，对她承诺一生，爱她，宠她，护她，直到永远，到白头。
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她的薄唇。
两人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手指印，法律就正式生效了。
然而，两人结婚的这一天，国内一则八卦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热搜，纷纷热议——
@鸡鸭鹅我爱八卦：【#池樾恋情#有人拍到我们的天神池樾昨晚出现在了拉斯维加斯比亚餐厅，他竟大胆地在室外包间抱着一个女人耳鬓厮|磨，疑似热吻。你怎么看？[/托腮][/托腮][/托腮]】
【我靠！！！！！！粉丝别洗了，这侧脸这身形绝对是池樾，好想知道他怀里的人是谁，好甜啊？？？？？】
【某些人看八卦你就好好看，别人参公鸡！！！粉丝什么都不知道，樾神恋爱也是他的事儿，粉丝只认官宣，况且拍那么糊，还不一定是他呢。】
【一些这么快就脱粉回踩的没必要吧？？？你脱粉就干脆点脱？？？点进首页看你好像也没为樾神做过什么呀，我真实迷惑了，反正真爱粉都会支持他的决定，等官宣，咱们也没那么自恋以为哥哥有一天会娶自己，人家那么优秀肯定会找同样优秀的人啊。】

第54章
【上章结尾新增了几百字网友评论的内容，可以回去康康，看过就不必回去了qwq】
舒窈回酒店准备吃饭时，打开手机看见这则热搜吓得身子一抖，心脏都差点跳出来，反而男人淡定如斯，一点儿慌张的神情都没有。
后来，池樾跟她说，这是他特意让人放出去的消息。
舒窈心下了然，嘀嘀咕咕道：“我说难怪，偷拍的人怎么角度找得那么好，就是拍不到我的脸呢。不过，这热搜对你影响很大啊，你的粉圈该乱得一塌糊涂了吧？”
池樾不置可否。
现在乱一下，未尝不可，先把玻璃心、喜爱程度不够又占有欲强的粉洗掉，随后，剩下的就是一些死忠粉。
池樾不会亏待他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两个月后的粉丝见面会了，届时会让后援会组织，抽取上千名粉丝前往上海参加见面会，这也是池樾的第一次个人粉丝见面会，不用门票，不需要应援，只是给粉丝的一个福利而已，场地布置全程花的都是他个人的钱，见面会中途还会有许多惊喜。
喻尧特别重视，最近一直在帮助老李哥策划这个事情。
两人回国后，舒窈快速开始减肥，每天都去健身房运动，一日三餐水果蔬菜，准备要进行《盼月顾星辰》的宣传了，届时肯定会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综艺要上，尤其是站在池樾这个颜值炸天的男人身边，更要保持住自己最好的状态，不然“艳压”新闻又要出来了。
舒窈每次看见媒体说她跟池樾站在一起被池樾艳压时，都被气得不轻。
洛可可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些媒体也是够奇葩的，将一个男艺人和一个女艺人拿出来对比，直接说你站在池樾身边不够格得了，还非要用艳压这个词。”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啊。樾神以前合作的女艺人少，突然出现一个女艺人接二连三地经常跟他合作，他们肯定看谁都不顺眼，都觉得不够格。反正我觉得你俩挺搭的。”
*
7月28日，《盼月顾星辰》开播发布会在上海的西洛酒店举办，现场请了众多媒体、粉丝，剧里几乎所有的主创都来到了现场。
主持人在台上活跃着气氛，首先请上场的是剧里的男女主角——池樾、舒窈。
舒窈紧着池樾的步伐，前后有序地走上舞台，先进行自我介绍，对着台下的媒体粉丝朋友问好。
发布会的环节很简单，先是问了一些关于剧的问题，对于人物的理解等。
这些舒窈一点都不慌，昨天她在酒店做了好久的功课，对于剧的立意以及人物的深度理解都很到位地熟记于心。
就算现场因为紧张说错了什么，池樾也会默契地替她圆场。
刚刚在后台化妆间，有高层过来明里暗里地暗示了一下，希望她和池樾在宣传期可以稍稍营业一番，营造一下CP感，给观众提供一些遐想空间和火苗。
这是圈内默认的基本套路，剧一播出，CP粉肯定会有的，金主爸爸也已经准备了好几个CP热搜让他们上，小炒一波热度。
不过男女演员要是没这个意思，他们也没办法，只好认命。
但没想到的是，舒窈和池樾这对已婚夫妇，本来压根没想着营业，却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默契感让一群想磕的人越磕越上头。
主持人问：“两人拍吻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趣事？”
舒窈想起他们有一次拍吻戏时确实是发生了一件很滑稽的事情，她略微思考了一下，其实是可以说的，点了点头，“有的。”眼神瞄向身旁的池樾，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池樾个子比较高，坐在距离她一米远的高脚椅上，双腿修长，随意往地上一放，慵懒到极致，淡薄的灯光从远处照来，打在他的身上，周身的轮廓像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特外耀眼。
池樾没什么表示，她想说什么，都可以。
舒窈眼珠子动了动，想到就说了：“就是大家看剧看得比较虐的时候，会注意到有一段强吻戏，那场戏我们压根就没走过戏，都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和感觉来演的，可能入戏过深了，那个吻特别突然，就是一下子就吻上来的那种感觉，然后就......”
池樾仿佛也想起来了，摸着鼻梁，轻笑，无意识地补充：“撞到了。”
主持人：？？？
主持人：“什么撞到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舒窈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补充，只好点头，“是那个意思。”
其实，她想说的是后面那句，“因为我们的下唇都有些破皮了嘛，第二天，我们都口腔溃疡了，刚好那天要拍的是一场吃饭的戏，我们都是忍着剧痛边吃边拍的。”
台下的媒体观众前一秒还沉浸在池樾舒窈拍吻戏太激烈致嘴唇破皮的大新闻中，后一秒就哈哈大笑起来，确实有点滑稽。
池樾也配合地补刀：“嗯，大家看剧的时候，可以猜一下我们忍痛拍的吃饭的戏是剧里哪一幕。”
随后，主持人又问：“形容一下跟对方演对手戏的感觉？”
舒窈先说：“因为他是我的前辈嘛，所以懂得也会比我多，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带我入戏。不过，有时候，也好凶......”
舒窈一连窜的话，越说声音越小，越没底气......不敢说了。
池樾挑了挑眉，主持人惊了一瞬，秉着职业精神，好奇地问：“樾神，听说你拍戏很凶诶？”
池樾不怎么记得了，盯着舒窈略带控诉的眉眼，认真回忆了一下，依旧没想起来，开口的腔调，是一贯的不冷不热，但尾音多了一丝莫名的宠溺：“我有凶你吗？”
这句话是对舒窈说的。
舒窈咬了咬唇，反问：“你没凶吗？”
“......”池樾逐渐想起来是在什么时候凶她了，低头失笑，冲观众解释，“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剧里有个小孩，带了台游戏机过来玩，她一直不对戏，就坐那拿着小孩的游戏机在玩游戏，你们评评理，不能凶吗？”
舒窈歪了歪头：“你还有理了？”
拿着手机观看发布会直播的观众已经疯了，弹幕不停刷起——
【我操！！！！！！！！！！樾神这宠溺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像在问“我家小孩一直在玩游戏，都不跟我对戏，都不理我，你们说，不该凶吗？”一毛一样！！！！我操！！！！！】
【求求你们别刷了，我已经有画面感了，本来我已经做好了他们要营业CP装没看见我打死都不会磕专注天神的准备，你妈的这为什么这么宠啊？？？？】
【这俩人的眼神咋回事，怎么感觉一直眉来眼去的？？？是我看错了吗？？？】
【兄弟，你没看错，我也感觉有点东西[/挠墙]】
刚刚的吻戏事件和凶人事件，已经引发台下小范围起哄了两次，舒窈渐渐察觉不对劲，是他们放太开了吗？还是说，前几天一直腻歪在一起，一时半会儿没习惯过来，拉不开距离感。
而后，她逐渐收敛，答的问题都尽量官方，池樾也很配合她。
发布会的最后，放出了《盼月顾星辰》的终极预告片，虐恋版，看得舒窈一阵入迷，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加了层滤镜的缘故，竟然觉得还行，挺有感觉的。
活动结束，第二天在上海还要录制一个综艺，舒窈就近原则在附近酒店休息。
晚上十点，池樾结束了别处的通告过来，一打开门，走进房间，关上，少女就像猫儿一样，从暗处窜出来，跳上他的腰，紧紧缠住。
将他的墨镜口罩摘下，露出一张迷惑众生的脸，男人脸上还带着妆，显然是刚收工不久，隐隐可见疲惫。
他低头吻她一下，搂着她的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刚沐浴过后的清香，直接就拐进了浴室。
舒窈望了眼目的地，眉心微蹙，拍他的背，不停蹬腿想要下来：“你干嘛？我洗过澡了，我不要再洗一遍，你快放我下来。”
“池樾，你有毛病啊！我不要再洗了！？”
女人终究是女人，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没一会儿，就被吃干抹净，被迫折腾到深夜，才疲惫地瘫在床上。
第二天，舒窈和池樾要合体去录制综艺宣传《盼月顾星辰》，继续营业。
但综艺的播放形式比较滞后，基本会迟两三周播出，届时《盼月顾星辰》已经开播了。
池樾昨晚睡前给她提了个醒，说最近便会公开他们的恋情，搞得舒窈每录一个节目都提心吊胆，做好十二分准备。
其实，自上次拉斯维加斯的热搜出来后，已经很有多营销号在编池樾英年早婚的新闻，他的绯闻妻子可谓是变化多样，每次传的都不一样，从国外名模到国际歌手，最后还猜测到了宣钰、盛千姿和舒窈的身上。
宣钰团队蹭热度的速度堪称最快，舒窈已经无意刷到了不下5条关于宣钰就是池樾隐婚妻子的热门微博，还附带好几张俩人在《少营》当导师期间的“甜蜜”对视的gif动图。
评论区全是嘲笑——
【这种东西也有人信？拉斯维加斯激吻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宣钰好吗？[/擦汗]身材根本就不一样，宣钰把自己拔高点再来买通告吧。】
【隐婚妻子？？？对不起，那几张甜蜜对视动图，我只看到樾神面无表情，某人倒是笑得挺开心的。】
【+1，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樾神明显对宣钰没意思，还有宣钰团队别再乱买营销倒贴了，你家艺人根本没那身材，你家艺人跟樾神接吻，踮起脚尖都碰不到人家下巴吧？？？？】
舒窈一看评论就莫名被爽到了。
这段时间对于舒窈来说，特别重要，为了防黑，洛可可加班加点地给她撤热搜，只要不是剧相关，和池樾以真人形式捆绑的热搜通通花钱撤掉。
瞬间营造出了一种很低调安分的感觉，不少剧粉对舒窈渐渐改观，越来越有好感起来。
不得不说，洛可可对于网络艺人营销管理还是很有一套的。
*
七夕节前夕，舒窈收到了Paolo Sebastian品牌公司关于拍摄情人节限定新款物料以及代言人官宣物料的通知。
洛可可专门给舒窈腾了一周时间，赶往拍摄地点浪漫之都——巴黎进行拍摄。
舒窈刚听说要在法国取景拍摄的时候，还有点儿兴奋，毕竟那儿是她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如此算算，快一年没去过了，确实有点想念。
舒窈刚下飞机，Paolo Sebastian的人早已派了专车在迎候，内里豪华开阔，应有尽有，她还有幸见到了本次七夕限定款的设计师，聊了几句。
大致了解到这次的拍摄会是什么内容，据说是以玫瑰情人为主题，会有一个享誉国际的顶尖男模跟她搭档拍摄，明天会安排两人见上一面，届时再细说拍摄的具体内容。
末了，本次拍摄的主要负责人还问舒窈：“请问，你拍照的界限在哪里？”
为了体现亲和力，负责人是用局促又不太准确的英文说的。
听得舒窈一脸懵，“......界限？什么界限？”
洛可可给她解释：“因为这次的拍摄是情人节主题，他问的界限是指你和你拍摄的男搭档能接受的肢体接触范围到什么程度。”
洛可可解释简介明了，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对她赞赏有加，接而问：“可以kiss吗？”
舒窈摇了摇头，礼貌回绝：“不可以。”
“为什么？”
“......”舒窈低头无声一笑，没有点明答案。
但对方显然很聪明地猜到了：“哦，行。那其他的肢体接触怎么样？拥抱这些......？”
舒窈点了点头。
肢体接触，只要不算过分，肯定是可以的，毕竟是艺人，这也是她的工作，她相信池樾不会那么小气。
虽然，负责人最后答应她不会提很过分的肢体接触，但是舒窈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是对拍摄的内容的不放心，是对自己老公的肚量不放心。
于是，当晚，舒窈就给池樾打了预防针，稍微提了一下这个事情。
舒窈：【明天我要去拍摄Paolo Sebastian的七夕情人节物料，这个代言很重要，不管拍摄有什么内容，你都不会生气的吧？】
国外品牌的广告拍摄一般节奏都比较快，且刺激、开放。
这是池樾和舒窈都明白的道理。
池樾：【有什么内容？】
舒窈不好说，想起下午的聊天，只能告诉他：【他跟我保证了没有吻戏，也不会有很过分的肢体接触。】
池樾：【没关系，你是艺人。】
舒窈：【行，你说的呀，那我就放心啦。】
翌日。
舒窈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Paolo Sebastian公司的法国分部准备拍摄，昨天的负责人热情地将她领进去，来到化妆间，并且告诉她男模特已经到了，是个法国人。
舒窈心想，真巧，她会法语，交流起来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如此想着，她便推开化妆间的门，迈了进去，看见内里身高腿长，黄金比例的国际顶尖男模后，瞳孔惊诧一瞬，身子一抖，歪了歪头，嘴角牵起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冲他打招呼。
对方也恰好看见她，用纯正的巴黎口音喊了她一声，还试图上前跟她来个大拥抱：“好久不见，前女友。”
舒窈如看见细菌一样，立马将他推开：“......”前你个头！

第55章
舒窈怎么也没想到，Paolo Sebastian这次请的居然是法国最顶尖知名的男模——奥利弗。
奥利弗个性随意慵懒，他确实很出名，尤其是在国际模特圈里，不少顶尖蓝血红血品牌都曾挤破了脑袋邀请他走秀未果，因为他不缺钱，对名利不怎么在意，答不答应，多半是看心情。
之前凯瑟琳在法国举办过一个大型秀展，奥利弗来给舒窈走过秀，零薪酬，只因她是他女友，虽然这恋爱谈得仿佛过家家，但不妨碍他宠这个女人。
曾经奥利弗也在舒窈的面前立过豪言壮志，说一定会让她爱上自己，仔细算算，现在也快一年没见了。
舒窈心想，该不该告诉他，她已婚的消息呢。
还是算了，这种事情，水到渠成自然就会知道。
今天的广告拍摄没有丝毫紧凑感，上午在化妆间化妆，舒窈顺便跟奥利弗叙旧，聊了很多事儿，包括当时为什么回国，回国后怎么会当了艺人......基本都说了。
全都是用法语说的。
化妆间里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听见立马惊呆，她们都是中国人或者澳洲华人，没在法国生活过，没学过法语，自然也听不懂。
但舒窈的法语流利得仿佛在这里生活了许久，到了随口而出的地步，她们听过舒窈跟池樾合唱的《Dolores》用的是极其标准的英文腔，可见她英文也丝毫不差。
可一个英文、法文、中文都驾驭得如此好的女人，却从来没有在荧屏前炫耀过，低调得鲜少人知道她的傲人才华和能力，娱乐圈内基本没几个艺人能做到。
难怪Paolo Sebastian找寻了这么多年的代言人最终会落在舒窈头上，难怪Paolo Sebastian的老总会如此欣赏这个刚出道一年的女艺人，她真的不像网络所形容的那样......
她不是一个空无一物只配当摆设的花瓶，而是富有实力、高贵矜冷，自己的人生并不需要所有人都来懂她理解她的美丽女子。
这样的女人一定是幸福的，她背后一定会有一个懂她爱她的灵魂伴侣。
奥利弗是欧洲人，性格比较开放，造型师拿来两套西装给奥利弗试穿，说是定制了两套，应该都会合穿，看看哪一套会更显高挑好看。
结果，奥利弗直接就在化妆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脱起了衣服，裸着上身，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深色的平角内|裤，吓得化妆间里的小妹妹根本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
倒是舒窈见惯不怪，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况且作为一个走男性成衣秀拿过大奖的男模，确实不怎么在意这些，在意也没用，上百度随随便便搜索一下“奥利弗”，翻两张照片，肯定会看到他曾经拍过的近乎全|裸的平面照。
不过，作为有夫之妇，舒窈觉得自己有必要闭一下眼，以示对远在英国进行活动的某人的尊敬。
换完服装后，舒窈和奥利弗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外景处走，来到的是一个干净宽大的长方形泳池，泳池里铺满了玫瑰花瓣，包括岸上也有零零碎碎的几瓣随风飘散。
舒窈穿着Paolo Sebastian今年七夕情人节的限定款纯黑色点缀着几簇玫瑰红的鱼尾裙站在泳池边，按照拍摄要求，五指修长的手搭在奥利弗的肩膀上，头微微上仰，腰要贴未贴地凑在男人身边，眼角微勾，满含挑衅，一双眼睛深邃好看的令人着迷。
奥利弗十分照顾她，整个拍摄，帮助了她很多，今天的拍摄很快结束。
据说，今晚Paolo Sebastian就会把图片精修出来，朦胧化，在官博预告代言人。
舒窈有些激动，晚上在酒店一边跟池樾聊天，一边等着Paolo Sebastian官博发动态。
连男人说过几天要来法国看她，都险些没听清。
舒防止自己听错，再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对方不冷不热地问，“今天拍摄的模特很帅？”
“还行吧，突然问他干嘛？”舒窈未觉醋味，还在心不在焉地聊着，“反正没你帅。”
池樾又问：“男模特是谁？我认识？”
舒窈：“你应该不认识，是个法国人，他叫奥利弗。”
空气突然凝滞，像静止了一样。
舒窈不太确定，池樾知不知道她曾经有个男朋友也叫奥利弗，而好巧不巧就是他。
现在看某人微妙的表情，应该是知道的。
对方“哦”一声，不冷不热，眉眼含着冰冷的水波，“原来是他。”
舒窈：“......”
这语气透着不屑是怎么一回事？樾神居然还有吃醋傲娇的一面。
舒窈舔了舔唇，声音很淡地开始附和：“是啊，就是他。”
“你昨晚问我会不会生气，就因为他？”
“......”
当然不是了，但舒窈就喜欢看他这副略带醋味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模模糊糊地不给答案。
晚上八点，Paolo Sebastian官博正式发布了一条代言人官宣预告微博，微博内容是一张舒窈在泳池边戏水的模糊背影照，配上文字——
【Paolo Sebastian亚太区代言人，明日揭晓。】
底下的评论渐渐堆起，纷纷猜测Paolo Sebastian的首位亚太区代言人会花落谁家，不过已经很多人猜到是舒窈了。
【我靠！！！！！！！真的吗？？？？？？？？？】
【Paolo Sebastian代言人，感觉像是舒窈，不管了，先悄咪|咪恭喜一波！！！】
【我也觉得是舒窈，之前有营销号画饼我还不信，现在一看，绝对百分百是她！！！庆祝文案都想好啦。[/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舒窈在法国拍了几组正式宣传大片，以及微视频，品牌对这次的拍摄要求很高，同一款衣服，每一组造型基本都是拍了上千张选出来的，每一个镜头力求最完美，以至于舒窈每天早出晚归，身体都有点吃不消了。
加上有一天几乎整天泡在泳池拍摄的缘故，舒窈隐隐有点感冒的症状，Paolo Sebastian允许她请半天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再进行最后的拍摄收尾。
舒窈吃了感冒药睡下，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瞪瞪地醒来，鼻子虽然还是会酸酸的，说话有点鼻音，但总算没那么累了。
洛可可给她买了粥来吃，计算好时间，半个小时后准备出发前往公司指定的摄影棚进行最后的内景拍摄。
舒窈一吃完粥，就收到了池樾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准备登机，下午就到，你在哪？】
舒窈：【？？？】
可能昨晚睡下时脑子有点懵，舒窈差点忘了这件事，昨晚池樾好像说过要从英国飞过来找她，她当时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只是一个七夕情人节而已，没必要非要从英国过来只为见一面，但池樾决定好的事情，没人能推翻。
所幸，英国离法国并不远，飞机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她也就由他好了。
舒窈直接回：【我有点感冒，早上睡晚了点，还没去呢，到了给你发个定位，你直接过来等我。】
池樾：【吃药了吗？】
舒窈：【吃了，现在好多了。】
池樾：【照顾好自己。】
舒窈努了努嘴，好无趣的婚后生活和夫妻谈话啊，傲傲娇娇地问：【没了吗？】
池樾：【见面说。】
行吧。
舒窈收拾好心情，上车赶往摄影棚，先给池樾发个定位，将手机收好，进去拍摄。
今天的收尾拍摄是拍一些品牌代言人专属明信片，最主要的是舒窈的个人照，随后，她换上一件纯白色的男士长款衬衫，里面穿着极致性感的bar和短裤，衬衫很宽大，领口的纽扣解了两颗，露出小巧白皙的锁骨，衬得她格外的娇小娇媚。
奥利弗半裸着上半身，小腹紧致没有赘肉，宽肩腰窄，腹肌分布均匀，性感的人鱼线没入没系皮带的西装裤以下。
双方都没有穿鞋，赤着脚，男人先坐上沙发，随后舒窈也紧挨着坐下，按照要求，要互动得像一对亲密的恋人，眼中火花四射。
负责人对他们说：“这是最后一组拍摄了，拍完就可以结束收工了。”
舒窈舔|舔下唇，干脆将他臆想成池樾来拍，这样的话，做起一些亲密的举动就不会那么艰难。
拍摄全程，舒窈都很投入，心无旁骛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完全没留意到斜前方的门口进来一个人，站在角落的一侧看完了全程。
最后的一个拍摄动作需要舒窈跳上奥利弗的腰，缠在他的腰上拍......
但奥利弗太高了，黄金比例，一米九几的身高，舒窈跳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瞪他一眼，用法语问：“你就不能弯一下腰？”
奥利弗宠溺地低头笑笑，想到一个法子，干脆将她抱到沙发上，让她站在沙发跳。
舒窈对于奥利弗突然的亲近稍有诧异和排斥，心底咯噔了一下，幸好池樾这个大醋王没在这儿，不然看见这一幕估计得气炸。
双手放在奥利弗肩上，比对了一下高度，觉得还行，唇边漾起一抹笑，眼神暗示他：我要开始啦。
修长白皙的双腿一跃而起，准确无误地缠在他紧致有力的腰腹部，甚至因为些许动作，致男人本就有些宽松的西装裤下滑了几厘米，露出深色系的内|裤边，显得禁欲不可言。
摄影师快速抓拍，咔咔咔不停地拍了几分钟，期间让两人微调了一下姿势，便大功告成，结束了。
舒窈从奥利弗身上下来，心情愉悦地说了声谢谢，正准备走回化妆间卸妆更衣，没走几步，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看见了靠在那边走廊风尘仆仆刚从英国赶过来的池樾。
男人的脸色有点不好，面无表情，一双眼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检点到处拈花惹草的妻子，喊她时，声音危险地拉长：“窈窈......”
舒窈身子一滞，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进来，进来干嘛？这里这么多工作人员，很容易被发现的好吗！！！
“你怎么上来了？我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吗？”
舒窈火急火燎地想拉他进化妆间藏起来，奥利弗毫无眼力价地上前，用法语问，“妮可，他是谁？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了。
池樾不怎么会法语，舒窈没打算回答奥利弗的弱智问题，手拉着池樾往里走，不料，还没拖动他走几步，就看见他眉梢微挑，眼神仿佛被薄冰覆盖，淡淡开腔回答：“Her Husband.”
舒窈：“......”

第56章
“你怎么上来了？我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吗？”
舒窈火急火燎地想拉他进化妆间藏起来，奥利弗毫无眼力价地上前，用法语问，“妮可，他是谁？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了。
池樾不怎么会法语，舒窈没打算回答奥利弗的弱智问题，手拉着池樾往里走，不料，还没拖动他走几步，就看见他眉梢微挑，眼神仿佛被薄冰覆盖，淡淡开腔回答：“Her Husband.”
舒窈：“......”
舒窈是真的搞不懂池樾的心理活动是什么，他仿佛在跟这个法国人较劲，但较什么劲儿呢？
舒窈将他拉进化妆间，关门，锁上，将他抵在门后，气鼓鼓地问：“你干嘛突然说那样的话啊？幸好刚刚附近没人听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你是我妻子这件事，不是既定的事实吗？”池樾手背向身后，检查门锁上没有，随后熟门熟路地走到桌面旁拎起舒窈的私服，揉着她海藻般的长发，一边给她顺毛，一边推她进更衣间。
“可是，你要在这里公开吗？”
舒窈撇了撇嘴，莫名其妙被推进这儿，脑子还有点懵，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已经伸向了她衬衫的纽扣......慢条斯理，一颗一颗地往下解，优雅地做着色|欲的事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会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
舒窈低头一看，“喂”了声，“你解我扣子干嘛？”
舒窈里面那件是前扣，池樾摸索了几下，也就解开了。
她被他抵在更衣间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将她娇小的身形困在一方狭窄的格局里，她想推开他，喊了声：“池樾......你不会是......想要在这里......不行，不行的......外面还有好多人。”
男人没回答，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下颚，抬起她的下巴，俯身下来，抚慰道：“我知道，放心，就亲一会儿。”
“唔——”话音刚落，薄唇压下，舒窈就被他吻住了。
男人吻的时候，手上丝毫没闲着，吻着吻着，舒窈都有点儿发怒，拼了命地想推开他。
“你接吻就好好接吻，专注一点不行吗？手动来动去干嘛？”
池樾自然没饥渴到要将她怎样，亲自动手帮她换好衣服，待她卸完妆，就带着她溜了。
*
池樾这一次来法国是私人行程，身边没有保镖没有助理，甚至连喻尧也没在身边。
两人上了车，舒窈见他一脸冷冰冰的，并不想搭理人的样子，手指戳了戳他，问：“你干嘛？生气了？”
“......”
“我招你惹你了？又不理我。”舒窈气鼓鼓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借了辆车，她就坐在他的副驾里，望着车外熟悉的街景，感受着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突然就好想念，降下车窗更直接地感受了一下。
她还没看够，车窗就被驾驶座的某人升起，舒窈意犹未尽地望了眼窗外，收回视线，瞪了男人一眼：“这里是法国，基本不会有偷拍的。我好久没回来了，我就想看看......”
池樾当然知道法国对于舒窈来说意味着什么，在这里度过了过去将近一半的人生，她有很深厚的感情，任何一个人在法国待七年，都会衍生出情感。
偏偏那七年里根本就没有他，他是有点在意，但也没那么小心眼。
池樾无奈地说：“不是感冒刚好？又吹冷风？”
“哦。”舒窈吐了吐舌头，揉着鼻子说，“你一直冷冰冰的，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在生气呢。你是不是不喜欢法国啊？”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池樾沉吟了良久，没回答。
舒窈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说：“这里其实很美的，有高不可攀的巴菲铁塔，有古老又雄伟的建筑，还有一条美丽又温柔的塞纳河贯穿于陆地之上，我明天没通告，你应该很快就要走了吧，不然可以带你去逛逛，感受一下这里的异域风情。对这里，我绝对老道。”
舒窈似乎格外开心，今天是七夕节，虽然在国外没有这一节日，但池樾还是会记得给她制造惊喜。
毕竟女人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都有一颗可可爱爱的少女心，成为他的妻子，他不需要她关心柴米油盐，只需要跟他保持初心，谈一辈子的恋爱。
池樾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暗眸直视着前方没有波动，车速也没有变化，但另一只手却精准地握了过去，将她藏在白色毛衣里的手揪出来，捏住，嗯了一声：“去吧。”
“什么？”舒窈没太听清，低下头看了他的手一眼，发现他的手很暖和，比她暖太多了，坏兮兮地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柔软的手指包住他温暖的大手，当暖宝宝一样搓，搓得池樾心都要化了。
“去逛逛。”
“啊？”舒窈脸上漫出一层笑，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真的吗？你没工作吗？”
“......”池樾唯独对她这一点有些不满意，“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舒窈不解。
“从今年年初开始，我早就在减少工作量了。”
准确地说，是从想跟她结婚开始，就已经有意推掉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工作行程了。
“......”舒窈懵了一瞬，好像是那么一回事，想说，“我还以为......”
像你这种娱乐圈顶峰上的人，只需要好好出作品，通告根本不在意，哪能跟她上升期女艺人比，天天在“搬砖”，但她没敢说。
两人到了酒店，池樾提前订好了位置，将舒窈带到包间。
包间门一拉开，便看见里面满桌丰盛的餐点，全都是法式料理，焖烤鸽子、玫瑰醋拌野兔肉、顶级烤肉、糖霜杏仁和麦片粥等，都是这家餐厅首选的经典菜式，连香槟都有。
舒窈坐在餐桌旁，手指拎着一只空高脚杯，仿若看透池樾的小心思，双眼一眯，盯着他说：“怎么？又想灌醉我？异域他乡，和上一次在拉斯维加斯相似的场景，池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池樾当然有那种意思，但也不至于小人到这种地步，给自己倒了点，唯独没给舒窈倒，波澜不惊地开口：“我确实有那意思，但我需要把自己的妻子灌醉来上？”
这话，真直白。
舒窈脸都红了，幸好周围没有第三个人，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抬头摸了摸她脑袋，眼里可见的宠溺，但也笑得沙哑，“窈窈，我更喜欢在你清醒的时候做那种事情，尤其是你叫着我的名字......”
“池樾。”舒窈撤离他一点儿，仰着脸看他，“你害不害臊啊？”
“......”池樾怔了几秒，奈不了她何，在她面前，他脸皮是够厚的，嗓音混了点微弱的笑意，果断结束这个话题，疏懒又闲适地说，“看来你不打算要今晚的礼物了。”
“礼物？”舒窈双眼一亮，撞上他深邃的眼，“什么礼物？情人节礼物吗？”
“不然？你以为我来这儿，白来一趟？我很闲？”
“装什么装，我知道，你不是白来一趟，你是专门来看我的。礼物呢？”
“先吃饭。”
“可是你把我好奇心勾起来了，我就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吃完饭，我就带你上去看。”
舒窈斜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在上面房间里？”
“嗯。”
“行吧。”舒窈乖乖吃饭。
吃完饭，夜渐渐深了，法国的气温又降了几度，舒窈身上套着池樾的长款棕色风衣，戴上连体帽，像只松鼠一样，躲在池樾身侧，经过酒店的走廊通风口，穿堂风尽数被男人挡住，就这么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舒窈摘下帽子，对着电梯反光墙整理了一下头发，忽然想起，“今天是情人节诶，是不是得发个微博营业一下？这个墙不错。”
说着，她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反光墙拍了起来。
许是今天心情好，又刚吃了饭，小姑娘挺开心的，一会儿举着剪刀手，一会儿嘟个嘴卖萌，在电梯上升的间隙，不停地玩着自拍。
站在一旁避免入镜的池樾看到她这些小举动，虽神色清冷，可眼底却明显地多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电梯门终于打开，楼层到了。
舒窈意犹未尽地还在拍个不停，似乎对刚刚拍的照片不太满意，池樾拉着她的手走出去，从她的口袋里找到房卡，打开门。
算了算了。
就这样吧，反正也不算太难看。
舒窈选定了两张照片开始p图，其实她以前没有p图的习惯，是当了艺人之后的才养成的，主要是营销号以及网友对于女艺人的颜值要求太苛刻了，黑眼圈太重或者脸上长了痘痘，都会被不断放大拉踩，发一堆黑通告cue她出场。
舒窈太沉迷于p图，发现池樾的手入了镜，他手上的银色腕表格外显眼，随便找了个贴纸将它盖住，确定没问题后，就这么发出去。
配字是——【刚下班吃完饭的七夕[/心][/心][/心]】
发完微博，舒窈发现自己晾了池樾太久，特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机走过去抱住他，蹭进他怀里，撒娇着问：“你不是要给我看礼物吗？礼物呢？”
男人的脾气还不小，低眸望了眼她刚发出去的微博，不用猜都知道照片里那个略显突兀的唐老鸭屁股贴纸肯定是在遮他的手。
舒窈见他在看自己的微博，指了指上面的唐老鸭屁股，调皮地问：“怎么样？可不可爱？这是为你精心挑选了好久的，选来选去，还是觉得这个最符合你的气质。”
最符合你的气质。
哪里符合了......？
池樾发现她真是越来越皮了，举高了手，握着手机，点进评论区，一副我要评论的样子挑衅她：“是吗？那让大家了解一下你遮的是什么？”
“干嘛呀？池樾！”舒窈顿时炸毛，开始急了，跳起来，想把他的手机抢过来，“你这样我就白遮了！求求大顶流放过我这个小糊咖吧。”
舒窈越说越委屈，最后还搬出了前辈这个称呼：“有你这样的吗？区区大前辈，欺负刚出道一年的新人，不对，我刚出道没多久，你就开始欺负我了。那时候上节目，说我唱歌狗喘气？你唱歌还学猫叫呢......”
池樾失笑，看着她炸毛傻乎乎的样子，将手机扔到床头，长臂一伸把她捞过来，被他紧紧抱住，搂住肩头，薄唇轻覆......
先是轻轻的蜻蜓点水似的啄吻，随后，池樾在她耳畔说了句话，灼|热的吻，越燃越烈，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这又是小别，又是新婚的，自然会比老夫老妻更甜|蜜一些。
舒窈仿佛踩在云端，要溺毙在他强有力的怀里......
第二天，直接睡到了早上十点。
彼时，池樾正在酒店套房的客厅吃早餐，他的桌面上立着一台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穿得倒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谁知道晚上是匹喂不饱的狼呢。
舒窈翻了个白眼，套上他的衬衫，里面什么也没穿，一边系纽扣一边往他的方向走，赤着脚丫，模样慵懒，还打着哈欠。
池樾见她，表情一贯的清冷，没有说话，眼神望过去，仿佛询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平时一夜纵|欲后，舒窈一般都是下午起的床，还是池樾强制叫醒吃午餐才起的。
今天竟然这么早？
这才几点？
昨晚他们的次数几乎是平时的两倍，舒窈居然起这么早？
池樾还没从“她居然起来了”的诡异现象中回过神来，就发现女人已经坐在他身侧，又打了一次哈欠，一脸困倦，没睡饱的样子，随时都有一种要回去睡回笼觉的错觉。
肚子“咕噜......”一叫，饿了。
她撅了撅嘴，一边瞪他一边控诉地说：“怎么叫早餐也不叫我的份啊？”
说罢，她直接伸手过去，抢了男人面前的粥过来喝，就一碗瘦肉粥而已，喝得还挺甜，舒窈在名媛圈浸染已久，礼仪教养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处，连吃饭她都会吃得很优雅好看。
然而，客厅内平淡又漂浮着一丝尴尬的两人，一方干咳了两声，另一方淡定地喝粥，眼睫毛乖巧地耷拉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弹幕光速的炸了，一条条快速刷过去，根本看不清内容是什么，大多都是问号和感叹号——
【你妈的，谁？？？？？？？？？？？】
【操！！！！！！！！！！女人！！！！！！！我看错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见了什么！！！！】
【哥哥不是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吗？？？？？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的手，那女的还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求告知！！！】
【那只手是谁啊？】
【呜呜呜是我看错了吗？手上有吻痕呜呜呜呜呜。】
【哥哥真厉害，连手都不放过，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这是直播事故吧？？？？】
【我要解释！！！！！！】
池樾的粉丝已经疯了，一分钟刷了不下10+万条弹幕，像喷泉一样，喷井式爆发。
池樾没眼看，默默关掉直播，冷静了几秒，他一开始看见她来时，是有担心过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的，但他在直播，不能说话提醒她，也不能做什么奇奇怪怪的表情，却没想到她竟然傻到这种地步，居然没看出来他在直播。
他平时明明都不架着手机在餐桌上吃饭的？就没看出来怪异的点吗？
池樾撑着额头，望了眼毫不知情还在乖乖喝粥的女孩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大惊喜”。
只是忍不住有些失笑，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她头上就印着一个大大的蠢字，脑子不太好使。
一碗粥见底，舒窈见他笑，问：“怎么了？你笑什么呀？你刚刚在干嘛？”
池樾亲她一下嘴角，敛回笑意，淡定地说：“没事。”
就让她自己发现好了。
自己的蠢事，自己发现，免得她尴尬得又想打他。
两分钟后，池樾登上微博，看了眼惨状——
#池樾直播事故#
已经冲上热搜，并且有爆的趋势，放眼望去，营销号全在说他国外约|炮，他的粉丝不相信，一直在帮他控评。
池樾总要回应点什么，编辑了好久，都不知道如何发出，她们还没猜到舒窈的身上，那只能说——
【嘘！她还不知道。[/安静]】
用幽默的形式来暗示大家，这不是炮|友，是我的女人，并且我很宠她。
池樾的微博果然奏效，底下评论又疯了，都在说好甜好宠，当然肯定会有说女方心机专门整出事故来逼迫池樾回应，但池樾置之不理。
自己的生活，没必要让别人来评价。
舒窈喝完粥就乖乖回去睡回笼觉了，果然是因为饿才起床的，想起昨晚的七夕礼物还没给她，池樾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绒质锦盒，里面躺着一只高级定制玫瑰金腕表。
他捂热了，才伸进被窝，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女人翻了个身，对此一无所知，真的是没心没肺。
*
下午，池樾靠坐在床上处理工作，整理歌词，余光注意到身侧的少女醒了，手习惯性地摸向枕边，摸到手机，忽然发现不对劲，手上居然有一只腕表。
她立马兴奋起来，瞟了池樾一眼，不停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表，就再也挪不开了：“好漂亮，这是给我的吗？”
“在你手上，难道给我的？”
“你就不能附和我一下吗？天天跟我呛嘴。”舒窈瞪他一眼，“女人的内心很脆弱的，尤其是婚后，需要丈夫呵护。”
“......”她赢了。
池樾低声问，语气总算缓和了些，“喜欢吗？”
“喜欢。这跟你那只是不是情侣款？”
“嗯。”
“可是我也不能戴出去啊，一戴出去，咱俩就露馅了。太可惜了。”
“没事，等下你就戴出去。”
“为什么？因为在国外吗？我觉得还是警惕点好。”
池樾想起她早上梦游似的起来喝粥那茬事儿，就又想笑了，不用警惕了，微博上的网友都是福尔摩斯，很快就会有人分析出来那只手是谁的，那个声音是谁的，不到24小时，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就会出现在热搜第一位。
舒窈开心地去玩手机，却被微信上若干条信息吸引了视线。
什么鬼？
洛可可怎么知道她早上起来抢了池樾的粥喝？
这是开天眼了啊？
还是池樾说的？
洛可可没法解释这事儿，只能让她上微博看，舒窈登上小号看了眼......
池樾欣赏着她脸上震惊度逐渐升级的可爱表情，最后望向他时，差点哭了：“你干嘛呀？无端端的，大早上直播干什么？又不提前说一声。”
他以为她会知道，毕竟两天后要直播的是她，《盼月顾星辰》的女主。
这是剧的一次直播宣传，全部主创从池樾开始，隔天轮流直播一小时，就聊聊剧或者相关的话题，直播时间在早上10点。
舒窈简直懵了，“我好像忘了......”
池樾叹了口气，是真的蠢。
随后，他安慰她别担心，公开的事情，他自有计划，就先让她们猜测一下好了。
两人收拾好心情，舒窈打扮了一番，特意化了妆，不太确定地问：“我们真的要这么大胆的不遮不掩去逛街吗？”
男人早就穿好衣服，做足出门的准备，靠在墙上看她刷睫毛，淡声：“你想你的老公天天在网上被人说在国外约|炮？”
“万一我们被拍到了，他们说你约我呢？”
“听起来，还行？”
“池樾！”她生气了。
“你觉得有可能吗？他们没你这么蠢。”
“你干嘛老说我蠢。”舒窈撇了撇嘴，“不过最近我觉得我是有点奇怪，老是记不清东西，还容易肚子饿。”
十分钟后，两人出门。
在巴黎街边，紧挨着塞纳河闲逛，迎着河边的微风，心情甚好。
舒窈问他：“池樾，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说不清。”池樾确实也猜不透自己，只知道当年她去了法国后，他感觉心都空了，“可能是八年前吧。”
时间过得真快，他们已经重逢一年，并且领证结婚了。
“我不信。”舒窈已经对当年的事情释怀，“你不用撒谎骗我的，你以前明明不喜欢我。”
“对，我也以为我不喜欢你。”他握紧她的手，“所以，才错过了那么多。”
舒窈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不管真假，女生听到就会很开心，心情愉悦地笑了笑，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进娱乐圈啊？”
“因为这是捷径。”池樾如实说。
“确实，你样子不错，加上身材，和你超强的学习能力，你在什么领域都能发光，娱乐圈是一条捷径。”
舒窈看见了以前她经常去的电影院，指了指说：“你看，这是个电影院，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吗？就是因为在这里看见了你。”
“嗯？”男人不懂，因为他根本没来过这里做活动。
“你客串的一个电影，在法国上映了，我不知道里面有你，刚好去看了。原本那天我办完珠宝大秀，很成功，很开心。你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刹那，我摸着鼻尖，立马就哭了。”舒窈回忆了一下，“那时候我朋友还问我怎么了？明明这一幕很甜啊，为什么会哭，因为我在心底对你说——”
舒窈握着他的手，眼睛认真又虔诚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好久不见呀，池樾。”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久到我的脑海已经模糊了你的样子，在我快要想不起你长什么样的时候，你又清晰地透过大荧屏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眯起眼，说：“这是我们见面后，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当时他说的是——窈窈，好久不见。
“我知道，但是那会儿我没脸回应你，之后也只能跟你作对。因为我一看见你，我又想起了我以前根本就泡不到你，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舒窈蹭在他怀里，快速说完。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低笑，“所以，给你面子。这不是追了你大半年吗？”
“可我当年追了你两年啊？”
“婚都结了，我再追一次？”
“也不是不行。”舒窈就随口一说，并没有妄想什么。
谁知，池樾跑去附近的花店，用他蹩脚的法语买了两支玫瑰花，送给她。
“这算追吗？”
舒窈低头轻嗅了一下，好满足，“可是，你买玫瑰就买两支啊？两支是什么意思？”
“......”池樾眉头轻蹙，他刚刚确实没想那么多，就随手拿了两支，见她不满意，转身打算直接买一束，结果，被女人拉回来。
“我乱说的。我不需要一束，一束拿着多累啊。”舒窈眯起眼笑，仰着脸说，“之前我听我的同学说，男生送女生玫瑰后，要是亲她一下，两个人以后的生活会过得更甜更久，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池樾俯下身，自然是甘愿亲的。
只不过，刚要唇齿相碰，女人就躲开了，笑着说：“我没带口红出来补妆，你还是亲我脸吧。”说完，嫩白的侧脸凑过去，让他亲。
池樾倍感无奈，薄唇慢慢地凑上去......
在碰到的前一刻，女人突然又变卦地转过头来，两张软软的薄唇相碰，带着温热和甜蜜，在塞纳河的河畔亲吻。
舒窈问他：“我是不是越来越任性了？你以后也会喜欢我吗？”
“会。”
“我记下啦，不得反悔。”
两人正要往前走，才发现他们已成众人焦点，有几个黄皮肤的亚洲人途径此处看见他们，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目睹了全程。
其实......她们还拍了照，因为真的好甜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大胆的女生上前问：“你们是池樾舒窈吗？”
池樾冷漠点头，舒窈瞄他一眼，也点头。
女生见到偶像，兴奋得不得了，差点就要跳起来了，怯怯地问：“不好意思，我能要个签名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没事的。”
池樾没说话，舒窈见她们也认出来，就笑着说：“可以啊，来吧。”
其他人也跟着递东西给池樾舒窈签名，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在拍照。
突然有人大声问：“你们什么关系啊？你们在一起了？”
舒窈脸颊微红，耳朵尖又不老实地开始滚烫起来。
池樾签完名，拥住了她，伸手揉揉她柔软的发丝，低声说：“我的姑娘，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惊呆，正主承认了。
一时，轰动全网。
#池樾舒窈法国约会#上热搜十分钟后，池樾工作室开始发布声明——
【池樾先生与其他编造猜测艺人无关，已于2020年7月14日与舒窈小姐在拉斯维加斯结婚，双方为夫妻关系。】
舒窈工作室也发布了类似的声明，并指出——
【双方为新婚夫妇，处于蜜恋期，希望大家勿大惊小怪，不要占用公共资源。】
微博当即瘫痪。
评论爆了——
【我靠！！！！！！牛还是樾神牛，顶流艺人，说结婚就结婚。】
【别人公开恋情，他特么直接公开婚讯，还是已婚那种，一点机会都不给。】
【舒窈太幸福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羡慕！！！！！！】
【我也想和顶流谈恋爱，和顶流结婚呜呜呜呜......】
被议论不止的两位当事人彼时正一身轻松，不怕外人眼光，不怕世俗的评论，走在巴黎的繁华大街上，牵着手，眼里只有彼此。
八年前的舒窈，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终于抓住了她的光。

第57章 【婚后番外01】
临近傍晚。
两人打算去附近的自助餐厅吃饭，填填肚子。
池樾去了前台拿餐，舒窈坐在餐桌旁，支着下巴无聊地等他，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奥利弗打来的。
他打电话来干嘛？
舒窈皱了皱眉，接通，“喂”一声，用法语问：“怎么了？”
“你在哪里？”
“我在餐厅啊，准备吃饭。”
“能不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吃顿饭？”
“奥利弗？”舒窈似乎嗅出了什么味道，“你别闹了。”
“怎么会是在闹呢？”
“我没空陪你吃饭，我后天就回国了。”
“你现在不是很有空吗？我也刚好要吃饭。”
舒窈听着听着，发现奥利弗的声音一半是从手机里传来的，另一半是从耳边附近传来的，她侧身望了眼，正巧看见清瘦高挑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拿着手机站在一旁看着她。
他丝毫不客气地走过来，坐下，问：“怎么不去拿餐？”
“你怎么在这儿？”
奥利弗是法国人，没有微博，也不怎么关注新闻动态，估计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儿。
“我说我们是偶遇，你信吗？”
“不信。”舒窈敷衍地笑。
奥利弗也跟着嗤笑了声，望了眼身后某人的背影，“你喜欢这样的？”
“有问题？”
“他没我高。”
“你是模特，我并不认为身高可以用来比较，而且你不觉得这很无趣吗？”
“那他成就有我高吗？”
“对于一个只想跟他比较的人，我不认为你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去了解他，我也没必要跟你科普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因为他即便没有这些成就，都改变不了我喜欢他的事实。”
池樾回来了，看见自己的位置上莫名多了个雄性生物，还是昨天跟舒窈拍摄广告的那个，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俊美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意。
好似他一出现，周身就会凝集出一股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奥利弗也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冷漠，何止冷漠，简直冷得发指，连他友好地伸手试图跟他打招呼，他连个正眼都没给。
牵着舒窈的手，准备找寻另一张空桌子。
奥利弗追上去问：“这位先生，你这样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礼貌？”池樾神色一冷，眯了下眼，眉眼逐渐酿出清冽的讽刺，“什么是礼貌？你未经我的同意，在我离开去为妻子取餐的时候，坐在我的位置上，接近我的女人，这是礼貌？”
“我跟妮可是朋友，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们认识四年了，我不知道那个位置是你的。”
“可我们不是。”池樾脸上漾出没有温度的笑容，“你问过这个位置有人吗？”
奥利弗一滞，好像是没有问过，直接就坐下了。
“即便是这样，你也没必要这么冷漠，连打个招呼都不愿意吧？”
两人的对话是用英文展开的，一个是中国人，一个是法国人，池樾的英伦腔比奥利弗地道，嗓音低哑，也更好听，奥利弗说英文的时候，总会出现法语的影子，别扭极致。
“你这样的性格，妮可在你身边真的幸福吗？”
既然cue到她了，舒窈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发表一下她的立场：“奥利弗，我们只是朋友，如果你也只想跟我当朋友，我相信我会很乐意。那天我记得我很明确地拒绝过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也不是我想要的人，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舒窈将手张开，背过来，反向举高给他看，一颗鸽血红红宝石戒指耀眼立于无名指上。
奥利弗摊了摊手，无奈一笑，走了。
舒窈和池樾继续吃饭，两人最后还去看了电影，幸好这部片子说的虽是法语，但有英文字幕在底下显示，池樾看得懂。
电影结束后，舒窈问他：“什么时候工作呀？”
“明天。”
“嗯。”舒窈碰了碰他高挺的鼻尖，在他下巴处亲了一口说，“那你先回国，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情，大概两天后回去？”
男人想问什么事儿，以为她又要在这边找她那些前男友叙旧，舒窈看穿他的小心思，瞪了他一眼，说：“不是啦，是凯瑟琳。我想回去看看，毕竟也是我亲自参与经历，带起来的品牌，里面还是有很多熟人的，好久没见了。”
“嗯，知道了。”池樾牵着她离开影厅，将吃完的爆米花纸筒放进垃圾桶里。
“那我明天去给你送机？你回国后行程紧张吗？不忙的话，就来机场接我吧。”
“行。”
池樾对她有求必应，在一些生活小事上，自然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抓着她的手，小手冰凉，揣进他的风衣兜里揉了半天才暖回来。
第二天。
舒窈送池樾去机场后，和洛可可一起去了趟凯瑟琳总部，将近三十层的办公大楼，玻璃特制墙壁，顶部镶嵌着鎏金色的英文——Catherine。
Catherine是中国风逸集团旗下的一家珠宝首饰品牌，它在珠宝行业首当其冲，处于一线地位，不少明星结婚或者出席活动都会戴它家的首饰，不知何时，Catherine已经成为了品位的代名词。
其实，能让它如此出名并且享誉全球的还是因为两年前，舒窈假期与一位顶级珠宝设计师合作联名设计出的一款“缘起”项链，爆红了各国的名媛上流圈子，不少明星都喜欢佩戴它出席活动。
舒窈回去后，办公室还在，有几个跟她一起工作过的设计师过来打招呼，几人拥抱感慨。
真的是快一年没见了。
公司里还挺多华人的，她们也刷微博，也会看中国的电视剧和娱乐新闻，自然也会知道舒窈在国内的事儿，打趣说：“我们妮可真的是又有才华又漂亮，当得了设计师，还能回国做艺人，这不，不出一年，已经快混成一线了。”
“老板本来就漂亮好吗？想当年公司办show的时候，就经常收到男模特的玫瑰花，各种飞吻，数都数不清。”
“不过，我听说你好像结婚了？真的假的？”
舒窈点头，自然是真的。
“微博还说是结婚对象是池樾，我立马想起，之前有一年妮可不是图好玩，组织我们很多员工在内部投票吗？就投池樾和梁欲，我们选哪个当代言人，当时好多人都说不公平，展示出来的两张照片，池樾选的照片明显就比梁欲选得好啊，法国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俩，肯定会看着图片来选，果然，大部分都选了池樾。”
“我也记得！！！然后我们陈副总花了高价请池樾当Catherine的代言人，居然被人家拒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时气得他呦。”
“妮可，你说，你当年是不是有私心？你们早就认识了吧？”
舒窈付之一笑：“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
“不过他真的好帅啊，事实证明，不是妮可照片选得好，是人家本身就好看啊？”
“怎么也不带来让我们看看！？现在都结婚了，能给我们当代言人了吧？”
“怎么不能？给老婆公司当代言人，那必须是免费的啊。”
舒窈一直听她们称呼她为“老板”，还说Catherine是她的公司，可是舒敬山不是很早就已经将公司收回去了吗？
她今天来这儿，其实就是想叙叙旧而已。
“你们怎么一直称呼我老板啊？这不是我的公司，这么久过去，你们应该也有执行总裁来管理了吧？”
“执行总裁？陈秃头吗？”有人捂着嘴，哈哈大笑。
舒窈：？
“这公司本来就是你的啊，风逸集团没有把公司收回去，你一直都是我们的老板，也是Catherine最具天赋和实力的设计师。”
舒窈：“怎么回事？”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是听上头办事而已。对了，你前段时间参加的那个比利时的国际珠宝首饰设计大赛，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想到你当时填的奖杯邮寄地址居然是这里。”一个叫千千的设计师助理跑去另一个办公室拿过来，玻璃荧光奖杯，镀金底座，底下篆刻的文字是“最具特色作品”。
其实，这个奖杯应该要去现场领的，但舒窈不想暴露自己妮可的身份，便不打算出面，选择了邮寄，她在国内除了舒家并没有固定的住所，填地址的时候就只能填Catherine总部了。
在公司待了大半天，舒窈就走了，奖杯也一起拿走。
洛可可问她：“你爸居然把公司还给了你，他没跟你说吗？”
舒窈摇摇头。
“那怎么办？”洛可可都替她苦恼，“这么大一个公司，你就不管管？”
“好像我不在，陈秃头会更开心？”舒窈打趣地说。
反正以前她当总裁的时候，一直都在忙设计的事儿，很多事情都是陈副总去做的，他对Catherine很有忠心，也灌注了将近十年的光阴和精力，舒窈认为，他一定能管理好。
“设计，是我感兴趣的事儿，演艺算是我的工作，两个我都不会放弃的。”舒窈想得很清楚，也很通透，“池樾在中国，我肯定是，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啊.....”

第58章 【婚后番外02】
舒窈回国的那天，刚好是《盼月顾星辰》开播一周的日子。
《盼月顾星辰》是上星剧，在全网除了央视以外最热的那个娱乐电视台播出，还是在晚上八点半这种吃饭黄金时段。
这是一部披着律师职场皮的虐恋微狗血剧，都市元素很多，也比较接地气，吸引了很多妈妈辈或者奶奶辈的人来看。至于学生族以及年轻上班族这类人群，更是不用担心，池樾首次担任男主角，这种骨相皮相都正到不行的正小生出演高禁欲的律师人设男主，谁不想看？
《盼月顾星辰》开播一周收视率都很好，每一集都破了1。
以至于舒窈粉丝最近都倍有面儿，谁说她们正主没作品没实绩？你没看《盼月顾星辰》吗？
哦，你说舒窈是二番，那一番是谁？她老公。
舒窈之前因为上升太快以及池樾的关系，被黑得很惨，几乎都到了全网骂的地步，甚至连粉丝说出一句“我喜欢舒窈”，都要被问“啊？你喜欢那样的人啊？”。
所以，舒窈唯粉忠粉的数量还是蛮高的，她们始终记得自家姐姐被黑的那半个月，对于池樾舒窈结婚一事，不祝福又显得小气，祝福又不甘心，总之大家都傲傲娇娇的，以至于，几派粉丝在营销号底下闹出了许多令人捧腹大笑的控评。
@娱妹八卦点评：【#池樾舒窈结婚#近日有人拍到池樾探班在法国拍摄Paolo Sebastian七夕广告的舒窈，两人在法国过七夕节被拍，随后池樾大方承认“我的姑娘，请大家多多关照。”，大家还以为两人因戏生情或者炒作在恋爱阶段呢，结果两个工作室同时发声明宣布两人已结婚，你看好他们吗？[/疑问][/疑问][/疑问]】
评论——
【结都结了，除了祝福也不能怎么样吧？[/捂脸]】
【祝福归祝福，但之前池樾害我们plmm被网暴那么久，都不吱一声，不该道个歉，跪一下榴莲吗？？？】
【plmm真惨，不会这么容易就一笔勾销了吧？之前全网黑的半个月我还历历在幕呢，想让我们唯粉承认这个姐夫，某家的粉也得回应一下吧，不然不约哈。】
【搞笑，人家两口子的事情，说不定榴莲都跪完了，你也不知道啊，既然结婚了，就证明他们很好，我们还没嫌弃你们，说说，这一年来，蹭了樾子哥多少热度？？？没有他，有现在的舒窈吗？】
【吵什么吵，也就你们瞎操心，来看《盼月顾星辰》，来艹数据！！！！夫妻双双演剧，收视稳破1，给我冲！！！！牌面搞起来！！！】
舒窈看到这些，其实是有感动的。
毕竟那段时间确实是很可怕，她根本不敢打开自己的微博，不到五分钟，近十万条辱骂她的私信，瞬间淹没她的私信栏，看都不敢看。
当时演员号都是暂时交由洛可可代理的。
她觉得这些很正常，哪个演员没被辱骂过，大大小小的网络暴力其实都试过，包括池樾即便站在了内娱的顶峰，微博也会有很多骂他的私信，他的粉丝怕他看见会不开心，每天都会给他私信各种彩虹屁。
但是，她的粉丝貌似并不觉得那次的全网黑理所当然，所以，现在才这么据理力争，为她讨回一点公道和颜面，也侧面证明了她的粉大多都是很刚的少女，不会给一颗糖就忘了伤疤忘了痛。
舒窈觉得这一点她要跟她们好好学学，于是，她便截图下来，发给了池樾。
舒窈：【[图片][图片]】
舒窈：【我的粉丝好像不太乐意诶，你想想办法怎么哄哄吧。】
池樾：【？】
池樾此刻内心估计极度不耐烦：我哄你就算了，还要哄你的粉丝？？？
舒窈：【不想哄？】
池樾：【。】
他似乎很纠结，老婆的话不敢不听，但粉丝说得确实有理，是他理亏，可这该怎么哄？没做过，他也很为难。
舒窈：【不哄的下场。[图片][图片]】
舒窈发的两张图片是，某台的一个半月后即将举办的中秋晚会盛典，出席嘉宾名单官宣后，舒窈后援会的一个分支数据小站的控评要求——
【中秋晚会盛典窈窈确定会出席，大家都懂我说的是谁，我们坚决！！拒绝合作！！拒绝一起走红毯！！拒绝同台！！拒绝坐在一起！！拒绝互动！！拒绝合作！！拒绝一起走红毯！！拒绝同台！！拒绝坐在一起！！拒绝互动！！】
连感叹号都是加粗红色的那种，其中的嫌弃和抗拒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池樾：【......】
池顶流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遭人嫌弃......
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先转了个话题问她：【上飞机了吗？】
舒窈：【还没呢，延误了一点点，你不用那么早过来机场。】
池樾：【嗯。】
舒窈在候机室玩小游戏，随后上飞机，顺利从法国飞回了中国。
飞机落地的一刹那，被告知机场聚集了很多粉丝，都在给她接机，池樾在机场外面等她。
舒窈戴好墨镜，中国温度没法国那么低，天气较为暖和，她将薄外套脱下，挽在臂弯里，在保镖的保护下，就这么走了出去。
路边有数不清的粉丝在跟着她，试图跟她聊天，对她打招呼，也有许多她家的站姐举着“大炮”来拍她最新鲜的机场生图。
幸好，舒窈刚刚落地前补了口红，加上戴了墨镜的缘故，即便没有化妆，也不会有人看出来。
突然有粉丝笑着问她：“窈窈，池樾微博说已经买了榴莲了，是你让他买的吗？”
“啊？”舒窈没怎么听清，友好地弯了下腰，让她再说一遍，“什么榴莲，我不知道啊？”
从法国到中国，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舒窈瞬间大脑失忆，已经忘了登机前跟池樾发过的微信消息。
“看你反应就是不知道啊。”粉丝笑，递了封表白信给她，“回家记得监督他跪榴莲，还有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啦。”
舒窈在粉丝面前都很乖巧，因为她知道她们都是为她好。
上了车后，助理保镖帮她把行李往池樾开来的白色路虎后备箱处搬，男人碍于周围围观的粉丝太多，没有下车，等舒窈上车了，才从不知道哪个旮沓角落里拎出一袋面包，给她垫肚子。
舒窈嗓音轻软地说声谢谢，周围还有粉丝在看，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肯定能看到他俩，按理说这么久没见，舒窈是要亲池樾一下的，但她没敢，只能伸手进面包袋子里一边撕面包吃，一边掏出手机想看看粉丝说的榴莲那条微博。
“粉丝说你买榴莲了？”舒窈随口一问。
池樾：“......”
池樾：“不是她们让我买的吗？”
舒窈：“你还真买啊？你粉丝不得嗷嗷叫。”
舒窈打开微博，去池樾主页那儿一看，果然，7个小时前，他发了一张榴莲照片，配字——
【买了。】
好简洁明了，也好搞笑，评论都在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樾让喻尧去买榴莲，买到立马就拍了照片，用报纸包着，半露了出来，一个椭圆状还没熟透的榴莲。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请把报纸打开来跪。】
【樾神还真买啊？粉丝之间开的玩笑而已，没想到樾神当真了，看来也没那么高冷嘛。还是因为碰到了窈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太难了，我来替哥哥跪吧。大家以后别骂嫂子了，我们骂一次，哥哥膝盖就疼一天。】
【看上去很好吃，榴莲熟了，请给窈窈吃，不能一个人独吞了哦。】
舒窈在车里，边吃面包边笑，“他们也太可爱了吧。我们现在去哪呀？”
车子驶离了机场，终于没有粉丝在盯了。
池樾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男人手上一用力，就没轻没重的，虽然舒窈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但还是有点痛，不耐烦地拨开。
池樾又伸手过去捏。
又拨开。
舒窈瞪他一眼：“痛......”
池樾：“......”
“你自己多大力气还没点数吗？痛死我了，我还要靠脸吃饭的。”舒窈揉了揉脸，吃够了，就把面包包好，放下，偷偷瞟了眼正在开车的池樾。
他不弄她了，直视着马路的眸子无声地暗了些，不会是生气了吗？
“池樾。”舒窈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你生气了？”
“没有。”
“就是生气了，不，你这不叫生气。”舒窈说得啧啧有理，还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结论，“你这叫闹小脾气。”
池樾：“......”
这下轮到池樾无语了。
“你说说，我闹什么脾气？”
“我想想啊。”舒窈努了努嘴，仔细思考了一下，回忆刚刚从上车到现在两人相处的全过程，“我知道了。不是吧？就因为我刚刚上车后没亲你一下？”
“......”
“那么多粉丝在看，我哪敢亲啊。待会儿又上热搜了。”
“......”
“还有就是，我刚刚拨开你的手了，但真的很痛啊，我又不像你，大男人，皮糙肉厚的。”
“你很嫩？”
“不是......”舒窈这就不高兴了，“你这什么语气？我怎么说也是女人，总得比你嫩一点吧？”
临近深夜，幽蓝的夜幕从远处的天边缓缓拉开，华灯初上，在幽暗狭隘的车厢里，什么都显得暧昧旖旎。
怎么越说越像在开车（？
前方红灯亮了，池樾在斑马线前踩刹车停下，舒窈像只猫一样，趁机凑过去亲他面颊一口，“这样可以吗？爱生气爱吃醋的小屁孩......”
她居然叫他小屁孩？
活腻了......
池樾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立刻坐回去，在剩下短短的15秒内，亲吻着她柔软的下唇，带着清凉的温度，而后，还在耳畔说了句话。
他在回应她刚刚说的那句——
“回去让我看看有多嫩。”
舒窈：“......”
*
回去后，池樾早就做好了饭菜在厨房，稍稍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两个人，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特别朴实和接地气。
舒窈不是第一次吃池樾做的饭，也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发现他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怎么办？我嫁人了，我还是不会做饭诶？”
“你想暗示什么？”
“就想吃你做的。”
“我们一年中没有多少时间同时在家。”池樾实话实说。
“所以呢？”
“只是给你提个醒，但有时间，我肯定给你做。”
“真好。”
吃完饭，舒窈要负责洗碗，池樾不让，说等下还有些累活让她做，先保存一下|体力。
舒窈简直满脸问号，“我们等下要干嘛啊？”
池樾不说，舒窈无趣地看电视去了。
现在正好是《盼月顾星辰》的播出时段，她便看了起来，没看几分钟就有点脸颊微红，特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剧里有吻戏的原因，还是看自己演的剧的原因，舒窈不怎么能看得下去，越看越羞耻。
幸好，池樾洗完澡来解救她，“看什么？”
舒窈眨了眨眼说：“每晚八点半《盼月顾星辰》许瑾怀追妻火葬场，不看你会后悔哦。”
职业病犯，她把之前宣传的口播广告都说了出来。
男人也配合地低笑，手却不听使唤地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
真是冷漠到不像话。
原来他也不爱看自己演的剧（？
池樾长臂圈过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
公主抱的姿势。
舒窈也配合地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被他抱着，大步地往卧室里的浴室走。
舒窈咽了咽口水。
原来他刚刚说的累活就是那个啊......
要不要脸？
女人瞪他一眼，男人被瞪得莫名其妙，先将她放在地上，独自去浴缸边放水，待水盈满浴缸，水温合适后，才返回来，一颗一颗的，解她衣服的纽扣.....
女人巴掌大的脸，眼睛水雾蒙蒙还有些困地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试图商量：“就一次，好不好？”
“嗯？”他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嘴角翘了翘。
“吃完饭，我才发现我有点困了，时差没倒过来。”
“行。”
“哎，对了。”舒窈想到一件事儿，“我的粉丝让你跪榴莲，你还没跪呢？跪都没跪就想......”
舒窈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煞风景。
池樾默了两秒，睁眼说瞎话：“跪过了。”
舒窈：“......我没看见。”
池樾喉结上下滚动，皱了皱眉，阴沉着脸：“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好吧。”舒窈眨了眨眼，“那你明天记得跪啊。”
“......”
池樾仿佛在惩罚她的心狠，一开始亲吻得很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亲得她脸颊酡红，喘不过气来，稍稍有些疲软，才心疼地放轻柔了动作。
慢慢地怜惜她身上的每一处......
舒窈在这方面的小癖好有很多，除了之前说的那个，她还特别喜欢前戏。
每次池樾都很照顾她，前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把她弄得不行了，才开始行动，并且完事之后，一定要抱着睡，不然就会很生气，闹腾得他也睡不着。
这一次，池樾跟以往一样，弄了很久，准备最后一步时，舒窈身子一顿，皱了下眉，也不知道怎么了，难受得推开池樾，从卧室走进浴室，趴在盥洗台前，低着脑袋，不停地想吐......

第59章 【婚后番外03】
幸好，舒窈这样的症状只出现了一小会儿，最后她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只是干呕着。
池樾快速捞过一件衣服搭在她身上，顺着女人弯着趴下的后背，轻声问：“怎么了？怎么会想吐？”
其实，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舒窈没想太多，也不怎么敢妄想，敷衍地猜测了句：“会不会是吃错东西了？”
她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漱了口，又刷了刷牙，累得趴回床上，耍赖地说：“池樾，我想睡了，时差没怎么倒过来，有点累。”
池樾怎么可能不让她睡......
随便找条长裤穿上，走去床边，倒了杯热水给她喝，不停地在房间的柜子里找药，看看有没有能舒缓肚子不舒服的药丸，找是找到了，但过期了。
都怪他总是不在家。
“你先睡一会儿。”池樾帮她掖好被角，转身穿上上衣，语气清淡地说，“我去给你买药。”
他拿起口罩，正要走出卧室，就被女人喊住，她撒着娇，咬着唇虚弱地说：“我不要吃药，你不要去买了。”
“为什么？”池樾站着没动，还保持着准备出去的动作。
“......”舒窈跟他说不清，因为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敢贸然跟男人开口，迷迷糊糊地说，“我不要吃药，我最怕吃药了，你买了我也不会吃的。”
“舒窈！”男人似乎有点生气。
舒窈撇撇嘴，开始急起来，“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我说不吃就不吃......”
男人眸色变暗，一言不发，低眸看着她在床上缩成一团又虚弱又凶巴巴的模样，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在这种事情上，他认为一定要听他的。
人又不是铁做的，生病看病吃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况且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还有点虚弱，更是不能随便。
随后，一句话不说，没得商量，摔门而出。
舒窈无奈极了，圆溜溜的杏眸不可思议地盯着门口，怎么也不敢相信......
他走了？
真的走了？
还是摔门走的？
谁给他的胆子......？
舒窈气到立马发微信跟洛可可诉苦：【法国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夜黑风高，本该.......】
洛可可：【本该浓情蜜意，在浴室鸳鸯戏水。】
舒窈：【？】
舒窈：【你？】
洛可可：【......】
洛可可：【我说的是你！！！】
洛可可：【怎么啦？今晚没戏水啊？你自从结婚后，可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点找过我。】
舒窈：【别提了，提起就来气。】
舒窈：【他摔门走了。】
洛可可：【怎么啦？怎么啦？这可一点都不像樾神的风格啊，他在你面前不一直都很温润如玉，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吗？】
舒窈：【我们刚刚......咳......】
洛可可：【懂。】
洛可可：【继续。】
舒窈直入正题：【我突然不知道怎么了，有点难受，想吐，就推开他去了趟浴室......他觉得我不舒服，可能是肚子出毛病了吧，就想出去买药。】
洛可可：【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
洛可可有点小心翼翼的，毕竟跟闺蜜一起吐槽她老公，一定要站在她这边，即便她有点无理取闹，也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做她的盟友。
以至于，洛可可认为池樾这样的做法没错时，也有点没底气，怕会加剧舒窈的愤怒。
舒窈：【可是我不想吃药啊，我让他不要去买，他非要去，还摔我门。】
舒窈：【？很正常的操作？哪里正常了？】
洛可可作为旁观者客观分析了一下：【首先他摔你门肯定是不对的，但是你得想想，他出去是为了什么啊？不就是给你买药吗？对了，你想吐为什么不吃药？】
洛可可觉得自己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他们吵架的最核心问题就是——舒窈不愿吃药。
洛可可：【你根本就不是讨厌吃药的人，以前感冒什么的，你为了快点好，都是催着我去给你买药的。】
舒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明知道痴心妄想，但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是掏心窝子地说给了她听：【我怕......我怀孕了。大家不都说，怀孕不能乱吃药吗？】
经纪人&#183;洛可可惊了：【......】
她并不知道舒窈很难受孕的事儿，她只知道舒窈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才二十四岁，大好年华，还能拼事业，怎么能怀孕呢。
立马谴责她：【你们......那个那个......没做措施吗？你知不知道你一怀孕，十个月加上产后休养，要损失多少资源啊？】
舒窈眼神黯淡下来，情绪有点儿低落，如果可以用这些资源换来她和池樾的一个宝宝，那她肯定一万个愿意：【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做了措施的，就是在拉斯维加斯那会儿，有一晚好像没有......】
洛可可：【那可能真的是有了......】
洛可可小声试探：【要不，你俩上网买个验孕棒看看？】
算了。
舒窈托着下巴，趴在床上，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儿，要跟池樾说吗？
可是，他明确地跟她说过不喜欢孩子，他很讨厌孩子，认为孩子是一个“麻烦”的存在。
万一他知道后，让她打掉怎么办？
再者，就算她真的怀孕了，医生说，怀孕期间，流产的可能性很大，并且生产的时候，产妇和宝宝都会有危险。
舒窈感觉左右为难，闭着眼，静静地想了良久，都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
男人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楼下玄关处有换鞋的声音，随后，便是上楼的脚步声，他的步伐沉稳但略显急促，一步一步，像在敲开她的心房。
走进房间的一刹那，舒窈没有动，仿佛睡着了一般，手藏在被窝下，揪着睡衣的手指悄悄收紧。
池樾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将买好的药放于掌心，坐在床边，盯着她装睡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摸她的脸颊。
可能是在被窝里躺久了的原因，少女脸颊上的皮肤暖暖的，微微发热，没有到发烧那种程度，特别舒服，继而，他将食指伸向了女人软软的耳廓，轻轻刮了一下，立马泛起了一抹红。
舒窈翻了个身，在心里骂他八百遍......
“窈窈，我知道你没睡，起来吃药。”
男人就坐在她床边，淡淡地开口，他的手已经要伸向被窝里，准备将她从里面挖出来。
舒窈耍赖地攀住他的手臂，睁开眼，可怜兮兮地仰着脸看他，硬得不行，来软的，上半身都缠在他身上，试图商量：“池樾，我真的不想吃。”
“......”
“求求你了。”
“......”
“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我现在都不想吐了，就不吃了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装的，不舒服都自己忍着？起来吃药。”
“你真的好无情。”舒窈虎着一张脸，瞪他，眼中的委屈和愤怒无限放大。
结果，池樾根本不为所动，触了触她眼角，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十秒，渐渐有些无奈，低声道：“给我一个不吃药的理由。”
“又是理由。”
舒窈半响不答，像是在斟酌措辞，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她抿着唇，不情不愿道：“你真要听？”
“嗯。”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池樾那么爱她，如果她真的检测出来怀孕了，她想要的话，池樾应该不会这么无情地逼她拿掉吧？
嗯，肯定不会的。
“我最近经常犯困，很想睡觉，而且想吐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感觉都不是肚子不舒服的问题......”
男人蹙了下眉。
舒窈不知道他猜到没有，还是说这是嫌弃的反应？
他居然嫌弃，舒窈越说越没底气，宛如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声音逐渐变小——
“池樾，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怀孕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