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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冻娇不是焦冻
作者：颜氏灵兮
内容简介
 我是轰冻娇，出生在一个普通的英雄家庭。 人生最大的愿望，是踹掉我那个渣爹，带着妈妈大哥二哥和姐姐走向巅峰。 但世事无常。 从保送生变成插班生这种事就不说了，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出去晒个太阳自证清白。 所以那一日，身为caster的我终于臣服在生活的重压下，拎起日轮刀，开始了saber生涯。 注意事项： *女主平行世界性转轰，性格并不相同 *正文结局无cp，番外有日呼线 *弃文不说，评论区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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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泽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拥有着一头和他班上某个学生一模一样的鸳鸯发色和俊秀面容，只是由于性别为女，短发变成了及腰长发，面容的棱角也大多柔和，此刻她坐在沙发上，姿势端庄，一声不吭，那乖巧的模样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
不能多看看，越看越觉得奇怪。
相泽扭过了头，冲着给自己开工资的伊丽莎白鼠上司，不客气地问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根津校长慢悠悠喝了口自新西兰空运来的红茶，摸了摸自己光滑依旧的皮毛，完全无视了自己学校老师愈发凌冽的目光：“如你所见，这位将会是你的新学生。”
“不要让我提醒你这个学期已经开学好久了。”相泽眨巴眨巴自己布满红血丝的双眸，“还有，这个小丫头的长相是什么情况？不要告诉我她是我班上那个轰的兄弟姐妹，我记得安德瓦应该只有四个孩子。”
“当然不是啦！”根津那双圆滚滚的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她就是轰同学本人哟！”
轰冻娇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她其实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小脑瓜还有点晕眩，但介于对面是她马上要入学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她也就保持着好学生的形象，没去打断双方的谈话。
不动声色地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外表看不出来，她其实已经很饿了。
早上爸爸和妈妈吵架后就各自待在房间里不出来，这个时候，姐姐正出门进行暑假研修，大哥照常离家出走中，二哥早在两人开吵那一瞬间就溜得比她还快，家里没有一个人做饭，也就导致了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过。
轰冻娇就像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自己孤孤单单地出门觅食。
可没想到还没踏出家门就碰上了事故，也不知是哪个脑残敌人，居然有胆子潜入NO.2英雄的家，总之自己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陷入了那个奇怪的光圈中，睁眼之后就出现在了雄英的校园里。
然后警报突然响起，她被无数眼熟的英雄兼老师围在中间，紧接着就被送到校长室里，然后几个警察过来问了她一些问题，前些天保送生考试里见过的校长和马上要成为她班主任的相泽老师也都出现，貌似现在他们还发生了争吵……
拽紧了口袋里的纸币，轰冻娇心里想，待会儿老师们说完她可不可以去食堂吃点东西。
虽然说现在自己还不是雄英正式的学生，也没有饭卡，但用钱买点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大概搞明白怎么回事的相泽无奈转过头，看向那个所谓“平行世界”的轰焦冻，对方看起来是在发呆，一只手还捂在肚子上，但在察觉到他目光的一瞬间马上回过神来，小脑袋一歪，虽然没说话，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有什么问题要问吗”几个大字。
稍微跟他班上的轰有点像。
“总之，在搞清楚怎么把这个孩子送回去之前，她就待在我们雄英了。”根津校长一挥手，大方把这个包袱甩在了相泽身上，“相泽老师，身为辛勤优秀的人民教师，咱们要一起保护这位轰同学的安全啊！”
相泽啧了一声，两大步跨到女孩的目前，上下将她扫视了一遍，尽量忽视内心的异样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肚子已经咕咕在叫的轰冻娇把手放下来，合拢搭在膝头，努力抬头注视着他的脸庞：“有什么事吗？”
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想着这还是一个小姑娘，突然来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不管表面怎样平静，内心一定会有紧张不安，相泽难得脸色缓和下来，将现有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女孩的小脑瓜一愣一愣的，那头鸳鸯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扬在胸前，把脸上的伤疤遮得若隐若现，听完相泽的话后，她微微低下了头，嘴巴抿起，像是在细细思索着。
相泽有些不忍，声音都柔和了两分：“你……没事吧。”
“没事，”女孩摇摇头，眼里有些迷惑，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那么请问，今天是几号呢？”
轰冻娇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虽然经常被家人叫做小迷糊，可她又不是真正的笨蛋。
本来穿着短袖还闷热的天气已经变得凉爽，甚至还有几分冷意，之前因为父亲原因见过几次的警长和英雄也对她露出了陌生的表情，在她说出自己是半燃半冷的个性时甚至惊讶地说不出话，她有想过那个闯入她家里敌人的个性是不是抹除存在一类，却没想到这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相泽说了一个日期，轰冻娇算了一下，发现已经到了秋天，开学都过了好长时间，礼貌地向相泽点点头，顶着他复杂的目光，女孩面向根津校长：“那么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我？”
惊讶于少女平静的态度，根津不动声色，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会努力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段时间就要麻烦轰同学住在雄英里，住宿伙食什么的我们会替你安排的，你还可以跟着一起上课，这样就算轰同学回到原来的世界，也不会落下进度不是吗？啊，说不定还能算提前学习课程呢！”
“我明白了。”女孩站起身，恭敬地向根津和相泽行了一个45度的鞠躬，“那么接下来，就要麻烦老师们了。”
“看来咱们成功达成共识了！”根津高兴地拍拍爪，“那么相泽老师，接下来就拜托你把轰同学带到教师宿舍去，就住你隔壁那一间，我已经让人去打扫了，还要带轰同学去领一下校服，总之一切就劳烦你了！”
“知道了。”幸好早上自己没课，要不然他不知道现在要头疼成什么样，挥了挥手臂，相泽有气无力地说道，“跟上。”
“是。”
雄英的教师宿舍环境其实相当不错，大概40平米的小公寓，厨房、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空调冰箱洗衣机等必要的家电也都有，一个人居住完全宽敞。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根津已经让人来打扫了一遍，更是一尘不染，虽然轰冻娇住惯了和室，但她并不挑剔，这种情况下有张床给她睡已经是万幸，她真心实意地给相泽道谢，收获了对方愈发复杂的眼神一枚。
相泽其实跟轰焦冻接触也不是很多，只是之前usj事件中对方表现出的强大战力让他对这个学生印象更深刻了些，只是记忆里这个学生总是不太合群，虽然长得好实力也强但几乎没有什么人接近他，平时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大多时候沉默，没想到他的性转体居然是这么礼貌体贴的吗？
“校服已经放到里面了，不是量身定做的将就着穿吧，总之你先收拾一下，下午带你去班上报到。”想到这里，相泽意识到要先跟班上那群熊孩子打声招呼，免得他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遭受这么一个暴击出现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
送走相泽，轰冻娇回到房间，大概浏览了一下整个房子的状况，坐在沙发上，一直无懈可击眼神里才渐渐展现出虚无。
她其实并不是一点都意识不到恐惧，在明白自己到了另一个时空后“能不能回去”这个思考在一瞬间牢牢占据了她的大脑。
可就算不是她生活的世界，个性没有消失，英雄仍旧存在，如果那些英雄都找不出她出现的具体原因的话，那么自己独自烦恼也是无济于事。
顺其自然，这是她唯一能办到的事了。
就是不知道，爸妈二哥姐姐会不会着急，还有大哥，如果知道自己失踪了，说不定会直接回家呢……
另一边，欧鲁迈特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突然又多出一个学生的他也是惊恐的，特意跑来校长这里，在根津详细跟他说明了利弊后，他还是放不下紧缩的眉头：“那么这件事……需不需要告诉安德瓦一声？”
“知道是肯定要知道的，只是咱们暂且看看情况。”根津说道，“毕竟安德瓦那儿知道了，肯定要来学校，只是他到底不是那位轰同学的真正父亲，到时候给人家小姑娘带来什么困扰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弄明白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不是来自异世界，还是她只是一个……敌人弄出来的阴谋。
“说的也是。”欧鲁迈特也想到了这一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喝了口茶，他随意问道：“对了校长先生，这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也跟轰同学一样吗？”
“轰冻娇，虽然相似但还是有区别的。”根津笑着回答，脸上笑容突然一僵，“你提醒了我一件事。”
欧鲁迈特：“？”
“相泽老师好像还不知道那小姑娘名字……不过他应该会自己问吧哈哈哈哈哈。”
午休期间得知自己班上马上要迎来一位新同学，还是班上首屈一指帅哥平行世界的性转体，A班瞬间沸腾了，层起彼伏的喧闹中，老妈子饭田天哉努力举起自己的手，大声问道：“老师！请问新同学的名字是什么？跟轰同学是一样的吗？”
“应该不会吧，虽然是同一个人但男女还是有区别的吧，我没法想象一个女孩子叫轰焦冻的啊。”
“我猜是一样的！不是说除了男女连个性都是一样的吗！爆豪你怎么看？”
“滚啊！这种无聊的事别来烦老子啊！”
“班上马上要迎来第二个轰同学，以轰同学的实力来看这一个轰同学就算是女性实力也不可小觑啊，很有值得研究的……”
……
也算是当事人的轰焦冻同学只是淡定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跟他没关系，不过仔细看去，他的眼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逐渐变得空虚，跟现在躺在宿舍沙发上的某个女孩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另一个自己，也就是说还有一个自己经历了……
相泽眼睛有些疼，他居然忘了问女孩的名字，导致现在回答不出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想到对方口袋里露出的手帕上写着的“娇”一字，他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轰娇娇吧？”
A班全员：“啊？？？！”

第二章
轰冻娇很少有紧张的时候。
哥哥和姐姐常说她少了一根筋，唉声叹气之后又会自言自语地说着娇娇这样就很好以后不至于被什么莫名其妙的男孩子拐走，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了，轰冻娇能怎么办？
事实证明他们也不需要她做出什么回应，从前轰冻娇还试图辩解两句，但当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兄姐都能用更闪闪发光的目光盯着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冻娇好可爱”“我家冻娇真漂亮”这类的话，她就知道兄姐只需要一个说出这些话的途径，从那以后她就闭紧乖乖当一个听众，不去理会。
大概这就是网上说的痴.汉？
现在，轰冻娇发现，眼前这些马上要相处一段时间的同学，也露出了跟她兄姐一样的目光。
A班此刻仿佛像打了腺上激素一般小鹿乱撞，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性转版的轰同学，杀伤力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大啊！
大约165的身高，身材匀称，两条腿更是笔直修长，半红半白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前，身上穿着熟悉的雄英校服，越发衬得对方姿容秀丽，明明在男生身上高冷秀逸的脸庞，换成面前的女孩子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牙白！有不少人捂住了嘴巴，防止鼻血喷涌而出，首屈一指的帅哥就算性转也是首屈一指的美女啊！
虽然胸有点小，但完全无关紧要！
轰焦冻的眼睛从女孩一出现就盯在对方身上不放，他原本还有怀疑，然而此刻是完全相信了那套平行时空的解释。
宛如找到半身那般，生命中的残缺被补足，嘴唇微微颤抖，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
激动得似要落下泪。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不要随便到外面乱说，她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也要好好照顾。”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相泽的预期，使得他愈发困倦，起身把讲台让给轰冻娇，“来，你跟大家打个招呼。”
“轰冻娇，个性半燃半冷。”
明明已经介绍结束，可底下的同学还是用那样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看，轰冻娇想了想，是不是自己要多说一点？
她接着开口：
“家里有父亲母亲，还有三个哥哥姐姐，哦，外加一只狗。”补充完，这些灼热的目光完全不减弱，反而有越发旺盛的趋势。
自己介绍得还不够多吗？这种介绍还需要说些什么？轰冻娇陷入自我怀疑中。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超过一半的同学陷入这种循环的情绪中，剩下的一小部分要不就是完全不在意要不就是赶着记录别的东西，总而言之，整个班级沉浸在欢迎新同学的热烈气氛中。
经历过usj事件的同学们总比他人多了一份羁绊，因而当听到有新同学加入时，虽然脸上没表现出，心里还是十分不情愿的，只是这个不情愿在听到对方身份后立刻消失，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无尽的好奇和八卦。
来自平行世界的人类，班上同学的性转体，还是个美女！
简直就是集合了游戏里多重要素的完美角色！
A班原本二十个人，桌子配套刚刚排列合适，临时多了一个人，也就从仓库里搬了套桌椅放在窗边，轰冻娇没有挑剔什么，直接走到那里坐下，和周围人点了个头当打了招呼，就像小学生一样双手搭在一起，脊背挺直地坐着。
下午第一节课，A班几乎所有人心思都不在课上，教授英语的麦克十分无奈，不过他也能理解，下课铃一响，连作业都没布置就离开，留给同学们一个单独的空间。
轰冻娇的周围立刻聚满了围观群众。
“轰，轰冻娇同学，我是丽日，丽日御茶子，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多多指教。”
“糟糕，近看真的跟轰好像啊，我是切岛锐儿郎！请多指教！”
“我是芦户三奈！呐呐，我可以叫你冻娇吗？！”
“美女！俺是峰田实！你愿意当俺的女朋友吗！”
……
一瞬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轰冻娇恍惚了一下，把所有同学的问题在脑子里整合了一下，一一解答。
“丽日同学，切岛同学，请多指教。”
“都可以，可以叫我冻娇，也可以叫娇娇，家里人都这样叫我的。”
“不可以，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兴趣谈恋爱。”
这，这种认真解答的姿态，比轰焦冻同学可爱好多倍！！！
少男少女们的小心脏仿佛瞬间被击中，捂着胸口倒下。
“你们这些人！吵吵吵烦死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让爆豪直接爆炸，扭头喷道，“不就是来了一个女人吗？有什么稀奇的！”
轰冻娇看向他，她观察一个人时喜欢先从眼睛看起，一个人眼睛里的情绪能反应出很多事情，对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混混，十分暴躁，但能考上雄英就否决了这件事，而且他的身体条件看上去非常出色，应该是对自己有着高要求的一个人，这样的人，有点怪脾气也是正常的。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她，她居然直接问了出来！
不愧是轰同学！不管是哪一个都这么强！
“啊？！”如果说爆豪原来的火气只有三分，现在直接上升到七分，他一脚踹歪桌子，扒开人群揪起轰冻娇的衣领，“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爆豪你在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新同学？！”
“我草爆豪老哥冷静点人家没招惹你啊！对女孩子温柔点。”
没招惹他？你们耳朵聋了是不是？
还未等爆豪做出下一部举动，已经有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他和女孩分开。
原本一直在旁边围观的轰焦冻突然出现在中间，用身体隔开了爆豪和女孩。
“离她远点。”轰焦冻阴着脸，毫不客气地对爆豪说道。
“行啊阴阳脸，终于暴露了啊！”此时的爆豪反而冷笑起来，比他生气时更加恐怖，“一个两个的，你，还有这个长发阴阳脸，给老子等着！”
长发阴阳脸？是在说她吗？
这个同学取外号的本事还是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轰冻娇抬头，对上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庞。
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对方，只是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还是第一次。
天天在镜子里看着的脸，在现实里这样出现，还是男性的她，稍微……有点神奇。
感觉跟双胞胎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盯着，穿越了未来和过去，甚至跨越了时间，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相互审视着，窥视着彼此的人生。
附近的同学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轰同学会是什么反应？会紧张吗？还是会无所谓？毕竟他们也没看过对方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处在中心的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了几分钟，隐隐有种地老天荒的感觉，轰冻娇突然感觉胃部传来一阵酸意，隐隐还有些痛感，她这才想起自己忽略的一件事。
把手放在肚子上揉了揉，轰焦冻看着她的动作，大脑突然接上电波一般，瞬间理解。
“肚子饿了吗？”
轰冻娇默默点了点头。
围观群众：为什么你知道？？？
轰焦冻提了建议：“接下来两节是自习，可以去食堂吃点东西。”
轰冻娇想了想，有些为难：“可是我还没领到饭卡。”
“这个时候食堂也没什么吃的吧。”旁边有人小声做了提醒。
“我有！”一直没能插上话的八百万百终于有了表现自己的机会，瞬间从抽屉里掏出了小蛋糕，手里还在用个性制作其他的小点心，“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先将就着填一下肚子吧！”
轰冻娇大方地接过，道了声谢，低下头啃了两口，突然说道：“我可以叫你百百吗？”
周围人震惊，这名轰同学是这么好哄的类型吗？
八百万惊愕地捂住嘴，声音有些激动：“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以问下这是为什么吗？”
轰冻娇思考了两秒：“那个世界……我也是这样叫你的。”
八百万留下了激动的泪水：“难，难道，在轰同学的世界里，我跟你是好朋友吗？”
轰冻娇认真思索，虽然她俩在保送生考试时才刚刚认识，但她给了她糖果，还交换了电话号码，作为第一个跟她有这种交集的女生，应该算是朋友吧。
她用力点了点头。
此时的八百万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麻雀，手上的点心伴随着个性的爆发很快涌出，凑出了一堆又一堆，她迫不及待地把那些小甜点拢在一起递过去，眼里满是激动的光芒。
给你给你都给你！
轰冻娇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仅剩的几张钞票，塞给她：“经常白吃东西不好，这些你先拿着。”又觉得既然是朋友了谈钱有点俗，她又补充道，“或者下次有家政课的时候，我做东西给你吃。”
天，天使！
那个世界的我究竟何德何能！
八百万百：K.O.
轰焦冻莫名地产生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都没吃过我做的东西。

第三章
介于轰冻娇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学校里特意拨给了她一笔钱去超市进行采购，饭卡也打进去了一笔不小的金额，毕竟雄英财大气粗，这点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
轰冻娇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成功跟班上女孩关系搞熟，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很热情，但其他人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在听到了轰冻娇要去购置生活用品时，纷纷举手表示要同她一起前往。
然后就被轰焦冻拦下来了。
少年的一句“我跟你去”打破了所有喧嚣，直接抢占了这个名额，本来还有两个女生不服，在被其他同学拉过去讲了两句之后也就不再纠结，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后就结伴回家。
很快，班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轰焦冻直接掏出纸和笔，“先记下来吧，要不然会遗漏的。”
“嗯嗯。”轰冻娇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从学习用品到生活用品大致列了一下，轰焦冻把本子放回包里，牵起轰冻娇的小手，动作流畅而自然。
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离学校最近的大商场还有一段距离，两人踏上了电车，正值放学下班，电车异常地拥挤，人跟人之间身子几乎贴着，轰焦冻带着轰冻娇挤到一个角落，尽量用自己的身子隔开她和别人的触碰。
十厘米的身高差，轰冻娇刚好能把脸蛋埋到轰焦冻的颈窝里，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她相当熟悉的，因为她的身上也隐隐存在着。
“柑橘味的浴盐。”
“嗯。”
轰少年点头，他俩果然在细节上喜欢的东西也一样。
轰焦冻其实有点害羞，虽然看不太出来，但他已经很多年没跟女性这样亲密接触过，自从妈妈住院后，就再也没人这样贴近过他，就算是姐姐也没有。
“呐呐，那两个是双胞胎吗？长得好漂亮啊。”
“好想上去要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闻着女孩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气味，他突然感觉……还不坏。
下了电车，轰冻娇四处打量着：“跟我那儿差不多。”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轰焦冻却马上明白：“你那儿也有这个商场吗？”
“有一点小差别，但大体差不多。”熟悉的环境让她心情很好，这代表她就算一个人出门也不至于迷路，能够安全地返回。
轰冻娇要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毕竟她当时打算出门填饱肚子的时候只塞了几张钞票在兜里，连手机都没带，全身上下除了那几千日元就只剩下了一身运动服。
先去确认了下雄英给她的卡里有多少钱，首先去挑了手机，看着橱柜里琳琅满目的手机，对电子产品完全不了解的他俩彻底沉默了。
“要不就买我这个同款吧。”轰焦冻抛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原来也是这个。”
两人犹豫了一下，回忆起了这个手机的价格，轰冻娇打了个哆嗦，指着一款价格最便宜冷静说道：“就这个了。”
手机嘛，丑就丑点，能上网打电话就行。
去超市把清单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买齐，已经堆满了一整辆购物车，虽说他俩提的回去，但介于接下来还有要逛的地方，就留下了地址，付了运费，直接让店员把东西送到雄英宿舍。
紧接着，他们来到了商城的女装一层楼。
此时的轰冻娇难免有了一丝迟疑：“要不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去买吧。”
轰焦冻有些纳闷，不过当看到那花花绿绿的一片时，他明白了。
“没事，一起进去吧。”
和男性的自己一起挑内衣是一种什么感受？
感觉就算是情侣一起行动也没他们俩这么得显眼，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凑在一起，认真研究内衣的材质，这在外人看来是一副温馨而略有诡异的画面。
“兄妹？还是姐弟？感情也太好了点吧。”
“啊啊啊啊啊你不觉得这一个画面很萌吗？”
不过这种话对两个人来说都没什么影响，轰冻娇还有点烦恼，她第一次知道内衣原来还有这么多种款式，以前都是由妈妈和姐姐来给她置办的，现在才发现挑选起来竟是这么麻烦。
眼看着老半天不能做决定，轰焦冻问道：“你的尺码是多少？”
轰冻娇说了几个数字，少年在货架上溜了一圈，挑了几件出来：“你看看怎么样？”
她定眼一瞧，样式竟然和她以前的差不多。
果然，轰家的审美还是有遗传的。
又拿了几双袜子去结账，这家店的刷卡机居然坏了，轰冻娇口袋里的现金也暂时不够，于是轰焦冻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拿了几张出来：“我来付吧。”
“嗯嗯，我明天取了钱还给你。”
“没事，我的就是你的。”
听到此话的收银员小姐姐眼冒金星，维持着微笑的营业服务，内心露出了羡慕嫉妒的表情。
刚出商场，轰焦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啊。”
“怎么了？”
“是姐姐，”他按下接听键，“我忘记跟她说了。”
“焦冻，你今天是有事吗？”电话另一边，轰家的长姐轰冬美捂着嘴巴小声说道，“爸爸今天回来了，你要回家吃饭吗？”
轰焦冻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原本只是陪轰冻娇买完东西就回家的打算立刻改变：“不了姐姐，我今天……”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女孩，发现对方只是静静注视着他，耐心等着他把电话讲完，只是不可避免的，眼里划过一道落寞。
他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我今天不回去了，在外面跟朋友吃饭。”轰焦冻低声说道，“下次把她介绍给姐姐。”
“哎！好的啊……”觉得弟弟的话有点奇怪，轰冬美挂了电话，在转身的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等会儿，焦冻刚刚说什么？她？焦冻是在跟女孩子吃饭？！
他还打算把那个女孩子带回家介绍？！
轰冬美兴奋了，激动了，她现在立刻就想给夏雄发消息，还想去医院告诉妈妈。
她家焦冻！终于懂得啃鲜花了！
“怎么，焦冻不回来吗？”安德瓦从客厅里走出来，瞧着长女一脸兴奋地表情，疑惑地问道。
轰冬美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嗯，焦冻说他跟学校的同学一起吃了。”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爸爸说了，要不然到手的弟媳妇跑了怎么办。
轰焦冻把手机塞回兜里：“打算吃什么？”
“我猜我俩想的一样。”轰冻娇耸耸肩，指着对面的饭店酒馆一条街，“我刚刚看到那个招牌了。”
轰焦冻点点头，两人默契地抬脚，朝着目的地走去。
某一家荞麦面馆里，模样相仿的少年少女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盘荞麦蘸面，他俩熟练地搅拌酱汁，挑起几根面条，浸透一大半后捞起，塞进嘴巴里，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俩的动作惊人地相似，宛如复制粘贴。
“他家味道挺香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七割’，口感也是很重要的。”
“是吗？我觉得‘十割’也挺好的。”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轰冻娇偏爱七成荞麦三成小麦的做法，口感比较顺滑，而轰焦冻则更在意香气，喜欢十成荞麦做出的面条。
不过这只是偏好，归根结底，只要是荞麦面，他俩通通能吃完。
期间轰焦冻的手机又响了一次，这下他接都没接，只是看了一眼就挂断，轰冻娇只花了一秒就猜出：
“是爸爸？”
轰焦冻默默点头，轰冻娇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她没错过之前轰焦冻那个厌恶的表情，看来这个时空他跟那个男人的关系也不咋样，甚至比她那边还要糟糕。
至少他们吃饭还是在一起吃的，嘛，虽然不排除也有照顾妈妈的因素。
“你跟那个男人……关系很好吗？”轰焦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在意这一点的。
如果另一个自己和那个男人关系好，他还是会不开心的。
“没有，”轰冻娇说的是实话，比起父亲，她更习惯把那个男人当作上司来对待，“他爱干啥干啥……反正不关我的事。”
轰焦冻放心了，他有种革.命没有被背叛的感觉。
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轰焦冻抿了抿唇：“如果他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轰冻娇爽快接受了：“那就拜托了。”说实话，如果真的对上另一个安德瓦，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如果你想姐姐的话……可以先来见见这儿的冬美姐，我找机会安排你们见面，还可以叫夏雄哥，不要带上那个男人就行。”
“没问题。”
两个人达成了完美的共识。

第四章
吃饱喝足的轰冻娇回到教师宿舍，分了三趟把自己采购的东西从楼下搬上去，最后一趟的时候，大概是出了点汗，有些手滑，两个大箱子一时没拿稳，从旁边倒了下去。
一只手牢牢地帮她托住，重新移回了正位。
“哟！小心点。”
一个瘦弱的金发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他的眼窝凹陷，身上几乎没有几两肉，再加上个头足够高，看起来还真像丧尸电影里走出来的生物。
当然这一点轰冻娇不会说出来：“谢谢，给您添麻烦了。”她又问道，“您也是雄英的老师吗？”住在这里的，除了老师她还真想不出别的身份。
“啊，哈哈哈哈，我是后勤处的老师啦，你应该不太能见到我。”本名八木俊典英雄名欧鲁迈特的男人尴尬地笑了两下，“你是……轰冻娇同学吧，之前校长通知过了，我就住在你楼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谢谢老师。”轰冻娇礼貌道谢，两手捧着箱子，轻轻弯下了腰，“那么，老师晚安。”
望着少女一步一步挪回房间的背影，欧鲁迈特摸了摸胸口，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真是可爱的女孩啊，安德瓦有这么可爱的女儿运气也太好了吧。
啊，不过焦冻少年也是一个出色的孩子，当然他的绿谷少年更是不差！
真是期待他们的发展啊。
轰冻娇把箱子放下，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刚才那个老师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也许是退役的英雄吧。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第二天才是重头戏，轰冻娇彻底进入了高中生的学习状态，不过之前缺了将近半个学期的课，文化课稍微有些吃力，一堂洗脑的英语课下来，她瘫在那里，成为了一条晒干的咸鱼。
“那个，冻娇……”八百万试探性地把笔记递过去，小声喊着她的名字。
“万分感谢。”轰冻娇一下活了过来，抓住八百万的爪子，面无表情地说道，“百百真好。”
八百万的个性不受控制地制造出一堆花瓣。
蛙吹梅雨趴在他们附近，手指点着嘴巴：“说起来小冻娇的名字真的跟轰君好像哦，只是顺序变了一下。”
轰冻娇点点头：“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A班同学：“？”
“我挺满意现在这个名字的，总之轰娇娇要好。”少女语气里是不易察觉的庆幸，“虽然它仍然变成了小名，但总不会被公开处刑。”
芦户惊讶：“真的叫过轰娇娇？！”
相泽老师这次居然没有驴他们！
“要感谢妈妈和哥哥姐姐们的坚持，要不然……”那男人英雄当的还不错，但在其他方面真的是不堪入目。
小小的同情冲着轰焦冻，男性的她名字还挺好听的，但从字面意思来讲还真是相当简单粗暴。
虽然名字听起来还是像冻脚，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下午是英雄训练，在询问了轰冻娇对于战斗服的要求后，雄英相当迅速地联系好了公司，紧急赶工制造出了一套装备。
整套战斗服出奇的简洁，以白色为基调，有点类似于军装，只在手腕处搭配了两个护腕模样的装置，轰冻娇把头发高高扎起，显得英姿飒爽。
哇吹感慨道：“真的跟轰君很像呢。”
“是吗。”轰冻娇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俩本就是一个人，想法什么的会相似也正常。
但当她看到轰焦冻那一身所谓跟她类似的装扮时，竟难得产生了诡异的这种心理情绪。
“这半边的冰有什么含义吗？”她上前观察，发现并不是真正的冰，而是调节身体温度的装置，她又摸了摸他脸上面具，“面具只有半边，应该不能起到防护的作用吧。”
“不，这只是……”轰焦冻想了想，“跟身上是一样的。”
“哦。”轰冻娇又退了两步欣赏，“说实话，有点丑。”
她说出来了！
轰焦冻有点被打击到：“真的很丑吗？”
“是的。”
这两个人的对话简直是标准的直男直女作死大集合，女生们实在听不下去，把轰冻娇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冻娇，不能随便打击男生的自信心的，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
“这样会打击到他们吗？”轰冻娇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点头，“那我以后不说了。”
说起来，为什么要搞那么多调节温度的装置？
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啊。
峰田实和上鸣电气凑在一起，脑袋贴着脑袋小声讨论着：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平啊。”
“嗯嗯，俺也没想到，这样岂不是跟轰没什么区别。”
“我，很普通地从天上跳下来！”周边挂起一阵狂风，激起了大量尘土，高大健壮的金发男人双手叉腰站在那里，耀眼的大白牙在阳光下闪烁。
“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啊！”
“不愧是欧鲁迈特！”
人群之中，轰冻娇悄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以掩饰内心的颤抖，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欧鲁迈特，只要看到他，这种颤动的心境永远不会消失。
可能有人会觉得身为NO.2的子女对NO.1这样推崇会不会有些不太好，但那可是欧鲁迈特！再说了，归根结底是安德瓦自己不争气，关她何事。
“今天还真是一个好天气啊，咱们班加入了一个新同学更是让我开心！”欧鲁迈特竖起了他标志性的大拇指，仿佛他第一次看到少女，“轰少女！我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是！”轰冻娇用力点了一下头，这已经算是她很大的情绪了。
“好，既然来了一个新同学，就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东西！”欧鲁迈特掏出了自己备好课的小册子，认真念起来，“咱班现在一共21位同学，分成七组，来玩捉迷藏！”
三个人为一组，两组两组进行对决，一组找一组藏，只要找出一组中的两个人以及拿到他们身上的东西就算获胜，反之则是藏的那一组的胜利，每组时间限定20分钟，过程可使用个性，但禁止进行故意生理上的攻击。
“这种训练也会有人故意攻击吗？”轰冻娇问道，她感觉班里同学相处得还是可以的。
其余人默默将目光投降在站在边缘的那位身上，感受到全场的视线，对方瞬间爆炸：“看什么看！老子宰了你们啊！”
哇吹指着那只炸毛的生物：“小冻娇明白了吧。”
“嗯，还真是。”
好凶，跟自己相性不合。轰冻娇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分配是由抽签来决定的，很遗憾轰冻娇和轰焦冻既没有分到一个组也没有成为对手，轰焦冻稍稍有些落寞，轰冻娇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咱们一起加油吧。”
轰冻娇的同伴是一个绿毛的少年和透明的女孩，女孩叫叶隐透，她们之前也聊过一会儿天，男孩还从来没说过话，他腼腆地站在那儿，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
“你好，我是轰冻娇。”鉴于马上要并肩作战，少女决定主动打招呼缓解气氛，“你是……绿谷君对吧。”
“是！绿谷出久！”他很紧张，大声回答，颤颤巍巍伸出手，握了一下就马上缩回去，“请，请多指教。”
“嗯，我还是第一次进行团体战斗，我们的对手是……”轰冻娇四处张望，撞入了一双愤怒的猩红眼眸。
啊，是那个相性不合的人。
“怎么又跟爆豪君分到一起……”叶隐透萎靡了一瞬，但在想起了什么之后瞬间生龙活虎，“不过我们有小冻娇！我们能赢的！”
“叶隐桑，虽然轰君和轰桑是一个人，但不能把他们划等号啊……”绿谷隐隐地担忧，轰冻娇至今为止没有展示过自己的战力，胜负实在是难说，更别提队伍里还有他，咔酱看到他一定会更加生气吧……
欧鲁迈特抽了抽嘴角，他也不想把这两人再分成对手，但这手气它不听使唤啊！
“没关系，绿谷君。”虽然实力受到了质疑，但轰冻娇没有发货，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会赢的。”
“只有我不想打的战斗，还没有我赢不了的战斗。”
好，好狂！
“长发阴阳脸你在说些什么？！”爆豪眼角上挑，瞬间变成“毒液”形象，“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看！”
同组的饭田死命掐住他的腰：“爆豪君！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给我冷静点！还有轰桑！你也不要再说了！”
透明人峰田实躲在大佬中间，瑟瑟发抖。
他们是第二组上场，因此先来到了观察室观看第一组的战斗，顺便商量一下战斗的计划，在知晓了对手和队友的大概情况后，轰冻娇晃了晃脑袋：“绿谷君的情报还真是厉害啊。”
“哈，哈哈哈，这是我的兴趣之一啊。”绿谷尴尬地笑着，他还是不要说他把这位轰桑的数据也记录了一页，这还是不包括战斗的情况。
说出来果然是要被当成变.态的吧。
“啊，是焦冻。”轰冻娇没在意，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屏幕上的战斗吸引，和她有着一样发色的少年在建筑物间跳跃，小手一挥便是一座冰山出现，他所行之处仿若冰雪世界，瞬间变成了洁白的一片。
“轰桑也能做到这些吗？”绿谷好奇地问道。
“不，”她诚实地摇摇头，“比他的规模要稍微小一点。”
“果然是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吗……”绿谷掏出了小本子疯狂记录着。
轰冻娇瞥了他一眼，视线回归到屏幕上，微微簇起了眉。
轰焦冻漂亮地赢得了胜利，甚至差点把自己队友也一起冻了，他回到观察室，已经没有轰冻娇的身影，想来对方已经去做准备了。
他缓解着身体因长时间使用冰的个性造成的僵硬，认真注视着屏幕的动静。
一声巨响，惊的观察室所有人下意识跳起，紧接着，在建筑群的东北角，冒出了熊熊的烈焰。
轰焦冻睁大了眼睛。

第五章
按照已定计划，轰冻娇这一组三人从比赛一开始就四处散开，他们是隐藏的一方，凑在一起只会增加失败的几率。
叶隐算是玩捉迷藏最有优势的存在，她的个性在这场游戏里根本就算作弊一样的bug，剩下只要绿谷和她有一人能够在规定时间里不被抓到，胜利就会属于他们。
捉迷藏区域被划定在一小片建筑群里，高楼大厦几乎没有，都是些两层三层的小矮房，轰冻娇没有犹豫，直接爬上最高一栋楼的房檐上，把自己隐蔽在夹角之间。
对方三个人并没有完全飞行的能力，就算是爆豪要推进自己在空中运动也会发出很大的声响，这个角落正适合她观察一切。
她整个人趴在房顶上，看着爆豪饭田几次从她的眼皮底下穿过，小小打了个哈欠，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这实在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出现困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早知道身上就备点清凉油了。
砖瓦被踩踏的动静从身后传来，轰冻娇猛的扭过头，十米之外，身材娇小的葡萄头少年正露出半个头，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她，搭在瓦片上的手指因过于紧张而带动瓦片一起颤动。
是那个个性粘性的同学！
身高太矮了她居然没有发现！
指尖冰花绽放，只要一弹指就可以覆盖整个房顶将对方冻住，葡萄头男孩瞧见她的动作，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反而扯着嗓子大喊：
“爆豪！轰在这里！！你快来救救俺啊！！！”
遭了！
一个鲤鱼挺身，轰冻娇从房顶上滚下来，空中旋转保持安全落地，在她跳下去的一瞬间，刚刚还完好的屋顶顷刻被炸落了一片，瓦块四溅，有几片碎渣擦过了她的脸颊，落下了几道血痕。
“溜得可够快的啊，长发阴阳脸。”手臂上挂着两个手.榴.弹，脸上戴着黑色面罩的少年站立在高处，狰狞地舔了下嘴角，“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其实她一开始就想说这件事，本身长得已经够凶了，再加上这样一副标准反叛的造型，这个少年是打算走黑鲸虎帮那种反差萌的路线吗？
轰冻娇眼神凌厉，她两步一跨逃开爆豪攻击的范围，右手紧贴地面，铺天盖地的薄冰凝结成一片，压缩到最坚硬的程度，足以把人的行动范围控制在地面以上。
爆豪冷笑，手中爆炸一现，瞬间将那些薄冰全部打散。
“什么啊！连那个阴阳脸的威力都不如！”他嘲讽了两声，轰焦冻的冰山攻击还能让他认真对待，这种软绵绵的碎冰能有什么用！
他跳到露出的地面之间，拉动手.榴.弹上的拉环，里面积蓄的火力隐隐释放出威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轰冻娇等着就是现在！
体内的冰寒在一瞬间转化为炽热的火焰，从左手倾斜而出，烈焰犹如岩浆朝着目标流淌而去，和对方爆炸中的甘油硝石相碰撞，发挥出数倍的威力。
她右手轻轻一挥，脚下未被炸裂开来的薄冰顷刻间拔地而起，在她身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屏障，不算高，但足够厚实，能把所有的攻击格挡在外面。
寒冰带来的冷风转移了攻击的方向，使得火焰裹挟着爆炸以加倍的伤害全都返回到爆豪身上。
战术成功了。
尽管过程出了点意外，不是她主动暴露在爆豪面前而是被葡萄头少年发现，但最终结果仍如她所料。
即便可以一直从开头躲到结束，可以这个少年的个性，恐怕会大面积破坏建筑寻找她的踪影，从得失的角度来看，这实在太过得不偿失，尽管只是一次上课，轰冻娇都尽量想用英雄的模式去行事，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从绿谷那儿听到爆豪个性的话具体情报后，轰冻娇便在心里隐隐规划出了这样一个计划，再加上她察觉到轰焦冻可能没在众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火焰的威力，那么同时使用冰与火两种能力的自己将会是最大的意外。
至于轰焦冻为什么不去用火，她大概也能猜到其中的原因。
毕竟她也曾那般实施过。
趁着大量黑烟的冒出，轰冻娇溜着冰滑倒另一条小巷子里，小腿一蹬便翻跃到墙的另一边，动作灵活而迅速。
虽然她对她爹有太多的不满，但不得不说那个男人在训练英雄这一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在法师修习的过程中也没放松过对近战的修炼，因而她的身体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
“可恶可恶可恶！！！”被反将了一军的爆豪面目狰狞，眼睛瞪得铜铃那般大，他脸上还有不少黑色的烟灰，瞅了眼被火浪刮到角落的某个紫色小身板，他愤怒地打碎了一块地砖，朝着轰冻娇逃走的方向追去。
时间还没到，他可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另一边，绿谷出久被饭田摁在地面上，他的手臂在之前usj事件受的伤才刚刚恢复，治疗女郎明令他短时间内不能再使用个性，在这种情况下他逃跑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饭田，几下就被对方挟持住，扯下了脖子上的面罩。
“不愧是饭田君啊。”绿谷感慨道，接着饭田的手从地上起身，只是一次上课，有输有赢正常的很，绿谷虽然气馁，却生出了更大的斗志，“我也要继续努力了。”
“不要这样说，绿谷君，你也很出色！”
两人商业互吹一番，忧心忡忡地看向刚刚爆发的动静。
“爆豪君和轰桑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绿谷咽了咽口水，回忆起了被爆豪的攻击轰炸后背的恐惧。
“我看……悬。”饭田也不确定，爆豪的不可控性实在是太大了，那位轰桑的攻击方式目前也是不明，谁知道他俩撞上会发生什么。
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欧鲁迈特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通告了结果：
“时间到！c组胜利！”
太好了！绿谷松了一口气，转眼间紧张起来，他们组赢了，也就是说……小胜没抓到轰桑！
磨磨蹭蹭回了监控室，果然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某颗爆炸榴莲，他正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女，眼里是想要把她撕碎的凶狠目光。
轰冻娇走到绿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赢了。”
绿谷僵硬地笑了一下：“我没出什么力，主要还是靠轰桑和叶隐桑啊。”
“你也很厉害。”轰冻娇诚恳地说道，虽然这一次绿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战力，但他的脑子是真不错，情报也做的很充足，已经帮了很大的忙。
叶隐透此时也回来，重新戴上了手套，穿上了鞋子，向着轰冻娇冲过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赢了赢了！小冻娇真是太棒了！”
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娇躯在怀中，少女的馨香喷洒在脖子上，轰冻娇脸上不显，耳根处却泛上了微微的薄红。
等所有组结束了比赛，欧鲁迈特照例开始点评：“所有人的表现都很不错！第一次参加这种课程的轰少女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在被发现之后反应迅速，快速做出了回击……”
虽然很想辩解一下自己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看着欧鲁迈特激情洋溢的演讲，轰冻娇觉得这也没什么要紧的。
偶像你说啥就是啥！
持续了一下午的英雄训练课终于结束，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家，轰冻娇趁机一把拦在了轰焦冻的面前，成功阻拦了少年想要逃走的步伐。
“你在生气。”她说。
“没有。”轰焦冻强撑着辩解道。
“是因为我使用了火吗？”虽然是反问句，但轰冻娇的表情却是肯定的，“你因为我用那个男人的个性跟我生气了。”
班上的同学虽然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可还有一些仍留在场上，听到两人的对话，表面背过身，实则纷纷竖起了耳朵。
想听八卦是世上大多数人的共性。
这实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轰冻娇抓起少年的手，蹭蹭蹭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今天去我那儿吃饭吧，昨天我备了点存货。”
“你会烧饭吗？”虽然还在郁闷中，轰焦冻仍是不由自主地问道。
他可是一点饭都不会做，撑死煮个泡面，再往里面加个鸡蛋。
“荞麦面，速冻的，酱汁也是现成的。”
“……”
“吃吗？”
“吃。”
难得连着两天回家吃晚饭的安德瓦都没看见自己幼子的身影，他有些生气，声音低沉地问着长女：“焦冻怎么天天在外面吃饭？”
他在干啥？在努力给自己找媳妇啊！
轰冬美在心底呐喊，她昨天还把这事跟轰家的二子轰夏雄说了，两个人激动了一会儿，一致决定瞒着自家这个□□的父亲，焦冻难得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要是还没什么结果就被搅和了，这个家表面的和平怕是真的要彻底完蛋。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焦冻说他有些问题要请教老师，晚一些再回家。”
对于花样找借口的一百零八式，轰冬美自认水平不高，瞒住安德瓦绰绰有余。

第六章
“矿泉水还是果汁？”
“水就好。”
在轰冻娇烧水煮面条时，轰焦冻在整个公寓里转悠着，老父亲般审视着，确定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暂时也没有，满意地坐回桌子上，安静等待着美味的到来。
煮好面条，过了冰水，把现成的酱汁倒在碗里，少女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即食的纳豆和小银鱼，简单凑出了一顿晚餐。
两个人吃饭都是不怎么说话的，饭后轰焦冻主动收拾了碗筷和垃圾，轰冻娇在这时候泡了两杯花茶，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对自己的诉说。
轰焦冻对她讲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都是她最亲密的存在，可发生的事情似乎在某一个方面偏离了轨道，使得他俩走上两条不相同的道路。
“……老爹把妈妈送走后，那个家都彻底毁了，夏雄哥也搬出去住了，一切的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毁掉了。”
他的头低垂下来，手不禁摸向那丑陋的伤疤，那儿早就不痛了，可恨意却永远留在了他的心里，成为驱使他前进的动力。
轰冻娇也不由得摸上自己的左脸，之前妈妈曾问过她想不想去做手术除去，小心翼翼试探着她的态度，她只是摇摇头，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当做出这件事之后，妈妈比谁都要后悔。”
轰焦冻点点头：“妈妈也很难受……都是那个男人的错，所以我要只用冰的个性来赢得胜利，证明那个男人是错的。”
“我那边……稍微跟你有些不一样。”
事情发生后，最先反应过的居然是轰家的两个儿子，他们成功拖住了安德瓦要把轰冷送到医院的步伐，并联系了母亲之前的好友来进行帮忙，那位阿姨是个律师，丈夫也是有权有势的存在，于是安德瓦终究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轰冷被送去了她的好友那儿进行修养。
恢复神智的轰冷终于坚强了起来，母族不敢为了她与安德瓦撕破脸，她所拥有的只是她的朋友和孩子，这个在*屏蔽的关键字*塔生活了多年的女性，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反抗。
轰冷的个性是冰，这也是安德瓦选择她成为妻子的原因，她虽然没有成为英雄，可当年也是大学护理系毕业的学生，最初也有想成为护士的愿望。
她的梦在当年被打碎了，可并不是没有拾起来的可能。
在好友和她丈夫的帮助下，轰冷一点点回归了社会，安德瓦工作繁忙，也很快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轰冷已经不是他一手拿捏得住的工具，当一个人有了思想，他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
再加上子女们的偏向，特别是大儿子那更不省心的反抗，加之社会对英雄的关注，安德瓦终于捏着鼻子，默认了下来，轰冷重新搬回去，这一对夫妻继续维持着表面的虚假和平。
当然，鉴于安德瓦实在太过欠揍，偶尔的吵架也是不可避免的。
“其实我也是有追求的，”轰冻娇面无表情地说道，“之前我还太小，是不是当我成年了，妈妈就会离婚，去过她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不再被我拖累。”
轰焦冻一心想到证明自己来打败安德瓦，轰冻娇则不一样，她想让轰冷跟安德瓦离婚，然后他们四个兄弟姐妹加妈妈搬到别处，让安德瓦一个人在那冷清的大宅子过他自己的日子。
轰焦冻赞同地点点头，他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但他很快意识到话题的偏离，试图重新拉回正轨：“不对，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对这个问题未免也太纠结了。”轰冻娇耸耸肩，“你不觉得拿他教会的东西去恶心他很有意思吗？”
“用冰的顶尖英雄实在太少了，母亲那边的家人又不太联系，同等条件下，把那个男人的本事先学来，我觉得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轰焦冻：……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但这么多年的思想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扭转过来的，轰冻娇和轰焦冻走的更是两条不同的道路，暂时并没有能够参考的价值。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真正能够改变的契机。
神思沉重的轰焦冻回到家中，刚刚还在议论的罪魁祸首正在院子里训练，看见幼子这么晚才归来，安德瓦带着微微怒意：“这么晚了！你跑哪去了？！”
轰焦冻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回房中。
“马上就要到雄英体育祭了！你给我清醒一点，把心思放训练上，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拿到第一！”
“不关你事。”
把愤怒的安德瓦抛在脑后，轰焦冻听到了这一句话，突然思考起来。
雄英体育祭，她也会参加的吧。
真是期待啊，轰焦冻幸灾乐祸地想到，他真是迫不及待看到这男人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了。
“雄英体育祭？！！”
之后的课上，相泽消太宣布了这个消息，顿时引起了沸腾，就连往常最冷静的同学也不禁在课下跟大家谈论起来。
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以英雄预备役的身份接受全国的审视，重重压力之下，更多的是满怀的期待。
轰冻娇乖巧坐在角落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也想参加这次体育祭，可现在她的身份实在尴尬，完全就是黑户，如果她出现的话，应该会给雄英带来很大的麻烦吧。
仅仅是这几天，她基本都跟A班的同学待在一起，偶尔碰上B班的同学，普通科经营科的几乎没见过，都引来了小范围内的讨论。
“轰。”相泽叫到道，两个小脑袋同时抬起来，“不是，我叫的是轰冻娇，你下课给我来趟办公室。”
轰焦冻紧张地望过去，少女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次体育祭你想参加吗？”相泽直截了当地问道。
“想。”轰冻娇诚实地点点头，很体贴地说道，“学校不方便的话，也是没关系的。”
“你介意让安德瓦知道吗？”如果要让轰冻娇参赛，安德瓦那儿肯定是要提前告知的话。
“完全不介意。”
开玩笑，她连自己的老爹都不在意，还会在意这个老爹吗？
“我知道了。”相泽挥挥手，把她赶走，“回去等消息。”
安德瓦本来已经忙到快要炸裂，助理那边突然通知雄英要他过去一趟，虽然雄英是他的母校，可他在毕业后完全没有回去看过，更不用说现在他的最大对手就在雄英任教，他就更不想踏足那一块土地。
“是焦冻出了什么事吗？”
他只能想到这一点，再联想到幼子最近反常的举动，火气瞬间上涌。
气冲冲赶向雄英，却被早就守在门口的相泽带到校长办公室，安德瓦耐着性子走去，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目光在白毛校长、金发壮汉身上飘过，最终停留在坐在沙发上的长发少女身上……
安德瓦难得惊悚。
“焦冻！你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第七章
轰冻娇和安德瓦其实没多少父女之情，在她有了自己思考能力之后便很干脆地把这段感情斩断，纯粹将安德瓦将一个上司来看，没有期待，也就没有伤心。
在她那个世界，父女俩的关系反而近两年和谐了一些，归根结底是全家人杠安德瓦一个，孤立无援的他只能稍稍缓和，以换取在家里暂时的安宁。
看着这个世界安德瓦这幅模样，轰冻娇默默撇开了眼。
不行，明明他没做什么，但就是感觉丢脸。
“你中了什么个性？怎么会变成这样？！”安德瓦第一个反应就是轰焦冻遭到了事故，“什么时候的事！”
“冷静点，安德瓦。”欧鲁迈特一把拦在轰冻娇面前，用庞大的身躯把她挡住，“这不是焦冻少年！”
轰冻娇往后面缩了缩，一双美目望着欧鲁迈特宽阔的后背，里面冒出点点崇拜的小星星。
好有安全感，这才是领导者该有的风度，安德瓦这个狗逼当得了NO.1才有鬼了。
“不是焦冻？”安德瓦扭曲着面容，望着从欧鲁迈特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的女孩，“……什么情况？”
“总之，你先冷静下来。”
根津作为负责人，跟安德瓦简要介绍了一下情况，这个浑身冒着火焰的男人从不可置信到极度的怀疑人生，最终演化为浓厚的兴趣，死死盯着少女，仿佛要把她从里到外地看透。
轰冻娇皱着眉，她讨论安德瓦这种眼神，这种打量货物的眼神，让她恶心得想吐。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安德瓦，都是最讨厌的存在。
“你也能跟焦冻一样吗？”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女，身上火焰灼烧。
“我是我，焦冻是焦冻，请把我俩分开看待。”
安德瓦嗤笑一声：“还真是像，连这种无聊的自尊都一样。”
一旁的几个老师越听越不对劲，虽然听说过安德瓦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少，但这种争锋相对的剑拔*屏蔽的关键字*张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家的亲子关系是这样的吗？
在场的三个单身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安德瓦一只大掌向少女伸去，想要抓住她的脑袋仔细审视，轰冻娇手心爆发火焰，狠狠拍开了他的手。
望着手背上的红痕，安德瓦眼里爆发狂喜。
“你对火掌握得不错！”轰焦冻一直坚持不用火的个性确实是他的一块心病，虽说他坚信那是青春期无谓的反抗，终有一天焦冻会想明白，但现在有一个现成的比对品放在眼前，如果能让焦冻提前清醒就再好不过了。
轰冻娇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安德瓦脑子里装着什么东西，眼里企图这么明显，不过是想把她作为刺激焦冻的道具，他也只在意这点。
说起来，作为第一次见面还没超过半小时的人，他就敢这么无礼，还真是自信心爆棚了。
“我们的意思，是让轰桑以你亲戚家的女儿出现，之前生病了，后来经过特招进入雄英，只要她在体育祭上拿出出色的成绩，就没有人会说闲话。”
相貌相似可以用表兄妹血缘相近来解释，至于伤疤……
没事，连学校里的学生老师都有很多没搞清那是伤疤还是胎记呢。
就这样，轰冻娇终于摆脱了黑户的身份，成为轰炎司表弟和轰冷表妹的女儿，两方血缘加成更能解释她的长相，至于现实里有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并不重要，雄英加上警方暗地的操控足以在表面做的滴水不漏。
“可为什么我是妹妹？”轰冻娇咬着筷子，有些郁闷，“明明我们俩应该是同日同时的。”
轰焦冻想了想，迟疑说道：“大概是……你比较矮。”
“可是把男女身高差转化也没差多少。”
“你长得很小。”
“你是在间接夸赞自己年轻吗？”
跟他们坐在同一张餐桌的同学满脸黑线，纵使习惯了他们之间这种对话，可每一次听到都按捺不住强烈的吐槽欲望。
这两个人要不是长得好，早就被人摁在地上打了！
被说了情商低到一个等级的两人吃完饭就分道扬镳，轰焦冻要去一趟训练室，轰冻娇则要去装备室，拿自己专门定制的体操服。
体育祭上并不允许穿战斗服，战斗装备也要经过专门的申请才能带上，为了保证相对的公平。但像轰焦冻和轰冻娇这样特殊的个性，可以对体操服的材质进行一定改良，毕竟雄英体育祭是全国直播，如果在战斗过程中出现什么*屏蔽的关键字*的场面就遭了。
现如今雄英三年生的那位通行学长，在当年体育祭上因为个性的发动直接全&#183;裸登场，把整个英雄科的脸都丢光了。
并且现在依旧在进行着每年一次的公开处刑。
她想着事转过拐角，没注意前面，直接撞上了一具炽热的身躯。
“抱歉。”下意识开口，发现撞到的还是个熟人。
“爆豪？”她歪了歪头，打了招呼，“中午好。”
“好个屁！”爆豪喷了她一脸，双手插在口袋里，“喂，长发阴阳脸，你要去哪儿？”
“装备室，拿新的体操服。”轰冻娇的视线从他解开两个扣子的胸膛扫过，一直下滑，直至停留在他的腰间。
“你在看啥？！”被这目光弄得火气上涌，爆豪梗着脖子，恶狠狠地说道，耳根后却微微发烫。
“我觉得你把裤腰提上去一点会比较好。”轰冻娇诚恳地给着建议，“虽说你敏捷性不错，但万一哪个真的踩到摔倒就不好了。”
还有，要是皮带突然松掉，露出某个少儿不宜的部位，他怕是要当场炸掉所有目睹的人。
爆豪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间羞赧荡然无存，此时他只想把这个女人炸成天边的一朵烟花。
“好……你好的很……”他气的讲话都断断续续。
建议已经给出了，听不听就不是她的事，轰冻娇耸耸肩，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把暴怒的少年丢在身后。
爆豪一拳敲在墙壁上，也亏得雄英建筑不是豆腐渣才能够让他这样糟蹋，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漏出只言片语：
“该死的，一个个都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体育祭上给老子等着，一个也不会放过……”
从这个女人出现，好好的计划又被打破，还有废久，以及那个阴阳脸，一个两个的，以为是来过家家的吗？！
体育祭的第一，只能是他的！
既然安德瓦已经知道了，轰焦冻也就不再瞒着轰冬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轰冬美震惊的神色里是掩藏不住的失望，轰焦冻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姐……你不开心吗？”
“啊？！没没没！”轰冬美连忙摆手，“姐姐只是有些吃惊……啊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事，真想快点和另一个焦冻见面啊！是叫……冻娇是吗？”
“嗯！”轰焦冻柔声说道，“有空一起吃饭。”
“当然！”轰冬美答应了弟弟，转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是止不住的庆幸。
牙白，幸好没说，要真和夏雄用招待弟媳妇的礼仪来对待那姑娘的话，见面时丢脸的可是他俩了！
不过……
轰冬美眼里飞扬出了小星星，女版的焦冻！长发的焦冻！软软香香的妹妹！这是怎样一个美好的存在！
呜呜呜呜呜真的好想快点见到啊！
新的校服和体操服不仅更贴合身体的曲线，材质也比她想象的要好，能够承受个性普通的使用，比起之前那几套临时的行动方面要更加灵活。
在轰冻娇拿到新衣服的第二天，这些衣服连同之前战斗服的制作费，一分不少地以账单的形式寄到了安德瓦的事务所。
根津恰意地喝了口自己的珍藏，眼里是属于商人的精光。
雄英可不是搞慈善的呢。

第八章
随着体育祭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加紧时间进行各自的训练，为了尽可能取得一个高的名次。
居住在雄英校园里的轰冻娇有着更广阔的训练空间，在跟老师申请过后，她就可以在规定时间里尽情使用场地。
纵使知道头顶上正有无数的摄像头在监视着她，也掩盖不住她的好心情。
在平时的课上已经见识过了轰焦冻冰的威力，轰冻娇并将其视为最大的威胁。他们可以说是世间上最了解彼此的存在，弱点什么的知道的一清二楚。
轰焦冻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跟轰冻娇不同的，他还有另一个在意的对象。
“绿谷？”轰冻娇在脑子里回忆，她跟这个少年只有最初上课的一次合作，之后也见过几次他个性的使用，留下了脑子很好使个性很厉害的印象，但他个性的负面也是十分明显的，“你很在意他吗？”
轰焦冻轻颌：“你不觉得他跟欧鲁迈特很像吗？”
“？”
跟欧鲁迈特很像？
“譬如他俩个性的使用方式，都是用拳头，都是增强力量的类型。”
“你这样一说，我也感觉到了。”轰冻娇两指点在嘴角两侧，扯出来一个弧度，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他笑起来的感觉，很像。”
从外表到性格，绿谷和欧鲁迈特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可偏偏两个人的笑容极其相像。
里面充斥着让人安心的元素，如果是放在危难之中，仿佛是在告诉人们：
“我来了。”
轰焦冻点头，他这一点倒没感觉到，可见轰冻娇同意了自己的观点，他也就说出了自己揣测已久的结论。
“所以我认为，绿谷是欧鲁迈特的私生子。”
“……”
轰冻娇不禁想要去摸摸轰焦冻的额头，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说传人都比私生子来的靠谱吧。
在轰冻娇尚且不知道的时候，她真相了。
没有得到轰冻娇的回答，轰焦冻自认为她完全赞同了自己的观点，彻底在心底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绝对要用妈妈的力量，打败绿谷，打败冻娇，证明自己的坚持是对的。
所以，对不起了，他必须得第一。
轰冻娇对轰焦冻把自己视为全力以对的对手还挺满意的，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信，不会手下留情。
在这样的气氛中，雄英体育祭召开了。
开场前轰焦冻果然对绿谷放了狠话，言语间将他视为最大的对手，爆豪好像被刺激到了，在赛前宣誓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我绝对会是第一”的话，激起了全场同学的公愤。
轰冻娇的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她侧眼斜过去，是B班的同学，并不是很熟。
“抱歉呐，谁叫你这么小个，站在旁边都看不见啊！”可他的话分明告诉了轰冻娇他就是故意的，“欸欸欸~这不是A班新转来的轰冻娇同学嘛，真是不好意思啊，谁叫你离我太近了~”
轰冻娇偏头，认真瞧着他。
“怎么？”原本只是惯例嘴欠的物间宁人面对着这种目光有些不适，“想打我嘛？可惜啊~现在还没到开战时候呐~”
“我不矮。”
“啊？！”
“我不矮。”轰冻娇又重复了一遍，“以这个年纪女生的身高平均值来说，我算是中等偏上的。”
等会儿，你纠结的居然是这个问题吗？
正常人不是应该先生气吗？！
被轰冻娇脑回路深深震惊到的物间宁人抽了抽嘴角，A班的人果然再讨厌不过了！
没能从他口中听到否认的答案，轰冻娇耐着性子，把这件事暂时压在了脑后，等比赛结束了，她一定要让对方承认她并不矮。
“喂，那个女孩，跟安德瓦儿子站在一起的女孩，她谁呀？两个人居然长得这么像！”看台上有人发现了轰冻娇，她的长相实在是太有识别性了，更不用提还跟轰焦冻站在一起。
“感觉就是双胞胎啊……安德瓦有这个女儿吗？！”
“好像是亲戚家的女孩，跟他儿子长得这么像纯属意外……雄英那边是这么说的。”
“一个班不是只有二十个人吗？突然让人插班进来这完全不公平吧！”
安德瓦站在高处，注视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影，他迫不及待希望看到轰冻娇的表现，更希望由她来亲手打败焦冻，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选择的路有多么可笑！
“我觉得我俩分开点会比较好。”
“我觉得也是。”
第一关是障碍物赛跑，A班的同学四处分散，活动筋骨，进行开始前的最后准备。
午夜站在高台上，饶有兴致地环视了一圈这群出顾茅庐的小绵羊，舔了下嘴角。
她高举旗帜，下达了最后指令：“比赛！开始！”
轰冻娇脚尖轻点，一下越过众人头顶，攀附在墙壁上，脚下冰花绽放，将脚和墙壁固定，所过之处步步冰寒。
而在她之下，大片的冰魄丛生，冻住了无数前行者的脚跟。
“遭了！是冰！”
“是A班的轰！男的那个！”
大批普通科经营科的学生直接出局，仅有少数人避开冲了出来，谁都没想到战斗在开始便已经被点燃，一时间场面混乱异常。
解说员麦克那高昂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居然是A班的轰焦冻！动作迅速！出其不意！该说什么？真是十分狡诈啊！”
“这叫智谋。”相泽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
“让我们看看有哪些孩子避开了……不愧是英雄科！大部分都成功闯出！普通科也有好几位出色的同学！”
“这是什么东西？！！”
类似于高达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英雄科入学考试面对的零分机器，粗略扫过去竟然有十几台！
轰焦冻一个挥手冻住了几台机器人的脚下，快速从其中穿过，还冲着后面喊道：“我劝你们别这样做，会塌的。”
他竟用倒下的机器人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A班和其他班的同学也是各显神通，有从上面过的，有从旁边溜的，甚至有仗着个性不怕死的直接跟机器硬抗，更多的人暂时放下了敌对，采取了合作的模式，度过眼前的难关。
“说起轰焦冻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位，一年级唯一的一位插班生，被特招进来的轰冻娇……我去这姑娘在干什么？！！”
之前的镜头几乎都对着冲在前面的几个人，没有拍到轰冻娇，所有人自然以为她落在了后面，可此刻摄像头往天上一扫，竟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两个身影。
是轰冻娇和B班的盐崎茨！
和班上同学想象的独来独往不同，轰冻娇在看到这些机器的一瞬间就决定采取合作的模式，她冰块的覆盖范围和强度比轰焦冻要弱，面对这么大机器，火焰如果不能准确破坏核心只是白白浪费力气。
她观察周围，抓住了那个个性藤蔓的少女。
两人一拍即合。
在机器人之间用冰制造出易于滑行的道路，盐崎茨伸长头发将她用力抛起，落到了机器人的上头，盐崎茨顺势随她一起而上，待滑到前方时，轰冻娇敲开机器人头顶的钢铁，手掌插入大脑，融化整个机器的核心部位。
这种机器的操控核心不是位于心脏就是大脑，只要两次试探就很容易摸索出，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合作着，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赶上了先前的人员。
悬崖的时候，这两人更是来了个升级版，盐崎茨把轰冻娇甩到空中，少女直接结了条空中冰路，带着她一起划过。
前方，轰焦冻和爆豪正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轰冻娇观察着前人留下的脚印，迈着轻盈的步伐跳过。
前进到中间时，后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燃起了滚滚浓烟。
粉红色的烟灰中，一道身影窜上天际，破开云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前方冲来。
绿谷出久！
原来如此，利用了地雷吗？
第一的位置瞬间让人，轰焦冻和爆豪也不再纠缠，轰冻娇甚至能听到爆豪的怒吼，比起之前和轰焦冻争斗时来得更加怒气汹汹。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到。
焦冻也是，爆豪也是，原来绿谷身上有蓝颜祸水的潜质吗？
跟温和无害的长相还是不相称啊。
最终，轰冻娇和盐崎茨以第五和第六的成绩成功闯过了第一关，两个人相互道谢礼貌告别，算是结束了这一次短暂的合作。
安德瓦脸色阴沉，轰冻娇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要差，虽然有可取之处，但完全不够，这样一来根本完全刺激不到焦冻。
明面身份是兄妹俩的二人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任由安德瓦在那边自己演心理情景剧，在听到了接下来是骑马战后，他俩就各自寻找目标，打算组建一只属于自己的队伍。
“欸？冻娇不和轰君组队吗？”丽日探过头，好奇地问道。
“我们俩组队没有任何意义。”轰冻娇摇摇头，“有些时候一加一并不能爆发两倍的力量，兴许还有可能拖后腿。”
“那要和我们一起吗？！”丽日兴奋了，指了指远处孤苦无依四处张望的第一名。
轰冻娇撑着下巴，把那个海藻头少年全身上下审视了一遍，认真点头。
“没问题。”
刚好让她看看，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魅力。

第九章
“真，真的吗？”
望着眼泪汪汪的绿谷，轰冻娇真的好奇他体内的水分到底有多少，为什么能汇聚成一条小河喷涌而出。
“请多指教。”和第一名组队，怕是会受到最大的攻击，无论是出击还是躲避，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绿谷是指挥，丽日是辅助，轰冻娇是攻击，那么从队伍组成来看，他们还需要一个辅助。
最好一个人能发挥出两个人的价值。
既然如此……
他们找上了形单影只的那位。
昏昏欲睡的相泽被麦克的大嗓门叫醒，他眨眨眼睛，定眼看去：“组成了好几队有意思的组合呢。”
绿谷脱去鞋子的时候还有些害羞，担心脚上打滑，爬到轰冻娇背上的时候，羞红了脸：“轰桑，失礼了。”
轰冻娇背上一沉，绿谷手撑在她的肩膀上，几乎一半的体重都由她承担，掂了掂身上的重量，她由衷地感慨道：
“看不出来，绿谷你还挺结实的。”
童颜壮汉，说的大概就是他吧。
绿谷整张脸冒出了蒸汽，如果不是时候不对，他或许可以埋在地里去。
如他们所料，比赛哨声一开始，一群人如饿狼般朝他们袭来，一时间四面楚歌。
“就是现在！”
丽日触碰四人的身体，发动个性，常暗体内黑影探出，开启飞行模式，瞬间脱离地面，轰冻娇趁机凝结出无数的冰刺，固定住下面那群人的脚，令他们在原地动弹不得。
拥有触角个性的人从背后袭来，一直监控着的黑影一个爪子，把它打得直接趴下。
“nice！”丽日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常暗十分骄傲：“黑影还能帮我们监控看不到的死角。”
“尝试降落吧。”见一时间逮不到他们，场上有很多组已经放弃，开始了混战，轰冻娇他们趁机回到了地面上，进行防御。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试图抓取绿谷的头带。
绿谷顷下身子，躲过了这次抓取，轰冻娇抬起一只脚踢了过去，踹开他的手掌。
那只手贴着她的脚踝，完美擦了过去。
“竟然躲过去了。”物间宁人和他的搭档后退几步，满意地看了下自己的手心，“不过……足够了。”
“不好！”绿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物间刚刚不是真的想夺取头带，“他复制了轰桑的个性！”
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就让我看看，这个半冷半燃的个性究竟有怎样的威力……”物间得意地望着眼前的猎物，伸出左手，对着绿谷他们发动。
从指尖冒出火焰，却并没有像物间想象的那样，火焰顺着他的手臂灼烧，瞬间燃烧了他的整只胳膊。
“啊啊啊啊！！！”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午夜的注意，她急忙挥动旗子想要暂停，却见轰冻娇朝她打了手势，犹豫着把手放下。
“别嚷了。”轰冻娇冷漠说了一句，释放出一些薄冰，把那些火给熄灭，“烧不坏的，连皮都没烧掉。”
物间停下无意义的吼叫，看了眼手臂，火被熄灭后，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黑色，一块块掉落下来，露出了发红发胀的手臂。
他微微涨红了脸，却也不敢再靠近，和自己的同伴说了两句，离得远远的。
“好厉害，”丽日喃喃了一句，“轰桑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物间的个性虽为复制，却不能将威力完全模仿，一切的威力都在他身体的承受范围内，轰冻娇的身体自幼不知承受了多少次冰与火的双重捶打才将它发挥至如此，物间所复制去的，不过是最表层的东西。
“待会儿再解释！”轰冻娇压低身子，“又要来了！”
轰焦冻一行就在他们的不远处，虎视眈眈。
镜头对准了这两只队伍，解说员麦克更是激情昂扬：“是绿谷小队和轰小队！！！目前全场分最高的两支队伍！其中还有一对个性相同的表兄妹！让我们看看这群少年能发生怎样的碰撞吧！”
“出手了！轰出手了！他用冰封锁住了绿谷小队的去路！他们冲上去了！”
“轰冻娇用火融化了！她用火融化了轰的冰！”
“A班的上鸣使用了电击！他变成一个白痴了还在坚持不懈地放电！真是尽职尽责啊！”
“常暗的黑影挡住了电击！保住了绿谷小队！干的漂亮！！！”
“你冷静点！以为自己在看球赛吗？”
“黑影还好吗？”丽日担忧地看过去，原本元气满满的黑影此刻瑟瑟发抖地待在常暗身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常暗为难地开口：“黑影需要平复一下，暂时不能攻击了。”
“抱歉了，黑影，再忍耐一下。”
常暗和黑影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下一刻他们知道了。
以绿谷小队为中心熊熊烈火呈环状燃起，瞬间在他们身前拉起了一条警戒线，并向外延伸目标直冲上鸣和八百万。
他们要把这两匹马先拉下来！
饭田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他的机动，及时避开了火焰，轰冻娇见状，立刻熄灭残火，逃之夭夭。
饭田大口喘着气，他皱着眉，神情严肃，犹豫了半响，咬着牙说道：“各位，我还有最后一招。”
……
大悲大喜后的绿谷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原以为自己要被淘汰了没想到居然还剩一线生机，这种戏剧性的结局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轰冻娇掏出帕子擦了擦被溅到的泪水，无奈转身，却发现原本漂浮在自己身后的黑影在她转过来的一瞬间迅速跑回常暗的身边，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轰冻娇：“？”
常暗双手交叉，声音低沉：“黑影大概还在生气吧，你刚才吓到他了。”
“啊，抱歉。”轰冻娇走到黑影面前，低下了头，美貌的面容上一片诚恳，“原谅我好吗？”
原本还在作生气状的黑影猛的一扭头，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粉红色的小圈圈：“原，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的。”
丽日在旁边干笑着，小冻娇的魅力果然很大呢。
这边刚刚取得了黑影的谅解，轰冻娇又跟轰焦冻对上了眼，少年原本只是专心注视着自己的手掌，在处理到轰冻娇的视线后抬头，一瞬间又撤掉，可已经被少女发现了他眼中的迷茫不安。
是因为刚刚用了火焰的缘故吗？
轰焦冻瞒的过别人，却瞒不过她。想起少年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用火焰，轰冻娇偏了偏头，仔细思考。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香？
但她也知道，轰焦冻此时内心必然是迷茫而痛苦的，这只能由他自己调解。轰冻娇耸了耸肩，恰巧此时已经结束比赛的A班其他女生找他去吃饭，她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前往食堂。
绿谷似乎是被什么事情拖出了脚步，很晚才赶来。她们吃好后恰巧在走廊上撞见。少年原本温柔含笑的眼神中此刻满满是沉思，在看见了轰冻娇的一瞬间甚至流露出了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少女抿着唇：“有什么事吗？”
“没没没！”绿谷急忙摆手，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声音瞬间提高八度，“我在想下午的比赛！大家都很强，真是让我头疼啊！”
轰冻娇点点头：“我也很期待跟绿谷交手，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嘞！”
目送女生们离去，绿谷转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中似有湿意，随即转化为坚定。轰君和轰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还如此坚强，我有一定不能输给他们啊！
这边，走在路上的女生们随意聊着天，缓解一上午的疲惫，蛙吹咬着手指说道：“怎么感觉刚才小绿谷说谎了呢。”
“可能吧。”轰冻娇耸耸肩，“大概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快要到休息室时，轰冻娇突然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同行人疑惑地问道。
“没有，你们先进去吧。”原本淡定自若的少女四处徘徊着，她很确信自己刚刚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有一瞬，“我去上个厕所。”说完就向左边跑去。
“小冻娇！厕所在……”右边，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少女已经溜之大吉，完全看不到背影。
在走廊疯狂地奔走，轰冻娇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她绝对没有看错，那就是闯入她家把她送来平行世界的，此刻却又出现在了雄英，能够在戒备森严的雄英中自由穿梭，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找到他！找到他就能知晓一切，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又是和人的一次狠狠相撞，因为重心不稳，轰冻娇向后倒去，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有力而带有薄茧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扯回原地。
“爆豪？”居然又是爆豪少年，他俩是有什么拐角处的缘分吗，“多谢了。”
轰冻娇定眼望去，那个身影早已不复存在，她心下失落，却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向爆豪道谢。
没事，冷静……她总能找到的。
“你个蠢货走路不长眼睛……”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爆豪胜己难得瘪了瘪嘴，瞧着少女莫名有些发红的眼眶，把剩下的吞到了肚子里，干巴巴吐出几个词。
“下午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你给老子等着，不会放过你的！”
轰冻娇眼睛盯着手腕，那儿还在被死死拽着，少年修长有力的手掌扣在其中，相接的部位传来一阵一阵的热意。
爆豪也发现了，装作甩垃圾的模样一把扔开，重新放回裤兜里，凶狠地呲了呲牙，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留下愣在原地一脸懵逼的轰冻娇。
满脸都是懊恼，爆豪晃了晃脑袋，想起刚才那双蕴含惆怅的眼眸，心里陡然泛起一股说不明的情绪，咬紧牙关。
都怪阴阳脸和废久！好端端地在过道里谈什么人生？！谈谈谈谈你个大头鬼！

第十章
进入最终环节的十六位选手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重新站回了舞台，仅仅一个午休的时间，草坪中心已经搭建好了战斗的平台，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水泥司，真好使！
不过……
轰冻娇扫了眼旁边的女生：“你们为什么要穿拉拉服？”
因为没和大家一起回到休息室而错过了某些事情的轰娇娇同学诚恳地问道。
“这个……”所有女生羞红了脸，被峰田和上鸣联合忽悠了这种事根本说不出口。
轰冻娇摸着嘴唇，饶有兴致：“你说我也要去加入她们吗？”
峰田实和上鸣在一旁，疯狂点头，鼻血喷涌而出。
虽然轰冻娇同学前面平的几乎不像话，但架不住不住她脸好看啊！他们甚至能在脑子里想象穿肚脐装的轰焦冻啊！
被牵扯进的轰焦冻同学坚决反对了这个提议，十分认真地说道：“不行，肚子被吹着会感冒的。”
“真的吗？”
“是的，姐姐说的，女孩尽量不要穿露胸露肚子的衣服，这些部位被吹到很容易生病。”轰焦冻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拿着体操球站在一旁的八百万同学莫名感觉膝盖中了一枪。
“好啦！你们最喜欢的雏鸟厮杀环节即将开始，各位做好准备了吗？！”实况转播员麦克先生重新上线，手舞足蹈地为自己加戏，“让我们看看第一轮对决的名单吧！”
两两一组的名字出现在了大屏幕上，轰焦冻盯了屏幕一会儿，过来拍了拍轰冻娇的肩膀：“我们之后的场次再见。”
“没问题。”
绿谷在旁苦笑着，轰君和轰桑还真是有自信，他可是紧张得要死，又见轰焦冻朝他瞥过来，同样给了他一个虎视眈眈的眼神。
他吞了吞口水，赶忙跑到后台做准备，第一场就是他，他还是努力胜利再想之后的事吧。
他们回到A班专门的看台上，隔壁就是B班，刚刚在骑马战上遇到的物间宁人正趴在另一边的矮墙上，脸上还是那幅欠揍的表情。
“啊嘞啊嘞，这不是A班进入决战的同学吗？怎么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担心之后的比赛……”
B班的拳藤走到他身后，给了一个狠狠的手刀。
“对不起了。”她抱歉地笑笑，熟练地把他拖回去，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说他图什么呢？被人打？”轰冻娇不解地问道，“明明脸还不错。”
轰焦冻微微惊愕：“你觉得他长得不错吗？”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
旁边的女生也在不停起哄，一脸震惊：“欸欸欸？小冻娇居然喜欢物间那种类型吗？！”
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偏离到这个地步，但轰冻娇还是很诚实地回答：“他脸上单纯笑着的时候确实挺好看的，你们不觉得吗？”
耳郎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好像……确定是这样。”
把那张脸上欠揍的表情去掉，竟然意外地顺眼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焦冻？”正打算把精力集中到眼前的比赛，轰冻娇突然发现轰焦冻面无表情地握住了栏杆，有丝丝裂痕从上面裂开。
“没事。”轰焦冻冷漠地斜了B班所在的位置一眼，收回了自己覆在栏杆上的手。
为什么这个叫物间的没有在骑马战胜出，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揍他一顿了啊。
绿谷和那位普通科的心操同学的战斗短暂而惨烈，不过他俩都获得了全场的尊重，轰冻娇甚至能听见不少职业英雄对心操人使赞赏有加，想来会在将来对他发出助手的邀请。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同学拼了命想要在体育祭力争上游，即便名次不是那么好看，只要被职业英雄看中，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发展就不用愁了。
“我们先去准备吧。”活动了下筋骨，A班几个进入决赛的同学准备出发，“饭田君，请多指教。”
“啊！轰桑请多指教！”他俩是第一场的对手，此刻看起来却分外和谐。
全心全意准备战斗好心情在看到那个身影时瞬间被破坏，望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巨大身影，轰冻娇对他的不折不挠真的很敬佩。
“安德瓦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眼前的也不是她的渣爹，她还能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与之交往。
“你在前面并没有使出全力。”安德瓦肯定地说道，许是眼前这少女很符合他完美作品的想象，他的表情也没那么差，“接下来和焦冻战斗的时候，给我拼尽全力。”
他说出了。
这么厚脸皮的要求他居然说出来了。
“先不说我和焦冻会不会遇上，就算分在同一组，我们彼此奋力对战，也绝不可能是因为你那可笑的言论。”
无视了安德瓦瞬间漆黑的脸色，轰冻娇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使用火也不是为了证明你的创造是正确的，不管哪一个你都一样，我之所以战斗只可能是为了我自己。”
她停顿了一瞬，补充道：“或许是为了母亲，或许是为了欧鲁迈特，但绝对没有你。”
毕竟也是当了十几年的父女，她太清楚如何戳这个男人的爆点了。
丢下听到自己排在欧鲁迈特后愤怒的安德瓦，轰冻娇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休息室，接下来是焦冻的战斗，他的第一场是和同班的濑吕，少女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看着电视上的直播。
当她的热身广播体操做到第二节时，比赛结束了。
秒杀。
望着那蔓延出体育馆的冰山，轰冻娇脸上出现类似于便秘的表情。
安德瓦那辣鸡不会找了她之后又去找焦冻了吧。
他可真闲。
“轰桑，我会拼尽全力的！”饭田用力鞠了个躬，声音响彻整个场馆。
“请多多指教。”轰冻娇也回以四十五度的标准鞠躬。
这两个人，是在上什么商务礼仪课吗？
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想到。
午夜也无奈地抚了抚额，挥了挥旗帜：“比赛！开始！”
之前的骑马战已经充分见识了饭田那一招必杀技，速度是她绝对比不上的，因此这场比赛注定要一开始就分出胜负。
只希望别像上一场那样惨烈。
一旁的水泥司擦擦冷汗，就算是他，短时间内要连着造两个操场也是很累的。
饭田也是这么想的，在旗帜挥舞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奔跑的姿势，准备在瞬间将轰冻娇推出场外。
他快，轰冻娇比他更快。
左手触碰地面的地方燃起一道火线，迅速形成一个圆形，她用火把自己包裹了起来，让饭田不能接近！
右手悄悄伸出，透过火光窥视饭田的位置，在侧边开了个小口。
然后，瞬间冲出。
速度变成了她的优势，右手指骨上覆盖一层薄冰，狠狠揍在饭田的腹部上，趁着他吃痛向后缩去，右肘顶住他的腹部，放低身子，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扔向了一侧。
紧接着就是骑到他的身上，顺手把他眼镜扔到一边，一个拳头揍得脸颊红肿。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屏幕里的女孩已经揪着男孩的衣领在左右开弓，膝盖还顶在他的重要部位让他动弹不得。
全场哗然。
教练！我举报她作弊！她一个法师居然玩近战！
裁判员午夜看见被压在下面的饭田颤颤巍巍举起了自己的手，拿着鞭子的女人抽了抽嘴角问道：“饭田君，你认输吗？”
被打肿了整张脸的饭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缩了缩手指表达自己的意思。
“比赛结束！轰胜利！进入下一轮！”
轰冻娇终于结束了手上的动作，脸上的凶狠不复存在，她把饭田从地上拉起，还帮对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事吧，饭田君。”
“你愁则握先没死的眼子吗（你瞅着我像没事的样子吗）？”饭田含糊不清地说道，“（后洒战的她很了）轰桑真的太狠了。”
“还要感谢你今天没穿战斗服。”轰冻娇认真说道，“我这只是普通的近身术，使用起来没有切岛君那种个性的威力，如果你今天穿着铠甲我就完全没办法了。”
饭田点点头，虽然伤的都是皮肉，但他现在一脸血看的实在有些凄凉，完全不想说话，跟在妙龄女郎的后面去进行治疗。
轰冻娇回到后台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没事，她已经习惯这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了。
单人用近战，多人用远程，她觉得自己的战术没问题。
又是几场英雄科同学之间的交战，她站在台上，用手挡住飓风挂起的碎石，眼睛眯起。
焦冻……终于用火了吗？
火焰灼得她脸部有些发热，明明也是自己的个性，可从轰焦冻体内散发出的时候，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全心全意被接受的气味，他的火焰里有着为难，有着抗拒，因不完全融合而爆发出的威力。
他还在迷茫。
面对这样子的他，当轰冻娇和他面对面站着时，感受到的只是蓦然的虚无。
我会赢。轰冻娇这样想着，现在的轰焦冻，没有和她全力一战的意思。
轰冻娇举起了手。
“老师，我弃权。”
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获胜的滋味就让爆豪去体会吧。
“我需要一个原因。”午夜皱眉。
“我刚刚才发现，上一场打饭田君的时候手骨折了。”她淡淡说道，“现在很痛。”
你骗鬼啊！

第十一章
这场体育祭的结果用玩笑形容也不足为过，先是前四强中唯一的女生莫名其妙放弃了比赛，紧接着被放弃而进入决赛的男生也是一脸心不在焉，最后领奖的时候冠军甚至是直接被绑着戴着口罩上来的，一件件拿出来都足以上头条的事情，让今年雄英一年级的体育祭成为了世人瞩目的焦点。
“今天我来上学的时候被很多人搭讪了！”芦户手舞足蹈地说道，“只是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差距，不愧是雄英啊！”
“我也是我也是！今天引来超多人的关注啊！”
“我就惨了，有小孩子跟我说不要在意……”
“小冻娇感觉怎么样？”蛙吹凑近问道，“应该也有很多人来跟你讲话吧。”
少言寡语的小冻娇，面对这样热情的注目，真的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啊。
轰冻娇停下自己翻阅课本的手，偏过头。
“我住老师公寓，走过来只需要五分钟。”
她从昨天到今天就没有出过雄英的校门。
“……是我多嘴了。”
“没有。”轰冻娇摇摇头，摸了摸蛙吹的头顶，光滑柔软的发丝让她感觉很舒服，“对了，爆豪为什么还要叼着那个奖牌？”
“你有意见？！”听见自己名字的爆豪猛的扭过头，呲着嘴。
“虽然得到奖牌真的很开心，但你可以把它放兜里。”轰冻娇指了指嘴巴，“塞在牙缝里这样挂着，很影响牙齿的发育。”
“哼！”爆豪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却也努力把奖牌从嘴巴里拔下，塞回抽屉里。
“上课了。”
相泽推开门，班级瞬间安静，两秒内坐回自己的座位。
“体育祭结束了，但大家依旧不能放松。”相泽突然正经了一瞬，语气紧张起来，“因为，职场实习马上就要来了！”
简要介绍了些职场实习的基本情况，相泽按下了遥控器，黑板的电子屏上出现一大串名字和数字：“这是今年的指名，待会儿会把具体的名单发下去，填好表格交上来。”
八百万捂着嘴巴，两眼泪汪汪：“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指名这样无能的我……”当她瞄到下面一个名字时，感动化为了诧异，“轰，轰冻娇同学怎么会……”
明明是身为前四强的轰冻娇，得到的指名数竟然比预料中的要少好多。
“好像是说有很多人对我之前的突然弃权不能理解。”轰冻娇倒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不过指名数比较少也就代表好的事务所几乎没有，这倒是一件为难的事，“不过比起我，还有……”
她是少，而坐在她前面的绿毛小天使是完全没有。
有对比才有希望不是吗？
如她所料，给予她指名的都是一些小事务所，至少在她的印象里没听说过，在这些平平无奇的事务所里，最上面事务所的名字被映衬得极为耀眼。
【安德瓦事务所】
轰冻娇毫不留情地把它划掉。
“你不打算去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轰焦冻凑了过来，这还是他俩自昨天之后第一次讲话，他手里捏着一份名单，轰冻娇眼尖地看到上面“安德瓦”的字眼。
“他那儿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该学的东西在十几年间已经学来了，剩下的都是她不认可所摒弃的，“你可以去看看，那个男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轰焦冻点点头，他明白轰冻娇的意思，不过他还需要做下心理准备。
拿出手机，打算一个一个查找事务所的信息，就在这时，最低端一个长长的名字映入她的眼帘，在一片黯淡无光的名字中，可谓十分出挑。
由于在太过下面，刚刚被她看漏了。
【旋转跳跃成长无限事务所】
这真是个事务所的名字？
拿着这份名单去问相泽消太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露出了难得的惊奇表情。
“没想到这家事务所会给你发指名。”他查了查资料，确定了这家事务所确实是他记忆中的那家，“它稍微有点特殊，不过是个很不错的去处。”
这家事务所位于神奈川，名下只有一位主要英雄登记在册，参与抓捕救援的次数少的可怜，而它之所以在全国的事务所中都小有名气，主要就是它这稀奇古怪的名字和专门培育学生的本事。
据说，所有的学生到了它那儿之后实力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在一周几周之内翻了数倍，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训练学生，曾有人想探索，却总是一无所获。
只是它招收学生的数量异常得少，也不知道他们的选拔标准是什么，一年可能也不会有一两个，这次给轰冻娇发了指名可谓是意外之喜。
“如果不去安德瓦那儿的话，可以考虑这个。”相泽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会考虑的。”轰冻娇点点头，实际上已经决定了填这家事务所。
回去的路上，她意外撞上了一个人。
“啊，八木老师。”居然撞上了住在她楼上的八木俊典，“您也在这个办公室吗？”
“是冻娇少女啊，”瘦弱版的欧鲁迈特笑着打了个招呼，“是来找相泽老师商量实习志愿的吗？”
“是的，大概已经确定了。”这还是轰冻娇第一次在办公室碰到邻居，前几次只是在宿舍楼梯上遇到打了招呼，“老师身体还好吗？”
“还行，最近精神不错。”
恰巧这个时候相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他下意识喊道：“欧……”
及时把后面几个字卡在喉咙里，相泽一叠资料摔到轰冻娇脸上：“你回班里，把这些东西给大家发下去。”
轰冻娇揉了揉脸颊，冲着两位老师鞠了个躬，乖巧地滚回班级去。
剩下两个老师在门口对视一眼，里面皆是庆幸。
指名的问题解决了，轰冻娇在休息日拒绝了大家的购物邀请，打算待在宿舍里花半天时间好好睡一觉，却被轰焦冻一个电话叫出来，强行拖去一个地方。
“我不去。”轰冻娇难得产生了为难的情绪，“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反正是咱妈。”轰焦冻扯着她的胳膊，试图把她从电杆上拉下来，“一起去，顺便晚上跟哥哥姐姐吃饭。”
“吃饭没问题，医院就不必了。”她可以一视同仁地对待安德瓦，但对于轰冷却有种莫名的抗拒。
没能走出来的轰冷，如果见到了，兴许会将她带回了多年前的苦恼中，她实在不擅长面对这些情绪。
两个人在电线杆旁边僵持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轰焦冻妥协了，领着轰冻娇去了家里，推开门，把少女塞进了一脸懵逼的轰冬美的怀抱里。
“你跟姐姐先待一会儿，我晚些回来。”
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轰冻娇和轰冬美面面相觑，轰冬美紧张地搓着手指，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冻娇吗？”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调，瞬间将轰冻娇带回了她的那个世界，她微微点了点头，嗓子里有着不易察觉出的软糯，鼻子里泛着酸意：
“姐姐。”
轰冬美整个心都软了下来，化成一滩汪洋。
她的手掌松开又握紧，嘴巴干得厉害。
轰冻娇见状，无奈低头，把小脑袋凑到了轰冬美的手下。
“摸吧。”
她的冬美姐，只要心情不好或紧张就要摸她的脑袋，现在也是一样的吧。
轰冬美讶异，浑身散发出漂浮的小花花。
她的妹妹！果然比弟弟可爱多了！

第十二章
时隔几个月，轰冻娇终于再次吃到了轰冬美亲手做的饭菜，跟记忆里味道一模一样，她动作文雅，下手迅速，饭菜逐渐在盘里消失。
“留点肚子。”轰冬美好笑道，“待会儿给你做焦糖奶冻。”
轰冻娇瞬间放下了筷子。
轰冬美实在忍不住，又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抱在怀里又是摸又是蹭，内心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那个世界的我有这么软软香香的妹子？虽然焦冻也是不错，但还是……
身为轰家的唯一一个女儿，轰冬美承受着太多压力，幼年失踪的大哥，离家不回的二弟，别扭冷淡的幼弟，精神失常的母亲，还有忽视冷漠对待她的父亲。
如果说轰焦冻至少还有轰冬美关心着他，这个女孩却自母亲入院起就没有得到任何的关怀。
有时候她忍不住也会想，如果有个同性别的姐妹该多好，能够说说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相互安慰，她或许就不会那么崩溃吧。
借着锅里上升的热气，轰冬美迷了眼睛，有滴滴湿意在里面酝酿，不停打转，轰冻娇坐在桌子旁，望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抿了抿唇，上前从身后环抱住了她。
两个人相接的部位不断传来暖意，让轰冬美眼泪直接涌出。
别哭……她很心疼。
终于在医院和母亲说清了一切，解开了心结的轰焦冻回到家里，看见的就是这两个甜甜蜜蜜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轰焦冻：“……”
莫名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偏偏这时候轰冻娇还冲他打了个招呼：“哟，你来了。”
……感觉更强烈了。
可惜今晚轰夏雄有事，不能回来，要不然就是一顿完美的晚餐，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没有多少言语，却是那么安逸。
饭饱，轰冻娇还在整个宅子里转了一圈，大抵跟她记忆里的不差，但在墙壁上仅挂着的几张照片上，却找不到轰灯矢的身影。
说起来，这段时间也没怎么从焦冻那儿听到灯矢哥的名字。
难道这儿的灯矢哥离家出走到被家里除名了？
轰冻娇印象中的轰灯矢总是一副流浪汉的形象，整个人丧到不行，头发还去染成了黑色，却会在偶尔的回家时递给她一些外面带来的有趣小玩意，用他那双满是伤疤的手摸摸她的脑袋。
不过总会见到的。轰冻娇算了算日子，轰灯矢离家出走的平均时间是四个月，她已经到这儿两个月了，撑死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见到。
拎着自己的战斗服，A班不在东京实习的同学在新干线集合，学校报销了来回的车票，还允许大家带着战斗服前往，到底还是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怎样的残酷，吵吵闹闹的。
雄英的校服本就是耀眼的存在，更不用说他们班这次大部分还出现在了电视上，就算是经常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轰冻娇，都能感觉不少视线在她身上扫过，耳边传来细细碎语。
“……大家要小心，要注意对当地的英雄有礼貌……轰冻娇！清醒点！”
打着瞌睡的轰冻娇一个激灵：“是。”
相泽叹了一口气，过去特意叮嘱：“你的情况特殊，记得隔两天就汇报一次自己情况，我们也跟那边事务所提前打过招呼了。”
“知道了。”
相泽充满了担忧，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她真的没问题吗？
去神奈川坐普通电车就能到达，轰冻娇在入口跟同学们分开，前往电车的站台，她就静静站在那儿，秀丽的容貌，注目的发色，修长的身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刚刚和冰帝结束友谊赛的立海大网球部就站在她的旁边，以往闹腾的男孩子此刻安静得有些异常，几个跳脱的更是死命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避免一个没控住上前去搭话。
“那个女孩是叫轰吧！打架特别帅的！个性也好厉害！”丸井文太勾着切原赤也的脖子，疯狂地摇晃他，“近看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啊！”
纵使世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拥有个性，英雄已经成为一项职业，但其中适合战斗或救援的个性不到百分之十，佼佼者更是百里挑一，身边的同龄人并不常见，雄英的体育祭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名气，也是因为在这其中大放异彩的人，基本都是真正的英雄预备役。
进入前四强的轰冻娇，在年纪相差不大的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明星，更别提她还有张男女通吃的脸蛋。
“丸井前辈，你别晃我……”虽然切原也很激动，但他已经快吐了，“想要合影上去要不就好了！”
他声音之大，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侧目看向这群活力无限的少年。
真田黑着脸，把切原从丸井那儿拖过来，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像什么！”
“怎么又是我的错？！”切原表示不服，“刚刚分明是丸井前辈……”
真田手再度举起，切原的本能在此刻苏醒，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轰冻娇瞥了过去，那个红发少年……想要和她合照？
根据轰冻娇十几年的观察总结，安德瓦之所以一直不能超过欧鲁迈特拿到NO.1，有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他不够亲民，本身全身上下都是火焰就看不清表情，还成天摆出那一副凶狠的模样，虽然会让一部分人觉得可靠，但对比欧鲁迈特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还是差的太远了。
轰冻娇想成为英雄，想成为受人尊敬的英雄，但受天生表情局限，要让她天天笑着去救人实在太不现实，她也只能在别的方面多加弥补。
迈开步子走过去，停在那个红发男孩面前，轰冻娇问道：“要照吗？”
“欸？”丸井愣在了原地，一张脸红透。
“不是要照相吗？”轰冻娇又重复了一遍，大概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稍微有一些羞涩，“用你手机行吗？”
“行行行！”丸井慌张地掏出手机，动作太过慌乱甚至差点掉到地上，他小心翼翼凑近女孩，保持一定距离，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
感觉距离太过遥远，轰冻娇回忆着欧鲁迈特和人合照的姿势，又靠近了一些，两个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竖起两根手指比出“V”字。
可爱到爆炸！！！
望着少女登上电车的身影，丸井晕乎乎地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过身，顶着一众人诡异的目光，双手搭上切原的肩膀。
“赤也！今天我请你吃拉面！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无意间为自家前辈追星做出了贡献的切原无话可说，甚至还有些嫉妒。
“丸井还真是好运啊，真田。”柳莲二感慨道。
真田压低了帽檐，无话可说，这贡献貌似也有他的一份。
神奈川的地形不算复杂，但小路居多，对于第一次来的人基本要靠导航行动，轰冻娇拿着手机四处转溜，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成功站在了那栋建筑物面前。
平平无奇的外表，比起事务所更像是一处民居，外面还有一片小花园，透过栏杆望过去，里面种满了各色的时节鲜花。
只是稍稍有些腐败，四周也有些杂草，看起来没有经过好好的打理。
轰冻娇按下了门铃。
“您好，我是雄英一年A班的轰冻娇，今天来报道。”
对讲机闪了一下，开关打开，两扇门自动展开。
轰冻娇进去，敲了敲里面的那扇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拉了拉门把，却发现门根本没锁，一推就能进入。
“失礼了。”轰冻娇走进去的一瞬间，下意识簇起了眉头。
空气中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并不算特别难闻，是那种太长时间不通风造成的沉积闷闭，窗帘倒没有拉上，窗户外射进的光线显示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浑身上下被黑色的袍子包裹，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修长好看的手。
“您好，我是今天来报道的轰冻娇。”她把行李放下，冲着对方行了一个礼，“请问，您是……”
不太清楚对方是英雄还是助手，轰冻娇这样问道。
“是雄英的人吗？来的正好。”那人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意外的年轻，听起来像是个男的，“轰冻娇，个性是半燃半冷？”
“是的。”
这人点点头：“我就是给你发指名的，英雄名世界。”
“您好。”
英雄名为世界的男人将轰冻娇扫视了一遍，他的面容掩藏在斗篷后面，却深刻感受到了他散发出来的嫌弃：“跟体育祭上不太一样，怎么看起来怎么有点呆啊……不过好用就行。”
他指了指客厅，又指了指二楼：“现在开始，两个小时之内，用你的个性把整个房间打扫一遍，你的冰应该做得到吧。”
轰冻娇：“……”
“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有。”
轰冻娇接受了现实，把行李放到一边，脱掉校服外套，挽起袖子，露出了两条白嫩的胳膊。
也许，这就是成为英雄的试炼吧。

第十三章
轰冻娇的冰并不是单纯的冰，特殊情况下能够与火交融变成水，然后再度凝结成冰，整块搬走，就能扫去所有的尘埃。
花了半个小时，把整幢房子搞了一遍，少女擦了擦头上滴下的汗，把整桶的脏冰倒进下水道，站到男人面前：“全部搞定了。”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起身，手指抹了遍窗台上的缝隙，一尘不染，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考核通过了。”
原来这是考核吗？！
“会做饭吗？”世界又问道。
轰冻娇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会煮泡面，还会加热便利店的便当。”
“……直接说自己不会就行了。”
世界活动了下自己的脖颈：“看来是吃不上饭了……先跟我出门。”
“好的。”轰冻娇抿抿唇，“请问我的东西是先放在这里吗？”
“直接带上。”男人挥挥手，“先把你里面没用的东西拿出来，战斗服和其他东西放一个箱子里，不要装满。”
除了战斗服的箱子，轰冻娇还带了个装私.密衣物和日用品的箱子，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当着世界的面直接打开，箱子里的物品出现在眼前的瞬间，她不禁沉默了几秒。
她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是轰冬美收拾的，姐姐大人还专门来到她的宿舍参观，给她带来慰问品，听说轰冻娇马上就要出门实习，自告奋勇帮她收拾行李。
除了她先前放进去的内.衣裤和基本的洗漱用品，多出了各种大包小包的真空食品，还有围巾手套暖宝宝等保暖用具……
有一种饿叫姐姐觉得你饿，有一种人叫姐姐觉得你冷。
难怪她觉得箱子有点重。
估摸着男人很有可能要带她出门修行，虽然很感激姐姐的好意，但这些东西还是……
“我建议你把这些吃的带上，”世界摸着下巴，“反倒是那些洗漱的可以不要。”
虽然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轰冻娇还是乖乖地把瓶瓶罐罐丢到一边，把战斗服和各种吃的塞到一起，顺便还往里面放了几种常见的药物。
原以为要走路，没想到男人直接从后院拖出了一辆摩托车，拍了拍后座：“上来。”
“我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轰冻娇嘟囔了一句，她本来想趁保送考试结束后去考一个驾驶证，这个愿望具体是要落空了。
男人身体陡然一僵。
他……好像没有摩托车驾驶证。
算了，为了不让后辈担忧，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轰冻娇捧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坐在摩托车后，神奈川的空气果然清醒，其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海的腥味，她两只脚乖乖搭在车架上，行李箱放在膝盖上压住校服裙。
“你为什么不正着坐？”世界奇怪地问道。
“会走光。”轰冻娇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不在意，但他们说女孩子还是要注意这一点，可能会被偷拍。”
“……那你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
少女沉下脸色：“在对方看到之前打倒他。”
“……你就不会穿条打底裤吗？”
看着少女一脸发现新世界的表情，男人无奈扶住了额，这个姑娘真的没问题吗？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好忽悠是好忽悠的，但也太天然了些吧。
去商场里买了录音笔，又补充了些药品，纷纷装进了轰冻娇的小行囊里，两人骑着摩托继续前进，离开市区，前往附近的深山。
开进了一条小道，两个人丢下摩托，徒步走了进去，这座山不算高，深度却比轰冻娇想象的还要深，走了近一个小时，逐渐能听到瀑布的水声，绕过一片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天然形成的瀑布倾泻而下，激起了无数的浪花，他们此刻正站在瀑布的悬崖边上，自上而下望去，足以让不恐高的人也心惊胆战。
“我们要在这里训练吗？”这瀑布又高又深，难怪要备这么多药品。
“那……那什么，”世界从兜里掏出刚刚买的录音笔，“你先录几句话，‘自己在训练’、‘一切无事’这些。”
虽然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轰冻娇还是接过，录了几句语音。
“完成！”
男人拍拍手掌，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现在，我们开始训练！”
轰冻娇情不自禁站好了军姿，表情严肃。
“我的英雄名是世界，个性是虚幻，简而言之，就是创造出各种各样虚拟的世界，把人困入，什么时候放出来由我决定。”
轰冻娇睁大眼睛，听起来好厉害的感觉。
“这些世界里可能有些我臆想出的鬼怪……你可以参考《太平洋》《星球大战》这里面的形象，也有些现实里存在的生物，我根据其困难程度分为S到D级，不过最难的S级里面最强生物的实力也不会超过我自身，D级更是只有小花小草小兔子这种东西，所以能困住的仅限于实力比我弱的对手，如果对手比我强，我反而会因世界里生物的大量死亡而被反杀。”
男人严肃地说道，他的个性虽然不算鸡肋，更像是一个移动仓库，不过他不乐意去给警察打下手，所以也就干干培养学生这类工作，维持着英雄的身份。
至于生存，不是都说了他是一个移动仓库吗？
有什么比当有钱人保险柜来的更赚钱的？
每年这些人交的保险费就足够他吃喝拉撒了！
“体育祭上你的表现我看了，感觉B级的世界非常适合你，A级稍微有点危险，有可能会缺胳膊少腿。”男人维持着神秘的风度，“当然死是不可能死的，从外面放进去的生物在里面受伤的话我都能察觉得到，你是想选择B级还是A级？”
“当然是A级！”轰冻娇说道，“请务必把我放进去。”
她不会惧怕困难，不如说这样更具有挑战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男人故作成熟地啧了两声，“雄英的学生啊……”
“把你的战斗服拿好，药品装好，一旦出现意外，我会立刻把你拉出来。”
轰冻娇把战斗服拎在手上，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她走了两步，站在悬崖边。
斗篷底下的男人活动着手脚，向上踢了踢脚尖，空中优雅旋转一圈，以一百八十度的弯曲正中少女背部。
正中红心，完美把少女踹了下去。
极速下坠令心脏产生极大的束缚，她把行李箱抱在怀里，身体蜷缩在一起，尽量减小水面对身体的冲击。
崖上，男人发动个性，巨大的光圈在水面展开，等待少女的降临。
这个世上，有人很喜欢去尝试一些极限运动，将心脏压迫在最紧张的时刻，体验生与死的快.感，据说在人临近死亡的时候，脑里会产生走马灯，过往的回忆通通出现。
妈妈，哥哥，姐姐，A班的同学、老师，甚至是那不讨喜的父亲……
原来，她想念这么多人吗？
【乌鸦……】
水滴飞溅时，她似看见一只乌鸦朝她飞来。
【为什么，会有乌鸦……】
已经容不得轰冻娇多想了，眩晕和温暖包裹住了她，她陷入了新出现的光圈里。
就像把她送来这个世界的光芒一样。
而那只乌鸦，则坠入了湖面的光圈里。
感觉自己的世界里有了外来生物的进入，对方状态良好，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哼着小曲转身下山。
可惜这姑娘不会做饭，要不然让她做顿热菜再走就好了。
今年的任务完成！英雄执照保留成功！收工收工！
短暂昏迷后的轰冻娇苏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装备，确认所有东西都在身边时，她松了一口气，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
还好，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她降落的地点刚好是竹林中央，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竹子，暂时没发现什么强大的生物。
轰冻娇快速把身上的校服脱掉，换上战斗服，气温比她想象的要低，锋利的竹叶在移动时也很容易割伤腿部的皮肤，趁着这时候，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衬衫半褪，露出光滑的脊背，一阵冷风吹过，激的皮肤露出一片鸡皮疙瘩，鼻间是竹叶的清香，伴随着危险的气息。
有人在身后！
衣服都没换好，她迅速转身摆出战斗的姿势，咬着牙，是她大意了，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竟然还会松懈！
身后数十米外，一个人形站在那里，还保持着蹑手蹑脚走过来的姿势，手上拿着两根磨尖的铁棍，如果她再晚发现一会儿，那个生物说不定已经偷袭了她。
明明五秒之前那儿还没有任何身影，足可见对方隐蔽的功力。
不愧是A级世界，第一次遇见的怪物就是这般厉害。
不过世界先生的品味可真够奇怪。看着对面那个猪头人身的家伙，轰冻娇这样想着。
就算是现实，这样拥有纯猪头纯人身个性的人也不多见啊。
那个东西见轰冻娇发现了他，也就不再小心，两腿一迈，铁管举过头顶，快速冲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猪突猛进！！！”
居然还会说人话！

第十四章
男女之别在战斗的时候可没人会在意，轰冻娇随便把衬衫往身上一裹，一个闪身避开铁管的袭击。
好快！
这个猪头男比她想象的还要敏捷，明明属于人的身体极为壮健，大块的肌肉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且筋骨出奇的柔软。
轰冻娇从顶上越过，踢向他的后背，却被一把抓住了脚踝，明明那只手刚刚还横在胸前，竟然能向后180度扭曲，大力把她甩了出去。
少女在空中掉转，踩在树干上稳住身形，借助树干的助力，重新向他冲过来。
右手释放个性，瞬间冻住了他的双脚，一个打滚绕到了旁边。
猪头男震惊了，他双脚不能动弹，两手还高举那两把破铁：“血鬼术？！你居然是鬼？！！”
轰冻娇不开心了，被一个虚拟的鬼怪说自己是鬼，她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不对啊……气味明明是人类啊……”猪头男自言自语地否决了，他拿着铁管向轰冻娇一比划，“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妖魔？！”
“我是人类。”轰冻娇好脾气地解释道，即便眼前是虚拟的生物，介于对方说人话她还是不自觉将其当成人来对待，“妖魔是你。”
“放屁！”猪头男骂了一句，一挥就把脚上的冰块砍碎了大半，全然不顾脚上的冻伤和被碎冰割裂的伤，轰冻娇一惊，不愧是A级世界，仅仅凭借力量就可以把她的冰破开，不可小觑。
她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左掌燃起火焰，目标就是猪头男手上的武器，铁管瞬间被烧红，激的他手心瞬间起了几个水泡，这怪物却还是不肯放下，硬生生握在手里。
顽强的家伙。
计谋不成功，猪头男瞬间抓住了空隙，铁管的尖端划过她的腰部，溅起一串血珠，下一刻就是空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腰部，一个过肩把她摔到地上，两条腿踩住她的手腕，臀部压住她的下半身，剩下的一根钢管横在她的脖颈间。
轰冻娇顺势握住他的脚踝，屈膝卡在他小腹的脆弱处，冷漠地说：“可以试试，看咱们谁动作快。”
猪头男的智慧比她想象的还要高，看来这个世界的生物拟人创造的不在少数。
没有讨到好处的猪头男思考了一会儿，夕阳透过竹叶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身下的人却并没有逃避的意思，他这才想起，刚刚的战斗，似乎都是在白天进行的。
这是人，不是鬼。
但他在感到少女挣扎的下一秒立刻压低了身体，粗着嗓子说道：“老实点！要不然我把你脱光倒挂起来掉在湖边让你被野兽吓死！”
两个人的上半身无限接近，猪头男那壮硕的胸膛接触到了那半&#183;裸在外的皮肤，那是与胸肌完全不同的感觉，令他呆愣了两秒。
下一刻，他松开所有的禁锢，空中一个旋转跳跃，飞到了数米之外。
“你，你……”他说话断断续续，指着少女的手都在颤抖。
轰冻娇拉了拉裙摆，有些不解，刚刚明显是他占据了上风，突然松手是什么意思。
“你是女的？！！”
她拉衣领的动作一顿，侧头望了过去：“女的，怎么了？”
猪头男手舞足蹈：“那么平，哪里看的出来是女的？！”
刚刚在空中飞了两圈，本就不稳的头套，经过这一番乱舞后终于不负众望地掉了下来，露出了隐藏在其下的，属于人类的脸蛋。
轰冻娇惊讶：“你是人类？”
“老子当然是人类！”名叫嘴平伊之助的猪头男不适地用手遮挡，自顾自地嘟囔着：“长得那么奇怪，用着奇怪的招数，居然是个老女人……”
老女人？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轰冻娇挑挑眉，瞧着对方那秀丽的面容，光滑无瑕疵的肌肤，尾部渐变的头发，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手掌。
“原来如此，你也是女的吗？”虽然身材不太像，嗓音也不太像，但那张脸还有对方的反应足以说明这一切。
轰冻娇下意识安慰道，“没事，虽然你外表并不像，但是你很强，这一点无关紧要。”
嘴平伊之助愤怒了：“啊？！你眼睛瞎了吗？！老子才不是女人？！！”
猪头套是从小戴着的，但长大后天天戴着也是讨厌别人一直议论他的长相。
轰冻娇诚恳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是女人？”她好歹还留着长发。
猪猪憋住了，猪猪说不出话了。
“你自己长得那么丑居然还怪老子？！！”
被评价长得丑的轰冻娇郁闷地跟着猪头男前往他的住处，轰冻娇在这种类人虚拟生物无杀意后也没有争斗下去的意思，在听说对方算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之后，她表达了自己毫无去处的现状，提着行李跟在了对方屁股后面。
重新套上了头套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在前面，偶尔还做出些砍掉花草树木的幼稚举动，轰冻娇抿了抿嘴，良好的教养让她想要去阻止男人的行为，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开口。
直觉告诉她，对方是听不懂的。
“你刚才说的鬼，是这儿的怪物吗？”她的个性被这个男人叫做血鬼术，也就是说在世界先生创造的这个世界里，她的敌人是会使用血鬼术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设定还真是圆满，世界先生意外有创作的天赋。原以为是一片荒芜的轰冻娇认真思考着。
“啊？你没有见过鬼吗？”伊之助叼了根狗尾巴草在嘴里嚼着，嗤笑了一声，轰冻娇的无知似乎让他有了嘲讽的本钱，“身手还不错，但真不知道是哪来的乡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轰冻娇沉默了，她瞅了瞅自己身上做工良好的雄英校服，再瞥了瞥对方裸露的上半身和裹着兽皮的下半身，默默缩了缩身子。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马上要寄人篱下的轰冻娇很有觉悟。
但当她看到那勉强算是一间房子的茅草屋，站在只比她身高高一点的门前，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左右。
透过微弱的光线，大概能看到里面的结构。
几堆稻草，一口锅，一床棉被，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轰冻娇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正式迎接这个新世界的怀抱。
试炼，这是成为英雄必须要有的试炼。

第十五章
轰冻娇环抱双膝坐在稻草堆上，身上已经从校服换成了战斗服，她就乖巧待在那儿，静静等待着晚餐的到来。
这个叫嘴平伊之助的男人熟练地烧火架锅，从一个破口袋里抓了一小把米，加了水，把路上刚刚采摘来的野菜撕碎放进去，搅和搅和，盖上锅盖，大功告成地拍拍手掌。
轰冻娇：“这……就完成了？”
“啊？”他粗声反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没事，是我多嘴了。”重新屈起自己的小脚脚，轰冻娇恢复了沉默。
等会儿，刚刚那野菜洗了吗？
望着眼前这一碗漆黑看不出内容的糊状物体，轰冻娇同学后悔了，她刚刚不该沉默的，就算自己动手也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差吧。
在她迟疑的时候，男人，不，应该称作少年更为合适，已经呼噜呼噜吃下了两大碗，本来煮的就不多，锅底已经被他捞干净，他瞅着少女手上的碗，声音因嘴里还嚼着米粒而含糊：“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轰冻娇把碗递给了他，起身来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打开，取出了一包真空熟食和一袋压缩饼干。
感谢世界先生，让她不会刚来就被饿死。
重新回到锅子前，少年的视线紧紧盯着她手中的食物，手里的碗也已经放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争夺，轰冻娇瞅了他一眼，撕开包装袋，取出一根卤鸡腿递给了他：“给你。”
真空包装的食物不会散发出多少香气，而且压缩得有些变形，可对于伊之助这个一穷二白十天半个月不见一点荤腥的少年来讲，肉绝对是最珍贵的食物。
他一把抢过来，整根塞到嘴里，瞪大眼睛：“好吃！”
本想提醒一下不要吃的那么快，可看见他连骨头都一起咬碎吞下去的模样，轰冻娇噤声，小口小口咬着另一根鸡腿，并撕开那一个小包装的压缩饼干，就着水一点一点把它咽下去。
三碗野菜粥一根鸡腿终于把伊之助的肚子填饱，他两手撑在地面躺在那里，拍着鼓起的小肚子：“看不出来啊，你这女人还带着这么好吃的东西。”
“家里带来的存粮。”含糊地解释，瞥见少年的眼睛已经转移到了她的箱子上，轰冻娇警觉地说道，“肉的话就剩刚刚这一袋了。”
“切。”伊之助啐了一声，拎起空了的锅子跑到外面的水塘洗刷干净，收拾掉垃圾直接躺在了稻草上，屋子里没有蜡烛，仅靠柴火所剩的最后一点光亮取暖，看来他已经准备入睡，少年大方摆手，“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被子暂时让给你！”
轰冻娇摇摇头，把被子盖回伊之助身上：“我不用，你盖着吧。”
专门定制的战斗服别的不说，防潮保暖的效果贼好，就算是睡在野外也不会感冒，盖不盖被子对身子都没什么影响。
伊之助也没拒绝，直接一裹被子卷到稻草中间，难得的饱意让他身体里不断出现暖意，透过头套看着这个古怪的少女，他那脑容量不太大的小脑瓜短暂思考了几秒，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的袭来，便陷入了昏昏的沉睡中。
打起了大大的鼾声。
轰冻娇整个人躺平，双手置于腹部，两眼一睁，注视着空无一物的房梁，保持着这个姿势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是忍耐不住，爬起来盘腿闭目养神。
心静，心静自然凉。
轰冻娇加油！你能做到的！
第二天，轰冻娇顶着一双熊猫眼，礼貌地向伊之助诉说了告辞的语句，世界先生说过，尽管他的空间流速要比外面的时间缓慢，也撑死不过两倍，换言之她只有两周的修炼时间，也许一直跟着伊之助能平安度过，但这就失去了她选择这个世界的本意。
猪头少年气鼓鼓地目送她远去，轰冻娇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舍不得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小箱子，保护最后一点食物。
不要以为她没发现箱子被人动过，只是因为是密码指纹锁才没能打开罢了！
感谢科技，感恩雄英。
据伊之助所说，顺着山下走就能看到一个小村庄，虽然农户少，却也有人烟，因这个地方有一条直通城市的大道，偶尔也会有鬼的出没，甚至有猎鬼人的出现。
至于更远的地方伊之助也不知道，他没走出去过，也就无法告诉轰冻娇更多的信息。
不过这些已经足够了。轰冻娇赞叹这个世界的成熟度，设定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完美，既然有猎鬼人，那么鬼的数量肯定也不在少数，朝着这些生物数量多的地方前进，一定不会有错。
原来还在担心自己的衣服是否会过于显眼，可一路上竟没有受到太多的瞩目，偶尔一两道目光也只是好奇惊叹，且多还是关注在她的发色上。
轰冻娇低下头，用路边捡来的破旧草帽遮住了发丝。
拿一包饼干搭上了一位要去城市村民牛车的顺风车，少女坐在木板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感受到的居然是难得的安逸。
茂盛生长的作物，男人女人辛勤劳作的身影，偶尔路上有孩童的追逐打闹，穿着破旧袈裟修行的僧人，也有因过度饥饿而晕倒在路边的老人，满身脓疮无药可治的病人……
一切真实的可怕。
那位村民把轰冻娇带到一座小镇的口子上便把她放下，少女理了理自己瞩目的发丝，确定不会那么显眼后，徒步走了进去。
比起之前破败的村庄，这座小镇稍微繁华了一些，旅舍饭馆一类的设施也能见到，往来皆有叫卖的商贩。轰冻娇在几个摊子前站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一下这儿的物价，转身走进了当铺。
提着手里的一袋钱，掂了掂重要，轰冻娇惊讶于那两个发卡的价值，只是商场里随手买的卡碎发的用具，上面点缀了些廉价的合成水钻，竟然会卖出这么高的价钱，看老板的眼神他绝对还压价了，一脸占了便宜的表情。
不过没事，这几天能活下去就行。
去店里买了几根结实的绳子做成背带，把行李箱背在身后，方便行动，轰冻娇来到一家和果子店，要了份点心和食用水，坐在门口吃了起来。
“呐呐，听说了吗？昨晚后藤家的孩子也失踪了，他家里人今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真的吗！这是第几个了？”
“第七个了，都是些小孩子，男孩女孩都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贩子，这两天你可要把自己孩子看紧些。”
“我已经不让他出门了，这世道还真是不太平，不是说有人见过失踪的孩子吗？”
“也就一两个，好像是在后山那边看到，不过谁敢去那座山啊！山里可是有*屏蔽的关键字*的野兽的！”
……
八卦*屏蔽的关键字*的地方也是消息最大的来源，听着几个妇人在那里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轰冻娇吞下了最后一口果子，把碟子放到一边，又补充了两份饮用水，径直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无论真假，她都必须去一趟。

第十六章
清冷的月光洒在这片土地上，白天辛勤工作的人们早已入睡，怀抱着对新一天的期望。无数隐匿的生灵出现，趁着夜色出来活动，溅上一片片的血腥。
轰冻娇灵活地在树木丛林穿梭，借着月光避开那些尖锐的树枝与灌木，压低身子，尽量不让自己惊动那些正在歇息的鸟雀。
她从踏入这座山开始就感觉到不适，冰与火本就是纯粹至极之物，由这两者构造出来的她对不洁气息相当敏感，稍微接近内心都有说不出的恶心感。
这座山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存在，说不定就是他们所说的鬼。
穿过小道，到达了整座山的山腰，原来那股恶心渐渐变成了实际可闻的血腥，且越来越清晰，仿佛变成了血雾充斥在周围，挥手一握便能覆盖在手上。
即使是自幼接受英雄训练，被安德瓦带着靠近过一些现场的她，面对这种环境还是会感觉到窒息。
她停在一棵榕树后面，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努力感知周围的环境。
轻风、血腥、鸟鸣、草拂……还有咀嚼声。
人的咀嚼声，还是咀嚼肉食的声音。
牙齿研磨素食和肉食的声音是不一样的，把食物一块块从骨头上撕咬下来，放在嘴里迸溅出血腥和油脂，沉闷窒息，然而对野兽而言，却是值得细细品尝的美餐。
可惜她不是野兽，她是属于美餐的一员。
脚尖释放出冰霜，每走一步就在周围形成薄冰，阻隔了行走时发出的声响，她收敛了周身的杀气，一步一步朝着目标走去。
一个穿着短打的男人坐在茂密的草丛之间，浓厚的血腥气就是从他的身前发出，隐约能看见他前面横着一个人的身体，看上去不过是一名稚龄幼童，然而已经残破不堪，男人正抱着一只脚放在嘴边大口吞噬……
离他数十米的距离，她压低身子，薄冰瞬间延伸，想要冻住那个男人的身体。
他的反应远比轰冻娇想象得还要灵敏，之前伊之助都是先被冻住了才破开冰，这个男人在冰触及到他的前一秒就猛的跳开，顷刻和少女拉开距离，那具尸体也被他抛下，森森白骨暴露在视线中。
终于看到了男人的正面，轰冻娇这才发现，从背面看，他只是个清瘦的普通男人，可他面容已经分裂成了一块块的干皮沟壑，额头处还长出了犄角，两眼猩红，浑身散发出腐臭破败的气味。
这就是鬼吗？
伊之助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她跟这种生物哪里长得像？
“是新来的鬼吗？这儿是我的猎食场，给我滚出去！”没有拿刀，却能释放冰技能的轰冻娇俨然被男人当成了闯入他地盘的新鬼，大声呵斥想要让她离开。
轰冻娇沉下眸子，没听男人的胡言乱语，在确认那个幼童早已死亡之后，她也没再掩饰自己的实力，左手火焰化作一条巨浪朝他扑袭而去，试图将鬼的行动范围控制在周围这块区域。
四周皆是草木，这即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掣肘。干燥无水的灌木一沾到火星就立刻灼烧起来，迅速蔓延到了整块区域。轰冻娇赶紧在周围竖起寒冰，避免大规模森林火灾的发生。
纵使大面积的燃烧会使她的攻击更有效，但站在财产损失和生态保护的基础上来讲，怎样做出最平衡的决定才是她所需要学习的。
英雄不仅仅只能战斗，还需要用脑去思考。
鬼怪被她这一串动作搞得头脑发昏，火焰烧的他生疼，却不能带来最根本的伤害。他忍着疼痛，带着满身的火焰朝轰冻娇攻击而去。
两人开始在这狭窄的空间争斗起来，那具尸体被轰冻娇踢到了火焰的范围之外，尽管希望很微弱，她还是希望尽量让那个孩子的尸身保存下来。
鬼拥有相当尖利的指甲，轻易就能将她的肌肤撕开，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类，轰冻娇一个闪身避开攻击她心脏的一招，横腿一拦把那个鬼□□踢歪。
随即便是不停的踩踏，对着伤口较大的地方不断加深，同时用冰制造出武器，形成一个个新的伤口。
“好！好！我把这块地方让你一半好不好？！不要再打了！”这个鬼还没有拥有血鬼术，就算女孩是个新鬼，继续纠缠对两方都没有好处，他忍着心痛，同意把这个镇子的捕食权利让给女孩一半。
“我要这个有什么用？”轰冻娇毫不犹豫就是一记飞踢，冰凝结成尖刺在鬼身上戳出了一个又一个洞，这个鬼已经鲜血淋漓，却还没有毙命的迹象。
怎么回事？明明心脏和大脑都戳进去了，怎么还能活着？
细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组织细胞快速形成，恢复苍白的皮肤。
轰冻娇有些心急，情报搜集不够详细，她没想到由人转化而成的鬼致命处居然不是一个地方，这样下去输的只会是她。
现在不过是半夜，据说鬼不能接触阳光，这种情况她必须再跟对方纠缠几个小时，体力根本不可能保持的住。
思考！快思考！
还没等她机灵的小脑瓜想出什么具体的措施，另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气势惊人，带着清凉的水珠，穿过火焰直冲她的脖颈。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轰冻娇把手上的鬼甩到一边，打滚避开了这招攻击。
不知何时，四周的火焰竟小去了不少，提着刀的男人站在他们刚刚战斗的地方。他的刀上还带着水汽，身上穿着颜色交错的羽织，他转过身，眼神无波，如水般平静。
明明刚才还使出了那凌厉的一招，此刻身上的杀气却尽数收了回去。
可怕的男人。
不过短短的瞬间，轰冻娇刚刚在鬼上制造出的伤痕已经尽数消散，她心惊，这种生物的自愈能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不过不能找到准确的致命点，根本只是徒劳。
“两个鬼吗？”富冈义勇冷漠扫了过去，轻轻皱了皱眉，其中还有一个会使用血鬼术，比想象中的稍微棘手了些。
“为了食物，这幅争夺的模样还真是难看。”
他用刀指着轰冻娇，少女身上并没有散发出腐烂恶心的气息，除了发色有些奇怪，单从外表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你的气味很弱，力量却也强大……不太像普通的鬼。”
轰冻娇认真地点点头，终于有明智的人出现了。
“是新被转化的鬼吗……算了。”富冈义勇不再去思考，比起另一个战斗力不强的鬼，会使用血鬼术的少女才是他的重点，富冈义勇摆好攻击的姿势，“看在你还没吃多少人的份上，会让你没有痛苦地死去的。”
“……”
轰冻娇愤怒了，接连不断被认为是鬼，鬼认错也就算了，居然连人也会认错，她人生第一次火气这么大。
她才不吃人！她只吃荞麦面！！！
人会有荞麦面好吃吗？！！
呸。

第十七章
两个人类把鬼放到了一边，首先打了起来。打之前轰冻娇还迅速用整块冰冻住了他，这一招没什么效果，但就算没法宰了他，也绝不能放过。
富冈义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连同类都不放过吗？”
放屁！同类你个大头鬼！
但好孩子是不说脏话的，轰冻娇只是勾了下嘴角，把行李箱扔到一边，释放个性，朝着富冈义勇冲了过去。
对于拿着武器的人，远战才是最佳选择，她在距离男人二十米左右的位置跳跃而起，飞到他的头顶，借由树干的力量向下释放一道道冰柱，形成一个坚固的牢笼。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刀尖划出条条流水，无数的旋转力覆盖在上面，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轻易把这座冰牢粉碎殆尽。
铺天盖地的碎冰横在了两人的中间，轰冻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火焰燃起，借着碎冰遮挡视线的作用，瞬间*屏蔽的关键字*成了一个新的火笼，直向男人冲来。
“水之呼吸，捌之型，滝壶。”
自下而上一道威力巨大的斩击直接把这座火笼劈开，紧接着就是连续多道斩击，男人的手速快到无法窒息，顷刻间突破了困境，将优势拉转到自己这一边。
轰冻娇避闪不及，肩膀被狠狠刮到了一刀，血流不止。
她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伤口，大口喘气。之前跟那个鬼争斗已经耗费了她许多体力，现在更是个性使用过度，脸色惨白。
个性是一种天赐的能力，然而再强大的个性也有它极限的时候。同班的上鸣电气在释放大量电流后脑子会短路也是其中的一种表现，轰冻娇虽然还不至于到那种痴傻的程度，但冰与火的重复使用会在她身体里不断形成冲击，人体的自动调节功能会暂时失灵，表现在外就会出现发烧一样的症状，手脚冰凉，且不停地在冒虚汗。
富冈义勇把有些烫伤的手臂藏在衣袖之下，刚才虽然突破了，但少女的攻击并不是一点威力都没有，只是过于稚嫩，太容易让人抓到破绽。
提着刀走过去，富冈义勇轻轻皱起眉，少女的伤口还在流血，从指缝间不断溢出，没有半点愈合的迹象。
就算是新生的鬼，恢复的速度是不是也太慢了些？
刀上还留着几缕少女的血迹，富冈义勇提起，凑近闻了闻，跟普通的人血没有任何差别。
“嘎！嘎！”
一只乌鸦在上空盘旋，它是富冈义勇的传讯鸟，刚才被火焰吓到根本不敢过来，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现在等火势小了一点才飞过来，在轰冻娇头顶转了两圈，停到富冈义勇的肩上。
“认错啦！认错啦！”
“什么？”
“这个女孩是人类！是人类！”乌鸦粗着嗓子喊道，“虽然很奇怪，但血确实是人类的血！”
乌鸦……说话了！
一瞬间肩膀上的伤也不疼了，轰冻娇惊讶地看着那只黑色巨鸟，她一向对这种生物的好感度不高，因为它们经常溜到家里来偷吃冬美姐辛辛苦苦种下的番茄苗和水芹菜，被发现了就大摇大摆地飞走，极其欠揍。
原来这东西也跟鹦鹉一样会说人话吗？
轰冻娇突然想回去之后养一只了。
人的感官可能会出现问题，但传讯鸟是专门培养出来的，在这方面比他们要敏感的多。
“……”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少女跟前，开口：“你是人类？”
轰冻娇乖巧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之前不说？”
少女歪了歪脑袋：“我说了你会信吗？”他认定了没拿着刀还会用奇怪能力的她是鬼，直接砍了上来，根本没给她说的时间，“再加上你是第二……不是，是第三个说我是鬼的人，我生气了。”
“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不当一回事！”富冈义勇有一丝说不出的后怕，如果他刚才动作再快一点，这个少女说不定真的会丧命在他的刀下，“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要好好保护。”
“……你让我想想。”
疼痛让大脑冷静了下来，轰冻娇把刚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即使她没有解释的时间，但她完全可以像冻住那个鬼一样把富冈义勇的手给冻住，然后慢慢说给他听。
说一遍不行可以说两遍，说两遍还不行大不了耗到天亮，让阳光晒一晒就能解决。
她还是太冲动了。
想到这里，轰冻娇低下头，也没去管肩膀上的伤，跪坐在地上，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这下轮到富冈义勇说不出话了。
望着少女头顶的发旋，富冈义勇握紧了手上的刀，脑中思绪百转千回。
他抿了抿薄唇，不自然地捏紧了衣袖：
“没事。”
他想了想，又填了句：“我原谅你了。”
得到了谅解，轰冻娇松了口气。
“但你怎么会血鬼术？”富冈义勇问出了自己在意的事，又把少女身上明显西洋的服饰打量了一遍，纵使已经是大正时代，小镇和乡下的女性多数还是身着和服，“你是哪里来的。”
“……北海道的一个小镇，我在山里长大的。”轰冻娇在镇上店里瞄到了几眼地图，竟和现实生活中的相差无几，她就说了一个最远的城市，想查询也不是那么容易，“这次是出门历练的。”
“历练？”
轰冻娇轻頜，举起自己的小爪子：“这是我家族的特殊能力，与生俱来的。”
富冈义勇恍然大悟，虽然在他面上看不出来：“阴阳师吗？”
纵使现今阴阳师这种古老的道术已经减少，但也不是不存在，只是大多隐藏在深山老林里，不在人前现世。
轰冻娇假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男人轻眯起了眼：“很明显。”
少女虚伪地捧场：“好厉害。”
一旁被冻住的鬼：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存在？
阳光一点一点升起，今天的日出异常早，一夜的血腥被覆盖，世间重新恢复光明，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被冻在冰里的鬼疯狂挣扎，却只是徒劳。冰并不能阻止阳光的进入，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燃烧，化为一片片灰烬，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短短片刻，冰内只剩下了一件残破的衣物。
“……威力好大。”
打了半天，效果还不如几缕光，好沮丧。
阳光透过细缝撒到少女的脸上，她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富冈义勇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把刀收回了刀鞘内。
他向后打了一个手势，几个隐藏在暗处的黑衣剑士也把刀收了回去，四周搜寻，开始善后工作。
如果刚刚轰冻娇展现出一丝鬼的迹象，富冈义勇的刀会毫不犹豫地砍下来。
轰冻娇起身，肩膀传来阵阵刺痛，她瞅了一眼，轻轻簇起了眉。
男人有些愧疚，这是他的错，他应该为此负责：“待会儿跟我回去，把伤处理一下。”
“还是不用麻烦了。”少女摆摆手，她的箱子里有这方面的药膏，擦擦应该就没事。
富冈义勇微微一愣，*屏蔽的关键字*在别人拒绝的时候该怎么劝说下去，认真思考了半响，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你的阴阳术很奇特，很容易被人当成鬼，跟我们回去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可我是出来历练的。”轰冻娇牢记自己现在的人设，尽量不露出破绽。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你的阴阳术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作为叫做强买强卖的富冈义勇理所当然地说道，“如果你愿意来鬼杀队，会得到更多的历练。”
听到了自己不懂的名词，轰冻娇同学积极发问：“什么是鬼杀队？”
“……”
富冈义勇用了简短的几句话介绍了鬼杀队，顺便还说明了一下日轮刀，展示杀鬼的正确打开方式。
轰冻娇有些微微的心动。
见状，富冈义勇趁热打铁，积极为鬼杀队添砖加瓦：“你会学到很多东西，比你一个人在外面晃荡要有用。”
“真的吗？”少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鬼杀队的各位很好相处吗？我一个半路进入真的没有关系吗？”
“不会。”富冈义勇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家都是很热心的人。”

第十八章
隶属于水柱手下的队员很无奈，自家老大捡了个姑娘回来，放在身边悉心教导。一开始他们还兴奋了一下，但正面接触了那姑娘几次，一腔热血通通化成了心酸。
“义勇大人果然还是想培养成继子啊，怎么说呢，真是太合适了。”
“所以为什么一开始我们会产生她是义勇大人未来夫人的错觉？”
队员们想的没错，富冈义勇确实有拿轰冻娇当继子培养的打算。他的水之呼吸在各种呼吸中使用的人算是比较少的，观察了几年都没找到合适的培养对象，因而几乎所有柱都拥有或多或少的继子，他却一直拖延到现在。
尤其当他把轰冻娇放在身边教了几天，愈发觉得少女的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大多数事情一点就通，在看待问题的想法上跟他也有相当的共鸣。
简直是继子的绝佳人选。
直到他把刀递给了少女。
“我不会。”轰冻娇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没有任何使用武器的经验。”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会儿，“你挥给我看看。”
接过那把日轮刀，不熟练地把刀拔出，轰冻娇两腿分开，扎好马步，模仿着这两天看到的普遍挥刀模式，高举过头顶，用力挥下。
“啪叽。”
姿势不对，用力过度，刀刃在空中完全划了一个半圆形，刀尖落到地上。
一瞬都没停住。
“我挥的怎么样？”转头看向义勇，轰冻娇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眼里是满满的自信。
“你真觉得自己挥的好吗？”富冈义勇拿回刀，亲自示范了一下，“对比一下。”
“没对准中间……刀落下去的位置太低？”
轰冻娇又接过刀试了一次，还是原来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比我想象的要难。”
“……你还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
富冈义勇很头疼，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很多，走到轰冻娇身后，从后面环抱握住了她的手，纠正她的姿势，由上至下，刀锋划过：“记住这种感觉。”
男人炽热的身躯就在后面，是和女性绵软躯体完全不同的感觉，富冈义勇就贴在她的耳边说话，呼吸一阵阵喷在她的脖颈。
轰冻娇脸不红心不跳，就是生理性起了一点鸡皮疙瘩，更多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刀上，认真体会富冈义勇带领她挥刀的感觉，努力记到脑子里。
她的个性在对付鬼时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如果不能使用刀剑进行战斗，她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世界独立战斗。
就算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你太瘦了，力气根本不够，要多吃饭。”
“我尽量，但比起米饭我还是喜欢吃面。”
早就到了后院准备汇报情况但由于种种原因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队员：……
不行了，心里有太多想吐槽的东西了。
“是有什么事要说吗？”终于教会了挥刀的基本姿势，义勇这才有精力分给旁边的队员，得到点头后他对轰冻娇说道，“今天下午你就挥这个，挥一千次。”
富冈义勇去处理公事了，留下轰冻娇一个人在后院练习，少女自身的战斗服已经换下，穿着的是最基础的白色练功服，汗水浸透了衣领，打湿了额发，顺着脸颊一颗颗流淌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水洼。
“113，114，115……”
手臂已经泛酸，对于初次握刀的人来说，一千下已经是个不小的挑战，肌肉从骨子里发出□□，手上的刀也逐渐沉重，几乎没法提起。
好难受，几乎喘不过气。
在以英雄主导的世界里，也很少有英雄以刀剑为主，这一冷兵器早就作为艺术品被陈列在博物馆里，失去了它最初诞生的价值。
她还记得幼时去博物馆参观，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因为在她的课程规划里，武器的使用是不需要存在的，自然系本身就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只需要锻炼好自身即可。
她就是最强的武器。
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啊。
轰冻娇大力挥着刀，微微有些苦涩，谁知道未来会不会突然打你一个巴掌。
天才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存在。
富冈义勇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这么多年，他见过的有天赋的人数不胜数，包括他自己也勉强算是其中的一个。倒不如说，到达一个高度后，想要再往上走，没有与生俱来的才能是做不到的。
眼前的少女是这其中的翘楚。
尽管挥刀的姿势只是勉强合格，但她数天的训练已经超过了他人几个月的水平，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在急剧成长。
当富冈义勇瞄到少女直至月色凌空还在挥刀时，他更满意地点点头。
有天赋还努力的人，是最可怕的。
富冈义勇误会了轰冻娇，她是天才，却也不是最顶尖的。只是身体习惯了训练，在这方面到底要比别人强些，毕竟是四五岁开始就遭受安德瓦的毒打，用最快的速度来学会战斗方面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本能。
要不然你让她去考个年级第一试试看？中等偏上没问题，但年级第一？算了算了。
她读书上的天赋可从来没觉醒过。
基本几招剑技熟练后，富冈义勇就带着她出门练手，在确定了是不会使用血鬼术的鬼之后就让轰冻娇动手，其他队员还友情支援了一把日轮刀，一边收拾其他鬼怪一边给她加油。
轰冻娇不愧是A班女生的团宠，换了一个地方依旧拥有着团宠属性的加成。俏丽身材好，礼貌有耐心，虽然有时候跟水柱大人一样有些缺心眼，但综合来看比他讨喜多了！
虽然缺心眼，但是是在接受范围内的缺心眼。
义勇很委屈，义勇猫猫哭泣。
这个时代上下级过于明显，大多数人不敢接近他也是他的错吗？
在大家无声的应援中，轰冻娇一个跺脚冻住了鬼的下半身，再一个挥手冰住了它的手臂和头部，只留下胸膛到脖颈这一段还暴露在空气中，接着就是一个横劈，动作标准，将头颅斩于刀下。
这是她这两天探索出来的最省力的模式，既能给她练习剑技，也能保证鬼的不逃跑，富冈义勇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
还是欠缺了一些东西。
对外的任务终于完成，铲除了附近几个小镇的鬼，一行人打算返回鬼杀队的本部，在此之前，大家有半天的时间进行休整，前往更大的城市进行物资补充。
这几天一直待在乡下的轰冻娇同学震惊了。
原来现在是有电灯的吗？！
原来我们是可以坐火车回去的吗？！
她眼里微微的惊愕被误解为了第一次见到新事物的好奇，同行的两个女队员拍拍她的肩膀，笑着把她推进了附近的百货大楼。
“时间还很充足，我们去帮你买点衣服，这儿还有好多好看的西洋饰品呢！”
少女回头看向坐在街边长椅上等待的男人，他捧着一杯清茶，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默不作声。
旁边队员解释道：“没事没事，义勇大人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咱们待会儿买好过去集合就行！”
原来是这样吗？
穿梭在各类的店铺间，轰冻娇任由两个女孩把各种各样她在博物馆里见到的饰物往她头发间比划，心里努力接受着自己新的设定。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第十九章
“给。”
把刚刚买来的点心分给了富冈义勇一份，轰冻娇坐到了水柱大人的对面。
“大概要几个小时才能到鬼杀队？”火车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慢，不过也对，毕竟她坐惯了的是新干线，相比较而言，现在的火车跟电车差不多。
“六个小时，还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富冈义勇打开纸袋，刚出炉还热腾腾的糕点冒出香气，他在心里对少女的好感度加了一分，咬下一口慢慢在嘴里咀嚼，“我已经向主公大人说明了你的情况，但你还要接受各位柱的审查。”
轰冻娇点点头，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也没在怕的。这些天她找了点阴阳术的书，学习里面所说的手法，到时候再配合释放出冰火，足以瞒天过海。
虽然有些奇怪，但阴阳术的传承本就隐秘，蒙混过关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不碰上真正的阴阳师。
富冈义勇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有被众人认同了，接受考核，她才能正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有些拥有特殊才能的人确实不需要进行山上的试炼，但他们必须要展现出更强大的实力。
强大到，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富冈义勇说一个小时还是客气了，事实上爬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鬼杀队的本部，队员们一个个脸不红心不跳，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座山的高度。
从中段开始，紫藤花的香气就无时无刻不充斥在鼻间，无数花粉落在身上，就算对此不过敏的冻娇，也觉得有些难受，一时间不太适应。
正当她担心本部的房屋是不是也覆盖在这样的花林之下，眼前豁然开朗，一群和室建筑屹立在山顶，历史悠久，远远望去，隐隐的杀意从那群建筑里传来，时刻彰显自己的存在。
“先跟我去见一趟主公。”让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富冈义勇带着轰冻娇前往最高大的那栋建筑，一路遇上了许多剑士，都对他俩行以最高的礼数，少女看在眼里，隐隐明白了身前这个男人在队伍里的地位。
“整理下你的衣服。”富冈义勇说道。
把衣服的褶皱抚平，拢了拢额边的碎发，轰冻娇看着男人也理了下领子，原本平静的心也不由得紧张了两分。
这位主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富冈大人，欢迎您的归来。”
门前早已有一位夫人候在那里，她旁边还跟着两个模样相似的小女孩，一看就是双生子。她身着一身素雅和服，白发半挽在脑后，温柔典雅。
轰冻娇眼眶一酸。
她想起了轰冷。
不知道，现在妈妈和姐姐他们怎么样？
沉浸在思绪中的轰冻娇一时晃神，等她反应过来时，富冈义勇已经半跪在了地上，少女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类似于恭敬的情绪。
“日安，天音夫人。”
女人对着富冈点点头，缓步走到了少女的面前，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这位……就是轰小姐吧。”
“我是产屋敷天音。”
轰冻娇大悟，富冈义勇来之前给她稍微科普了下鬼杀队的人员，眼前这个女人，正是鬼杀队敬重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妻子。
一位温柔而强大的女子。
正想像富冈一样对她行礼，女人一把托住了她的手，顺势在她手背上轻柔拍了两下：“一路远行，辛苦了。”
皮肤相接触的部位温热，却带给她阵阵的酸意，少女的嘴唇一瘪，一瞬间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她是真的想家了。
“走吧。”产屋敷天音牵着她的手，身后跟着她的两位幼女，“还有富冈大人也一起吧，大人正等着你们。”
穿过广阔的庭院，来到主屋前，一直待在暗处等着他们的男人被两个女孩扶出屋子，来到廊沿之下。
“欢迎归来，我的孩子们。”
轰冻娇跟着富冈义勇一起跪下，头也低垂，注视着地面的石子，头顶传来温和的男声，明明没用多大的气力，语音中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一股激励人前进的力量，充斥着抚慰，温暖着人心。
轰冻娇情不自禁地抬头。
他很瘦，纵使是宽大的和服也掩盖不住他的瘦弱，很年轻，浑身散发着病气，类似于伤疤的纹路覆盖了他的半张脸，双目无神。
可他的话语，他的动作，却是那么让人心情舒畅。
轰冻娇瞬间明白了大家对他的推崇。
一位极具魅力的领袖。
上一次见到这种气质的，还是在欧鲁迈特身上。
虽然两个人的性格并不相似，但确实有着同样的光芒。
【是好人。】
产屋敷耀哉仔细感受着眼前的少女，他的眼睛其实已经看不太清了，只能凭直觉触摸着女孩身上的“气”，一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远远要比他外表来的准确，能看清许多东西。
这个少女，气如流水般柔和，却又如火焰般耀眼，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有着不得了的存在感，只是这股存在相当轻柔，并不会灼伤他人。
跟义勇说的一样啊。
两边都展现出了良好的态度，很容易达成了协议，轰冻娇在太阳底下烤了两个小时，一张小脸烤的红通通的，彻底解除了自己鬼的身份。
在展示一下自己阴阳术实力的时候，少女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小手一挥，一座冰山出现在庭院，空气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些许。
这是她抄袭轰焦冻的，原本少女并不习惯这样大开大合的攻击，她更擅长从细节入手，以减小体力的损耗。只是体育祭一战后，她清楚感受到了这种攻击给人带来的震撼，在特殊情况下，说不定会更加有效。
“真是壮观啊。”纵使看不清，他也能感受到屹立在眼前的壮丽景色，能够人为制造出这种景象，真的能让人从心里感受到敬畏。
轰冻娇就这样成为了鬼杀队的一员，因她暂时还未成长到单独行动的地步，还需要专人带着她历练。
只是在这指导的人选上，出现了些小小的争执。
“别的柱也知道了这孩子的状况，杏寿郎对这孩子很感兴趣，想要把她放在身边，如果表现好的话，似乎是有收她作‘继子’的打算。”汇报完所有事物，富冈义勇正打算告辞，被产屋敷留了下来，商量少女具体的去处。
没想到半路来了个拦路虎的义勇：“……”
他不打算放弃，仍在争取：“我觉得她在冰上的造诣更强，跟着我会更好。”
“‘富冈是水之呼吸，冰与水是不同的！自然是炎之呼吸更合适！’杏寿郎是这样说的。”产屋敷转述着炼狱的话。
富冈义勇皱起了眉，他甚至能想出炼狱的语调，就算是这样，突然来抢他看好的人，他也是不允许的。
“他已经有两个‘继子’了，我还没有。”
“这种事不是靠数量决定的。”
“我的意思是，既然那孩子有两种能力，自然是一起锻炼比较好。”产屋敷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到时候要成为谁的‘继子’，还是让那孩子自己决定吧。”
富冈义勇点点头，心里加强了警惕。
炼狱，好烦。

第二十章
冻娇的住所被安排在了富冈义勇的宅子附近，边上是虫柱的宅院。天音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送她出了主宅，召唤了一个队员将她带去。
轰冻娇有些舍不得，产屋敷天音的气息跟轰冷真的很像，她想在对方身边多待一会儿，纵使这只是虚假的，也想缓解一下心中的郁结。
思念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即便往常不会出现，但只要一个契机，便能将其牵引出，充斥在心中，黏黏糊糊的，不断侵蚀你的思绪。
产屋敷天音摸了摸她的头。
轰冻娇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注意到两个女孩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
在比自己小好多的女孩面前撒娇，还是对着她们的母亲，稍微有些尴尬。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这是她仅剩的一点存粮了，单独包装，放在身边随时补充能量，把这最后两块零食交给了女孩们，少女也摸摸她们的头：“给你们，很好吃的。”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笑着接下。
“我也有一个兄弟，我俩也是双生子。”看着这两个女孩，她就想起了焦冻，他在安德瓦那边还好吧，没遭遇什么不好的事吧？
另一边，刚刚结束了和“英雄**”的战斗，和绿谷以及饭田一起被送进了医院的轰焦冻打了个喷嚏，比起饭田和绿谷，他的伤不算重，但仍需要住院观察一下。
“轰君是感冒了吗？！”绿谷紧张地问道，“都伤的这么重了，再要感冒就不好了！”
“不是感冒。”轰焦冻揉揉鼻子，诚实地说道，“应该是冻娇想我了。”
“……”绿谷沉默了半响，“这种事情是能感觉到的吗？”
“能的。”轰焦冻肯定地说道，“绝对是。”
“哈哈，哈哈哈。”绿谷尴尬地笑了两下，“毕竟轰君和轰桑是一个人嘛。”
这话你让他没法接啊。
饭田肯定了轰的想法：“我和哥哥有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果然兄弟间都有吧！”
绿谷出久：“……”他是独生子真是对不起了。
因为身份还算特殊，轰冻娇有一间自己单独的屋子，小小的几坪，榻榻米，该有的都有，对于她一个刚进队的新人而言算是很好的配置了。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便装，换成鬼杀队的队服。
摸了摸衣服的材质，竟也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防火防水都很不错，和自己原来的战斗服有异曲同工之处。
黑色的战斗服外，她套上了一件白色羽织。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轰冻娇努力在大脑里思索，好像是一部叫《死神》的漫画吧。
冬美姐很喜欢看。
用发绳把头发绑成一个高马尾，发丝底部也用发卡扣住，确保行动不会受到影响。少女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这样的装扮，果然回去之后也照样裁剪一身吧。
富冈义勇敲了敲了她的门：“衣服换好了吗？”
“换好了。”把一些药物放在衣服的夹层里，轰冻娇走出了门。
跟在富冈义勇的身后，摆出一副和他一模一样的表情，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水柱大人带回来的女孩吗？好漂亮！”
“嗯嗯，气势也很强大呢。”
“但怎么说呢……能理解？”
“对对，我明白。”
即便都是在他俩走过之后才在背后小心翼翼地讨论，但还是有一两句传入了耳朵，轰冻娇听了几句他们的谈话，心里暗叹，果然，义勇先生不喜欢接近人呢，大家也不敢接近他。
虽然她也喜欢一个人待着，但在英雄社会中，团队合作是经常发生的事，往往要跟不同的事务所进行协商。所以近几年她也学会了怎样与人相处，至少不会让人感觉自己傲慢。
要知道，小时候自己刚刚被安德瓦训练的时候，可是连他的冷漠一起学来了。
望着富冈义勇的背影，轰冻娇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安德瓦一样的目中无人，尽管毫无理由，但她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她。
跟焦冻有点像，或者说跟她也有点像。
“你要去挑一块玉钢，打造属于自己的日轮刀。”富冈义勇解释着，“老是借用别人的刀，不行。”
对刀具完全没有概念的少女点点头。
眼前摆着一排玉钢，有大有小，色泽稍微有差别，但也不太明显，至少在轰冻娇的眼里，它们统称为石头。
“根据感觉选，玉钢是有意识的。”富冈义勇说道。
负责管理玉钢的队员抽搐了下嘴角：水柱大人这么忽悠新人真的好吗？
虽然有一小部分人确实能根据感觉来选，但大多数的还是挑自己看的顺眼的，命运匹配这种东西，只是挑个好兆头而已。
轰冻娇听进去了，并当真了，她闭上眼睛，细心感受着每一块玉钢。
【意识，意识……都是有意识的……选择……】
轰冻娇眼睛睁开。
找到了。
不是纯粹的，夹杂了一部分其他的物质。
跟她一样。
属于她的日轮刀大概要几天后才能打好，少女刚刚才想起了这件事，按照和世界先生的约定，还有几天，就会把她接出去，她真赶得上刀铸好吗？
轰冻娇甩甩头，暂时把这件事甩到了脑后，现在还是学到更多的新知识比较重要。
“这就是义勇先生带回来的孩子吗？”
还没等到轰冻娇反应过来，她的脸被动地埋进了一对柔软的物体中，属于女人的香气传来，甜腻逼人，充斥在鼻间。
好，好大！
甘露寺蜜璃把少女压在胸前尽情揉搓，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了，远处看已经够美丽了，近看更是精致，脸上的伤疤不仅没有破坏这份美丽，反而多了一份残缺美，使得她整个人更加艳丽。
女人越看越喜欢，特别是当她发现女孩即使很难受，也乖巧不动任由她蹂.躏时，心中愈发满意。
“呐呐！义勇先生，把这孩子让给我怎么样！”甘露寺喜欢美丽的东西，此刻越发想把这孩子放在身边，就算是放在一边看着心情也会变好，“小姑娘，你愿意来我的队里吗？衣服水粉首饰全包哟！”
义勇很迷惑，以往也没见你们有多积极，为什么一个个都来跟他抢。
“她到你的手下肯定没有任何长进。”富冈义勇说道，“还有甘露寺，多把心思放在战斗上才是正道。”
“……”
还好甘露寺还有任务在身，很快离开了，临走前还给了少女一个亲吻，获得了美人□□等众多福.利揉揉自己的小脸蛋，微微红了耳根，还以为所有的柱都跟富冈先生一样，没想到意外得活泼，甚至有些活泼过头了。
不过她也习惯了，毕竟这张脸一天要被A班女生捏个几十回。
是她的错觉吗？刚刚那位恋柱后面跟着的，肩膀上有条蛇的男人，对她露出了杀气吧？
而且他是在跟踪恋柱吗？好可怕的人。

第二十一章
今日异常下起了暴雨，除了已经接到任务的队员，其余人都躲在屋子里，生起了炉子烤火。
轰冻娇在廊下挥完了两千刀，擦了擦脸上滴下的汗水。
手上拿着的还是木刀，用重木雕琢，沉甸甸的，给手臂增加了一倍负担。
“冻娇大人！冻娇大人！”
隔壁府邸的小清跑来，手上还捧着一篮橘子，献宝似的给少女递上：“这是刚摘的橘子！葵小姐让我给您送来！”
小清和她口中的葵小姐都是隶属于虫柱蝴蝶忍的队员，主要负责后勤事务。轰冻娇用了两天时间就和她们打好了关系，得到了生活方面的许多便利。
“谢谢。”少女认真地道谢，还摸了把女孩顺滑的短发，“代我向葵小姐问好。”
“嗯嗯！”小清认真点头，特别兴奋地说道，“对了冻娇大人！您的刀已经打造好了，送刀的人已经在前厅等着您了！”
“真的？！”轰冻娇难得外露了点兴奋，“我先过去。”
她走的太快，把小短腿的女孩甩在了身后。
走进客厅，一个戴着古怪面具的男人坐在中间，摩挲着手中的长盒，看不见脸上的神色。
“是轰冻娇殿下吗？”见到少女，男人从地上爬起，把盒子递了过去，“我是钢之助，负责为您锻造日轮刀，现在已经完成。”
“多谢。”虽然心情很激动，轰冻娇还是很慎重地接过，询问道，“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
她扯开了包裹着盒子的布，抽开盖子，黑色的刀鞘包裹着刀刃静静躺在里面，等待着主人的揭开。
她把那柄刀抱在怀里，一手拿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柄，一点一点把它抽出来。
像揭开一件珍贵的宝贝，带着无比的珍惜与爱意。
刀刃暴露在空气中，向人们彰显着它的存在，这是把打刀，刚好是女孩也能挥的动的长度。在空中轻轻一划，便出现破开空气的响声，刀刃锋利，刀身轻薄，处处显示着刀匠的用心。
“请双手握在手里，刀身会变色。”
轰冻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刀身的颜色一般代表着剑士使用的是何种呼吸，几乎没有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刀柄，向上竖起。
一秒，两秒……
短短一瞬，却过得无比漫长。
从刀刃刀背两侧，缓慢蔓延出两种颜色，一红一蓝，逐渐遍布整个刀身，形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如她所料。
“两，两种颜色？！！”钢之助的反应明显要比轰冻娇大，手撑着地面向后倒去，纵使戴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惊恐，“怎么会是两种？！！”
轰冻娇张口，刚想解释，却见刀身的颜色再一次极速变化，两种颜色混杂、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进行碰撞与争夺，夺取整把刀的所有权，最后缓慢褪去，恢复了刀身最初的洁白。
轰冻娇：“……”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重新锻一把？”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钢之助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无尽的挫败离去，少女解下腰间的木刀，换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刀剑，进行着新的训练。
当她带着新刀出现的时候，富冈义勇用不可察觉的眼神瞄了两眼，他已经知道轰冻娇的刀身没有显现出任何颜色，内心稍微有些遗憾。
原本想根据刀的颜色光明正大把人要过来，可惜了。
他完全没思考过如果刀是全红该咋办。
“今天我们来学习连击。”富冈义勇并没有摆好攻击的姿势，他只是随意把刀抽出来，甩在一边，“水之呼吸，捌之型。”
“这招你用过。”对于见过的招式，轰冻娇记得很清楚，这个招式在于猛烈的斩击，当时男人还没用尽全力便已把她逼退，她眼里起了兴致。
“在很多战斗中，速度才是一切。”富冈义勇抬手挥刀，只见眼前一阵光芒闪过，看不清刀刃运动的轨道，“还未等敌人反应，他的人头已经落地。”
轰冻娇点点头表示理解，先发制人往往能取得不小的优势，尤其是当力量处于较弱的一方更该如此。
“先前教你的全集中呼吸，现在能做到几分。”
富冈义勇说的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让氧气流淌在身体的每个部位，减少多余体力的消耗，用最小的气力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半个小时。”少女羞愧地说道，她只能坚持半个小时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呼吸就会不顺，浑身无力。
“还可以。”富冈义勇沉思，“队里能做到全集中呼吸的不少，你要继续加油。”
轰冻娇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是。”
“别那么严苛嘛义勇！这孩子才训练几天，半个小时已经非常优秀了！”
一个如烈火般夺目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他面容俊郎而坚毅，嘴角扬起沉稳的笑容：“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少女吗？非常耀眼呢！”
轰冻娇少女立马活了过来：“谢谢夸赞。”
水柱大人不爽了起来，他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想要挖墙脚的事：“你来做什么？”
“队里难得来了位阴阳师，当然要过来看看！”炼狱杏寿郎一副只是单纯来看新人的模样，“看来你们正在训练呢！不介意的话让我在旁边看看如何？”
富冈义勇挺想赶人的，但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说道：“随便你。”
说完他也没再理炼狱，接着把目光对准少女：“保持全呼吸的状态，试着把你的阴阳术运用在剑技上。”
轰冻娇闻言，把刀抽出，双手紧握刀柄，释放个性。
层层冰刺在刀刃上绽放，将整把刀变成了一把荆棘之剑，她举着这把剑，朝着义勇冲了过来。
结局，惨败。
摸了摸脖子上红肿的印子，这是刚刚富冈义勇用刀背砸出来的，她的剑和冰刺仅仅只是碰到了男人的衣服，可他的刀却准确无误的砍中了她的致命处。
如果刚刚用的是刀刃而不是刀背，她早就丧命了吧。
“你还需要多加训练。”富冈义勇把刀收回刀鞘，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
“但刚刚轰少女的刀已经砍到了义勇的队服吧？对于一个才摸了几天刀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了不起了！”炼狱在旁看了一会儿，做出了点评，“不过比起攻击，你现在更要做的是如何学会闪避哟！”
“是！”轰冻娇深深鞠了一躬，炼狱的话瞬间让她想起了欧鲁迈特，更别提还有那相似的称呼，“多谢指导。”
水柱的脸更臭了。
“听说你还有火的能力，像刚刚用冰那样，也用火试试看吧！”炼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很期待！”
“我试试。”轰冻娇看着手里的刀，有些为难，“刀真的不会烧坏吗？”
“放心吧！刀本身是用吸收了太阳光的铁矿猩猩绯砂铁与猩猩绯矿石打造而成的！耐冷耐热都远超普通的刀剑！”
轰冻娇心安了一点，控制着火的温度，让熊熊烈焰聚集在刀尖。
以庭院中间的圆圈为范围，她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尽管结局不尽如人意，那块被刀尖划过的土地也变成了焦土，轰冻娇总算掌握了些诀窍，行动也比之前较为轻松了些。
她和炎柱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那里交谈，完全忘了最初的指导者是谁。
富冈义勇到后面直接坐了下来，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去拿点橘子吃吃。
“总之，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和义勇一起训练！我们会全心全意指导你的！”炼狱大力拍拍她的肩膀，“空闲的时间也不要放松！要继续努力啊！”
“是！”轰冻娇一双眼睛亮晶晶，炎柱的热情完全感染了她，“请多多指教！”

第二十二章
能够得到水柱和炎柱的共同指导，轰冻娇同学在鬼杀队的队员中彻底出名了。原本还有些人背地里暗暗嫉妒，但偷偷摸摸去看了具体的训练场景后，所有的嫉妒都变成了恐惧。
那简直是人间炼狱啊！
早上天还没亮就跑去后山的瀑布，只着单衣站在水中，接受强烈水压的冲击，这个时候水柱大人往往会在岸上进行一些指导，有时甚至会直接偷袭，直把少女搞得力竭漂浮在水中躺尸才肯罢休，然而这只是最开始的晨间操练。
用了简单的早饭，虫柱手下的四个女孩就开始对她进行连番折磨。压腿、搏斗、划拳，几个小短腿把她当成一团毫无感情的面球揉搓推拿，肢体任由摆布，苦不堪言。
下午则是炎柱的亲自指导，带着爽朗笑容的男人直接把少女放在火的圆圈烤，还在她身上绑上了重物，提着日轮刀要求与之对战，火不够了还让她自己添点，那刀身一下一下砸到她的身上，红肿之后演化成淤青。
直至华灯初上，一切才暂时结束。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且不说这个训练强度，单是天天面对两位柱的亲自教导，这种精神压迫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训练确实很苦，但轰冻娇也不是独自一人。她在第二天就认识了一个小伙伴，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那是虫柱大人收养的女孩，栗花落香奈乎。
两个人遇到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只是偶尔在路上碰见，在柱之间相互打招呼聊天时，轰冻娇站在后面，偶尔抬眸看两眼那个同样寡语的女孩，她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不言不语，跟谁对视的目光都一样，像极了一个木偶娃娃。
这个笑容，她曾经见过。
【想找她一起训练。】
轰冻娇难得出现了主动接近人的想法，下意识摸摸口袋，却发现自己的小零食已经吃完，掏不出什么见面礼，有些郁闷。
没有零食，没办法交朋友。
“你想要和她一起训练吗？”几人分别后，炼狱突然转身问道。
少女惊讶地抬头，她的想法很明显吗？
炼狱笑着揉上了她的头，一直以为她很沉稳，无论多么困难的事都能办到，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虫柱的呼吸方法和我们都不太一样，当然，你要去偷师的话完全没问题！”
“不用了。”轰冻娇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先把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练好再说。”
只是有点想，但也不是必须的。
算算时间，她也差不多要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少女的训练愈发刻苦，像是一块海绵疯狂把所有的知识汲取进大脑，就连富冈义勇那般不会说话的人，也说了两句不要太过急功近利，轰冻娇只是点点头，依旧自顾自地埋头苦学。
月色已经降临，她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房间，关上门拿出自己所有的东西，一项一项开始整理。
摸着身上的队服，有些不舍地脱下放到箱子里，想着要好好保存，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她也对这个虚拟的世界产生了一些感情，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但也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
提着箱子，环绕了这个屋子最后一眼，她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避开了所有人，她朝着这些天训练的后山跑去。身形比之前灵活了数倍，动作也很轻巧，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世界先生说过，等到时候，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他会在外部探索她的气息，然后把她拉出这个虚拟的世界。
找了一棵树爬上去，轰冻娇双腿盘坐，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夜晚的露水寒意太重，一滴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裹紧了自己，眼皮打架。
想到马上要离开这里，少女竟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这个世界真实的就像是现实，她有些时候甚至会忘记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然而直到下半夜，当初将她送来的那个光圈始终没有出现。
【世界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这样想着，心底有些微微的慌乱。
今晚的黑夜异常短暂，只是发愣慌神，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日出降临大地，新的一天再度开始。
山下炊烟已经冒出，负责内务的队员们已经起床，想来不久就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打破这一片宁静。
轰冻娇甩甩身上的露水，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重新回到住所。
一夜不眠让她的精神状态远不如之前，挥刀的速度都慢了些许，准确被富冈捕捉到，瞬间严厉起来。
“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不敢说出自己去后山待了一夜，而且今晚也准备继续去待着，轰冻娇站直身体：“非常抱歉。”
没有解释任何东西，显然是不想说。
“今天你自己挥刀练习，练到练不动为止。”注意力不集中练习只是白费力气，还不如好好打基础，富冈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轰冻娇站在了原地，沉默了片刻，举起手中的刀，一下一下挥舞着。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去后山等着，却始终不见来时光圈的出现，闭眼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少女眼里布满了血丝，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精神已经变成了一根紧绷的弦。
早已超出了约定的时间，却始终不见世界先生的出现，想起对方那一副懒散的模样，少女都怀疑他是不是过于咸鱼而被吊销了英雄执照。
“这样下去不行啊！”
柱合会议后，几位没事的柱难得在一起吃了个饭，炼狱一边吃着手上的第六盒便当，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完全不知道那孩子在想什么，有什么烦恼，她根本不说啊！”
“女孩子的话，炼狱先生也不好意思问吧。”蝴蝶忍咽下口中的饭菜，笑眯眯地说道，“快要到最终选拔了，香奈乎也有些心神不宁呢，嘛，虽然那孩子也看不出来，果然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最难懂的。”
“炼狱先生不跟义勇先生商量一下吗？”
“我倒想，但富冈他不也跟我谈呀！”
蛇柱躲在一旁远远地吐槽：“你们这是在开什么育儿心经讨论大会吗？”
“一切交给我吧！”一旁的音柱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么简单的事，这群人怎么能够搞得那么复杂，要说对付女孩子，他的经验绝对要比在场的都要足。
甘露寺投去了担心的眼神：“宇髄先生，冻娇年纪还小哟。”
“还好吧，”蝴蝶忍眯起眼睛，“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结婚的也有不少呢。”
等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这么说的话，香奈乎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不行，绝对不行。
“你对轰少女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吗？”炼狱还是笑着，却无端透出两分危险。
宇髄有些崩溃，他都主动揽了锅过来咋还得不到好处：“都是你们在自说自话好不好？！老子已经有老婆了！还是三个！会看上那种毛都没长齐一点都不华丽的小女孩吗？！”
他看起来是那么花心的人吗？！
霞柱时透无一郎坐在旁边，这种时候他一向不做什么发言，听倒是听了一些，不过也没怎么在意。
反正也记不住。
第二天，当轰冻娇照常做完晨间训练后，炼狱说道：“今天给你放一天假，跟着音柱出门吧！”
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记得别被他占便宜！把所有烦恼都丢掉，开心地回来吧！”

第二十三章
这还是轰冻娇在进入鬼杀队后的第一次下山，说是进行放松，但具体去哪一无所知。
原本少女还想问一下周围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东西，可当他们知道是音柱带她出门时，纷纷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怎么说呢，有点同情，也有点兴奋。
“你会见识到新世界的。”他们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每个人都这么说，难道那位音柱会带她去进行什么特殊的训练吗？
少女可没认为这只是单纯的放松心情，在鬼越来越猖狂的现在，鬼杀队的人手明显已经不够，而身为柱之一的宇髄怎么可能带她出去游玩。
而且她跟这位脸上有些华丽妆容是音柱，完！全！不！熟！
然而，跟预想的稍微有些不一样。
“你喜欢吃什么？”戴着珠钻头巾的男人随意把刀背在身后，头高高昂起，“旅程的第一站当然是要华丽地吃一顿啊！”
轰冻娇挑了挑眉，这个口头禅，貌似有点熟悉？
好像她认识的某位大爷也喜欢说这个词。
“荞麦面。”冻娇诚实地说道，她已经好些天没吃过了，鬼杀队后勤偏爱白米饭，就算有面条也是普通的米粉，她的胃对她提出了抗议。
“走吧！”
一家高级饭店里，侍者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身材清瘦的女孩疯狂吞噬着面条，完全不顾瓦片荞麦那滚烫的温度，动作优雅而迅速，在又解决了一份之后，她擦擦嘴巴，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请再来一份。”
“富冈没给你饭吃吗？”跟饿死鬼一样，水柱很穷吗？他好像还没娶老婆吧，钱都去哪儿了？
“嗝。”轰冻娇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凸起的小肚子，“不，这只是特殊情况，我一般不吃这么多的。”
“能吃是福。”宇髄对此接受度很大，反正花的钱到时候向富冈要回来就好，“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了！”
“好。”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终于要开始了吗？
带着轰冻娇穿过大街小巷，宇髄天元不时回头观察背后的情况，确保没有人跟在身后，又绕了一会儿弯路，来到一家类似于旅舍的门口，男人推着少女走了进去。
“一间客房。”
柜台的妇人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拿出一串钥匙给他们。
【别被他占便宜。】炼狱的话在脑子里响起，轰冻娇一下警觉起来。
啥叫占便宜？这种情况算叫占便宜吗？
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轰冻娇开始考虑反抗偷袭的可能性有多少，对方是音柱，凭她现在的能力，恐怕单纯用个性获胜的几率要比用刀来的大。
把他弄残会有事吗？会被赶出鬼杀队吗？
走在前面的宇髄完全不知道少女心里在想什么，他走进房间，认真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对着轰冻娇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
少女攥紧了拳头。
宇髄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从后面拿出了个包裹，丢给少女，自己闪退到房间里的屏风后面：“自己换好。”
轰冻娇：“？”
等会儿，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素雅的和服，做工精致，料子还散发着流动的波光，一看价钱就不便宜。
然而却是件男款。
少女乖巧地脱掉战斗服，穿上最里面的白色里衣，依靠自己的力量寄好腰带，这一套动作下来，足足花了十五分钟，余下的衣服已经散落了一地，混在了一起。
“宇髄先生。”
“怎么？换好了吗？”宇髄天元在外面解下自己的头饰，卸去脸上过于显眼的花纹，将头发披散下来，俊美的容貌掩藏在发丝底下，若隐若现。
“没有。”少女穿着里衣走出来，手上还拿着各种配饰，一脸无辜，“请问接下来的怎么搞？”
“……不会穿就不会穿你捏它干什么？！这料子很贵的！！！”
在男人帮助下把剩下的外衣套上，整理好腰带，将多余的褶皱抚平。女孩被压着坐下，男人拿出粉和眉笔在她脸上涂涂画画，表情极为认真。
脂粉的香腻蹿入鼻间，熏得她直想打喷嚏，被男人凌冽的眼神一瞪，轰冻娇乖乖闭紧嘴巴，眼睛一闭任由他为所欲为。
脸上折腾好，她又感觉头发被高高扎起，梳到了顶部，用簪子固定好，剪刀修剪发尾，使其平整，马尾自然垂落在肩膀之下。
“完成了。”宇髄放下剪刀，拍拍手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把镜子转过来，“你看看怎么样！”
轰冻娇睁开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小嘴张成了一个“O”形。
面容属于女性的柔和都被脂粉掩盖，用碳粉和米粉制造出菱角分明的轮廓，眉毛也被剔除了一部分，化出上挑的形状，无端增添了两分英气。
额前挑出了几缕刘海自然垂下，其余用了发胶整齐地梳在脑后，一丝不苟。
“他”脸上的伤疤为其增添了一丝神秘，宛如深院里处尊养优的贵公子，带着无尽的心事与惆怅。
一瞬间，少女以为自己看到了长发的轰焦冻。
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没有手机，她一定对着自己来一张自拍。虽然不喜欢拍照，但对于长发的焦冻，她还是很有兴趣来一发的。
感觉完成了什么神奇的角色扮演。
“今天就带你去见见世面！”宇髄天元对自己的手艺很自豪，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保准你乐不思蜀！”
轰冻娇再一次愣住了，难道真是去玩的？
过了一会儿，宇髄也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将那些显眼的装饰物摘下，换上一身轻便的和服，踏上木屐，竟是说不出的俊美洒脱。
“怎么，看呆了？”宇髄注意到少女的目光，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就算没了那些饰品，我也是最耀眼的存在！”
我觉得不花里胡俏的你才是最耀眼的，别本末倒置了！
夜晚的花街是寂寞的，繁华的。无数的男女在这短短的街道中相遇，度过一个暧昧的夜晚，以逃避白日那纷纷扰扰的世界。
轰冻娇侧身避开一个醉酒大汉的撞击，紧紧跟在宇髄天元身后，对于这个地方她是陌生的，弥漫在空中的浓厚脂粉气息让她有些不适。
“大人。”属于女人的柔软手臂从栅栏里伸出来，轰冻娇下意识朝旁边看去，梳着高耸发髻的女人以一种轻柔而不能拒绝的力道拉住她的衣袖，一双美目含情，令人忽视了她眼下渐生的皱纹，“今夜，可愿与妾身共度良宵。”
游女的触碰让她不知所措，憋红了一张小脸，明明是客人，反倒是叫人戏弄了个干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打掉了女人的玉指，宇髄用竹扇遮住半张脸，声音含笑：“抱歉，今夜我们已经有约。”
轰冻娇慌张地向女人鞠了一个躬，牢牢跟在宇髄身后离去，却不知女人在后面半张檀口，微微失神。
当真是一位，无暇的公子。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这么没见识，跟富冈那家伙待久了，可别把他的死相全学回来。”
“那个……”轰冻娇小声提醒道，“我是女的。”
而且她不是同，也并没有向同发展的倾向。
“我当然知道！”宇髄把弄着手中的折扇，“不过这种事，跟是男是女没有半分关系。”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
接过“秃”递过来的满碗清酒，少女掩袖假装饮下，把辛辣的液体倒到边上，瞧着不远处男人搂着华服女人嬉笑的模样，心里暗暗敬佩。
就算她再没有常识，也知道花魁并不是那么轻易能够见到，至少要提前接触三次，每次都要花费不少的金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没有点积蓄还真砸不下去。
所以他不是有三个老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钱？！
“大人。”花魁身边的侍女，被称作“秃”的稚龄女童颤抖着身子，见轰冻娇神思不宁，以为自己哪里惹了她不快，鼓着一张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有哪里服侍得不好吗？”
“没，不是，这个……”轰冻娇完全不擅长应付这么小的孩子，这个年纪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学生，眼看对方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她愈发慌乱，情急之下竟直接拿袖子去擦她眼角的泪渍。
“你莫哭了，我给你赔罪。”
“噗嗤。”躺在男人怀里的艳丽女人轻笑，攀着他的肩膀，“原以为您带来的这位大人还不经事，却意外的会哄女孩子，也不知再大点会俘获多少女子的心。”
“现在还是个小毛孩。”宇髄嗤笑道，厅中歌舞升平，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贴着女人的耳朵，小声说道，“她们带消息来了吗？”
“倒是有几封书信，且都在妾身这儿放着呢。”
“有什么情况吗？”
“貌似发现了上弦的踪迹，然而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两人交换着情报，在外人看来，却只是鬓角厮磨，说着些调情之话。
“那个，宇……兄长大人，我有些不适，能否先行告退？”称呼到一半，才想起两人现在的身份设定，急忙改口。
“不行哦！”男人无情拒绝了她的请求，“你原本就不善与人交际，眼看就要成年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我听你胡扯！要找理由能不能别带上我！
我只是一个被荞麦面骗来的可怜又无辜的路人甲！
“我已经付了钱，今夜就好好快活吧，待会儿自有人来寻你。”搂着花魁的腰，男人朝着别的部屋走去，还十分好心地朝她摆摆手，“可别太过放肆哟！”
你让她拿什么放肆？轰冻娇冷着一张脸，难不成给小姐姐表演冰火杂耍问她约不约吗？

第二十四章
伪美少年轰冻娇同学冷着一张脸，美艳艺伎的衣袖不时甩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阵香风，调戏逗弄，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完全没有踏入成人世界的少女坐立不安，手和脚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摆。
就算偷偷把大部分酒倒掉，还是不能避免有一部分进入口中，最开始有些呛人，然而酒精度数不高，还不至于晕眩，只是脸蛋有些发热，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些淡淡的酒香。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世界先生知道！说起来未成年喝酒本来就算犯法了吧。
被音柱无情抛弃了的少女惆怅地饮着小酒，这幅画面好像有些不对。
“轰大人。”一双手从身后探出，似要搂住她的肩膀。
战斗的本能使得她快速把那双手钳制，女人发出一声痛呼，轰冻娇惊醒，快速放了开来。
“万分抱歉。”急忙拿起一旁浸着冰的棉布，轻敷女人红涨的手腕，竟然因为微醺没有分清敌我，对于一位英雄预备役是何等的失态，“我不是有意……”
点绛了朱红的纤纤玉指附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的话语，女人凑近，嘴角荡起温柔的笑意：
“大人，当真是温柔呐。”
近在咫尺的女人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不像别的游女一般高高拢起，反而大部分披在身上，只是斜斜挽了一个发髻，用簪子固定住，□□红脂，却意外没有过于甜腻，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闻到对方隐藏在华服之下的清雅竹香。
“贱妾唤作藤姬。”她笑着把作男装打扮的少女搂住怀中，抚摸她的脸庞，“是您的兄长大人派来服侍您的。”
“不，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轰冻娇拼命把头扭到一边，试图拉开距离，“兄长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今晚就……”
女人抓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压在身下，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风，气力越是出奇的大，令她动弹不得。
“大人可是嫌弃贱妾？”女人贴在她耳边轻唤，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眼里泪光闪烁，“尽管如此，贱妾还是想与大人□□愉……”
“天元大人吩咐了，让我带您去往别处。”
她压低嗓音，快速说出这句话。
轰冻娇的瞳孔微微睁大。
一行人艳羡地看着女人搂着少年离去，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顾，不说别的，单凭那一副好相貌就有不少游女赔钱相伴。刚刚对方兄长大人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暗中盯上，却不曾想突然被截胡。
不过……
“这个女人是谁？是我们店里的吗？”
接过对方递来的温热茶水，轰冻娇轻声点头道谢，差点把女人当成真游女的她有些羞涩，对自己刚刚努力想保持清白而感到抱歉，听到头顶上传来的轻笑声，愈发红了耳根。
“天元大人说这次带来的是个小姑娘，起初我还有些不信，您装扮的倒是像极了。”
轰冻娇挠挠脸颊：“是宇髄大人的手艺，我是画不出来的。”
“那也是您底子好。”女人笑着整理了被褥，熏起了用来安睡的香料，“今夜就委屈您在这儿待一宿儿，刚刚天元大人那边接到些消息，要出去查看一趟，说是明日就归来带您回去。”
“他是离开这儿了吗？”
“是的，情况紧急，只能嘱咐我来通知您一声。”
轰冻娇点头，抿唇轻声问道：“你也是宇髄大人的队员吗？”
“啊……”藤姬有些微微的讶异，带着笑意摇摇头，“不，贱妾只是一介游女，只是昔日有幸为鬼杀队的大人们所救，在此刻略尽一份绵力而已。”
她端来一盘水，用棉巾浸湿，擦去少女脸上的妆容，露出她本就白皙娇嫩的肌肤：“花街间游女往来本就正常，互相寄出书信也不在少数，天元大人偶尔会来此地，实则为了接收吉原那边传来的消息，带上他人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藤姬轻点了下她的鼻头，带着独属于大人的宠溺：“以往带来的都是些男子，没想到今日却带了个女孩过来，一开始我们还有些不信，却不曾想是您这样的美人。”
“没有。”轰冻娇发自内心地说道，“你才是美人。”
藤姬卸妆的手一僵，却见女孩脸上满是真诚的表情，良久愣神之后，失笑出声。
“您真是……”她把最后一点妆容卸掉，松散了下她柔软的发丝，“还好您不是真的男子，要不然该引得多少女子神魂颠倒。”
“这点我同意。”轰冻娇十分赞同，看看轰焦冻就知道了，虽然成天冷着一张脸，但还是有不少小女生前仆后继地拥上去，尽管最后都会被他的不善言辞（过于直男）给打败，但这足以证明他的人气。
服侍完轰冻娇，女人开始打理自己，卸去了脸上厚重的脂粉，竟露出了一张意外年轻的容貌，看上去并不比轰冻娇大多少，只是因为工作长期颠倒的原因眼下有些青黑，却依旧清秀美貌。
“这条花街算是一个情报中转站，有不少跟我一样的人在这儿工作，即是为了谋一份生机，也是为了帮鬼杀队的各位一些忙。”藤姬解释着，“大家都是因鬼而丧失家人，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杀鬼，只能以另一种方式来尽自己的一份力。”
“这种时候，就很羡慕能亲手斩鬼的各位啊。”
藤姬的声音里有着一些艳羡，还有一些失落，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战斗的天赋，对于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就算失去亲人，就算失去家园，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哭泣，努力活下去而已。
拥有能力，是一种幸运。
少女从未有过地清楚认识这一点。
“不是没用的。”
她握住女人的手，放在贴近胸口的部位。
只是刚到少年的女孩面上仍有着天真的神色，很多时候都会让人忽略她的真正本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她表现得多么成熟，总有人笑着揉揉她的头，将她推到身后的保护墙里。
她不言不语，给予他人安慰和耐心。
但终究，她也想成为别人的保护墙。
“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们才能继续坚持。”少女掌心的热度传递过来，连同她心底炽热的情感，“大家的努力不会白费的。”
终有一日，能将恶鬼斩除，还生活一片静宁。
“虽然由我说出这话有些狂妄……但你们真的很厉害，怎么说呢，今晚的舞曲尽管有很多我听不懂，但是心情真的好了很多，明明已经要这么努力地生活了，私底下却还要冒着危险帮我们传递，从工作量来说你们要比我们更加……”
明明刚刚还一脸从容的女人湿了眼眶，侧过头擦拭眼角的泪痕。
真的……很温柔啊。
“您且先休息一下，我为您端一些小食过来。”藤姬散着头发，站在门边，笑眼盈盈，“还要一些醒酒汤，不然明日头痛就不好了。”
少女乖巧屈膝坐在被窝里，像一只蜷缩起来的仓鼠。
身处暖洋洋的被窝里，少女放空自己的大脑，显得有几分呆滞。过度的纸醉金迷使她精神紧绷，紧绷过后就是突如其来的松弛，也许是酒精蒙蔽了她的大脑，前段时间因为种种忧思而导致的心神不宁已经不复存在。
也许世界先生是出了什么事才没能及时接她出去，又或者这也是个历练，故意诓骗她只在里面待两个星期，实则是更多天，要不然为何经过他手实习的学生实力会提高的那样快。
会说谎话的英雄也并不是没有，具体参考她的班主任英雄橡皮头，他的名言是合理虚伪更能激发人的动力。
这一定是英雄的套路！
等待醒酒汤到来的时候，少女摩挲着身边的刀剑，换上和服之后，日轮刀就一直藏在身后，硌得厉害，只是这到底是最根本的武.器，基本不能离身，她的倒还好说，也不知道宇髄先生那两把大刀是怎样藏住的。
话说回来，藤姬也太慢了些，就算小厨房离这儿有些远，一步一步挪也该回来了……
窗户被打开了半扇，寒冷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花街依旧喧嚣，明明已是半夜，却丝毫没有冷清的迹象。
【要是这么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不禁出现这样的感慨，虽然地点有些不对，这种地方也是充满了苦痛和污秽，但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不会被什么莫名其妙的生物夺取生命……
夜风中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味，却很快被其他的味道掩盖。
有点腥，带着说不出的血气。
那是……人血的味道。
大脑瞬间清醒，用最快的速度披上外套，也没去管散落的头发，抄起日轮刀就冲出窗户，三层楼的高度直接跳下，耳边似有客人和游女的尖叫，但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鬼？！还是在宇髄大人不在的情况下！
这个血味太淡了，以至于她第一时间都未能发觉，这么浅的味道，说不定还有救，说不定还没被吃掉！
快点！再快点！
这条花街地处城镇的边缘，不远处竟然是一片荒地，寂静无人，唯有野鸟和小动物在此栖息，若有若无的血腥在这片空地上晃荡，一时间竟分辨不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但她不需要寻找，因为目标就在正中间。
月色挥洒下，年轻男人抱着女人，脑袋埋在她的怀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那一头白橡的发色，宛如一对交颈缠绵的情人，女人无力地仰着头颅，似在呻.吟，可少女分明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弱，露在衣服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干枯。
她的身边，散落了一地的食物和汤汁。
“果然，还是年轻女子的味道最美啊，完全不是男人能比的。”那人抬头，喉里发出无比的赞叹，一双琉璃眸在月色下不断闪烁，似要把人吸入灵魂。
“最重要的是，又给我带来了一份美味啊。”
藤姬离开部屋，朝着附近的一家花店跑去，厨房的醒酒汤已经没了，别处有她相识的游女，要来一碗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捧着汤碗，托盘上还有一些花街女子最爱吃的小食，加快步伐，想要快点回到房间。
【大人一定等急了，要尽快回去啊。】

第二十五章
虚假的东西，并不能投入太多感情。
这是轰冻娇在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告诫自己的事。
人很容易被感情蒙蔽大脑，无端生出些多余的情绪，等到要将它们拔出的时候，承受的将会是千百倍的痛苦。
少女明白这一点，因此她一直尽量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对于绝对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她而言，过多参与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为何，心是这么痛呢？
像被野兽撕咬成一缕一缕，鲜血不断地涌出，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一片，被红色覆盖，这颗心脏被人狠狠拽着，毫不留情丢弃在一边，所有的温暖在瞬间荡然无存，寒风从那些破败的血肉中成片成片地灌进来。
红白发色的少女前所未有的冷静，也许气愤到了一个极点人就不会再慌乱，她开始思考获胜的机会有几分，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这只鬼斩于刀下。
“提着日轮刀，你是猎鬼人吗？”把怀里干枯的女人放下，那个身形似青年的鬼掏出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步履缓慢，“真是漂亮的姑娘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发色的。”
“你的身上，真臭。”被血腥和罪孽浸透的气味，恶心得她想吐。
“漂亮的女孩，无论说什么我都会原谅的。”这只鬼也不生气，从腰间掏出一对铁扇，金色的扇面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没想到只是约人谈事也能遇上如此美味，我真是幸运啊。”
他散开折扇，在手中轻轻摇晃，琉璃色的眼眸崩出异样的光芒：“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童磨。”
“我没兴趣了解你。”抽出日轮刀，借由刀剑的遮挡，她暗暗发动个性，“你不会有再介绍的机会。”
“水之呼吸，壹之型。”
流水的波纹散落开来，携带着少女的攻击，名叫童磨的鬼丝毫不慌，依旧在手中把玩着两把扇子，在流水距离他毫米之差的时候，手腕似是不经意地一点。
扇子敲击在波浪上，瞬间成冰。
“看来还是个刚入队的孩子啊，真是可怜。”鬼啧啧两声，似是惋惜，“在我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就应该更小心点的。”
扇面再度一敲，那些冰块瞬间变成碎末，飘散在空气中。
竟然是血鬼术为“冰”的鬼！
仅仅是一呼吸的震惊，那鬼已经近了她的身，轰冻娇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容貌，以人类的审美而言，这是一幅堪称俊美的长相，七彩琉璃的眸子悲悯人天，宛若神明，又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家公子，很容易骗取他人的好感和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眼眸里所刻的字。
左眼为上弦，右眼为贰。
他是上弦之鬼。
少女燃烧着怒火的心陡然升起一股凉意，居然是上弦，在这个连鬼都很少出现的城镇，居然出现了上弦！
富冈义勇在指导她剑术的同时，自然也没忘了讲关于鬼之中等级的存在。如果说普通的鬼是一般的剑士便能砍倒，那么下弦的鬼则需要柱亲自出手才有可能击败，至于在下弦等级之上的上弦……
千百年来，柱死了一批又一批，而上弦却始终没有变动。
她真的能活下来吗？这座城镇的人真的能活下来吗？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对女孩子可是很温柔的。”童磨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在她的肌肤上一寸寸划过，满意地点点头，“像你这样的极品，我也只会珍藏起来慢慢享用，不会像对待那种廉价货色一样的。”
他用扇子指了指身后的人，不，用枯骨来称呼更加合适：“今晚我已经吃饱了，所以只会先把你藏起来，美味要一点一点品味才满足不是吗。”
他就是这样，一个个夺取他人生命的吧！
“不准你侮辱藤姬小姐！”
一直掩饰的个性终于爆发，控制在刀刃可承受的范围之内，轰冻娇用尽全身力气砍伐上去，同时身体与之拉开距离，烈焰燃起，刹那间照亮了整片天际。
既然他是用冰，那么她就用火来攻击。
“啊嘞啊嘞，居然是用水炎呼吸双修的剑士吗？”童磨轻巧地躲开，满脸惊奇，“好久没看见两种呼吸共同使用的剑士了，真是稀奇。”
他压低嗓音，眉眼婉转：“真是……更有收藏的价值了。”
轰冻娇冷笑一声，刀上火焰升起：“炎之呼吸，壹之型。”
在外人看来极为凌冽的攻击对上弦之贰的童磨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他扇子一挥就打掉了那燃满火焰的刀刃：“小姑娘，还是不要随意玩火哟，如果你那张脸烧坏了我可是很苦恼的。”
话音未落，那被扇面沾到的火焰瞬间暴起，沿着扇骨的痕迹一直燃烧到童磨的手臂，血肉烧焦特有的气味顷刻放出，并有着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烈焰-幽冥。”
原本火红的光炎在几秒内转变为了幽蓝的深色，这是火焰上深到最高温度时才有的颜色，温度高达3000摄氏度，在此刻上升到了整体，形成了一朵朵幽蓝的火花。
这不是炎之呼吸，这是属于少女自身的个性！
她的火焰还不能时刻达到这样的温度，有很大可能会把自己灼伤，家里唯一能掌握这样火焰的只有安德瓦，就连她的大哥轰灯矢，也因为这样危险的个性而受到侵蚀，脸上和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
在用冰把整个火焰快速包裹住丢出去，鬼的手臂已经留下了严重的伤痕，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组织快速修复再生，但他仍是疼的厉害，青年脸上已经没了最初的盈盈笑意，露出了两分苦恼，瘪了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不行，这样可不行哟。”童磨表情严肃，扇子合拢，不停在嘴边晃动，嘴里嘟嘟囔囔，“不行呢，女孩子怎么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真是不听话！”
他眉眼上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展现出，愈发显得亲切和蔼：“还是先把你关起来，给点教训吧。”
“想来记住了苦痛，你就会听话吧。”
【血鬼术&#183;蔓莲华】
数条缠绕着冰莲花的冰荆棘凭空出现，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超她袭来，轰冻娇一个打滚避开，那些藤蔓却仿佛有意识般自主行动，与刀刃相撞，砍碎了一条，另一条马上从背后偷袭，使得她应接不暇。
她直接抛开刀的掩饰，在身后竖起了一道道冰墙，作为后位的防护。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童磨一下子兴奋了，“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你这个能力好奇特啊！明明是人类却能使用血鬼术，真是太特别了！”
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一动。
“呐呐，你这是血鬼术？还是阴阳术？鬼杀队的那些人竟然会放任你一个人跑出来吗？他们真是太不上心了。”童磨不停追问道，话语诱导，“我真是迫不及待看到你成长的样子呀！嘛，虽然到时候我可能真的会被你杀了。”
“你还有闲情说这些话吗？！”
冰墙的保护给了她很好的发挥空间，手心个性浮动，寒冷与烈火同时释放，朝着童磨袭去。
青年轻轻一笑，提着裙裤轻松一跃。
露出身后已成骷髅的尸体。
轰冻娇大惊，已来不及收手，只能硬生生调转方向，冰刺和烈焰在左边的空地造成了无数的坑洼，身体内两种个性相互碰撞而造成损坏，一口淤血郁结在胸口。
就在此时，带着冰莲的荆棘突破了防御，刺进了她的腰部。
“哼！”
少女闷哼一声，却还是突如其来的伤害而慢了半拍，荆棘瞬间缠上，固定住她的手脚，把她压在地面。
“真是可惜呀！如果不去管那具尸体的话，你应该还可以跟我打上几招的。”
童磨摇着头，遗憾地说道，缓步来到少女跟前，蹲下来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疑惑：“为什么要去管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呢？相比之下，不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些吗？”
轰冻娇努力挣扎着，冰莲将她的手心压向地面，就算可以释放个性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展开而伤害到自己，荆棘刺破了她的手腕，鲜血流淌出来，顿时这片空间满是甜腻的香气。
“真是……上等的美味啊！”童磨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深深的痴迷，“不用尝就知道，这一定是最上等的食物！”
“那么，这位不知名的漂亮小姐。”他用扇半遮脸，手朝她缓慢伸出，“就让我先收取点利息吧……”
一直处在黑暗中的身影终于动了，一刀干脆的斩击，瞬间将童磨和少女分开，在两人中间划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刚刚还一脸从容的鬼满脸疼痛，捂住自己血流成河的手腕，属于他的那只手掉落在了一旁，是被刚刚那一招给砍断的。
他第一次起了怒意，大声吼道：“你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也要跟我抢夺这个猎物吗？！”
挡在轰冻娇面前的是一个宽阔的背影，他身着一件紫黑格羽织，手持一把长刀，有些杂乱的头发扎在脑后，从背影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士。
可少女分明在他身上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比之童磨身上，更腐败的味道。
他转过身，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那张脸庞。
不属于人类的，六只眼。
童磨还在怒吼着，他现在真的很生气，明明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同伴，突然跳出来想要与他争夺食物，偏偏他还没有把握打赢对方，只是不甘地吼叫：“黑死牟，你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上弦之壹，黑死牟。
为什么……会有两个上弦？
然而这位仅仅屈居于无惨之下的鬼并未发怒，只是静静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女，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迷茫和探究。
轰冻娇抖着唇，不知为何，这只鬼眼中的情绪，比之死亡更让她感到恐惧。
没有去管后面同伴的吼叫，他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少女，不言不语。
良久，单膝跪地。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声音极小地说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的脸颊。
彻骨的冰寒从两人相接触的部位传来，少女浑身一颤，身体冷的不像话。
他的手心，没有一丝温度，像月光那般寒凉。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又重复了一遍。
轰冻娇已经不再去思考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大脑告诫她快速行动，趁着这只鬼貌似在发什么神经的时候，挣开束缚，逃离这片空间。
“娇娇。”
他这样说道。
少女瞪大了双眸。

第二十六章
他在，叫谁？
明明是自己的名字，此刻听起来却万分陌生，她来到这里不过短短数日，接触过的人屈指可数，为什么会有人认识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鬼手上有着属于剑士的厚厚的茧子，掌心宽厚，指甲也修剪整齐，不像一般的鬼那样尖利狠绝，甲盖浅粉，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除了那凉透的温度，这一双手，像极了人类。
童磨的手已经重新长了出来，上弦之鬼的再生能力是极强的，恢复后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被砍掉的地方到底在隐隐作痛，令他有些不快。
已经很久没受过这样的伤了，偏偏对方还是比他高一位的上弦，就算要打，他也不一定有把对方弄死的可能。
即便他把猗窝座从上贰的位置拉了下来，也不代表他能成为上上壹。
黑死牟和其他鬼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看来你是决心跟我争抢这个女孩了吗？”
挤出一张笑脸，童磨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拿好手中的扇子：“难得你想要，这次我就让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算了，只是一个美味的食物，他要就让给他好了，再去找别的就行，不过是人类。
这样一想，原本那生出的微微苦恼也很快消散。
他转身离去，本来也就是和黑死牟聚在一起谈事情，事情谈完了，美味也不见了，他没有任何留在这里的理由。
这块土地上只剩下一人一鬼，还有躺在一旁的尸体，冰荆棘由于主人的消失已不再束缚着少女的肢体，可她却依旧不敢动，鬼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凭他的实力，只需轻轻一点，就可让她丧命。
“真的很神奇呐。”手指从脸颊移动到下颌，激起一连串鸡皮疙瘩，“他也是，你也是，为什么这世上例外的存在会有这么多呢？”
他那六只眼实在有些瘆人，整齐地排列在脸上，瞳孔呈现出金色的裂痕，眼白部分则被血色覆盖，左额和右侧脖颈有着火焰样的花纹，愈发显得他面容诡异。
此刻这六只眼一起盯着她，冷汗一点点从体内冒出，打湿了额发，被这个鬼轻柔地撇到了一边。
“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鬼，也就是黑死牟感慨道，这种情绪于他而言已是陌生，好多年没有出现过，“跟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模一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强撑着身体，轰冻娇直直对上着鬼的视线，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境，她都绝不能退缩，此乃英雄尊严。
“是记不到了吗？”黑死牟喃喃自语，“还是转世……算了。”
他还记得这个少女蜷缩在缘一的身后，对他投来复杂的目光，明明是双生子，两个人得到的却从来都不一样。
另一只手也探出，似是要感受更多少女的温度。
没人发现，他的动作竟算得上小心翼翼。
像是触碰一个随时破碎的梦。
“轰！”
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随即就是炸&#183;药**的巨响，烟雾瞬间笼罩聚合，将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轰冻娇只觉得无力的身体被人扛起，飓风在她耳边吹过，刮得脸颊生疼。
在逐渐远离的过程中，她看到那个鬼直起身，似在凝视自己的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烟雾阻挡了她的视线，没有鬼的追击，他们逃跑得很顺利，到底失血过多，轰冻娇只觉得眼前发昏，渐渐维持不了清醒。
在昏睡前的最后一刻，她似是听到宇髄天元懊悔的声音：
“对不起……”
她陷入了深层黑暗。
轰冻娇再度睁眼时已经是第三日，她昏睡了整整两天，腰间和手腕上的伤已经被好好包扎，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嗓子干涸，她张了张口，几乎发不出声。
见她醒来，照顾她的小清哭的稀里哗啦，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直说生怕以后见不到她了，少女扯开嘴角笑笑，想要安慰，却实在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抬起手臂，摸摸她的小脑袋。
莫哭了。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哭泣了。
轰冻娇的受伤在队里引起了很大的重视，直接正面对上上弦竟然还能全身而退，甚至没有缺胳膊少腿。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放过她，但这已是一个足够引得人探究的事实。
“不知道那是上弦之几，但绝对不弱！”急于救人的宇髄并没有看清那个穿着和服鬼的面容，他之前也从未接触过，“他没有追过来真是万幸。”
要不然，带着昏迷少女的他还真没有一战之力。
“更可怕的是，恐怕当时还有一个上弦存在。”探索了现场的炼狱这样说道，当时在场有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存在，除却轰冻娇的，还剩下两种，分属于两个不同的鬼。
蝴蝶忍捏紧了拳头。
“是童磨，上弦之贰。”
那个杀了姐姐的童磨。
她看过那个游女的尸体，和她见过的其他被童磨吃掉的女子一样，只是还没完全吸收完，如果当年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的话，姐姐可会是那副模样吧，连最后一口气都不能留下。
“不排除是上弦之中发生了冲突，一时争执才让那女孩捡回了一条命。”伊黑小芭内这样分析着。
“又或者是，他们也发现了冻娇的能力，产生了兴趣。”竹帘之后，产屋敷坐在软垫上，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灾难，又是一次机会，一次让他们抓住马脚接近上弦的机会。
“更有可能，鬼舞辻无惨通过他们的眼睛看见了什么，下达了指令。”
提到这个名字，空气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它代表仇恨，代表一切罪孽的源头。
“是我的错。”宇髄苦笑一声，这种情绪在他身上很难见到，“我不该将她一个人放在那里，无论什么理由。”
“不要这么想，谁知道会有上弦从那儿经过。”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很努力了。”产屋敷轻轻咳了两声，调整自己的呼吸，“我的孩子们，尽管放手去做吧。”
“我们终将胜利。”
轰冻娇卧床了整整四天才得以下床，手腕的伤口基本已经痊愈，腹部却只是刚刚结痂，她还不被允许进行高强度的运动，只能每日坐在庭院内，自主进行着全呼吸的训练。
“你还好吗？”虫柱手下的女孩，负责后勤的神崎葵悄悄来到她身边，手上还端着一盘柿饼，仔细端详了她的脸色，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好了不少。”
“葵小姐。”轰冻娇轻唤了一声，“谢谢。”
“别跟我客气了。”神崎葵坐在她旁边，自己先拿起一个柿饼嚼起来。
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温暖舒适，在这宁静美好的氛围中，几日前的经历仿佛一场噩梦，荡然无存。
“葵小姐，”轰冻娇开口，“藤姬……就是死在鬼手下的游女，她怎么样了？”
“……队里已经把她好好安置了。”总算到来的问题，不怕她问，神崎葵就怕她不问，“游女是没有资格入葬的，往往一卷草席裹了丢到野外，但她是因鬼而死，所以在隶属于鬼杀队的土地里给她划了一块位置，前些天已经埋进去了。”
“那就好。”
右手挡住了微微刺目的阳光，少女虚眯起了眼睛，嗓音低沉而沙哑：“这些天我偶尔会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才导致了这一切。”
神崎葵急忙说道：“不是的，这件事……”
“我知道。”她说着。
“我知道。”轰冻娇捂住**的部位，这儿已不像一开始那般疼痛，但还存有一些酸涩，人的情绪是能消退的，只是需要时间的治疗，“无论说什么，一条生命已经逝去，我再怎么自责也是无济于事。”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神崎葵紧了紧嗓子，安慰着，“就算当时音柱大人在场，恐怕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我会记住这种感觉。”她淡淡说道，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出生在英雄社会的少女埋藏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一份天真，疼痛永远是最快速的成长剂，“然后告诉自己，只有变强，我才不会再次体验到。”
冠冕堂皇的话语在这儿是行不通的，英雄社会中即便存在着大量敌人，但一切都置于规则的约定之下，什么事情都有条有理。但在鬼与猎鬼人的世界中，只有强者，才能占据话语权主导的一方。
猎鬼人击败鬼，保护更弱小的人类。
这才是属于这儿的英雄。
排行no.4的英雄潮爆牛王是一位她很喜欢的英雄，比起自己的老爹安德瓦，她觉得那位才是真正集普世价值观中英雄品格于一身的人。在大部分注意力都给欧鲁迈特的时候，她也会偶尔听取那位英雄的演讲，学习他的为人处世。
但现在，要暂时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了。
恢复了的少女用较之从前更刻苦的态度训练着，甚至主动要求加训，每天只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才肯罢休。
劳逸结合是一种学习方式，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也是一种学习方式。她开始跟着音柱和炎柱大量出任务，战斗永远是最快能磨练人的，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成长，隐隐到了可怕的地步。
但是还不够，莫说与上弦对上，就算是距离柱的标准也相距甚远。
她似忘了英雄实习的事实，只是在不断磨练着。
另一边，英雄世界被强制带到雄英，进行堪称审问的追寻。
“所以我说！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一点我比你们更迷惑好不好？！！”他疯狂抓着头发，以往遮挡面容的斗篷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清秀瘦弱的宅男脸，“我要早知道一个好好的人失踪了，还是在我眼皮底下失踪的，我就会比谁都急啊！！！”
在又度过了一天死宅的生活后，他突然接到雄英打来的电话，之前他都是用轰冻娇留下的录音来应付过去，这次却不是询问，而是催促少女赶快归来，他这才发现，英雄实习的时间已然到达，是时候该把少女放出来了。
他确实说了谎，他的空间流速与外界时间流速的对比不是二比一，而是四比一，相当于在外一周，在里面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就算这个人再怎么不成才，实力也会有较明显的提升，还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锻炼心智，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一个星期他都没察觉到什么危险，想来少女在里面也是较为安全地度过，他伸了个懒腰，骑着自己的小摩托来到当时那个后山，打开空间，打算把人放出来。
他摆好姿势，释放出光圈，把不属于里面的外物给弹出来。
一秒，两秒，三秒。
“……”
？？？
人呢？
“嘎！嘎！嘎！”
一只巨大的黑色物体突然从里弹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远处飞走。
乌鸦，一只巨大的乌鸦。
英雄世界沉默了一瞬，从原地蹦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响彻整个山谷。
好好的一个活人失踪当然是瞒不住的，世界哭丧着一张脸，哆哆嗦嗦给雄英打了电话，接着就被“请”到了学校，不仅把多年的秘密老底全给掏了，还要顶着一大堆顶尖英雄和警察的瞩目瑟瑟发抖。
【天呐为什么欧鲁迈特也在啊呜呜呜呜呜呜我居然把偶像的学生给弄丢了我罪该万死呜呜呜呜呜】
“也许轰冻娇同学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吧。”根津校长开动自己的小脑瓜，提出了这个最可能的答案，“不然也没法解释她突然失踪的原因，世界虽然能力差了点，但好歹也是职业的，想在他眼皮底下掳走一个人好像不太可能。”
毕业于士杰高中的世界：呜呜呜呜呜根津校长我真是谢谢你啊，虽然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嘲讽我。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吧。”即使是all for one，在掠走人之后毫无行动也不太正常，他们也只能接受这种理由，至少在得知少女的消息之前毫无办法，相泽头疼地揉揉眉心，“这你让我怎么跟班上那群麻烦交代？”
“实话实说吧。”欧鲁迈特叹了口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在得知英雄实习过后班上突然少了一个人的a班同学一怔，虽然少女是临时插入，但他们早已把她视做班上的一员，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就算理智上能够接受，情感上还是觉得难受。
还有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轰焦冻，相比较他们而言，最难受的，应该是轰吧。
毕竟是同一人，感情肯定不一样。
然而轰焦冻只是在发愣，在相泽把消息告知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虽然对于轰冻娇的离去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曾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说。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跟她分享。
【为什么？】
轰焦冻有些迷茫。
【为什么……要这样离开。】
推开了所有人，他有些浑噩地走回家，刚进家，轰冬美就迎了上来，表情兴奋。
“焦冻，冻娇是不是也回来了？我做了一些酱菜，明天你去上课给她带一些过去！”
“姐姐……”轰焦冻眼眶红红，鼻子微微发酸。
“冻娇她……”
然而被惦念着的少女并不知道自己同体的所想，她开始探寻新的战斗方法，只能使用冰或只能使用火在战斗中过于被动，然而抛弃刀来战斗效果则会大大下降。轰冻娇向宇髄请教了几天双刀的使用，却因气力不足灵敏性降低而不得不放弃。
“不然你就试试单手握刀。”炼狱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一手拿刀，一手释放阴阳术，这样两种就都可以使用了。”
单手拿刀的坏处在于比之双手稳定性不足，碰上力气大的对手在碰撞中武器很容易被打飞，但掌握了一定技巧则能大大降低这个概率，学起来也容易。少女开始磨练这方面的技能，进步飞速。
一日她出任务归来，照例来到虫柱的宅院进行伤口包扎，却见往日在院中练习的小伙伴香奈乎不见踪影，疑惑地向后勤队的女孩询问。
“新一轮的选拔试炼已经开始，香奈乎大人去参加了。”小清软软地说道，“虽然从小被虫柱大人收养，但香奈乎大人还没有正式加入鬼杀队，这次去算是走个程序。”
“那就没办法了。”
本来还想找她练手，看来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轰冻娇用半个月的时间成功做到了跟栗花落香奈乎用眼神打招呼的关系，介于两个人的性格她认为这样的关系已经可以算是好朋友，约着一起打架没有问题的那种。
但她还没等到香奈乎，反而先等到了蝴蝶忍。
她向她来询问有关童磨的事。
“……他生得极为和善，气味却是前所未有的恶心。”轰冻娇惊讶地发现，在说起这个鬼时，她竟能保持平静的语气，“眼珠的颜色很特别，手上拿着两把铁扇，血鬼术是使用冰。”
她举起手，示意腕上的疤痕：“和我的冰强度不在上下，且能够变成各种形状。”
“谢谢。”蝴蝶忍真心实意地道谢，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久到在那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童磨，导致她一直追寻不到他的消息。
他还没死，真是太好了。
蝴蝶忍眉眼眯了起来，学着炼狱平时的模样揉了揉少女的头，说了她在意的事：“香奈乎已经通过试炼了，过两天就会回来。”
轰冻娇笑了起来，驱散了多日的阴霾。
她只说了有关童磨的事，对于黑死牟那奇怪的举动只字未提。
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说出来只是自找麻烦。
“这次试炼通过的有五个人。”见到富冈义勇时，不太会找话题的男人难得说了训练之外的事，“你们可能会在出任务的时候碰见，到时候多注意一下。”
“刚入职的队员应该是癸吧。”少女思索了下，指着自己衣服上的标签，“我已经是戊了。”
鬼杀队一般队员的等级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等级，刚通过试炼的队员通通被归为癸，只有通过不断出任务等级才会上升。
勤劳工作的轰冻娇同学已经脱离了最底层，步入了中级队员的阶层。
到了这个阶层，接的任务应该不会跟低层有多少重合，从概率来算跟新入队队员的碰面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新入队的队员里是有义勇大人认识的人吗？”她好奇地问道。
“没有，除了栗花落香奈乎其他几人我并不清楚。”富冈义勇回答道，脑袋还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思考了十几秒，“应该没有。”
但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少女点点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又一日，她照例去蝶屋讨要保养刀剑所用的绒布和剑油，途中却撞上了她最不想碰见的一个人。
风柱，不死川实弥。
在所有的柱中，这一位算是脾气最差的存在，且好战易怒，不过在大事上往往能保持理智，对待主公也是出奇的恭谨。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轰冻娇，一开始甚至认定了她是鬼那边派来的奸细，直到近日才有所改观，不再拿凶恶的眼神瞪着她。
少女看到他就想起了那位只当了几个月同学的榴莲少年头，虽然现在来看不死川比他气势更盛，但只要给予时间，他说不定还真能往这个方向发展。
在不死川不再强烈敌视她之后，两人其实还能维持漠视之交，只是现在男人的情绪看上去着实不太好，一张本就布满了刀疤的脸狠厉地拧在了一起，似是愤怒，又似是痛苦，虽然他平时也不怎么和蔼，但这样外露的表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不去触他的眉头。
“你缩什么缩？！”她没撞上去，男人反而主动开口了，“任务完成了吗？工作做完了？事情处理干净了吗？！”
啊呜。
轰冻娇捂住自己的小**，这还真是致命的社畜三连问，她探头轻声问道：“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有。”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不死川实弥别扭地撇过头，“算了，你去忙吧。”
无缘无故遭了一顿训的少女心态保持良好，向保管支援物品的队员取了自己要的东西，见他们正忙着配置物品，将许多药品塞到一个小箱子里，随口问了句：“这是谁的东西？”
“新入队的一个队员，这些全都是他的！”隐部的人叹了口气，“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箱了！那个人简直在糟践自己，没见过比他受伤还多的，出趟任务怎么能带那么多伤。”
他想了想，补充道：“啊，不过还在不死川大人之下，话说回来他也姓不死川吧，两人是兄弟吗……”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轰冻娇没有想到，自己回会撞上这么令人尴尬的一幕。
“哥哥……”
爆豪？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少女一怔，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还没等她拐过去，就被一声怒吼给震在了原地。
“闭嘴！不要叫我哥哥！”
她站在拐角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身。
想了想，悄悄探出一个小脑袋，想要查看一下状况。
只见风柱不死川实弥和一个深色鸡冠头的少年站在一起，两人身高身形都差不多，长得也很像，看起来的确是一对兄弟。那个声音跟爆豪相似的少年正着急解释着什么，可风柱只是用一种很冷淡的态度对待他，甚至隐隐有着厌恶。
“我不是你哥哥！”
轰冻娇突然觉得不死川实弥对她的态度还挺好的，至少不会投以这种仇人的眼神，气氛实在尴尬，她也不想参与进这种家庭伦理剧，乖乖蹲在角落里不出声。
眼见风柱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只留下少年一个人待在原地，低落地垂下了头，背影流露出无限的惆怅。
少女直起身，蹑手蹑脚地想要离开。
“谁在那？！”
那一个瞬间，轰冻娇想起了被爆豪喷了满脸口水的恐惧。
她光明正大地走出来：“抱歉。”
“你是……”
他一双眼眸上挑，右侧至鼻间一道深深的伤疤贯穿，因刚才的事情眼眶还红红的，明明长得那么凶恶，现在却是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的模样。
“轰冻娇，戊级。”她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只是路过。”
“你听到了？”他狠狠皱着眉。
少女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偷听行为：“刚刚不小心的，你们声音很大。”
他上前两步，站在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恶狠狠地说道：“刚才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哥哥不想认他，虽然很难受，但他不会给哥哥添麻烦，既然哥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那就绝不能说出去！
轰冻娇有些疑惑，不太懂他的逻辑，就你俩这长相和名字，傻子才看不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吧，说不是兄弟都没人信。
但她还是认真点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不说出去。”
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此事与她无关。
【又见面了呢！】
岩柱的部屋里，她跟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少年憋红了一张脸，却因为旁边还有柱的存在，不好做出无礼的举动，只能尴尬地扭过头。
悲鸣屿行冥虽双目失明，感官却是意外得灵敏，对气氛察觉也很到位，他一边流泪一边问道：“你们认识吗？”
“前两天见过一次。”轰冻娇解释道，“不死川君。”
“因为富冈和炼狱都来拜托了，恰好我这边还有一个人，就让你们俩一起来了。”
少女的单手持刀还不算特别稳，现在仍需用布条把手掌和刀柄缠在一起，但在真正战斗中可不能一直这样，悲鸣屿行冥是使用重武&#183;器的好手，在力量稳定性方面的训练，还是交由他来的妥当。
不死川玄弥也是他看好的人才，虽然一开始认为他并没有成为“继子”的天赋，但在知道了他的秘密后，还是决定收下他亲自指导。
就这样，轰冻娇和不死川玄弥，结成了暂时的同学关系。
有声音的加成，不死川玄弥经常会给少女一种“爆豪二号”的样子，时刻感觉他会冲着她吼一声“西内”，因而最初当她听见这个声音，眼睛都会不自觉朝他瞟一眼，看看他在干什么。
这一看她没什么损失，反而把少年弄得满脸通红，本就不擅长跟女孩相处的他只能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睛瞪得滚圆：“你到底在看什么？！”
“在看你。”她诚实地说道。
少年涨红了脖子：“不准看！”
“好的，我努力控制自己。”没办法，你的声音真是太吸引人了。
不死川玄弥扔开了少女，落荒而逃。
但就算再怎么避开，他俩吃饭还是会在一起，岩柱的训练需要大量的体力消耗，因而需要特定的食物，不仅在量上面有要求，也尽是些高热量的东西。
这对吃惯清淡和食的少女有点不适应。
轻轻打了一个饱嗝，轰冻娇放下筷子，小声说了句“我吃饱了”，猫起身子就想溜走。
“待会儿会来检查的。”玄弥提醒道，要是让悲鸣屿行冥发现东西没有吃完，他会一直在你耳边念佛经念到你五体投地。
看着碗里剩的小半碗泛着油光的菜，少女只觉得自己的胃在提出**。
“……我可以把它留到晚上吃吗？”
“晚上还会有别的。”见少女苦恼地摸着自己鼓起的小肚子，沉默了些许，把她的碗拿了过来，把菜全都拨到自己的碗里，“你先走吧。”
“不死川君。”轰冻娇单膝跪下来，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我错了，你真是个好人。”
仔细想想爆豪也是个好少年，虽然长得有点像凶，说话有点脏，对待别人的态度也不太和善，但毕竟是以英雄为目标的人，只只一个比较像敌人的英雄。
难道说，长得凶的往往是好人已经成为了一种套路？
少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咽着碗里的饭菜，耳朵整块涨得厉害，红的滴血：“还不快走！”
有了一个帮自己解决粮食的小伙伴，轰冻娇索性每次吃饭前就扒拉一部分饭菜过去，毕竟总让对方吃剩菜也不太好，两个人的关系与日俱进，甚至和栗花落香奈乎一起三个人吃了顿饭。
虽然最后一位是被强行拉进来的，也基本不说话，但轰冻娇单方面认为这个吃饭小组已经成立了。
“悲鸣屿先生说不让你去跟不死川先生接触也是有道理的，你越凑上去越只能得到反效果。”作为家庭关系比较复杂的一员，轰冻娇认为自己还是很有资格发言的，“既然现在不死川先生不想见到你

第二十七章
少女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只是平日被岩柱训练得过狠，那天爬起去找霞柱已经是一个例外，就算她依旧有心，身体却跟不上这样的节奏。
每天结束后仿若一条咸鱼，除了流汗躺尸什么也不会。
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她等到了富冈义勇的归来。
还带回了三个新同伴。
“鬼？”在蝶屋第一次见到那几个少年，她瞬间拔出了日轮刀，对准旁边的那个箱子，“为什么会有鬼在这儿？”
“不是！不是这样的！”躺在病床上的深红发色少年挣扎着起来，扑腾到箱子边上，双手拦在跟前保护着，“这里面是我的妹妹！鬼杀队的大家已经同意我把妹妹留下了！那个……主公也同意的！”
是这样吗？轰冻娇用眼神询问着神崎葵。
“是这样不错，蝴蝶大人已经派人来通知了。”神崎葵无奈叹了口气，示意她把刀收回去，“现在房间还没收拾好，待会儿就让人把他妹妹带走，先暂时在这里放着。”
少女稍稍放下心，既然大家都认同了，那就证明他妹妹肯定不是一般的鬼，把刀收回了刀鞘，她把少年从地上扶起来，重新搀回到床上：“抱歉，刚刚激动了些。”
“没事没事！”灶门炭治郎疯狂摆手，却不小心牵扯到腹部的伤，疼的瑟瑟发抖，极少跟这么漂亮女孩接近的他脸颊爆红，蜷缩着身子向后缩去。
少女盯着他的脸，眼睛微微眯起。
“你脸上的花纹，好独特。”
火焰般的花纹印刻在他的额上，极为显眼。
跟黑死牟很相似。
“欸？这个吗？”炭治郎摸摸自己的右额，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温柔，“这个不是花纹，是伤疤，小时候不小心被火炉烫伤的。”
只是最近稍微又显眼了点，他也搞不明白，不说是伤疤时间越久越淡吗？
“是这样啊。”她心中的警惕松懈，嘴角柔和地略微勾起，指着自己脸上的红色，“我这儿也是烫伤，也是小时候烫的。”
炭治郎一怔，嘴唇抿起，整个人多了几分亲近之意：“一定很痛吧。”
明明自己也遭遇过一样的事，他却在问别人痛不痛。
“没事，不太记得清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刚才的剑拔**张全然没有发生过。
旁边原本还捂着嘴准确看笑话的人，一点点冷了神色。
“炭治郎……”
“怎么了善逸？”听见好友虚弱的呼唤，灶门炭治郎急忙转过头，轰冻娇也跟着扭过头，看到躺在隔壁病床上的金发少年正半撑着身子，瘪着唇看着他们，鼻子下还挂着可疑的分泌物。他的手脚有些奇怪，蜷缩在衣服里，看起来比正常人要短了一些。
然而在少女转过来的一瞬间，他迅速打理好了自己的仪容，挥舞着袖子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位小姐你好啊！”
“你好。”轰冻娇点点头，“那个，名字是……”
“我叫我妻善逸！”他飞快地介绍自己，“叫我善逸就行！冻娇小姐！”
“啊，好。”虽然看上去有些自来熟，但应该是个好人。
“冻娇小姐今年几岁，请问有婚约了吗？不介意的话能否告诉我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那个……”
“我妻君！”神崎葵看不下去了，打断了我妻善逸的勾搭行为，一掌把药碗拍到桌子上，“你今天的药还没喝呢，再不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刚刚还神采奕奕的少年呆愣了两秒，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要**我要被药苦**好不容易从蜘蛛的手里活下来却要被药苦死我不要啊！！！”
炭治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捂住耳朵：“善逸别叫了！会吵到伊之助的！”
伊之助？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少女这才注意到，炭治郎和善逸的病床中间，还有一个人，不过用被单蒙住了大部分脑袋，只露出了两只耳朵，这才没有注意到。
等会儿，耳朵？
她伸出手，把被单扯下来了一点，熟悉的猪头出现在眼前。
“伊之助？”她戳了戳那颗头，“你也在这里啊。”
沉浸在自闭情绪的少年慢慢睁开眼，透过猪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两个人对视了半响，气氛渐渐古怪起来，轰冻娇迟疑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猪头少年伊之助又沉默了一会儿：“是你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不用仔细听，就能察觉出其中深深的疲惫。
“你……还好吗？”
久违地见到了认识的人，却是这样一副模样，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狂野活跃。
如果不是这幅猪头，她完全认不出来。
“还好，没死。”伊之助又哑着声音讲了几句，“原来你也在鬼杀队啊。”
“我也没想到，你就是这一期新来的那五个队员之一。”躺在这儿的三个男孩子都是新进的队员，这是轰冻娇已经听来的情报，却不知道里面还有她认识的人。
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
“以后说不定可以一起出任务了。”她有些开心地说道，伊之助的身手她也是见识过的，想来这段时间也增进了不少，一起出任务的话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出任务啊……”伊之助的声音又低哑了两分，他侧过身，斜躺着，把棉被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脸，一副完全不想面对的模样，“以后再说吧。”
“轰桑跟伊之助认识吗？”炭治郎好奇地问道。
“见过一次。”少女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地说道，“我们有过一根鸡腿的交易。”
炭治郎欣然接受了这个回答，虽然不太听得懂但大家都是好朋友这一点真是太好了。
我妻善逸更加不淡定了，连那头猪都认识漂亮女孩子，凭什么只有他没有这个机会！
呜呜呜呜祢豆子不理他漂亮的小姐姐也不理他这样的生活还有何意义呜呜呜呜。
看着旁边哭到近乎昏迷的我妻善逸，少女用眼神询问着，炭治郎尴尬地笑笑：“没事，善逸经常那样子，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就是很有可能再次发作。
轰冻娇点点头，这个金发少年虽然举止有些奇怪，但本身并没有散发出什么恶意，估计也就是喜欢亲近女孩子的类型。
看过了峰田实，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这种程度。
“起来。”接受了蝶屋女孩子帮忙一起训练的请求，少女抄起木刀开始帮助三个少年进行复健，一把打掉善逸手上的木刀，她指着在地上躺尸的少年，冷淡地说道，“接着打。”
善逸双手大张目光无神地躺了五秒，瞬间跳起：“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我先走了！”
少女一击敲到他的膝盖上，把他打到地上，尽职尽责地说道：“不准走，接着来。”
善逸抱住炭治郎的大腿，为自己前几天的想法感到后悔，这个女人是魔鬼，果然还是祢豆子最好，呜呜呜呜我好想祢豆子啊！
不过短短几天，我妻善逸的不知道第几份心动再次破碎。
不仅是善逸，伊之助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当初能把少女摁在地上的少年异常颓废，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甚至有一次轰冻娇不小心踢下了他的猪头套，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捡起来，重新戴上。
……当初那个阳光健气的伊之助呢？被谁给吃了？
正在执行任务的富冈义勇无端打了个喷嚏。
复健训练开始没几天，场上就再也没看到善逸和伊之助的身影，只有炭治郎一个人每天风吹雨打坚持不懈地到场，一开始神崎葵还有些生气，到后面也彻底放弃，随便他俩偷懒造作。
因为训练的只有炭治郎一个人，轰冻娇和香奈乎就多出了好多时间。趁着几个小姑娘给炭治郎压腿的功夫，她悄咪咪溜到香奈乎身边，坐在了她的旁边。
“吃吗？”她掏出别的队员刚给的炒板栗，跟小伙伴一起分享。
香奈乎盯着她，也不说话，少女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
习惯了比自己还沉默的饭友，轰冻娇也不气馁，手指剥开把果肉掏出，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最近鬼的活动愈发频繁了，总感觉他们在试探着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队里像他们这样清闲的已是极少，大多数人无时无刻不在外面奔波，牺牲失踪的消息也时有传来，实在让人心惊。
少女把下巴搭在膝盖上，注视着对面的少年被一群小姑娘掰胳膊叉腿，眼睛微微眯起：“香奈乎有见过他的妹妹吗？好像是叫祢豆子。”
她点点头，吐出几个字：“之前，战斗，见过。”
那个据说是鬼的少女一直未曾现身，躲在蝶屋中的一个小小屋子里，轰冻娇偶尔路过，能察觉出其中飘散出来的极浅淡的鬼味，却并不明显，且没有作呕的气息。
听说那个鬼少女是用睡眠来恢复体力的，连人血都不需要，难怪队里对她如此重视，想来有了她的存在，在对付鬼的过程中会得到很多帮助。
轰冻娇少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稀有生物的一员。
“感谢指教！”总算结束了一天的折磨，炭治郎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满脑子的茶渍向她们道谢，感谢这一天的指导。
外面夕阳已经落下，黑幕上临。
“每天休息一天，还请好好调整身体。”少女微微俯身，致以回礼。
灶门炭治郎开口，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嗅了两下空气，一脸惊诧地朝门口望去：“祢豆子？”
其他人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有脚步从远及近逐渐传来，还是以蹦蹦跳跳的形式，过了几秒，一个黑色的小脑袋突然从门后伸出，一双带着星光的眼睛泛着好奇和迷茫。
当她看见满身狼狈的少年时，眼睛眯成了一道新月，几下跳过来挂在他身上。
“祢豆子，”炭治郎躲避着妹妹的亲昵，笑着说，“别这样，我身上很脏呢。”
他捧起女孩的脑袋，一脸担忧：“不是还在睡吗？怎么会突然醒了，伤口造成的力量消耗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这……就是祢豆子吗？”
除了嘴上咬着的竹子，女孩跟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外表完全没有看出鬼化，此刻黏在哥哥身上，脸上尽是天真的笑容。
【也不知道具体实力……】
轰冻娇这样想着，脸上突然感到一阵温热，只见女孩不知何时近了她的身，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一丝不苟地注视着。
炭治郎大惊：“祢豆子！快从别人身上下来！很失礼的！”
“有什么事吗？”她并没有阻止，为了迁就女孩娇小的身材还弯下了腰肢，歪着头询问。
黑发女孩盯了她半响，抬手，摸上了她的头顶。
脑袋也凑上前，用柔软的脸颊蹭着她脸上的伤疤。
一只手还在后脑抚摸着，顺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抚摸着。
【不痛，不痛，摸摸就不痛了。】
明明不会说话，轰冻娇却解读出了她传递来的情感。
少女一怔，双手搂住了她的后背。
抱了一会儿，她把少女从身上扯下来，搂在胸前，转身面对炭治郎，一脸认真地说道：
“灶门君，请让祢豆子当我的妹妹吧。”
见少年脸色大变，她想了想，举手补充：“放心，你还是她的哥哥，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姐姐而已。”
“要不然你当我弟弟也行，这样祢豆子还是我妹妹。”
我真机智！
灶门炭治郎脸上的笑不复存在，面色苍白，嘴唇抖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祢豆子你快给我回来啊！”

第二十八章
炭治郎好说歹说才把祢豆子从轰冻娇身上揪下来，无视了少女挽留的小爪子，扛起自己的妹妹就朝部屋走去。
没能得到新弟弟和新妹妹的冻娇有些郁闷，一个人在墙角待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作响，才站起身，去找投食的对象。
今天负责投食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和炼狱在一起吃饭就是好，不像悲鸣屿逼着她吃一大顿高热量的食物，也不像富冈一样饭菜里只有萝卜鲑鱼这种淡而无味的存在。
种类丰富、数量不限，简直是豪华的五星级待遇。
“最近传来消息，一辆列车上已经失踪了几十人，派去的队员也没有消息，过两天我会亲自去一趟。”炼狱搅动着碗里的牛肉盖饭，往嘴里扒去，给少女透露消息，“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十几天就可以返回。”
轰冻娇啃着卷心菜，动作一顿，稍微思考一会儿，就明白了炼狱的用意：“您这次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吗？”
已经习惯了富冈和炼狱轮流带她出任务，轰冻娇问道。
“你这次先留下，主公好像有事要吩咐你。”
冻娇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道：“这两天我发现了灶门君也是使用水火两种呼吸，他也来向我询问过此事，我并不太清楚。”
“嗯！我也知道，听说他在和下弦之鬼的战斗中从水之呼吸转变成了火之呼吸，跟你很相似！”炼狱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如果有机会的话回来我会跟她说的！”
“您有收他做继子的想法吗？”
“如果富冈那边没意思的话，我这儿会考虑的！”
一个柱是被允许有多个继子的，冻娇倒还不至于为这种事感到难过，她更好奇地是那位灶门君居然能够自然转化两种呼吸，要知道她一开始也是借助了个性的便利才做到，真的是相当强的领悟力。
除了最初来到鬼杀队，少女还真没怎么见到过产屋敷耀哉，听说主公大人最近又生了场大病，近两日才逐渐养好，勉强起身。
如果治疗女郎在这里的话，事情应该会容易许多吧。
炭治郎走的时候把祢豆子也一起带走了，这让她极为失落，不过很快，她也没有了失落了的时间，在炼狱走的半天后，她就被产屋敷叫到了主屋，交代了一些事情。
“青色彼岸花？”
“是的。”产屋敷耀哉点点头，“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鬼舞辻无惨之所以制造出那么多鬼，就是想找到青色彼岸花，使他能够在阳光下行走。”
“是有关于这种花的消息吗？”
“这其实并不是花，而是一种药材，有传言它最近在小樽现世，但具体还不是很清楚。”产屋敷轻轻咳了两声，“听说你是北海道出身，想来对那儿应该不会陌生，我想让你过去，探寻一下这消息的真实，顺便帮我去寄一封书信。”
北海道出身？
东京市民轰冻娇同学一愣，想了老半天，才想起自己当初对鬼杀队的说辞，强行把自己身份扭转成了北海道山民。
……东京，请原谅我。
这一次是由轰冻娇独自一人行动，即便上次处在那样危难的情况中，却不可能永远跟在人身后，她收拾好行李，拿上鬼杀队公费支出的银元，踏上了前往北海道的道路。
答应帮蝶屋的女孩子们带当地的特产回来，所以她带了个大点的包，把雄英的战斗服穿在了鬼杀队的制服外面，日轮刀别在腰间，沿着指标来到了火车站外。
这个地方的火车站配置已经跟她的世界相差无几，只是陈旧破败一些，大多建筑使用木质和铁质相结合，显得古朴而优雅。
拿着行李，买好票，等待上车，基本流程本该是这样。
“前面的那个女孩子，站住！”
“她有刀！把她给我拦下来！”
身后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疯狂追逐，手里还挥舞着铁棍，轰冻娇在人群中上蹿下跳，拼命把日轮刀插在身后用羽织掩盖它。
没有人在旁提醒，她居然忘了禁刀令这回事，虽然现在已经藏起来，但介于她的发色太为明显，在车站执勤的人员已经盯上了她。
还真是出师不利。
耳边听到火车发动的声音，她心里一颤，扒拉在墙角探出头，见警察还在不远处搜寻，脚下一个扑腾，迅速闪身到那辆将要发动火车上……
的车顶。
被冷风吹着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手指的飞驰闪逝过的寒风中变得僵硬，她悄悄调节体内的个性，缓解了这份冷意。
终于，等到火车驶离站台一段距离后，少女慢腾腾地起身，紧贴着火车的外壳，一点点向开关处爬去。
火车中间的连接处一般都有备用门的设置，她可以悄无声息从那里进入，踏入温暖车厢的一瞬间，少女长舒了一口气，搓了搓手指，从包里掏出车票，寻找自己的座位。
“七节十号，七节十号……”
在车厢里四处转悠，少女一脸迷惑。
七节……在哪儿？
死活没找到七节车厢的位置，轰冻娇拦下一个乘务员模样的人：“请问七节车厢在哪里？”
乘务员带着官方化的笑容说道：“抱歉，这辆火车只有六节。”
“欸？”
“我说，我们这辆火车只有六节，客人您应该是看错了。”
六节？可她的车票明明写的是……
轰冻娇僵住了：“那个，我能问一下这辆车的编号……”
乘务员报出一串数字，少女一双美目彻底变成了死鱼眼。
完了，上错车了。
好在这辆车是短程的，几个小时后就停了下来，少女坐在站台边的长椅上，正在思考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前往北海道。
这个站台可没有直达北海道的车，唯一的方法就是坐原来的车返回原先的站台，再重新买票出发。
她数了数皮夹里的钱，放弃了这个想法。
难不成逃票？
不行不行，此非英雄之举，会被钉死在雄英的耻辱柱上的。
这个时候她就万分羡慕八百万的个性，在危机时刻绝对是一大利器！
摸着已经瘪下去不少的钱包，她想了想，起身朝着站台外的方向走去。
总而言之，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无限列车？”接到鬼舞辻无惨的命令时，猗窝座是有些兴致缺缺的，不过是几个普通的队员，下弦的魇梦也在，根本就不值得他出手。
前来传报消息的鬼瑟瑟发抖，俯身跪在他脚下，不敢抬头：“大人说了，这次有柱的现身，还希望您过去一趟。”
“哦？”猗窝座产生了一点兴致，“哪个柱？”
“炎柱，炼狱杏寿郎。”
他隐约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似有不少下弦和鬼折在了这个人的手下，既然是炎柱，以火为攻击，斗气自然不弱。
他起了很大的兴趣，暂时把寻找青色彼岸花的事情放下，同意亲自走一趟。
正值夜晚，他光明正大地在道路中间穿梭，凭借他的速度，怕不用半天，就能到达无限列车的现场。
这儿不过是一块偏僻乡下，没有任何夜生活可言，人们早已入睡，家中灯光全部熄灭，唯有月色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他于黑暗中，看到了一丝火光。
轰冻娇也没想到，这儿居然会这么偏僻。别说饭馆，就连流动的小商贩都没看到几家，且因为地处乡下，人们都没多少见识，看到她奇特的发丝都惊恐地躲开，原本还想用钱随便进一户农户家蹭饭的少女最终被迫放弃了这个计划。
她无奈地走着，幸好碰上一家主人年老眼花，拿钱买了些土豆鳗鱼等食材，揣着它们来到农庄旁边的小树林，打算自力更生。
之前说过，她的手艺仅限于把速食食品弄熟，因而她也没指望这一顿会多美味，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捡了些枯柴，用个性生起一堆火，等到木头几乎燃烧成灰烬时把土豆丢进去，用余温把它焖熟。
然后，她根据自己吃日料时看着主厨的记忆，把鳗鱼从中间劈开，掏掉内脏，仔细用日轮刀把它穿过，个性传递到刀尖，烈焰在刀尖上燃起，架在那堆灰烬上，开烤。
不是她不想用木签，只是这儿没水，找来的枯柴又很难削成适宜的粗细，难免会有脏物残留在上面。
少女决定委屈一下自己的日轮刀，充当一回烤架。
没有酱料调味的鳗鱼带着些腥味，可也抵挡不住那丰富油脂透出的香气，一滴一滴从刀刃上滴下来，渗进灰烬下的土豆里，想来待会儿土豆也会更加美味，轰冻娇舔舔嘴，饿了一天的肚子咕咕作响，等待马上就要到来的美食。
露在外面的脖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危险的气息从后面传来，她一个闪身，扬起灰烬，手撑着地面快速躲到数米之外。
一个桃红色短发，身上刺着大量刺青的鬼站在她刚才的位置，他赤脚站在滚烫的灰烬里，却无一丝异样，仿佛感觉不到痛感，双手摆出格斗的姿势，如果刚刚不是她及时避开，那一掌恐怕已经打在了她的身上。
“你的斗气很强。”猗窝座兴奋地说道，看着少女的眼神认真而专注，“鬼杀队的人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想要在遇到炎柱之前就能碰见你这样的强者。”
他还在少女身上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从来没闻过，却意外得强。
“难道，你就是炼狱吗？！”
不知道炎柱到底是男是女的猗窝座这样猜测道。
轰冻娇面无表情地扫过了落在地上光荣牺牲的烤鳗鱼，还有男人脚下踩的稀烂的闷土豆，甩了甩日轮刀，抖干净上面的油脂，做出对战的姿势。
拿你的命去给鳗鱼土豆谢罪吧！
被认为是炎柱轰冻娇也不否认，她不介意自己在此刻代表炎柱，为自己的鳗鱼和土豆讨回一个公道。
纵使在看到对方眼中上弦和叁的字样，她也没放弃这个想法，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她已经对自己的倒霉体质有了一个认知，就算是鬼舞辻无惨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不会有多大的心里负担。
只是谨慎增加了万分，心底更加沉着。
【破坏杀&#183;罗针】
如罗盘一样的图案在他脚下展开，他站在最中央，直视着少女，图案中央一根罗针正疯狂旋转着，急剧探测对手的实力。
轰冻娇蹲下身，一手挥出招式。
【秘技&#183;冰凌】
“这是什么东西？！”
给自己的招式起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其中借鉴了一些童磨的招数，将冰刺延长制造出藤鞭，再在上面凝结成密密麻麻的倒刺，击到鬼身上也绝对能制造出伤痕。考虑到上位鬼的恢复能力，这些藤鞭主要都是用来攻击手脚等部位，限制其行动能力。
她提起日轮刀，却并未采取正面攻击，上次那次经历让她清楚认识到了跟上弦之间的差距，对付这种等级的鬼，出其不意的效果要来得好的多。
身上的伤快速在增加，混合着冰的融化变成血水沾了满地，她却也渐渐搞清出了鬼脚下罗针的作用。
如果是使用个性，那罗针便会混乱不堪，如果是使用呼吸，它便能很轻易地判断出她攻击的方向，从而做出准确的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猗窝座渐渐感受到不耐，明明他感受到的斗气根本不弱，可少女大多数时候都在闪避，根本不正面对上。
他讨厌这样的战斗。
轰冻娇狼狈地跪在地上，一手覆在地面，发出最后一招。
将所有的冰凝结成最强的硬度，小小的一块，固定住他的脚。
然后，转身逃跑。
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飞驰，捂住身上流血最多的伤口，避免滴到土地上，引来更多鬼的追踪。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好。
那块冰根本不能阻拦猗窝座多少时间，她清楚得很，只是给自己争取了几口喘气的机会，跑到距离树林较远的地方。
倏地，她停下脚步。
猗窝座也厌倦了这种追逐的姿态，他直接冲了上去，一脚踢在少女柔软的腹部。
轰冻娇闷哼一声，伸手，放出了积攒许久的烈火。
瞬间，火光冲天。
源源不断的烈焰燃烧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火圈，只把天际遮住，不露出一点空隙。
猗窝座有些失望。
【这种无用功的努力，有什么用。】
烈焰并不能造成什么影响，他的攻击更为猛烈。
大部分的能力都集中在了火焰的放出，对于自身的安全，少女只在最致命的地方加以保护，这样子的做法就是身上多出了无数血洞，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
在失血过多，即将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突然笑了出来。
“时间到了。”
猗窝座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火焰渐渐消下，露出周围的环境，一丝不同于火的光亮出现，照射进了这个小空间。
是日初。
她等着就是这一刻！
利用火光的包围，不让他注意到太阳的出现！
猗窝座咬牙，飞快闪避进了森林里，可偏偏他俩现在战斗的地方距离树林还有一段距离，就算速度再怎么快，身体还是被灼伤了一部分。
无法快速愈合的伤口疼的厉害，他盯着跪在不远处的少女，心中气愤。
下次，绝对！绝对不能这样结束！
终于等到了安全的环境，太阳之下，没有任何鬼敢出现，她放心地躺倒在了阳光之下，大口喘着粗气。
【全呼吸，全呼吸，减少血的流动……】
拼命在心底告诉自己，她调整体内气的流动，有着劫后重生的庆幸，更有着深深的不甘。
这次运用小聪明活下来了，那么下次呢……下次……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打败呢……
力量……想要更多的力量。
“轰小姐！”
“冻娇少女？”
谁，在唤她？
总之，得救了呢。
她眯着眼，头顶上几个人脑门亮的发光，像极了光滑的鸡蛋。
我好饿啊。

第二十九章
第三天，轰冻娇终于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土豆和鳗鱼，还是高级料理屋亲手制作，使用传统的关东手法，浓油重酱，虽然少女还处于重伤之中，吃这些完全不利于伤口的恢复，却依旧吃得满嘴流油。
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填饱肚子的欲.念，在经历了这么一次重要的战役后，她觉得人生又一次看开了些，该吃吃该喝喝，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每战斗一次，思想觉悟就会提升一次。
灶门炭治郎原本还有些微微的愧疚，在解决掉魇梦之后，他们才注意到了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火光，原本还以为是森林火灾一类，却见炼狱先生陡然变了脸色，将车上的交由善逸和伊之助看管后，带着炭治郎飞快朝那个方向奔去。
他们到达时，那火已然熄灭，四周一片狼藉，眼中所见的，便是躺在焦土中间，气若游丝的少女。
那一瞬间，他们几乎以为少女已经死去。
还好少女用了全呼吸延缓血流失的速度，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们赶紧把她拉到最近的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炭治郎自责，轰冻娇又一次遭遇了上弦，如果他们能赶到的再及时些，情况会不会好些，少女会不会没有受到那么厉害的攻击。
她当时该是多么孤立无援，没有一个同伴在身边，只能孤身奋战，拖到活下来的那一刻。
但他这小小的愧疚，在看到少女把自家妹妹抱在怀里揉搓时，瞬间消失。
“祢豆子……”他弱弱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想吸引妹妹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祢豆子把轰冻娇当成了家里的谁，一个劲的赖在她怀里，不肯出来，甚至连兄长的话都没理，最后直接趴在少女的怀里呼呼大睡。
炭治郎泪流满面，夺门而出，一个人跑到角落去思考人生。
因为祢豆子在场，病房里的窗帘被拉了起来，遮住了不算强烈的阳光，冻娇小心翼翼地把女孩从身上拉开，给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仔细看了她一会儿。
病房里有一面大镜子，这座医院据说是由西式宾馆改造而来，因而大部分的设施都比较现代化，轰冻娇面对着这面全身镜，小心翼翼拉下了自己病服，露出了属于少女的青涩身体。
除开那些还被纱布包裹着的地方，露在外面的肌肤依旧雪白，这还曾是她不太喜欢的一点，无论怎样训练，都不会变成那种健康的肤色，看起来总是病恹恹的，容易被人误解。
只是现在那些原本应该平整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一些已经长出新肉，泛着浅淡的粉色，一些才刚刚结痂，内里还没愈合。
就像宝玉被打碎，纵使重新黏合起来，也会留下无数的伤痕。
她尚且如此，鬼杀队战斗了这么多年的大家一定更严重吧。
在这儿养病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但因为全程都有美少女的相伴，日子倒也不枯燥，隔壁病房还有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两个活宝，就算不是同一间病房，也能常常听到他们的打闹和嘶吼声，偶尔夹杂着炭治郎温柔的劝架声。
伊之助早已恢复了活力，成天跳脚着要和轰冻娇比试一场，如果不是还有炼狱在旁边看着，他说不定立刻就能冲进病房直接打一架。
现在的轰冻娇已经不是当年的轰冻娇了，在感觉自己能下床的第一时间，她就和伊之助一起来了小花园，成功教他做了一回人。
虽然结局她也没讨到多少好，伤口还有裂开的迹象，但总算险胜。
“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快要完全恢复的时候，炼狱这样问道。
轰冻娇摇摇头：“主公交给我的任务还没解决呢，要先过去一趟。”
她心底里还惦记着青色彼岸花，虽然中途出了意外，但要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回去，那也算没有完成任务吧。
想到这里，她有些扭捏，脸颊泛红，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个……能借我一些钱吗？我没钱买车票了。”
住院的钱是炼狱出的，现在还需要他帮忙买车票，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好在炼狱完全没有计较的意思，相反还多给了她许多，完全够她舒舒服服地住宿加吃饭，比起任务，更像是让她公费旅游。
临走前，祢豆子还挂在她的身上，惹来我妻善逸快要**的目光，最后还是被炭治郎强行给塞回箱子里得以解决。
满怀着感激，她正式踏上了前往北海道的道路。
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少女还特意做了打扮，学着上次宇髄天元给她化的妆，给自己脸上涂涂画画，买了套男人的西装，厚重的棉服，外加礼帽，日轮刀放在长条形的箱子里，头发高高扎起，一个大家出身的少年公子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效果果然是有的，女孩们因为羞涩很少有敢上前搭讪的，也少了许多无聊男子的骚扰，用礼帽遮挡脸上过于明显的伤疤，她顺利地坐上了火车。
小樽是北海道西南部的一个港市，近年来才逐渐发展起来，成为了一个大型港口。往来人口复杂众多，贸易频繁，甚至有不少外国人的出现，只是冬日的气候过于湿冷，相对于东京而言，还是有些清淡。
火车在使入北海道的区域后速度慢了许多，外面的皑皑白雪仿佛把一切掩盖，一切都是那么纯净，罪恶似乎从未存在，洁白而无暇。
在她那个世界，少女倒也不是没有去过北海道，事实上轰冷就是北海道出身，她的家族在当地似乎也是小有名望，地域养育出了冰的个性，却没能养成无欲浅淡的心态。
在轰冷的家族将她出卖给安德瓦时，她已经对那个家的心凉了一半，轰冻娇只在幼年被她带着回去过一次，看望年迈的外祖母，记忆里那个家的**多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比之轰家本身还要让她感到不适。
距离上一次到来，已经将近十年。
比之她那时候，现在这儿要冷清不少，现代的欧式建筑和咖啡店也没几家，但传统的玻璃工房还是有着不少。她找了一家旅馆安顿下来，出门逛了几家玻璃店，打算买点纪念品给鬼杀队的大家带回去。
这种长时间驻扎在本地的店，得知的消息也是最多的。
“奇怪的人？”
轰冻娇发挥了自己的外貌优势，虽然嘴不甜，但长相足以补足一切，再加上礼貌的态度，逗得年老的老板娘心花怒放。
她额外给轰冻娇上了盘点心，面对少女的问题细细思索着：“说起来，这两天确实见到了一些外地人，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就是这几天突然多了起来，跟你这小伙子一样，穿着城里人的衣服，带着奇怪的帽子。”
当地人掌握的信息极为丰富，有些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剔除掉那些没用的，关键的信息就隐藏在其中。
“听说这儿最近有一种奇观，往往只在夜晚出现，我想大多数人都跟我一样，特意过来观赏的吧。”
“奇观？”老板娘疑惑，低下头嘟囔道，“我怎么不知道……”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捂着嘴巴低声说道：“是那个吧，你们说的是那个吧，天狗山上的鬼火。”
“是那个吗？我只是刚来，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凑近倾听。
“欸？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老板娘焦急地说道，“最开始也有人认为那是神迹，特意去**，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还都是对山里情况熟的本地人，你们这种城里人可不要随随便便跑去。”
“没有回来过？是消失了吗？”
“对！连尸骨都没见到，大家都说他们是被狐妖给带走了。”老板娘紧张地搓搓手臂，“冬天也来了，山里的一些鬼怪也要吃饱，所以把人都带走了。”
“我也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鬼火？”
“蓝色的，有些时候还会变成白色，经常一大团一大团地**在一起，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世人口中所说的鬼火，有很多都是粼火，常出现在坟墓旁边，可这天狗山常年被雪掩埋，几乎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在此山上入葬，出现如此诡异的场景，也难怪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她眯了眯眼睛，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您知道那些人住在哪里吗？”
鬼不能在白天里光明正大地行走，需要有东西的遮挡，确保自己不会晒到一丝阳光，但这样就会过于显眼，听老板娘的话，那些人似乎只戴了能够遮住头部的帽子，别的地方并未做什么特殊的修饰。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守在他们住的旅馆外盯了半响，确定那些只是普通的商人，只是行动略有些僵硬，却也能站在阳光之下行走，才重新返回自己的房间。
深夜，百鬼夜行。
她于夜色中快速奔跑着，向着鬼火出现的地方前行，当地人已经被人接二连三的失踪吓得不敢再出门，倒方便了她的行事，轻松找到了上山的路径，今日没有下雪，沿着猎人的脚步，朝着这座山的深处走去。
她真的跟山相当有缘，以前根本没去过几次，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几乎不是在山里就是奔走在去山里的路上。
没有人知道青色彼岸花到底长什么模样，她也只能自己去摸索，估摸着当地人所说鬼火出现的位置，她踏上积雪，一路留下返回的路标，自己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远处，身着红色羽织的男子站在皑皑白雪之中，似有感应，朝少女奔来的方向看去。
他耳上挂着日轮花纸的耳饰，面颊似有火焰般的花纹，瞳孔深邃，一头长发黑中透红。
【来了吗。】
无数的淡蓝色的火焰在他周围飘浮，衬得他愈发虚妄。
【我等你好久了。】
【娇娇。】
他伸出了手。

第三十章
身下是冷硬的木板，身上盖着有些潮味的棉被，少女悠悠转醒，盯着头顶上那空无一物的房梁，呆了两秒钟，瞬间清醒。
这是哪儿？！
她还记得自己明明在天狗山里奔走，隐约看见了那鬼火的存在，正打算走过去一探究竟，眼前突然一阵天晕地旋，直直倒了下来，身体陷入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是被人救了吗？
眼前所见的是一间破败的屋子，比之她当初看到的伊之助的茅草屋更加糟糕，顶上的瓦片和稻草仅仅只能用来遮风挡雨，寒风从四周的缝隙里灌进来，被潮湿的棉被所阻挡。
虽然有些霉味，但也能看出，她身上的这床被子，已经是这个屋子里最好的东西。
旁边生起了一堆火，驱散了一点寒冷，给屋子里增加了一丝暖意。
她呆坐了一会儿，手指触碰到熟悉的刀鞘，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掀开被子，她仔细检查了身上的着装，鬼杀队的队服好好穿在身上，里面也套着战斗服，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看起来不是鬼将她撸来。
难道真的遇上了好心人？是白日进山打猎的猎人吗？
有人拉上了门把。
少女的心瞬间提起，她竟然没察觉到任何动静，除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竟然连一丝脚步都听不到。
这是何等的功力！
进门的是一个高挑的清瘦男子，一身武士打扮，面容俊逸，面颊花纹似火焰般醒目。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黑死牟。
手中的刀已经出鞘，但在看到对方那正常的双眸和明显属于人的气息，又把刀收了回去，重新缩回被子里，装作无事发生。
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实则一切动作都收入了男人的眼下，他并未发声，走到火堆旁边，把手中的柴火放下，一根根添了进去。
“那个，请问……”
“你是鬼杀队的。”
男人开口，声音是符合外表的沉稳安逸，听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用的是肯定句，显然已经确认了少女的身份。
“是的。”少女眼里泛光，“难道您也是吗？”她不自觉用上了敬语。
男人点点头，架起一口锅，往里倒入一些小米，加水，慢慢熬煮。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性子，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轰冻娇盯着眼前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身上有一种属于武士的稳重和不自觉的贵气，仅仅是感觉，他的实力绝对不会差，甚至比她见过的柱们还要强上许多。
这样一位人物，为何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介于礼貌，她还是先开了口：“前辈，我是轰冻娇，请问您……”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搅动着锅里的米粒，嘴唇轻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继国缘一。”
有什么东西敲击在她的心里，造成浅浅的波澜。
“继国缘一……”她在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仔细在大脑里搜索，却并没有找到准确的答案。
她看向对方的日轮刀，这是她拿刀之后开始养成的习惯，从刀柄到刀鞘俱是全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刀，充满神秘，却又充斥着无尽的力量。
“请问，您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山间。”
他照例从外斩鬼归来，便看见外面倒着一个女孩，原以为是劳作累晕的农女，这世道已然不太平，就连女儿也得在外奔波，赚取一份粮食。
正这样想着，却瞥见她旁边的日轮刀，以及她身上样式极为陌生，背后却印着“滅”字的衣服，他这才意识到，这也是鬼杀队的一员。
不知她是遭遇了什么，才昏倒在这样人烟稀少的山林中，随时都有被野兽吃掉的可能。
缘一舀了一勺粥，递了过去：“先吃点吧。”
“谢谢。”
白粥的清香从碗中散出，治愈了紧绷的内心，她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小小抿了一口，滚烫的粥水从喉间到达胃部，让她舒服了许多。
“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默默喝完了粥，男人接过碗，这才问道。
既然是鬼杀队的前辈，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少女简要说了下自己现在的任务，天狗山的异样，青色彼岸花的消息，以及自己无缘无故的晕倒。
“天狗山？”
男人摩擦着自己的手指，眼睑合上：“青色彼岸花我倒是听说过，却从不知道它曾在这天狗山上出现过。”
“可我接到的就是这样的命令。”少女蹙眉，“而且我也看见了，昨日在山上青蓝色的鬼火。”
“昨日并未有鬼火出现。”
“我看到了。”少女认真地点点头，掀开被子，朝着门外走去，一边推门还一边说道，“就在那个地……”
余下的话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呆愣在原地。
昨日还覆盖在地面的层层积雪已经尽数消去，露出黄色的土地和稀稀疏疏的绿色，虽然空中有寒风吹来，却明显不是冬季，至多是初秋的时候。
“这儿是……天狗山？”
看到男人肯定的点头，轰冻娇只觉得整个脑袋都炸了。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颤巍巍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我能问一下，现在的年号是什么吗？”
“永禄。”
不好的预感成真。
她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在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
英雄世界的空间创造得再怎么真实，毕竟也只是虚拟产物，就算他能设定一套制度赋予空间，却并不能保证人文设施等所有方面都跟得上前进的步伐。
一开始她还以为大正的年号是借鉴了过往的历史，可根据她浅薄的历史知识，除了鬼杀队和鬼的存在，这个大正跟她知识中的大正几乎没有差别。
在藤姬死之后，世界先生还未出现时，她还有点自欺欺人的想法，此刻却已全部消散。
穿越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不需要那么惊讶。
更别说现在还发生了第三次，怎么也该习惯了。
轰冻娇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隐藏的名叫穿越的第三个性。
“永禄”这个年号她并不是很清楚，具体对应的天皇她也不知道，但在多问了几句，得知了当今最出名的几位大名之后，她已然知晓。
身为一个霓虹人，那几位的名字要没听过真该被开除国籍了。
但这种不经过她的意志强行穿越的行为还是让她整个人丧到不行，虽然外表看不太出来，但少女的气一下子衰了下去，缘一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收拾好东西，转身便来到门前的空地上练剑。
习惯性让她跟着一起出去，蹲在门口，看着男人的一招一势。
她颓废的气息逐渐散去，死死盯着男人的剑术，疯狂汲取其中的精华。
她情不自禁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跟在旁边比划了两招，却怎么也找不准那个感觉。
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招式，却比所有都要来的强。
她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
一套刀法练完，继国缘一脸上汗都没出一滴，他看着少女的动作，问道：“你使用的是火之呼吸还是水之呼吸？”
惊讶于男人竟然看的出来，轰冻娇诚实地回答道：“水之呼吸，还有炎之呼吸。”
“两种吗？”
这个男人就算有着淡淡的讶异也不会表现出来，鬼杀队的女子本就稀少，他之前也没见过几个，更不用说使用两种呼吸的剑士，更是少有的存在。
况且少女还长了一副好相貌，他之前抱着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如果不是掌中轻薄的茧子，几乎看不出她是个剑士。
他使了一招，少女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学着，只是几分形似，却没多少威力。
“虽然还不会，但总感觉已经学过。”
“是日之呼吸。”缘一说道，“培育师没有跟你讲过吗？”
天下间的所有呼吸都是由日之呼吸衍生而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缘一这样的天赋，只能加以改良，形成各种各样的分支，虽然威力没有那样大，却也能歼灭鬼怪。
他教过的人数不胜数，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这名少女究竟师承于谁，他也不想去过问。
“日之呼吸？”
听到了第一次出现的名词，少女的眼亮了起来，没有听说过的呼吸，几百年前的世界，不难猜出这是在日后失传的呼吸之法，足以让人眼馋。
男人抿了抿唇，把刀重新收回，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天黑了，进屋吧。”
她这才意识到，远处的天际已经渐渐暗下去，夕阳西下，整片大地被染上了温暖的橘色。
简单用了晚饭，男人指了指屋外的一个水缸：“那儿有水，自己去洗漱吧。”
他看了一眼少女的脸，轰冻娇不自觉一抹，感受到了一点黏腻，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还带着妆，用来伪装男子的。
这样说来……
“您知道我是女的？”
缘一正在擦刀的手停了一瞬，轻轻应了一声：“嗯。”
具体怎么认出的，却也不肯再多说。
轰冻娇只当男人好眼力，把日轮刀放下，起身到户外去进行简单的洗漱。
缘一住的屋子很是破败，这儿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具，连棉被也只有一床，当男人洗漱完回来时，径直走到火堆旁边，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意识到他是把被子让给了她，少女也不矫情，道了声谢，侧身躺下，闭上了眼睛。
原以为刚来到一个新地方，脑子里积攒了太多事情会睡不着，谁知想着想着，眼睛渐渐疲惫，竟直接睡了过去。
耳边听到的呼吸声变得平静而和缓，缘一睁开眼，看向这个相处才不过一天的少女，对方侧身背着他，发丝湿润，显然刚刚清洗了一番，带着淡淡的水汽。
事实上，她突如其来的出现让他稍稍有些苦恼，有些不知所措。
他已经一个人生活太久了。

第三十一章
继国缘一默认了一位美丽的少女跟在自己的身边，也许是同为猎鬼人的身份，又或许是少女无意间透露出的无家可归的现状，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暂时把对方留了下来。
少女并不吵闹，性子沉稳，大多时候都不言不语跟在他后面，斩杀鬼的时候在旁观摩他的剑技，偶尔也会出手，他看着她的呼吸之法，在结束后说一两句指导。
每当这个时候，她的眼睛总是亮的出奇。
习剑需要天赋，拿刀亦需要能力，当握上刀柄的那一刻，就注定手下会有生命逝去，这需要信念，无论斩杀下去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杀人。
所幸，她拥有这样的觉悟，下手狠绝，没有犹豫。
缘一对她更认同了一些。
两个人生活比一个人要复杂许多，流浪武士可以独自随意过活，对吃住都不在意，却不能要求他人同他一般生活，过了些天，他想将少女带去山下的集市，替她置办一些生活物品。
“我不需要的。”
轰冻娇摇了摇头，她对物质没有什么需求，这样的生活也能过得下去，就算嘴馋，这山上也有满山遍野的野味，打两只来就是加餐。
缘一听后，点了点头，不再提及。
他没想太多，既然女孩说不需要，那便等她有需要再讲。
这话说出的当晚，变故就发生了。
刚用凉水冲洗了身体，坐在火堆旁保养着日轮刀，突然间，小腹有些微微的胀痛，她脸色一僵，往屁股底下一摸，一手的浅红。
“……”
没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轰冻娇抽搐着嘴角，神情疲惫，她竟然会忘了这回事，在英雄社会有卫生巾，在大正时代也有蝶屋的姑娘提供的简易版代替，她每次来的时候痛经并不明显，也没什么前兆预示 ，以至于她都忘了这回事。
从外归来的青年在踏入门的一瞬便冷了脸色，加快脚步上前：“你受伤了？”
“不是。”
轰冻娇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一月一次的亲戚到访而已。”
缘一微微诧异：“你家人来接你了？”
少女从未提及自己还有家人存在，青年只当全部死去，又或者流离失散，若是真的还有，又怎会把她一人抛弃在这荒郊野外。
是找到她了吗？可他这两日并未看见外人。
用电子般的平静声调科普了所谓的女性生理期，男人的身体渐渐僵硬，却又马上恢复到平时的正常状态，背过身，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返回了屋中，递给她两块布料。
“今晚先处理下，明日我带你下山。”
他面色一如既往，但是细看，可见耳朵微微泛红，嘴角的弧度有些不自然。
屋外，一件完好的外衣缺了几块，变得支零破碎，随意丢在墙角。
缘一并不是完全不懂，记忆中母亲的身子不好，除了半边身子不爽往往需要搀扶才能保持平稳之外，每隔一段时间也会腹痛难忍，身体愈发虚弱。
只是离家太久了，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女子大多是孱弱的，他幼小的记忆中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她也在努力忍耐着吧。
这还是轰冻娇第一次下山，男人在前面开路，她跟在身后，山里的路异常崎岖，显然平时没有多少人经过，沿途中杂草丛生，完全不知道一脚踏下去是什么样的情况。
缘一伸出手，示意她牵上。
她犹豫了一瞬，轻轻把手搭上，两只温热的掌心相触，却也只是相接，借了一下力。
高大的武士带着美貌的少女总是引人注目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修饰，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身上裹了一袭宽大的黑袍，看上去惹人怜爱。
发绳已经断掉，她也不会打理头发，只能用手拢齐，原本的外裤和战斗服的裤子都被血弄脏，洗尽还未干透，现在穿的只是用男人中衣简要制作而成的裙子，走起路来相当不适。
注意到周围不断投射过来的不善目光，她轻轻簇起了眉。
男人移动了几步，将她挡在了身后，遮去了那些恶意的目光。
少女抓住他宽大的衣角，把脸隐藏了进去。
轰冻娇知道男人生的高大，目测一米九以上，在这平均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战国可以说是巨人，她自己也有一米六五，用男子标准来算都是正常，可是在他身边，硬生生被衬得娇小。
平时保持一定距离感受不到，一旦靠近了，这股压迫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来到一家店铺，一个妇人迎了上来，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大礼：“继国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男人多年斩杀鬼，自然也结下了许多善缘，必要时刻想要找人帮忙，还是相当容易的。
轰冻娇被带去了后面，妇人伺候她将外袍脱去，递上白色的里衣和月事带。
姿容俊秀的少女拿着这两样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会用。”
妇人轻笑，重新把衣物拿了回来，温柔地搭在少女肩上：“我帮您穿吧。”
“麻烦了。”
继国缘一坐在后院的廊上，抬头望着无边的天际，出色的耳力足以让他听清空中偶尔传来的鸟鸣，这份清净太过难得，让他好好放松了一瞬。
“缘一先生……”
男人转头，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出现了微微的波澜。
少女的及腰长发被全部挽了上去，只在额前挑了两缕出来自然垂下，剩余的则用发簪和盘扣固定在脑后，黑红交织的小纹和服整齐地搭在她的身上，裙边点缀了细细的红梅，袋带上系了装饰所用的穗花，安静地垂在一边，脚上穿着白色足袋，踏上木屐。
她就静静站在那儿，深秋的阳光打在了她的身上，落下了一片温柔。
“是不是很奇怪？”
除了过年参拜的时候，她平日基本不会穿和服，更不用说这时候的和服比未来要复杂了不少，虽然不至于勒得慌，对习惯战斗的少女来说却总有些束手束脚。
“不会。”
缘一走过来，替她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
“只是……”
他把目光对准了后面的妇人，女人对他温柔一笑，其中夹杂着暧昧的目光：“轰大人穿这一身，竟比寻常贵女还要出彩。”
深宅大院里养出的娇女又怎会有她的气势，不过在这乱世，豪杰女子也并非没有。
男人知道的，拥有姓氏的女孩，又岂是平凡人家出身，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家道中落，才走上猎鬼这条不归之路。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不便了。”轰冻娇转了两圈，低头打量了一下，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舞，顶上步摇流苏轻轻晃动，被暖阳反射出光芒。
“穿这么一身，怕是用刀的时候会磕磕绊绊。”
“是不太方便。”
明明是让妇人准备几身寻常男子的衣物，她却自作主张将少女打扮成了这样，且误解了他的意思。
就算不会生气，他也应该是不快的。
但他没有。
很好看。心里这样想到。
“有没有男子穿的衣服，就像缘一先生那样。”轰冻娇指了指男人身上那身轻便的服装，特意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再帮我把裤脚缩小些，能勒紧就好了。”
要不然跑步的时候裤腿漏风，还要时不时用个性给自己加热就不好了。
“就照她说的。”
既然两个人都这样说，妇人也就不再坚持，重新把女孩带回后屋，拆开她头上繁琐的装饰，用木梳一下下顺着头发，沾点柚子水，把它们全部高高扎起，不至于挡住视线。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继国大人身边有女子出现。”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轰冻娇也乖乖巧巧地听着，“当年我丈夫变成了鬼，要吃了我和孩子，继国大人及时出现，救下了我们母子俩，还给了我们银钱安置，开了这家布料店，使我们不至于流离失所。”
“他的心很好。”
能对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女施以援手，还不吝啬地交授她呼吸之法，足以见男人品性之高洁。
不求回报，一心帮助他人，就算是在英雄社会，这样的人也算稀少。
“继国大人真的很中意您。”
将这话当成了男人对自己的认同，少女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有点小骄傲，得到强者的认同，对她而言，是比任何事都要快乐的事。
帮助少女套上了男子的装饰，根据当今流行的样式做了少年武士最喜欢的打扮，又根据她的身形和要求进行了些细节上的改变，宽大的地方缝起，使得衣服更贴近身体曲线。
只是和服原本就是宽大的版型，少女有些瘦弱的双肩不太能撑得起来，就算是店里现有的最小尺寸，看起来也有些古怪，妇人又在肩膀两处垫了些布料，撑起整件衣服，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硬挺。
青松箬竹，翩翩少年。
教给了少女一些关于月事带的用法，已经打扮成少年的女孩站在男人旁边，虽说面相还有些妩媚，但用男生女相却也能解释。
只是这样更显得奇怪，高大的清俊武士携带着娇小的貌美少年，怎么看都觉得两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这男男之事也属平常的乱世，恐怕会引来有些人隐晦的窥视。
妇人把两人送到门口，却在暗中递给男人一个包裹，他不解地接过，打开一角，显露出黑红交织的昂贵布料。
掂了掂，重量不轻，显然里面还有其他配饰。
妇人轻轻一笑：“日后总会有用到的一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收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您会吹笛吗？”
闲暇之时，男人偶尔会从衣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短笛，也不放在嘴边吹奏，只是静静注视着，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会的。”
他把笛置于唇边，吹出了几个音节，只是由于竹笛过于简陋，时间也有些久远，吹出的声音不是那么清脆，断断续续的调不成一首曲，仍能听出其中的清丽之色。
他吹的是那么认真，那么虔诚。
“这是我兄长送给我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少女面前说起自己的家人，带着一丝欢喜和倾慕：“兄长是一位正直的武士，为了斩鬼舍弃了许多东西，我很敬佩他。”
“您和他的关系一定很好。”
轰冻娇对继国缘一的兄长产生了一丝好奇，能让这个似天神般无懈可击的男人说出敬佩二字，那个人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要知道，越是亲密的亲人之间，越是难以产生这种感情。从小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流着一样的血，对彼此了解熟悉，若是差距过大，产生的大多不是倾慕，而是嫉妒。
因为会被比较，会被当成例子教训。
譬如她和曾经的灯矢哥，如果没有及时挽回，恐怕也只能当一对不亲近的兄妹。
“我远不如兄长。”
缘一说道，他的表情没有一丝虚假，因为他就是这样真心认为：“兄长有治国的才能，还有舍弃一切的觉悟，这不是我能做到的。”
轰冻娇一怔，她没想到男人对自己是这样的评价。
把自己放在如此低下的一个位置，仿佛他本该如此。
同情不应该对强者流露，少女也很明白，自己产生的并不是这样的感情。
只是有些微微的心疼。
继国缘一并不是一直生活在这儿，天下间的鬼太多了，总有些实力强劲，普通剑士对付不了的，这时候他们就会使用传讯鸦给缘一报信，请他出手歼灭。
黑色的乌鸦在头顶徘徊，虽然说着人话，可却不流利，有些颠三倒四，只能勉强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只乌鸦好像有点不聪明。”她凑上前仔细观察，原来还有点嫌自己那只乌鸦有点吵闹，现在看来还是很不错的。
“鬼杀队总部最近才开始大规模驯养传讯鸟，这已经是比较出色的一只。”了解了大概，缘一给了乌鸦一点食水，让它暂时去休息。
“是这样啊。”原来现在才刚刚开始，那可以谅解，这些黑漆漆的家伙几百年后会成为一大助力呢。
“缘一先生。”
男子正在保养自己的刀剑，连同刀鞘一起，这是他出门斩鬼前必要的工序，只是现在来的更加认真了些，少女站在他的身边，唇瓣轻启，呼唤他的名字。
“怎么了？”缘一看向她。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少女指了指他的耳朵，目光停留在他的耳饰上，“这个耳饰您一直戴着的吗？”
缘一摸了摸自己的耳坠：“是的。”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说道：“男子戴耳坠，是不是有些奇怪？”
“我没有这个意思。”轰冻娇否认，歪着头，眼里露出一点笑意，“只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也戴着这样的耳坠，所以有些好奇。”
【我现在极其怀疑他是你的后代。】少女在心里这样想着。
细细追寻起来，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有许多相似之处，譬如头发的颜色相近，相貌稍稍有一丝相似，再加上两人相同的花札耳饰，实在让人不得不遐思。
虽然不知道为何姓氏和日之呼吸没有传承下来，但轰冻娇的心里已经有五分确定。
“那我们是现在出发吗？”
“明早出发。”青年合上眼睑，轻声说道，“先养足精神。”
轰冻娇盯了他半响，努了努嘴唇。
“缘一先生，我身上差不多已经没了，今天可以连夜赶路的。”
“……嗯。”
“不用在这方面顾及我，比起这个，还是尽快赶过去比较好。”
“……”
话是这样，他俩还是整理了一下，赶在傍晚日落前出发。
夜晚视线受阻，他们主要挑宽敞明亮的大路行走，一路人偶尔会遇到些赶路的商人或酒鬼，只是匆匆瞥了他们一眼，也不会有过多纠缠。
累了就靠在树干上休息一下，两三个小时后开始赶路，一人闭目养神的时候另一人守夜，轮流休息，确保体力得到最大的恢复。
他们紧赶慢赶，来到了美浓国。
在这大名割据的乱世，美浓已算比较富庶的国家，至少人民生活无忧，近年来还跟尾张的织田进行联姻，实力愈发强大。
越富裕的地方越容易出现鬼，毕竟往来人口众多，偶尔一两个人失踪也不会引来特别大的关注，要查起来也不是很容易。
轰冻娇第一次感受到了异时空的不同。
在大正由于现代设备众多，倒也没太大的感觉，站在这片黄土飞扬的地面，风土人情扑面而来，她才感受到身在异乡的突兀。
说实话，就算是这儿最繁华的地界，在她眼中也不算什么，大多由黄泥砌造的房屋，简易的店铺，人们身上偶有一两处补丁的衣服，特别好也说不上。
但他们脸上都泛着单纯的笑容，纵使有着疲惫，却依旧充满对生活的向往，身上打理得干干净净，行动也是井然有序。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景象了。
再过些年，将军势弱，天皇无能，大名争相争霸，整个天下陷入一片混乱。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那只近来扰坏居民生活的鬼就活动在美浓国的地界，有人看见他在野外出没，最开始只是猎人狩猎的猎物消失，像是一个试探，渐渐打猎的猎人失踪，鬼杀队派了数十人过来，也都没有回应。
唯一一个活着回去的，还未透露出更多的消息，便已断气。
“极有可能是那位原初之鬼。”找了家旅店住下，他们打算晚上前去查看，缘一认真跟她说着，“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
“我在数年前曾经与他对上，只可惜被他逃走，这几年恐怕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他的长相颇似人类，瞳孔暗红，如果你单独碰见了这样的鬼，不要硬碰硬，一定要撑到我来的时候……”
“鬼舞辻无惨。”
少女指甲掐住了掌心，下手狠重，嫩肉间形成几道弯痕。
“是鬼舞辻无惨吗？”
“你知道他吗？”缘一问道。
“当然。”她低垂着头，额发遮挡了她的神色，“就是因为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而起，这是轰冻娇在进入鬼杀队之初就知道的事，普通队员很少有人知道鬼舞辻无惨产生的具体年代，却不曾想在这时已经兴风作浪。
“那你记清了，”缘一再一次嘱咐道，“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少女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缘一先生，请问你知道黑死牟吗？”
“黑死牟？”
这个名字在他口中滚了一遍，不熟悉地吐出：“是谁的名字吗？”
“……没什么。”心中有了个猜测，她又接着问道，“现在的上弦之鬼有哪些？还有柱？”
“上弦之鬼？柱？”少女口中接连冒出他从未听过的名词，缘一有些疑惑，“这些词你从何处听来？”
那就是没有了。
轰冻娇长舒一口气，她的猜测是对的，鬼通过吃人来提升自己的力量，那么作为原初之鬼的鬼舞辻无惨自然也不例外，几百年前的他，尚未有几百年后那般的实力。
【如果能现在除掉他……】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里一闪而过，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历史，是被允许改变的吗？
轰冻娇不知道，她甚至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属于那个大正时代的几百年前，又或许是另一个平行时空，就像她跟焦冻的时空那般，两者近乎相同，却又没有任何瓜葛。
一只小小的蝴蝶可以引发千里之外的海啸，一颗小小的石子可以打破一片湖面的平静。
如果什么都不能改变，放任一切的发生，她的所作所为又究竟有何意义。
她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她一直做的很好，只是此刻，还是不免产生疑惑，陷入深深的迷茫。
她这种无休止无规律的穿越，真的只是一种巧合吗？
这是一个抽象问题，轰冻娇虽然脑瓜聪明，但还不足以一时间想明白，她只能把更多的精力对准眼前的敌人，希冀取得阶段性的胜利。
再说了，就算是这个时候的鬼舞辻无惨，她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剑士和平民消失的地点主要有两处，两人决定分头查看，在规定时间内汇合，如果一方有情况，即将简易的烟火扔向天空，另一方会迅速赶来。
空气中传来微弱的属于鬼的气息，并不强烈，感觉越发敏锐的少女完全感觉的出，甚至暗暗揣测鬼的实力。
身材消瘦，骨骼凸起的鬼正躲在树后享受最后的食物，基于上一次狩猎已经过去了几天，本来一个人能供他吃好几天，只是恰逢那位大人还在此处，他把一大半献了上去，自己偷偷藏了一条腿。
不舍地咽下最后一口，他擦擦嘴巴，危机从旁边袭来，一阵剧痛过后，惨叫声响彻整个树林。
“啊啊啊啊啊！！！”
左肩处爆出大量鲜血，少女的刀从他身上砍了过去，直接断掉了一只胳膊。
“果然在这。”
她把刀竖在胸前，冷声说道：“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
鬼的实力不差，只可惜体力不足，血鬼术也过于弱小，渐渐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因刃气的不断划过而割出一道道口子，狼狈地倒在地上。
多日的重压终于让他崩溃，头上不属于人的犄角颤抖着，眼里一片鲜红。
他冲着少女，用尽最后力气嘶吼着：
“你们这些猎鬼人……能不能不要来碍事啊！！！”
“不过就是吃了几个人！就算我们不吃他们也会饿死的！那么让我拿来填饱肚子又有什么关系？！！”
“弱小的人就是该死啊！！！”
他还有更多的话没有说出口，被蛊惑而失去人的身份，变成鬼的不甘，没有违抗那位大人的勇气，被世间排挤的痛苦。
他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刀刃干脆利落地从他脖颈处划过，少女从他身侧经过，淡淡说道：
“那么比我弱小的你现在被我杀死，也不该抱有希望。”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可后悔的事，只要选择了，必须承担这之后的代价。
要不然，那些真正无辜枉死的灵魂又该去往何处。
鬼化为灰烬飘散到空气中，没有留下一点踪影。
她看着自己的手，这个鬼的血鬼术虽然不强，只能释放出微弱的有毒物质，这种物质一般在大火下就能消失，她刚刚为了省力，还是使用了个性。
个性的火和炎之呼吸的烈焰是不同的，她对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掌握得更加精细，刚刚为了把大规模的毒质给消灭，制造的火星稍微大了些，恐怕会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这个地方不能久待。
正这样想着，却见缘一从远处奔来，速度极快，瞬间来到她面前，看见她安然无事的模样，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只实力较弱的鬼。”她看着男人明显使用过日之呼吸的模样，皱眉，“你那边难道……”
“是他。”虽然几年不见，但那个鬼的相貌没怎么变过，一眼就认出，“只可惜，又让他给逃走了。”
那个鬼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奔走，他一时间有些追赶不上，找了一阵后却见少女这边大范围的火光，心下一惊，以为少女碰上了他，飞快向这边赶来。
一时间，气都未能完全平息。
平复了下心中这莫名涌上来的异样感觉，他却无法忽视刚刚那一瞬间产生的紧张。
从未产生过这种感觉的继国缘一有些迷茫，却又从内心感到庆幸。
还好，她没事。

第三十三章
鬼舞辻无惨的再次出现引来了很大的重视，这对于鬼杀队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挑战。
距离他上一次在人间现身已经是五年前，他出现的那段时间，腥风血雨、人间屠戮，便是鬼杀队在那两年丧生的队员，都是成倍地增加。
继国缘一把这个消息用传讯鸦送到了总部，这件事所有人都需要知道，当得知这个消息时，这一任的主公极有可能会将大部分实力强劲的剑士召回总部开会，商讨对付无惨的办法，但当传讯鸦再度归来时，却带来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当他打开书信时，少女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点欢喜。
“总部那边说兄长也在附近，让我们先去跟兄长汇合，再一起回去。”
“兄长？就是您之前所说的那位吗？”
“是。”
据男人所说，他的兄长名叫继国严胜，两人乃是双生子。在继国缘一的口中，继国严胜是一位相当出色的武士，他为人严谨，生来便有家主之风，乃是所有人敬服的领袖，在知道鬼的存在后，又舍弃了所有的身份和地位，与缘一一并流浪斩鬼，在鬼杀队中也有极大的威信。
“兄长在呼吸之法上的学习上有些困难，却也自创了月之呼吸，威力强大。”
少女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有些微微的感慨。
缘一的话让她感觉有些难受，却又找不出什么破绽，细细一想才发现其中的原因。
或许对大多数人而言，一个为了斩鬼大业放弃家庭和家族的人是可敬的，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想到了被继国严胜抛下的那些家人，无故被放弃，自己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他们又是怎样的心态？
就像安德瓦，她承认他是一个好英雄，却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人都是复杂的，穷凶极恶的歹徒往往是照顾家人的好父亲好儿子，简单用一言而断之才是最大的傲慢。
带着这样的印象，轰冻娇见到了那个男人。
继国严胜那边也接到了鬼杀队传来的讯息，他来到约定的地点，静静等待着弟弟的到来。
他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疲倦。
剑士的生活远比不上身为武家家主时那样繁琐，毕竟大多时间只需要一心斩鬼，不需要担心烦忧各种琐事交际，只是这样的日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新奇和自满时，渐渐也变成了日复一日的徒劳与挣扎。
他只能一直磨练自己的剑技，却始终看不到尽头，触及不到那个人的位置。
“兄长大人。”
他出色的耳力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和他有着一样容貌的男子从远处走来，依旧是那般淡然，仿佛所有事情在他眼中都不值得一提，纵使穿着最破旧的麻衣葛布，也掩盖不了他的光彩，永远是那样云淡风轻。
“兄长大人。”
这样一个人，却数十年如一日地对他恭敬。
“你今日来晚了些。”继国严胜说道，下意识摆出了家主的威严，“有什么事绊住了你。”
“只是出门有点急，落了东西，又回去取了一趟。”继国缘一有些羞赧，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那个装着和服的包裹没有带上，面对少女疑惑的目光，他也只能僵着面容，让她留在原地，自己重新折返回去拿，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
最开始回到旅馆房间时还没有找到，他记得原本放在床铺旁的柜子里，现在却是空无一物，下楼时，旅店的老板站在门口，笑着递上了那个包裹，原来是打扫的时候发现拿到柜台前了。
“客人可千万要小心些。”他热心地嘱咐道，“刚刚还以为是别的东西所以打开看了一眼，这么漂亮的衣服，丢了的话夫人可要伤心的啊。”
他们在下榻这家旅店时为了方便行事，住了同一间屋子，少女虽做男装打扮，却怎么也瞒不了老板那见多识广的眼睛。
贵族小姐和流浪武士，不被家族认同而携手出逃，也不知他在脑内脑补出了怎样一场狗血的爱情故事。
缘一接过包裹的手一顿，张开口想要否认，却见老板用一种我什么都懂的不用解释了的眼神看着他，突然间就有些开不了口。
只是没机会说出来。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像是在掩饰什么东西。
继国严胜已经很久没在这个弟弟的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他一向是那么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什么事能拨动他的心弦。
他宛如天神，俯视着芸芸众生，不屑一顾。
可现在，竟然露出了人类的神情。
“对了，想为兄长介绍一个人。”继国缘一的手向后伸去，却摸了个空，“轰？”
继国严胜眉头一皱，还有一个人？
轰冻娇紧拽着缘一的衣服，她完全蜷缩在他的身后，由于身材娇小，完全被遮挡住。
听到男人的呼唤，她谨慎地探出了小脑袋。
从远处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她就下意识藏在了男人背后。
太像了。
太像了。
童磨和黑死牟给了她强烈的震撼，告诉了她自己在那个世界是有多么渺小，她忘不了那一场战役的每一个细节，几乎是被压着打的屈辱让她痛苦不堪。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黑死牟。
只是眼睛是正常人的双眸，气息也完全属于人类，身形上也稍微有些差异。
只是那羽织的花纹实在过于相似，使得她的小心脏一颤。
他的脸上，也有着火焰般的花纹。
从缘一身后出来的女孩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却做着武士打扮，身形消瘦而挺拔，腰间别着一把打刀，盯着他的眼神有几分戒备。
她有着稀有的异色眼瞳，一只是平常而温柔的灰色，一只却泛着耀眼而闪烁的浅蓝。
她这双眼，漂亮极了。
“她是你的妻子吗？”
继国缘一一怔，转而呶动了唇角：“不……她也是鬼杀队的队员，我暂时负责指导她。”
不能在兄长大人和她面前说出些不真的话。
“是弟子啊。”
他上前两步，站到了少女面前。
轰冻娇被他这双眼盯得浑身不自在，不停在心里告诉是自己多心，眼前这人是缘一先生的兄长，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猎鬼人。
也许是和缘一先生长得一样，她才有些不习惯吧。
“你的名字？”
他开口，声音里有着淡淡的高傲。
“轰冻娇。”少女还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汉字的写法，随即把手背在身后。
“倒是个不常见的姓氏。”
他看起来对少女很有兴趣，缘一注意到这份兴趣，不着痕迹地把少女挡在了身后。
“兄长大人，我们走吧。”
严胜在两人相交的手掌注视了一下，率先转身走在前面。
“走吧。”
这个时代的交通极为不便，纵使借助车马，他们距离鬼杀队的总部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自从继国严胜加入了进来，他们本就稀少的交流之间更加沉默了几分，就算开口，大多也是为了公事。
轰冻娇原以为这两兄弟间是极其亲近的，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却并不是这样。
就算是等级森严的时代，兄弟间也不该是这种状态。
少女依旧在坚持不懈地锻炼着，在有人的村庄和城镇还稍微掩饰下，若是在无人的野外，她索性不去打理自己，一心扑在剑技上，每日用清水抹一下脸蛋，把头发扎起就算完事。
直至一天，他们难得遇上一条河流，三人都打算好好梳洗一下自己，洗去多日的尘埃。
她对着水面，把打结成一团的头发慢慢用手梳开，用皂荚稍微搓了搓，勉强把油去除。
用布擦干头发的时候，她看到了水面中自己的脸。
手指抚上了那块存在近十年的伤疤。
好像……深了点。
她又找了处更深的地方细细观察，不是她的错觉，伤疤的地方是真的加深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淡淡的红痕，现在颜色则比以前深了一个度，甚至还有继续加深的趋势。
回去的时候，继国缘一不在，只剩下继国严胜一人坐在树底下，闭目养神。
少女挑了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坐着，她还是不擅长面对继国严胜，只能尽量远离着他。
“你很怕我。”
被看穿了。
“没有。”就算真的被看出来了，这种事情也打死也不能承认，因为对别人的心理阴影而不敢靠近这种理由，说出来稍微有点丢人。
当然轰冻娇也深刻反省了自己，觉得自己的举动确实有问题，拥有团宠之名的她，如果真的因为自身原因被讨厌了，也是会伤心的。
她不是富冈义勇，她真的能跟大家搞好关系。
于是，稍微，稍微，往他那边挪了十厘米。
继国严胜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也醇厚，也很有磁性，只是短短的一瞬，却令人印象深刻。
一直以为他很严肃的少女抿了抿唇原来他也会笑的吗？
远处，拾柴归来的继国缘一站在那里，他清楚地看到了少女凑近，还有自家兄长笑的那一幕。
他停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长发，遮挡了所有神色。

第三十四章
深秋的夜晚，天气已变得跟冬季别无两样，就算生起了巨大的火堆，寒风刮过，依旧激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轰冻娇拿起几根柴火，假装在添火，实则暗暗提高了火焰的温度。
虽然在场的人一个比一个强，这种行为貌似有些多余。
有两个大男人在，少女提出的一人守一段夜的建议自然被否决了，她耸耸肩，假装理解男人所谓的自尊心，合上衣服侧身躺下。
她清楚自己体力的极限，不好好休息白天赶路也会疲惫，很快调整到全集中呼吸的状态，陷入了浅眠。
听到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均匀，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收敛了身上的杀意，说话声音也轻了不少。
继国缘一脱下外衣，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他的兄长看着这一切，眼中情绪晦涩不明。
“你知道她出身何处吗？”
这个出身自然不是指出生地，而是少女具体的家世，就算是英杰辈出的乱世，不少的大名也是乡野村夫起家，大部分的武家依旧能找到传承之所。
“……未曾，她并未提过，只说了自己是北海道出身。”
缘一抿了抿唇，他从未去追究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仔细想过，她说什么，他便信了。
“许是家道中落，不好提及，才未说过。”
“她的口音倒像是江户那边的。”虽然语言相同，各地的口音都有不小的区别，“但我从未听过，江户那边曾有轰姓的武家。”
曾经做过武家家主的继国严胜，在这方面要比继国缘一有说服力的多。
关于少女身世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有什么想法，都在两个人的心里各自存放着。
轰冻娇少女完全不知道自己标准的日本语已经被识破，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人还是以一口京都腔为荣，东京还名为江户，而江户口音则被认为是乡下人的口音。
好悲伤，这样的掩饰有何意义所在。
这时候鬼杀队总部的位置已经与日后接近，除却地形的变化，依稀能辨认出日后的痕迹，爬上那段山路时，她久违地感到了熟悉之情。
虽然已经种上了紫藤花，却还未成林，稀稀落落的花藤垂落下来，扫过她艳丽的眉眼。
“你是第一次来总部吗？”
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陌生之色，也没有一丝好奇，仿佛这些景色对她而言只是稀疏平常。
“……”这让我该怎么回答呢。
“虽是第一次，却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也正常。”继国严胜赞同地点点头，“或许学习过呼吸之法的人，都会对这产生一丝亲切之感。”
毕竟在这之上，是人的安稳之所，鬼的地狱之处。
轰冻娇见到了这一任的主公。
也许每任产屋敷家族的族长都有着相似的容貌，身体纤弱，面色惨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然而他们就是靠着这样的身体，一代代传承下来，朝着那个目标奋不顾身地前进。
“不用客气，请起来吧。”
名叫产屋敷辉清的男人有着产屋敷家族人的一切特征，只是脸上类似于伤疤的痕迹已经覆盖了大半张脸，几乎看不清容貌。
他靠在自己的夫人身上，几乎大半的身体都靠她支撑，说话也是轻声轻语，气息微弱。
“产屋敷殿下应该撑不了多少时间了。”继国严胜说道，毕竟也曾是武家家主，他并不称呼产屋敷辉清为主公，只以殿下相称，“听说幼子已经接过了一部分事物，行事还算完备。”
“就算再怎么努力，依旧活不过而立之年。”继国缘一淡淡说道，他加入鬼杀队已经十年之久，从这一任主公刚刚上任时便相互扶持，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到终点。
这是宿命，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有在余下的时间里好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轰冻娇在后面默默地听着，有很多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以为产屋敷家族身体不好只是遗传，没想到竟然是“诅咒”吗？
这份诅咒，是鬼舞辻无惨带来的吗？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见到这位主公。
被请过去的时候，她还有两分迷糊，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在大正时代时她假装阴阳术传人还得到了几分特殊，但现在她已经能好好地将个性融入到水之呼吸与炎之呼吸中，不被大多数人察觉。
“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一听这句话，她差点从软垫跳了起来。
被揭开了最大的秘密，说是不恐慌根本不可能，像一只炸毛的猫，她整个背弓起，眼神不复一开始的恭敬，变得极为警惕。
“别那么紧张。”产屋敷辉清挥挥手，示意少女放松，“我没有恶意。”
“我们产屋敷家的人，历代与神官世家的女子结合，因而也能窥得一些天际，虽未能窥探未来，但也能感知一点异样。”
“你出现在这儿的那一刻，内子稍微有些察觉到。”
轰冻娇的身体还是紧绷着，她不全信产屋敷辉清说的话，尤其是在关系自身安全的时候。
他这个理由并不成立，如果说神官家的女子真的有这种本事，那么在她来到大正时代的鬼杀队时，他们又怎会察觉不到她的来历。
察觉不到？
轰冻娇的呼吸一窒，她想起了产屋敷天音，那个站在鬼杀队门口迎接她和义勇的女子，身为主公的夫人，他们真的有那个资格让她迎接吗？
产屋敷在鬼杀队中地位之高尚，就算她有着阴阳师的身份，富冈义勇也是柱之一，真的有必要亲自出来吗？
她那个阴阳师的谎话，真的被所有人认同了吗？
“我曾于古书中看到过，世上有些奇人，能够来去不同的世界，自由穿梭。”
你说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我连我自己怎么穿越的机制都没搞清楚呢。
“我猜测你们可能有许多顾忌，或者是不能说出的事情，但身为生活在此刻的人，总想知道些什么，我们并无恶意，还请你不要紧张。”
男人撑着身体淡淡说道，他的双眼近乎全盲，可轰冻娇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渴望，还有说不出的希冀。
那像是支持着他站下去的核心，包含着过去的无数努力，以及未来的继续拼搏。
“您又想知道些什么？”
“只是想知道，未来是什么模样？”产屋敷辉清笑得温和，“人总会有好奇，想知道自己一直努力追求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轰冻娇一时语塞，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她所见到的未来，鬼没有被消灭，仍旧有很多的人在死去，虽然科技发展了，但却没有什么改变。
她能说出来吗？至少在几百年后，事情还没有得到真正的结束。
“不用为难。”
男人开口，缓慢闭上了眼：“我大概知道了。”
少女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一切，至少在她所见到的未来，和现在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至少还有成千上万的人会死去，还有无数的人会变成鬼，曾经是同类的大家相杀，一起奔向没有尽头的地狱。
他们家族的罪孽，还是没有洗清。
“大家都强了很多。”
许是不忍心见到男人此刻的脸色，想了想，她还是补充了这一点。
“虽然还没有消灭那个人，但大家都有在努力，那一天很快就能到来。”
她所看到的，鬼杀队奋力拼搏的大家，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去争取一个好结果。
她说这话是有些心虚，如果说以前是这样坚持着认为，可当她来到这里，看到继国缘一时，心中的肯定产生了疑问。
继国缘一很强，尤其是在和他并肩作战的这一段时间里，更让少女深刻认识到了，他比她见过的所有猎鬼人都强。
这么强的人，却未能在这个时候就解决鬼舞辻无惨，难道对方的实力是比缘一还要厉害吗？
轰冻娇不知道，她从未见过鬼舞辻无惨，认知里最强的黑死牟实力大概和继国缘一不相上下，至于更高的境界，她暂时还没窥探到。
鬼舞辻无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鬼？
另一边，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坐在一起，召唤集合的人还未完全到达，会议不能展开，他们俩难得有了清闲的时刻，坐在一起喝一口茶放松一下。
在继国缘一的心里，除了幼时，他和兄长很少有如此亲近的时刻，就算后来兄长也进入了鬼杀队，兄弟二人大多也是在外面进行各自的任务，偶尔相聚也是匆匆打一个招呼，很快便踏上行程。
他有很多的话想跟继国严胜说，尤其是最近的事，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种事不算大，或许只是他自己多想，又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继国严胜先说了。
“缘一。”他淡淡唤道，就像小时候将笛子送给他时那样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这次会议结束后，就让那个女孩跟着我吧。”
继国缘一捏紧了手上的茶杯。

第三十五章
继国缘一有些不明白兄长的话。
明明他跟少女没有任何的关系，兄长想要少女跟着他，自己去问就行，又为何会向他询问。
不，这不是询问，这只是单方面地告知。
他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兄长大人自己去问……”
“我是在问你。”继国严胜打断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那边我自然会去说，现在我是在问你。”
继国缘一是不会拒绝继国严胜的，这是一种本能。
即便待遇有多么的不同，继国缘一从来也不会抱怨，继国严胜生来就应该拥有最好的东西，父母的偏爱，治国的才能，一切都理应赋予在他身上。
拥有不详花纹降生的自己，为了兄长的成功退让是应该的。
所以他在父亲注意到自己时及时退让，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让兄长的为难。
继国缘一生来怜悯众生，这点在他的同胞兄长身上得到了最大的体现。
为了他人而舍弃自己，这似乎是上天赐予在他灵魂上最大的特点。
继国严胜是真的想要轰冻娇，他在那个少女身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光芒，仿佛不会熄灭的火，温暖而不灼伤。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他和缘一的目光，是一样的。
不会因为强弱，而对他们态度不同。
还有一方面，他想知道这个从未违抗过自己的弟弟，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
莫名生起一股郁气，并不严重，只是含在胸口，吞不下又吐不出，难受得要紧。
他有什么资格说话？
只是救下了少女，顺手指导几下而已，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他手上救下的生命不计其数，少女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这样想着，这样想着……
【如果能一直跟在缘一先生身边的话，想来我的实力也是能很快提升的吧。】
训练时，他再一次把少女打在了地上，她汗水淋漓，眼睛却是出奇得亮，明明相当狼狈，可却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眉眼弯起，冲淡了那份冷漠，变得愈发艳丽。
【不要这样想，世界上厉害的人还有许多，不是只有我一个。】
【是吗？】
少女侧过头，瘪着嘴巴思考了一会儿，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
【但是在现在的我心里，缘一先生是最强的。】
“抱歉，兄长大人。”
他第一次，违抗了继国严胜的意思。
“如果兄长大人是问我的意思，那么我只能回答，抱歉。”
他把茶杯放下，正视着这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眸：“在轰那边没有做出回答的时候，我给出的……只会是不行。”
轰冻娇想一直跟着他学习，单凭这个，他就不能主动放弃她。
他不想看到，那双眸子里可能会流露出的失望。
跟他想的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原来你也会产生这种反应吗？缘一。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她那边同意了，你就会同意。”
继国严胜起身：“好，那就看她的意思。”
他停了一瞬，侧身看向缘一：“那孩子用你的日之呼吸，稍稍有些吃力吧。”
缘一心里一紧，因为严胜说的是事实。
他的日之呼吸很少有人能完全使用，不，应该说能运用到如此极致的只有他一个，所以才派生了多种呼吸流派。
少女的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运用地愈发熟练，对日之呼吸也上了手，只是到底精力不足，对于更为高深的日之呼吸，她虽然表现得游刃有余，却有些说不出的疲倦。
只是她还坚持着，一句苦都没有说，并不肯放弃。
【如果是兄长的话……】
这种念头不可避免地在他脑中产生，如果是继国严胜，不管从哪一方面，都能轻易地让人接受吧。
就像那个夜晚，他也是很容易就让少女接近了他。
这边继国缘一还在胡思，那边少女浑浑噩噩地走出了主宅，产屋敷辉清告诉她的事实实在过于惊人，她必须好好消化一下，把脑中纷杂的信息理理清楚。
她算是信了男人说的大部分话，毕竟站在他的立场上，没有欺骗一个随时可能离去的人的必要。
能够窥视未来的人并不是没有，英雄社会中也有，就是欧鲁迈特曾经的助手夜眼先生，轰冻娇记得以前跟着安德瓦训练时曾经遇到过，瘦到快脱相的英雄摸了摸她的头，随即露出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
【这个孩子会有成就，也会经历许多磨难。】
当时她和安德瓦谁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将来注定要成为英雄的人，经历磨难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吗，轰冻娇还记得自家无良老爹那副嘲讽的嘴脸，显然是在讲夜眼有什么了不起的。
现在看来，对方说对了，说的太对了，真的没有辜负他个性的威名。
如果能回去，一定要给他送一束花，不，还是送他欧鲁迈特的周边比较好。
在稍微缓和了一点气氛之后，她向产屋敷询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回答却让她心寒。
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也许是因为触碰到了什么契机，又或者是要完成什么事情，这种无休止的穿越才会真正结束。
鬼舞辻无惨。
她把目标订在了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大正时代和战国时代唯一的联系，就是因他而起，在大正的大家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他，所以命运就把她放到了几百年前，联合最强的剑士一起把他消灭吗？
从这个角度来讲，合情合理。
缘一的实力无需质疑，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才没在这个时候就把无惨的消灭，她的出现，难道就是为了促使这件事的发生？
协助缘一，将鬼舞辻无惨彻底扼杀在这个时代。
正低着头思索着，一下没注意，面前撞上一堵墙，差点摔倒在地上。
因为是脑袋直接撞上，并不是很痛，一只手扶住了她。
“严胜先生。”她的视线平视只能看见男人袖口的布料，不是往日的紫格，差点以为是缘一，抬头看见面容，才发现不是他。
很奇特，即使是双胞胎，也大多不能长得一模一样，可继国这两兄弟在外貌上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却能让人轻易地分辨出。
继国严胜如石，继国缘一如风，许是因为经历不同，两个人气质截然相反，再加上两人透露出的不同的势，更是不会让人认错。
轰冻娇总感觉继国严胜身上多出了什么东西，有些时候会有一瞬感到奇怪，但又很快地消失。
“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男人扶正少女，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跟产屋敷殿下谈完了？”
“嗯，讲了一些琐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她随口扯了两句，“缘一先生呢？怎么不见跟您在一起？”
严胜的眼眯了起来，透出威严：“他在别处，我来找你有些事。”
听到这话，以为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少女站直身体，仔细注视着他。
“会议结束后，你就跟着我吧。”
“……”
轰冻娇用了几秒钟努力理解了下这句话的意思，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迟疑地说道：“您是说，这两天之后，就让我跟着您进行历练吗？”
“就是这个意思。”
继国严胜缓慢摩挲着身侧的刀柄，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月之呼吸你也学了两式，比之日之呼吸，感觉如何？”
“很好，如果认真练的话，进度应该会非常快。”
她看着自己的手：“尤其是在夜晚训练的时候，月光似乎能带来更多的力量。”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偷学技能直线上升的轰冻娇自然也不会放过摆在眼前的剑技，无论有没有用，先学到手再说，在继国两兄弟对招的时候，她跟着在旁边摆弄了两招。
见状，继国严胜也来了兴趣，随意指导了两个剑势，便很快地被少女融会贯通。
掌握了日之呼吸的一定技巧后，学习其他的呼吸之法更加得心应手，万变不离其宗，但从难易上而言，日之呼吸也是最难学习的一种。
但是月之呼吸也不差，威力甚至隐隐在水与火之上，离日只是差了一线，从自身实力和现实因素的角度来看，对于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的自己，选择易掌握的，耗时短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件事，缘一先生同意了吗？”
她问出了跟继国缘一一样的问题。
“他不同意，你就不会跟我走吗？”严胜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生气。
“……虽说看似由我自己决定，但毕竟也受了缘一先生那么长时间的指导，不问他的意见不可能，况且……”
日之呼吸虽然很难，但她并不想放弃，就算每次身体训练到极致，她感受到了，除了心脏沸腾的跳跃，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喜悦。
那是对自己实力提升来的欣喜，对自己命运的进一步掌控，距离顶点更近一步的欢愉。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很喜欢缘一先生。”
沉默而温柔的缘一先生，总是一个人孤独地待着，可他却不是这样的人。
在美浓城的时候，夜晚万千灯火，他也会站在窗子前静静欣赏，虽然面上不表达出，显然脑子里是在回忆着什么。
无所谓并不代表不需要，对于亲近人的温暖，他也是很喜欢的。
端坐于神座之上，他却身处人间。
“所以，如果不是缘一先生要求的话，我是不会离开的。”
她认真地，对着男人说道。

第三十六章
这种喜欢只是普通意义上的喜欢，但很显然严胜把它认为了那种喜欢。
说完那句话，轰冻娇明显感觉到了男人的不快，求生欲使得她很快找了一个借口离开，轻手轻脚地回到了临时的部屋。
这时的蝶屋尚未建立，建筑还不是那么完善，供人休息的地方也是简陋，没有几间房屋，少女很轻易地在后院找到了坐在树底下静坐的男人。
深秋的红枫已经渐渐飘落，一层层堆积下来，在地上铺了层天然的地毯，他就坐在那上面，双腿盘起，抬头仰望着树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轰冻娇知道，他又是在发呆了。
虽然看着冷漠，不近人情，实质上男人只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所以大部分时候就不做，只要看到他眼神在游离，就知道肯定陷入了发愣模式。
少女有点生气。
她小步跑过去，双膝一弯，跪坐在男人面前，整张脸凑到他前面，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就能撞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扑在缘一的脸上，令他悄悄起了红晕。
“我很生气。”
她嘴唇轻轻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脸颊鼓起，整个人气鼓鼓地像一只河豚。
她并非心里不快就会表现在脸上的人，只是涉及到未来的相处和人际关系，她认为有什么话还是当面及时说出来比较好。
“缘一先生，是想将我让给严胜先生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虽然知道少女说的不是那种含义，但缘一还是不可避免地心里一颤。
“严胜先生跟我说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嫌弃我了，毕竟严胜先生也不会无缘无故来问我，我想他肯定先问过您了。。”
她诚恳地反省自己，仔细审视自己的每个缺点：“虽然我承认自己有些时候不听话，学习的进度也有些落后，很多地方不明白还需要您再讲一遍，生活自理水平有点差，但我认为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顿了一下，她说的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稍微改口了一点：“好吧确实有那么一点，但我会努力去改正的。”
“我想跟着缘一先生，至少在这个世界，想一直跟着您。”
缘一张了张口，他想说自己没有把女孩让出去的意思，可面对她此刻绽放出的光芒，缘一只觉得自己先前那一瞬间的犹豫都是亵渎。
和女孩坚定意志相比较起来，自己那想要顺从兄长的想法，就算只有一瞬间，也是对她的不尊重。
“不会。”他低下了头，“以后不会了。”
“那么这次我就原谅缘一先生了。”她笑了一下，脸离得远了些，随着她的动作，缘一竟感到了有一丝落寞。
“如果还有下次，我就真的生气了。”必要时候，稍微威胁下也是一个小手段，虽然没什么效果，但至少表明了她的态度，“所以，请务必不要再放弃我了。”
“只要缘一先生不开口，我就一直跟随着您。”
她说这话时，难得展现了天真无邪的模样，脱去斩鬼时的那一副凌厉外貌，她确实只是一个处于最美好时候的少女。
“轰……”
“等一下。”轰冻娇打断了他的话，摸着下巴说道，“我现在才发现，缘一先生您一直叫着我的姓氏呢。”
“……是吗？”缘一沉默了一会儿，他确实很少叫人姓氏，因为朋友本来就不怎么多，少有的几个也是男子，直接叫名字很正常，可若直接称呼少女的名字……
不知为何，总有些喊不出口。
叫着姓氏在轰冻娇记忆里是不亲近的表现，只有以前一些不敢接近她的同学才这样唤她，稍微亲近些的，譬如A班的同学，无论男女，都叫起了她的名字。
“叫我冻娇就行。”缘一在她心里真的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存在，她想要跟他更亲近一些，“或者，您也可以喊我娇娇。”
“我家人就是这样叫我的。”
家人？
继国缘一记忆中的家人，除了继国严胜以外，只有很久以前那个被称为母亲的存在，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只是兄长大人和母亲大人出于各种的限制，不能同他太过亲近，能得到的也是很少一点。
这个词对他而言，代表的是无尽的温暖。
他能够……再拥有吗？
“娇娇。”
这个名字从男人的口中发出，带着说不出的缱绻和温柔。
他弯起了嘴角。
轰冻娇一怔，眼前这个一直淡然自若的男人，突然间笑了出来，如孩童般纯净。
真好看。
“缘一先生应该多笑笑，您笑起来真的很漂亮。”
男人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别胡说。”
虽是这样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发怒的意思。
“会议结束后，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
缘一先生还有朋友吗？
当然后面这句话是不会说出口的。
缘一点了点头：“我跟他上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妻子刚刚有了身孕，想来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刚好有些事要跟他说，顺便去祝贺他。”
“那是应该的，孩子出生确实是一件喜事。”
【要上门拜访的话，她是不是也该准备些东西。】
总部召开的会议持续了大概四天左右，这两天，轰冻娇一直待在自己临时的小院里，除了训练以外，她一直在琢磨着礼物的种类。
实用的，适合小孩子的。
她丢掉成为废渣的第n块冰，双手已经变得冰透凉，终于放弃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拿冰做礼物什么的，太愚蠢了。
就算做出来了，也保存不了。
想等着缘一先生回来商量一下，却不曾想，先迎来了另外一个人。
“严胜先生……”
她尴尬地唤道，自从上次拒绝了他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见过，一是严胜本来就忙，二是少女也在刻意避开他，现在这一下子撞到实在有些尴尬。
继国严胜也不好受。
说实话，气已经消了下去，比之当时不被选择的愤怒，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少女的理由。
如果当初是他先遇见的，她会不会选择他？
严胜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我认为这个问题不成立。”轰冻娇皱着眉头回答道，她很讨厌回答这种对过去进行假设的问题，“我先遇到的是缘一先生这个事实改变不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去谈论，经历不同想法也不同，我无法去猜测那个先遇到严胜先生的我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那肯定也是个不会让人失望的回答，抱歉。”
确实因为不是最先遇上你，否则做出的选择应该会不同。
少女说着这些，脸上没有半分虚伪，她眉头轻蹙，却又很快舒展开，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严胜哑然失笑。
“你……还真是实诚啊。”
但是这样，更让人嫉妒了啊。
夜晚缘一归来时，轰冻娇捧着自己的一大堆废弃品去找他，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苦恼。
“礼物？”
缘一一愣，去祝贺人还要带礼物这一常识他想都没想到，比之少女还不如。
他轻咳了两声，大脑飞速旋转，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如我俩合买一份怎么样？就当是一起祝贺的了。”
“这样也好。”轰冻娇点了点头，第一次见面的人她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还是借着缘一的手一起给出去，“那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挑选吧。”
鬼杀队高层会议结束后，他们就又踏上了旅程，只是这次又变回了最初的两个人，继国严胜接了别的任务，前往战乱的国际进行斩杀。
临走前，他们并没有进行更多的交谈，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普通的告别，也将会普通的再见。
轰冻娇在旁偷偷观察，见两兄弟交谈还算正常，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情绪，心中有些庆幸。
果然，兄弟间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吵架真是太好了。
要买礼物，自然是去大的城镇比较好，恰好有一个任务是查探在城镇周围出现的疑似鬼的踪迹，他们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原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任务，却在踏入那个城镇察觉到了浓厚的鬼气息，只能暂时把买礼物这件事放到一边。
然而更奇怪的是，向周边的村民和旅人打听了消息，却没有听到有任何鬼出没的情报。
没有人失踪，也未曾听过有异常的事发生。
“很重的气味，应该实力不弱。”少女半跪在地上，搜寻着鬼的气息，“但是感觉很奇怪，缘一先生？”
街道上到处散出浅淡的鬼气，显然对方曾经大面积在这儿活动过，且停留的时间不短。
“……我没见过，但很熟悉。”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很确定这个鬼的气息是第一次闻到，可却有种莫名的熟悉。
“还是要小心些。”
这个城镇的范围过大，他俩分开搜寻，主要顺着气味进行探索，鬼一般在深夜城镇的地方进行捕猎的可能性不大，多是在野外，如果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反而给了他们更大的机会。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灼热起来，少女对这种温度的变化相当敏感，这与她的体质有关，提醒着前方就有她的目标。
背靠墙壁，她躲在拐角处，悄悄向外探去。
这个时间，还在街上游荡的，大多只有那几种人。
两个做着生意的游女，正站在路边，似在招揽客人。
她们打扮得过于浅淡，与游女的身份甚至有些不符，其中一个亲密地靠在另一个人身上，耳鬓缠绵，不知在讲些什么。
被靠着的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明显的鬼气息。
“她”看了过来。
轰冻娇对上了一双冷血的红色竖瞳。

第三十七章
那眼眸过于瘆人，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咬上她的躯体，似要看透她的一切。
轰冻娇背过身，大口喘气。
“怎么了？”躺在“她”怀里的游女无力地喘气，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往日一起拉客的同伴今日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般使她着迷，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姿，轻轻一撩拨她就克制不住自己倒在她怀里，游女间本就百无禁忌，这样的事也属稀松平常，不过是彼此相互抚慰。
她昏昏噩噩地想着，如果今日还是拉不到客人，两人单独相处一夜也未尝不可。
“抱歉。”“女人”轻轻放开她，“你先回去吧。”
“我这边，稍微来了个碍眼的客人。”
游女依依不舍地离开，只留“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摩挲着胸前的腰带，笑得冷淡。
“那边的……小姑娘，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还是说，你想让我再把人找回来。”
果然是发现了。
轰冻娇深吸一口气，抽出日轮刀，从拐角里走了出来，月光倾洒在她的头上，照出了似伤疤似花纹的左半张脸，刀刃横在外面，对准了那只鬼。
客观来讲，“她”长得极好，在少女见过的无数美人中，绝对排的上前三，只是脸色过于苍白，用口脂点缀了嘴唇和脸颊也掩盖不了那份活气，游女的装扮更是给“她”增添了无数的风姿，于气度之外添了几分妩媚。
很美，可“她”身上传来的气味，却是少女迄今为止闻过的最令人作呕的。
如果不是她刚刚赶到，那个女人就会成为下一个盘中餐吧。
“漂亮的小姑娘，从没有见过的新面孔啊。”“她”感慨着，手指抚过涂了口脂的嘴唇，指腹染上了鲜艳的红，“有了你这等美味，那种劣质的食物根本不需要了。”
……告诉我，你跟童磨有什么关系。
这话让轰冻娇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她的脸色愈发难看。
“猎鬼人我见的也不少了，像你这样感觉敏锐的还是少数，单打独斗的更是少见。”
“她”一步步走来，走的步伐并不是很快，却像踏在人的心弦上，沉重压抑，“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少女直接攻过来，依旧轻松愉悦。
轰冻娇很想说自己并不是单打独斗，还有位大佬正在赶来的路上，但介于对方如此兴奋，她还是觉得给一个惊喜会比较好。
这当然不是她使坏，只是在对方出其不料时再来一击，不也是很有趣吗。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
刀尖划出无数的水波，其中更是夹杂着一点冰渣，这是水之呼吸中最快的一势，也是最出其不意的一招，脚上的动作要一起配合，直冲女人奔去。
对方只是淡淡的笑，抬手想要接下这一招。
这一招在“她”看来，只是微不足道，不能伤“她”分毫。
快要触及时，招式却在空中陡然转变，少女眼神凌冽，将刀置于左手，反方向挥出了一刀。
“炎之呼吸，舞蝶。”
如在烈焰中飞舞的蝴蝶，旋转而飘跃，呈四面包围，最终的目标就是女人的脖颈。
水与炎的自然转变，让女人一瞬间诧异，躲闪不及，肩膀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伤口快速地恢复愈合，“她”看了一眼手上残留的血迹，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一点。”
女人的实力果然和轰冻娇猜测的一样，很强，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应付不过来，只是这段时间的训练和缘一的指导，让她在熟练掌握水与炎两种呼吸的时候，对其他的呼吸也有了了解，应用起来更加融会贯通。
她甚至对自己的剑技开始了改良，在无缝转换两种呼吸的同时，将其他呼吸之法的招式融入进去。
这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新奇的游戏，创造出的新招式越多，她学习的动力就越强。
女人开始还是以一种悠闲的状态和她慢慢纠缠，受了伤后稍微认真了一些，随着两人纠缠得愈发激烈，“她”脸上发了狠，开始朝少女的致命处下手。
纤细白嫩的手指长出尖锐的指甲，试图扣在她的脖颈上制造出血洞，本能使得轰冻娇闪身避开，手撑在地面上向后退了几步，却不知被何时来到身后的女人搂住脖子。
“她”一手掐着少女的脖子，一手卡在腹部，只要一发狠，就能把少女的肠子给拽出来。
“你的气味真好闻。”撑在地上跳跃的时候，虽然没出什么事，但接触粗糙地面的手心磨出了几丝血痕，“她”闻着那散发出来的新鲜血味，舔了舔嘴角。
“尽管不是稀血，却极为香醇，我碰到过许多猎鬼人，都没有你这般美味。”
“她”用力吸了一口，鬼的体温本就比常人冰冷，少女的左半边身体又比正常人的体温高了几度，贴近时暖和得要命。
如果轰冻娇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建议“她”多去烤烤火，或者是晒晒太阳也可以，一劳永逸。
被锁住致命部位，少女额头上滴下冷汗，身体却在放松，在鬼的怀里绵软起来。
“她”笑了起来，手指暧昧地在少女的腹部移动，似是在寻找最合适下口的位置。
轰冻娇绷紧脚尖，足下用力，心里默数三二一。
在没有表现出任何先兆之时，用力地向身后踢了过去。
目标是人最难言的部位。
不止那儿被称为男性最脆弱的存在，女性被伤到也绝不会好受，平时一点刮擦就足以影响到生活行动，如果专门针对它造成伤害绝对是痛苦不堪。
剧痛从下半身蔓延到四肢百骸，女人青了脸，下意识松开了扣在少女脖子上的手爪，轰冻娇借机用肩膀顶住“她”的胸口，抓住肩膀和手腕，一个用力，狠狠把“她”来了个过肩摔。
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砰砰”左右就是两拳，脚还不忘在大腿的脆弱关节上拿自身的体重去压了几下。
轰冻娇的防身术在雄英体育祭之后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来自相泽老师的亲自指导，理由是动作不够利落下手不够狠绝，好好给她上了两天课，导致那两天饭田一看到她就自动逃避得远远的。
也许还有些缺陷，但拿来糊弄几百年前的鬼绝对没有问题。
干完这一切，她毫不留情地闪身，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鬼撑着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内部留下的伤痕已经痊愈，甚至可以说根本没留下多少痕迹，但“她”总觉得那儿还在隐隐作痛，是身为男性的本能吗？
“她”放弃了一开始的想法。
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了，“她”要把这个女孩撕碎，一点一点地吞入腹中，让她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她”会让少女对自己的所为后悔的。
可是下一秒，“她”却看见女孩变了神情，脸上紧绷的神色放松，甚至扬起了一丝笑容，用力地朝他这边挥了挥手。
准确的说，是朝他后面挥手。
“缘一先生，你来了！”
“她”震惊了。
僵硬地转身，手握日轮刀冷淡熟悉的男子就站在他的身后，比起几年前，他长高成熟了不少，岁月把他磨练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却让另一方依旧保持在最好的年纪。
只是此刻，“她”的这位老队手，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继国缘一不知道要发表什么样的感想。
他赶来的时候，恰好目睹了少女把鬼甩出去的那一幕，心里有对她没有受伤的庆幸，为了防止给少女造成阻碍，在她用力揍鬼的那一刻，他没有出手。
直到女孩退到远处，他把余光分给了一些到中间的鬼身上，才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侧脸，很熟悉；气味，也很熟悉。
这个味道他刻在骨子里，只是由于表层的迹象被完全改变，他才没在第一时间察觉出蕴藏在底下最本质的东西。
“鬼舞辻无惨。”
他开口唤道。
“……呢？”
少女抿着嘴，从喉间发出一声疑问。
缘一先生……在说什么？
下意识向周围扫了两眼，左一扭头右一扭头，又朝天空看了看，确认在场的只有他们这两人一鬼，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这才把不可置信的眼神投向中间那鬼的身上。
“她”是鬼舞辻无惨？！！
“还是第一次听说。”缘一迟疑了一下，下一句是对着仍处于震惊状态的少女说的，“没错，就是他。”
“鬼舞辻无惨……是女的？”
她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所得知的一切，如果说鬼杀队在几百年后都没有抓到鬼舞辻无惨，不是大家的能力不够，而是一开始就连性别都搞错了！
缘一一眼就知道少女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他是男的，只是现在看来可能有什么改变自己形体的能力，才让他看起来像女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就棘手了。
如果能变成女人，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能变成老人、孩童，只要他换个身份，就能瞒天过海，隐藏在人类中继续生活。
轰冻娇一张脸皱起，五官都缩成一团，摆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她回忆自己那一脚的触感，确实是空无一物，没有踢到任何多余的部位，也就是说，这个男人不止是假装，而是真真实实变成了女人。
这是何等的魄力啊！
一直被夹在中间，被当作议论对象是鬼舞辻无惨愤怒了。
这么悠闲，你们到底是在看不起谁啊？！

第三十八章
两个人都没有看不起鬼舞辻无惨的意思，相反无比重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跟他纠缠这么久。
只是最后还是让他逃了，竟然用了两人一起攻击的瞬间，成功找到破绽溜走。
虽然成功断下他一臂，在没有受伤的前提下已经算是了不起，可结果终究不如人意。
轰冻娇坐在一旁生气，她是在生自己的气，满心的郁结堆积在心中，如果刚刚由缘一先生一个人上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抓住了。
她非但没有帮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拖了后腿。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
缘一站在一旁，不知道怎样安慰，他本就不擅此道，笨嘴拙舌，有些时候说出的话甚至会被评价说令人生气。
“还有机会的。”他只能这样说道，“我们也算重击了他，看那伤势，他也要恢复好长一段时间。”
眼下的鬼舞辻无惨远没有几百年后来的强大，虽然较轻的伤势能够很快恢复，可若是断掉躯体，也是一大重击。
地面上还横着一只断手，手臂处还有着和服缠绕其上，轰冻娇盯着那只手臂，就像盯着鬼舞辻无惨本人，恨不得把它剁成碎渣。
“天快亮了。”远处已有人早起去城外农作，脚步逐渐接近，“我们要快点把这里打扫干净。”
鬼杀队是不被世间广为周知的组织，因而他们行动大多隐秘，战斗痕迹也会及时消去，不给各国的民众带来过多的恐慌。
轰冻娇深吸一口气，暂时把这份懊恼抛在脑后，起身帮助缘一打扫现场。
把血迹全部擦掉，断臂丢到隐蔽处，阳光出来后它很快就会化为灰烬，再把周围的布置尽量恢复到原有的位置，勉强算是处理干净。
天色渐亮，两人找了家旅店歇下，又在暗自搜索了两天鬼舞辻无惨的踪迹，确认对方已经逃离这个城镇，这才罢休。
鬼没得杀了，礼物却还要买，将压力发泄为购物这种事在两人身上都是不存在的，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挑选需要的物品。
剑玉、人偶、花牌、蹴鞠……
“缘一先生，您知道是您那朋友生的男孩还是女孩吗？”
男人沉默地摇了摇头。
“那可就难办了……”她啃着手指，有些纠结，不知道是男孩女孩的话，送起来就有些麻烦。
左瞥瞥右看看，角落里的一个鲜艳的物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就这个吧。”她把这个亮眼的小东西放在手里把玩，“是叫……独乐吧，男孩女孩都能玩。”
说是独乐，其实就是古代版的陀螺，只要用手指转动中心轴承就能玩，个头也不算小，材料也主要是木头和布，不用担心小孩子不小心吞到肚子里或砸伤自己。
下意识想要掏钱，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忘了，大正的钱币在这时候根本不能用。
“缘一先生……”
少女求助的眼神投过来，亮闪闪的，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缘一柔和了眉眼，掏出钱袋递了过去。
拿着独乐的轰冻娇乖巧地走在后面，内心满是对自己的质问，想想在鬼杀队，她还可以用拿人工资帮人干活那一套来安慰自己，至少不是个吃白饭的。可自从来了这里，她吃缘一的，喝缘一的，在工作上却没能帮上什么忙，还有脱后腿的嫌疑。
她这软饭吃的未免也太彻底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的衣角突然被人拽住。
她侧身一看，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不过因为这个时代营养供给不足，比她矮了足足一个头，正仰头看着她，带着一脸推销的笑意。
“姐姐，看看这个，发梳吧，很衬姐姐的。”
轰冻娇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这一身的男装打扮，苦苦坚持着最后一丝底线：“是哥哥，不是姐姐。”
“哥哥。”女孩上道地立刻改口，笑着把手中的盒子向上递了递，“买一个发梳给哥哥的夫人吧，她一定会喜欢的。”
在这时代，像少女这年纪，无论男女基本都已结婚，早点的话小孩都有好几个，说这话也正常。
轰冻娇看了一眼，盒中好几把精美的发梳，做工精良，上面还雕刻了各种各样的花纹，其中有一把用红色颜料绘制出蝴蝶纹样的特别让她心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抱歉呐，但是我不需要。”如果有余钱的时候她不介意帮女孩一下，只是现在她吃喝都靠别人，这也不是什么必需品，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女孩失望地应了一声，也没多做纠缠，小跑着离去，寻找下一个客人。
缘一看了眼那女孩，记住了她的相貌。
“缘一先生那朋友，是住在很偏的地方吗？”回到旅店，少女一边整理行李一边问道，小心地把礼物用布包好放到行囊中。
“嗯。”缘一点点头，“不算远，但是在山里。”
轰冻娇的身体抖了一下，她都对山这个地点产生了点排斥，总感觉每次去总能遇到些不好的事情。
“那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缘一应了一声，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我有事出去一下。”
“嗯。”轰冻娇刚叠好衣服，转为正坐姿势，看向男人，“早点回来。”
昏暗的烛火下，美貌的少女眉眼温柔，轻声说出这种话，令他心弦一颤。
他匆促地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等人的过程稍稍有些无聊，轰冻娇洗漱好，抱着被子稍微发了一会儿呆，暖和的被窝令她逐渐生了困意，眼皮子上下打架，身子慢慢蜷缩进去，睡了过去。
这两天真的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先眯一下，在缘一先生回来之前醒来就好……
缘一带着一身寒霜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女躺在被窝里，呼吸均匀地熟睡着。
他脚步放轻了两分，小心翼翼地合好门，避开少女的被褥，把带着寒气的外衣脱了下来，叠放在被褥旁。
虽然睡一间房，但他们还是一人一副寝具，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并不相接触，睡觉的时候大多也是背过身各睡各的，尽量不给对方带来困扰。
好在两人都没有什么不好的睡眠习惯，这么久了倒也没觉得尴尬。
只是现在少女睡熟了，脸朝向了他这一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不知梦里在想什么，眉头轻轻皱起。
他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抚去她眉心的痛苦。
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不行。缘一在心里告诉自己。
现在，还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刚刚就是为了这个跑出去的，只是为了找到，稍稍费了点时间。
他小心地把它放进了叠好的衣物里，用布料轻轻掩盖着。
未遮住的一角，依稀透出了红色的纹路。
“这条路……真难走啊。”
少女说这话还算是客气的，初冬已至，更别提山林里的温度本就比外面还低了几度，清晨路上都结起了薄冰，脚下打滑，走的愈发困难。
男人看了她一眼。
轰冻娇瞬间解读出了其中的意思，摆了摆手：“这不能和平整的冰面比，平整的我直接滑都可以。”
这么多年，练也练出来了。
缘一没有作声，又放慢了一些脚步。
又走了一段路，隐约能看见上方站着一个人，那人瞧见他们的身影，大力挥了挥手。
“缘一先生！”
奔着来迎接他们的人做一身普通的农户打扮，面容清隽，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笑容朴实，令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他身上还背了个箩筐，里面剩了一些煤炭残渣。
轰冻娇打量了他半响，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张脸。
“炭吉。”缘一淡淡唤出了来者的名字，“你知道我们来了？”
“我这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突然感觉山林里有动静，想着可能是迷路的旅人，就在这儿等一会儿，没想到是您。”名叫炭吉的男人笑着解释道，眼睛转向少女这边，突然发亮起来，“缘一先生，这位就是您的继承人吗？”
又被按上继承人标签的轰冻娇：“……”
“……按时间算算，你的孩子也出生了，我们来祝贺。”没有承认也没否认，缘一转移话题。
“嗯！已经两个月了！您能来真是太感谢了！”炭吉兴奋地点点头，指了指上方，“我们快点回去吧，站在这里说话也冷。”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聊着，大多时间都是炭吉说，缘一听，轰冻娇就在后面当一个小透明，但也通过他们的对话得知了不少消息。
炭吉和他的妻子是被缘一从鬼手中救下的卖炭人，两人因此相识，且因性情互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轰冻娇看着青年一路人嘴巴噼里啪啦讲个不停，就知道两人这段友谊主要靠谁来维持。
真是相当热情的人呐，这样的人几乎能跟任何人成为朋友吧。
炭吉跟缘一讲话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轰冻娇两句，让整个气氛显得不是那么尴尬，处处显示了他的贴心。
“说起来，缘一先生终于也找到合适的人选了，还是这么出类拔萃的小公子，真是为您感到开心啊。”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炭吉，灶门炭吉。”青年转过头，笑着对她说道。
“……”
他的脸瞬间和另一张重合在一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想起自己还把炭治郎和祢豆子误认为缘一的后代，轰冻娇恨不得把脸埋起来。
幸好，自己刚刚没有多嘴。
这么想来，灶门炭治郎的返祖基因还挺强的，她怎么就是没认出来呢！
她在后面仔细地打量，青年身上没有什么学武的痕迹，手掌虎口处也看不出来是用惯刀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将来会有在武学方面那样惊才绝艳的后代。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需要炭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趁这段时间多卖些，给铃子买些补身子的东西。”炭吉说着，眼里尽是对妻子的爱意，“她和孩子看到您，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孩子取名了吗？”
“取了，叫炭弥，是个健康的男孩子。”当了父亲的人在提及孩子时眼中总有着不一样的光芒，“忙了一天走回家后，看到他什么疲劳都没有了。”
缘一点点头，对于这种话题他只能默默听着，不太能发表什么意见。
走进密林深处，眼前突然变得开阔，一小片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的中间竖着一座小屋，一个女人正坐在门口缝补着东西，身边厚实的被褥上躺着一个孩子。
“铃子！你看看谁来了！”炭吉兴奋地跑过去。
“缘一先生？”女人看到他们，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缘一先生和他的弟子来看我们了，”炭吉放下箩筐，搓着手暖和一下，免得过于僵硬，“快去收拾一下，我去把前两天存下的野味拿出来。”
“缘一先生的弟子？”
铃子把视线对准继国缘一身后的少年武士，仔仔细细将她扫视了几遍：“是……这位小姐吗？”
“是啊，是啊，就是……”炭吉点着头僵在半空中，转而变得扭曲，“欸？！小姐？！”
“是哦。”铃子奇怪地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这是位小姐哦，虽然穿着男装，但还是很轻易看出来的吧。”
“……”灶门炭吉对此感到抱歉，努力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不妥的话，突然，他想起刚刚缘一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
难道，难道……
这位其实是缘一先生的妻子吗？！
自己刚刚真的是太失礼了！

第三十九章
轰冻娇不知道灶门炭吉已经将自己的身份直接定义成了妻子，她的全部身心都被躺在一旁的那个婴儿给吸引了过去，他像是刚刚睡醒，开始向上努力晃着自己的小手，企图吸引大人的注意。
她的目光过于火热，以至于铃子都不能忽略，笑着把孩子送到她面前：“你抱抱他。”
“真的可以吗？”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摆，“他好小，我怕。”
英雄不该说出“怕”这个字眼，可面对这样娇小的生物，她只觉得怎样做都是不对。
“别担心，我教你。”铃子直接把孩子塞进了她的怀里，“来，抱住脑袋。”
少女惊慌地用胳膊框住，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另一只手环过去，对，做的很好啊！”指导了女孩用正确的姿势抱住孩子，瞧着她一脸戒备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放轻松点，不用这么紧张。”
少女应了一声，却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种感觉很奇怪。
轰冻娇是家里的幼女，头上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最小的都比她长了好几岁，亲戚家同辈间也没有比她更小的孩子，导致她从未与这么小的孩子接触过。
他实在太小了，脑袋还没有她张开的手掌大，气息弱的可怕，娇嫩到极点。
这个小东西似乎睡饱了，睁着自己的小眼睛到处转溜，身体也不听话地扭头着，他的瞳孔是略带红色的棕瞳，眼下正盯着少女，似在认真观察她。
才两个月大的孩子视力还没有发育好，看东西也是模糊的，轰冻娇凑近他，把自己的脸靠近了两分。
他如莲藕般的肉胳膊从襁褓里挣扎出来，碰上了少女的脸颊。
那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的心倏地软了下来。
又抱了一会儿，少女终于在这孩子透亮的眼神中全面溃败下来，表情严肃地将他交回了自己的母亲手中，慎重到极点，像是在交接一样稀世珍宝。
孩子不在她的怀里，她又有些不舍，却也不敢轻易去触碰，乖巧坐在那里，看着铃子轻轻拍打着他的身躯，逗他开心。
她一拍脑袋，把和缘一一起买的礼物拿了出来，放在孩子的脑袋上，引诱着他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再大一点就可以自己玩了，先把它放起来吧。”轰冻娇把独乐拿走，重新放回盒子里，逗弄小孩子真的很开心，尤其是这种还在怀抱里没有成为狗也嫌的小孩，乖乖躺在你怀里，笑起来简直不要太可爱。
“哇哇哇哇哇哇！”见玩具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炭弥哇哇大哭，尖利的哭声瞬间如魔音一般灌入耳中。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
铃子熟练地给他喂奶，拍奶嗝，换尿布，被吓怕了的少女只能在一旁当一个没有感觉的工具人，干干递尿布递软帕这一类的活。
老半天伺候，他才渐渐止住哭声，打了几个小嗝，重新陷入睡梦中。
小孩子简直是这世上最恐怖的生物，没有之一。
“她们看起来聊的很开心。”炭吉擦着脸上的汗，跟旁边一起帮他烧炭烧柴的缘一笑着说道，“之前真是抱歉了，把她认为是您的弟子。”
“说是弟子也不算错。”缘一抿了一下唇，“我确实在教她日之呼吸，说是继承人也不算错。”
这么多年下来，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继承日之呼吸的人选，少女已是少有的能承袭一部分的人，若能给她足够的时间慢慢磨练，或许会有完全掌握的一天。
“这也没什么关系。”炭吉是平民出身，脑子里没有武家或贵族那一套礼法制度，“即是弟子也是妻子，相知相伴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不是我的妻子。”
“欸？”灶门炭吉的手一抖，难道他又猜错了。
“……现在还不是。”
缘一补充了一句。
青年惊讶地转过头，看见自己恩人脸上难得的柔和，心中了然，给了他一个狡黠的眼神。
“嗯，现在还不是。”
忘了男人脸上不甚明显的薄红，青年暗地偷笑。
严寒将至，从山上到山下的路愈发难走，炭吉往往要花比平日更长的时候才能返回家中，到达时常常天色已经全黑。
然而必须趁着大雪封山之前多卖一些炭，多换取一些物资，以好过一个舒服的冬天。
铃子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不能干一些很重的活，炭弥也需要全天有人在旁照看，缘一和冻娇两个人的作用就在此刻体现，缘一负责主要农活，冻娇负责看守小孩，给夫妻俩减轻一些压力。
轰冻娇也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十分熟练，炭吉是一个十分黏人的孩子，醒着的时候必须有人抱着，一天下来少女只觉得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比跟敌人战斗要辛苦一百倍。
令人惊讶的是，缘一抱孩子的动作一开始要比她熟练得多，炭弥在他的怀里也很听话，不会到处乱扭，轰冻娇把这件事归结为气场问题，缘一的气场让身为小婴儿的炭弥都不敢肆意妄为。
她也好想拥有这个技能。
一日，铃子坐在廊下缝补衣服，冻娇在一旁拿手指逗弄着炭弥，她已经成功找到不弄哭他的方法，手指在他是上方轻轻晃着，偶尔点在他的脸颊和嘴唇上，却又不让他抓到，在他快哭的时候又主动塞回他手里，随意他把玩。
“冻娇小姐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的。”铃子看着他们的互动，感慨着说道。
少女开始了战术性摇头，满脸写满了抗拒。
虽说现代社会法律也规定可以十六岁结婚，事实上这么早结婚的只是少数，更不用提有着远大理想的少女，即便遇到合适对象结婚了，也依旧是在外奔波的状态。
轰炎司和轰冷的婚姻状态也让她对这种关系有着抗拒，更对未来孩子有着说不出的抵触。
那个男人，肯定会千方百计妨碍着自己着自己丈夫的选择吧。
如果他敢提个性婚姻这件事，轰冻娇一定会让他尝到孤寡老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也许以后想法就能改变了哦。”铃子也对她眨了眨眼，“真的很期待您和缘一先生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呢？”
“……”
“等会儿？”轰冻娇确认了一下自己刚刚听到的词汇，“我和……缘一先生？”
铃子捂住嘴巴：“难道不是吗？”她立刻改口，“啊，是我说错了，我是指您以后的孩子。”
少女点点头，还想解释一下自己以后结婚生小孩的几率都比较小，但很快被炭弥的吵闹吸引去了所有的目光，继续和他玩耍。
铃子表情有些难以言语，她看了一眼远处劈柴的继国缘一，满是同情。
也许有些猜测，但一无所知未免也太可怕吗？
到底是谁的问题？
夜晚灶门炭吉回来时，夫妻俩关上房门，聊了半宿的夜话。
“去看花火大会吧！”一日卖炭归来后，炭吉突然对着缘一和冻娇说道，“这些天也真是辛苦你们了，去看花火大会放松一下心情吧！”
“这个时节有花火大会吗？”少女疑惑地问道，“不是一般都在夏天举行吗？”
“今年是特殊的，因为收成很好，城主大人决定多添一场。”炭吉笑眯眯地对他们说道，“还特意请了别处最出名的烟火师，好像说要比夏天搞得还盛大。”
“可是……”
家务还有好多没搞完，炭吉也需要有人照顾，过冬的准备也还没做好……
“明天我不下山，家里有我照应着，你们两位就去放松一下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所有的花费都由我来出！”
“但是……”
轰冻娇举起小手，想表示她对这类活动真的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不用破费。
铃子一个手刀轻砍在她的腰侧的软肉上。
往日温柔体贴的女人笑着看着她，声音是说不出的和蔼：“冻娇小姐和缘一先生真的很辛苦，我们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就让我们尽心一次吧。”
“不是，我真的不擅长……”
“好吗？”
“……”
“好。”
不知为何，求生欲让她答应了下来。
然而有一个问题，铃子坚持不让轰冻娇继续穿她那简单方便的武士服，强行把自己的和服拿出来让她套上，可铃子是个娇小的女子，身材纤细，而轰冻娇虽然看着瘦，这么多年的锻炼可不是白白摆在那里的，肌肉含量绝对超过一般人，铃子的和服穿在她身上未免有些紧绷。
外衣还好，里面一层是真的套不上，她只觉得自己动作稍微一大就会破碎。
要改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花火大会已经近在眼前，他们还要花时间下山，现在改时间稍微有些来不及。
炭吉躲在门外，挥挥手示意让铃子出来一趟。
“缘一先生那拿来的，应该大小正好合适。”他对着自己妻子眨眨眼，一幅你懂得的模样。
夫妻俩心领神会。
“这套衣服……稍稍有些眼熟。”小心地把衣服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冻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比起之前试的那些普通和服，这套怎么看都要华贵一些。
她一向不在意这方面的事，和服黑红的搭配也不在少数，死命都没想起在哪儿见过。
“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一直压在箱底下，才一下子没想起来。”
“欸？”少女诧异，“这么贵重我真的能穿吗？”
“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吗？”铃子干脆利落地把她外衣脱去，“我帮你穿上吧。”

第四十章
当这套衣服完整套在她身上时，轰冻娇终于想起了上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
难道缘一先生把它买下来了吗？
没有去戳穿女人善意的谎言，任由她折腾，清俊的少年逐渐变成美貌的少女，铃子依次把和衣服配套首饰插在了她的头上，却也减少了一两样，尽量显得不过于累赘。
她拿出自己的胭脂，用水化开了一点，轻拍在少女的脸上，又用指尖抹了一点，细细勾勒她完美的唇线。
“脸上的花纹好像显眼了一些，跟缘一先生越来越像了。”
“是这样吗？”轰冻娇不自觉朝镜子里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照出了自己的影子，却看不真切，“但这是伤疤，不是花纹。”
“是这样吗？”铃子在她脸上涂画的手一顿，离远了点仔细打量着，“还是更像花纹一些，火焰形状的。”
她把脸凑向铜镜，勉强看清脸上的痕迹，真的跟铃子说的一样。
原本一整片的伤疤不仅变得更深了些，边角处也有了些变化，延伸出一些小角，有形有状，宛如一团画出的火焰，深深刻在脸上。
她在多出痕迹的那点皮肤上用力擦了两下，还是没有消去。
找个时间问一下缘一先生吧，也许他会知道。
缘一也在炭吉的强烈要求下好好打理了自己，然而男士的装束要稍微简单些，他努力思考着也想不到自己要做些什么，梳理了头发就当完事。
原本想劝说他换一身衣服的炭吉：……
算了算了，带不动带不动。
“这边也搞好了。”
铃子推着少女走出来，满脸笑意：“看看怎么样？”
精心打扮过的少女站在那儿，举手投足间尽是风采，青涩与成熟交杂在一起，她略一抬眸，便是风姿绰约。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同样的和服再次穿到她身上，又多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快点下山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炭吉抱着孩子，站在远处目送他们，大声喊道，“一定要玩的开心啊！”
玩的开不开心轰冻娇不知道，只是她现在就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
穿着木屐的她，完全下不了山。
山路本就陡峭，有些地方还湿漉漉的，穿着棉鞋或草鞋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木屐还是过于为难人了。
她看了见自己脚上洁白的袜子，又望了望天色，一狠心，就想把木屐和袜子一起脱下，直接赤脚走下去，到了目的点再穿上。
还没等她弯下腰，缘一就先蹲下了身子。
“上来吧。”
“真的可以吗？”少女轻蹙眉心，“会不会有些……”
“再不快点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
轰冻娇思考了五秒，估算了下时间，干脆利落地趴在了缘一的背上：“麻烦您了。”
缘一点点头，轻易地把她背了起来。
男人的后背很宽阔，身体触碰到的地方能感受到衣服底下薄薄的肌肉，少女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脑袋枕在他的肩上，感受到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他走的很快，却很平稳，轰冻娇趴在上面，渐渐感受不到颠簸，甚至在这安心的氛围中产生了睡意。
她打了一个小哈欠，努力撑着眼皮，自然也没有察觉到男人那红透了的耳朵。
只是终究敌不过睡意，又或许是继国缘一在，可以稍微松懈下，她陷入了浅眠中。
一声烟花的巨响把她惊醒了。
“我们到了。”
他们到了一个小山坡，从这个角度看刚好能俯视整个城镇，万千灯火映入眼帘，无数的灯笼和烛火将这座城镇变成了一座不夜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稀能听见人群的沸腾声，是那么的和平繁荣。
“已经开始了。”
少女从男人的背上下来，注视着中央的天际。
几束烟花从最中心的位置向上飞腾，到达到一个高度时轰然炸开，形成无数的星花火，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如流星坠落，在快要接近地面的地方消失，有时是一束，有时是两束一起，隐约可见其中经过精心的组合排列，蕴含着烟火师的心血。
比起现代可称作比赛的花火大会，这样的烟火对她而言，用简陋来形容并不过分。
可是……
“好漂亮啊。”
她还是由衷地赞叹道。
这是最初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美，她双手捂住胸口，甚至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砰砰之声。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盛宴。
“这种景象，真是百看不厌。”也许平凡，也许不惊艳，可对于生活在这世上的芸芸众生来说，这样平凡偶有一些惊喜的生活，才是最宝贵的存在。
“大家这么努力，就是为了维持这种景色吧。”
做着生意的小商贩，带着孩子出来游玩的父母，维持治安的守卫......人与景相互映衬，联合在一起，便是说不出的美丽。
“真希望一直继续下去啊！”少女感慨道，无论是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他们要守护的，始终都是这些东西。
“会的。”缘一轻声说道，“一定会实现的。”
轰冻娇侧头看着他，眼里含着笑意：“嗯，我相信缘一先生。”
姿容秀丽的少女站在他身边，偶尔升起的烟火在她脸上打下一片光影，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星辰，晕染着无限芳华。
男人努了努嘴，突然开口唤道：“娇娇。”这个名字他不常喊，还带着一些生疏，“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缘一开了开口，嗓子有些干涩，他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事情的结局，面对将自己视为师长的女孩，她在听到那些话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继国缘一完全不敢确定。
轰冻娇不喜欢继国缘一，至少，没有那方面的喜欢。
他很清楚这件事情。
她会惊讶吗？会生气吗？会逃的远远的吗？
这些都无法预料到。
斩杀了万千之鬼的男人在此刻稍微有一些怯懦，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如果是什么样的结局，他都想要一个答案。
“你……”
一炮烟花放出，天空中绽开巨大的夜幕，和缘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什么？”少女盯着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缘一先生您再说一遍，我没有听见。”
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
刚才那一遍已经耗尽了继国缘一的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少女没有催促，静静等着他的开口，她是那么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如果他不开口，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你愿意……”
他想着，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你愿意，一直跟我走下去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轻柔打开包裹着它的布。
那是一把木梳。
少女认出了那把木梳。
【以梳为礼，结发同心。】
这是从隔海的那个国度传来的礼仪。
这绝不会是送朋友或弟子的礼物。
她稍稍窥视到了男人的一点心思，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为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像是在询问男人，又像是在质疑自己，虽经常被人说在人情世故上少一根筋，她却从来没承认过，总是极力否认。
而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了。
“我也不知道。”缘一低头看她，眼帘垂落，“许是在不经意的一刻，就再也离不开了。”
寡情的男人在表达自己爱意时是那样的动人，或许这就是物极必反，也许正是因为不太表现出自己的感情，在真正展现出这份炽热时，是如此动人心弦。
“这个，给你。”
他把那把早就偷偷买好的梳子递了过去：“你愿意接受吗？”
“抱歉，缘一先生，我……”
少女的大脑无比混乱，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摆在眼前，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借鉴，令她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喜欢轰冻娇的人不少，但敢于向她告白的几乎没有，撑死在白色情人节的时候把她抽屉用巧克力塞满，所以少女看着受欢迎，实则一点拒绝告白的经验都没有。
更别提，告白的人还有着这样特殊的身份。
“抱歉！”她猛的一鞠躬，“我暂时……没法接受。”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她和缘一都不相匹配，更别提……
她随时都有回去的可能。
明明烟火还在头顶闪烁，气氛却陡然变得沉默，且愈发生硬，丝毫不知该如何化解。
“你刚刚说……暂时是吗？”
少女诧异地抬头。
缘一嘴角弯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明显的笑意。
用绝美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一时间都忘记了这尴尬的情景。
“那我，就等这段暂时的时间过去。”冷风吹过，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遮住了他的火焰花纹。
“如果，这个暂时能短些就好了。”
缘一重新把梳子收了回去，其实他很想直接让少女保管，毕竟在他心里，这是一件注定要属于少女的物品。
只是看到她有些抗拒的模样，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回程的路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可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而能不能打破这种僵硬，则取决于少女的决定。
“嘎！嘎！”
没想到第一个打破这种局面的，居然是缘一先生的乌鸦。
“报告！报告！紧急报告！”乌鸦说话还不是那么利索，但它腿上绑着一个竹筒，看那样式，似乎是总部直接传来的。
缘一拆开，把小纸条抖了出来。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出了什么事？”轰冻娇一时间都顾不上尴尬，直接凑过去看那张字条。
【继国严胜……成鬼……速归……】
继国严胜……成鬼了？

第四十一章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两人想要再休息一段时间的安排全部打乱，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向灶门夫妻俩告别，连夜赶路返回总部。
知道事态紧急，炭吉和铃子并没有做过多的挽留，给他们行囊里塞了点干粮，反而是炭弥，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马上要离开，哇哇大哭，嗓子都哑了起来。
轰冻娇亲吻了下他的脸颊，捏了捏他满是肉坑的手掌。
“再见了，小家伙。”
希望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
“为什么严胜先生会变成鬼？”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为了斩杀鬼而放弃一切成为猎鬼人的继国严胜，又再一次做出了选择，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我想见兄长。”缘一说道，“我要问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丝毫动摇在其中。
然而少女知道并不是这样，他那冷静外表之下是掩盖不住的迷茫，继国严胜不仅是他的双胞胎兄长，更是他仰慕的存在，轰冻娇没体会过信仰被推翻是什么样的滋味，更不用说这竟是被本人亲自所摧毁的。
见到了严胜，他又能问些什么？时光不会倒流，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严胜不可能由鬼变为人类，他真的能毫不犹豫挥下斩首的刀剑吗？
她不会说什么安慰性的话语，两人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少女也只能将手放在他柔软的发上，向他传递自己的情感。
缘一抓住她的手，把脸埋了进去。
高大的男人正坐在她面前，一向挺直的脊背弯下，脸埋在她的掌心处，把所有的脆弱都静静宣泄出来。
悲伤没有任何用处，就算像个孩子哭闹，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他现在，只是有点难受。
“谁也不知道鬼舞辻无惨是何时找到严胜先生，我们这边没有调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产屋敷辉清神情疲惫，这对鬼杀队而言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变成了敌人，这让队里的很多人都产生了质疑。
既是对继国兄弟的质疑，也是对自己的质疑。
多了严胜这样一个助力，打倒鬼舞辻无惨这个目标是不是又离他们远了些。
“轰小姐。”与缘一的交谈结束后，冻娇被产屋敷单独留了下来，被拜托了一件事。
“如果你们遇到了严胜，请助缘一一臂之力。”他认真地说道，“我自是相信缘一的决心，只是严胜到底是他的兄长，如果给他很长的时间，他一定能完全做到，只是我们没有那个机会，所以，若他有迷茫的一刻，请你推他一把。”
产屋敷还是担心的，他相信缘一，却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
少女沉默了许久，俯下身，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
只是一切终究是要面对的，当站到继国严胜面前，他那张脸和记忆中的那个鬼重合，轰冻娇还是产生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沉重感。
从知道脸上的斑纹是由于呼吸之法而产生时，她就有了这个猜测。
相似的外貌，相似的身形，几百年后那个鬼对自己不同寻常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黑死牟确实认识自己，不是认错这种可笑的原因，一切只是因为自己从来没经历过而已。
而当她经历了这些，也就意味着黑死牟的诞生。
他站在那边，缘一和她站在另一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存在，但双方俨然形成了两个阵营。
“为什么？”
“为了变强。”严胜摩挲着手上的刀，成鬼后，他原先的那把日轮刀再也不能使用，在无惨的建议下，他割下自己的血肉重新铸造了一把刀剑，作为自己的新生之刃。
那布满眼睛的刀刃和刀柄，和他如今的外貌一样，在人类的眼中是那样丑陋不堪。
“兄长已经很强了！”缘一不能接受这个理由，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因为这种理由变成鬼……恕我完全不能接受。”
“你又懂些什么？！”严胜斥责，语气凌然，仿佛他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武家家主，却又透露出无限的悲哀，“缘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从最初就是这样，你永远都是这幅漫不经心的模样，什么都不被你放在眼里，名利、地位、权势，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你眼里只是能轻易得到，又轻易舍弃的存在。
他把目光转向他身旁的少女，她紧紧依靠在他身边，眼神如同二人初见时那样戒备。
继国缘一终于有了在意的东西，令人嫉妒的是，这件东西依旧属于他。
“你难道没有告诉她吗？”严胜指着少女，语气轻蔑，“关于呼吸之法的真相。”
呼吸之法的真相？
直觉告诉轰冻娇，严胜的背叛或许就与此事有关。
她侧目，多种情绪交织混杂在男人的眼中，最终令他疲惫地闭上了眼。
“她的脸上也产生了花纹吧，这意味着什么，我们俩比谁都要清楚。”
少女情不自禁抚摸上了自己脸颊的纹路，她已然知晓这是将呼吸之法锻炼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的迹象，在一定程度上可谓是实力的象征，可这又与继国严胜成为鬼有什么关系？
“呼吸之法，本就是与天争命，将数年才能修炼而成的力量压缩在一起，斑纹的觉醒就是这样的象征，你认为，逆天而行的人，真的能平安活到老死的那一刻吗？”
“二十五岁。”严胜指着自己的心脏，那儿还有心跳，却已然是另一种不同频率的跳跃，“觉醒斑纹的人，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我们两个，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
“是这样吗？”少女把目光对准旁边的男人，“缘一先生？”
一向沉稳的男人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他应该点头，事实摆在面前，他不能不点头。
“是。”他吐出了这个回答，“当初在教授你的时候，我没想到你也会产生斑纹，毕竟这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觉醒的，而你脸上本就有伤痕，也就让我忽视了这一点。”
疤痕掩盖了花纹的出现，当他发现时，事情已成定局。
他没有任何挽回的办法。
察觉到同伴的不断死去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当推算出那个期限是二十五岁之时，缘一没有任何的不甘，他只想在这个期限到来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鬼舞辻无惨消灭。
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喜欢的女孩也遭受这样的痛苦，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愧疚与爱意在暗自折磨他，严胜的背叛更是在此基础上加重一击。
轰冻娇在一旁从头听到尾，眉心抽了抽，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先不说他们的体质本就不同，现代人的血液中不知多出了多少抗体，英雄社会的他们更是已经踏入了与天争命的阶段，层出不穷的个性本就是与自然的反抗，这个二十五岁就会死去的诅咒大概率对她是没用的。
就算有用，她也会安然地接受。
因为他们是剑士，是英雄，是保卫民众的存在。
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应该已经做好了随时面对死亡的准备。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所有人都想好好活着，在死亡面前退缩并不是一件可笑的事，只是少女实在不明白，以继国严胜的心智，为何也会如此轻易地屈服。
答案只有一个。
她看错人了。
继国严胜，并没有那样的品格。
她没有失望，只是稍稍有些怅然。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
听到这样的消息后，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少女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坚定，眼中只有对目标的一往直前。
为什么你们都不在意这些？会死的啊！会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就永远的遗憾长眠啊！
这样不就显得他特别可笑吗？！
“如果注定是那样的结局，那就在死之前做力所能及的事。”她抽出日轮刀，对准继国严胜，声音铿锵有力，“这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吗？！”
人在少年时期总有段执着于某个事物的时光，说是无谓也好，说是无知也罢，此时他们眼中，有的只是最纯粹的目标。
她当然也怕死，怕回不到自己的世界就在别的时空某一个角落默默地死去，可是在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之前，她能，也只能坚定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看来劝说失败了啊。”
散着半长头发的男子从一旁走出来，他的脸熟悉而又陌生，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继国严胜，这个小姑娘你是保不住的了。”
轰冻娇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
“鬼舞辻无惨！”
五官并没有怎么改变，只是轮廓变得更为分明，气息也略有不同。
这才是他的真正形态。
“是我，小姑娘。”无惨看她的眼神相当不善，显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的那不可描述的一脚，“之前答应了他不动你，但前提是你愿意一起追随，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是成为不了同伴了。”
“不要给我侮辱同伴这个词。”少女冷笑了一下，“以恐惧和生命支配他人，强迫他人听从自己的鬼，我不认为有资格说出这个词。”
她扫视着对方，上上下下把他打量着，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说起来，比起扮成女人，你不如扮成一个小孩子来得更合适些，既然躲习惯了，就永远藏在别人的保护下不是更好吗？”
谁说她不会嘲讽的？分分钟说给你看！
无惨没有明显的发怒，但事情已然变得有些糟糕。
严胜变为鬼之后，实力较之前确实有大幅度的提升，月之呼吸被他以另一种方式使用出来，一时间竟有些应付不过来。
缘一的实力依旧在他之上，只是面对这样子的兄长，再加上不熟悉呼吸与血鬼术结合在一起的打法，严胜竟也和他旗鼓相当。
按照实力而言，本应由他来对付无惨，冻娇来牵制严胜，只是变身为鬼的男人紧盯着他不放，没能让他腾出足够的精力去应对另一鬼。
而且缘一没注意的是，他和严胜的战场已经渐渐偏离了原有的地点，不知不觉中离开了能见到少女的视线。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少女将最强的火之个性凝结在刀刃上，一刀划破了无惨的手臂，“将缘一先生引开，先把我给解决掉。”
这确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如果是针对先前的她的话。
【炎火，圆寂。】
红色的火焰和青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如漩涡般将人卷入，高达数千摄氏度的温度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刀尖划过的地方瞬间变成了焦土，即使是少女自身，隐隐也感觉身体发烫。
火的个性和炎之呼吸结合起来，也是她自创出来的招式。
只是学习前人的招式并不能进步，她将自己所学的呼吸之法连同自身的个性加以融合，使得威力比之前增强数倍。
只是这一招威力虽大，对自身的伤害也很大。她的身体只能承受个性的最大释放，再加上炎之呼吸的同时使用，她能感受到体内的每一根筋脉都在对她怒吼，撕裂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开。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去做。
在侵蚀掉鬼舞辻无惨的表层衣物之后，攻击陡然一变，转换成日之呼吸，从鬼的左肩上狠狠砍下。
血肉飞溅，无惨的左肩连接到右边的腹部，瞬间缺了一个大口，后退两步，双手撑在地面上。
“比我想象中的要能干。”被日呼所创的伤口一时间有些恢复不过来，他抹了点身体上的血，涂抹在嘴角边，笑得妖艳。
“继国严胜说必须把你留下，我原以为完全是他的私心所想，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你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苗子，真是让我越来越期待了。”
“什么意思？”
无惨的话让她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可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他那缠.绵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体的右半边。
体内传来一股异样，她僵硬地扭过头，在自己右肩的锁骨上，发现了一道血痕。
不过一指长短，对于习惯受伤的人而言，即便注意到了，也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意。
鬼舞辻无惨咳出了口血沫：“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砍得这么深。”
满天溅染的血雾弥漫在天际，在重创无惨的同时，也阻挡了少女的视线。
他就在这时，轻轻划开了那道口子。
“当然，这并不会像直接饮下那样有用，所以我还做了一件事。”
明明身受重伤，他却像是已然掌握胜利，笑得猖狂。
“也该产生效果了吧。”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从耳际开始，瞬间贯彻脑髓，少女双腿跪在地上，抓着头发大声嘶吼。
痛，好痛。
这是由指挥中枢的大脑传递给全身的感觉，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景象逐渐变成一片蒙雾，她抓住自己的衣领，大片大片的血混合着内脏的碎末，从口中吐出。
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缓缓流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绝不希望的存在。
“那个伤口只是转移你注意力的存在，即便你察觉到了，也无关紧要。”
鬼舞辻无惨撩开挡住耳朵的头发，动作优雅，尖利的指甲指了指耳廓内部：“这儿，可是通往大脑的啊。”
那些满天的血雾，有一小股，汇成了一条溪流，在他的操控下，特意溅染在少女的耳朵周围，在不经意间窜入进去。
他用了所有的力量，才做到操控这么一丝血液，当然结果也没让他失望。
轰冻娇趴在地上的身躯还在不断抽搐，有些部位开始了不自然地抽动，雾气蒙住了她的眼睛，她疼的几乎没有力气说话。
但她还是挪动着身体，用力去握紧自己的刀剑。
鬼舞辻无惨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嘲讽。
可悲可叹的人类啊。
“每个人变成鬼所用的时间都不同，最后的表现也不同，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样子的。”鬼舞辻无惨感受着从远处传来的杀气，笑了一下，“可惜，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了。”
“不过，让他第一个看见也不错。”
他真想看到那个男人脸上会出现怎样的发狂神色，可惜了。
少女想的没错，严胜之所以一直纠缠缘一，就是为了拖住他，然而目的不是为了解决少女，而是为了将她同化。
当缘一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
轰冻娇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人抱起，温暖的怀抱环绕着她的身躯，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若天边。
那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呢喃，似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缘一抱紧怀中的女孩，她看起来很痛苦，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不停抓挠着自己的手臂，抓出道道血痕。
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她体内破出，她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鬼的模样，千奇百怪，脸上身上总会长出各种各样的犄角，配合那一身令人作呕的气息，简直让人窒息。
缘一钳制住她的手臂，不让少女伤害自己。
他彻底慌了。
这或许就是鬼舞辻无惨的计谋，让他失去了至亲的兄长后，又要再度损失至爱。
“缘一……先生。”少女终于认出了自己头顶上环绕着的声音到底属于谁，她保持着最后一点清明，抓住男人的衣领，身体努力凑近，断断续续地说道。
“请……杀了我……”
男人的瞳孔陡然放大。
“请……杀了我。”她又重复了一遍，咬破舌头保持仅剩的理智，“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所以……请杀了我……拜托了……”
与其真的变成鬼，倒不如在伤害他人之前自我了断，她宁愿保持着人类的样子死去，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面目可憎的模样。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缘一想要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却是一团混乱，即便是听到兄长变成鬼时也勉强慌乱不惊的他彻底保持不住这份淡然。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竟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把它递到了少女的唇边。
“喝了我的血……会不会感到好受些。”他掐开少女的嘴，用力挤着自己的伤口，鲜血流淌进少女的口中，竟使她安静了一瞬，男人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果……你真的变成鬼了，就吃我一个人的血肉吧。”
“我会一直看着你，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
缘一的血进入了她的身体后，带来了另一种新的冲击，两种力量相互冲撞，带来了新一轮的疼痛，然而疼痛到了一个极点反而消下去了一些，她竟也有了一些力气起身，搂住男人的脖颈，嘴唇紧贴在他的耳边。
“缘一……先生，”也许是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她突然间想要说出一切，至少，想把自己的记忆留在别人的脑海里，“抱歉，我……有一件事瞒了您许久……”
“少说些话，减少体力消耗。”缘一不想听，至少现在不想听，他想尽快将少女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在太阳升起之前。
“请让我说完。”她死死咬着嘴巴中的软肉，不让自己陷入昏迷，“其实……我，我来自另一个地方。”
“那儿……可以被称作未来，大家，都过着很平静的生活……虽然也算不上平静……但是，我的家人在那儿。”
还有她的老师，她的同学，虽然在另一个时空，却也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缘一先生……”
她颤抖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好想回去，好想回去。”
她又断断续续说了些话，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把想讲的一股脑吐出。
疼痛不知在何时已经渐渐消失，转而出现的是极度的寒冷，明明她的身体应该早就适应严寒，此时却像被冰封在万年的寒冰中，血液凝结成冰，影响了气息的运转，令她动弹不得。
她沉浸在自己过去的回忆里，眼前发黑，没有看见男人凝望远处，脸上逐渐出现震惊的神色。
“如果，你回到那里，会有恢复的可能吗？”
恍惚间，她听到男人这样问她，其中有着她所不明白的决心。
也许……可能吧。
在什么样个性都有可能存在的社会，也许真的有拯救她的人出现呢。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起，抱着她的那个人脚步异常沉重，她感觉有一股光笼罩在自己身上，且逐渐靠近，似要把她吸入其中。
那股光芒，温暖而熟悉。
她被人放进了这个光圈中，那个人握住了她的手，在他的脸颊上磨蹭了两下。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充满了爱意和不舍。
【如果还能相见……】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立海和冰帝身为国内有名的网球强校，自然多有交流，眼见全国大赛马上要开始，立海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也病愈复出，两校决定举办一场合宿，地点就在神奈川举行。
他们之前早就举行过多场练习赛，两边的人早就熟悉，立海的丸井和冰帝的芥川更是好友，在今早的照常训练中，他俩组成了一队进行跑步，由丸井监督着芥川不让他在跑步途中睡着。
山路极为崎岖，芥川慈郎本就困到极点，几乎是由丸井拖着向上走，两个人气喘吁吁，丸井文太也气了，一把拍在他的后背上，大声说道：
“慈郎！快点！要是我们俩最后一组到今天就完了！”
“反正不是最后也是倒数，不要在意这点事啊。”慈郎是真的困了，好友拿蛋糕诱惑他都不能让他打起精神，他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两倍训练也是训，三倍训练也是训，还不如……”
“迹部会纵着你，真田可不会放过我们啊！我说你是没尝过我们副部长的暴力铁拳，那可是……”丸井文太说到一半，瞧见好友发呆的模样，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怎么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文太……”芥川慈郎抖着手指，指向远处的草丛里，“那个，是……是尸体吗？”
丸井文太抽了抽嘴角：“慈郎……别开玩笑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尸体呢……”
他也说不下去了，顺着慈郎的手指看过去，一只满是血迹的手在草丛里露出来，隐约能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十二章
两人不过是半大的少年，遇到这种事瞬间慌了神，跌坐在地上半天不能爬起，老半响，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点一点朝草丛那边爬过去。
芥川慈郎的睡意已经完全没了，他抖着手，想要拨开草丛一探究竟，丸井文太一把抓住他，他还保留着一点清醒，声音完全不成调：“慢……慢着，不要过去，破，破坏现场怎么办？”
“那怎么办啊？”芥川慈郎看起来快要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们，快点回去，告诉部长们，然后报警。”丸井的两条腿都在颤抖，完全软了下来，他狠狠地拍了两下，想要促使自己快点行动，“这条破腿……倒是给我动起来啊！”
“丸井君……”
“又咋了？！”求你别说你看到尸体有多么凄惨还打算让我看。
“尸，尸体，好像动了。”
“动了？”丸井一愣，急忙看过去，凭借他超乎常人的视力，他盯着那只满是血迹的手，停顿了几秒，准确捕捉到了指尖细微的颤动。
“什么动了？！那是人还活着！”
一瞬间心也不跳了腿也不软了，他两三步走了过去，扒开草丛，露出里面的人。
一个穿着类似于时代剧中武士服的……少女？
她是在cspy吗？
等等！
丸井揉揉眼睛，这熟悉的发色，这熟悉的侧脸，这不是他女神吗？！
自从上次在车站中偶尔遇见后，被主动给了合影的丸井文太彻底成了轰冻娇的脑残粉，雄英体育祭的那点录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手机里的合影更是被他拿去跟每个认识的人都炫耀了一遍，俨然有成为追星狂的趋势。
啊啊啊啊啊他刚刚居然没认出女神的手还想把她给抛下真是罪无可恕啊！！！
赶紧蹲下身，在确认胸膛还在轻微起伏时松了一口气，却马上被她这身的狼狈给惊到，紧急检查了她身体基本的情况，在发现没有什么外伤之后就蹲下身，打算先把她背着带回去。
“这就是丸井君说的女神啊，是英雄预备役吗？这是刚刚和敌人战斗过了吗？”身为丸井文太的好朋友，芥川慈郎当然也被他安利得记住了这张脸，跟着在旁边紧张，“怎么办怎么办？快点回去吧，迹部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丸井文太正把少女抗上肩，身体一僵，突然半跪在地上。
“慈郎……”他快哭了出来，“帮我一把。”
“女神……好像比想象中要重一点。”
冰帝和立海已经结束了基本的体能锻炼，地上倒了一片，除却两个部长一个副部还能站着，大部分人都只能跪着大口喘气。
迹部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人，皱眉：“慈郎呢？！还没回来吗？”
“文太也没回来呢，这两个人是一组的吧。”幸村拢了拢肩上的披风，笑眯眯地说道，“真田，你说该怎么办？”
真田压着帽檐低下头，他知道，这是自己当坏人出场的时候了：“等他们回来，加罚1000个挥拍，没问题吧迹部。”
“啊？就依你的意思。”
幸村眯着眼看了看远处：“人好像回来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看去，大部分人心里充斥着淡淡的同情，这两个傻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样的地狱。
不过等到两个人走近，他们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部长！副部长！”丸井扯着嗓子嘶吼着，“快来救命啊！”
他只顾着前方，脚下却一个踉跄，踩到了一颗石子，差点没摔倒，只是背上背着的古装少女还是歪斜了下来，身体落空，亏得芥川慈郎还在一旁挡着，一手拿着刀剑一手扶着，才没让她落在地上。
刹那间一片寂静，在大家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的情况下，真田脸庞逐渐染上愤怒，扭曲爆炸：
“你们两个！对陌生的女孩子做了什么啊！！！”
丸井x芥川：喵喵喵？？？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真田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种情况下想训练也训练不成了，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少女搬到合宿的住处，还好他们包下了这间民宿，除却他们没有其他外人存在，要不然一群花样年华的少年抱着一个满身血迹的少女走回来，也不知会造成多少的轩然大波。
细心的几个人先打来了一盆水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污渍，一旁几个大佬则在审问丸井和芥川，询问事情的大致经过。
真田听完，非但没有表扬两个人的见义勇为，反而更加愤怒了：“丸井！下次给我记好了！在不确定伤势情况的状况下不要给我随便搬动别人啊！”
丸井不服地辩解：“我可是检查了她有没有外伤才这样干的！”
“要是有内伤怎么办啊！”
在场认出少女的不止一人，一部分是本就有看体育祭，另一部分在丸井的疯狂吹嘘下不想知道也知道了，她这一身奇怪装扮，再加上满身的血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在和敌人的战斗中所造成的。
用湿布简单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美貌的少女直直躺在沙发上，似在沉睡，呼吸均匀，他们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把她搞醒。
“这是刀吗？这是真的刀吗？”以切原为首的几个人正蹲在旁边研究少女的刀剑，男孩子的天性让他们对这样的冷兵器相当感兴趣，向日岳人甚至大胆地把它从刀鞘里抽出一点，刀刃的寒光刺得他眼睛一疼，又急忙把它收回去。
“这位轰桑……应该没有用刀。”柳莲二十分确定地说道，他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少女拥有的应该是和她兄长一样的双重个性，以冰火为主的远程攻击，好像还会一点防身术，但在体育祭上并没有展现出拿武器的本事。
然而无论怎样想，眼下这情况，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触及的领域。
迹部叹了口气，身为这群人中交际最广的人，他无奈地掏出了手机，拨打电话。
“去帮我处理一件事，我这儿捡到了一个英雄预备役。”
接完了那通电话，相泽消太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疲惫。
欧鲁迈特的退役造成了轩然大波，他们好不容易才安稳下了局面，把每个学生都做了一遍家访，让校内住宿这种事能够达成。本以为自己能安稳两天，好好辅导他们面对马上就要到来的临时执照，没想到又出了事故。
回来了，轰冻娇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你这个出现消失能不能给我个规律！
瞪着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相泽只觉得带了这个班真是自己一生错误的决定。
但说归说，他还是担心的，听说少女再度出现的地点就是在她消失的不远处，还穿着一身随时可以去时代剧片场的衣服，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却溅了一身血。
听着就不太好，她到底又去了哪里？
不管怎样，这件事还得去跟校长商量一下。
对了，顺便去知会那群兔崽子一声。
临时执照的考试近在眼前，大家大部分的心思都在开发自己的新技能上，文化课都忽略了几分，神野的一战更让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每个人都想变得更强，更快超越自己的极限。
麦克上了半节英语课，训练疲惫的学生在底下躺倒了一片，几乎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听讲，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索性下半节让大家自己自习。
连开心的情绪都提不起来，大部分人衣服一盖疯狂补觉。
相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班里的。
“上课睡觉？你们真是能耐了啊！”
“老师！”饭田还勉强保持着清醒，身为班长站出来解释，“麦克老师说了，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支配。”
“这可不是你们随意睡觉的理由。”相泽又说了两句，倒也没过多计较，佝偻着身体走上讲台，打了个哈欠，“我来通知一个事。”
下面的同学总算是醒了，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勉强竖起耳朵。
“是跟临时执照有关的吗？难道改期了？”
“你想的未免也太美了。”
“轰冻娇回来了。”
相泽瞥了他们一眼，轻描淡写说出了这个消息。
班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如石子投入湖面，顷刻间又掀起巨大的波澜。
人不困了！觉也不睡了！
“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冻娇真的回来了！呜呜呜呜呜我好开心啊！”
“老师你话别说一半啊！她人在哪儿啊？怎么没回学校上课？我们能去找她吗？”
“我就说嘛她肯定是舍不得我们的！”
……
望着凑在自己前面的这一堆小脑袋，相泽头疼地在他们脑门上糊了一遍：“给我坐回座位上！”
有些人坐回去了，有些人还杵在那里，代表就是那名和少女长得一模一样的鸳鸯锅男子。
“轰……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俊逸的少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直盯着相泽，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全身上下都发散出了自己想要知道更多讯息的气息。
“她还在医院观察，等那边通知没问题了，我就把地址给你。”
少女被发现时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到现在还没醒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想到这里，相泽也不好对眼前的少年多加苛责，安慰了两句：“放心吧，没出什么大事。”
轰焦冻不情不愿地回到了座位上，开始盘算东京都内主要接收英雄治疗的医院有哪几家。
果然，还是一家一家找过去吧。

第四十三章
轰冻娇再度睁眼时，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许久未见的白色照明灯刺得她眼睛发疼，反射性溢出了几滴眼泪，她想要揉揉眼睛，抬手时却发现手臂被人禁锢着。
她侧头看去，表情一怔。
和她有着相似容貌的少年正趴在病床边，他看起来已经待了许久，抓着她的手熟睡着，少女完全能感受到他抓着她手掌的力度，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没有丝毫放松。
她抬起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回来了。
她竟然回来了。
少女的手心有着薄薄的茧子，证明那一段记忆并非她所妄想出来，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
对了，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发生了什么？
慌乱地起身，她挣扎着想要爬下床，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
这一番动作彻底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年，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少女已然清醒时流露出一瞬间的惊喜，却又被她异常的举动所惊到，仓皇抱住她的身躯。
“娇娇，娇娇……”他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焦冻……”少女抓住他的肩膀，喘着粗气，“帮我找个镜子来，要看得清楚的。”
“镜子？”轰焦冻死命把她按回床上，不让她动弹，“你等着，我给你找来。”
可这是公用的病房，厕所里也未设置镜子，一时间竟不能找到，轰焦冻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了前置镜头，递给了少女。
没有滤镜下的摄像头当然可以被称为死亡摄像，看清脸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拿来当镜子使也可以。
镜头上少女的脸苍白而毫无血色，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脸颊上原本是伤疤的地方如今已覆上了一个火焰般的花纹，艳红如血。
除此之外，再无异样。
没有想象中那样长出难看的犄角，或者是多出什么不该存在的部位，眼前的只是一个正常的少女，只是看起来精神有些不佳。
但还是不能放心。
“焦冻。”她哑着声音说道，“能帮我把窗帘拉开一下吗？”
少女从醒来时有些不正常，提出了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但轰焦冻没有质疑她，顺从地起身去拉开了窗帘，此时正值中午，烈日高照，为了让少女睡得舒服些，这才拉上了帘子。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洒在房间里，离她的病床还有一段距离。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这片温暖。
手指安逸地浸躺在阳光中，感受到的只有善意的柔和。
她安了一些心。
没有变成鬼，真是太好了。
“焦冻，你们是在哪儿发现我的？”终于冷静了下来，在病床上静坐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正当轰焦冻越发担心之时，少女提出了这个问题。
轰焦冻简要说了下少女被找到的经过，以及她被找到后仍旧昏迷了三天的事实。
“马上就要进行临时执照的考试了，班里的大家来看了你一眼后就回去了，我也是昨晚才来的。”
相泽也想让他回去，但介于怎么拉都拉不动，少年甚至扒拉着病床的栏杆都不放手，硬掰也太过难看，只能让他留下来陪床。
“从我离开后算起，大概多少时间了。”
“三个月。”
三个月。
从她前往大正时代，到战国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九个月。
两边的时间并不对等，她已有猜测，却也没想到会相差这么大。
缘一先生……
她想起了那个男子，胸口一痛。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缘一先生将她放进了那个代表时空穿梭的光圈，才让她回到了这里。
最后听到的那个声音，充满了悲伤和祝福。
她走后，也不知缘一先生会怎样，面对已然变成鬼的兄长和还未打败的无惨，按照他那个性格，应该只会自己默默吞下一切苦楚，独自一人承受吧。
然而情况也不由得猜测，她醒来的消息传出后，学校警局轮流来了一遍，想要详细地了解少女这段时间的经历。
然而无论怎样问，她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地不停询问：
“我的刀在哪儿？”
“被拿去检测了。”根津校长眯起自己两个小眼睛，“那可真是一把好刀啊，我还没见过那样子的刀剑。”
日轮刀所用的材料与寻常刀剑不同，想来检查出来的情况也会有所不同，不过再怎么检测，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对非鬼杀队之人而言，日轮刀不过是一把再寻常不过的刀剑。
“另外，轰同学的体检报告也出来了！”根津竖起一根小手指，“为了得到更准确的报告，可是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呢。”
少女盯着校长，难得没有用敬重的眼神。
“我们提取了轰同学的血液，在这里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伊丽莎白鼠开口说道，“虽然只是一点，但却是从未见过的新物质，它对你的身体应该没造成什么影响，却让我们很好奇。”
可惜，那些从血液中提取的新物质，很快就死去，无法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至少在医院的基因库里，这是从未见过的新物质。
“让我来猜猜看，轰同学出现时的衣物，经过检测大约是江户以前时期的工艺，布料也是现如今极为稀少的一种，这种工艺已经失传了，可它却完整地穿在了你身上，就此推断，轰同学是去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时代。”
根津不愧是唯一一例拥有人类智慧的动物，再加上科技的发达，想要解开谜底更是容易。
然而更多的，还是要少女自己说出口。
“可以告诉我们吗？”根津问道，声音里是完完全全的关切。
“我去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人。”
轰冻娇只肯说出这个，更多的，再也不肯开口。
好在根津及警局的人并没有逼问下去，也许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在暗地里多增了几分监管，这些都不是少女在意的事。
因为雄英已经改成寄宿制，学校里的人没办法再过来，轰焦冻却拥有着特权，一天来一趟，负责给少女传递大家的慰问和礼物。
她在出院的那天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日轮刀，将它佩戴在自己身边。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本要离开医院，轰焦冻却拉起她的手，朝着医院的另一幢大楼走去。
那是精神科的楼房，轰焦冻要带她来见谁，显而易见。
那个和她母亲有着一样容貌的女人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里充满慈爱。
“焦冻早就跟我说了，可算是见到你了。”穿着病服的白发女人轻抚她的头发，“真是羡慕那个我啊。”
“这些日子在外面吃苦了吧，有空的话，跟我一起来吃糕点吧。”
轰冷早就从儿子口中听到少女失踪了一段时间，却绝口不提，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让她有空来陪她吃糕点。
这个女人比之自己母亲更为柔和，说话轻声细语，却都是善解人意之人。
明明不是自己的母亲，轰冻娇靠在她的肩膀上，还是悄悄湿了眼眶。
短暂的相处之后，他们就踏上回学校的道路，轰焦冻负责拎着行李，里面放着少女清洗干净的羽织，警局在提取了上面的血迹和布料之后就还给了她，不过也说过接下来还有要用到的时候，毕竟有不少人对这些衣服的纺织工艺产生了兴趣。
至于她的战斗服，已经被送去了制作工房重新修补，听说修补衣服的老师很生气，直喊着这样一件破败的战斗服她是怎么穿在身上的。
“你的东西已经从教师宿舍搬到学生宿舍去了，房间是班上女生布置的，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欢。”
即便在不知道少女会不会回来的时候，他们也留下了属于她的屋子，并进行了装饰。
房屋评比的时候他们也去参观了她的房间，轰焦冻回想自己看到的样子，还好，没有到不可入目的地步。
不过她应该跟自己一样都是喜欢和式的吧，还是找个机会改装一下吧。
新建的学生宿舍比少女想象的要豪华，完全是一个小公寓，她和轰焦冻走了进去，一路上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不是说大家都在宿舍等着吗？
疑惑中，她推门进入。
“啪！”“啪！”
“Suprise！！！”
无数的彩带和彩纸从头顶上飘落，淋了她一头，漫天的彩色中，熟悉的同学们对她笑颜相迎，共同庆祝着她的归来。
整个客厅被装饰得花花绿绿，无比热闹。
绿谷和丽日从拐角里推出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小蛋糕，他们头上还带着祝帽，爆豪帮着一起推车，虽然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头上也没带什么装饰，但好歹没有发火，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这是大家给你的惊喜。”
轰焦冻轻声说道，显然他也是早就知道的，帮着大家一起瞒着。
小小的蛋糕推到她面前，精致小巧的蛋糕上点缀着水果，奶油看起来比较少，胚体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上面用果酱方方正正地写着几个字。
【欢迎回来！！！】
“这是砂藤同学自己做的哟！”
粗犷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清楚你的口味是什么，如果能喜欢就太好了。”
少女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三个月的分离并没有让他们陌生，仿佛她只是出了趟远门，现在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而已。
她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
“我回来了。”

第四十四章
即便大家想要给少女一段回归适应的时间，但情况也不会允许，临时执照的考试就在眼前，作为A班的一员，她当然也要如期参加。
文化课被大幅度削减，学校专门空出了场地留给他们进行新技能的开发，大大的场地里，烈火冰霜爆炸一应俱全，俨然是一副大型的魔法玄幻斗技现场。
少女摸着腰侧的日轮刀，微微有些失神。
这么荒诞的景象，才给她一种回归现实的感觉。
“尽全力向我攻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她面前是空灵鬼魂老师的分&#183;身，其他同学面前也分别有一个，帮助他们进行更好的训练。
少女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刀剑。
“请多指教。”
已经准备好第一时间避开冰火攻击的空灵鬼魂：……
等会儿小姑娘你这把刀原来不是摆设吗？！
可惜，轰冻娇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类似于舞蹈的招式荡漾起阵阵水波，以最快的速度将男人包围，行云流水，不给他留下一点逃跑的空隙，刀刃出水，水中藏刀，每一缕流水中暗藏的都是致命的杀机。
轰冻娇深知空灵鬼魂老师的个性，如果再分出一个分&#183;身就会形成拉锯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
她没有隐藏任何东西。
空灵鬼魂竭力想要避开，少女始终紧追不放，两个人的打斗瞬间转移到了整个空间，在他们附近训练的同学一瞬间都停下了手中的招式，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的对战。
“那，那是什么啊？！冻娇同学居然用刀？！”
“是我眼瞎了还是这个世界眼瞎了？我们班最强的法师之一居然干起了剑士的活？！”
“等他们打完了我也要跟她打一场！”
爆豪原来还在为自己新技能的成功开发而感到开心，看到少女这一串动作，心里的胜负欲熊熊燃烧起来。
这个长发阴阳女！出去这段时间还真是学了不少东西啊！
绿谷捂着小嘴巴，一脸崇拜，疯狂在旁边记着笔记，冻娇同学真的太厉害了！
手上一个剑花翻转，她闪身两步来到空灵鬼魂面前，一刀斩下了他的脑袋。
分&#183;身消散，不远处的空灵鬼魂本体一个激灵。
“老师，”少女呼出一口气，转而对着他，“请再给我一个。”
他情不自禁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别人没感觉出，他可是完完全全地体会到，刚才从那一刀里传出的暴戾的杀气，如果那不是分&#183;身，他怕是早就已经死在少女的手上了吧。
这不是英雄该有的杀气，就算是面对敌人，也应该尽量保留住他们的性命，而不是下手如此狠绝。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少女一眼，虽然他那张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还是乖乖放了一个分&#183;身，供少女尽情试炼。
把水呼和炎呼中较难的招式都用了一遍，轰冻娇终于暂时停了下来，靠在墙壁上做短暂的休息，她合眼闭目，平息着胸口的郁气。
太过了，不该对老师用这样的杀招。
这只是训练，要冷静一点，你面对是老师同学，不是鬼，不能这样行动。
有人在靠近她，她微微睁眼，余光瞥见不熟悉的身影，刀剑瞬间出鞘，横在了来者的脖子上。
金发的瘦弱男子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诧异，两只手乖乖举起，待在那儿不动。
“欧鲁迈特！”“欧鲁迈特！”“轰冻娇你把刀放下！”
“啊！抱歉！”她回过神来，赶紧把刀收起，认出了这是见过几次的八木老师，匆忙道歉，“对不起八木老师，我刚刚有些……”
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欧鲁迈特？！
顾不上弯腰，少女诧异地抬头，这个瘦成骷髅的男人尴尬地对她笑笑，解释道：“冻娇少女，就是我哦！”
真的是欧鲁迈特！
她是知道了神野一战后欧鲁迈特退役的消息，却没人告诉她欧鲁迈特原来是这样的形态，跟她早就认识的八木老师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这不是驴她吗？！
接受了少女的道歉，欧鲁迈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却是忧心忡忡，他刚刚听到了空灵鬼魂所说关于少女的异样才过来看一眼，却不曾想应激反应如此严重。
她遭遇了什么不得而知，然而对她而言绝不是一件好事。
少女未来的路该如何，欧鲁迈特忍不住像个老父亲一样忧思多虑。
轰冻娇知晓欧鲁迈特的担忧，却也不能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那段时间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刻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深刻的影子。
至少现在，她还控制不住自己对战时不经意流出的杀气。
班上的同学们有很多的事情想问她，可是大家似乎有了什么约定，就连最为吵闹的芦户也没有多嘴，她看在眼里，深深感受到了所有人的关照体谅。
大家，果然都是温柔的人。
关于战斗服的修补，相泽在看过她现在的战斗模式后，对她提出了建议，可以在原基础上进行一些修改。
原来毫无装饰的衣服上被加上了护腕，以防手腕磨破，腰间也配上了装置刀鞘的用具，衣服变得更宽松了些，便于行动的自如。
“能够把外面加上一件羽织吗？刀露在外面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恐慌。”少女对负责改造战斗服的力量装载者老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你不会觉得不方便吗？”虽说英雄奇奇怪怪的打扮很多，但基本都以紧身为主，既能凸显身体的曲线，又易于战斗。
“不会。”少女勾了勾嘴角，“倒不如说，这样我会更习惯。”
临时执照的考试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至少对于出身名门，经过长期训练的他们而说，只要一步一步操作，严格按照教学所示，便是很容易取得的证件。
轰冻娇并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行动，无论是呼吸之法还是个性，她的动作都过于大开大合，团体作战反而会限制了她的发挥。
和她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轰焦冻，两个人都脱离了大部队行动，然而也未在一起并肩作战，少年有他的想法，少女也有她想要试验的东西。
少女还算顺利地取得了第一轮的晋级权，只是在中途遭遇了一点小麻烦。
士杰高中的吉米，在开考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她们俩在战斗中也曾撞到一起过，只是开考前看着还算正常的女孩变得有些古怪，用一种不太舒服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令她浑身难受。
只是她俩最终没有起冲突，士杰高中的这位前辈目标好像不在她身上，只是盯了一会儿，便已侧身避开。
对方没有主动招惹的意愿，她也没凑前猛追猛打，轰冻娇留了个心眼，转身便把心思放在下一批遇到的对手身上。
第一轮A班全体通过，本以为第二轮也会如此，毕竟按照教科书上的指示做，拿个及格分应该不会有问题。
然而，当她，不，应该是所有人看到合格的名单时，都忍不住发出了唏嘘之声。
那个名单上，少了两个本应该存在于其上的名字。
她走过去，避开那个明显处于发狂状态的榴莲头，戳了戳那个另一个抑郁中的少年：“出了什么事？”
没有出事她是不信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故发生。
“……没什么。”冷静下来的轰焦冻回想刚才的事，感觉过于丢人，一句话也不想说。
“要不你这两天周末也别回家了，我怕你被那个男人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安德瓦肯定气到爆炸，还好他们现在是住校制度，不用立马回去应付他的怒火。
两人正在这里商量之后的事情，突然，轰冻娇瞥见一个高大粗犷的士杰学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猛的一鞠躬，脑袋在地上磕出了巨响。
“真的对不起！”名叫夜岚稻佐的男子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迹，但他丝毫也不在意，大声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那么冲动，轰君或许就能通过考试了！”
“不……这里也有我的错……”见状，轰焦冻也不好意思，承认了错误，“总之，对不住了。”
夜岚高兴地直起腰，却在看见两个人的瞬间愣住了，转而变成狂喜：“轰君！原来你妹妹也在啊！真是太好了！有机会咱们一起约一架啊！”
轰焦冻瞬间黑了脸：“不了，谢谢，没空。”
另一边，假扮成吉米的渡我被身子脱下了伪装，今天又交到了几个好朋友，她非常开心。
接完了同伴催促的电话，她又拨打了另一个号码，分享自己的喜悦。
“喂！荼毘，我跟你说！今天除了小久君，我还遇到了那个轰的妹妹！就是体育祭上出现的那个，她长得真的跟那个轰很像唉，人又温柔漂亮，还对我笑！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果不其然，才刚说到一半，那边就无情地挂断了撇了撇嘴，她早就习惯了荼毘的态度，也不生气，接着拨打下一个电话，继续骚&#183;扰着敌联盟的小伙伴。
荼毘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冷笑两声。
妹妹？开什么玩笑。
轰家有没有第二个女儿，没人比他更清楚。
所以，那果然是安德瓦在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女吧，跟轰焦冻年岁差不多，看起来是对母亲不抱希望之后找到的另一个女人生下了她，虽然不知道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还真是令人作呕。
现名荼毘，本名轰灯矢的男人这样想到。

第四十五章
轰焦冻和爆豪胜己两个人没有通过考试，接下来的所有现场实习就都与他俩无关，直到他们补考成功的那一天。
轰焦冻还好，生活做事还算平静，爆豪胜己简直从一个炸&#183;弹变成了行走的火&#183;药库，甚至在考试结束的当晚把绿谷出久约出去打了一架，两个人同时被罚了不同程度的禁闭。
最后还是欧鲁迈特把他俩拉了回来，避免了可怜操场的大规模毁灭。
班上其他人看他俩，跟看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你说你们俩，怎么能在相泽老师雷点上蹦哒。”上鸣不客气地嘲讽着，一边还把手里的垃圾递了过去，“今天的份，拜托了！”
不仅是禁闭，他们还被惩罚打扫公共区域，甚至还要处理所有人的垃圾。
爆豪气极，却又不能反驳，如果再打架，相泽一定能揪着他的脑袋教他做人，说不定还会打电话向他家那个老太婆告状，也只能喷了上鸣一脸口水：“蠢货！垃圾给我一次性拿下来啊！”
“拜托你处理了。”同时，轰冻娇把自己房间的垃圾递给了绿谷，“真是辛苦了。”
“没事没事，反正还有两天就结束了。”绿谷笑了一下，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三天，落下的课程应该很多吧。”少女随口说着，却在无意间狠狠插了自己同学一刀，“虽然老师说了，现在不能跟你们讲，但之后有需要的话尽管来问我。”
“冻娇同学，真的很谢谢你了……”
临时执照拿到手后，班上一部分同学开启了校外实习的旅程，虽然对于一年级的他们还有些早，但基于欧鲁迈特退役，英雄社会开始出现的动摇的前提，只要找到能接收自己的英雄，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在他们身边进行实地工作。
少女找到相泽，举手表明自己也要参与这一活动时，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行。”相泽想都没有想，“你也不看看自己出了多少事，怎么可能再让你随意跑到外面晃悠。”
“如果是在都内活动的话，我想没有问题。”
少女看着老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老实说，继续留在学校上课的话，我觉得是对自己和社会的一种浪费。”
……
相泽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她：“轰冻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了？”
“有吗？”少女真心实意地问道，表情充满不解，“但是老师，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学生就没一个听话的，偏偏都勉强还算是好苗子，开除是不可能开除的，但给他们擦屁股这种活他可不会去多干。
“只要你能找到接收你的英雄事务所，就随你。”他弯下身，继续进行自己光明正大的上班睡觉行为，“大家都是一样的，这可不是之前那种随意胡闹的训练，必须自己去找事务所。”
“当然，你的话，必须是都内的事务所。”
这个范围一划定，无疑是增加了巨大的难度，虽说东京都内的事务所不算少，但排名靠前的也就那几位，剩余那些较小的事务所，轰冻娇就算去了，对方也不会很好地利用她。
列出符合她条件的一些，增增减减，留下的竟然不超过一掌之数。
她阴着脸，对着那张事务所名单，双目无神。
“还没有想好吗？”轰焦冻拿起那张名单，帮她一起出主意，在他没拿到临时执照之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些纠结。”少女指着那几个事务所，眉头簇起，“我总不会去他那儿吧。”
轰焦冻定眼一看。
“安德瓦”三个大字赫然印入眼帘。
“……咱们再看别的，你才刚刚出院，去了被气出病就不好了。”
在黑安德瓦这件事上，他俩永远能达成共识。
“现在稍微有点后悔体育祭上没有表现的好点了。”少女趴在桌子上，“就算我选中了他们，人家看的看不上我还是个问题。”
这样想来，就算是有再大的顾虑，也要跟轰焦冻打一架，当时打不打的败是另外一回事。
“绿谷君。”她起身，拍了拍坐在前面的绿谷肩膀，“听说你昨天去夜眼的事务所面试了，结果怎么样？”
绿谷反射性弹跳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啊……姑且算是被接受了吧，虽然过程有点坎坷……”
“他那边还收人吗？”少女蹲在他桌子前，双手扒住桌面的边缘，“我是真的不想去安德瓦那儿天天对着他那张臭脸，最近脾气有些压不住。”
“……冻娇同学和轰君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绿谷接过那张名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事务所，指着一家说道：“潮爆牛王怎么样？听说他身体恢复，已经开始工作了，而且这段时间的休息也积累了不少事物，想来很需要实习生的。”
神野一战后，潮爆牛王受了重伤，好在性命无忧，但也休息了好长时间，顺便给自己放了一个假，眼下假期结束了，事情也越来越多，他想继续在病床上躺着情况也不容许。
在她的那个世界里，少女曾与潮爆牛王有过两面之源，记忆中是个对自己十分苛刻，严于律己的人，对礼仪十分在意，如果在他的手下学习，想来也能获得不少东西。
想到这里，她找到了另一个人。
“爆豪。”很有礼貌地注视着榴莲头少年的眼睛，“我记得你之前就是在潮爆牛王的手下，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啊？”
闭目养神的少年睁开一只眼，瞅着她，嘴角勾起。
“你是在讽刺我吗？”
“？”少女呆了一下，“这话从何说起？”
“哈哈哈哈哈哈，爆豪别这样，冻娇又没看到你回来时的场景！”上鸣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猖狂，满脸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我跟你讲，这家伙实习完回来之后，那个头……呜呜呜呜！”
还没等他说完，爆豪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那巴掌叫一个清脆响亮，少年完全展现出了他的恶人脸，狠狠地说道：“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看？”
把来挑拨老虎须的上鸣给揍了一顿，爆豪神清气爽，转过身看向少女，冲她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
“好啊，老子给你引荐，能不能被录取就看你自己的了。”
最好给我录取上，真是迫不及待看到你梳成大背头的模样啊。
“你想到我这儿来？”
潮爆牛王的事务所位于东京都内最繁华的地区，边上写字楼高立，来来往往的都是职业英雄和高级白领，交通十分方便，同时租金也是高的吓人。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穿着紧身牛仔服的男人坐在那儿，手指有规律地在桌子上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认真地审视着少女，姿态优雅。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收下你？”
“请跟我打一次。”少女行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鞠躬，低垂着的脸上是满满的认真，“请跟我来一场战斗。”
“我会让您看到我的价值的。”
“说实话，实力并不是我最看中的因素，不然以你在体育祭上的表现，虽说有些懈怠，但也足以让我对你发出邀请。”
“我喜欢驯&#183;服不服管教的学生，像你这样虽然会出些意外，但总体还算听话的学生，我一向没什么兴趣。”
男人站起来，来到她面前，两根手指捏住少女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仔细盯着少女的眼眸。
少女明面上的身份是安德瓦亲戚家的孩子，实则他们这些顶级英雄都稍微知道些内幕。她这双眼睛生的跟安德瓦有些像，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个男人那么讨厌。
专注的眼神，看起来不赖。
“我对爆豪那小子本就不太满意，所以经他介绍而来的你我也不会另眼相看。”
轰冻娇：“……”
原来您跟爆豪关系不好吗？！
那爆豪为什么把我介绍给您？！
稍微感受到一点同班同学的恶意，下巴上的挟制被松开，男人背过手，径直朝门外走去。
“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本领。”
她腰板挺直挺到一半，陡然一僵，眼里流露出惊喜。
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事务所的训练室里，助手们站在一边看着自家bss和少女的战斗，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少女竟和他们老大纠缠了许久，虽然此时有点落于下风，但作为学生来讲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了。
而且，少女并没有完全使用出自己的个性。
“原来如此，之前没见你用过刀剑，现在竟以它为主要武器了吗？”潮爆牛王操控着纤维进行捕获，他的衣服已经有一部分缺失，先前释放出的那些已经全部被少女的刀刃斩断，碎落在地上，失去了威力。
她的刀，当真不是摆设。
“不是这样的。”少女一边砍一边还给解释，“现在是室内战，站在财务损失和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考虑，如果全力释放个性，必然会超出预估，这不是一个好决定。”
“原来如此，所以使用刀剑来弥补室内战的不足了吗。”
男人给她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少女也没有否决，全身心灌注在这场战斗中。
“但是前辈……少用不代表不用啊。”
水之呼吸以它最快的速度斩断眼前的阻碍，她的左手释放出火焰，直接糊上了男人的脸颊，完全不管会不会烧坏他那张英俊的脸蛋。
事实证明，脸蛋没有事，静心打理的头发倒是没逃过这个劫难。
抹了发胶的发丝瞬间灼烧了一部分，虽然很快被扑灭，但还是留下了焦黑的痕迹，视线一瞬间被阻挡，他感觉双手被挟持住，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侧脸已经贴到了地面上。
少女两脚踩在他的腿上，把他的所有行动都封住，手上的纤维已经被尽数斩断，其余的地方也用不同部位去进行压制，确保他绝对不能动弹。
而她手上的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侧，刀尖插入地面。
战斗中不分男女，往常和众多的敌人肢体交缠也毫无感觉，可潮爆牛王分明感觉到少女那绵软的躯体靠在他的后背上，每一寸的触感都是那么清晰，他被压制在地面上，脑袋被摁住，牙齿颤抖。
“前辈。”少女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我通过考验了吗？”
呼吸传入耳中，带来一阵一阵的痒意，年过三十常年单身的男人红涨了脸，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些下属投到他身上的惊愕目光，咬着牙说道：
“通过了……还不赶快给我下来！”
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么会玩的吗？

第四十六章
轰冻娇如愿来到了潮爆牛王的手下，当一名勤恳的免费打杂工，身为排行高位的职业英雄，事务所接的自然不是鸡毛蒜皮的任务，她跟在前辈的身后出入各种场合，经验在快速积累着。
班上的其他同学也各自找了校外实习地点，有些甚至已经被英雄承认，极有可能进行长期的实习，剩下的一些人也在各自努力，尽量不让自己落后太多。
除了轰焦冻和爆豪胜己，这两个人还在努力补习中，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因着这样的现状，轰焦冻的吐槽功力与日俱增，爆豪的怒气也一天比一天旺盛，但没有任何办法解决，他们只能每日压抑着，在周末一部分人实习一部分人休息时踏上补课的道路。
轰冻娇也被潮爆牛王折腾得有些惨，她那跟轰焦冻一样以本名当英雄名的行为就让他十分不满，但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因而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首当其冲就是衣着上的改造，本名袴田维的男人对她战斗服外还披着羽织的打扮异议颇多，不仅在衣服的材料上各种挑剔，甚至试图让她把羽织换成牛仔外套。
不可能的，杀了她也不可能。
她撤回说他品味好这句话。
这种时候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麻烦，袴田维也做不出扒掉她外套强制换衣这种行为，只是让她把腿上的护膝和靴子尽量分开，使腿部曲线看起来更加修长。
“你的头发太长了，不考虑剪掉些吗？”纠正完衣着，他又开始对她的头发指指点点，活像个风纪部的教导主任。
轰冻娇悄悄去问了事务所的其他助手，在看到那张背头爆豪的照片时，她终于明白了当时少年看她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她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当然，不是当参考，她绝不会沦落到爆豪这个下场。
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剪过背后的头发，只是偶尔稍微修剪了刘海，身后的头发已经到达腰部以下，再加上本身发质不错，散下来的时候极为漂亮，就连袴田维自己说出了这话，下一刻都感觉有些不舍得。
“其实，也不是那么妨碍行动，除了有些时候会进嘴巴。”
她拿来几根细皮筋，把散在前面的那些碎发编成了麻花，自然垂下。
“这样就没问题了。”
没有成功对头发施以发胶的男人：“……”
“算了，随你吧。”
近日都内还算平静，比起前段时间，犯罪率要低了不少，只是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大海，无波的海面之下，泛滥的是巨大的波澜。
照例周末去事务所的一天，她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网球全国大赛的安保？”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少女疑惑问道，“就我一个人吗？”
“再加上泉水，你们两个一起去，主要盯着几个比赛就好。”袴田维说的泉水是事务所这两年新进的一个社员，也是雄英的毕业生，算是轰冻娇的前辈，个性是少有的治愈系，因而很受到重视。
“虽说这两天灾害现场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泉水前辈去那儿不是更好吗？实在不放心的话，再派为战斗型的前辈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你不了解。”
想起之前的中学生网球关东大赛现场，袴田维就忍不住抚额：“你的任务主要并不是击溃敌人……当然如果有敌人出现这也是必须，更重要的是在出现人员受伤时，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您的意思是……让我在没有敌人出现的情况下，根据自己的判断，必要时刻阻止比赛继续？”少女不确定地说道，“可是……如果出手了，改变了比赛局势，这不是更加糟糕的一件事吗？”
“只是初中生的比赛，受伤肯定会发生，但更严重的应该不会有吧。”
轰冻娇说这话是有原因的。
在个性盛行的现在，体育赛事早就没有昔日的辉煌，且有一段时间，将个性使用在运动比赛中也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有时一个好用的个性轻易就能超过他人十几年的努力，这对以公平竞争为主的运动比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以在数十年前，这方面的法律就已经完善，每当进行区域性和全国性的比赛中，都会摆放上专门的个性探测仪，一旦发现了谁在比赛中违规使用个性，就会被立刻取消比赛资格。
在这样的环境中，运动项目的比赛得以完好保存下来，且不同于雄英体育祭这样的过于壮观，别有一番热血滋味。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打球过程中，如果发生危及生命的情况，是很容易判断出来的。”袴田维无奈地说道，他也不怎么好说明，总之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感受到，“如果实在拦不住的话，就轮到泉水出场了。”
带着许多的疑惑，轰冻娇接下了这个任务。
全国大赛并不是只有一场比赛，而是好多队伍一起比，原以为只有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兼顾，谁知泉水早就拿出了一份名单，用红笔圈了几个队伍出来：“我们只需要观察这些就好。”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都是些眼熟的学校名字，有一个甚至在她那个世界小学毕业的时候也考虑过，少女狐疑地看着青年，问道：“泉水前辈，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泉水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沧桑和心酸：“很简单，这些学校都是有前科的。”
比赛的会场异常热闹，这是一种和雄英体育祭截然不同的气氛，来来往往的都是和她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少女，身上充满朝气和活力，他们这种穿着古怪，一看就是英雄的人，反而有些格格不入了。
轰冻娇从没来过这样的场合，或者说她连普通的社团活动都没参加过，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为成为英雄而努力，放学后永远是回家训练，社团活动也在安德瓦跟校方打招呼的情况下取消了。
也就因为某个人，对网球稍稍有些了解，但也只是知道比赛规则罢了。
对了，这是网球的全国大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也……
火热的目光和不断响起的拍照声已经习惯，容貌秀丽的少女和身边的前辈细声交谈，偶尔看见镜头，也不会闪避，嘴角扬起细小的温柔弧度，引起一阵阵的尖叫。
“这是今年一年级体育祭的季军吧！近看比电视上更漂亮啊！”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呜呜呜呜呜我能上去握个手吗？果然是很有难度的吧。”
“笨蛋！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工作啊！”
“那个是英雄泉水吗？我之前被他治疗过，讲话超级温柔的啊！”
“今天来这就算不看比赛也回本了啊。”
泉水惊奇地看了眼少女，笑着调侃道：“你才一年级就这么有人气了，以后一定更加不得了。”
“嗯。”少女轻轻点头，回应大家的视线，“听到这些应援声，总感觉更有干劲了。”
实力强，长得美，性格还好，在这人气占了很大一部分的英雄社会在，不用说，少女以后的国民支持率一定不会低。
“等你毕业后，就靠你罩着我了哦！”
“前辈别取笑我了。”
当看到那个还算熟悉的身影时，她的猜想被证实，不过介于这个世界的少年不认识她，也就没有上前打招呼，在赛场外找了块地坐下，等待比赛的开始。
她没想到，她没关注，里面的少年们反而讨论起了她。
“这不是我们救下了那个女孩吗？真的是英雄啊！”
“这位前辈只比我们大一岁吧，好厉害，才高一就这样活跃了，上次立海的丸井不是说，她已经有粉丝网站了吗？”
“真的吗？我要入会！待会儿能去搭话吗？我们也算是有交情吧。”
“不……人家当时还昏迷着，知不知道我们还是一个问题。”
终于有人知道真相了。
“不过迹部，”观察力敏锐的忍足捅了捅自家部长的胳膊，“刚才那位轰桑，好像在看你吧。”
迹部皱了皱眉，除了上次无意间救了她，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个姓轰的少女，倒是家里跟轰家有些渊源。
好像母亲提过，她跟排行NO.2，不，现在是NO.1了，她跟那位安德瓦的妻子似乎是旧时同学，关系十分亲密，不过自从对方嫁给安德瓦后就逐渐疏远，近年来已经不再联系了。
不过这些，也与他无关。
迹部盯着今日的对手，跟宿敌对战总有种不同寻常的兴奋，那群穿着蓝白色队服的人，才是他们需要认真的对象。
再打一场吧，青学。
只是他们终究未能如愿，才不过单打三，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且雨势渐大，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估计打完这一场，之后的比赛就要延后了。
他们在雨里打着，轰冻娇和泉水也就在雨里继续看着，浑身上下湿透，泉水原本还想找个东西给少女挡一下雨，被委婉拒绝后也就没继续坚持。
“泉水前辈。”轰冻娇真心实意发出了疑问，“您确定……这群人没有使用个性吗？”
泉水点点头，一副我完全明白你在想什么的模样，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相信我，他们真的没有使用个性。”
少女又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呼出一口郁气。
“我突然，产生了一点质疑。”
“我能考上雄英，是不是因为有太多人根本没选择英雄这条道路？”

第四十七章
雨中，冰帝的桦地和青学的手冢依旧在对决，黄色的小球在他俩中间你来我往，这两人动作还出奇得一致，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我们是要等他们体力耗尽吗？”雨水阻挡了一定的视线，他俩靠近些，认真观看着两个人的比赛。
“不，你没有发现吗？他俩的动作已经不太一样了，经验差别在这时候就显示了出来。”
果然，青学的那个清冷少年动作更加灵活，虽然少女不太懂网球，也能看出他回击的时机和把握的力道都恰到好处，而与之对比的就是他的对手，动作越来越笨重，呼吸也趋于紊乱。
“快要结束了。”
随着最后一个球的回击，比赛划上了句号，然而事故就是在此刻发生，旁边的那个灯架大概是遭受到了网球的多次重击，在结束的时候轰然倒塌，眼看就要砸到这群少年们的身上。
轰冻娇一个飞跃，迅速爬上铁网跳入场内，抽出刀剑，一刀把那个灯架砍成两半，同时两脚一踢，把它们踹出老远。
雨中，穿羽织的少女身姿轻盈，刀刃在空中挥出了完美的弧线，迷了所有人的眼。
她转过身，发现青学的这个气质冷清的少年就站在她面前，雨水模糊了他的眼镜，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却并不影响少女对他的敬佩之情。
真的，我说你们打什么网球，一起来当英雄为社会做贡献不好吗？
“请小心些。”她把刀收回鞘中，声音大了些确保他能听到，“就算是打球，也不要随便破坏公共建筑。”
他们这些英雄有时损坏一些建筑是难免的，毕竟情况特殊，雄英和事务所也会帮他们善后，但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嫌钱多没地方花吗？这么想给政府交钱？
这个男孩子看着也算成熟稳重，怎么也有这毛病？
手冢抚了抚眼镜，耳朵微微泛红，可惜在雨中看不太出来。
他的对手，那个叫桦地的憨厚少年看着不太好，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泉水走过去，检查了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力竭，对她示意了放心的眼神。
旁边有工作人员拿来了雨衣和雨伞，少女走过去，掏出衣服内侧还未湿透的手帕，递给尚在喘气的少年。
“虽然没什么用，好歹先擦擦吧。”
她认识桦地，在很早之前。
瞥了眼正走过来的银灰发少年，当然，她是因为这位大爷才认识的。
轰冻娇和迹部景吾，算是对不太熟悉的幼驯染。
她那个世界的轰冷，在好友和好友丈夫的帮助下终于重新拥有了自我，使得人生及时止损，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轰冷的好友，就是迹部景吾的母亲。
迹部幼时在日本居住的时间不算长，刚好和他母亲把轰冷接到迹部大宅修养的时间重合，当时因为顾及到安德瓦的怒火，比迹部景吾大一岁的轰冻娇也被一起接来，两个孩子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话虽如此，两个人也没有达到那么亲密的关系，当时刚刚被烫伤的女孩比现在要沉默得多，迹部又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子，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当然，也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后面迹部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幅颓废丧气的模样，一边说着会污染迹部家的空气，一边把她往骑马场拖去，甚至把他的伊丽莎白让给她骑，硬生生让女孩学会了好多所谓的上流社会技能。
轰冻娇对他是感激的，虽然有时也不太理解他的大脑思维，但终归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桦地是迹部的跟班，从英国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少女之后也见过一两次，虽说因为两人性子都不热切，每次也只能寒暄一两句，好歹混了个脸熟。
犹记穿越前，迹部还打电话给她，语气高傲，要她当女伴陪他参加一个商业聚会。
轰冻娇拒绝了，电话那边还一阵别扭的恼怒，她当时还在想着要不要等保送生考试结束后去道个歉。
没想到，三个人再见，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对不起……迹部……”
银发泪痣的英俊少年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双手环肩，嘴角勾起绚烂的弧度：“桦地，做的很好。”
“看来胜负不能马上分出来了，手冢。”
“啊，这么大的雨，也没法比下去。”
“不过，胜者肯定会是我们，是吧，啊？”
“那个……小景，后援团已经全部回去了。”
“……”
不知道这群少年为什么会有着在雨中寒暄的毛病，轰冻娇拢了拢身上的雨衣，走到灯架旁和工作人员确定场上的损失。
“这个东西来得及更换吗？终归是我砍的，要不先把账单寄到事务所，我们先垫了，之后去政府那儿报销。”
“不用，这个架子倒下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你，账单直接送到网球管理局那儿就好。”工作人员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也不用他们赔，这算是公务损失，常有的事。”
……原来这就是你们打球毫无顾忌的理由吗？
“那个……”
有人在背后叫她，她转身一看，是冰帝那边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子，正双眼发光地看着她：“你记得我们……不是，你知道我们吗？在山上，我们在草丛里找到……”
“是你们吗？”少女惊讶，轰焦冻只跟了说了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在合宿时发现了她，却不曾想其中有一所是冰帝，她立刻行礼，真诚道谢，“当时真的是万分感谢了！”
“不不不，”向日岳人急忙摆手，“没什么……”他涨红了脸，不好意思说出拿签名这种话，“请继续加油！我会一直应援的！”
挥刀凌冽的少女，是那样的美丽，如一团绚丽夺目的火焰，瞬间就将他拉入了迷弟的行列。
忍足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向日的肩膀：
“岳人……别跟人家女孩子站在雨里聊天啊。”
在休息亭里等雨小些的时候又聊了会儿天，在少年期待的眼神中互关推&#183;特，如果以后出名了这种举动可能有些不同，但现在对少女而言还真无所谓。
反正她的推上只会转发荞麦面的三十种制作方法这样的无聊信息，不过A班的同学倒是很捧场，纷纷给她点了爱心。
轰焦冻也顺便转发了一下。
她这边进展良好，可是听说绿谷那边遇上了难题，似乎是敌联盟又制造出些许事端，还有另外不明组织的出现。
“说起来，冻娇似乎没有遇到过敌联盟吧？”芦户撑着下巴，掰着手指头想，“你来的时候usj事件刚刚结束，林间合宿又没赶上，所以从来没见过吧。”
“焦冻倒是跟我提了两句。”少女努力回忆着，“好像……首领是一个长满手的怪人，脾气大不说，还有着管手叫爸爸的怪癖。”
“……这样说也没错了。”
“af已经被抓了起来，虽说表面看来没有了什么大威胁，但他想来们应该会有新的行动。”
af和欧鲁迈特那一战，少女没有亲身经历，而是翻来覆去看着录像，听说绿谷焦冻一行当时都在现场，在他俩正式开打前还把爆豪给救了出来，当时在直升机上的记者一行也拍下了一部分的内容。
最开始的画面角落隐约有着敌联盟成员的身影，虽然很快就消失，但轰冻娇还是将画面放大看了好几遍，总觉得里面一个人异常的熟悉。
那个身形……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还没等她细想，上课铃已经打响。
“轰冻娇。”这节是相泽的课，男人拿着教案，用冷漠无情的眼神看着她，“之前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被点到名的少女做疑惑表情。
“你上一个学期，没有进行期末考试。”
少女点点头。
“所以你学分是要比别人少的。”
她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吧。”相泽撩起头发，露出了他标准的合理虚伪笑容。
“期末考试，你必须给我补考。”
晴天霹雳打在她身上，少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补……考？
等等，她上一次学习课本知识是什么时候？
被保送到雄英之后，中考对于她就相当于走个过场，自然不如其他人那般用心复习，而来到这儿，本身就是中途插班的，高中第一学期一半的时间已经浪费掉，后面更是直接消失，在异世界待了半年多，天天在拿刀砍鬼。
回来后又再次找了实习，有些时候甚至还要请假，这样算下来，她连三分之一待在课堂上的时间都没有。
期末考试是由战斗和文化课两部分组成，战斗部分她并不担心，只是这文化课……
她赶紧从抽屉里掏出上学期的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边。
大半部分……都是全新的。
“虽然你情况特殊，但也不能例外。”相泽开口，口中发出的是魔鬼的低喃。
“补考时间是三天后，不通过的话，你懂的。”

第四十八章
轰冻娇不懂，她什么也不想懂。
只有三天的时间，换算一下也就是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两百秒。
摆在她面前，是语、数、英、社会、科学五门。
不，还要加一个家政。
话说回来，为什么他们还有家政？是料理英雄在学校任职的原因吗？
少女蹲在救世主八百万百面前，对她伸出了求救的手：“帮帮我……”
八百万欣然握住了她的手：“当然！这两天晚上来我房间！我会好好招待你的！你喜欢喝什么牌子的红茶？”
轰冻娇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地狱补习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虽然她脑子不差，速记本领也还可以，却还是有种快要吐出来的感觉，一个学期的知识在三天里塞进她的脑子里，令她忍不住作呕。
与之产生的，还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站在浴室里，尚未吹干的头发往下滴着水珠，一颗一颗溅落在地面，少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的伤疤已经完全被火焰花纹给覆盖，看起来真的像是贴纸或纹身。
轰冻娇知道，这是呼吸之法愈发精进的结果。
不仅如此，近日在战斗的时候，她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使用出日之呼吸，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也不能让她忽视。
她随意吹了吹头发，发根没有干透就出了浴室，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一口灌下，这才坐到书桌前继续复习。
许是天气干燥的原因，她的嗓子近来总觉得有些干渴，喝多少水都不能缓解，且愈发痒得厉害。
肚子也有些饿，明明晚饭已经吃了比平时还多一倍的量，却还是感觉不满足。
【迷蒙马背眠，月随残梦天边远，淡淡起茶烟……】
俳句就在她眼前，却渐渐有些看不清，少女趴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那层薄雾却始终不能散去。
【想吃东西……肚子好饿，有什么新鲜的，最好是滚烫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越来越明显，顷刻间发芽壮大，她抖着腿，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外面挪去。
【新鲜的，美味的……那是什么？】
“冻娇同学，晚上好！”绿谷正拿着一叠资料从外面回来，看到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外面还在下雨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欸欸欸！冻娇同学？！”
少女把绿发的少年摁在墙上，手指轻轻拉开他的衣领，露出了白皙分明的锁骨，她紧紧盯在那流淌在新鲜血液的大动脉，按在上面，感受那温热的跳动。
如此，诱人食欲。
绿谷吓得僵直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同学的行为让他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平日跟女生稍微靠近些就会红透的脸蛋更是充血般爆炸，他抖着嘴，像个被强了的小媳妇般说道：“冻，冻娇同学，你，你怎么了？”
少女并没有回答，她舔了下干涩的唇，低下头，两手钳制不让绿谷动弹，朝着那让她心动不已的地方凑过去。
【停下！快停下！】
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却有一种名为本能的反应在驱使着她，迫使她做出些无法回头的事。
她的脑袋在靠近，两条腿却在远离，少女充满血丝的眼眶里还保留着一丝清明，促使她赶快远离这样的处境。
“冻！冻娇同学！这样不行啊！你是身体不舒服吗？！”绿谷确实有足够的能力挣脱开，却又怕伤害到同学，动作有些束手束脚，看起来没什么威力。
上鸣和峰田这两个狐朋狗友正结伴走回房间，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层有动静，纷纷凑热闹走过来，却没想到看到这样惊人的一幕。
“绿，绿谷，”上鸣看着纠缠着的两人，给了一个敬佩的眼神，“你牛逼！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居然会是你啊，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眼瞎啊！”峰田流着口水反驳，“明明是轰冻娇先扑上去的，老子没想到她居然是肉&#183;食系的啊！”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伸出罪恶的双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啊……”
“峰田君！”好不容易以为来了帮手，结果还是捣乱的，绿谷将近崩溃，他已经感受到了少女的牙齿正在撕咬着他，不是那种戏弄的轻磨，而是真真正正地啃咬，要不是因为她没有虎牙，现在肉都说不定会被咬下来，“别开玩笑了啊！快要帮忙！轰桑有些不对劲！”
这回他是真的在咆哮，半栋楼都听得见他的声音，虽然首先来的两个人不太靠谱，但问询赶来的同学看到这样的情况，几个力气大的合力把少女扒开，跑腿担当饭田则跑到教师宿舍去通知老师。
大家找了块柔软的布，撕成条状，把她的手给反绑在椅子上，剩下的布也塞到了她的嘴里，防止少女把自己给咬伤，轰焦冻站在她身后，死死压住她的双肩，避免她挣脱。
少女坐在椅子上，冷汗不断从她额头上冒出，双眼涨红，她狠狠盯着眼前的每个人，仿佛已经辨认不出他们是谁。
“到底出了什么事？”丽日捂住嘴巴，倒退两步，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相泽老师！”
饭田终于带着班主任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男人身上还穿着睡衣，显然在来之前已经躺进了被窝，他走进宿舍楼，看到的就是少女被反绑在椅子上，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走过去，在少女面前蹲下，两手扶住她的脑袋，“轰，你还好吗？听得见我说话吗？”
“相泽……老师……”
两行清泪从她眼睛里流出来，因为布还塞在口中，说话含糊不清。
“好难受……难……”
相泽当机立断：“把她送到医院！”
才从医院出来不久的少女又再度返回，只是这次对待她的可不是什么温柔的治疗，被束缚带反捆在病床上，再抽完血之后又被打入了镇定剂，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
上次负责她的医生拿到了最新的血液分析报告，迅速把相泽等一行人叫到了医院，指着这份报告，严肃地对他们说道。
“这不是偶然，上次我们没能查出来的那种细胞，突然急剧增加了。”
他指着那个猛增的数值：“她的表现九成是与这个东西有关，我们会尽快查证的。”
“这两天，就让她在医院里好好待着吧。”
少女醒来时，只觉得身体是说不出的疲惫，那股饥&#183;渴已经尽数散去，留下的只有药物带来的后遗症。
她想要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床沿两侧，根本没法挣脱开。
昨晚的记忆在大脑里逐渐回放，她彻底想了起来，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愕。
现在想来，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
跟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进入身体时，一模一样。
少女瞧着窗外隐约的阳光，扭动着身体，想要去触碰那片温暖。
一旁寻访的医生经过：“……”
“快！病人又发狂了！快来人按住她！”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就想去晒晒太阳！”
“出了什么事？哪个病人在吵？”一个新入职的小医生过来看了一眼，医院里常常有这样的病人，疯起来很难控制，这次倒有些不同，竟是个美貌的少女，听说还是雄英的学生。
他原本只是想过来看一眼热闹，却在注意到少女脸上的花纹和口中的话语中，陡然愣住。
他戳了戳旁边的同事：“这个小姑娘叫什么你清楚吗？”
“姓轰吧……好像还是那个安德瓦家的孩子。”
他脸色一变，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喂！产屋敷！你去哪儿啊！”
“请假回家！”
被按着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各种抽血化验，还有一系列精神鉴定，终于确定少女恢复正常后，不再用带子继续绑着她。
只是行动到底被限制住，她只被允许在医院范围内活动，如果有出行的必要，必须提前打报告，且有指定的人看管才行。
少女没有任何异议，她自己也知道，虽然不惧怕阳光，但顶着一副不知何时想要喝血吃人的身体，出去随意晃荡才是对社会最大的危害。
她坚信着，大家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班里的人给她带来了课本和笔记，相泽也说让她好好复习，过两天会把试卷带来，亲自督考。
战斗考试的那部分学分可以日后抵消，文化课却还是不能放过。
身为学生的本分，考试你是躲不掉的。
少女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两分欢喜。
真好。
还用平常态度对待我的各位，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基于此，少女的生活除了换了一个地方，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事务所那边到底还是请假了，潮爆牛王发来消息表示理解，事务所的名额给她留着，等她身体好了继续回来工作。
轰冻娇发了封邮件过去，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只是医院的生活到底没有外面那样多姿多彩，她每天除了固定的检查和学习，就是在医院里到处晃悠，短短两天的时间，跟所有的护士小姐姐都混了个脸熟，每次出去都能带回一大堆的糖。
她有时会把这些糖带去轰冷的病房一起分享，吃不下的则会拿去儿童区的住院部，一个个分给小孩子们。
她分完糖回来时，在拐角处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清瘦高挑的黑发男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头上带着鸭舌帽，脸上还蒙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着少女的目光充满恶意。
轰冻娇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然是被通缉的对象，荼毘还是冒险来了医院，他被自身个性灼烧的伤口有些严重，私下的那些黑医开的药已经对他不管用，只能找些高浓度的药剂缓解痛苦，只是这些药通常被监管得很严格，他只能用假身份来开药。
至于为什么会来这家医院，他也不清楚。
也许是抱着可能能在远处看一眼某个生养他的女人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个少女。
轰冻娇身上的异样状况被严格封锁着，没有一丝消息传出到外部，荼毘当然不知道她的情况，只以为是受了伤，来这里治疗。
他看着这张和轰焦冻几乎一样的容貌，心中的恶意不断涌出。
真是……太碍眼了。
话说回来，他暂时也不想找对方的麻烦，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对不起，就想离开。
在轰冻娇短暂地几次前往轰家时，她并没有看到轰灯矢，自然将他当成还在离家出走中，毕竟在她那个世界，轰家的长子一年里有九个月是在外面晃悠。
剩下的三个月是在家里稍作休息，以及做下一次出走的准备。
她瞅着青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许对方还不清楚她的身份，不过应该也从冬美姐那里听来了一点，还有看到她的长相，怎么也明白了吧。毕竟她的大哥，离家归离家，偶尔电话还是会打一个报平安的。
当然，是打给他们兄妹或母亲的，跟某个男人无关。
眼见青年的身影逐渐远去，就算不是同一个人，被忽视的感觉也稍稍有些心酸，她瘪瘪嘴，想了半天，还是开口打了招呼。
就算不知道，她介绍自己也是可以的吧。
“那个……灯矢哥。”
顶着青年惊愕的目光，少女将他理解为突然多出一个妹妹的不解，继续说道：“初次见面，我是轰冻娇。”
想了想，她加了句：“焦冻一直跟我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第四十九章
“你认错人了。”口罩底下的脸抽搐着，原本就疼着的伤口更加难忍，少女几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太多，青年疯狂思考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轰灯矢，这个被他舍弃了多年的名字，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私生女知道了。
还有她刚刚说什么？焦冻提到过他？之前两个人见面那个家伙可什么也认不出来啊！
“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口中的灯矢哥。”两个人所站的地方是一个偏僻拐角，监控刚好照不到，就算现在把少女给解决掉，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他拉下了点口罩，露出被灼伤，满是伤疤的下半张脸，仗着不会有任何东西拍到，刻意带着恶意说道：“我是荼毘。”
这个已经被通缉的名字，少女听到，又会露出什么表情。
“……我知道。”荼毘是轰灯矢在外离家时的化名，毕竟轰这个姓氏实在太过特殊，他还是用火的个性，很容易被人怀疑，这件事少女早就知道了。
关于敌联盟的一些事，她也就从轰焦冻那儿听了几句，知道主犯的长相和性命，至于更多的，她也不清楚。
荼毘有些崩溃，什么情况？自己的马甲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
“灯矢哥是来看妈妈的吗？那咱们一起过去吧，我知道你有些疑惑，待会儿会好好解释给你听的。”
谢谢，不用了，我并不想听你的解释。
还有，那是我妈，跟你没关系！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别缠着我。”为了避免少女真的把他拉过去引发更大的骚乱，荼毘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去，他现在可以嘴硬，在轰冷面前却不敢保证。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他离家时容貌轮廓基本已经定型，他不确定女人会不会认出来。
少女下意识想上前拦住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兴许对方现在还把她当成了神经病，还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得知人家家庭信息的神经病。
明明自己跟焦冻长得一样，为什么灯矢哥就是不听她解释一下呢？
第二天，当轰冻娇拿病床上的小桌子当考试桌，呕心沥血写完了那几份长长的卷子，无力地倒在了病床上，这么长时间不念书，水笔拿着都有些生疏，简直比出去战斗一天一夜还要让她精疲力竭。
轰焦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女的躺尸状态，他的手里还拿着两个人最爱的那家荞麦店的外卖，是给少女考试结束后的奖励。
果然，看到那份荞麦面时，少女迅速满血复活，从床上坐起来，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肢体却表达出了她的急切，接过外卖，打开盒子，掰开筷子，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我开动了。”
几口面条下肚，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她长叹一口气，放缓了嗦面的速度。
“我的补习快结束了，再过些天就可以去考试，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
轰焦冻小声说着自己的近况，他其实十分享受这样子的时光，虽平淡，却是十分的温馨，不用去思考一些麻烦的事。
吃饱喝足，轰冻娇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一个小嗝，和轰焦冻一起收拾外卖的垃圾。
偶遇轰灯矢的事一直积闷在她的心里，青年的反应让她有些伤心，却也还是能理解，只是可以的话，她也想让他承认她。
“昨天，我见到了灯矢哥。”
没有发现自己一句话让对面的少年无比震惊，轰冻娇继续说着：“大概是冬美姐和夏雄哥还没跟他说过我的事，他看到我的时候有些奇怪，大概是把我当成怪人的吧。”
摩挲着手指，下巴搭在膝盖上，她有些郁闷地说道：“稍微……有点伤心呢。”
“你……在说什么？”
轰焦冻上前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没发烧，那就是你认错人了。”
“怎么连你也说我认错人了，灯矢哥也是这么说的。”她拍开少年的手掌，“肯定没认错，他还把口罩拉开给我看了，我总不会连哥哥长什么样都不认识。”
轰焦冻发愣，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没主动问过少女那边的情况，一切都她自己告诉他的。
“我不清楚你那边是怎样的，但是在这儿，你是不可能见到灯矢哥的。”
“为什么？”她疑惑地问道，难道灯矢哥和家里的关系已经糟糕成这样，谁都不知道他的情况。
少年张开了口，嗓子沙哑：
“灯矢哥，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轰焦冻已经记不清轰灯矢具体的长相，幼时他永远都是在被迫训练，和家里三个兄姐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他们在玩耍时，他只能站在高楼上，艳羡地偷偷看一眼。
在那仅剩的记忆里，他却还记得轰灯矢招呼他下来一起玩时，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
可惜，曾经对他露出过那种笑容的兄长，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他说出轰灯矢已经去世的事实后，少女就不再说话，轰焦冻只当她在知道真相后真的认错了人，有些消沉。
他体贴地没有继续问下去，又陪了少女一会儿，在夜幕降临时才离开医院。
轰冻娇在病床上又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搜寻关于荼毘这个名字的一切情报。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东西。
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又给轰冬美发去了几条信息，旁敲侧击一下关于这个世界轰灯矢的情报。
两个小时后，她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如此。
少女整张脸埋进掌心里，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太惨了，这个世界的灯矢哥未免也太惨了点。
为了生存加入敌联盟，还成为通缉的犯人，身为NO.1英雄的长子，这要被人知道了，不知会造成怎样的轩然大波。
安德瓦究竟干出了多么屑的事，才让全家人讨厌他到这个地步？！
轰冻娇机灵的小脑瓜快速旋转着，几个瞬间就明白了轰灯矢的用意。
只要荼毘这个名字在社会上臭名昭著，一旦爆出了真实身份，安德瓦的声名绝对会受到影响，影响的程度和荼毘的名声将会成为绝对的正比。
但这个想法……未免也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吧。
虽然想搞死安德瓦但绝对没有想赔上自己的荼毘：“……“
你内心世界未免太丰富了点。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回到现在的根据地，荼毘撞上了死柄木弔，失去了老师的青年在这段时间内成熟了很多，小孩子般的脾气也收敛了起来，开始显露出敌联盟首领的气质。
但也只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又会变回以前的模样。
这样的他，还能看出荼毘的心情，居然还出言询问，简直就是奇迹。
“没什么。”荼毘什么也没回答，侧身避开渡我的纠缠，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想一下，怎么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另一边，姓氏为产屋敷的实习医生用扣工资和调休的代价请了好几天假，特意回了趟老家，他原本想查一下少女的资料，回住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才想起，那些册子都存放在主宅的仓库里，被好好珍藏着。
简单跟家人打了个招呼，他就躲到仓库里，戴上手套和口罩，把那些古老的纸张给翻出来，一张一张查询着。
只是数量实在太多，有些字迹也已经模糊，每天花上十小时翻阅，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险些快放弃了。
“这是最后一批了。”自言自语着，他打开了最后一本册子，比起之前的那些，这本显然要新的多，保存也更加完好。
借着灯光，手指点着上面的名字，产屋敷清介仔细辨认。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戊级轰冻娇】
摸着已经变了墨色的字迹，他捂住了嘴巴。
“还真存在……这样的事啊。”
那想要吸血的感觉之后也出现了两次，且都是在深夜，不过幸运的是每次都及时被监控发现，打了镇定剂，睡了一觉后症状便已消失。
“其实我们最初认为，直接输血会更好些，因为在最开始的实验中，你体内那些细胞也表现出了这些情况。”
医生指着一大堆她看不懂的数据报告，一条一条跟她讲：“从你体内提取出来的这些细胞只存活下了一些，我们分离了一部分出来，将他们与血液混合，发现不管是什么血型的血液，都能使他们快速平静下来，只是短暂的平静后，活跃得会更厉害。”
“……”
我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好想说出真相怎么办？
她看医生这么兴奋的表情，如果把鬼舞辻无惨拉到这儿的话，他们应该会兴高采烈地把他解剖掉吧。
“这是一种新物质，但是他们并没有大量扩散，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它们主要活跃在你的脑内及胸腔，尚未到达器官，这也是你靠镇定剂就能熬过去的原因。”
医生又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有些少女听进去了，有些又没听进去，她回忆起每次发作的感觉，那段痛苦的记忆又再次袭来，混杂着无尽的悲哀。
她有些时候甚至会忽视，因为回不去，多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她知道那是什么，除了鬼舞辻无惨，缘一的血也进入了她的体内，她想起那温热的液体流淌入口中的沸腾，抨击之后的短暂平静，怕也就是因为那个，她才没有完全变成鬼，还好好地活在日光之下。
到头来，还是受了他的恩惠。

第五十章
产屋敷清介是一名刚刚从帝都大学毕业，踏入社会的实习医生，长相清贵，举止优雅，虽然家世已经没落，但总能在不知不觉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实际上的他只是一条不想上进，只想躺赢的咸鱼，最大的喜好就是周末蹲在家里叫上外卖然后打一天的游戏，不用跟任何人打交道，他一个人就能活的相当开心。
不过介于本家的继承人并不是他，他表面上也装的像模像样，私底下也没干出什么有辱家风的事，家里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去管。
归根结底，还是产屋敷家族的人少，虽然近几代人数已然增加了不少，寿命也不像记载中那样短，虽然有着大家族的底蕴，但没有大家族的人数，新生的一代都是宝，折一个就少一个。
产屋敷清介其实对自己家族的历史有着相当大的质问，他从小听着那些逸话，鬼杀队的故事，猎鬼人的故事，可是长大后寻遍各处的历史，都没有记载这些的存在，只有尘封在仓库里的那一叠叠的竹简和纸张，证实着那段岁月的真实。
说到底，青年始终是不信的，虽说幼时把那些册子翻了一遍又一遍，大概留下了印象，却也仅限如此。
没想到，居然见到了历史上的真人。
对方还疑似成为了那早就消失的鬼！
产屋敷清介兴奋了！他到底是个医生，虽然还只是实习，休息期间也极为偷懒，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好奇心啊！
他可是不止一次想过回到过去，解剖那些鬼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的呐！
远在医院的轰冻娇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并不知道自家主公后代对自己产生的好奇。
医院和研究所还没有找到具体的解决办法，她只能继续待在医院，每天吃着简单朴素的病号餐，偶尔同学们会送来各种零食打牙祭。
听说绿谷那边有了新情况，黑&#183;道组织死秽八斋会和多个组织进行了联手，其中就有敌联盟，他们的首脑治崎廻更是挟持了拥有特殊能力的一名女孩，将她的血肉制成子弹进行贩卖。
“这话其实不该跟你说，只是如果把这孩子救出了，或许能找到解决你这问题的办法。”
少女抚了抚身前的长发：“没什么，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救出那个女孩子。”
她说的轻描淡写，话语里都是对那个女孩的关切，可轰焦冻知道，她是不开心。
成日被禁锢在这小小的地方，处处受到监视，不能出去打击敌人，保护民众，还要随时担心自己可能做出什么伤人的举动，对于他们这些英雄预备役，这比任何事情都要恐怖。
“我带你出去吧。”
轰焦冻说道，他昨天已经成功取得临时执照，暂时有了两天休息时间，然后再投入校外实习中，刚好可以带少女出去转转。
“还是不要麻烦了，手续很多的。”
轰焦冻坚决地摇摇头：“不，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轰冻娇：“……”
为什么感觉你像是要带我越狱？
少女的犯病只在晚上进行这一规律已经被摸索透，再加上轰焦冻临时执照的担保，医院这边暂时同意了给她一天时间出去放风，还去警局取得了证明，给予了准许少女在东京都内活动的证明。
千方百计要到了暂时出行的权限，地点确实个大问题。
轰焦冻扒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就算减去吃荞麦面和采购物品的时间，也还剩下大半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半天，究竟拿来干什么？
几乎没有出门游玩的经验，他开始上网搜索攻略。
【适合两个人去的场所？】
跳出来的数千条回答千奇百怪，但电影院、游乐园、水族馆这三个答案占了将近七成，少年在脑里过了一遍，迅速把这三个地点排除在外。
他这是基于对自己的了解，去这三个地点，还不如待在房间里看看电视来的有趣。
眼睛一瞄，瞥见了突然跳出的一个页面，正是今天中学生网球全国大赛半决赛的宣传。
怎么看都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就去这个吧。
满是热烈的加油声，整个场馆洋溢着属于青少年的青春热血，少年少女来的不早不晚，半决赛的人也不是很多，占到一个算是中间的位置，刚好能看清全场的局势。
当然，凭借他们的眼力，偏僻的位置也没什么问题。
“啊。”
“怎么了？”
轰冻娇侧头和他讲话：“比赛的一只队伍，我之前见过。”
蓝白色的队服，正是之前见过的名叫青学的学校。
既然他们能晋级到半决赛，也就是说，那场她未能见证完的比赛，是以迹部的失败为告终吗？
高傲华丽的少年对网球的热爱是她一直所不能体会的，却也知道这是对于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中学三年级的最后一场就这样输了，一定相当不甘吧。
不过，那位大爷可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只会把这份不甘化为动力，朝着更远的目标继续努力。
青学那只队伍还算熟悉，另一边来自大阪的队伍就比较陌生了，队服以黄绿为主，看上去要青春有活力得多。
就是……
“你发现了吗？”
“发现了，实在太显眼了。”
在大家都在做赛前准备的时候，四天宝寺那一对黏黏糊糊的身影就变得异常显眼，更别说那还是同性别的男孩子。
双打二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也是让全场大开眼界，硬生生把体育馆变成了演剧的会场。
“这就是大阪啊。”
“大阪人真是可怕。”
两个东京人由衷感慨道。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等级的运动比赛，比起雄英体育祭让他们在另一方面开了眼界，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指指点点，在上面对他们做着评价。
“这些都是三年级的孩子吧，你说他们之中有高中是英雄科志愿的人吗？”轰冻娇感觉自己已经有了前辈的自觉，开始为雄英挖人，“感觉我们下一届会很强。”
“应该不太可能。”轰焦冻摇摇头，“以英雄为志愿的人大多是从小开始训练，再不济在小学的时候应该也有这个想法，看他们对于网球的热爱，在这个方面的想法应该没有。”
少女暗暗叹了口气，稍稍有些遗憾，不过人各有志，能够在其他方向好好努力也是十分出色的。
大家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然而，当这两人看见那个红发男孩使出那招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山轮车暴风雨时，还是觉得优秀过头了些。
“与其说没有用个性，还不如跟我说个性监测仪坏了来的更可信些。”
“同意。”
不过也亏得他的对手，戴着白色帽子的男孩能够接下，拿着那有一定宽度的网球拍，一挥就把网球劈成两半，少女情不自禁抚上自己的日轮刀，对比两者的威力。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收回刚刚的话，他们不去当英雄真是可惜了。”
“那个球你能接下吗？”
“不能，我只能把它烧掉或者冻住，徒手接住不太行。”
“我也是，把它砍断都比接下容易。”
未来的英雄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吃完晚饭回去后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像打了鸡血一样，更加努力。
就在这时，轰冻娇见到了那个人。
她正走回自己的病房，一路上医生护士脚步匆匆，脸上尽是焦急和谨慎，这两天又发生了几起大事故，被波及到的无辜群众有些多，他们也都开始了加班，连休息都是在值班房里稍稍躺一下。
少女避开，给他们留下行走的空间，尽量不让自己打扰到别人。
走到病房外面，她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在翻动什么东西。
有人在她的病房里。
少女因为情况的特殊，已经被转移到单人病房，小厨房洗手间一应俱全，住院钱暂时由雄英支付，因为有着微波炉等各种方便用具，所以这两天偶尔有小孩子或老人的陪伴者过来借用热一下便当，她也欣然同意，只是这都是在她允许的情况下，可是现在，却是在她出门的时候，一个陌生人悄悄潜入了她的房间。
一个从未听过的脚步声。
她贴着墙壁，悄悄打开一小条缝，顺着缝隙看进去，一个穿着医师服，拥有着半长卷发的清瘦男人正背对着她，弯下身子，在她的床上摸索寻找着什么。
少女握紧了手上的刀剑，刻意放轻脚步，不动声色走了进去。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显然感知力不是特别强，凑近了才发现，青年露在外面的手臂苍白纤弱，青色的血管横在肌肤上，显得他更加纤弱。
但还是不能大意。
偷偷摸摸跑进女孩的房间，什么理由都解释不了他的病态行为。
趁着对方不注意，少女一把将他的肩膀固定住，一个扭转压在地上，手掌按在身后，不让他动弹，同时把他的脑袋扭过来，露出那张同样苍白的脸。
眉眼有些熟悉，又是一张在哪儿见过的脸。
但比她想象的容易制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嘶——”那人发出一声轻呼，显然被弄疼了手腕，他斜眼盯着少女，没有丝毫惊慌，仿佛少女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
胸前的铭牌掉落在地上，“产屋敷”三个大字，清楚地闯入了少女的眼帘。
大正、战国，那两位的长相在她的脑中回忆起来。
“主公大人……”

第五十一章
产屋敷家族外貌自古以来总有一些特征是抹不去的，就算是表里不一，产屋敷清介也有着那样的痕迹，不犯病时，眉眼间总有着别样的温柔。
他坐在椅子上，稍稍感到有一丝尴尬，刚刚还把他当偷窥狂扣在地上的少女乖巧地坐在他面前，抬眼偷偷审视他，眼里有着明显的疑惑。
产屋敷清介冒着虚汗，为了避免被当成变&#183;态，他还是老实开口，诚恳道歉：“那什么，我没什么意思……就是……”
“……想偷偷找两根头发去做实验，医院里你的样本搞不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
少女轻咳了两声，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没事，下次您……有需要直接找我拿就行。”
“真是对不住，”青年直起身，挠挠头，“戊级，轰冻娇。”他又喊了遍少女的名字，“我没认错吧。”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名字就好。”说实话，面对疑似几百年前为鬼杀队付出过努力的长辈，产屋敷清介有些瘆得慌，但还是努力保持自己不犯病的一面，不让少女察觉到，“说实话，在发现你的存在后，我也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自进入个性社会以来，过往的历史有很多已被掩藏，甚至于丢失，就连鬼的存在，也渐渐不被人所知晓。”
他指着自己：“就像我们产屋敷，最初也是隐居山林，紧急转移了一批资料，才留下了这些信息，但也正因如此，我们和一些培育师的联系也逐渐减少，近年来已经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了。”
英雄社会降临，鬼神时代落幕，这是社会的循环流转，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事。
“所以，这个社会还有鬼存在吗？”
青年摇摇头：“鬼连同鬼杀队的存在，早就在大正的最后便已消失。”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赢了？
她捂住胸口的那块部位，那儿流淌着说不出的喜悦，是自己作为鬼杀队一份子的感同身受，这份心情美好而略带悲伤。
原来……真的已经结束了。
大家浴血付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所以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清介叹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没有了鬼的存在，可你体内却还有着鬼的血液，相当于一颗定时炸&#183;弹，至于如何解决，我们家族记载中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办法。”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细细想来，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有一张大网将她笼罩，她在这其中行走，奋力挣脱，却不曾想自己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变成了网的一部分，逐渐完善其中的编织。
原以为毫无联系的世界也渐渐串联到一起，那么是否她来到这个平行时空，也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的安排？
产屋敷清介说着话，却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少女，她的脸上有着使用呼吸剑士特有的花纹，这种花纹曾经一度失传，却又在最后的决战时刻重新显现，最终赢得了那场战役的胜利。
仓库里存放着每一个鬼杀队队员的名字，而对于那段历史的描述，却只是寥寥数语带过，或许在当年的转移中遗失了，又或许根本没有记录，一切都不得而知。
幼时的他听着那些传说，却总是发出质疑，若是真的，为何不让世人知道，还有那样一段历史，有那么多人曾经在过去的时光为守护这个世界浴血奋战。
他的父亲是个瘦弱的男子，脾气温和，拥有着典型产屋敷族人的性子，当时面对他的气氛，男人只是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道：
“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被记住的，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
长大后，他稍微明白了些。
“总之，我会努力帮你去打听的。”他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你耐心等待下。”
自从知道了消息，轰冻娇也开始大量查询关于鬼杀队的事，确实如产屋敷清介所言，所有的消息都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从平安至大正时代一直祸害人间的鬼怪，仿佛从未存在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她的发狂症状已经渐渐被摸索出了规律，三天一次，大多在晚上十二点开始发作，若没有打镇定剂，维持时间大约在四个小时左右，日出升起之前就会消失，这个过程中，虽然不能控制行为，却还保留着一定的理智，如果打了镇定剂，就会一觉睡到天亮，。
简直比生理期还要准时。
校外实习的工作暂时不能进行，雄英那边提议是否能让她返回学校学习，警局和医院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学校在其中推波助澜，后来安德瓦也出来进行了担保，最后终于同意雄英暂时把人接回去。
只是必要的时候，如果医院传唤，她必须随时赶来医院配合检查和化验。
班上的同学很多都已经找到了实习，上课的人相较之前简直少到可怜，少女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上课，笔记记得比之前更加认真，下课的时候进行短暂的休息后也在复习和预习。
之前补考的成绩出来了，少女只是刚刚到达及格线，除了国文稍微好一些之外，其他都是在及格的边缘摇摇欲坠。
把这个成绩跟上学期的大家一排，二十一位中排行十七位。
耻辱，这是从未有过的耻辱！
少女燃起了许久未曾在学习上出现的好胜心，轰焦冻至少能维持全班前五，她直接变成了倒数前五，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即使跟轰焦冻在许多方面不相似，她可不想在这块地方相差过大。
计算着每三天一次发作的时间，她都会早早地洗漱好躲回房间，拜托女生们把她的手腕绑在床头，然后合上房门，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这段痛苦时光的流逝。
“还是打镇定剂比较好吧，这样也轻松点。”八百万心疼地说道，为了防止万一，他们手中也备了一些镇定剂和□□，即使用完了，再去到医院拿取就好。
“可是打了的话，第二天就很难受了。”药物管用是管用，后遗症也是相当明显，第二天虽然不至于爬不起来，做起事来却是昏昏沉沉的，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长期以往，对神经中枢肯定也有影响。
少女对她笑了一下，满是宽慰和恳求：“拜托了，把我绑紧点。”
八百万揉了揉她的脑袋，狠下心，手上的结绑得紧了些，固定住少女的手腕。
“明天咱们一起吃蛋糕。”八百万抱了她一下。
“嗯。”
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发作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具体几分稍微有些差异，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收回刚刚面对同学时勾起的嘴角，放空自己的思绪。
不放空大脑的话，真的很难熬。
等待是极为恐惧的，虽然表面不说，少女心中的忐忑却是与日俱增，全部积压在心底。
她是不会崩溃的，只是偶尔……有点喘不过气。
每三天一次的发狂更像是一次发泄，行为失去理智，头脑保持清明，却可以借由这种行径放肆自己的情感。
血丝渐渐弥漫上她的眼眶，贝齿狠狠咬住唇瓣，印上丝丝血迹，她疯狂向外伸去，却由于手腕和床头绑在一起而不能如愿，发出阵阵的撞击声，床板被她蹬得咔咔作响。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最初只是觉得肚子空虚，嗓子干渴，渐渐，那份渴望变得异常强烈，充斥着她的全部身心，令她不自觉去寻找能填饱自己的食物。
身为猎鬼人时没有什么感觉，而当成为鬼的一部分时，却深深感受到了他们的悲哀。
这份不能控制，无法承受的悲哀。
她还记得与灶门炭治郎一起出任务时，那个温柔体贴少年的行为，每当斩杀一个鬼怪，他总会在对方消散的地方站着默念一下，为他祷告，少女最初不是很能理解这样做的意义所在，灶门炭治郎却只是笑着说道：
“鬼也是可悲的生物啊。”
悲悯人天，这在她最初的思想中占的比例并不是很大，她没有过多的心思分出来做这种形式上的事，无论是当英雄还是猎鬼人，她所能做的都是尽可能快速地斩杀敌人，挽救那些无辜的民众。
可在那一个瞬间，她突然理解了。
鬼是悲哀的。
他们大多做错了一个决定，然后要为这个决定付出一生的代价。
就这样痛苦地熬过了两个小时，求而不得的痛楚遍布全身，她开始放缓挣扎的速度，无力的躺倒在床铺上，瞳孔涣散，神游思索。
明明身体还在疼痛，脑子却开始自动屏蔽，甚至产生了睡意。
疼的多了，大概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睡意传递到大脑，她眼里的血丝一点点退却，眼皮子上下打架，有些支撑不住。
不知不觉中，竟直接睡了过去。
这是她睡得最快的一次。
疲惫的时候是很少做梦的，大脑会陷入深度睡眠中，进行自身休息。
少女一向是如此，即便是做梦，醒来后也会马上忘却，不会带给身体过多的负担。
可是今天，是一个意外。
她走在一片竹林中，脚底踩过竹叶，踏出沙沙的声响，十分悦耳，空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令人心旷神怡。
少女望着周围的景色，莫名产生一种熟悉。
明明……没有来过这样茂密的竹林。
有童谣从身后传了过来。
【わらべ呗はしぞろえ，御帘に映った唐衣，お化けつづらに鼓の音……】
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孩童背着箩筐，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他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笑起来分外纯真可爱。
他穿过少女，就像没有看见她，继续往前直行，身后的箩筐里装满了黑炭。
少女跟在他的身后，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这是在做梦。
意识到了做梦后并不代表能够清醒，就算是用力去拽身上的肉，也不会像传闻中那样痛的醒过来。
她跟在孩童身后，走了一段距离，踏出竹林，看见了一些熟悉的景色。
她知道这儿是哪，只是因为白雪拂去，一时间有些认不出来。
女人正在竹林中间的空地上晒衣，她的怀里还挂着一个婴儿，用布包裹在身上，显然是在熟睡中。
“母亲！”
那个男孩朝她奔去。
“慢些。”女人连忙蹲下身去迎接，心疼地擦着男孩脸上的汗，嘴里还在假意指责，“跑的这么快，跌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摔倒了我也能爬起来。”
“摔倒了就会有伤，有伤就痛痛的哟。”
“不怕！我是不会哭的。”男孩骄傲地说道，还拍了拍胸脯，“父亲说了，炭弥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男孩子！”
那个曾经在她怀里躺着的婴儿，也到了满地乱跑的年纪。
竟以这样的方式再度相见。

第五十二章
铃子还是她记忆中的那副模样，根据炭弥的年龄推断，大约也只过去了几年，她却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眉眼间的母性光辉愈发旺盛。
炭弥放下箩筐，净了手，接过妹妹轻哄，让干活的母亲能够轻松一些，虽然妹妹出生不过数月，他却已有了长兄的风范，自动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
没有人能看见轰冻娇，她也就无所顾忌地凑近，好奇地观察炭弥怀里的婴儿，与炭弥不同，这个孩子长得更像铃子，骨相极好，一张小脸肥嘟嘟的，将来一定会出落成一个漂亮的美人。
手指下意识想要逗弄，却发现穿过那粉嫩的肌肤，陡然变得透明，触摸不到。
她苦笑了一下。
并不清楚这是她看到的真实过去，还是臆想出来的场景，只是在这样的梦里，她所认识的故人生活的幸福，孩子平安康健地活着，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他们的生活作息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铃子带着孩子，在完成家务后开始缝补一些小物件用来补贴家务，只有几个月的孩子还需要人看着，好在炭弥承担了一部分任务，让自己的母亲能够专心做事。
四五岁的孩子熟练地给自己的妹妹换尿布，喂奶，还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发出奶嗝，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
对于少女而言，只是短短几个月的不见，就成熟到这种地步，她欣慰中带着点心疼。
夜幕升起，铃子开始到厨房去做饭，不同于中午的随意，晚上菜色要丰富得多，甚至还有一条鱼，显然不止母子三人吃。
算算时间，炭吉也要回来了。
远处，卖炭人特有的叫卖铃传来，顺着风传递到她的耳边，其中夹杂着炭吉爽朗的笑声和话语。
他在跟另一个人说话。
炭弥也听到了这铃声，从屋子里跑出来，朝着炭吉的方向跑去。
“父亲！”
他抱住炭吉的大腿，下意识想要撒一会儿娇，却在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陌生人的时候缩了回去，紧紧抓住炭吉的裤脚，小声地叫道：“父亲……”
父亲身边这个人的眼神……好可怕。
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了孩子，炭吉身边的男人收敛了身上的冷意，整个人变得温和下来。
“别怕。”炭吉拍拍他的脑袋，对旁边的男人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啊缘一先生，可能太久不见面了，这孩子不记得你。”
“这是你缘一叔叔，是咱们家的恩人哟。”
男人，也就是继国缘一，点点头表示理解，也学着炭吉的样子拍了拍男孩的头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副孩子玩的花牌，模样精致，大小也正合适孩子拿在手中。
得到了新的玩具，炭弥的紧张缓解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点害怕，却也对男人露出了笑脸。
“快！去跟你母亲说，家里客人来了，再去多添两个菜。”
“缘一先生，快点进去吧。”
轰冻娇跟在炭弥身后走出来，却在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停在原地，在距离他们数十米的地方站着，认真注视着他们。
明明只有几个月，却恍若隔世。
男人比之前要成熟了些，彻底脱去了稚嫩，变得稳重，只是穿着还是像以前那样，一头长发随意用布条扎着，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衣服，羽织包裹下的身躯也比之前更加健壮。
他握着刀柄的手，满是伤痕。
缘一的到来让整个家变得更加热闹，炭弥最开始还有些怕他，却也渐渐放开了戒备，他本就顽皮的年纪，到后面已经能黏腻在缘一身边，偷摸他那把锋利刀剑的刀鞘。
或许真是从出生前就结下的缘分，如此轻易就付出了信任。
“别□□，小心伤了自己。”缘一直接解下日轮刀，任由男孩随意把玩，只是嘱咐了两句。
炭弥兴高采烈地把刀拿到一边，小心翼翼地对着火堆观察。
“这孩子有天赋。”
缘一阅人无数，自然能轻易看出一个人是否有拿刀的天赋，又或者说，是否有学习呼吸之法的天赋。
“也许这就是缘分。”炭吉笑着说，“他出生前就受到了您的照顾，这些天我偶尔会练一下您教我的招式，这孩子就在旁边看着，不知不觉中也学到了一些。”
“学一些，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缘一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细细嚼着：“以后可以用来防身。”
这样就够了，至于更深的层次，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作为一个平常人，平平淡淡地生活一辈子，已经是难得的事。
炭吉和铃子都听出了他是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们也是这样想的，猎鬼人的道路实在太残酷，作为父母，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活着。
轰冻娇就坐在角落里，静静看着他们的对话。
到底还是孩子，这个时代又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吃完晚饭又折腾了一会儿，炭弥就产生了困意，他们的小女儿也哈欠连连，铃子牵着炭弥，带他们回到了后屋，哄着两个孩子睡觉，给两个男人留下了聊天的时间。
“先前您说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平安渡过，真是太好了。”炭吉真心实意地感到庆幸，恩人仍然好好的活着，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可是有很多人已经没了。”
缘一抿了口清茶，他成功活过了二十五岁，却也只是一个特殊的例子，还是有那么多同伴，没有死在鬼的手上，却败在了天道之上。
“这段时间山下有些危险，你们尽量少出去。”
缘一并不是专程过来叙旧，只是最近传来消息，这块区域的鬼突然剧增，已经有好多剑士折损在这儿，他也接到讯息，特意过来帮忙。
却不曾想半路遇到炭吉，这只是个意外，经不住他的热烈邀请，才上山来他家做客。
毕竟在那后，又短暂见了一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嗯嗯！我会的。”炭吉点头答应下来，“如果可以的话，留下来住两天吧，反正我们这儿……”
“我明天就走。”缘一婉言拒绝，“山下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得抓紧时间回去。”
说谎。
明明已经是完成了任务，消尽了鬼怪，才跟他一起回来，男人之前才说过这事，却又一下忘记。
缘一先生大概不知道，他说谎的时候，眼睑会略微垂下，手指也会不自觉摩挲衣角，虽然是很小的动作，却跟他平日的淡然自若已有很大不同。
这些，还是那个少女告诉他们的。
炭吉其实还有好多的话想说，却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当年缘一和少女离去的实在太过匆忙，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夫妻俩担忧他们的安全，却也不知去哪儿探听消息，没想到只过了几天，他在一次无意间遇见了男人，他看起来精神有些疲惫，好在安然无恙。
只是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少女的身影。
“她回家了。”
缘一这样跟他说道，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炭吉却在他身上看见了深沉的悲伤。
他不敢再提，自今天见面到现在，也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感觉……男人随时有可能会哭出来。
炭吉摇摇头，随即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蠢，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那可是继国缘一啊。
永远不会倒下，永远不会败北的继国缘一啊。
可炭吉也明白，现在正有无数大石重重地压在他身上，这些石头不会让他感到窒息，却能让他多出无数的负担。
一层一层的，无穷无尽。
“如果有空的话，多来见见我们吧。”
最终，他也只能说出这些。
如果自己一家人，能带给他一些力量，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缘一说是明早走，实则只是在客房里闭眼浅眠了一会儿，天刚亮他就已经起身，彼时灶门一家人还是睡梦中，缘一也没有惊扰他们，留下一张字条，便踏上了归途的道路。
他又恢复了孤身一人的状态，如同少女初见时那般，沉默寡言，俊美孤身的武士总会引来一些窥视，又或者是爱慕，男人皆是一言不发，侧身避开，被纠缠多了，也会假意挥刀，流露出杀气腾腾的一面，逼走他人。
他一路不停，偶尔也会绕道去歼灭鬼怪，轰冻娇就跟在他身后，数天的旅途一晃而过，直至回到他如今的住所。
那是他们初见时的天狗山。
房屋还是那样简朴，甚至比之前还要破败，显然它的主人并没有好好打理它，少女看着这个男人随意打理了下自己，换了身外衣，提着刀坐在了门外。
春光灿烂，他们曾经训练过的那块空地长出了无数的杂草，却又于其中盛开出鲜艳的花。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缘一就静静注视着这样的风光，少女蹲在他面前，盯着他伤痕遍布的手，一言不发。
即使说了，他也听不见。
但她还是想让男人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对敌时不免会受一些轻伤，男人每次都是用清水简单地洗过就包扎好，之后就让它自己痊愈，不再去管。
【对自己稍微好一点啊。】
她说了出口。
下一秒，便是被漩涡拖拽的眩晕感，她从这个梦境脱离了出去。
缘一茫然地抬头。
刚才，好像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边缘的菱角已经被磨得光滑，显然时常被人放在手里抚摸。
“娇娇……”
他垂下头，唤出那个没有人回应过的名字。

第五十三章
“冻娇，冻娇！”
有人在大力拍打她的脸颊，将少女将那个似梦境似真实的世界中抽出，她迷糊地睁眼，发现自己头顶围了一圈人，都是A班的女生，正紧张地看着她。
除了在外实习的蛙吹和丽日，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你终于醒了！”芦户说着，“前面过来帮你解绳子时看你还在睡着就没喊，结果都快要上课了还没见你下来吃早饭，大家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轰冻娇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睡这么久……我马上起。”
“要不今天就请假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天。”叶隐透提议道，少女的精神实在有些不太好，看着很让人担心。
“不用，上课还是可以的。”少女笑了笑，安抚自己的同学，“大家先去吧，别因为我迟到了。”
用最快的速度梳头洗脸，随意拿了两片面包塞在嘴巴里，一边嚼着一边朝班级跑去，因为跑的太急，路上还撞到了一个人，她匆匆说了句抱歉，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捡起了书包继续往前走。
她没发现那个被她撞到的人揉揉胸口，瞧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捡起了地上的学生证。
【一年A班】
是英雄科的人啊。
回忆着刚刚瞄到的脸，那一头显眼的头发，一看就是个引人注目的家伙。
绿色校服的粉发男子把那学生证塞回兜里，打算等会儿找个人送过去。
他是不会，绝不会跟英雄科的人牵扯上关系的。
放下课本，轰冻娇长舒了口气，这节是相泽的课，她迟到了整整十分钟，好在男人并没有怪她，大概班上同学已经跟他提前说明过了，只是淡淡的一句“下次注意”就让她回到了座位上。
“听说了吗？C班来了个交换生，真是稀奇啊，现在居然还有交换生过来，听说要待一个月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普通科本来就比英雄科重视学业，除却英雄科，雄英在全国的偏差值也算不上低，有交换生简直太正常了。”
同学们在聊着学校的八卦，轰冻娇没什么兴趣，开始巩固刚刚学到的知识点，手上不断记着笔记。
“真希望是漂亮的女孩子啊！外校的女孩子真想见见！”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C班的咱们根本遇不见好不好。”
“你管我！不是一个班的路过能看两眼也是好的啊！”
“上鸣吵死了！”
新来的交换生是什么样少女并不在意，她翻着书包，刚才摔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有一些掉了出来，她刚才急着到班里，只是匆匆把它们塞了进去，有一些纸张甚至已经皱了。
她一张张把它们归纳好，抚平用课本压起来，尽量使其恢复平整。
突然，她皱起了眉。
少女放东西有着自己的习惯，位置什么的应该不会轻易改变，丢失了什么也很容易找到。
现在，往常放着学生证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她想起了那无意间的碰撞，是在那时候掉出的吗？
起身，正打算去刚才的地方寻找，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拌，差点摔倒在地，她及忙撑住课桌，站稳了身体。
下意识低头，学生证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
她猜错了吗？刚刚整理书包的时候掉出来了吗？
弯下捡起学生证，拍去上面的灰尘，少女把她重新塞回包里。
一年C班中，来自PK学园的交换生，齐木楠雄，正挤着一双斗鸡眼，观察着A班的情况。
很好，东西成功送到了。
虽然晚了一步，没有放进包里。
齐木楠雄，私立PK学园高级中学高一生。
现在雄英高中一年C班中，担任为期一个月的交换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交换生一向是由成绩优秀的人担任，按理说，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将所有数值抑制到平均值，普普通通的学生。
当然，要是他想的话，学年第一当然会是他囊中之物。
所以为什么会是他来当交换生，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
原本决定的人选是他班上一个成绩优异的同学，只可惜这位同学在走的前三天吃坏了东西，腹痛难忍，最后被查出来是急性肠胃炎，无奈，名额只能落在别人的头上。
然而，这个名额仿佛是一个诅咒，谁拿到谁倒霉，上个学期的年级前十有五个出了毛病，且无一例外是身体的某一部位出现了问题。
兜兜转转，落到了他的班长，灰吕杵志的手中。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鼓掌表示祝贺，心想啊真是太好了灰吕的话一定能出色完成任务的。
然后下一秒，这位热血的班长就摔倒在地磕破了头。
然而最糟糕的是，当时他还就摔在他的旁边。
“齐木！”灰吕抓住他的裤脚，血流不止，却仍在大声嘶吼，“我不行了！求你帮帮我！”
不，你只是磕破了头，不要搞得自己已经跟死了一样。
“我这情况怕是不能去雄英了，请你一定要代替我！为咱们学园争一份光！”
【你搞清楚点，我的成绩……】
“我会去跟老师说的！一切都拜托你了！”
【喂，不要好像你有这件事的决定权啊！雄英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收的……】
【不对，我才不是猫狗。】
那一纸通知拿到手里时，齐木楠雄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想拒绝，但他不能拒绝。
身为超能力者的他，拥有许多能力，毁灭世界也只需稍稍出些气力即可，其中一项能力便是好感度显示器。
他一直将全班同学的好感度控制在50到60之间，经过他刚刚的预测，如果他拒绝前往雄英，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好感度会跌落到30以下。
30以下是什么概念？
被校园欺凌会被大家视而不见的程度。
这不符合他作为平凡人生活的准则。
果然，还是随便找块石头，撞个三天左右恢复的脑震荡吧。
啊？你说诅咒？开玩笑，就算真的有诅咒，怎么可能会降临在超能力者的身上。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小楠！妈妈知道了哟，我们小楠要去雄英当交换生了，呜呜呜呜妈妈真的好开心啊。”
【是这样的没错，但我已经打算拒绝……】
“小楠——”齐木久留美眯着眼睛，“你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是不是？”
【……】
【我知道了。】
不就是一个月吗？就让我平安过给你看。
齐木楠雄，明面登记个性心灵感应，能粗略感知他人的喜怒哀乐，事实上连别人内裤穿反这种小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来雄英报道的第一天，一切与往日无常，甚至没有了那些小妖精在身边，他竟然感觉相当舒服，一年C班对他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欢迎，但也仅限如此，雄英的普通科跟普通学校没什么区别，甚至学业更加繁重，大多数人都在埋头苦学，分不出太多的心思给到周围，就算是交换生，短暂的好奇后也就没有继续在意。
只是最后还是自己把学生证传了过去，还差点被发现，如果在第一天就让人帮忙自己送东西，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原本就不高的好感度更是会继续下降。
综合来看，这儿简直是天堂。
原来雄英也不是这么可怕。
这样想着的齐木，在第二天的体育课时，想把昨天的自己给掐死。
无数高大的建筑伫立在他面前，钢筋铁骨，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城市，与普通建筑不同的是，里面毫无人烟，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然而C班的同学告诉他，这是体育场。
这居然是体育场！
跑道呢？篮球架呢？羽毛球网呢？排球网呢？
你们居然没有正常的体育活动吗？
“虽然没有英雄科那样病态，但咱们还是要进行一定训练的。”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别担心，只是一些小训练，不会要了人命的。”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英雄科的训练会出人命吗？
像是回应他，远处传来了一声剧烈的轰炸，熊熊火光燃起，瞬间将那边染成了一片火海。
“咱们这节课跟A班重合了，不过不是在一块，就还好。”同学贴心地叮嘱道，“不过注意不要跑到他们那边去，很有可能会被波及，那就糟糕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像我这样的超能力者没事，你们过去可真的是有性命之忧的啊。
齐木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的训练，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道，好在也只是进行捉迷藏等一系列的小游戏，就算中间一不小心蹦的有点高，从地面跳到了两层楼的高度，也没有引来任何怀疑。
“看不出来啊齐木君，你的身体素质真好！”旁边同学赞叹道，“你的个性是心灵感应？这样还不忘锻炼身体，真的很有毅力啊。”
看来这个程度在雄英算是正常，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怀疑。
齐木楠雄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转学来雄英，反正普通科也不一定要成为英雄。
C班正在这里上着课，一支火箭朝着这边射来，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进入了人群之中，一旁守护的老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正打算出手拦下，这种事故在雄英非常常见，普通科和经营科的老师之所以也是职业英雄，正是为此而存在。
就在他打算拦下的前一刻，那些火箭的方向陡然改变，朝着旁边的空地划去。
齐木收回自己伸出的小指头，呼出一口气。
还是算了吧。

第五十四章
“怎么了？”英雄实践课上完，轰冻娇却是一副神情紧缩的模样，显然是有心事。
“没什么，只是在想，下次还是要小心些，就算有老师在，也要谨慎行事。”
刚才那火箭就是她用火凝结出形状发射出去的，并非有意，只是在和爆豪对战时招式相撞，才让那些火箭转移方向，射到了别处。
那时的她正站在一座高楼的屋顶，因而能看清C班上课时的场景，且学习过呼吸之法之后，眼睛更加清明，见那些火箭即将触碰到其他班的同学们，一颗心提了起来，见午夜老师即将出手，这才稍稍放下。
午夜老师动手前的动作她十分清楚，可她分明清楚地看见，在老师出手前的一刻，那些火箭已然转移方向，朝着旁边的空地降落。
有人在午夜老师之前，率先解决掉了那些。
C班有拥有这么强个性的人吗？
好像那位心操人使君算一位，不过他的洗脑应该不能控制非生命体吧。
这个意外让她注意，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会在意日常中的每个微小的意外。
【这下遭了啊……】
穿着雄英体操服的齐木从他们身边经过，他的超能力之一是心声，能够听到方圆200米之内生物的心声，无论是猫是狗还是兔子他都能轻易解读出它们的想法。
【刚刚那些火箭是她发出来的吗？英雄科的人还真是恐怖啊。】
【嗯？这不是之前撞了我的那个。】
没想到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就被人注意到，看来以后要更加注意了。
轰冻娇站在学校的小卖部里，稍微有些纠结，她想来买点压缩饼干和能量补充剂备着，刚好芦户让她帮忙带点甜食，她就一起答应了下来。
只是……忘了问她要什么。
手机发了条消息，还没有回复，再这样等下去午休的时间就快结束了，少女想着芦户平时可能喜欢吃的东西，挑拣着放入篮筐里。
突然，她感到一道刺眼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轰冻娇侧头一看，一个脑袋上插着两根电线的男孩正站在她身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篮筐里的零食。
少女沉默了两秒，向后退了两步，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男生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依旧死死地盯着少女的篮筐。
他的视线，准确的落在了那个咖啡果冻上。
轰冻娇刚刚拿走的，是最后一个咖啡果冻。
又盯了整整五秒，齐木楠雄移开视线，克制着自己走到货架前，假装挑选。
【不就是一个咖啡果冻，下课后去外面便利店买也是可以的……】
【哦不对雄英现在是住宿制。】
齐木楠雄崩溃了，按照雄英一日一次补货的速度，他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吃到。
【要不待会儿瞬移出去吧。】
虽然努力维持平凡人的生活，但偶尔为了犒劳自己，走一些特殊途径也是可以的。
正这样想着，一个咖啡果冻出现在了他的眼下。
“你是要这个吗？”少女笑了笑，“你先拿去吧。”她又从架子上拿了两块巧克力，反正芦户只说了要甜食，拿别的也是一样的。
齐木看着手中的咖啡果冻，一张脸面无表情。
【你是神吗？】
“啊？”
上次在小卖部里遇见的男生就是新来的交换生，这是其他同学告诉她的，似乎是靠运气才来的雄英，成绩一般，性格也不开朗，不过也不是什么惹事的性子，看起来普通至极。
“他的个性是什么？”
“心灵感应！听起来很牛逼是不是？但好像只能感应人的情绪，这种个性做后援心理辅导还是很有用的，但不太适合战斗。”
“我看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当英雄的想法，也不需用我们的想法去想他。”
齐木正巧路过A班的门口，心里给少女点了个赞。
太对了，他就想当个普通人，以最不起眼的姿态活一辈子。
有着上次的咖啡果冻相赠之情，齐木把少女从显眼不能接触的人划到了显眼但路上遇见可以点头打招呼的范围。
虽然普通科和英雄科的教室不在一层楼，但老师来来去去就这些，又还是在同一栋楼里，大家碰上的机会还是相当之多的，轰冻娇又是个很有礼貌的人，碰上认识的就算不出声也会点头打招呼，齐木也就回应点头回去。
“没想到你跟A班的女神也认识！”C班一个对他好感度大概在65左右的同学凑过来勾搭他的脖子，齐木对于这种表达友情的亲密行为并不感冒，僵直着身子任他勾着。
【女神？】
难道也是一个跟照桥心美一样麻烦的角色？这样的话他就要把这份浅薄的咖啡果冻交情给收回来。
“你不知道吗？也对你才刚来。”同学甲拍拍他的肩膀，“本身英雄科的他们就要比我们耀眼……虽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他们真的挺强的，尤其是今年的雄英体育祭四强全是A班的，那个轰还是唯一的女生。”
齐木楠雄没看过今年的体育祭，事实上他出生十几年来都没有看过，毕竟是认真起来三天就可以毁灭世界的男人，连体育祭对他而言只是一人打全场的水平。
当然，是一人认真地打全场，毕竟还有不少棘手的存在的。
“轰冻娇长得是真好看啊，之前出去修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后脸上应该是纹了纹身，看起来更好看了！”
纹身？脸上？
她不痛的吗？
远处有人掏出手机对少女拍了两张，她注意到镜头，停下脚步，配合对方比了个v字，看起来没有丝毫不耐。
“我们这一届人气高的几个，已经有了私人的应援站，有好些都是经营科那帮人捣鼓出来的，真是太厉害了。”他感慨道，小声地凑近说道，“有好多经营科的人后来转型当经纪人就是这时候打下的基础，他们可是现在就在积攒经验了。”
应援站？
齐木当然知道这个，他的母亲就是潮爆牛王应援站的一员，不仅入了会还时不时购买官方的周边，天天抱着应援站的美图在家里吼叫，这种时候他那没啥用处的老爸就只能躲在一旁哭泣委屈，但也不能把他妈从偶像的世界里拉出来。
啊？你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呵，我会告诉你那些周边的场贩有一半是我帮忙去排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这些英雄在学生时期就有这样的应援啊。
“她哥人气也高，呐，就是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听说他俩只是表兄妹，长得这么像还真是意外。”
人在他眼中是没有美丑之分的，如果用眼过度看到的甚至还是骨骼，当他看到另一个跟少女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时，也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
【表兄妹？是双胞胎吧。】
看第二眼的时候，他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一个世界里不会有两个基因完全一样的人，就算是双胞胎，拥有同样的父亲母亲，由同一个细胞分裂而来，两个人在细节处也会有所不同。
可这两个人不是。
不是说外表，少女脸上还比少年脸上多了一丛花纹，女性和男性的身形也不一样，他说的可不是这种浅显的东西。
他是谁，他可是超能力者。
这两人，分明就是一个人。
如果再不懂的话，他举个例子，如果他的女体化齐木楠子和他自己摆在一起，就是他俩的关系。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稍稍有些好奇，就让我看看这个怎么回事吧。】
他运用了自己的超能力。
在大概知晓了所有事情后，他沉默许久，一言不发。
好像……稍微出了点问题。
绿谷之前的任务似乎告了一段落，那个叫坏理的孩子最终被救了出来，经过仔细的商讨，最终决定将她放在雄英进行照顾。
不能随意离开的同伴又增加了一个。
“你是叫坏理吗？”
少女把手里的小零食递了过来，笑着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请你吃。”
坏理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抱有警惕，抓紧了身边绿谷的衣服，绿发少年拍拍她的头顶安慰道：“这是轰桑，你可以叫她冻娇姐姐，这儿还有好多哥哥姐姐，大家都是可以信赖的哦。”
女孩紧绷的身子松了点，一点点从绿谷腿后挪出来，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接过那块巧克力，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谢：“谢谢姐姐。”
软糯甜美，简直可以让所有人的心化掉。
“如果想找人聊天的话，尽管来找我吧。”除了上课完全不能做其他事的少女，空闲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我给你更好吃的荞麦面。”
“冻娇同学，这个就不必了，这孩子还在长身子，会营养不良的。”绿谷冷漠无情地替她拒绝。

第五十五章
这个世界对齐木楠雄而言，算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
千奇百怪的个性，足以将他的一切失误给隐藏，就算偶尔不小心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也能用很简单的借口或手段来解决。
他的能力很恐怖？当然不是，每一个能力都有与它相对应更完善更安全的个性，与那些相比，他这种必须在限制下才能使用的能力只是下位替代。
虽然他全力发挥能把所有人都打飞，但这个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作为想要平静生活一辈子的超能力者，简直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唯一有点烦恼的就是他那位总是不放弃搞事的兄长，拥有超高校级别头脑的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总能做出一些在他雷区上蹦哒的事。不过好在，他用了点手段把对方困在英国，不让他在自己的眼前蹦哒。
只要平平安安活到一个人独自生活的年纪，搬出家去，他就是人生赢家！
对此，齐木楠雄不允许有任何影响他平凡生活的情况出现。
同一个时空里出现两个相同的生命体让他有点在意，在雄英还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他一定会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轰冻娇不知道身边这位超能力者的想法，她这几天跟坏理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虽然还比不上绿谷，但可能同是女孩子的缘故，倒聊了一些私密的话题，渐渐也对他们信赖了起来。
坏理并不住在A班的宿舍，但是她依旧对绿谷亲近，倒是常常往他们这边跑，砂藤给她烤了许多小蛋糕，女孩子们也把各种各样的珍藏拿出来跟她分享，虽然还总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但笑容也是在肉眼可见的增多。
坏理的个性过于难控，自己运用也不熟练，在她能自己操控前，雄英方面对她的监管相当严密，比轰冻娇还要来的严格。
不过比起之前，现在的生活已然是轻松很多，女孩无聊的时候喜欢拉着少女一起看电视，一直看到累了，才疲惫地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轰冻娇把过去对待炭弥的那套用在她身上，轻拍女孩的脊背，手臂轻轻摇晃，在她耳边低声唱着摇篮曲。
A班的同学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和谐场景。
“冻娇同学，我送她回去。”绿谷小心翼翼地把坏理从她怀里接过，送回她的住处。
时间已经很晚了，其他同学也困了，打了个招呼，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想什么？”轰焦冻坐在她身边，“一副出神的样子。”
“……没什么。”
就是想起一些事情。
“等到她能够自主控制个性之后，你的病或许就可以解决了。”
这个她说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坏理的个性叫做人体回溯，本质是将人从物种方向进行回溯，具体情况和使用办法俱是未知，也没有办法控制这份强大的力量。
如果她能控制好，这一点或许也能够做到。
轰冻娇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更不用说她体内的这个本就不属于个性的范畴，有没有作用都是未知。
“坏理刚刚问我游乐园是什么样子的。”电视剧里有出现父母带着孩子去游乐园游玩的场景，看着电视里和她年纪差不多一样大的孩子开心的模样，坏理表情有些疑惑，她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快乐。
“我没去过这种地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你呢？”
“我也没去过。”好像是在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经想在难得的假期带他去，却被那人粗暴地打断，仍旧把他拉去了训练室。
“她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只是可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是不能外出了。
“不如我们去拍给她看吧。”
“呢？”
“我们去拍给她看。”轰焦冻又重复了一遍，“虽然她不能去，但也可以借着影像看到。”
“我觉得……这可能不太适合我们俩。”在这方面，少女觉得自己要比轰焦冻有自知之明得多，“我们俩去游乐园的话，绝对会把录像拍成纪录片的。”
她已经能想到两个人沉默玩乐，打卡一般把所有项目体验一遍，最后面对镜头总结自己感想的样子。
“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
少年从口袋里掏掏摸摸，抽出了两张门票。
“我们去这个。”虽然很嫌弃票的来源，但放着也是放着，他也是突然想起来这个活动的存在。
轰冻娇接过，随即被票面闪瞎了眼。
她看着票纸上印着的家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是这位搞出来的活动，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少女外出仍需要向上面打报告，这次很快就被批了下来，与之交代下来，还要他们穿上战斗服前往，并带上临时执照。
“我不是还在禁令中吗？”她疑惑地问道，虽然还可以出门，临时英雄的执照却暂时被停掉，不允许在公共场合使用个性。
“虽然他们那边已经安排了英雄前往，但毕竟场合重大，地方也是广阔，只有几个怕是不够，你们几个既然拿到了门票，带上装备也是以防万一。”相泽这样说着，打了个哈切，“不过你们也别多管，真要出了事做好疏导人群的工作就好，其他的不要出手。”
没有他们监护人看管的场合，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与法规不相容的。
你们几个？
这个疑问马上得到了解答，出发的时候，在校门口，少女还看到了除了她和轰焦冻以外的身影。
“娇娇！”八百万小跑过来，牵起了她的手，高兴地说道，“啊，想到能和你一起去参加庆典，就超级开心的！”
轰冻娇小脑瓜转了一圈，马上就想起了八百万的家世，身为世家大小姐，能拿到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再加上她这两天没什么事，实习事务所也允许她过来。
少女悄悄红了脸，眼睛所视之处皆是雪白的皮肤，无论见了这身战斗服多少次，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那边那位也是吗？”她靠近八百万，悄悄问道。
他们三人的不远处，穿着极为风骚的金发男孩子站在那里，看长相是B班的物间宁人，臭着一张脸，也不像往日那样挑衅，完全不想跟他们三个人靠近。
“物间家这次也收到了请帖。”八百万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不过咱们不一起行动，也不用管。”
轰冻娇跟物间宁人的交情也就体育祭上那次骑马战，她的个性还差点把对方给烧了，双方显然没有留下什么愉快的回忆。
四个人无论长相还是装扮都太显眼，索性直接坐上车直达会场，物间宁人一下车就朝反方向走去，在车上他还是忍不住习惯性嘲讽了两声，可惜A班这三个人没有一个理会他，没有人回应的嘲讽是没有趣的，反正会场够大，接下来的行程不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
“我看以前没人理他的时候也讲的挺开心的，最近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吗？”
“确实，话说回来，他不颜艺的时候，在英雄科长相也排的上前列啊。”
“可惜会说话。”
“……你说的对。”
女孩子之前的谈话轰焦冻永远插不上去，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只要当一个拎包的就好，但他们也在门口待了太久，惹来了不少注意的目光，也是时候该进去了。
虽然踏进那道门，还是要不少勇气。
金碧辉煌，大气磅礴，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几个词。
“不愧是那个迹部啊。”八百万感慨道，她家也或多或少会跟迹部家打一些交道，但还是第一次直面这样子的炫目。
说的太对了，身为幼驯染对这一点更有感触的轰冻娇点头表示同意。
知道他张扬，却不曾想直接办了一个游乐园。
说是游乐园也不太准确，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运动会的内容，主要的参赛选手都是各校的网球部成员，可能迹部是想借由此拉近各校网球部之间的联系。
不过这是一次多赢的活动，毕竟主办方就是迹部本人，最大的支持者就是迹部财阀 。除了那些网球部的成员，社会上稍微有一点名望的家族都收到了邀请，虽然各家的家主不会亲自前来，但只要关系不会太差，都会让子侄前来走一趟。
再加上记者的报道和电视台的转播，对迹部财阀而言，这只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少女吸了口气，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迈步走了进去。
希望这是能够平静的一天。

第五十六章
“啊？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刚走进去没两步，就碰上了最麻烦的人。
迹部穿着一身再骚气不过的紫色西装，这紫色的饱和度简直在一定程度上摧残着她的审美，好在少年有一张足够压制这一身的脸，要不然换另一个人来穿，都会是一场灾难。
“欢迎你的邀请，迹部君。”轰冻娇没法接近，轰焦冻跟他不熟，只能由见过几次的八百万出来交谈。
“也要辛苦你们了。”看着他们的打扮，迹部就知道不是来单纯的游玩，既然义务来给他的宴会担任安保，他自然也不会吝啬那一句感谢。
“希望玩的愉快。”
走之前，迹部敏锐感觉到之前那个见过几次的雄英前辈的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他是从来不缺目光的集中的，多的是少年少女崇拜爱慕于他。
【姓轰的这位前辈，一直在看着你，说不定对你有兴趣哦。】
他想起了上次忍足说的话。
但他知道不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可能。
这个女人要喜欢他，一定是中个性了。
下一秒，迹部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勾起嘴角，好像自己以前就认识这位前辈，对她莫名地感到信任。
“你认识迹部吗？”少女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轰焦冻抿抿唇，问道。
“他和他的学校，就是上次山上捡到我的。”
“原来是他们。”
八百万那边来了个电话，接完后满脸抱歉：“娇娇，轰同学，我家里人让我过去一趟，接下来恐怕不能一起行动了。”
“没事，百百，你先去忙吧，我和焦冻一起就可以。”
既然说了要帮坏理拍录像，他们当然走向最有人气的地方，一路上走走拍拍，亦有不少人对他们竖起了摄像机，甚至还有人上来要签名，轰冻娇甚至能听到不停有女孩子的尖叫响起。
当然，男孩子的尖叫也不少。
原本想好好拍一些游戏娱乐，围上来的人却越来越多，有为轰焦冻，也有为着她而来，两个人奋力才挤出人群，拿出训练的速度跑到人流较小的区域。
“真是太恐怖了。”热情的粉丝简直比强大的敌人还要难缠，僵着一张脸也没法把他们赶走，只会让他们尖叫得更加厉害。
偏偏还是要好好对待的存在，他们俩自认为在这方面还挺无所谓，却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幸好爆豪没过来。”
“爆豪？”
“嗯。”轰焦冻点点头，“其实我还多了一张票，本来是想给爆豪，但是被他给拒绝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补课情谊，轰焦冻觉得自己跟爆豪已经有了一定默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把那张票给谁，就顺手给他塞了过去。
当然，这绝不是那时他刚好在身边的原因。
“啊？这种无聊的事情老子才不要去参加！”
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票也被揉成一团不知道扔到了哪里，轰焦冻耸耸肩，没生气，也没继续劝说，留下独自发了一通火的爆豪在原地乱窜。
“不想这些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看了看地图，隔壁恰好就是美食区，既有著名餐厅开设的店铺，也有学生们负责的小摊，味道都还可以，无论预算多或少，都能找到填饱肚子的食物。
少女把店铺的简介翻了个遍，面无表情地合上。
“没有荞麦面。”
“那吃拉面行吗？”
“行。”
还好，是两个人一起妥协。
他们俩的口味都算清淡，酱油拉面和豚骨拉面自然被排除在外，随便看了看，就近选择了一家盐味拉面店。
味道还行，就是吃到最后有些渴。
“我去买点喝的。”轰焦冻起身，想去隔壁摊子买两杯大麦茶。
“客人，这儿有我们新出的饮品，免费品尝。”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端来两个杯子放在他们面前，嘴角笑容略有些诡异。
再看他所说的免费品尝的饮料。
“……”
“为什么上面会冒着黑气呢？”
轰冻娇真心实意地问道。
“这是由里面的有益成分所决定的。”少年推了推眼镜，突然从背后抽出一张板子，指着上面的注释给他们解释，“我在里面添加了许多对人体有用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经过检测，绝对是无毒无害的！”
那板子上详细地写出了饮料的成分：蝎子、蜈蚣、芹菜、香叶……
两个人同时把杯子推了回去，冷静地说道：“抱歉，不用了。”
还好这个眼镜刺猬头少年并没有强迫他们喝的意思，遗憾地摇摇头，便把托盘给端走。
两人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半是巡视半是逛街，两人又到处走了一会儿，却在半路上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袴田先生。”紧身却颜色低调的装扮，气场却异常强大，正是轰冻娇之前的上司，“您也来参加吗？”
“这两天事情少了，就接了这份工作。”迹部家给的报酬够高，又是在东京都内，他没有不接的理由，只不过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熟人，“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
“已经控制住了。”少女低下头，拢了拢耳边的发丝，轻声说道，“如果未来还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跟在您身边继续学习。”
潮爆牛王的确是一个好老师，就算是百忙之中也能抽出时间来指导一二，且不仅是战斗，在礼仪、为人处世等方面，他也会给出自己的意见，有时能带给人耳目一新的观点。
袴田维看着在自己眼前低眉的女孩，有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又长开了一些，青涩的眉眼间夹着一些成熟。
他突然想起了和她初见时的场景，下意识眼神有些躲闪。
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用自己的身体遮去了少女的大半。
“潮爆牛王先生。”轰焦冻盯着他，他跟这位排名只在他爹之下两位的英雄并不熟，之前也没打过多少交道，只知道对方与安德瓦关系并不好，所以之前对他也存了两分好感，只是现在……
虽然说不出缘由，他看着轰冻娇的目光让他有些不爽。
“很感谢您之前对家妹的关照，”他说着，“您的工作应该比较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袴田维这才把目光多分给了一些轰焦冻，先前对方在他眼里只是安德瓦的幼子，一个有才能，却尚未打磨完成的少年。
他表面尊敬，眼里却还是掩藏不住那份不满。
袴田维笑了一下，到底还是个孩子。
“说的对，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注意安全。”
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男人却是一副宠溺的口气。
明明是成功让对方离开，轰焦冻却还是感觉到不爽，一股郁气憋在他的胸口，不复平时的冷静。
最后那个眼神，明显是被当做小孩看待了。
还没等他调整好心情，就看到不远处，揣着两个手&#183;榴&#183;弹武器的少年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爆豪？”
轰冻娇也看见了。
爆豪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吃瘪了。”
“你怎么会在这？”轰焦冻反问回去，“票不是已经扔了吗？”
爆豪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挑了一下眉：“你管我！票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扔还是想来都不关你事。”
他其实早就已经来了，一直无所事事地转悠，中途还跟B班那个物间碰上了一次，两人互相人身攻击了一番，最后以爆豪的胜利结束。
他的心情难得还行，就连旁边时不时响起的尖叫也能忍受，瞎晃悠走到了这里，正巧看见轰焦冻拦在少女面前，对面站着潮爆牛王的场景。
那一瞬间，爆豪胜己想起了被发胶支配的恐惧。
这也是他没第一时间没上前的原因。
“真是强盗的发言啊。”
“啊？长发阴阳脸你给我闭嘴！”
“既然如此，跟我们一起吧。”轰冻娇提议道，“接下来好像有一个偶像团体的表演，要一起去看吗？”
“谁跟你们一起！老子是来维护治安的，才不像你们那么闲到处玩……”
脚下突然不稳，剧烈的摇晃袭来，周边许多用木板临时支撑的摊位开始倒塌，桌子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是地震吗？！”
如果是地震就好了，他们国家本来就处在地震带上，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一次，就算是普通人应对这种情况也是非常熟练。
就怕是……
“是敌人！”不好的预感成真，远处高大建筑物的一角瞬间塌了一部分，隐约露出一个高大怪物的身影，人群开始出现尖叫。
“为什么会有异形体出现在这里？！”
现在问这个已经无济于事，三人瞬间停止争吵，行动起来，疯狂朝着事故发生的方向跑去。
“是雄英的学生吗？”一个明显是职业英雄的人拦住了他们，“有临时执照吗？”
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之后，这位英雄马上发布了任务：“你们去疏导人群，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很有可能会发生踩踏，减少这类事件的发生，那边有我们应付，你们不要过来！”
这种时候没有什么出风头或者不甘心的念头，三人点点头，朝着人群密集的方向跑去。
“我往中间，焦冻你去左边，爆豪你去右边，这样速度会快些。”轰冻娇说道，顺手捞起了一个快要摔倒的男孩，“之后中央广场集合！”
轰焦冻点点头，嘱咐道：“注意安全。”
“为什么老子要听你的啊！”话是这么说，爆豪还是乖乖地朝右边跑去，“不要命令我！”

第五十七章
“不要拥挤！注意脚下！顺着我手的方向走！”
这还是她第一次遭遇疏散这样巨大的人流，不得不扯着嗓子喊，尽量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平日里并不这样大声说话的她，不到一会儿嗓子就感觉有些吃不消，好在有一个个性为扩音器的人主动站了出来，帮了她不少的忙。
“注意脚下！不要踩到别人！也不要把手上的东西丢掉！”
“呜呜呜呜！”
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跟不上父母的脚步，踉跄着摔倒在地上，他的父母被人群拥挤着，一时间也赶不到他身边，站在台阶上指挥的轰冻娇看到了这一幕，直接跳起来，踩着人群的肩膀来到小男孩身边，一把将他捞起抱在怀里，跳到外面的空地上。
一时间也找不到他的父母在哪里，孩子被踩了两脚，哭闹得厉害，好在没有受什么伤，少女拍着他的脊背轻哄，安慰他的情绪。
“没事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现场还需要指挥，她不可能现在离开，小孩子一直放在身边只会造成更多的变故。
“那个……放心的话，先把这孩子交给我们吧。”
轰冻娇一转头，是之前见过的冰帝网球部的人，他们显然也是从那个方向逃过来，倒不是特别慌乱，跑了这么久也没出什么汗，显然身体素质不错。
“拜托了。”当机立断，她把小孩塞到了几个少年的手上，又简单告诉了他们刚才瞄到的小孩子父母的外貌特征，“你们跑到广场去，用广播找人，拜托了。”
“放心吧。”忍足把小孩抱得实实的，护住他的脑袋，“轰桑请小心。”
“也请你们小心。”
无数的轰炸声在远处响起，显然战斗陷入了困境，毕竟面对这样庞大的异性，要顾及现场人员的伤亡，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就证明对方绝非等闲。
这次在现场的职业英雄应该不会超过十个，其中排名最高的就是潮爆牛王，如果连他们都不能搞定，那就有些麻烦了。
“来人啊！快来人帮忙！”
隐隐约约，战斗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喊叫。
还有人没撤离出来！
这块的人已经疏散得差不多，她急忙飞奔过去，途中拽了个人叫他去喊救援，发现一群少年围在倒下的帐篷边上，焦急万分。
“有谁受伤了！”她冲过去，边上的少年赶忙给她让开一条道路。
这儿离战斗区过近，周边这些临时搭建的帐篷皆已尽数倒塌，虽然是临时的店铺，用的也是钢筋木头一类的材料，重得厉害，一个男孩子的腿被压在了一条钢筋之下，他的同伴合力想要将它搬开，却因上面压着更多的重物而无济于事。
“你们走开些！”
冰的个性释放，将那些东西瞬间冻住，再在大力之下变成碎屑一样的渣渣，少女不断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直到少年腿上只剩下一根钢筋，一脚把它踹开，小心翼翼地把他拖出来。
“不要动！”
仔细检查了少年的伤势，被压到的那块地方已经皮开肉绽，好在骨头没有明显的断掉，但有没有出现裂痕谁也不知道。
桃城武疼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却还是强撑着不哭出来：“医生，我的腿还好吧。”
“……我是英雄，不是医生。”看他状态还好，轰冻娇稍微安了一些心，“不能确定情况，你们等一下。”
她找来两根木棍，扯下那些帐篷的布，撕下些细长的当作绳结，几下就制造出了一副简易的担架。
那些少年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把他抬上去，注意不要碰到腿。”少女擦擦额头上的汗，“ 你们往左边走，应该会碰上救援人员，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们当中的领导者，部长手冢认真道谢：“麻烦了。”
“没什么……”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无数被炸碎的石头从空中四处飞散，轰冻娇一个挥手，制造出一道冰墙将它们通通拦下，却还是接连不断地，将冰墙砸出一道道裂痕。
“还不快走！！”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峻，撑到那些少年走了后，少女才松手，冰墙瞬间碎裂，一片片地连同石头跌落下来，火焰释放，那些碎物变成岩浆，掉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黑色。
不是犹豫的时候了。这样想着，轰冻娇抽出日轮刀，沿着墙壁猫步冲了过去，隐匿自己的身形，不让敌人发现自己。
袴田维确实感受棘手，他的个性在压制大型敌人时占不了多少优势，只能限制对方活动的范围，让其他英雄上前来抓捕。
可惜今日到场的大多是擅长救援的英雄，专门压制这一类的山岭女侠又不在，他手上的纤维一松，急忙拉紧，差点又让对方逃了出去。
无数的攻击打到他身上，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致命的伤害，这个敌人皮糙肉厚得有些过分，不管什么样的攻击都能吸收容纳进去，显然是多重个性的存在。
为什么这样一个敌人，出现的时候没有半点迹象？！
轰冻娇悄悄爬上那栋高楼的背面，将刀紧握在自己的手中，屏气凝神，等待关键那一瞬间的出现。
那个敌人虽然巨大，行动却有些迟缓，眼睛的部位看起来有些无神，挥舞的胳膊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有章法，倒像是无意做出的动作。
在他张大双臂，手掌挥向建筑，没有任何身体防护的一瞬间，少女跳出，青色的火焰燃起，附着在刀刃上狠狠砍向敌人的胳膊。
他的皮糙肉厚果然不是说说的，一刀下去竟然没有砍断，还是靠高温度的火焰才灼开了表面的那一层皮，卡在骨头的那个地方，再也下不去。
轰冻娇脑中闪过伊之助的打发，抽出刀鞘，当作另一把武器，敲击着刀刃，以让它进入得更深。
“你当这是打年糕啊！”
还没生出对少女擅自闯入的愤怒，袴田维就对她这种攻击方式先进行了吐槽，然而下一秒，在看到那条胳膊真的被砍下时突然噤声。
“还真行啊。”
失去了手臂的敌人并没有大吼，他用另一只手抓了过来，被少女轻巧地躲开，失去手臂的胳膊部分依旧在挥舞，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
他似乎连痛觉也没有，就连之前专门对付欧鲁迈特制造出来的脑无，受了伤也会感到痛苦。
“轰小心！”
正当事情像好的一面发展时，袴田维大吼。
轰冻娇下意识抬头，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上方，那个敌人的脚不知何时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几乎断裂，朝着她踩了过来。
她后退两步，脚尖点起，心一横，就准备用刀把他拦截下。
无论成不成功，都要一试。
【盯——】
似乎是清脆的一声响铃，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暂停一样，定格在原地，就连在空中飞舞的英雄，还有他们那些五颜六色的招式，都停留在半空中，溢出各色光彩。
轰冻娇一怔，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开合拽紧了两次。
还能动。
只有自己能动。
【果然如此，我的猜想没错。】
少女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齐木君？”她诧异地转头，自己学校的那位转学生，有着鲜艳发色的少年正站在她的身后，目不斜视地盯着她。
他跟自己一样，没有被这时间暂停所影响。
“这是齐木君的个性吗？”她还记得少年的个性是心灵感应，可眼下这情况，绝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拥有时间暂停这样的个性，可见他完全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可不要用个性这么简单的词来描述我。】
他站定在少女面前，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轰冻娇这才发现，他的嘴巴竟然从未张开过，却能听见他的声音。
【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迟钝了些。】
两人还处在阴影之下，头顶上就是敌人的脚，齐木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敌人的脚上，然后食指和大拇指相接触，轻轻一弹。
“唰”的一声，耳边一阵飓风刮过，少女忍不住闭眼，再度睁开时，那个敌人已经躺倒在数百米之外的一处高楼上，四肢扭曲，如果死猪一般。
【放心，我检查过了，那栋高楼里没有人。】齐木活动了下手指，太久没用力，好在力道控制得不错，没有让对方飞到太空中，他表示很满意。
“齐木君。”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真心实意地问道，“你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吗？”
【怎么可能，上帝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
他又从背后掏出一根香蕉形状的抱枕，巡视了下四周。
【很好，人不是很多。】
他用肉眼不可及的速度跑到在场的每个人身边，用这个抱枕轻轻敲了他们的脑袋一下，有两个人力道大了些，被打得跌倒在地上，他赶紧把对方归回原位摆出了跟先前一样的姿势。
【解决了。】重新回到少女身边，齐木松了一口气，看到她疑惑的目光，挥了挥手上的抱枕，【这个？去除人记忆的，不然怎么解释敌人是怎么被解决的。】
【现在，我们可以来好好聊聊了。】
面对他这一波行云流水的操作，少女没表现出丝毫惊慌：“齐木君，我错了，你不是上帝。”
【当然，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你是楠雄A梦。”少女左手握拳一拍右手掌心，肯定地说道。
【……你们这些英雄一天天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第五十八章
“所以说，齐木君是……超能力者？”
在解决完敌人后，齐木交代了少女一些事情，闪身先溜，在他离开的瞬间，时间开始流动，所有人的暂停都已解除，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不少英雄狼狈地倒在地上，一脸懵逼地摸着脑袋。
“欸？刚刚发生什么了？”
可当看到那个倒在不远处的敌人时，之前的记忆瞬间上涌，他们先是一愣，继而涌上狂喜。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是谁把他解决掉的？我怎么有些记不清了。”
“潮爆牛王吧，是潮爆牛王吧！我记得是他用纤维把他甩出去的。”
“不，是熊泳先生吧，也只有熊泳先生有这个力气吧。”
“话说回来，我的脑袋怎么这么痛啊……”
大家的记忆中无端多出一段，因个体的不同而内容稍有差异，不过大体是一致的，就是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打败了敌人，在没有任何一人死亡的情况下，仅以一些财物的损失就做到了这一点。
最终，大部分的功劳都被归结在了潮爆牛王的身上，毕竟当时他离敌人最近，而在敌人身上，留下最深的痕迹就是他的纤维扯出的勒痕。
袴田维在半懵半懂间就背下了这份功劳，他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记忆中他的纤维确实束缚着敌人，可也仅仅是束缚而言，并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可大家都这么说，他脑中的那段记忆在不知不觉中呈现，和敌人战斗时的画面也浮慢慢现出来。
好像……真是他做的。
敌人已经被制服，只有一小部分人受了轻伤，对于这么一次袭击而言结果已是万幸，迹部财阀快速做出了应对，在处理好了伤员以及核对财产损失后，只暂停了一小部分的项目，将余下的节目转移到了室内进行。
毕竟对于迹部而言，晚上才是重头戏。
在见证了这位大爷给桦地庆生的一系列大手笔后，轰冻娇身心疲惫地返回了雄英，轰焦冻八百万并不知道她直接奔向了现场这件事，只是今天出的状况实在太多，他俩精神状态也不算好，相互告别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她看见一个粉毛坐在她书桌前的软垫上。
“……”
假装无事发生地合上了门，她乖巧地坐到了他的面前。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却像外人一样拘谨。
“楠雄A梦，能给我看一下任意门吗？”
【没有这种东西，别想了。】
面前这个未来要成为英雄的少女，本质似乎是个天然呆，齐木楠雄真的很为日本的未来而担忧。
不过见对方很上道地端出了冰箱里的小甜点，楠雄A梦表示，英雄是什么样没关系，日本的未来还有他。
他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轻描淡写说出了自己是超能力者这个事实。
“超……能力者？”
轰冻娇把这个名词放在口中仔细研磨，似在思考其中的具体含义。
“也就是说，像瞬移、暂停时间、飞上天空、无息犯罪这种事，齐木君都能轻易做到吗？”
【基本就是这样，还有，把最后一个去掉，就算是超能力者，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那齐木君来之前也该跟我打声招呼的，我以为是在外面见面。”
【……这次是意外。】
咽下最后一口甜点，齐木把盘子放到一边，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我能做的事还有很多，其中就有一件相当重要的。】
【那个超能力叫，穿越时空。】
少女脸上的好奇一下子收了回去，气氛陡然变得沉默，甚至隐隐有些压抑。
轰冻娇的眉眼间渐渐染上危险的气息，这是战斗的前兆。
“齐木君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是穿越的？”
粉发少年点了点头。
“我的身份，齐木君也知道？”
他又点了点头，事实上知道少女身份的人还不少，他随便找几个人听一下心声就知道了大概。
“那我的穿越，也是齐木君造成的吗？”
他的小脑袋点到一半，立刻切换成摇头模式。
【我不是，我没有，不能把所有的锅让我来背。】
少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还是不太好看。
【我来解释，但首先，把你那拿着的刀给我放下。】
齐木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同学们都已经陷入熟睡，他是使用瞬移离开的，两人约好了之后见面的时间，商量解决的办法。
他再不在意，也不会在女孩子的房间里过一整夜，虽然对方看起来也不在乎这种事。
轰冻娇盘腿坐在被褥上，却丝毫没有睡意，齐木的话不断在她大脑里旋转，像打开了一道口子，让她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可心却始终平静不下去，反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宇宙间存在无数的世界，这些世界有些平行，有些相互独立，其中总有一些有着一定的联系，甚至排列重合在一起。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命运这种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确实存在，蝴蝶效应在这种时候就异常明显，有些时候，甚至自己会成为蝴蝶本身。】
“……能稍微说的简单些吗？”
【世界间存在结点，如果有一个世界出现了偏差，其他相互关联的世界也会崩溃，这个时候就需要结点出来调节。】
“你是说，我成为那个结点了吗？”
齐木点点头，要说他为什么能够看出来，说起来稍稍有些心酸。
他已经成为结点太多次，不知道拯救了多少次世界，真的太惨了些。
“齐木君能够让我回去吗？”
少女沉默良久，攥紧了拳头：“让我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
【抱歉，这一点暂时还做不到。】
齐木确实有着穿越时空的本事，之前也曾经尝试过，但问题是他只能自己穿越，光是一个人就要小心翼翼，避免改变太多，使得未来出现无法挽回的改变。
让另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时空，这件事他还没有做过。
但他也说了，会去尝试一下，具体的结果，会在下一次见面时跟少女商量。
当房间只剩了她一个人的时候，少女两眼空虚，抱腿坐着，不禁开始思考起来。
为什么自己会成为结点？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她究竟要完成什么样的任务，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少女疲惫地闭上眼，陷入柔软的被窝中。
无论如何，先稍微休息下吧。
昨天的行程原本是为了录像给坏理看，可惜当时事故发生，急着战斗，相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压在了倒塌的建筑物下面，丢到了废品处理厂。
愧疚地跟坏理道歉，反而获得了女孩的反安慰，白发的女孩用自己小小的手紧紧抓着她，软声软语地说道：“没关系的，如果娇娇觉得愧疚的话，今天就陪我多看一小时动画片吧。”
天使果然是最治愈人心的存在，轰冻娇抱住了她小小的身躯，把脸埋了进去。
齐木那边似乎也出了些问题，之后发了条信息给她，改了约定的时间地点，少女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
还未等她有什么反应，轰焦冻那边却出了件更震惊的事情。
“敌联盟被捕了？”
轰焦冻点点头，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你上次跟我说的事……还记得吗？”
“什么？”她跟轰焦冻说的事可多了。
“就是你在医院里遇到了灯矢哥。”
“……”少女沉默了半响，突然发现过来，灯矢哥现在似乎也是敌联盟的一员，如果说敌联盟一行被捕了，那意味着他也逃不掉，但轰冻娇还在试图垂死挣扎，“不是说……可能认错人了吗？”
“敌联盟中有个叫荼毘的……似乎是灯矢哥。”
轰焦冻完全不知道少女已经知道这件事，还在跟她说着这件事的缘由：“虽然我还是不太相信……因为这是荼毘自己说的，还没有得到证实。”
“他……跟你说什么了？”
轰焦冻皱了皱眉：“他先是说了一大堆不知所以然的话，最开始我还没听懂，是他自己爆出来的。”
抓捕敌联盟是早就决定的行动，他只是作为辅助参与了进去，正面对上荼毘还是巧合，他正努力想着用什么方法将对方抓捕，没想到是他首先唠嗑起来。
什么私生女，什么背叛了母亲，不愧是那个男人杰出的作品之类的。
前面那些轰焦冻听不懂，最后那句将他和安德瓦牵扯在一起他可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就不乐意了，明明是在不合适的场合，但还是忍不住争辩了两句。
荼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嗤笑了一声：“既然这么讨厌安德瓦，跟私生女玩得那么好是怎么一回事，还将她带去见母亲。”
他话语中不断提到私生女这个词，轰冻娇认真思考了一下，迟疑地说道：“你说的……是冻娇吗？”
“难道还有第二个吗？”
轰焦冻的思绪还在转动中，却在瞬间注意到了青年刚刚说的另一个词。
“母……亲。”
像是回放一样，那些尘封的记忆在瞬间闪现，一张幼小的脸出现在脑海里，跟青年的脸重合起来。
“灯……矢哥？”
对方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脸上隐隐有着不屑。
“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这个时候表现出这样的震惊又有什么意思。”
“……”
轰焦冻和轰冻娇一样，大多数时候，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的观点。
少女听完，心中有无数的话喷涌而出，却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好像是她。

第五十九章
他俩对质没多久，其他的英雄就赶到了，荼毘虽然强悍，但在众多职业英雄的包围下，他也只能举手投降，被逮捕关押进警局。
轰焦冻将这件事报告给了雄英的老师，大家紧急召开了会议，商讨荼毘的身份和归属问题。
身份的证实很容易，轰灯矢的基因还在医院里保存着，就算已经销毁，随便拿安德瓦轰冷轰家几个孩子的血做鉴定都可以。
问题的关键是，假如荼毘真的是轰灯矢，该怎么对他进行处理。
若是让外界知道了，势必是对英雄信誉的一次严重打击，他们已经能想象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大肆报道，在事实之外捏造出许多无中生有的事情。
这些都不是轰焦冻和轰冻娇可以插手的事，他们只能等待着最后结果。
但在此之前，轰冻娇首先接到了来自另一处的消息。
产屋敷清介那边终于找到了可能可以治愈少女的方法，在无数的古籍中，他翻阅到了一本小册子，里面记载了一些抑制鬼之本性的方法，册子上字迹清秀，有些落笔的地方甚至沾着血迹，残破不堪，一看就是在极其艰难的状态下所保存下来的。
鬼杀队和鬼曾经存在了数千年，期间自然除了猎杀，自然也在试图寻找些解决病情的办法，毕竟亦有许多无辜的人变成了鬼，这些人大多不是自愿，却终身生活在了痛苦之中。
那本册子上依稀写着研究者的名字，似能辨认出珠世二字。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总要试试才知道。”产屋敷清介指着其中一条，对着少女说道，“你看这儿，上面说到或许可以将人体内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聚集到一块儿，再从体内抽出，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在当年的条件下似乎不能做到，所以才被搁置。”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青年兴奋地说道，“以现如今这般纷杂的个性，咱们总能找到合适的，就算不能取出，但如果能在体内直接消灭，也是极好的。”
体内……直接消灭。
轰冻娇想起了一个人。
两天后，齐木楠雄终于发来了消息，约她明天十点半到他的家里来一趟，还贴心地发来了定位。
他的交换生生涯已经结束，回到了PK学园，不知道为何会约在他的家里，但轰冻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当她把这件事跟轰焦冻提了一嘴，当然没有说出齐木是超能力的事情，只说了有一些私事，要去他家一趟时，轰焦冻竟难得露出了明显的反对神色。
“不可以。”也许是发现自己说的太绝对，他又补充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我跟你一起去。”
“这稍微有些不太行吧。”少女有些为难，“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个人去一趟就好。”
“你太单纯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从轰焦冻的口中听到这话，“要知道，这世上的男生，可是相当危险的，你看峰田实。”
“……你也是属于男生的一员。”还想说些什么，脑中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你可以跟他说，我的父母都在家。】
【齐木君？】
【没错，是我，我现在在用传音跟你讲话。】齐木坐在家里，挤着一双斗鸡眼，【随便找个理由，重点是表达下我父母都在。】
齐木相当理解这份感情，但还是忍不住冒出些黑线，他们俩还真像老父亲担心青春期的女儿被坏男孩欺骗啊。
被当作坏男孩的齐木楠雄这样想到。
虽然还是不满，轰焦冻还是捏着鼻子同意下来，只是再三叮嘱一定要让少女同他保持联系，甚至把手机的快捷键设置成了他的号码，让她一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就马上按下。
甚至亲自将她送去了车站，如果不是轰冻娇竭力拒绝的话，他甚至会直接把她送到人家家门口。
【哥哥这种存在还真是麻烦的生物啊。】齐木忍不住感慨道，【有时真希望从世界上消失该多好。】
“还……好吧。”少女迟疑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齐木会对这个词如此排斥，“他都是关心我。”
【你这还好……算了，你待会儿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了。】
怕她找不到门，齐木特意站在家门口迎接她，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礼盒时，还问了句：【这是什么？】
通过透视，他自然能看到里面放着一条围巾和几瓶酒，就是不知道她提着这些东西上门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叔叔阿姨的礼物。”少女说道，“第一次上门拜访，不带东西总是不好的。”
【……我忘了跟你说这件事，其实我父母不在，只是让你找借口来。】
轰冻娇摆摆手：“没事，也没多少钱，就是一份心意，到时候放你家就好了。”
齐木点点头，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露出了一张脸。
“小楠！”齐木久留美笑眼盈盈地看着他俩。
齐木楠雄：【……！】
为什么你在家里？你今天不是有主妇聚会吗？！
我可是刻意把你支开的啊！
“小楠你真是的，带女孩子回家都不说一声，要不然我可就失礼了！”
齐木久留美推开他，冲上前握住轰冻娇的手：“你就是冻娇吧，长得比电视上还漂亮啊！呐呐，你跟我们小楠交往多久了，是在雄英的时候认识的吗？”
少女完全不擅长应对这样热情的人，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用眼神向齐木表示疑惑。
齐木紧抿着唇，丝毫无法理解自己这原本一早就出门的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他还一点察觉都没有。
下一秒，他知道了。
一只手搭上了齐木久留美的肩，温润的声音传来，有着沁人心脾的感觉：“妈妈，别一上来就对女孩子问东问西的，你看，楠雄都快生气了呢。”
和齐木楠雄长得有些像，头上也顶着一个天线的青年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意：“你好，我是楠雄的哥哥，齐木空助，你好啊。”
齐木空助！原本是你搞的鬼！
他完全感受不到齐木久留美在门内，也是他安装了什么屏蔽装置吧。
顶着弟弟的怒火，齐木空助丝毫感觉不到畏惧，依然在火上浇油：“妈妈，不要让人女孩子站在门口说话了，咱们快点进去吧。”
“说的对说的对，我高兴得都快忘了。”齐木久留美牵起少女的手，看见她带来的礼物更加开心，脸上都快笑出了一朵花，完全显形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轰冻娇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家庭妇女的战斗力，从家庭到学业到生活，她甚至觉得自己内衣喜欢的是什么款式都被对方知道了，有好几次差点把最大的秘密说出口，就卡在嘴边，全靠理智才把它吞下去。
“妈妈，”齐木空助看够戏了，终于过来解围了，“你忘记，今天你不是跟居委会的阿姨们约好吃晚饭了吗？再不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可是……”齐木久留美一脸迷惑，“今天娇娇第一次上门，我怎么可能……”
这么短的时候，她已经十分顺口地叫着少女的名字了。
要说齐木空助不愧是齐木空助，在耍嘴皮子这方面十个齐木楠雄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把齐木久留美劝出了门，用的还是十分正确的理由。
“如果妈妈还留在这里的话，楠雄和轰桑就不能好好讲话了。”齐木空助凑近说道，“咱们来日方长不是吗？”
身为一个体贴孩子的好妈妈，齐木久留美当然要给自己儿子和未来儿媳留下足够的空间，蹦蹦跳跳地拎着小包出了门，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轰冻娇务必下次还来玩。
终于送走了这座大神，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齐木楠雄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怒火，径直朝齐木空助走了过去。
【说吧，你想怎么死，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我给你自由选择死法的权利。】
“别这么生气啊，楠雄。”在超能力者的怒火下，齐木空助还是那么淡定自若，甚至于享受这份怒火，“哥哥只是想看看，能让你来拜托我帮忙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证明，这两个人还真没什么男女之情，让他相当满意。
不是猴子的女人，还是弟弟承认的朋友，勉强值得他帮忙。
轰冻娇终于明白了齐木楠雄前面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有这样的哥哥，还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齐木吞下了这份怒火，勉强向轰冻娇介绍道：【这是我的哥哥，之前我拜托他，帮忙制作能够穿越时空的工具。】
听到这话，少女赶忙站起向他道谢：！真是万分感谢。
齐木空助一脸骄傲，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大意就是介绍自己的身份和成就，说着说着又偏到了另一个方向，向轰冻娇诉说着自己是在超能力弟弟的压制下如何屈辱地生活了十几年，苦学至今依旧不能战胜他一次的事件……
真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只觉得齐木楠雄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喂，你抹黑我已经够了吧。】齐木楠雄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的话，【给我适可而止些，要不然我立刻让你滚回英国。】
“楠雄真是太无情了，明明是你先来拜托哥哥的。”齐木空助擦了擦眼角虚假的泪，终于在弟弟的雷区边缘蹦哒了够，正经了起来，“好了，那么现在，就去看看我的最新杰作吧。”

第六十章
从外表看上去，齐木家只是一栋普通的民居，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里面的摆设也是如此，可当轰冻娇跟着齐木空助走进他的房间，打开那一扇门时，却恍若进入了新天地。
用钱堆砌出的高科技疯狂向她发出冲击。
这么大的空间怎么搞出来的？！
各种各样的最新设备，有她见过的，更多的是她没见过的，冰冷的蓝色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未来感，随便哪一项设施看起来都大有来头。
“欢迎来到空助的实验室。”齐木空助笑着给他们介绍，眨了眨眼，“你们可是第一个参观者，连楠雄都是第一次进来呢。”
【喂，你才回来几天，什么时候把家里搞成这样的？】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自己却丝毫不知道，齐木楠雄表示很生气。
“看来我是成功了。”齐木空助愈发高兴，似乎只要弟弟发火，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快乐。
虽然之后会遭受更严重的惩罚，但那是爱的惩罚，完全没有关系。
说着，齐木空助继续带着他们往里走，站定在一部电梯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率先走到里面去。
等会儿，这种地方有电梯难道很正常吗？！
看着这两兄弟如常的面色，轰冻娇心里满是深深的疑问。
“很正常哦。”齐木空助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毕竟是我和楠雄的家啊！”
【不用管他，这个家伙搞出什么都不要惊讶。】
但是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电梯下降了两层之后，电梯门打开，看到那个明显埋藏在地下的实验室时，轰冻娇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幸好齐木楠雄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还能压制住他的哥哥，要不然这一家子泛起病了，地球都会毁灭。
事实上不用一起犯病，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
“这才是真正的秘密基地。”齐木空助骄傲地介绍，“你想要的那个东西，就在这里。”
他指着房间的最里面。
那儿放着一个巨大的仪器，外表是一个圆形，看起来像是一个球，上面用管子密密麻麻连接着无数电线，时而闪现出神秘的光芒，让人很想打开盖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何模样。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旅行者一号。”齐木空助拍着它，笑眯眯地说道。
【这明明是你刚刚想的吧。】齐木楠雄吐槽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齐木空助耸耸肩，“这可是量身为轰桑定制的，结合了你自身的基因和楠雄的能力，才创造出了这样一件物品。”
他又接着开口：“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轰桑，这可是我的弟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让我研究他的超能力，虽然只是其中一种啊，但已经让我得到暂时性的满足了。”
轰冻娇看向站在一边的粉发少年，突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她不说，齐木楠雄也是能听到的，他最不擅长解答这类问题，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误会，只是同为结点的一次共感，不会有下一次了。】
被所谓命运操控的无力感，背负着原本不需要承担的东西，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轰冻娇嘴上没说，却把这份恩情牢牢地给记在了心里，决定以后慢慢报答。
【不用，我不需要，你忘了这件事吧。】
齐木空助笑着看他们的互动，眼睛张开，从里面反射出两道光芒。
“不过……稍微有一点缺陷。”
轰冻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什么缺陷。”
“虽然不是一次性用品，却也只是个半成品。”齐木空助竖起十根手指，“十次，这是它能够承受的最强次数。”
“嘛，毕竟是模仿我亲爱的弟弟做出的劣质品，只有十次的机会，我觉得完全已经合格了，保证安全通过安全返回哦。”
十次，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毕竟一次来回就会用掉两次机会。
轰冻娇拽紧了手指，咬紧了嘴内的软肉。
“可以让我……认真思考下吗？”
解决了这次最主要的任务，齐木楠雄将少女送出门，说道：【好好想清楚，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
少女认真地点点头：“我会认真思考的，谢谢齐木君。”
“对了齐木君，”走之前，轰冻娇突然想起了之前产屋敷清介跟她说的事，恰好眼前就站着个现成的工具人，不问白不问，“你能将血液聚集到一起吗？”
齐木听完了她的求助，后退了两步，用力瞪了瞪眼，将少女全身上下扫视一遍。
轰冻娇一哆嗦，瞬间有种做x光的感觉。
【的确，你身体里确实有些跟你本人不相容的东西。】齐木楠雄给出了和当时医院一模一样的结果，【你想让我把它取出来？】
“能够做到吗？”她不抱希望地问道。
齐木楠雄斜着眼看她：【你这是在质疑我超能力者的身份。】
“对不起齐木君我错了。”
【大部分应该可以，但有些已经侵入神经了，这就稍微有些难办到。】人脑本就是这个世上最复杂的东西之一，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将那些夹杂在脑细胞和神经间的血液给顺利引导出，这样做一不小心就会让对方变成白痴，风险着实过大了些。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帮一下忙。”想着能去掉一点是一点，轰冻娇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如果她接下来真要这样选择的话，能缓解一些也是好的。
【看来你已经做好抉择了。】
少女抬眸，眼里闪烁着的，是名为希望的光芒。
“是的。”
回去后，轰冻娇找到了相泽，和他透露了一些接下来的打算，当然隐藏了一些事实，主要保护了齐木空助和齐木楠雄的身份。
尽管如此，相泽还是皱起了眉，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少女却突然说出了自己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这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相泽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迟疑地说道：
“轰……你不会被什么传销组织骗了吧。”
“没有，老师。”
他又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闭上眼继续睡他的觉：“看你这表情，应该已经有所觉悟了吧，那就不用我多说了。”
“注意安全，这边我会帮你处理的。”
寥寥数语，关心却充斥在其中，这是属于相泽消太的关怀，雏鸟不可能永远待在他们的保护之下，适当时候需要放手，让他们去追逐属于自己的天空。
“是！”
得到了相泽的首肯，轰冻娇开始做着准备，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要轻松很多，至少该带的东西都会带齐，她估摸着情况，又往里面塞了许多备用的物品。
齐木空助对这件事异常热衷，或者说他将轰冻娇当成了一个小白鼠，只是在自家超能力者弟弟的监视下，做的事情还是收敛了不少，不那么过分。
他也不是完全没用的，至少提供了许多简便的高科技物品，更是可折叠存放，轻便快捷，节省了不少空间。
像是为了弥补什么遗憾，她不着痕迹地跟每个人做了告别。
“只是出一趟远门，别太担心。”她只跟轰焦冻稍微透露出了点实情，每次毫无征兆地离开，让她总是猝不及防，没有给她任何弥补的机会。
“如果只是你说的那样简单，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轰焦冻看着少女，她心里的恐慌似乎也传递到他的身上，那是几不可查的情感，却真实存在。
说的那么轻松，实则这种事大家都是第一次尝试，会出什么风险都预料不到，也许真的会像齐木空助所说那样安全返回，也有可能会陷入时空的漩涡中，永远迷失在那虚无缥缈的空间中。
他对自己的同体敞开了怀抱。
“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他贴着少女的耳际，细声安慰，两张相似的容貌靠在一起，彼此安慰着对方。
或许这就是命运让他俩相遇的原因，两人相互支撑，帮助彼此成为更好的自己。
“无论怎样，你要记住，有我在你身后。”
在正式离开之前，轰冻娇接受了齐木楠雄的治疗，治疗手术室由产屋敷清介友情提供，毕竟也是第一次操作，还是一个无菌的环境比较安全，齐木楠雄套上了拥有操控血液个性人的皮，被拜托了来帮这个忙。
产屋敷清介对齐木楠雄相当感兴趣，抓着他问东问西，在得知他只是个高中生时稍稍有些失望，又揪着他询问未来有没有从事医学行业的想法。
【别拉我，我忙着拯救世界呢。】
把血液从喉间逼出稍稍有些危险，他索性割开了一道口子，引导那些本不该存在少女的血液汇聚在一起，从那道口子里缓缓流出。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自己身为结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整理好衣服，轰冻娇看着手上那道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轻声说道，“也许这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眼前还有许多事摆在我面前需要去做，容不得我过多犹豫。”
“如果能把这些事成功完成，或许我就会得到那个答案。”
除了那些已经和脑神经交织在一起的血液，这具身体终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中，而剩下的那点血则完全不会被身体造成什么影响，至于具体的小症状，还要等之后经历过了才会知道。
她决定重新回去那个世界的那天，太阳出奇的旺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拜托了。”
齐木空助打开了那个机器，让她走了进去。
里面是刚好能容纳一人大小的空间，她靠在最里面，闭上了眼，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齐木空助在外面按下了按钮。
光芒吞噬，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第六十一章
不死川玄弥只觉得最近的身体越发感到不对劲，吃鬼带来的后遗症实在太过严重，有些时候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将自己关在柴房里，度过这一段痛苦的时光。
绝对……不能让哥哥看到我这幅样子。
灶台里还留有着火焰的余温，他把还未完全熄灭的炭抓在手里，皮肉灼伤的疼痛传来，身体蜷缩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竟也熬了过去，大脑清醒了不少。
再这样下去天就要亮了，岩柱可能会来找他，他必须要在这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耳边一声轻响，堆放柴火的地方似乎传来些异样。
不大的柴房里，不死川玄弥陡然听见第二个呼吸声。
身体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视线所及之处，一个身影躺在他的不远处，背对着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什么人？是鬼杀队的吗？还是鬼吗？他是什么时候潜入这个房间的？
日轮刀和枪根本没有放在身边，单打独斗，他不确定有没有获胜的希望。
不过看对方似乎陷入了昏迷，也不是没有可能。
玄弥压低身子，忍住身体的疼痛，猛得冲了过去，将那个人摁在地面上，顺势给她脑袋就是一拳。
疑似敌人的人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显然这样的攻击还没能使她醒来。
手掌相接之处，软绵的触感传来，不像他的身体一样硬邦邦，掌下这具躯体，骨架纤细，覆盖在骨骼之上的肌肉也只有薄薄的一层。
与其说是男子，更像是……女子的身体。
玄弥像接触了什么病毒一样瞬间弹开，倒退到数米之外，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光线从木窗外透射进来，照在少女的身上。
她的脸朝下，看不清面容，身上穿着古怪的衣服，身侧的日轮刀证实着她是鬼杀队成员的身份，脚边还摆着一个箱子，看材料既似木头又似铁皮。
只是那头半红半白的头发，已经能轻易让人认出她的身份。
“……轰？”
玄弥一怔，跑过去，把少女给翻过来，露出那张熟悉的容颜。
失踪已久的少女，再度归来了。
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整个鬼杀队，少女被安置到了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有过交情的队员和柱都过来看了一遍，关切少女的情况。
名义上算是她老师的水柱和炎柱，自然也来了一趟，看到少女脸上的花纹时，脸上表情俱是严肃。
被派到北海道的天狗山后，最开始她还发出了一封书信报了平安，但也只有那一封，之后便了无音讯，他们也派了人去查看，发现少女确实入住了一家旅店，可当第二天店家给她送饭菜时便已消失不见，甚至还有一些衣物和财物留了下来。
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便已凉了一大半，她定是发现了些什么不寻常的信息，半夜出去侦查，遇到了差错。这种情况大多已是凶多吉少，更别说在那之后再也没人看到过她的身影。
有些人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只能接受少女可能离开他们的结果，压下那份痛苦，朝着前方继续前进。
没有给他们懊恼的时间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同伴，所能做的，只是减少未来损失的数量。
可是现在，少女平安回来了，身上没有带着任何伤，脸上却已经出现了呼吸使用极致者的花纹。
这种花纹，就连他们最近也是才知道其中的含义，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产生，可失踪了许久的少女却已然出现，而且看脸上的痕迹，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去了哪里？又遇见了谁？这身奇怪的衣服和箱子又究竟从何处而来？
她那个古怪的箱子已经被拿出来反复研究，上面有着他们不太熟悉的字符，似乎是西洋那边的文字，而且翻来覆去都找不到这个箱子的开口到底在哪儿，几个性子急的甚至拿重物狠狠敲了两下，也没见它有丝毫损坏。
只能暂且将它放到一边，等少女醒来再做处理。
轰冻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醒了过来。
脑后一阵剧痛，丝丝缕缕地惹人心烦，像被人用力打了一拳，或者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下去，她摸了上去，隐隐有些肿起来，出现了一个大包。
她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总算是到达了。
虽然过程可能出现了点差错，脑后的伤大概就是穿越时空造成的吧。
被空间挤压扭曲的滋味可不好受，齐木空助明显没有想到要做这方面的改善，只考虑到了实用性而完全忽视了舒适性，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香……奈乎？”
门口站着那个女孩，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正静静看着她。
轰冻娇对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回握了过来。
“大家，都在等着你。”
不是很擅长说话的女孩努力开口，脸上展露一个笑容。
“欢迎回来。”
“不跟我们解释一下吗？”
轰冻娇醒来后，检查之后确认无事后，就被叫到了主宅，除了已经退休的音柱，剩余的人皆以到齐，共同对少女进行问话。
虽然他们也很高兴少女的归来，可有些事，还是需要知道的。
“主公大人还是不出来吗？”甘露寺蜜璃担忧地说道，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主公了，这段时间的事务都是由主公的夫人和两位千金进行传递，主公的病情似乎又开始加重，已经好几天卧床不起，却也不允许他们进行探望。
“这种事就不劳烦主公了，我们就行。”蝴蝶忍解释道，担忧地看了少女一眼，他们其实只是想问清楚，然后悄无声息把这件事揭过，如果闹得太大，对队里的团结也不利。
“不用了，我来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带着轻咳的声音，无论之前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朝同一个方向俯身跪下，共同迎接主公的到来。
身材纤弱的男人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缓慢走来，他看上去比之前更要清瘦了一些，走路都不稳，身体全靠别人支撑着，走两步咳一下，老半天才挪到了软垫上，颤巍着坐在上面。
他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差太多了。
“欢迎回来，轰冻娇。”
“是。”少女真心实意向他行了一个俯首礼，“我来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了。”
“看来你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了。”产屋敷耀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有出事，真是太好了。”
他俩你一言我一句，听的各位柱是一脸懵逼，什么也不明白。
怎么感觉主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还瞒着他们没有说？！
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产屋敷耀哉解释道：“之前也只是我和夫人的猜测，还不能确定，不过知道她回来后，就已经基本确定了。”
“轰冻娇，接下来，就由你给他们解释吧。”
从最初的一切开始讲起，轰冻娇简要介绍了何为个性和英雄社会的存在，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历史的走向，但这一点足以让在场的人震惊。
从少女的只言片语中，他们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虽然仍有着黑暗，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却足以让他们窥视那光明的一面。
所有人都行走在阳光下，不会再受到鬼的威胁。
“怎么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蛇柱半信半疑，他之前跟少女也没多少的交情，还不会对她的话表示全信。
虽然她说的未来足够美好，美好到让人产生幻想。
“确实，我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穿越时空的机器只能使用十次，她不能无端浪费两次去验证这样的事。
少女抬头，看向蛇柱，眼中的坚定几乎刺痛了他的眼：“我会用结果证明给你看的。”
“用打倒鬼舞辻无惨的结果。”
“说什么笑话。”蛇柱笼罩在布条之下的脸嗤笑了一下，“连上弦之鬼都没有打败过的你，在这儿逞什么能？”
“我承认，之前并没有那个实力，但那也是之前的事了。”
“如果不相信的话，请和我用对战证明吧。”
“不行。”
“不用这样吧！”
富冈和炼狱同时开口，他俩身为教育者，自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出现，少女有多少水平他俩再清楚不过，蛇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一旦他们动手了，少女性命无忧，但受伤是一定的事。
“那就来一场吧。”产屋敷耀哉轻轻说道。
“主公大人！”“主公大人！”
几个人或多或少地反对，脸上俱是不赞成。
“请不用担心。”
少女屈膝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伊黑小芭内的小心她完全能够理解，握紧手上的日轮刀，她看着眼前的人，毫无畏惧。
“那么，请多指教。”
之前完全没有发现，可当和少女站在如此近的距离时，伊黑小芭内终于意识到了这个惨不忍睹的事实。
虽然已经是早就习惯的事，但除了甘露寺蜜璃，还是让他感觉到很不爽。
这个女孩竟然比他还要高！

第六十二章
众人看着气喘吁吁倒在地上的蛇柱，再瞧另一边只是流了一些汗却还算正常的少女，震惊之余还感到一些惊悸。
他们纷纷代入自己，如果是自己处在伊黑小芭内的位置上，会不会做的比他更好，面对少女的攻势，又会采取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
明明她都没有将她那所谓的个性运用到极致，却始终压制着伊黑的行动，处处克制他的招式。
在场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快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他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少女的呼吸之法上。
不是富冈所教的水之呼吸，也不是炼狱所教的炎之呼吸。
她所使用的呼吸之法更像是这两者的结合体，却又有稍许不同，威力却在这两者之上，使用其他呼吸之法的柱们在旁细细观察，心中一片冷冽。
好像……跟他们的也有些相像。
产屋敷耀哉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眼前全是雾蒙蒙的一片，他的两个女儿认真看着两个人的战斗，在耳边轻声把状况报告给他。
明明两眼已经无神，男人却在一瞬间焕发出生机。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资料，上面记载着的，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
唯有那位剑士，才拥有着这样的剑术。
“胜负已分，伊黑小芭内，你可还有疑问？”
淌着汗的青年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在主公面前，压低了嗓音：“没有。”
“那么其他人呢？”
众人一致摇起了头，少女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们也相信她的决心。
“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男人示意女儿把自己扶起来，走到走廊的边缘，招呼着少女过来，“到我这儿来。”
少女走过来，在他面前半跪，头低垂下来。
“把手给我。”
轰冻娇歪了歪头，虽然不解，但还是把手放置在男人伸出的手上，安静乖巧。
产屋敷耀哉把那只手攥紧，用手指细细感受着它的触感。
终于，在小拇指和无名指的缝隙中，他摸到了一处不甚明显的茧。
跟记载的一模一样。
使用那种呼吸之法的人，这个地方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是光吗？”他温和地询问少女。
轰冻娇惊讶地抬头，对上男人虚无缥缈的视线，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
“那我就放心了。”
她离开鬼杀队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最明显的是无惨已经开始行动，有不少人直接和上弦之鬼进行了对战，其中最严重的应当算是音柱，他的眼睛瞎了一只，体能也较之前下降了许多，因此正式退下了音柱的位置，和自己的三个妻子一起隐居起来，担任起了培育师的任务。
在香奈乎的指引下，轰冻娇去看望了他，那是一座清静的住所，门前便是溪水，身后傍着绿山，离人群和集市都有着一段距离，却也不算遥远，生活还算便利，如果说隐居的地方，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
一个打扮随意，披散着头发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门前，拿着狗尾巴草随意摇晃，看上去闲然自得。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半张俊美的容颜。
“宇……髄先生？”
太久不见，这份冲击实在是太大，虽然她之前也见过这种打扮，但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妆容精致、穿着华丽的模样。
这种退休老大爷的气场是要闹哪样？
好吧他确实已经是退休人士了。
见到少女的到来，宇髄也表现出十分惊喜，他表达出喜悦的方式就是请她好好吃了一顿，直接把家里有的存货一起拿了出来，三个妻子一起掌厨，制作出了一顿大餐。
期间他还不停地怂恿少女喝下高度数的果酒，虽然按照这个世界来看少女喝酒绝对没问题，但奈何轰冻娇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姑娘，不到成年坚决一口不沾。
虽然最后没办法，用唇瓣碰了一点，却立刻被那辛辣刺激得整张脸皱起来，急忙把它挪到远处。
宇髄天元大笑出声，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刚回来时，她在鬼杀队关系最好的几位都还在外面出着任务，没能见着面，包括她现在最想见的那位。
在此期间，她那个来自未来的箱子也被反复研究，其中最感兴趣的居然是富冈义勇，当时可就是他砸了好几下都没有砸开，现在主人已经苏醒了，当然要好好看个够。
轰冻娇完全没有想到，富冈居然是个会对高科技感兴趣的性子。
把里面的东西清空，教会了富冈密码锁的使用方法，直接把箱子递给让他随便玩，富冈抱着箱子，缩到另一个地方开开合合，玩的不亦乐乎。
终于在三日后，少女想见的人回来了。
“轰小姐？！”炭治郎拖着疲惫回来时，看见那个双色发丝的少女，瞪大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他还把朝着少女飞扑过去的我妻善逸给拦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嘴巴，将他强制镇压下来。
这样打打闹闹的场面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了，轰冻娇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伊之助。”她还向走在后面的猪头少年打了一个招呼，一段时间不见，他的猪头看起来又旧了些，不过他还是牢牢地戴在头上。
“哦。”伊之助别扭地扭过头，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回来就好。”
良久，他憋出这一句话。
重新把视线转回，她看着打闹中的炭治郎，心中陡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好像……多了一点慈爱。
这真的不怪她，在知道炭治郎是炭吉和铃子的后代后，她实在无法不生出类似于长辈的心情。
“祢豆子还好吗？”她走近，轻声问道。
“嗯，还不错。”炭治郎挠挠头，看向背上的箱子，耳边的花札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上次跟鬼战斗的时候消耗了不少精力，这段时间大多时候都在沉睡。”
另一个人带着花札的模样在脑中一闪而过。
少女有一瞬间的晃神。
在她走之后，缘一先生是将这幅耳饰，交托给炭吉了吗？
“待会儿让我看看她吧。”
“嗯！”
将近凌晨，在祢豆子的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少女冒着寒露离开，怀着无限的思绪，这其中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感慨万千。
仔细看，祢豆子的眉眼间确实有一分长得像铃子，到底过了这么多代，能保持住先祖的特征已是难得，反倒是炭治郎，光从外貌上来讲，他跟炭吉有着五分相像，就连性格也是。
炭弥似乎也是这样活泼的个性，从这一点来讲，灶门家男性的遗传似乎太强大些。
炭治郎看着少女的脸，有些奇怪。
轰小姐看上去，好像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视线移到她脸上的火焰花纹，炭治郎细细思索，难道是这个花纹的原因吗？
他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脸颊，话说回来，自己脸上的印记也是越来越深了。
“炭治郎先生，”注意到他的动作，少女把目光分给了他，却在无意间瞄到他身侧的日轮刀，“您的日轮刀……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啊……这个……”炭治郎忍不住捂住了脸，这么短时间里连着搞坏两把日轮刀，虽然都是有缘由，但这种事情说出来实在是过于羞耻，“是新打造的……轰小姐你之前应该没有见过……”
“……我见过，当时一起送来的不是还有伊之助的刀吗？你新造的那把应该不是长这样吧？”
“不……这是第二把。”还是说出来了。
少女十分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的，战场上搞坏装备这种事很正常，是我失礼了，请不要在意。”
把衣服搞烂把武&#183;器搞坏这种事对于英雄科来说再平常不过了，如果不是有雄英兜底，他们光修理道具就会搞到破产。
不知为何，这把刀给她的感觉……异常熟悉。
“炭治郎先生，”她开口说道，“能把你的刀借给我看看吗？”
“啊？当然可以。”炭治郎把自己的刀解下，递了过去。
少女将这把日轮刀仔细地捧在手心里，细细打量，从外表来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极为朴素，从形状来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刀剑样式，介于打刀和太刀的长度之间，重量倒是比想象中要轻，就算是女子，经过训练后应该也能轻易挥动。
“这是钢铁冢先生重新为我打造的，原先似乎是一位前辈留下的刀剑，不过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前辈？”
“嗯！”他点点头，“这么多年了，一直存放在一具人偶中，似乎就是仿造那位前辈制造出来的，我用那具人偶训练了不少时间，最后人偶坏了，这才发现中间还存放着这把刀。”
“那具人偶……叫什么？”
“缘一零式……”炭治郎回忆着，十分确定，“就是叫这个名字。”
少女的手微微有些颤栗，用微不可见的抖动，握紧刀柄，将刀刃从鞘中抽了出来。
缘一先生的刀身，用的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材料，触之有种生温的感觉，这是为了日之呼吸使用者能够自由使用所专门制造出来的。
她记得那柄刀的每一个细节，期盼日后自己也能使用它。
这把刀像，却又不是。
她的直觉这样告诉她，这把刀身用的是和缘一先生那柄一样的材料，却并非是他使用的那把。
是之后制造出来的吗？

第六十三章
躺在床上，轰冻娇利索地从行李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锁铐，将自己的手腕和床头铐在一起，为了方便第二天早上的解开，她也就没有把两只手一起束缚住，毕竟这次可没有人会过来帮忙。
今天是第三天，是晚上发作的日子。
虽然体内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已经被去除了大半，但不能保证她不会做出之前那样子的行径，一切准备就绪，确定自己绝对挣脱不开后，她把手铐的钥匙丢到了另一边的小盒子里，小盒子也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是专门的密码盒，发狂状态下绝对打不开。
大功告成，她缩进温暖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虽然之后很可能没法睡，但还是稍微眯一下吧。
眯着眯着，大脑渐渐发昏，眼皮越来越重，她挣扎着睁开，却又马上闭上。
不是已经……到了吗？
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时，轰冻娇已经没有了任何慌张，一回生二回熟，人也该成熟点。
所以这次，又是到了谁的梦境里？
她脚下踏着的，是黄色的土地，眼前是一处和式的庭院，虽然也多多少少种上了一些花卉，可这些花开的并不旺盛，稀稀疏疏的，显然没有经过细心的打理，有好些已经开始落败，露出了底下黄色的一片。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番了。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不时有身着和服的侍女经过，他们行色匆匆，脸上俱是害怕与恐慌，似乎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她们想逃离的，究竟是这座庭院？还是庭院里的人？
少女很快得到了答案。
苍白瘦弱的少年坐在被褥里，面前撒了一地褐色的药汁，地上躺着一个木碗，很显然是在震怒之下打翻在地上，周边的侍女跪了一地，身体瑟瑟发抖，显然惧怕少年的怒气。
“出去。”
他开口，还未完全变声的嗓音带着点少年特有的青涩，其中蕴含的却是阴戾。
“全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侍女像是得到了什么宽恕，磕了头急忙退出去，连地上的狼藉都来不及收拾，留下少年独自一人留在这不算宽阔的房屋中，落寞地坐在那里。
他狠狠咳了几下，几乎把肺都要磕出来，头发也没有打理，就那样随意地散在脑后，身体抖动，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匍匐着，用胳膊做支撑，向着外面挪动，几根手指无力地动了动，触碰那温暖的阳光。
明明已经触及到，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没有任何意义。
他冷笑了两声，精致的面容从有些凌乱的发丝中透露出来，那是一张堪称美丽的容貌，因为还未完全张开有些雌雄莫辨，若是忽略眉眼间的戾气，定会得到大多数人的喜爱。
那张脸还未有日后那般成熟，仍夹杂着些对未来的向往和天真。
他似感受到了什么，往她站着的方向看了过来，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里，泛着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冷意。
这是她见到的最后一幕。
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晚上彻底睡着，虽然做了梦也不算休息得很好，但与手铐相接的手腕没有红痕，证明昨晚一整晚她都没有发作，而是安静地睡了过去。
取出那些多余的血，确实是有用的。
昨晚看到的，大概就是剩余那点和脑神经交织在一起的血液带来的后遗症。
那是鬼舞辻无惨的记忆吗？
看起来他并非生而就为鬼，仍为人类的他，只是个被有些娇惯坏的贵族少年。
那双眼中，仍有着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向往。
但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知道了那点血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难处后，她的行动也就更加自如，在连着出了两次任务后，彻底在鬼杀队树立起了威信，至少无人会在面上议论她。
实力，永远是最有力的证明。
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可还有另一个人，情况正处于危机之中。
本着之前也在岩柱的手底下训练过，跟他队里的人混了个眼熟，没有任何阻拦就走了进去，终于成功在一个角落里逮到了一直躲着她的小伙伴。
“玄弥，”一段时间不见，完全不理解小伙伴为什么会这么避开她，“能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吗？”
不死川玄弥身上属于鬼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她早就知道少年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来提高自己的实力，这也是当初岩柱收下他的原因之一，只是他先前一直隐藏得很好，这才导致时至今日她才注意到。
又或许她变得更强了，感觉更加敏锐。
她以为对方是知道她发现了这一点，才竭力避开的。
玄弥被少女困住，站在角落不能动弹，一双眼上瞄下瞄，虚汗一颗颗从额头上冒出来，就是不去看她的脸。
“你真的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她俯身，从下而上看着少年凶狠的面容，只是现在他的样子实在算不上狠恶，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神漂移，怎么看都是一脸心虚。
“什，什么？”
“你瞒着我的事。”
玄弥的身体应该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疏解，他在实力增强的同时，死亡的概率也会增大。
玄弥脸色发白，身体发虚，这些天他确实刻意躲着对方，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少女。
不管理由是什么，确实是他做的。
“对，对不起……”不管少女是要打他一顿还是绝交，他都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小声地道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地方。”轰冻娇只是心疼他，还以为他们俩是朋友，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透露一下，一个人默默地承担着。
“我那天……没有看清。”玄弥还是想挽回一下，不管少女是否原谅他，“要不，你打我一顿？随便打哪里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等会儿，我为什么要打你？”
突然发现，他俩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是因为我打了你吗？”玄弥捂着脸，“你突然出现，我以为是敌人，就直接打了上去，可我不是有意的。”
“……”
“我后脑那个是你打的？”
“……难道你不是在说这件事吗？”
确定了，他们一直在跨服聊天。
误会解开，玄弥知道自己没有被讨论，松了一口气，却又被少女的下一个问题逼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想要逃走。
轰冻娇一个闪身拦在他的面前，堵住了所有缺口。
“我跟你一样。”
面对玄弥震惊的眼神，少女扒开自己的下眼睑，露出了平时无法看见的那些血丝。
眼珠里有血丝很正常，但那些血丝，却是不同寻常的黑色。
玄弥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不小心沾上了点鬼的血，不过就一点，所以没出什么大事。”她放下手指，两手交叉放着，“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玄弥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少女。
岩柱也曾寻找各种方法缓解他的症状，可这也意味着他的实力会减弱，对于现在的玄弥来说，努力追上哥哥的步伐，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以鬼的血肉为力量的他，如果失去了这份力量，只会让他更痛苦。
更何况现在的他身体已经习惯，反而如果长时间不服用，会比平常虚弱得更加厉害，可以说是一种反噬。
轰冻娇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在从现代带来的一大堆物品中寻找有用的东西，说起来不找不知道，一找岂止是吓一跳，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被塞了这么多东西。
她拿着一瓶洁厕灵，满脑子问号，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
把东西弄散了一地，她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样。
透明的玻璃里装着淡红色的液体，瓶子的形状还是相当风骚的多边形，在光线的反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完全没有想到，产屋敷清介居然会是这样的审美。
从轰冻娇这儿得到了更多的样本后，他就开始着手进行研究，出众的天赋完全被他运用到了这方面，珠世的小册子也被他运用到了极致，终于开发出了能够压制发狂症状的药物。
当然，他提取的是完完全全的部分，因而只针对严重的人或鬼有效，少女亲身试验过之后，虽然稍有缓和，却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作用，顶多少了那么一个小时，从这点来说，这项药品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鸡肋。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它留了下来，果然派上了用场。
从这天开始，轰冻娇又每天端着饭碗跑到岩柱这里来蹭他的饭，吃的时候避开大家的视线，把药物一点点滴进了玄弥的饭菜中。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连他的实力一起削落，所以她前两天根本没下多少，观察了两天，每天和玄弥进行对战，发现他的状态良好后，这才加大了剂量。
玄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每天变着法儿的来凌&#183;虐他，一次次把他击倒在地，丝毫不留情面，虽然也激起了他更大的动力，但过程实在有些瘆得慌。
他们俩都没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但在旁人的眼里，却是不同寻常。
不死川实弥第四次撞见两人训练完吃饭的场景后，饶是他不关心这一切，只当流言笑话来听，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在暗中打量着少女，用一种眼光看待她。
好像有些……不合适吧。

第六十四章
鬼舞辻无惨的行动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迅速，双方相互争斗了近千年，彼此的讯息如何瞒得过对方，突然增加的大规模数量的鬼，就像是一个开战讯号，提醒着大家最后时刻的到来。
一时间所有人行色匆匆，为最后的决战做着准备，鬼杀队甚至开始进行柱与队员之间的流转魔鬼训练，势必将所有人的水平在短时间内提到更高的一个层次。
他们都清楚，先前那些不过是些小试炼，重头戏还未开始，届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卷入其中，又会有多少人能够存活下来。
上弦之六的堕姬和妓夫太郎已经死于音柱和炭治郎他们的刀下，上弦之五的玉壶和上弦之四的半天狗也被时透无一郎所杀。
这么看来，余下的便只剩下排行最前的那三位，以及鬼舞辻无惨。
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帮手，但最具威胁力的应该就是这几位。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以上提到的这几位，或多或少地都与少女有着渊源。
她想起继国严胜，现在被叫做黑死牟的那个男人。
四百多年过去了，他可曾有丝毫悔意？
少女有些不舒服，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她明白，这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在质问些什么。
当时他将缘一先生引开，让自己留下来独自对付鬼舞辻无惨，心中抱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是想杀了她让缘一先生感到悲伤，还是想把她变成同伴一起站在缘一先生的对立面？
明明他做出那样的选择，已经狠狠伤了那个男人的心了。
少女稍稍有些愣神，在未来和黑死牟见面时，已经经历过一切的她，两人又会说些什么？
恐怕最大的可能，就是以刀为言，相互对话了。
祢豆子的不惧阳光给了所有人极大的信心，脱离了无惨掌控的祢豆子，究竟会在将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这是让所有人都期待的事情。
同样，更让轰冻娇感到诧异的是，在和灶门炭治郎对战演练的过程中，她竟然在他的呼吸之法里看到了缘一先生的影子。
当时站在一旁观摩了几人都看直了眼，身在局中的两个人可能不知道，虽然两个人之前一个使用水炎，一个使用水火，相似也说得过去，可现在他俩都会在无意间使用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招式，一个使用了另一个就会马上接应，不知不觉竟完全变成了另一种对战。
简直……如出同门。
两个人互砍得相当尽兴，打到气喘也是神采奕奕，炭治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兴奋地说道：“轰小姐，接下来我要去富冈先生那儿进行修行，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好的，请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拿些东西。”她也好久没见过富冈先生了，这段时间忙着给鬼杀队的大家进行训练，身为柱的他们根本不得闲，遇到也是说两句话就各自离开。
直到昨晚她才发现，她的行李箱的角落竟然还放着一盒点心，看日期，还有三日就要过赏味期了。
轰冻娇记得富冈义勇喜欢鲑鱼萝卜一类的和食，却没看到过他喜欢吃什么点心，不过以前也承了他那么多恩惠，拿去一起分享也是理所当然的。
捧着那盒包装精良的小点心，轰冻娇和炭治郎一起朝水柱的住所走去，轰冻娇话不多，炭治郎却是个很会渲染气氛的，一路上场面也不尴尬，相当和谐。
然而听到偶然从那边过来的队员说水柱眼下正和风柱在一起时，两人俱是脚下停顿，不知道该不该走去。
“说实话，我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先回去。”想想风柱的脸，少女犹豫地说道，不死川实弥对她似乎有些敌意，比之蛇柱更加深，经常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她，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意味，却满是审视。
炭治郎苦笑了下，指着自己才好没多久的脸颊：“这一点你就不要担心了，要挨揍的话肯定是我先，鬼杀队里实弥先生最讨厌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因为祢豆子的缘故，实弥对炭治郎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训练的时候更是把他压在地上揍，一张脸青青肿肿的，好几天才消了下去。
不过，还有比他们更倒霉的人。
想起差点被自己哥哥打残废的玄弥，两个人俱是一声叹气。
当时情况危急，还是炭治郎上前去牵制住，轰冻娇和善逸死命冲上去把昏迷的玄弥从他哥哥的刀下拖出来，背起就是溜之大吉。
要不是后来轰冻娇还赶回去帮了炭治郎一把，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两兄弟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讲话。
临近富冈的院落时，突然从里面闯出来一个行色匆匆的队员，他跑的飞快，像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险些撞到他们俩。
“出了什么事？”炭治郎及时扶住他，紧张地问道。
“水柱大人和风柱大人打起来了！”这个队员惊恐地说道，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好像打的很厉害！我想通知人过来帮忙。”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怎么这两个人会打起来？
虽然一个脾气是出了名的差劲，一个又是出了名的不合群。但他俩平时表面上的关系还算凑活，更何况是这样重要的关头，不好好训练队员反而开始打架了。
轰冻娇和炭治郎加快脚步冲了进去，全然不顾身后队员的呐喊。
“你们去凑什么热闹啊！”
还真不是凑热闹，两个柱打起来，那么能拦下他们的人，整个队里还真没有几个。
很巧的是，他们自认为就是其中的两个。
进去了之后才发现，那位队员说的还算是轻的。
现场只能用惨不忍睹几个字来形容，两位柱动手的时候虽然没有用全力，但那克制住的力道已然让周围的布置遭了殃，原来一些简单的摆设纷纷躺倒在地上，木制的还算完好，玻璃的直接碎了一地，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们练习所用的木刀已经断掉，直接赤手空拳进行搏斗，看着这俩人争斗的场面，轰冻娇突然想说现代很流行的一句话。
你们不要再打啦！！！
“炭治郎，你怎么了？”
身旁的少年正用力嗅着房间中的空气，时不时皱两下眉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好像闻到了面粉和抹茶的味道。”
“嗯？”少女歪了歪脑袋，举起了手上的盒子，“你说的是我带来的点心吧，确实是用面粉和抹茶做的。”
“不是你手上的，是这屋子里本来就有的气味。”炭治郎又嗅了两下，确定自己没有闻错，“真的，很重的味道。”
炭治郎的鼻子和善逸的耳朵从来不会出错，他能这样说，可见房子里真的有很重的气味。
轰冻娇努了努嘴：“难道……”
炭治郎哽了哽喉：“难道……”
他俩同时出手，炭治郎抽出日轮刀冲到两人中间，用一己之力承担两个人的攻势，少女则滑到他们的中间去，举着那盒点心，隔开他们俩的距离，大声说道：
“不要再争了！这里还有一盒！”
打的正在兴头上的两人：“？？？”
炭治郎快速瞄了他俩一眼，嘴巴噼里啪啦地开始说：“虽然我很能理解两位的心情但为这一点小事打架真的相当不值得的啊但是现在这里还有一盒所以我们好好相处一起分享好吗！！”
富冈义勇满脸迷惑，但也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你在说些什么？”
无缘无故被打又无缘无故被制止的他表示很无辜。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刚开始还有些纳闷，注意到少女手上捧着的奇怪盒子上面那鲜艳的图案，再结合炭治郎的话，脸色一点一点漆黑下去。
“住嘴……”他抖着嘴，可惜声音太小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那个……你们不是在争夺荻饼吗？”炭治郎堆起笑容，试图结束这场战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简直是在别人的雷区蹦哒，“虽然不是荻饼，但这盒点心也是抹茶味的，材料也是糯米，要不然凑合凑合，先分着吃了再说？”
“我不吃点心。”富冈义勇冷漠无情地拒绝了，“我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
“欸？”炭治郎一怔，“那我闻到的气味是……”
他又用力嗅了两下，终于察觉出了气味的来源。
正从某个白发的狰狞男子身上传来。
不死川实弥脸色先是发黑，继而涨红，五颜六色，手掌攥成一个拳头，牙关死死紧要。
轰冻娇收回那盒点心抱在怀里，默默后退了两步。
直觉告诉她必须这么做。
果然，下一秒，炭治郎就被震怒中的不死川实弥一掌打了出去，身体飞出数米之远，直接撞上了侧面的那堵墙，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不省人事。
下一秒男人把视线对准了还在晃神中的少女，对方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把手里的点心盒往他这边挪了挪。
不死川实弥觉得自己的名声全毁了。

第六十五章
“你看到了吗？”
“是的，看的很清楚。”
鸣女捂着自己的眼睛，那儿正因疼痛不断抽搐，不死川实弥发现了她的跟踪，毫不犹豫捏碎了她魔女之眼，令她无法继续监视下去。
虽然一只眼珠的失去不算什么，却还是让她有些苦恼。
尽管如此，她还是看到了许多东西。
“你发现了些什么？”鬼舞辻无惨站在她面前，手背在身后，淡淡地说道。
“风柱不死川实弥，还有他身边的一个女孩，两人似乎正在吵架。”鸣女诚实地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报告给老板。
当时那位风柱明显处于震怒之中，却还是能发现她的存在，他身边的女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两个人的感知率不可谓不可怕。
“女孩？”
身批一身黑色风衣的无惨明显对这个词表示了兴趣：“什么样的女孩？”
“个子高挑，脸上也有着火焰的花纹……但似乎不是柱其中的一个。”鸣女有些疼痛，却不敢在无惨面前表现出分毫，还是努力回想着，“头发颜色很特殊。”
“一半是烈焰的红，一半是白雪的白。”
无惨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数百年前的回忆瞬间扑面而来，令他生出不愉快的心思。
“你确定？”
“……确定。”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口气说话，鸣女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身体发抖地回答道，“她的身上也有着日轮刀，应该也是一位猎鬼人。”
空间瞬间寂静下来，只听见无惨的脚步声，他凝视着这片虚无的空间，脸色阴沉，却又倏地笑了出来。
“有趣，着实有趣。”
无惨还记得那个少女匍匐着的狼狈模样，即便快要失去理智，也想抓住他的衣角，不让他逃脱，可怜而又可悲。
而他最厌恶的那个人，第一次失去了冷静，连兄长变为鬼都没让他产生明显动容的男人，却那样败在了情之一字的脚下，虽然不知后来是如何解决的，但无惨确实再未见到过他。
仅仅用一个女人，就解决掉了最大的隐患。
但现在，这个女人重新出现了。
她是怎么逃脱了时间的法则？还是只是单纯的相似，鬼舞辻无惨从来不相信巧合，他只相信自己所认定的事实。
真是越来越期待见面的那天。
“去把黑死牟叫来。”无惨这样吩咐着，事实上黑死牟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他也不会过多的去要求他，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他有所隐瞒，他还是会感觉到相当不快。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黑死牟早就知晓少女活着的这件事。
“你觉得那是什么？”实弥收回了碾碎的手掌，把那坨碎肉随意甩在地上，表情严肃。
轰冻娇从怀里抽出了一张手帕，递过去示意他擦一擦：“应当是鬼那边的暗线吧，看来我们是被监视很久了。”
实弥被道出了喜欢吃甜食的爱好，恼羞成怒，给了炭治郎一拳后就夺门而出，怕出什么事的少女紧跟在他身后，试图让他的怒气消下去一点。
其实只是怕他失去理智，把过多的火撒到玄弥身上。
两人正在这门外纠缠着，一个死命想走一个拼命想拉，注意到那眼珠其实也只是瞬间的事，两人同时出手，因玄弥离得近而率先抓住，谁知他没有好好研究，反而一把捏碎，直接断了那边的联系。
“应该不止一个。”少女沉吟着，“这件事还要快些报告给主公才是。”
“主公自有考量。”实弥没有这么想，连他们都可以发现的东西，主公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他隐隐感觉，有一个更大的局在等着他们。
炭治郎被打到墙壁上，着实休息了两天，腰还是隐隐作痛，他终于产生了一点畏惧之情，决定短时间内绕着实弥先生走远一点。
那盒点心最终被他们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几个人围在一起分享吃掉。
来自现代特有的雪媚娘皮大受欢迎，仅有的几个巧克力这种特殊口味更是让所有人疯抢，最终大部分进了伊之助的肚子里。
不顾善逸的喊叫，伊之助摸摸自己鼓起的小肚子，突然想起了和少女初见时那根鸡腿的美味，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手掌摊开，示意她把存货全部交出来。
轰冻娇无奈，回去翻了半天的包，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能量果冻和压缩饼干。
只有这两样才是她自己放出去的，那盒点心只是意外，不知道是谁把它们塞到了里面。
能量果冻味道还不错，大家吃得相当满意，只是那没有任何味道的压缩饼干，遭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嫌弃。
尤其是伊之助，那眼神明摆着你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没有老子做的粥好吃。
轰冻娇冷漠脸：把你吃下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炭治郎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份能量果冻，有些纠结，开口问道：“轰小姐，这样东西我能带回去给另一个人吗？”
“是要给祢豆子吗？如果是的话我已经给她留了一份。”
“不是不是。”炭治郎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是……另一位朋友，最近刚刚过来的，我想他应该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
轰冻娇随意地点点头：“没问题的。”
“谢谢！”
愈史郎拿着那个奇怪包装的食物翻来覆去地看，表情宛如便秘：“这东西真的能吃？”
“当然！”炭治郎拍拍胸脯，“而且比起一般的食物更容易饱肚子，这么一包下去半天都不会饿，我亲身尝试过了。”
少年模样的鬼用力撕了两下，却始终撕不开那包装：“要用剪刀剪吗？”
“不用，从上面旋开就好。”炭治郎演示给他看，把上面的盖子给打开，“还可以重新盖起来，吃不完也没事，多方便！”
“西洋的东西就是古怪……”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巴，愈史郎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却还是把那袋果冻放到了口袋里。
“说起来，你过来真的没有关系吗？”愈史郎的突然出现让炭治郎相当惊讶，尤其是周围的队员似乎都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珠世小姐也在吗？”
“珠世大人有她自己的事要做。”愈史郎整理着东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要给我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才不会呢！在你眼里我到底……”
“噔噔噔。”
门外三下敲门声，差点没把门内一人一鬼的魂给吓出来。
“谁？！”
“那个，是我。”少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些迟疑，“我把祢豆子的那份零食给你拿来。”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愈史郎，是鬼杀队的同伴。
愈史郎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鬼杀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普通队员，她走过来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绿谷？”
“啊？”炭治郎过来开门，站在门口的少女正紧皱的眉头，突然念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没事。”她看清了站在炭治郎身后的少年，对方做一副富家贵公子的打扮，但那张脸确实是初次见面。
不对！
她紧盯着这个少年，细细感受着。
“鬼？”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马甲掉的这么快的炭治郎尴尬地笑了两声，迅速把少女扯进门，关紧房门，快速解释着：“确实是这样的没错！但是轰小姐你先听我好好说明一下，愈史郎先生是……”
“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对的对的……欸？”炭治郎表情僵在脸上，相当滑稽，“轰小姐你知道吗？”
“我想你总不会跟一个敌方的鬼聊这么久，还特意带零食来给他吃。”
不过这俩还真是有趣，炭治郎的性子跟绿谷相似，而这个鬼少年的嗓音则跟绿谷一模一样。
互相分享零食，夜聊吵架，这俩还真像上学时玩的好的小姐妹。
愈史郎简单打了招呼，互相审视了对方一会儿，平安无事地结束了初次会面。
离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愈史郎在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气场，不属于人类的危险传来，下一秒却又恢复正常。
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之后告诉珠世大人。
犹由于箱子里装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且很多人都对此表示出兴趣，轰冻娇也就拿出了一些给他们研究，其中最感兴趣的非是蝴蝶忍莫属，她本就是用毒的高手，对少女带来的物品都拥有相当的好奇。
譬如那瓶洁厕灵。
淡蓝色的液体被盛放在透明的小杯子里，蝴蝶忍拿在手里细细观察，用勺子挖起一点想要尝尝味道，却及时被少女制止。
“不要这样干，最好手指也不要碰到，这是加强版本的。”
“这对鬼有效吗？你有试过吗？”
“……没有。”她还真没有干过，也没有这样的机会给她干。
不过日后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蝴蝶忍倒了小半瓶出来当作备份，放到了自己的腰间，神情转而变得严肃：“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突然，轰冻娇捂住脑袋，狼狈地弯下了腰。
她的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瞳孔陡然放大，似在忍耐突如其来的痛苦。
“你怎么了？”蝴蝶忍急忙蹲下，扶起她的脑袋，急切地问道。
少女茫然地站起来，其实刚才也不是特别痛，只是过于突然，全身危机传来，让她感受到了那个人的到来。
她推开门，眼睛朝向远处，定格在某一个方向。
那是产屋敷耀哉的住所。

第六十六章
鬼舞辻无惨来了，这是她感受到的第一件事。
几百年过去了，他的实力似乎变强了不止一点两点，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最污浊的气体，简直混合了世上最恶臭的一系列事物。
他什么时候来的？究竟有没有发现？又有没有人赶过去帮忙？
她的心瞬间提起来，跟蝴蝶忍说了两句，两人就冲了出去，一路上还看到许多柱和队员一起朝这个方向奔来，每个人的脸上俱是无尽的恐慌和愤怒，恨不得立刻赶到那里去。
那是他们的主公，是鬼杀队的精神支柱。
那边已经隐隐传来了动静，整个总部笼罩在一层恐惧之下，令人心悸。
冷风刮在少女的脸上，轰冻娇嘴唇发寒，她想起不死川实弥说的话，产屋敷耀哉自有他的考量，他知道一切事情的发生，更不用说他还有个神官家出身的妻子。
他们夫妻，早就把一切想明白了。
他们选择的会是什么道路？是等待大家的到来，还是以一己之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争得获胜的希望？
他没有给他们赶到的机会。
产屋敷耀哉躺在那里，他的妻子跪坐在他的身边，两个女儿坐在不远处，她们稚嫩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惊慌。
妻子在他耳边轻轻诉说着无惨的模样，他在脑中想象着，结合家族中记载的资料，勾勒出了一个形象。
真是讽刺啊，人都站在了他跟前，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他们家族数千年，数千年生活在这样的困境中，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只能一代代传承下去这份罪恶，等待痛苦终结的到来。
现在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但是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你在笑什么？”无惨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在拖延着时间，可他并不介意，只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先是隐忍的低笑，继而渐渐发出声音，在这最后一刻，产屋敷耀哉真的感到很开心，是人生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想起少女跟他所描述的未来的景象，那是他做梦都想到达的彼岸。
这样想着，他那看向无惨的虚浮的视线，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也许在这世上，最可悲的人，只有他吧。
求而不得。
火光冲天，所及之处瞬间化为焦土，轰冻娇往旁边一扑把蝴蝶忍护在身下，火焰对她的冲击要远小于平常人，等待一切稍微平静后，她拖着蝴蝶忍站起身，看着眼前已经化作的一片狼藉，抖着唇，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产屋敷耀哉还是选择了他所认同的那条道路，为他们的胜利开辟了一线生机。
“不要！！！”
许多后来赶来的队员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他们迷茫的看着前方，忍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样的冲击，能活下来的概率，小到可以不计。
信仰在一瞬间失去，没有任何寻回的办法。
“全都给我站起来！”不死川实弥大声地说道，嗓音隐隐有些发抖，“敌人就近在眼前，现在这副样子，大家是都想死吗？”
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他，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责备他。
不少人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坚定的注视着前方。
“注意身边！可能有鬼出现！不要让他们逃走了！”
“要分出一些人手，去保护少主。”
突然有人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主公真的逝去了，那么剩下能引导他们的，就是那位年仅八岁的少主，产屋敷辉利哉。
“已经有人赶过去了。”
现场有不少人受了伤，虽说暂时没有亡者出现，但已然有一部分人失去了行动能力，一瞬间现场有些混乱，但在短暂的惊慌后，还是开始有序地搬运伤员。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清出一块空地。
轰冻娇站在原地，细细感受着鬼舞辻无惨的气息，他在她身体里留下的这点血液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少女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将无惨困了起来，令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可这也只是暂时的情况，无惨正发出召唤，他正召唤自己的帮手。
“大家小心！”
刹那间，远方似乎传来一声琵琶的声音。所有人只觉得脚下一空，站立不稳，天旋地转，瞬间跌入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无限城，正式开启。
这是一个不停旋转的城市，轰冻娇原本还死死抓着蝴蝶忍的手，不知不觉也松了开来，试图抓住旁边的建筑支撑自己的身体，抱住一根柱子就不放手。
她抽出日轮刀，把刀尖插入木头中，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琵琶声还在不断地响起，每弹出一个音符，整座城市便会旋转一次，让人抓不住其中的规律。
终于，旋转结束，她跌落在地上，轻俯身体，观察周围的状况。
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掉落在了同一片空间，她没有任何同伴的支援，只能靠自己孤军奋战。
仔细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因为刚好要和蝴蝶忍一起研究东西，她竟也带了许多的东西放在身上，用有拉链的口袋封住，在刚刚的颠簸中也没有掉落出来。
好好地将那些东西揣在怀里，她相信会有用上的时刻。
“啊嘞，发现了一位落单了的小姐呢。”
她转过身，笑意盈盈的青年正站在她的身后，摇着他那把精致的铁扇，在看到女孩面容的一瞬间笑容有些顿住，但很快露出更大的欢喜。
“还是一位熟悉的小姐啊。”
童磨有些惊喜，他其实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这位小姐的存在，毕竟之前黑死牟回来时也没有透露更多，童磨还以为那位相当美貌的小姐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原来黑死牟放走她了吗？
真是有趣，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曲折，原以为少女只是他看中的猎物，竟然还有更深的渊源过往。
遵从无惨大人的旨意，将遇到的每一个猎鬼人斩杀干净，这是他们接到的唯一命令。童磨将这个命令放在了首位，但至于如何斩杀，何时斩杀，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他还真怕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三大五粗的汉子，那可真是要立刻见血。
还好，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还是他相当感兴趣的女孩。
这次黑死牟不在，那么他对她出手，也就没有人管得着了。
他静静注视着少女，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那个眼神很奇怪。
“不是应当愤怒吗？你现在的表情还真是可笑。”
这种诱惑人靠近他的神情，已经于上次在少女的面前展示了一遍，可惜被黑死牟打断，留下的只有愤怒。
他忘了当时恼羞成怒的模样？
“有这样吗？”童磨诧异，用扇子半遮住嘴唇，认真想了想，恍然大悟，“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抱歉啊。”他眼睛眯了起来，“我忘记了。”
他还记得和少女初见时的事情，黑死牟如何砍下了他的胳膊，最后他将猎物拱手相让，这些他都记得很清楚。
唯一忘记的，就是情感。
因为不重要。
当时所有的表情都是经过现实的场景合情合理地表现出来，就算有属于他的情绪，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没有被记住的必要。
听说前段时间黑死牟又突然被叫了回去，他还在想发生了什么事，果然，是跟眼前的少女有关的吧。
“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
童磨小时候拥有许多的玩具，都是下面的人上供给他的贡品，传统的，新奇的，样样都有，童磨接受了那些玩具，装作十分欢喜的模样，让那些参拜者相信，神明接受了他们的恩惠。
那些玩具也真的成了他的玩具，有些被投掷到了井中，有些被随意埋在了土里，最终和那些腐朽化为一体。
他还记得，其中有一个绣球，小巧玲珑，其实算是女孩子的玩物，可他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那个绣球在他手边陪了他许久。
最终，当他厌倦了，也是亲手将它抛入了火堆中，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同理，似乎还有一个妇人，她的声音很好听，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乐趣，所以他最初并没有毁灭她的心思。
看吧，他对自己在意的东西还是不同的。
他含笑着靠近少女，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轻嗅空气中的香味，露出着迷的表情。
“你的味道比之前更好闻了……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这个少女，比之之前，更让他感到痴迷。
轰冻娇冷笑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鬼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因为她想起了那位游女，心里变得更加沉着。
“有没有告诉你，你真的很讨厌。”
他还是笑着，少女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反而让他做出更夸张的举动：“是这样吗？”
日轮刀在手里转了一圈，脚下步伐轻挪，她在半呼吸间擦过了童磨的身体，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话。
“那你的同伴对你还是挺忍让的。”
她利索地把他半边身子砍了下来。

第六十七章
蝴蝶忍揉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少女掌心的余温还停留在她的手上，只在瞬间两个人就分离了开来。
相比较其他几位柱，蝴蝶忍和轰冻娇也就是这段时间才完全熟悉起来，决战来临之际，她本想拜托对方在特殊情况下帮自己的继子香奈乎一把，谁知这个嘱托还没有说出口，事情就到了不可估量的那一步。
她早就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提前往身体注射了大量的紫藤花毒，旨在等待着遇到那鬼的一刻，将自己的一切堵在对决的这一瞬间。
她咬着牙，身旁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鬼的存在，不断寻找，她一定会找出那个鬼的存在。
终于，她找到了，却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臻白色的发丝，金色的铁扇，貌似女子的面容，跟她得到的信息相符。
可眼下，这个杀了她姐姐的鬼正一身狼狈，血溅得到处都是，身上衣服残缺了一块，一只手臂横躺在旁边，可他的身体却是完好，可见刚刚却是是被砍了下来，不过鬼超迅速的生长力让它重新长了出来。
也不知轰冻娇是不是故意的，她刚刚砍下的手臂，跟当时黑死牟砍下的部位是一模一样的。
其实本该直接砍下半个身体，只可惜他反应够快，躲了一下，这才只砍到了这么一点。
真是可惜啊，只是手臂的话，消耗不了多少体力的。
“忍小姐，来的刚好。”轰冻娇又给了他一刀，冻坏了他的一部分神经，退到蝴蝶忍的身边。
虽然又来了一个对手，但由于也是女人，童磨的心态还算良好，只是对方的神情实在太过愤怒，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有些眼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终于，在那尘封的记忆里，扒出了其中一幕。
“啊~是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吗？”他扇柄轻敲，在别人心底的伤口上反复撒盐，“那可真是个美丽的女孩子啊。”
他轻描淡写地向两个人描述着自己当年的所为，没有及时吃到那个女孩的遗憾，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两个人的胸口，撕开不同程度的伤疤。
蝴蝶香奈穗逃脱了被吃掉的结局，却还是因为伤势过重而过世，可藤姬小姐，却因为她晚来了一步，就那样结束在了这个人的手中。
“你就是……这么平静地吃掉藤姬小姐的吗？”
她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过这个名字，久到有很多人都以为她忘记了这件事。
童磨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你在说谁啊？”
你还会记得很久以前吃过的肉吗？
少女嘴角一点点冷了下来，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举起日轮刀，刀身从洁净转化为赤红。
日之呼吸，起始。
“到此为止了。”
轰冻娇曾经在童磨的手底下吃了大亏，自然很清楚他的招式，日之呼吸在她的手底下流转，配合水之呼吸的步伐，很快将他的活动范围控在了一个圈中。
童磨显然也意识到了她的棘手，不想与她继续纠缠，慢慢将攻势转移到了蝴蝶忍身上。
蝴蝶忍的身材比之轰冻娇要娇小很多，动作也更加灵活，虫之呼吸本来就是以轻灵见长的呼吸之法，只是童磨的血鬼术比她的速度要更加快，纵使轰冻娇挡下了一部分，依然有很多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边攻击，那边防御就薄弱了很多，可童磨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他只要注意不要让少女的刀刃切断他最致命的地方，那么不管再怎么严重，也能随着时间恢复过来。
他将自己和蝴蝶忍的距离拉的极近，这样少女就算是攻击，也会有所顾忌，不会大手大脚。
他让别人成为了自己的盾牌。
蝴蝶忍离童磨距离极近，有好几次甚至是贴着身体擦过，她的剑势甚至没有办法施展开来，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却让她另一个设想中的计划得以实施。
前提是，轰冻娇不要动手，让她静静地被童磨吃掉。
凭借她的能力，如果童磨失去了大半的行动力，应该很容易将它斩于刀下的吧。
差一点，只要自己松开刀，差一点就可以办到。
不知道怎样将自己的这份心情传递出去，蝴蝶忍手下狠狠一劈，拉开自己和童磨的距离。
她看向少女，眼中全是恳求和坚决。
腰间的瓶子在刚才的旋转中滑落，飞旋到半空中，童磨看都没看它一眼，铁扇轻摇，瓶子瞬间变得粉碎，里面的淡蓝色液体飞溅出来，一些落在了地上，另一些染上了童磨的衣袍。
他瞥了眼，随意抖了抖，没去管它。
“说起来，刚刚那是什么？”他眼睛眯起来，兴致勃勃，“是在商量什么新把戏吗？”
“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都……”
童磨感到大腿传来一阵剧痛。
下意识低头看去，白色裙裤的地方，一片红色缓慢蕴荡开来，丝丝腐臭的味道从那儿传出来，童磨能感觉到那一块的皮肉在腐烂消失，只是很小的一块，却不容小觑。
刚刚那一滴溅到衣物的液体在瞬间以强大的吸力渗透，侵蚀到皮肉中去。
“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轰冻娇盯了他身上一会儿，视线转移到地上还未消失的淡蓝色液体，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都只是普通的洁厕灵。
她默默把原包装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来，拿在手里认真看了看，撕开了贴在侧面的包装纸。
纸下，一张手写的字条显露出来。
【惊喜！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上的时刻，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你一定已经发现它的功能了吧！紫藤花特制哦~】
风骚的字迹，她从来没有见过，却能够想象出这是谁写出来的。
她其实并没有告诉对方多少关于鬼的事迹，然而他却能在只言片语中猜出，并制作了这样一件物品。
只是这样一点剂量，效果就有如此猛烈。
只可惜，他已经有了警觉，用不了第二次了。
轰冻娇把剩下这半瓶强无敌的药剂收回口袋，和蝴蝶忍一起竖起了刀剑。
没有任何顾虑了。
童磨的身体能够轻松分解毒素，然而由齐木空助制作的混合了大量未来才出现的合成物质足以给身体重重一击，童磨并未到达通透世界，这点未能完全化解的毒限制了他一条腿的行动，令两人有足够的攻势融合在一起。
他试图用冰晶冻冻坏两人的肺部，可惜这招在轰冻娇面前已经没有了丝毫用武之处，所有的攻击尽数被挡下，化成了一道道的虚无，将周围的建筑粉碎殆尽。
刀，逐渐变成了赤红色。
香奈乎和伊之助赶来的时候，战场上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童磨，蝴蝶忍的刀尖抵在他的背部，轰冻娇的刀刃横在她的脖子上。
“啊嘞，又来了一个奇怪的孩子啊。”
伊之助的脑袋上还带着头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敌人已经快消灭，没有需要自己出手的地方，心下也就阑珊了起来。
童磨还想垂死挣扎一把，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指尖，发出最后的攻势，少女挡了一下，伊之助和香奈乎也及时避开，不过还是擦到了一点，伊之助的头套也没用什么东西固定着，顺势掉下。
轰冻娇的刀刃插在童磨的脖子里，已经横进去了一半，阻挡着内部的再生，血液从他的身体里大股大股流出，他的眼神开始漂浮，注视着伊之助的面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琴叶……
那是他第一个没有主动想杀掉的女人，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留她在身边一辈子的。
童磨或许生来就有作死的天赋，他像之前跟蝴蝶忍讲述杀掉蝴蝶香奈穗的过程一样，又开始讲起了另一个故事。
他是如何，毁了另一对本该平静生活的母子。
伊之助久远的回忆里缓慢浮现出了那个叫琴叶的女人的声音，那婉转的曲调，轻轻在他耳边哼着摇篮曲，恍若隔世。
轰冻娇的刀刃还插在他的脖子，身子却侧到一边，给伊之助让开了位置。
这件事情，本就该让受害者来终结。
当身体和头彻底分离的那一刹那，童磨下意识想突破一下自我的界限，达到通透境界，他调动身体上的所有细胞，集中在脖子和大脑的交界线，那些细胞组织融合，很快生出了一点点的皮肉。
他的脑袋掉落在不远处，眼睛还能看清每个月脸上的表情，俱是冷漠，他们眼中有着快意，更有着无限的悲哀。
好像杀了他，也不能挽回某些事情。
童磨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边缘处生长的皮肉瞬间停止，再也无法长出更多组织。
他没有什么执念，神明不会眷顾于他。
那么当初，又为何要让他降生于这个世界上呢？
失去了大脑的身体还在动弹，维持着最后的生机，他两只手臂下意识抬起，想要触碰身边的人，却被狠狠斩断。
这一次，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生出所谓的人的情感。

第六十八章
多年夙愿达成，支撑着蝴蝶忍行动的那份动力消散，她控制不住身体倒在了地上，香奈乎及时扑过来把她搀扶住，不让她太过狼狈。
“姐姐……姐姐……”
她抓住自己的羽织，终于失声痛哭，那个脾气暴躁却只在姐姐面前乖巧的少女再度出现，抱着姐姐留下的遗物颤抖不已。
毒素浸染了她的整个身体，底子已经坏掉，大悲大喜之间，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扑在她和姐姐共同收养的妹妹怀中，释放自己这份悲伤。
她做到了，可是姐姐却再也回不来了。
伊之助坐在那里，稍稍有些晃神，他刚刚想起那个女人的存在，身上尤有些她抱住自己的温暖，却再也寻找不到。
他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
实际他无时无刻不被爱着。
轰冻娇把蝴蝶忍交给了香奈乎照看，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很有可能承受不了接下来的战斗，如果可以的话，尽快带她逃离无限城。
更别说刚刚她还试图使用禁术，虽然被及时拦了下来，但还是对身体造成了损伤。
至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走之前，轰冻娇特意到了伊之助身边，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如果恢复过来了，就过来帮忙吧。
还有更多的人在等待他们的拯救。
无限城的空间太过复杂，且变幻莫测，就算记住了之前的路，也会很快变成另一种形状，完完全全让人捉摸不透。
只是短短跑出了数百米，身边的装饰已经随着琵琶的声音变换了四五种，实实在在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轰冻娇索性站在原地不动，观察着周围的变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
琵琶声、脚步声、人声、风声……
她眼睛睁开，在某个瞬间刀嵌入了地板，将整块木板顷刻掀开。
所有声响在耳边消失，她再度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孤身一人。
周围是一片的纯白，连地都是白色的，踩上去一片虚空，踏不到实处。
若是长期身处这样的空间，发疯是肯定的，没有任何能够交谈的人，人会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她将刀尖轻轻在地上划着，感受传递到指尖的触感，试图找到漏洞之处。
鬼舞辻无惨手下或许还有着他们所不知的人物，就像刚才的琵琶声，能够轻易改变空间的布局，甚至制造出空间将他们困住。
有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她。
日轮刀从身前穿过去，刺向了袭击者的腰腹。
“哟唞！”身后的人瞬间松开了手，向后跳了两下，举起双手，“是我，别动手。”
黑色的头发，眼角下垂，整个人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丧气的男人站在三米之外看着她，眼含无奈。
少女没有犹豫，继续向前砍去，冷笑一声：“想
用这种办法迷惑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男人轻松地闪避，绕到她的后面，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在这个地方待久了，连哥哥都不认识了吗？”
她闻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带着些烟火气的松香，这是她非常熟悉的气味，是她送给男人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一瓶精心挑选过的古龙水，从那以后，他所用的古龙水就再也没有变过。
“……灯矢哥？”
她仍是握着刀，手指却在不自觉颤抖。
“恢复过来了？”轰灯矢揉了把她的脑袋，瞧了瞧周围的环境，“你这些天就待在这样的地方？难怪脑子会不清醒……还有，你脸上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回事？”
少女还是一脸没回过神来的神色，轰灯矢耐心地给她解释道：“你忘了，你在家门口遭遇到了敌人的袭击，已经失踪好久了，大家一直在找你，妈妈都快急疯了。”
他眉眼上挑：“我知道后就去拜托了几个朋友，用了点小手段，这才发现你。”
轰灯矢推着少女往前方走过，还嫌弃地看了眼她手中的日轮刀，嘟囔着：“你从哪儿捡来这破刀……算了，先不说了，我们快点出去吧，这儿离出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入眼皆是熟悉的景色，她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进行检查，确定身体没什么事后就被轰灯矢领回了家，站在那一幢充斥着温暖灯光的和式房屋前，她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晃神。
门从里面被打开，白色长发的女人站在门栏处，捂着嘴巴，眼眶里泪水打转。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轰冷抱住女儿，摩挲着她消瘦了不少的脸蛋：“对不起，妈妈以后一定不在你面前跟爸爸吵架了，对不起……”
“妈妈……”
女人温暖的怀抱让她回过神来，她下巴搭在她的肩窝里，除了轰夏雄和轰冬美，就连他们最讨厌的那个男人都站在后面，脸上难得流露出了懊恼和尴尬。
“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知不知道大家找了你多久……”
安德瓦违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女儿给了肩膀上的一拳：“爸爸，这种时候，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这才是她的家，一个有着争吵，有着妥协，不算美好，却总算一个归处的家庭。
晚饭是难得的荞麦面，他们家平常其实不吃这些，也不许她多吃，因为总认为这些没有营养，今晚餐桌上却道道是她爱吃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同庆祝她的归来。
之前的那些恍若只是一场梦，她做了一场很长时间的梦，终于回归到现实生活中，过着她普通而又规划好的生活。
她通过了雄英的保送生考试，马上就要开学，她会见到属于她的同学，和他们一起参加体育祭，取得临时执照，毕业后走上职业英雄的道路。
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她脑中模糊不清，一切都变得虚妄，面前的这些才是属
于她的不是吗？
真实的体温，真实的气息，她有什么理由怀疑这些不是真的？
“娇娇？”轰冬美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探测着温度，“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只是稍微表现出一点异样，就会被家人发现，他们担忧地把她赶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轰冷心疼地摸着她的脸，“把你困在那个地方的敌人已经被逮捕了，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什么也不用想，爸爸妈妈会处理好一切的。”
她已经从轰灯矢那儿听来，将她消失掉的敌人和安德瓦有仇，这才将恶念转移到他们一家的身上，不过实在不巧，当天出门的只有轰冻娇一人，中招的也只有她一个。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有一个声音在大脑里否决着她。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么简单的。
她身上背负着使命，她有自己需要完成的事情，她正是为此才辗转于此世的。
轰冷亲吻了她的额头，对她温柔地笑了一下，合上房门，给她留下单独的休息空间。
躺在温暖的被窝，无尽的暖意包裹住她，她的大脑被懈怠侵袭，渐渐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疼痛做不到的东西，爱意会使它轻易屈服。
【有问为什么的时间，不如寻找解决的办法。】
成为世界结点不是他们的选择，背负着这种命运，生来就成为枷锁，这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事。
齐木楠雄也见过一些跟他背负着同样命运的人，那是在短暂穿越过程中的异时空，其中有一些跟他一样，很好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也有一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命运，亲手了结了自己的性命，陷入没有烦恼的沉眠中。
齐木不希望她也落得这样的下场，轰冻娇明白。
她一直在努力着，从未有一刻停止过。
【世界是需要人拯救的。】
【也包括你，英雄。】
齐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难得的调侃意味的，却也透露出认真。
轰冻娇是要成为英雄的人。
周围的一切像一面镜子一样被打破，碎裂成无数块，一片一片掉落下来，她从被窝里坐起来，静静注视着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表情。
她的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从她的房门外闯进来，眼里有着恳求，恳求她不要再度离开他们。
少女对他们笑了一下，掀开被子，握紧了那把从来没有离过身的日轮刀。
“抱歉。”
她对他们轻轻说了这句话：“可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离开，是为了下一次的更好相遇。
她从旁边拿起自己的羽织，披在身上，即便刚刚轰冷想要拿去把它清洗，少女也始终未曾允许，一直将它留在身边。
潜意识里，她一直都知
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如风沙般逝去，人和物在她眼前一点点化成了灰烬，最初的纯白也不复存在，她站在了一片血腥之间，脚下踏着的是敌人和同伴的尸体，两只纯白的袜子早已染成了腥红。
她其实一直站在这儿，伪装将她困在了里面，同时也保护了她，血液溅染了她的身体，她却始终察觉不到。
不远处，紫色黑格羽织的鬼正举起自己的鬼之刃，打算狠狠砍向那个少年的身体。
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年半跪在地上，他还没有放弃希望，正在寻求反抗的机会，即便眼前的敌人实力过于强大，他还是没有放弃。
躲是躲不过了，他身体稍稍侧开一些，避开致命处，露出自己的左臂，打算用它来换回一命。
一个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轰？”
时透无一郎迟疑地说出了少女的名字，他跟她并不熟悉，却还是下意识大喊道：“小心！”
凭借在柱面前露的那一手，他不怀疑少女的实力，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恐慌，少女挡在了这一刀，抬起头，注视着这个男人的六只眼眸，说出了让无一郎震惊的话：
“好久不见，严胜先生。”

第六十九章
其实距离上次见到少女，也没有过去多久，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眼中的陌生尽散，脸上红色的伤疤也变成了他记忆中的火焰模样。
不是所谓的转生，他曾经惦念过的少女，真的活到了现在。
前段时间无惨找他的时候已经隐隐有了感觉，只是他到底没有将之前已经遇到过少女的事告诉无惨，彻底隐瞒了下来。
他不满数百年前无惨对她的处理办法，明明已经答应了会保下她的命，却还是做出了那种事情。
继国严胜答应和鬼舞辻无惨合作的条件并不是那么复杂，他也并非想接着无惨杀掉缘一，虽然对方很可能怀抱着这个意思，可对于继国严胜来说，缘一要由他亲手打败，这是他最想做到的事。
强者都是吸引人的，只要他是最强的，那人自然会跟在他的身边。
他曾是这样想的。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缘一的身边见过少女，就算是两人的最后相见也是一样。
他以為她已经死了。
“很遗憾，再次跟您相见是这样的场景。”
轰冻娇扶起无一郎，两个人相互把彼此的弱点给遮掩住，从年纪上看，时透无一郎比她还要小一些，忍不住把他护在了自己身后。
刚缓过一口气的无一郎忍不住捂住胸口，用有些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少女的背影。
他这是……被保护了吗？
“上次见面时，不知您是出于什么想法，可有一点无法忽略。”
“您会为上次放过我而感到后悔的。”
她还是不自觉会用上敬语，却站在他的对立面，对他竖起了刀剑。
“或许吧。”黑死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如何，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后裔和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少女，此刻却同时对他刀剑相向，从他选择了这条道路开始，就注定了众叛亲离。
轰冻娇和时透无一郎站在一起，站在他的对立面，恍惚间，他看到了数百年前的少女和缘一，他俩像一道影子，仅仅跟在他的身后，纠缠了数百个日日夜夜。
继国严胜舍弃了他的一切，变成了黑死牟。
他举起以自己血肉铸成的刀剑，开始了这最后的对战。
轰冻娇放弃了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这两种呼吸之法在对阵月之呼吸时总是受到掣肘的，她将所有的力量转化为了日呼，弥补无一郎霞之呼吸的不足，不断在黑死牟身上制造出伤痕。
无一郎本就是举世难得的天才，领悟得极快，有了另一人的帮助，他快速吸收汲取着黑死牟的招式，并将它转化运用。
在他们激战的时候，不死川玄弥贴服在角落里，举起手中的枪，眼睛血丝上浮，将身体鬼化。
虽说食用了不少的鬼，可玄弥的身体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短时间内的确能够让他的实力再次提升，但那份痛苦却
在不知不觉中减轻，即使鬼化退落了，后遗症也不会太严重。
他将其当作上天的恩赐，也就更加肆虐对待自己的身体。
左手中的双管火&#183;枪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缠绕在他的手上，对准正在交火中的三个人，按下扣板。
含有血鬼术的子&#183;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避开了轰冻娇和无一郎，准确进入了黑死牟的体内，令他动作停了一瞬。
不过下一刻，他立刻斩断了两方传来的攻击，顺势一踢，将两人赶到了数米之外。
没有指望一击就让他失败，轰冻娇和无一郎对视一眼，在两个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一人创造出机会，一人进行斩杀。
时透无一郎之前的心还稍稍有些慌乱，却在一次次对击中慢慢冷静下来，刀刃相撞传递到身上的痛感让他再清醒不过，将后背全部托付给了少女。
在知道黑死牟算是他先祖的时候，他不是不震惊的。
有记忆以来，虽然也曾听闻自己祖上算是武士之家，可对于幼时连饭菜都吃不饱的他们，曾经辉煌的传承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益处，还不如一顿饱饱的美餐来的让他们满足。
父母死后，他和有一郎的生活过的更加困苦，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更不可能拿出多余的时间来想这些事。
有一郎为了不让他加入鬼杀队，隐藏自己的内心，对自己恶言相向，直到最后一刻，才对他吐露了心声。
可是一切已经不能挽回了，这回封闭内心的成了无一郎自己，他有意或刻意忘记了一切，后因炭治郎的缘故才逐渐回想起一切。
如果不是眼前这位自称为先祖的鬼，他们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命运吧。
他和有一郎会降临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无论日后的道路如何，至少一开始，他们都不会背负与生俱来的罪孽。
无一郎的恨意并不是针对这个出身而言，他只是稍稍有些不甘。
如果有一郎还活着，就好了。
带着和黑死牟同归于尽的信念，他在少女用日轮刀和身体挡下最沉重的一击时，将自己的日轮刀插入了他的身体中。
他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意，纵使大部分的攻势已然被少女拦下，他的腿部受到刀势的余韵，撕裂开来，血肉飞溅。
与此同时，在轰冻娇和无一郎两个人的共同遮掩下，玄弥发出了他的最后一击。
玄弥曾经吞噬过半天狗的血肉，在这一刻，他的身体里发生前所未有的碰撞，最终施展出了半天狗的血鬼术，成功生成了树木，困住了他。
疼痛让黑死牟震怒，他的血鬼术也开始发动，眼看就要击到暴露在众人眼前的玄弥，将他的身体一刀斩成两半。
有人挡在了玄弥面前，替他拦下了这一击。
“咔嚓。”
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破碎的内脏混合着血沫从少女的嘴里喷出来，全身上下
没有一处不在发疼，只是到底还只是身体的疼痛，她撑得住，想用手里的刀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却发现没有任何可借力的物体。
她手中，已经只剩了一个刀柄。
那洁亮的刀身，已经破碎成了一块一块，散落了一地。
刚才发出的那一声脆响，是她的刀剑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她左肩已经皮开肉绽，甚至露出了一些白骨，那儿本就没什么血肉做保护，现在看起来更是凄惨，但少女还是挺直脊背，坚定地站在了黑死牟的面前，眼中的光芒并未黯淡下来。
玄弥捂住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跪在地上，少女用身体为他转移了攻击，避开了他身体的重要位置，脸部的一部分却还是没有躲过去，被血鬼术所伤，左边的眼睛也有些看不清。
无一郎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腿上的伤让他丧失了大部分行动能力，虽然成功将自己的日轮刀插入了黑死牟的体内，但对方看起来似乎没有遭受到多少重创，面色还是那么平静。
他的拼命并不是白费的。
突然，黑死牟身体开始扭曲，组织组成的血肉开始崩溃，他抓住自己的身体，却又因为玄弥的血鬼术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身体溃烂涣散。
他的体内，无一郎留下的日轮刀一点点转变成褚色，击溃着他的一切。
无一郎终是获得了通透世界，并将此作用在黑死牟身上。
他的状态越来越狂躁，眼看就要挣脱玄弥的束缚，无一郎的刀在他的体内，轰冻娇的刀也已经破碎，玄弥的刀更多只是一个辅助，实际运用起来对于强大的敌人并没有什么作用。
更不用说，他们三人现在都没有什么力量了。
需要人，需要有人来趁热打铁。
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两个人看到这幅场景，脸色大惊，没有丝毫犹豫，配合着行动，一起将黑死牟的大脑斩了下来。
但黑死牟是达到了通透世界的人。
他迅速完成了头部的再生，无一郎留在他体内的日轮刀造成了一点麻烦，但再生已经完成，玄弥的血鬼术也已经挣脱，他行动着，就要对余下的人发动攻击。
一个柔软的身体抱住了他。
“轰……”他腹部一疼，手里的刀也插入了少女的肺部，一人一鬼的血混在一起，从贴合的部位流淌下来。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轰冻娇从自己破碎的日轮刀中捡起了最长的一块，捏在手里，刺入了黑死牟的身体里。
和无一郎的刀贴合在一起，她发动了日之呼吸。
远远望去，高大的男人与娇小的少女相互拥抱着，说不出的和谐，可腥红的血液却不断从他们体内涌出，染红了整块地面。
她捏着的刀尖似乎砍断了什么东西，准确无误地进入了她预想的地方。
少女松开手，环抱住男人的身体。
几百年坚持不懈的锻炼，让他的身体比少女记忆中要壮实不少，鼻间闻到的腥臭味道也是多年杀戮的结果，全然失去了最初的风光霁月。
那个虽然有着自己的心思，虽然有着或多或少的缺点，却还是会露出轻松笑容的严胜先生，在现在稍微回来了一些。
“放弃吧，严胜先生。”
真正的你，虽然嫉妒着缘一先生，却也爱着他，不是吗？
你看向缘一先生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恨意。
一根断成两半的竹笛从黑死牟的腰间掉了出来，躺在他们俩的血液间，染上了再也洗不去的红色。
这根笛子的主人，曾经用它，为他俩吹出过美妙的乐章。
两把日轮刀插入的地方开始溃散，黑死牟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恍惚间，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另一个影子。
“你还是不懂。”
他摸着少女的脸颊，轻声说道：
“我也不懂。”

第七十章
拥抱着的身躯一点点在怀中消散，这个曾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终究是陨落于星河之中。
他所求到底都没能得到，因为没有人能够给予他。
[你还是不懂。]
他对少女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继国缘一喜欢轰冻娇吗？
喜欢，但也仅仅是如此了。
他们俩相遇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少女的身边始终站着另一个人，能度过那一段短暂的欢愉时光，能被那人温和的眼神注视一段时间，已属庆幸。
若是将来，他们能生活在一个平静的世界……
轰冻娇捂着伤口单膝跪下，她掌心的伤口已经深刻见骨，剑片在手中滑落，掉在了血泊之中。
实弥过去扶住玄弥的身体，悲鸣屿也把无一郎架在身上，一时间竟有些顾不上少女。
她能感到体内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流失，消退，视线渐渐模糊，她闭上眼，合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看清了一点。
匍匐着，她用胳膊支撑上半身一点点朝前方挪去，握住了那被血淹没的两截短笛。
它们很脆弱，脆弱得有些超出她的想象，更不用说刚刚直接从半空中掉下来，少女只是抓紧它们，就在她手中碎成了几片。
几百年的光阴，就算保护得再好，它的材质也变得相当脆弱，根本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手中的几片残骸像是在告诉她，那一段时光，终于是结束了。
她终究还是受不住黑暗的侵袭，身体一点点失去控制，所有关节松懈了下来，陷入到了沉睡中。
“轰！”悲鸣屿感受到她这边的动静，疯狂跑来，只是他身上还背着一个无一郎，速度稍微慢了一些，明明少女就近在咫尺，伸出手时却抓了个空。
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少女就不见了。
她这边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这边的时间却还只是流逝了小小一段，几乎没有过去多少时间，齐木两兄弟再次来到了这个实验室。
齐木楠雄还在上课，是被传唤了找了一个借口跑到男厕所瞬移回来的。
看来今天注定是注定要早退的了。他面无表情地想着，透视看到了时空机里面的场景，也不知道会不会打电话通报家长。
齐木空助按下一连串复杂的按钮，原本还在战斗现场的少女就重新出现在眼前，他打开时光机的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嫌恶地扇了扇气味。
“这味道可真难闻。”微微的洁癖让他根本做不到亲手把少女从里面拖出来，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楠雄A梦，“楠雄，这不是你朋友吗？自己来吧。”
齐木楠雄叉着手站在那里：【你能先跟我解释下这个是什么吗？】
他指了指旁边竖着的那个生命探测器。
“这个？”齐木空助踮着脚踩进去，挑开少女的羽织，在她战斗服的隐秘处摘下了一个黄豆大小的
仪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叫有备无患，要不然人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就好玩了。”
【你这叫侵犯**。】
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对还没有见过几次的女孩子都能干出这种事，那么齐木空助又会在他身边安装多少监视器？
虽说大部分明面上的监视器已经被他除掉，可按照他这种没节操的行径，藏在暗处的不知道会有多少。
上去后一定要好好检查下。
齐木楠雄伸出手，使少女的身体浮空，转移到另一侧的手术台上，她身上的大部分衣服都被血液染红，根本看不清伤口有多严重，不过从气息的微弱就能看出绝对不算好。
他刚刚一个不小心把她胳膊弄折了都没醒。
接下来就是齐木空助的工作了，虽然不是医生，但对于齐木空助来说，科学家跟医生的工作没有什么区别，更别提他这种善于发明创造的科学家，不过是一个修理机器，一个修理人，本质上并没有分别。
啊，顺便一提，外科医师执照他还是有的，闲着无聊就去考了个，请不要说他无照动手。
“小空！”
上面传来了敲门声。
当然，被层层隔住的实验室自然听不到上面传来的动静，声音的来源则是一旁的传声器。
齐木空助还搞了一个话筒，带着一脸笑容走过去，打开开关：“怎么了？妈妈。”
“学校那边说小楠早退了，他是在你这儿吗？”
【啊，被发现了。】
“是的哦妈妈。”齐木空助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是我把楠雄叫回来的，因为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楠雄帮忙哦，就拜托妈妈帮忙向学校请假了。”
【喂，这种理由骗得了谁。】
“是这样吗？！”就算没有看见脸，也能感受到齐木久留美语气中的惊喜，“好的好的，妈妈去给楠雄请假，你们俩好好相处哦。”
两个人甚至听到了吸鼻涕的声音，显然这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让那边的女人相当感动。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戴上手套一阵捣鼓，止疼剂止血钳一类的工具药物就由齐木楠雄充当，省去了不少事。
大概几个小时之后，一个呼吸平静完完整整的小姑娘躺在他们面前，除了伤口的部位还有些许红痕能看出受伤的痕迹，其余一切正常，仿佛无事发生。
“完工！”齐木空助脱下手套，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技术，对少女从头到尾没有清醒的行为表示满意。
看着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动手意思的弟弟，齐木空助耸耸肩，认命地架起轰冻娇两条胳膊，把她往时空机那边拖去，动作丝毫没有温柔可言。
“我可真是个好哥哥。”明明知道齐木楠雄是怕掌握不好力道才动手，齐木空助还是蹬鼻子上脸，尽情吹捧自己。
他把少女丢进去，关上门，看了眼时钟，开始调试按钮，“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对，四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前。”
“OK！”
按下按键，少女重新消失在光芒中，去往她该去的地方。
“还剩六次。”
只是一瞬间，悲鸣屿以为自己感受错了，他的双目皆盲，可对周围的认知却远超常人，少女上一秒分明已在眼前消失，下一秒却又在相同的地方出现，呼吸声仿佛从来没有消失。
难道是自己感受错了？他不禁这样怀疑着。
传讯鸦已经开始了行动，可见外面重新开始了行动，上任主公已然去世，那么现在主持的，应该就是他的幼子，辉利哉少主。
不过是个孩子，却能这么快收拾好心情掌管一切，使得混乱的局面变得井然有序，稳住了大多数队员的信心，使得他们对胜利的未来又走进了一步。
背上的无一郎还没有清醒，另一边的实弥正搀扶着玄弥，冲着他们这边大喊：“快把他俩带过来！我们要尽快出去！”
两个人合力把三个伤残患者扶到了安全地带，开始仔细检查三个人的伤势。
无一郎和玄弥都还算好，仔细养养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玄弥甚至还保持着清醒，说话思考什么都没有问题。
实弥一阵后怕，什么疏远弟弟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生死之后，两兄弟总算解开了心结，恢复到了原来的关系。
实弥往日总是凶狠的脸上充满着庆幸，虽然看这伤势不可避免会留疤，但没事，反正脸上已经有了一道不在乎再多一道。
剥开那染血破烂的衣服时，实弥的表情有些古怪。
对他们来说有些纤细的锁骨，玲珑有致，上面仅有些泛红的痕迹，其余的别说血肉模糊，就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他的手指还按在那块肌肤上，有些失神。
是他记错了？其实少女压根没有受伤？是他大部分心思都在玄弥身上所以看错了？
少女的睫羽颤动了两下，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身上没有什么疼痛的地方，只是有些酸麻，空气一阵一阵往衣服里面灌进去，下意识抖了一下。
眼睛停留在剥开她衣领的那只手上，轰冻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
“不死川前辈……可以把手松开了吗？”
实弥猛的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快速返回到玄弥的身边。
玄弥围观了全程，虽然刚才悲鸣屿疑惑的那一幕他没有看见，可小伙伴身上的异常他也察觉了一二，闭紧了嘴巴，没有开口。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在场损伤最少的，竟然是战斗时间最长的轰冻娇。
悲鸣屿不着痕迹地试探了两句，发现少女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时，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赶紧处理完伤员去支援其他同伴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轰冻娇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匹。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发现了身体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还有缠绕在手上，不易察觉的那一小根医用棉线，大概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齐木前辈还有齐木同学，都把她拉回去了，就不能帮忙换一身衣服吗？

第七十一章
鬼舞辻无惨被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能动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可他却丝毫不慌，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两分厌烦。
仿佛一切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很快就能结束。
珠世几乎是拿自己的命在钳制住他，只要能争取时间，哪怕是一分一秒，她都会努力去做。
只希望大家快点，再快点。
她感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突然，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又缓慢松开。
“是这样啊，黑死牟也失败了吗……”他喃喃说道，眼睛半眯，停顿了一会儿，猛然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都是群没用的东西。”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悲伤，就算死去的是他最强大的同伴，自己这边都没剩下几个人，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同伴这个词，那些对他而言，只是工具。
很快，连剩下那点工具也不需要了。
虽说上弦的鬼他不能完全掌控，也不能通过血液操控他们的行动，但微弱的感知还是存在，他通过这个掌握着己方还剩下多少鬼员。
“你不可能得逞的。”
珠世也没错过他的话和表情，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绽放笑意，嘴唇因疼痛而颤抖：“看来……大家是成功了……”
“成功？”无惨反问一声，眉眼上挑，“你将杀掉那些东西当作成功吗？”
“珠世，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什么长进呢，还是这么天真。”
“闭嘴！”鬼舞辻无惨的话刺痛了她的记忆，这个温婉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流露出痛苦和懊悔，“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丈夫和孩子根本不会死……”
“这件事也要怪我吗？”
无惨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将错误怪罪在他身上，明明最初是因为自己的贪婪才导致这一切的。
因为不想承担这份痛苦，就把所有罪过转移到他人，不是很可笑的事吗？
珠世冷笑了起来，不想再与之争辩，现在的优势在他们这一边，只要能继续保持下去，再加上那个未知的少女，一定能……
“你是在想那个叫轰冻娇的女孩吗？”
望着女人震惊的面容，无惨笑了一下：“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或许，不，应该是确定，黑死牟也是死在那个女孩的剑下吧。
继承了继国缘一的剑法，目前唯一会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会有什么长进吗？
“所以说，不管是你们，还是黑死牟，都以为事情能瞒得住吗？”
“真是可悲啊。”
鬼舞辻无惨有着一张俊美的容貌，甚至有些孱弱，能够轻易获得他人的好感，当年的珠世，就是在这样的面容下被欺骗，以为成为了鬼，
就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家人身边。
就算是现在，这样的狼狈之下，他依旧风姿不减，指着自己的耳朵，笑得暧昧：
“听，我的粮食来了。”
上面传来了什么？
是脚步声，大量人的脚步声。
有大量的鬼杀队队员正赶来这儿！
珠世脸上出现了慌张，心中大喊。
[别过来！别过来！]
[会被吃的！会被当作食物吃的！]
普通队员的到来并没有任何意义，实力不济，只会被当作养料，加快鬼舞辻无惨实力的恢复。
不，这么多人，或许会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别过来啊！
她的呼喊似乎没有什么用，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到这里，停留在他们的上方，隐隐有着交谈声传来。
珠世先前有多想让人找到他们，现在就有多想让他们回去。
“那么，先解决掉你吧。”
不知不觉间，鬼舞辻无惨竟然有了活动的能力。
他在瞬间破坏了珠世的身体，鬼的特殊性让她没法瞬间死去，可想要让一个鬼消失，作为鬼之源头的他有的是办法。
“再见了。”他掐着珠世的头，手指插进她的眼睛里，试图将体内的血传到她的大脑里，破坏她的细胞。
只是瞬间。
一把刀剑从头而降，顺着无惨的头擦过，迫使他松开手，将珠世残缺的身体丢到一边，反手将身后的几个队员斩杀。
几个队员闯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把女人拽出来，放置在队员们的后面，给她制造出了一堵人墙挡在前面，争取更多的恢复时间。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刚刚那一刀只是为了把无惨和珠世隔开，营造急救的空间。
几个身影将无惨彻底包围起来，隔离开他和队员。
按照先前的计划，这些队员迅速撤退，将战场留给最强悍的几个人。
在上方故意弄出声响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就是要让下方的鬼以为，到来的皆是普通队员。
虽然还是不可避免出现了一些伤亡，但他们已经将损失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内。
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灶门炭治郎，再加上轰冻娇。
能赶来的最强战力已经集结于此。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面，还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猗窝座最终是放弃了生的可能，自我消散，虽然富冈义勇的刀断掉，好在他和炭治郎两个人都没出什么事，平安活了下来。
不死川实弥负责把不死川玄弥和时透无一郎拖出去，留下没什么伤势，体力也还算充足的悲鸣屿和轰冻娇，前去支援其他的队员。
虽然刚刚清醒时有些疲倦，却马上又像灌了一整罐活力饮料一样充满元气，除了微微的酸痛，几乎感受到了什么异样。
坐在
原地稍微恢复了体力，她和悲鸣屿就踏上了斩杀剩下鬼的道路。
根据传讯鸦的指示，无限城中大部分鬼已经被消灭，唯一剩下的，应该只有鬼舞辻无惨和两位上弦。
其中新任的上弦之四，应当就是操控无限城的鬼，只有先把她除掉了，否则一直这样，就算遇到了鬼舞辻无惨，也会无端多出许多阻力。
只是传讯鸦虽然发现了她的存在，然而空间实在变动得太快，之前传过来的路线已经不知道变化了多少回，分辨不清。
根据地面上留下的鬼的气息浓度，他们一路搜寻过去，却首先发现了炭治郎他们。
四个人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时间容不得他们拖延，大脑迅速旋转，确定好了接下来的方向。
轰冻娇眼睛一瞄，挥手，示意在他们上方飞旋的传讯鸦下来。
然后，一把掐住它的脖子。
乌鸦那两颗小眼珠里显现出惊恐的神情，全身羽毛炸起来。
少女凑近，低声说道：
“还要拜托你们多跑几趟。”
几只传讯鸦拿出自己毕生速度，几乎飞断了命，这才将所有的队员通知到位。
时间紧急，只是粗糙吩咐几句，能有这样的效果已是万幸。
再加上另一边传来的讯息，愈史郎先生正在努力寻找上弦之四鸣女的位置，恋柱和蛇柱也在赶来的路上，暂时不需要操心那边的情况。
同伴，就是要用来相信的。
“来了四个吗。”
活着的人比鬼舞辻无惨预料中的要多得多，本以为那些上弦再不济也能解决掉几个，却没想到这么没用。
果然，除了他以外，其余皆是废物。
他脸上表现出来的神情太过直白，稍微想想就能猜出其中的含义，鬼舞辻无惨是世界上最会伪装的存在，但他的伪装仅在自身认为有需要的前提下进行，当他判定为无用时，则会毫不掩饰展现出自己的恶意。
无聊，不屑，蔑视。
对敌人如此，对自己的属下也是如此。
他的心里只有自己，这才是鬼舞辻无惨。
“好久不见。”他扫视了过去，停留在那唯一的女性身上，“你还真是没什么变化。”
短短几个字，却莫名透露出一种妒意。
他对这个女孩有兴趣，却不喜欢她。
几百年前是，几百年后依旧是。
脱离了岁月的束缚，她似乎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是真的活了这么久，还是穿越时空，她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这对这么多年一直寻求着解决之法的鬼舞辻无惨而言，无疑是一种刺激。
他没有的，别人却能轻易得到。
不过现在没事了。男人这样想着，就算没有青色彼岸花，他也很快能达成自己的目标。
轰冻娇完全不理解他的这种情感，也不想理解，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按照自己的思维行事，和他说再多也只是白费口舌。
在场四位，哪一位和鬼舞辻无惨没有深深的纠葛？
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遭遇的不幸，都是源于这个男人而起。
“你们的想法真是很可笑。”
他们不说，鬼舞辻无惨反而有感而发，在这样的情况下吐露了自己的一大堆心声，将他最真实的想法暴露在众人眼前。
人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愤怒？
病死老死，和被他杀死有什么区别？
人类之间的互相残杀尚且都能理解，既然捡回了一条命，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为何要一直针对于他？
所有人都愤怒了。
这种愤怒化为更高的战役，朝着那个男人袭去。
决战开始。

第七十二章
在场的四个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虽然他们的精力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但四个人相互弥补，一时间竟也和鬼舞辻无惨斗得旗鼓相当。
没有食用大量人作为养料的鬼舞辻无惨最初有些应接不暇，但千年的生存经验让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血鬼术发动，以一身接招四个人的袭击。
身为鬼之源的鬼舞辻无惨，真正全力起来，绝对不是那些普通的鬼能够媲美，就连上弦的一位，也与他有些差距。
或许几百年前他还需要别人的借力，但如今的他，已经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存在。
在他的心腹大患已经消失的时候。
在这几百年间，他用恐惧和死亡支配着其他鬼为他效命，但不能否认的是，他的实力也在不断精进，就连那些上弦也不知道，他使出全力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在悄无声息隐藏着自己的真正力量。
虽然产屋敷耀哉用自己的死消耗了他的大量气力，珠世也尽全力将他困在了这里，给鬼杀队的人争取时间，可这也是反噬，他受伤的部分已经在这些时间里恢复了大半，别不用提和珠世纠缠的时候，也从她那儿吸取了大量的精气。
无论珠世怎样逃脱，她终究还是由他创造出来的。
只是还有她手下的那个小孩。
鬼舞辻无惨轻蹙起眉，那个叫愈史郎的小鬼是个意外，必须尽快解决掉。
虽然大部分鬼都已经没了，但还剩下那么一两个有用的……
他的想法落空了。
变故发生，这儿瞬间成为了一个空旷的战场，一切消失，那些楼阁开始分崩离析，散落成一片片的碎渣。
“鸣女！！！”
另一边，愈史郎控制着鸣女的大脑，这样的精神操控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大的负担，但他忍住身体传来的剧痛，用尽自己的全身气力，让鸣女陷入混乱之中，使得无限城一点点崩溃。
传讯鸦传递来了他最想要的消息，珠世大人没有事，被成功救了出来，鬼杀队兑现了他们的承诺，那么现在，就是他付出承诺的时候了。
他会用命在这儿守着，给他们创造更多胜利的因素。
“还不快走！这儿有我就行！”
他对着旁边两个柱大声喊道，眼里流出血泪，因疼痛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痕：“一定要赢啊。”
蛇柱和恋柱对视一眼，对着愈史郎点点头，朝着无惨他们的方向奔去。
他们一定会胜利的。
无限城之外，一直守在那儿待命的炼狱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那层层的掩饰开始破碎，真相终于展露在眼前，他一挥手，早已准备好的队员纷纷上前，做好最后的准备。
悲鸣屿的身体发出哀嚎，他本就是以最大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强度，再灵活的事物在靠近他之前就会被扫进，首当其冲冲在最前面，挡下最猛烈的攻击。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都是水之呼吸的使用者，身法更偏向灵活，他们弥补着悲鸣屿的不足，寻找各种漏洞，试图击溃他的一切。
而轰冻娇，仅仅只是在一旁围堵，静观。
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日轮刀，仅仅只能依靠个性来进行攻击，起到辅助的作用。
她的双重个性混合着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变异，在现世的时候她还特地跟轰焦冻比试了一番，从而得出这个结论。
既能大开大合，又能精细进行掌控，对于这两种个性而言，她已经锻炼到一个等级的极致。
就连欧鲁迈特也说，若是在抓捕过程中，少女必定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最好的效果。
她将会成为出色的英雄。
可惜，这也是现世，这是大正时代。
在成为一个英雄之前，她已经有了猎鬼人的身份。
个性虽然强大，对鬼舞辻无惨却没有什么致命的用处，仅仅只能拖延住他的步伐，用冰冻断他的躯体，但是他的身体生长速度奇快，有些时候为了追求更快的躲避，甚至会主动断掉被少女冻住的那部分，又快速生长出新的。
唯有日轮刀能杀了他。
失去了日轮刀的少女，仿佛成为了一个累赘。
但她咬着牙，始终没有放弃，用尽自己的所能给鬼舞辻无惨制造麻烦。
两只手臂已经麻痹，个性的副作用提现出来，提醒着主人它的临界点。
所有的个性都有弱点。
明面上来看，半冷半燃的个性使得使用者并不擅长近身作战，一旦被体能强的人近了身，钳制住双手，便大大失去了反抗的可能性。
轰冻娇用从小训练的防身术弥补了这一点，后来日轮刀的使用更是将它变成了优势，彻底完善了这一弱点。
只要她身体撑得住。
到底还是人类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存在着极限，更不用说使用个性和拿刀依靠的都是双手，更是将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两个部位。
当两样一起使用的时候，带给手臂的将会是双重重压。
凝聚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冰，精准地放置在鬼舞辻无惨的行动处，同时在三个同伴经过的时候，将那些冰重新溶解掉，不阻碍他们的行动，周而复始，反复操作。
她渐渐感觉双手在对她发出抗议，嘶吼着让她停下。
怎么可能停下？！
就算把命丢在这里，也要将其斩杀！
在场的人怀揣着的都是同一个想法。
然而有些时候，命运往往与想象相互背离。
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天旋地转，身体遭受到了重创，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染了周围的地面。
她的左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无力地垂在那里。
这只胳膊已经废了。
轰冻娇挣扎着向四周看去，目光所及之处，她的同伴一一倒下，跌落在不同地方，他们的状态看上去同样不好，猩红色的血从他们体内喷涌而出，空气间瞬间充斥着一股浓厚的腥臭味。
然而这股腥臭味，对鬼舞辻无惨而言，却是享受，更加刺激了他的欲&#183;望。
没有什么比强者的血液来的更加要让人兴奋了，相对于那些一捏就死的弱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美味盛宴。
他的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形式扭曲起来，瞬间超出了常人的标准，变得更加高大，体内还长出了许多尖刺，头发一点点褪去黑色，转变为雪白，脸也出现了各种奇怪的花纹，看着极为恐怖。
他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转化，变成了无敌的存在。
即使没有吞噬掉大量的人，
没有人希望是这个结局。
灶门炭治郎有一只眼已经看不清，刚才撞出去的一瞬间似乎刮到了什么东西，刺到了那个脆弱的地方，疼得厉害。
温热的液体不断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他捂着眼，身体颤抖着想要爬起。
一下，两下。
他失败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四肢软得厉害，他艰难地翻了一个身，注视着头顶，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竟然无端产生了一股困意。
这股困意来的莫名奇怪，却又快速厉害，迫使他闭上眼睛。
手上的日轮刀有意识般颤栗，带动他的手一起，一丝楮红在刀身上出身，隐秘而无法察觉。
炭治郎看向远处，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隐约看到恋柱和蛇柱的身影……
他被拉入了一个梦境。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行走在一个陌生的山林里，秋叶飘落，寂静安宁，他踩在掉落的红枫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自己的家也坐落于这样的山林之中，炭治郎忍不住想到。
他突然有些想家了。
沿边偶有清脆的鸟鸣，引导着他往上走去，他踩着松软的红叶，迎着这唯一的小道前行，拨开那层层的树叶，一座小屋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座再平常不过的房屋，比起他家都有些小，房屋有些破败，顶端的稻草和瓦砾都有部分坍塌，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没有人还会在这样的屋子里居住。
可还是有人坚守在这里。
灶门炭治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见过这个身影，在曾经的梦里。
男人坐在这破败的房屋前，手持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削着手中的木棍，将它表面的不平整尽数抹去，却也没削出一个具体的形状，只是反反复复进行这样的动作，仿佛外物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炭治郎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注视着这个男人的侧脸。
他和上次梦中见到的不太一样，长相倒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对比起面对鬼舞辻无惨的冷漠，身上的气收敛了许多。
更加的沉默，更加的寡言。
炭治郎跟以这个男人为原型的人偶对过战，亲身体会过他有多么恐怖。
他没开口，炭治郎也没出声，静静地看着他把手里的树枝削成一个尖刺的形状，然后再插入地面。
男人放下小刀，目光终于看向他，在他脸上流连了一会儿，逐渐下移，停留在他腰间的日轮刀。
眼神久久注视在上面，没有离去。
炭治郎先是疑惑，继而恍悟。
自己的这把刀确实是这个男人留下的遗物。
在缘一零式内部放置了几百年的刀剑，重新经历了打磨被新主所使用，在这一刻又与旧主相会。
他把日轮刀从身上解下来，递到它曾经的主人手里。
男人接过刀剑，摩挲着已然是全新的刀鞘，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他开口，面色平淡，说出了一句让炭治郎所不能理解的话。
“这是我替她铸的刀。”

第七十三章
她？
炭治郎捕捉到这个字眼，一怔。
无论是他，还是锻刀人，都认为这把刀是男人留下来的遗物，因为无论是从刀的锈度还是使用过的痕迹，都证明这把刀曾经陪伴旧主游历四方。
不是这样，又怎会被珍藏在人偶的体内。
炭治郎一个激灵，他突然想起，这把刀被发现时，刀身上没有铭刻任何的字眼，这对习惯在刀身上刻上字符的战国武士而言，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除非，这把刀本就不属于他。
“她说过，自己的刀运用起日之呼吸时总有几分不习惯。”
少女最初接触的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刀法相似，转换起来没有什么难度，可日之呼吸的使用之法在细节处却是截然相反，刀柄在手掌间运转时，总会摩擦到虎口处，给指间造成更大的负担。
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便自顾自地缩到一边想办法努力克服，却不想男人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他找到最初替他铸刀的刀匠，请求他用一样的材料，铸出一把适合日呼使用者的刀。
少女左手的灵活性也很强，刀身铸轻一些再加以训练，双刀流想来也可以做到。
只是可惜，在这把刀没有铸好之前，他就亲手把少女送了回去。
这把刀从此就挂在了他的身侧，偶尔也会拿出来使用，直到有一次造成了不少的小缺口，这才重新送到锻刀人那儿。
“请好好使用它吧。”
缘一看向身侧的少年，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该回去了。”
眼睛睁开，炭治郎站起身，握紧手上的日轮刀，直指鬼舞辻无惨的方向。
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却有一股力量推使着他站起来，面对那最后的敌人。
从他昏迷到清醒，也只是短短过了几瞬。
蛇柱和恋柱加入后，局势开始进行转变。
无数的烈火从轰冻娇体内爆出，转化成青蓝色的烈焰，在这一刻她终于释放了自己的全部，不再顾忌其他。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意识像是被联系在一起，就算所有人爆发了自己的力量，各种冲突之间也相互没有影响，将所有的火力都对准处于中间的那个鬼。
炭治郎手下一转，在全员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斩击出来的并不是大家所熟悉的两种呼吸。
鬼舞辻无惨怒目而睁。
“为什么你会使用它？！”
戴着耳饰，使用日呼的少年，举手投足的一瞬间，竟完美和当年的那个男人重合了起来。
他的目光转向还在一旁的少女，这个世上唯一能使用日呼的应该只有她，是她将这些传授给别人的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跟继国缘一一样讨厌！
自以为是救世主，认为自己能救得了所有的人吗？！
无聊至极，他们的下场最后也只能一
样！
无缘无故背锅的轰冻娇一怔，她是尝试将这套呼吸之法传授给其他人，只是大部分的人并不能做到，就算是几个柱，也掌握不到要领所在。
而且因为种种原因，在之前的柱众训练中，她和炭治郎的训练并不在一起，他并没有正式练习日之呼吸。
他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
突然，有什么声响从远处传来。
是人快速接近的声音。
眼前一花，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直接踢中了鬼舞辻无惨的脑袋，把他踹出了数十米远。
“祢豆子？！”
炭治郎手停了一顿，却又很快反应过来。
虽然无限城已经崩塌，但他们仍处于一片阴影之下，没有任何阳光照射进来。
可在不远处，日初正在缓慢升起，光线照亮了漆黑的夜，把所有的阴暗都褪去，吸引人前往。
今日的阳光，出奇的好。
祢豆子刚刚正是从远处赶来，奔跑在阳光之下，她的动作在其他人的眼里看起来可能过于快速，可在鬼舞辻无惨眼里，阳光撒在女孩子身上的模样，异常显眼。
让他的眼刺痛。
就算已经提前知晓，这一幕还是让他愤恨不已。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让祢豆子把他踢出了数米远。
祢豆子呈现出半鬼化的状态，口中的竹枷已经取下，却还保留着理智。
“祢豆子！退后！”
炭治郎的声音响起时，祢豆子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头偏开，给炭治郎的呼吸让开了一条道路。
兄妹俩的默契在此刻达到最高峰，在祢豆子成鬼不能讲话的这段时候，炭治郎早就学会了用眼神和她交流，两人在共同战斗时，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领悟到对方的意思。
鬼舞辻无惨在杀害灶门一家时，绝没有想到今天的场景。
他只是重复着不知道多少次的行为，在闻到那一股熟悉的味道时，他就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站在那户农家的门口前，一个背着孩童的女人开了门，许是将他当成了路过的旅人，虽然对他的穿着打扮有讶异，却还是笑着请他进门歇息。
这个女孩，当时就站在她的身后。
他只是轻轻一挥，连力气都没出多少，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就化为了虚无，倒在了他的脚下。
有个少年模样的男孩还想反抗，举着斧头冲过来，还没有触碰到他，就瞪大眼睛死去。
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可这一家人并没有任何习得呼吸之法的痕迹，在看到他们第一眼的瞬间，鬼舞辻无惨就失去了兴趣。
“别……走……”
那个满是鲜血的女孩，刚才的一击没有击中她的要害，还留下一口气，却还是努力地爬过来，抓住他的脚腕。
像小猫挠痒痒的力道，可指尖却十分用力，陷入了他的皮肤。
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强大的体魄，可鬼舞辻无惨外表的体质却和常人无异。
女孩的指甲有些尖利，划破了他的皮肤，一颗血珠渗出来，和少女的血混在一起。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只是看了最后一眼，把女孩踢到一边，推开门离去。
当时的一时不在意，在命运的旋转下一点点演变，终于演化成了如今这幅场景。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稍微停留一会儿，在这两兄妹没成长起来前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现在也不晚。
只要能解决他们，把这个女孩留下，他或许也能做到跟正常人一样。
行走在阳光下，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两个人不行，三个人不行，那么五个人，六个人吗？
尤其是，当这所有人都以同归于尽的精神拼死一搏，鬼舞辻无惨又会拿什么东西来对抗？
毕竟，鬼舞辻无惨最惜的就是命。
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血，轰冻娇一直在旁观察着这一切，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丝机会。
她贴近祢豆子，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炭治郎先生！”
遗传自父母的两种个性，就如同他们那段本就不契合的婚姻一样，虽然制造出了她这个完美的杰作，却根本不相容。
两种个性虽然能短时间同时释放，却无法长时间维持。
冰与火相碰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是会相互抵消，还是会产生更大的威力？
他们现在知道了。
只是与其共舞罢了。
几位柱都没有闪避，无论会遭受到怎样的伤害，这样就算是少女失手了，他们也能寻找机会继续冲上去。
成败在此一举。
祢豆子没有避开，她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挡在轰冻娇的前面，为她遮挡最严重的波及。
周遭的所有经历了强烈的挤压，连地面都塌陷了一些，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形成了无数的武器。
这些砸到了他们身上，刮出了无数的伤口。
但这并不是他们的目的，遮挡鬼舞辻无惨的视线，才是最主要的效果。
炭治郎将所有的力量积蓄在手中，发出最后的一击。
终于，将那已经成为褚色的刀，插入了鬼舞辻无惨的体内。
然而，在进入到一个深度，却卡在了一个位置，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鬼舞辻无惨不是人了，甚至已经脱离了鬼的境界，就算砍下他的头，他也能迅速再生。
只有阳光，才能将他斩杀。
炭治郎紧紧握住刀鞘，试图将自己和无惨连接在一起。
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影一点点退散，光线正在朝他们走来。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可是这个深度，根本不足以将他盯在原地。
即使有了祢豆子的遮挡，还是被砸出不小伤势的少女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冲了上去。
她握住刀刃，尖利瞬间陷入手心，用力推了进去。
握住这把刀的时候，她一怔。
即便掌心伤口深刻入骨，痛意竟然比想象中要轻。
仿佛，它在保护她。
两份日之呼吸相互叠加，终于成功拖住了他的步伐。
一秒，两秒。
其实根本没过多久，这却是他们人生最漫长的一刻。
鬼舞辻无惨掐住他们的脖子，试图让他俩松手。
几乎喘不过气，指甲陷进皮肤里，轰冻娇眼前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鬼舞辻无惨用了自己最后的劲儿，他们甚至能听到脖子断掉的声音，也不知是现实还是错觉。
他们终于等到了。

第七十四章
跪在地上的时候，轰冻娇看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掌，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们真的赢了吗？
失血过多导致头脑发晕，她仰头看向天空，橙黄色的光线撒在她身上，她终于感受到了温暖，却还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祢豆子蹦哒过来搂住他们俩，眼泪不断地涌出，炭治郎反抱回去，大声地哭出来。
长男的身份一直压抑着他，现在，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哭出声了。
少女迷茫地看了一圈周围，发现大家都是相同的表情。
她又握了一下手里的伤口，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轰冻娇闭上眼，放心地倒了下去。
这次就算没人接住她，也不用再担心了。
“娇娇姐。”
轰冻娇正坐在山崖上，吹着风，听到身后有人呼唤，扭头一看，穿着和服的女孩缓慢走过来，对着她笑得温柔。
祢豆子本身是非常温柔的女孩，变为鬼时的她要调皮活泼许多，现在重新恢复成了人类，却也保留下了一部分作为鬼时的习性，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已经做好饭了。”她亲昵地搂着少女，还摇了摇她的手臂，“做了你最爱吃的荞麦面。”
祢豆子的手艺，尝了一次，就绝不会再忘。
“炭治郎先生可要哭了。”她捏了捏女孩柔嫩的小脸蛋，虽然炭治郎对荞麦面也还算喜欢，但他是热汤党，凉的不太能接受得了，更别提轰冻娇还是重度凉面爱好者。
可是自家妹妹已经叛变了，今天做这个人喜欢吃的，明天做那个人喜欢吃的，在鬼杀队混的顺风顺水。
可怜他，哭唧唧跟在身后，别人想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还要不断阻挡涌来的狂蜂浪蝶，不到半个月，炭治郎就拦截下了不下五个手指头的情书，还把两个上门试图邀约自家妹子出门的轻薄男子打出了门外。
他妹妹还小！莫挨老子！
鬼舞辻无惨已死，祢豆子彻底变回了人类，外表上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对寿命有所影响，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放下筷子，轰冻娇看向兄妹俩，轻声问道。
鬼杀队已经解散了。
完成了千百年使命的他们，没有了任何聚在一起的理由。
他们终于可以卸下这份重担，去过属于自己的平凡日子。
大部分人都充斥着迷茫，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前往何方，不少人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不同于昔日面对死亡的勇敢，而是对未知未来的忐忑。
产屋敷家族为他们做了身为主公的最后一件事。
辉利哉拿出产屋敷家族近七成的家产，按照队员的伤亡和年纪补贴给他们或者他们的家人，甚至拿出了所有的人脉，为他们安排了接下来的生计。
前
几天，辉利哉将他们召到了主院，召开了最后一次柱合会议。
“这么多年，辛苦各位了。”还是孩童模样的主公对他们行了一个大礼，表示对他们这么多年付出的尊敬。
“鬼杀队虽然已经解散了，但这里还是会保留着，这里永远是大家的家。”
所有人终于能够开怀畅饮，举杯欢笑，滚烈的酒淌入肺腑中，他们终于有了喝醉的权利。
蛇柱和恋柱商量好了要一起去游历天下，他们俩感情已经到达一个高度，说不定再过些时候还能喝到他们的喜酒。炎柱打算回家，和自己的弟弟父亲一起好好生活，也许将来会开一个道馆，教授弟子习武。
虫柱虽然没想好出路，但绝对会是跟香奈乎在一起，未来怎样都有希望，同理还有风柱，不管未来做什么，他都会跟玄弥在一起，好好弥补过去这么些天疏远的感情。
岩柱霞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们约着一起出行，天底下还有太多黑暗的事情需要有人解决，虽然帮不到全部，但他们会尽他们所能去帮忙。
剩下的，就只剩下水柱了。
别人就算没有目标，也有了大概前进的方向，至少旁边有了陪伴，除了他。
除了他。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试图邀请过他，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他头偏过去，默认了他已经有伴同行，也就不再上前邀请。
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要他们再开口一次就绝对会答应的富冈义勇，就这样被落下了。
炭治郎有点看不下去他缩在角落里种蘑菇的模样，他已经决定好了和祢豆子一起，外加善逸和伊之助，组成一个小分队。
四个人是伴儿，五个人也没问题。
想了想，也不在乎多加一个人，认真地对富冈义勇发出了邀请。
就这样，富冈义勇正式找到了组织。
“我们想多去看看这个世界。”炭治郎笑着说，“也许以后会回到家那里，建个小屋子好好生活，但现在，还是想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在外面走走。”
“我们可不能认输啊。”
“是嘛……”
少女垂目，良久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那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回去的那一天，只要还停留在鬼杀队的队员，都来为她送行，有些人有些释然，更多的人却是不舍。
他们都清楚，这一次分别，除非少女主动回来，就几乎没有再相见的可能。
他们一个个送上回去的纪念品，有衣物，有手工制品，甚至还有一条晒好的咸鱼干。
没有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会在回去的中途丢掉，轰冻娇认真地收下了这些礼物，并保证会好好使用。
“再见了，各位。”
对着富冈和炼狱，她认真地向两位道谢，这两位对她而言是师父一样的存在，再然后，她把目光对准了伊之助。
这个在她来到这个世界
遇到的第一个少年，已经渐渐褪去了鲁莽的样子，假以时日，必能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他们都会在不同的地方成长，变成不同的模样。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次他并没有嫌弃地避开，显然他也明白，日后相见遥遥无期。
“那么各位，后会有期。”
伴随着各位的挥手，她再次扫视了大家一眼，背过身，按下了那个按钮。
齐木空助提前给了她一个按键，上面设定好了时间地点，当然他那边也是可以把她拉回来的，如果是她自己想要回来，输入密码，按下按钮就可以做到。
一阵天旋地转，她重新回到了那个地下室。
还好，大家送给她的纪念品并没有丢失，基本没有缺失。
“轰……冻娇……”
一阵隐忍的声音，嗓子里含着努力，少女下意识抬头，看到一条咸鱼干正挂在齐木空助的脖子上，鱼尾还贴在了他的鼻子，特有的海腥味直冲他的天灵端。
齐木空助几乎晕厥过去。
在他怒气值达到顶端的最后一刻，齐木楠雄拯救了她。
“还有六次机会。”
齐木空助臭着脸说道，坐在椅子上抖腿：“自己想好，怎么利用这六次。”
“还有六次吗？”
看上去不算少，实则一来一回就会用掉两次，必须好好思考。
但她还是有可以任性的机会。
“我想先回家。”
回她自己的家。
轰冻娇失踪了多久，她的寻人令就在报纸头条挂了多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NO.2英雄的幼女因为遭受了袭击而失踪，至今下落未明。
如果不是安德瓦一家坚持，警局怕是早就将少女判定为死亡。
连离家出走许久的轰灯矢都回了家，开始拜托各方的朋友寻找他的妹妹。
在这样的情况下，少女回来了。
接受了警局和医院的轮番轰炸，不知经历了多少审问，她终于见到了她的家人，被无数的温暖团团拥住。
轰冷轰冬美抱着她直接哭了出来，轰夏雄和轰灯矢在旁边轻拍她们的脊背安慰，就算安德瓦也站在不远处，火焰遮住了他的面容，掩盖了略红的眼眶。
她埋在家人温暖的怀抱中，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眼泪浸湿了她们的衣衫，让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
轰冻娇在家里住了好一阵子，这边的雄英已经开学许久，甚至第一学期快要过完，她因为情况特殊，被允许在家稍作调整，甚至校方还建议她直接休学一年，跟着下一学年的学生一起学习。
无缘无故被降了一级，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介意，甚至觉得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面对模样相同却又不同的同学们，她不确定她会适应。
重新换一批新同学，是最好的决定了。
基于这个原因，她着实放松了一段时间，像鬼杀队的大家送她的那条特产一样，当了好一阵子的咸鱼干。
终于，当全身心得到充分的休息后，她重新回到了那个实验室。
“还有四次机会。”齐木空助像是早就预料好了等候在那里，也不明白他始终不回英国为什么不会被开除，轻扣手指，他开口，“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
“是的。”
少女眉目轻缓，樱唇微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想……”

第七十五章
“谢谢叔叔！”
帮一个哭泣的孩童取下了他挂在树上的风筝，继国缘一摸了摸他的头，顺手递给了他一个糖块。
这个时期糖是非常珍贵的东西，非贵族武士不能享用，他这也是不经意间救下的一个商人给他的报酬，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了。
他是喜欢甜食的，可更喜欢看到别人吃甜食时露出的幸福笑脸。
那个孩子高兴地接下，脸上扬起幸福的笑脸。
那孩子的母亲正在附近的田地里劳作，看到这幅情景，仓皇地跑过来，身上还沾着泥巴，拉住孩子的手跪下，头磕在地面上，连连道歉。
那块糖因为这样的拉扯而掉落在地上，沾上了尘土。
自家孩子竟然为了这种小事惊扰了武士大人，还向对方索要东西，这位母亲颤抖着，把孩子搂在自己的怀里，抖着唇祈求武士大人不要生气。
毕竟这年头，武士杀人，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需要理由，甚至是为了试刀，也能轻易要了贱民的性命。
那孩子还迷茫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母亲为什么惊慌，瞪大一双眼睛，无措地看向男人，又看看地上不能吃了的糖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虽然这个叔叔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根本不凶，比村里最富裕的那家人和蔼多了。
继国缘一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但他惯是不喜解释这些的，只能略微阖了阖首，默默走掉。
身后的孩童还想向他道谢，被母亲一把捂住嘴巴拖走。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中途再遇上别人碰见困难的时候，只会默默出手相帮，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要去的地方很远，在这个长途旅程只能靠牛车的世界，继国缘一更是靠双脚行走，从初秋到初冬，地面上已经激起了厚厚的白雪，一脚踩下去，雪覆没了满脚。
男人的身上也只是多了一件披风，冒着风雪前进，终于在大雪封山的前一刻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抖了抖身上的积雪，那儿早就有人在等着他。
木质的小屋里，主人生起一堆火，递给男人一碗热汤。
继国缘一抿了一口，静静听着铸刀人的絮叨。
这是为他铸了两把日轮刀的刀匠，他当年从鬼的口中救下了他，从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友人。
“那么，这次来又有什么事呢？”
铸刀人知道，虽然算是友人，可没有必要的事，继国缘一是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他更喜欢独自一人流浪，过着自己沉默的日子。
继国缘一把腰间的两把日轮刀取下来，将其中较短的那把递过去。
“它有些损伤。”
锻刀人把刀从刀鞘中抽出来，刀刃上有了些小缺口，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还好，不是什么不可以修复的损伤，只是
日轮刀实在特殊，还是专门用来使用日呼的刀，想要恢复如新，还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战斗的时候，拔错了刀。”
缘一抿了抿唇，之前遇到一个皮肉厚实的鬼，血鬼术是将外表变得如同岩石坚硬，缘一废了一番劲，才将它拿下。
只是拔刀的时候不小心拔错，本该使用自己的那把，却拔成了这把。
挥刀的时候已经有感觉，尽力小心使用，却还是留下了些小缺口。
“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怎么样也要几个月。”锻刀人仔细检查了一番，认真说道，“如果是直接重铸反而省事，修复则更需要精力，还要找到相近的材料。”
“那就拜托了。”缘一说道，“我明日回去，过段时间再过来取。”
“要不你就在这儿住下吧，赶回去再赶过来也是挺麻烦的。”
“不用了，趁还能走的时候就回去。”缘一礼貌拒绝了这个提议，“回去的话，或许能看到花开的场景。”
他在那小屋的周围种了不少的花，前两年没开多少，今年或许能看到那样的景象。
“好吧。”
锻刀人没有做过多的挽留，他清楚地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一丝向往。
他知道，现在要让他产生这样的情绪，已经很难了，又怎舍得去破坏。
他还记得男人拜托他铸这把刀的时候，那时的他，表情可比现在要丰富得多。
虽然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这把刀没有送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而是被男人所使用，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一段很悲伤的过去。
悲伤到，足以将男人好不容易产生的人气抹去大半。
继国缘一再次踏上了归途，虽然雪积的很厚，路变得极难行走，但只要每天赶一点点路，一定能在开春时回到那个家。
路途上如果听到了鬼的消息，他仍然会用最快的速度去解决，也不磨蹭，解决掉就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将那儿称之为了家。
如果是在野外，他就随便找个地方睡一晚，如果恰好是在城镇，他也会选择去住旅店。
店老板见多了行路匆匆的旅人，见多识广，却还是对男人产生了好奇，在确定男人不是那种脾气暴躁的武士，也就大胆地聊天搭话，笑着问他这般匆忙是要去往何处。
“急着回家。”
老板一副了然的模样：“一定是夫人和孩子在家里等着吧，确实要快点回去。”
缘一低头，没有说什么，默认了下来。
因为，他或许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家里有人在等他，就好了。
夜晚，整座城镇寂静下来，偶有一两盏烛火，等待着家人的归来。
那是继国缘一一生触碰不到的温暖。
或许曾经拥有过，但很快又失去了。
那个少女仿若一场梦，就那样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又很快消失，连同
他的一部分。
给予出去的东西是收不回来的，可很少有人知道，有些东西，给出了，连再次产生都没法做到。
他已经快要而立了。
成功活过了二十五岁的关卡，到达了这个年纪，在这个平均年龄不会超过四十岁的时代中，他这个年龄，稍微积极点的，甚至已经当了祖父，他却还是孤身一人。
英俊不凡的武士总会引来许多人的窥视，年轻的女子暗送秋波并不少，他却总是避开，连接近都刻意避免。
有做过组建一个家庭的梦，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个少女消失之后，就再也没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或许还保留着那个小小的渴望，期盼着奇迹的再次出现。
距离他亲手把她送回去，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年。
她应该也有二十了。
在她那个世界，这个年纪的女孩，会成亲吗？
也是，就算没有成亲，喜欢她的人应该也不会少吧。
毕竟，她是那样出色的人。
将近三十岁的继国缘一还保留着青年时期的美貌，那张脸始终没有变过，只是多了几分成熟，更加动人心弦。
灶门家的炭弥已经到了可以帮家干活的年纪，再过些年或许还会成亲有下一代，炭吉和铃子的第四个孩子也已经出生，他却还是最初的模样。
说不清这是上天的厚待还是惩罚，拿走他最珍贵的东西，却又给了常人所不能企及的一切。
可他人最平常的，他却始终不能拥有。
继国缘一终于回到了那个家，那条山路已经被他不知道踩过多少遍，闭上眼睛都能走，眼前的景致十分熟悉，却给了他焕然一新的感觉。
花终于开了。
鼻间能轻易闻到花的香味，大片的花聚在一起，除了他刻意种下的一些，还有野生随意生长出来的小花，它们排练并不规整，饶是这样，仍是美丽妖娆。
他的运气极好，回来的时候，刚刚赶上它们盛开。
通透感官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继国缘一闭上眼睛，一步步朝着上方走去，感受这难得的美好。
在距离家几十米的距离，他停下了脚步。
一股心悸从胸口传来，他抓紧胸前的衣服，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是有斜度的陡坡，从他这个角落，只能看见露出的房顶。
但是有人站在那里。
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等待着他。
继国缘一抖了抖唇，他知道，只要自己行动，只要一瞬间，就可以看到站在那里的是谁。
但他不敢动。
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残忍而又美好的梦。
他现在走上去，这个梦有可能会继续，也有可能会瞬间破碎。
他突然有些怯懦。
在他犹豫的时候，对方先动了。
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继国缘一喉头滚动了一下，迈开了颤抖的步伐。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步，两步。
面容尚未显现，那头颜色分明的发丝，却已然出现在眼前。
容貌秀丽的少女站在那里，宛如初见。
她先是一怔，继而笑了起来。
她朝他伸出了手。
“缘一先生。”
女孩唤着他的名字，笑容一如当初。
“那把梳子，还能给我吗？”
现在，继国缘一知道了。
上天是厚待他的。

第七十六章
轰冻娇对继国缘一发出那个邀请时，是有些忐忑的。
抛下所有的一切，前往一个陌生的世界，要从头开始学习一切，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了的事。
譬如她，也是突然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无论经历了多少困难，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找寻办法回家。
虽然凭借继国缘一的实力，即使到了英雄社会，也会找到自己的一块天地，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倒不如说，以他的本事，在那边反而会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就算他没有生存技能，找不到工作，轰冻娇也完全不介意养他。
只是这一切还是要看男人的决定，两次穿越时空的机会，是会得偿所愿，还是会浪费，这全取决于他的回答。
他们两个正坐在小屋里，缘一一段时间没回来，这儿又破败了不少，落了一层灰，缘一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垫在少女的身下，防止她的衣物沾染上灰尘。
少女把衣服平摊开来，拉着男人一起坐上去，两人只留下一个拳头的距离。
缘一垂着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是关于未来的大事，轰冻娇只当他在认真权衡其中的利弊，并没有继续催促。
良久，男人侧头看向她，眼里有着她不懂的情绪。
“你是以什么理由让我去呢？”
他认真问道。
少女一怔，歪头思索，有些不懂其中的意思：“什么？”
“为什么……想要让我过去你的世界？”缘一说的更明白了一些，时刻注意少女的眼神。
他犹豫的从来不是未来的方向。
为什么？
继国缘一提出了一个让人有些为难的问题。
轰冻娇为什么想让他一起前往现世，是知道了男人命运所以心生同情吗？
绝对不是，她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对别人发出邀请。
继国缘一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他已经向她告白过，完全没有掩饰过自己。
那么轰冻娇喜欢继国缘一吗？
浪费两次的宝贵机会，冒着男人可能忘记她，甚至爱上别人的风险来到这个世界，仅仅只是为了看他一眼，对他表示感谢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侧身，双臂展开，搂上了男人的脖颈，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男人脸上流露出惊喜，反抱住她，将脸埋进了她的颈侧。
他明白了。
他要的从来就是少女的心意，有了这些，无论天堂还是地狱，他都会跟着一起前往。
轰冻娇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想到了之前炭治郎反问她的话。
【轰小姐之后又有什么打算呢？】
回家是肯定的，家人都在担心她，她必须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
那么之后呢？
在家人之后出
现的第一个身影，已经告诉她了这个答案。
她的人生已经留下了男人的诸多印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驻了她的心房，占据了那么一块位置。
她在无意中，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
既然答应了，接下来的就是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继国缘一根本没有可以被称为行李的东西，除了一把日轮刀，他拎着就可以直接出发。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人想见。
轰冻娇知道他说的是谁。
灶门一家距离遥远，怕是有些来不及，剩下的，也只有那位了。
“真的不会有事吗？”继国缘一还怕少女的回来有时间限制，特地问了一下。
“没事，”少女拢了拢他的头发，决定回去后把他拉到理发店好好打理下，“你去吧，我等你。”
这种场合，她不该出现。
那是属于两兄弟的诀别。
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黑死牟的下落，时隔多年，两兄弟再次相见，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黑死牟不相信缘一成功活过了二十五岁，他看起来有些崩溃，却还是强忍着，向他举起刀剑。
这是他俩的最后一场战斗。
结局不言而喻。
战斗的过程中，缘一揣在怀里的那把笛子掉落出来，被砍成了两半。
一切的过往皆数斩断，他俩将会彻底踏上不同的道路。
轰冻娇在一旁观望着，始终没有现身。
她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命运的轮回，就算有人在旁干预，历史依旧会前行，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
他们终会再相见，在彼此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准备好了吗？”
少女握住男人的手，两个人才不过刚刚确定关系，这样的动作对男人而言已经算是亲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耳根却在泛着薄红。
轰冻娇怎么说也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女生，这种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看他实在窘迫，主动松开了手。
却没想到下一秒，立刻被重新握住。
少女侧头望去，男人尴尬地瞥开了眼，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笑了起来，反握回去，十指相扣，紧紧交缠。
“可能会有点难受，很快就结束了。”他们靠在一起，男人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少女按下了按钮。
齐木空助设置的这个仪器并不能直接回到她的世界，还要先到他的地下室，这还被齐木楠雄吐槽是在浪费时间。
在白光闪现的那一刻，继国缘一就下意识把少女抱进了怀里，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羞涩，虽然一开始有些难受，甚至有些呕吐感，但当他在原地站定后，看到周围那些冷硬的奇怪物件，身上还是泛起了杀意。
“还真是可怕啊。”在他们的不远处，穿着古怪的金发男子翘着二郎腿，撑着胳膊仔细打量着他们，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粉发男孩，
也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轰冻娇拍拍他的手，示意男人放松，眼前的两个人并没有威胁。
虽然还是警惕着，缘一到底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杀气，还礼貌地朝两个人点了个头。
齐木空助眉眼一挑，有些讶异。
原以为是嗜血的杀神，却不曾想已被枷锁牢牢禁锢起来。
未免无聊了些。
齐木楠雄不用读心术都知道自家这个倒霉哥哥在想些什么，闪身搁在三个人的中间，他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直接把你送回去吗？】
齐木的意思少女听明白了，既然已经把男人带过来了，那么是直接回到她的世界，还是继续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毕竟没剩下几次机会，必须要好好地思考。
“先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吧。”轰冻娇思考了一会儿，便下了决定，“已经在来之前跟家里那边说过了，想把这边的事都处理好。”
她的学籍，她的学业，都要好好跟学校这边说清楚。
【好，我已经帮你叫了车去雄英。】齐木楠雄了然地点点头，他早就知道她会做出这个选择，指了指旁边的缘一，【他这身衣服，挺麻烦的。】
也是，虽说可以乘电车去雄英，但就他这打扮，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新出道的英雄上头条新闻。
轰冻娇对他这贴心的想法表达了谢意，拉着缘一的手就想出去。
齐木楠雄伸手，拦下了他们。
“怎么了？”
齐木两根手指搓了搓：【费用。】
“什么？”
齐木空助坐在后面，噗嗤笑出声。
【叫车的费用。】明明还是那样面目表情，少女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不容拒绝的眼神，【一共6458日元，我已经帮你预付了。】
那可是整整三十多个咖啡果冻，他把两个月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了。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缘一就解下了腰间的袋子，想要递过去。
【你那钱没用。】齐木楠雄斜他一眼，继续把目光转向少女，【手机转账还是现金？】
“……现金。”
好在身上带着钱包，少女直接把一张万元大钞递过去，捏了捏缘一的手心。
坐上了预定的车，司机虽然没说什么，却还是不停地在后视镜里打量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是在电视上见过的雄英学生，应该还是高中生，却跟一个穿着和服的成年男子待在一起，还这么亲密，任谁都会忍不住产生几分好奇心。
不过鉴于职业操守，他还是安安静静地把两人送到了目的地，至于之后会不会在网上八卦，又是另一件事了。
学校还在上课阶段，继国缘一又没有身份证明，根本不能进去，轰冻娇只好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相泽让他出来接他们。
从坐上汽车那一刻，一路上都是陌生的建筑和奇异的工具，甚至连人都是长得千奇百怪，缘一没有说什么，沉默着，只是把少
女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除了语言之外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轰冻娇感受到了他的这份不安，和他贴的更紧了些，手反握了回去。
相泽走到校门口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副亲密的场景。
他沉默了半响，也没见那两人有松开的迹象，叹了口气，把两个人带进了校园。
“先跟我去校长那儿吧。”
缘一以为之前在车上看过的那些人已经足够古怪，可当一只会说话的白鼠真正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根津校长对他相当感兴趣，在少女稍微介绍了下他的身份后，那股兴趣更加浓厚。
“这么说来，继国先生和轰少女是恋人关系喽！”根津校长的两只小眼睛满是八卦，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相泽，站在旁边听着，上下扫视了缘一一番，突然开口问道：“你多大？”
“二十有八。”
虽然不知这是何意，但面前的是少女的师长，缘一还是乖乖回答了。
相泽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他甚至有想去报警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