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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养成一只十代目
作者：七千二白
内容简介
 请各位看前先移步温馨提示，非常感谢。 27，某里世界教父，在他19岁这年因为一时心软放跑了敌对家族的人而被当众暴打。 而为了锻炼自己这个没有首领样的弟子，第一杀手一脚将他独自踢到了日本。 27：诶？什么？让我加入一个黑衣组织？我还有一个新的家教？ 某组织王牌：你有什么不满？ 27：不......没什么。 本文CP：Gin。 看前温馨提示： 1.这是作者第一篇同人bl，因此会有OOC，会有bug，会有剧情不合理的地方，请被雷到的亲爱的读者们点击右上角的叉叉，不要在评论区嘴臭，影响他人观看体验。 2.作者是个玻璃心，友善指点以及适当批评完全能够认可，欢迎大家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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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组织
“砰！”
一声枪响在这个荒废的工厂里响起。
身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中的枪，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儿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有一个了无生机的人就趴在不远处的地上，鲜红色在他的身下静静的流淌着。
而这个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没有再施舍给那个刚刚失去生命的人哪怕一丝的目光，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进了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的后座里，不发一言。
“解决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微微侧过头，看向了那个男人。
“嗯。”低沉暗哑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发出，算是回应了那个女人的问话。
“正好，BOSS下发了下一个任务，咱们回基地。”
坐在驾驶室的健壮男性得到了女人的命令，便发动起车子，渐渐驶离了这个充满了罪恶的地方。
“什么任务？”
从黑色的宽檐礼帽下，露出了一双如同鹰隼般凌厉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那双祖母绿的瞳孔看向了副驾驶坐着的银发女人，冷漠而锋利。
“BOSS让你带一个新手。”女人饶有兴味的回头看着男人的脸，似乎想要知道当他得知给他的任务是这么无趣时，这个男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然而，她注定要失望。
男人还是那么古井无波，对于这个任务的内容似乎毫无异议。
女人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冷漠的任务机器”，便无趣的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了后座。男人准确的接住了它。
他就着外面清冷的月光阅读着这短短几页的文件，眼神更加阴鸷。
“泽田纲吉……”低沉的声音将这个名字念得如同恶魔的低语，他继续说道：“他的资料干净的有些过头，这样的人要加入组织，要么是BOSS失误了，要么就是……”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微笑，上挑的凤眼与男人对视上，补全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要么就是，他的背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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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伏特加将车开入了组织的地下车库里，琴酒和贝尔摩德提前下了车，走进了组织的基地里。
穿过层层防护门，路上很多身着黑衣的人向二人低头行礼致意，都被二人无视了。他们直接走到了基地的最深处——那里是他们经常与BOSS联系的地方。
空旷的走廊里只能听到两人的鞋跟碰撞地面的声音，他们走进了这间昏暗的屋子，果不其然，大屏幕上正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的身影，他似乎在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BOSS。”琴酒和贝尔摩德同时低头行礼，表达了对于屏幕上的男人的顺从之情。
“Gin，你看过我给你的资料了？”
“是的，BOSS。”琴酒回答。
“很好，想必你也发现了，这个人的履历很清白。”——清白的就不像是一个涉足黑暗的人。琴酒想道。
那个短短两三页就概括完至今为止人生的人，是个比普通人还要普通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事无成。从小到大不仅学习成绩极差，甚至朋友也没有几个，被人排挤和唾弃似乎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了，这样的人生，似乎只有“失败”可以言简意赅的概括了。
但是琴酒可不傻，越是这样的人，可能说明他隐藏的越深。他不认为BOSS会让他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是千万不要小看他。”这是BOSS接下来的话。他是在给予琴酒忠告。
“是。”琴酒压了压帽檐。
片刻后，似乎是在对着房间里的某人说话，BOSS的目光并没有放在琴酒身上，而是放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他说：“这是我们组织的王牌，您看是否有资格担任那位的家庭教师？”
什么！房间里还有别人？
琴酒身体里顿时警铃大作。从他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感受到过任何人的气息。如果，如果这里真的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个人很强。
果然，BOSS的话音刚落，就从房间的阴影处走出来了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修身西服，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这个男人高挑而劲瘦，就像是一个匍匐在黑夜里的狩猎者，浑身散发着摄人的气势。
那是属于强者的气势，普通人怕只是单单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要顶着万钧的重力才不至于不由自主地匍匐在那人脚下。
这个人，是他见过的最强者。琴酒几乎当场就下了结论。
只见那个男人勾了勾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用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勉勉强强吧，作为格斗和枪术老师，基本合格了。”
BOSS似乎因为男人的话而松了一口气，他说道：“那请问那一位，什么时候到达日本呢？”
“明天中午，我会让他去杯户酒店的，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了。”
“好的。”
琴酒看着这个男人说完这句话，双手插兜与他擦肩而过，似乎就要离开了。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男人停住了脚步，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让琴酒有些后背发冷。
“别想搞小动作，”男人压低了声音，如同死神的呢喃在琴酒的耳畔响起：“否则……”
不知何时，只是一瞬间，一把坚硬的手/枪就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一股凝成实质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
看到琴酒僵硬的身子，男人很满意于自己的下马威，用□□顶了顶帽檐，走出了房间。
他一出房间，整个屋子的氛围似乎都得到了缓和，琴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浸湿了。而一旁的贝尔摩德固然没有与那个男人直接面对面的交锋，但是看她一脸的惊魂未定，显然也是被他的强大和血气震慑住了。
“BOSS,那人是……？”
贝尔摩德看向大屏幕里的男人，问道。
“你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就可以了。”BOSS只是这么说着，就切断了视频。
没有了大屏幕的照亮，屋子里瞬间变得更为黑暗，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贝尔摩德先开了口。她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似乎才将刚刚的心情波动平复了一下。
她说：“看来这个叫泽田纲吉的年轻人，的确不一般，刚刚的那个人应该和他关系匪浅吧？连BOSS都对那个男人那么恭敬，我还真是有点好奇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了。”
琴酒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你最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别给我添麻烦。”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日本东京的某个机场里，一架飞机降落了。

第2章 魔术师
“尊敬的乘客，您好，飞机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
好听的女声从飞机的播报器中响起。泽田纲吉侧过头看向飞机的窗外，从那一片璀璨的灯光中可以判断出来，他已经离陆地不远了。
他无意识的摩擦着手上的指环，眼神有些放空。
自从他继任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之后，已经过了四年了，但是似乎这四年的时光并没有让他成长为一个足够成熟的黑手党首领，不然他也不会被里包恩强迫与他的守护者们分开，独自一人回到日本，并加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黑手党组织。
“蠢纲，你的心太软了。”这是里包恩最常跟他说的一句话。伴随其而来的必定还有来自他亲爱的/家庭教师里包恩的一顿暴揍。
其实，相比于四年前那个还在上初中的小男生，如今十九岁的泽田纲吉实在要强的太多了。初中毕业之后他就被迫带着他的六位守护者远赴意大利西西里岛定居下来，在那里读完了高中，并在里包恩斯巴达式的教育下学会了意大利语——毕竟作为一个意大利黑手党的首领，不会说意大利语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吧。
在这四年里，他见证了很多场以前的他根本不敢想象的来自里世界的战斗。四处飞射的子弹，到处都是的鲜血，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在里世界里，人命如同草芥。
然而作为里世界的教父，世界顶尖黑手党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说来也可笑，他从没上过里世界的战场。
纵使他曾经击退过瓦里安独立暗杀部队，击退过想要毁灭世界的白兰，击败过西蒙家族等等，他的强大已经响彻了里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他做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同伴们。
而没有同伴的泽田纲吉，就仿佛丧失了战斗的理由。
每一场有关于彭格列的战斗的命令都是他亲自下达的，不管是歼灭一个家族，还是团灭一伙胆敢冒犯彭格列威严的团伙。然后，他的守护者们就游走在各个战场上，而他，则在里包恩“首领要坐镇中央”的命令下，从未亲临过战场。
真是讽刺，他的目标原本是保护同伴，结果现在却变成了他亲手将同伴推向战场，而他则变成了被保护的那个人。
虽然他的同伴们乐于保护他这个首领，但是泽田纲吉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
因此，在几天前的一次剿灭奥克塔维奥家族的行动中，教父泽田纲吉亲自动手了。
对付这些普通人，泽田纲吉甚至不需要动用死气之火。他一手一把伯/莱塔92F，就如同游走在战场上的幽灵。
然而，他还是犯错了。他对这帮敌对家族的人还是手下留情了。
他的子弹故意射歪，不仅让奥克塔维奥的首领成功逃走，甚至还放跑了一些家族的高层人员。
里包恩知道之后果然生气了，当场就在他的守护者面前暴打了这个已经十九岁的家族首领。
最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泽田纲吉翻动着手中的资料，那是有关自己即将暂时性加入的组织的资料，厚厚的足有三四沓，拿起来沉甸甸的。资料是用意大利语写的，而他的左边正坐着一个抱着小孩的日本女性，看起来正睡得香甜，所以纲吉也不避讳的翻看了起来。
资料应该是里包恩整理过的，语言言简意赅，一看就是那个人的风格。大致翻看了一下，纲吉心中对于这个组织已经有了计较。
黑衣旅，组建于五十年前，核心成员皆以酒名为代号，是一个跨国的国际犯罪组织，最近几年风头渐盛。虽然在彭格列这种庞然大物眼中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组织，但是对于很多小型家族来说，的确也算得上是有点威胁了。
资料中称，这个组织一直在进行一项秘密研究，近期又开始向彭格列示好，似乎有归顺之意。但是里包恩向来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这次将纲吉扔进这个组织里，可能一半是为了锻炼，一半也是希望纲吉可以调查出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后的一沓资料里，只放着两个人的相关信息。
一个是组织的BOSS的资料。传言这个人神秘的很，几乎从来不在人前露面，即使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对于他的身份都无从得知。但是此刻，这个神秘BOSS的真实身份以及详细资料就握在纲吉的手中，让他再次刷新了对于彭格列势力之强的观念。
看来……他这个年轻的首领，对于自己的家族还是不够了解。
第二个，则是一个代号琴酒的人的资料。听里包恩说，他即将在日本担任纲吉的“家庭教师”，而这个人，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
资料的照片上，这个男人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碧绿的鹰隼般的双眼隐藏在黑色礼帽之下，杀气内敛。他的面孔固然英俊，但是嘴角那一抹残忍的笑意让人根本不敢直视他，只是看着照片，纲吉都能感受到这个人给人的压迫感。
“黑泽阵……”纲吉缓缓地念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飞机强烈的颠簸了一下，应该是降落途中遭遇了气流。坐在纲吉旁边的女人和小孩也因为这震动而惊醒，尚在襁褓里的小孩子似乎因为这颠簸而感到害怕，顿时开始大哭起来。
“哇——”
孩子的大哭声响彻了飞机的舱室，有几个被打扰到的人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连忙低头开始哄孩子。轻柔的声音伴随着她有规律的摇晃和轻拍，孩子的哭声减息。看到孩子渐渐平静下来，那个女人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冲乘客们投去歉意的一笑。
突然，飞机又猛烈的晃动起来，与此同时，飞机的播报再次响起。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飞机遇到强烈气流，沿途可能会有颠簸，请系好安全带，不要慌张。”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孩子又开始大哭大闹。这次的哭声比上一次尤甚，甚至孩子的嗓子都因为哭的太过猛烈而有些发哑。
女人手忙脚乱的开始哄起来，可是孩子还是哭个不停。远处察觉到动静的乘务员们因为飞机颠簸的原因也不能离开座位走动，只好有些着急的远远观望着。
纲吉微微侧头，见那个女人满脸大汗，秀美紧蹙，手忙脚乱，便将手中的资料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包里，然后转身冲向那个女人。
他将右手举到孩子和女人的面前，女人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只见，纲吉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几缕金红色的耀眼的火焰凭空出现，呈丝线状在他的手中跳跃、舞动，最后渐渐形成了两个飞舞嬉戏的蝴蝶。似是被这极为精美而神奇的一幕吸引，孩子渐渐停止了哭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那两个蝴蝶。
火焰化做的蝴蝶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孩子的小手上，静静的落着。在这四年里，纲吉不仅学会了细微的操纵死气之火的方法，甚至也学会了如何控制温度。
感受到手上蝴蝶带来的丝丝暖意，孩子终于破涕为笑了。
而那个女人则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看向泽田纲吉。
“真是谢谢您了……不过，冒昧的问一句，您是……魔术师么？”
听到这个女人开口就是流利的日语，好久没有说过日语的纲吉微微愣了一下，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用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语言说道：“是的，我是个魔术师。”

第3章 乙羽
飞机平稳落地，泽田纲吉拿着自己贴身的提包下了飞机，寻觅着接机人的身影。
然而，还没等纲吉找到目标，一个年轻的男子就走到了他的身边，低着头低声说道：“少爷，初次见面，我是谢尔（shell）集团日本东京分部的工作人员，我叫乙羽晖。”
纲吉循声看去，发现来者身着一身平整的西服，身姿挺拔，看样子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纲吉自认他这几年长高了很多，一米七五的身高还算不错，但即使这样，都得仰着头才能看清来者的脸。
这人，怕不是快一米九了吧。年轻的首领有些羡慕的想。
那人一副亚洲人的秀气脸蛋，但是又带着些欧洲特有的深邃，多半是个混血儿。
“你好，初次见面。”纲吉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乙羽晖一愣。
十代目大人……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虽然有传闻说过这个年轻的教父是个强大而温柔的人，但是亲眼所见之后，乙羽晖才发现——可能传闻还是不够准确。
面前的这个青年，眉宇间还带着一些少年的青涩，一头蓬松的褐色短发就像是个小动物，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没有身处里世界人独有的狠辣与凌厉，有的只有温和的暖意，以及仿佛能包容一切的亲和感。
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彭格列首领么？
看到乙羽晖似乎有些愣神，纲吉看向他的目光里不由带上了一丝探究，他说道：“乙羽君，没事吧？”
乙羽晖立刻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竟然在十代目大人面前丢人现眼了，但是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礼仪。他一边为纲吉带路走向侯在机场外的车子旁，一边说道：“少爷叫我晖就可以了。”
感觉这个东京分部的员工似乎格外地好相处的样子，原本还有点紧张的纲吉也放下了心，他笑着说：“好的，晖。”
停在机场门口的那辆车是一辆不起眼的普通小轿车，通体漆黑，就连窗户上都被贴上了不透光的黑色玻璃膜。但是纲吉敏锐地发现这辆车和普通的车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比如说普通的私家车可不会用防弹玻璃。
乙羽晖为纲吉拉开了车门，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司机发动车子，在夜色中向杯户酒店驶去。
途中，乙羽晖一直在向纲吉汇报东京分部的一些相关消息，以及他们搜集到的有关于当地黑手党和当地政府组织的资料。纲吉一直在静静的听，不时还符合着乙羽晖几句。
乙羽晖：十代目大人真是太亲民了！
泽田纲吉：我好困啊我好想睡觉……
最后，将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车子终于到达了杯户饭店。乙羽晖汇报完一遍之后似乎还不放心，又把手中的厚厚一沓资料塞给了纲吉，最后说道：“里包恩大人说，明天再让我们把‘礼物’给您送过来，所以今晚您的房间里我们就只放了一些日常用品。”
嗯，“只”放了一些日常用品，所以你们还打算给我送什么过来？送个军火库过来么？纲吉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不过以里包恩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会这么做。
乙羽晖引纲吉下车后，又到前台帮他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最后将房间的门禁卡交到了纲吉的手上，还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交给了他，一脸严肃的说：“里包恩大人不让我们派人员保护您，所以以后您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吩咐请用这部手机联系我们，所有的联系方式我都存在里面了，这部手机经过特殊加密，所以不用担心资料会外泄。”
纲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乙羽晖才在纲吉笑得都有些僵硬的表情下告辞了，但是那眼神还是有些放不下心的样子。
等等，难道他就这么让人担心么！我好歹也是个当了四年黑手党首领的人啊！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就没法生存了吧！
表面上挥手向乙羽晖道别，但是纲吉此刻内心的吐槽欲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感觉乙羽晖在老妈子的程度上，和某只忠犬很像呢。
#达成成就：获得狱寺隼人X2#
等乙羽晖坐着车彻底消失在纲吉的视线里后，他才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走向了电梯。
坐了将近一整天的飞机，纲吉早已因长时间的旅途而疲惫不堪，此刻他只想扑倒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房门卡。
很好……2727，他这辈子可能和这个数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吧。
进了电梯，纲吉才发现原来杯户酒店的顶层就是二十七层，要进入这层还要刷门禁卡才可以升上去，可能这就是所谓的VIP区，专门给一些有权有势的有钱人准备的。
没错，现如今，经历了四年的黑手党首领位置的熏陶之后，纲吉已经能很自然的把自己放在“有权有势的有钱人”的位置上了。
这个房间果然很大，面积几乎都可以和他在意大利总部的房间所媲美了。年轻的首领在进到房间的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沙发，想要先躺在上面小憩一会儿。
然而——
“ciao。”
“咦！？”
躺在沙发上的泽田纲吉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个金属制的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和话语。
“里……里包恩？”
泽田纲吉精神反射的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然后连退好多步直到他的后背接触到了冰凉的墙面，他才停下了脚步，然后一脸惊恐的看向了坐在沙发另一端，正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里包恩还是那么神出鬼没，刚刚在进房间的时候纲吉根本没有感受到人类的气息，才会一时间放松大意，要知道他可是拥有“超直感”的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对里包恩的气息太熟悉也太信任了，才会没有察觉。
“你怎么会在这？”纲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在把他送上去往日本的飞机之前，他可是被这位亲□□教师狠狠的修理过一顿。这就导致现在一看到里包恩，纲吉身上的某些部位就开始隐隐作痛。
“来看看我愚蠢的弟子有没有半路上被人暗杀。”里包恩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呵呵，多谢关心，我好得很。纲吉扯了扯嘴角。
要知道，在里世界其他人面前颇有威严的教父泽田纲吉，这辈子最害怕的人就是这个身为世界第一杀手，同时也是他家庭教师的男人——REBORN，里包恩。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正是这个男人的斯巴达式教育，才可以让一个原本废柴至极的泽田纲吉，蜕变为今日的十代目。
“可是……你现在不应该在意大利么？什么时候来的日本？”
在最初的惊讶之后，纲吉也放松了下来。他泄了气一样的坐在了里包恩旁边的沙发上，但是却没再敢像刚刚那样毫无形象，毕竟如果纲吉再在里包恩面前做出那样的举动的话，可能下一秒他就要吃枪子了。
他可不想在来日本的第一天就传出新闻，彭格列十代目在日本残遭暗杀。
里包恩手中的枪转眼间便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变色龙。变色龙列恩先是向纲吉伸了伸舌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爬到了里包恩的帽檐上乖乖的趴着了。
“有消息称，奥克塔维奥家族的残党逃到日本来了，”里包恩捋了捋自己卷曲的鬓角，看向纲吉说道：“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你要自己解决。”
听到这话，纲吉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沉稳下来的泽田纲吉，倒确实是有了几丝教父的气质。
里包恩看在眼里，又想起五年第一次见面时前面前这个人的废柴摸样，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我会把他们找出来，然后——”抿了抿唇，似乎是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年轻的首领固然还保留着如大空般温柔包容的一面，但却也不再是一个天真良善的小男孩了。
他说道：“然后亲手解决他们。”
里包恩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不要忘记你说的话，蠢纲。”
下一刻，高大劲瘦的男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遮挡住了由上而下投影下来的光源，一片阴影顿时笼罩了纲吉。
他抬起头看向里包恩那张颇有意大利男人特色的脸，就是这张脸的主人迷倒了包括毒蝎碧洋琪在内的很多女人，纲吉瞬间有一种“这个人不去做牛郎真是可惜了”的感觉。
但是他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种话也就他自己心里想想。
“你要走了？”纲吉问道。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此刻他的语气中流露着不舍的意味。
里包恩习惯性的压低了帽檐，漆黑的眼睛看向了他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学生，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是你的舞台。”
言下之意，我不应该过多的掺和。否则，当初送他孤身一人到日本不就毫无意义了么？
就连里包恩自己也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坐着彭格列的私人飞机跟着飞到日本来了。要知道，那群疯了似的都想过来的守护者们正是里包恩一个个亲手打进医院的，而此刻反而是他站在了纲吉的面前。
不再管纲吉有什么反应，里包恩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
纲吉看着里包恩有些神色匆匆的背影，只当他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也没有出言挽留。
只是……这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了平时守护者们的吵吵闹闹，也没有了瓦里安那群人偶尔出现的对骂声，也没有了里包恩时常会有的毒蛇话语，这个年轻的首领总感觉……有些寂寞。
他匆匆洗完澡便钻进了被窝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静静的发呆。

第4章 神秘女人
里包恩总说，从某种程度上讲，泽田纲吉和他的师哥迪诺很相似。
迪诺，在里世界被人称为“跳马迪诺”，是彭格列同盟家族伽百罗涅的首领，是一个强大而耀眼的人。但是鲜少有人知道，当迪诺的手下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迪诺就会化身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柴。
而纲吉，显然，在他的同伴们不在身边的时候，某种程度上也会“退化”。
比如现在。
“啊——！”
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头发还睡得乱糟糟的十代首领在看到钟表上显示的世间的那一刻，根本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钟表上赫然显示着——十一点四十分。与和那位新的家庭教师的会面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
“怎么办！里——”
纲吉突然愣住了。
每次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时候，纲吉总会习惯性的去问里包恩该怎么办，这个习惯即使在他当上了首领也还是改不掉。而此时又习惯性的说出了这句话，纲吉才意识到此刻里包恩根本不在他的身边。
发现这一点的纲吉反而很快冷静了下来。虽然没有熟悉的人在他身边总让他有些不安，但是他并不是迪诺，不会有那种一秒变废柴的属性。
他快步走下床，五分钟时间洗漱完毕又理顺了自己乱翘的头发。他走到衣柜前打算选一件衣服，然后嘴角抽搐的发现他的衣柜里挂满了黑色西服……没错，就是那种款式一模一样的黑色西服。
就算西服是彭格列的标配，也不至于给我塞满一整个柜子吧摔！这群人的脑子怎么长的！
纲吉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换上衣服。十分钟时间穿戴整齐，纲吉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年轻人一米七几的个头，眉目柔和清俊，一身修身的黑色西服衬得身材更加纤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武力值的富家少爷，还是那种看上去极为天真无害的少爷。
……估计他就算是站在警察局门口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黑手党的首领，都只会被警察当作恶作剧赶走吧。
纲吉表示这个时候，他真的很羡慕XANXUS那种自带的恶人光环。
然后还有五分钟到十二点的时候，纲吉发现他的房间里多出了几个黑色的箱子。看着上面金色的贝壳和子弹的家徽，纲吉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彭格列的手笔，多半就是乙羽晖昨天说过的里包恩给他的“礼物”。
虽然不指望里包恩能给他啥除了军火以外的东西，纲吉还是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嗯……手榴弹、闪/光弹、催/泪弹……
第二个箱子，嗯……柯尔特M1911、瓦/尔特PP、伯/莱塔92F……这个箱子里都是一些手/枪。
第三个箱子……纲吉沉默了。
第三个箱子里只放着一把枪的枪身以及它各部分的组件以及足够的子弹，但是以他对于枪械的了解，还是认出了这是什么枪。
美国的巴/雷特M82狙击步/枪，是世界上顶级的狙击/枪之一，不仅性能极为出色，颜值也相当的高——里包恩给他一把狙击/枪干什么？难不成想让他去当狙击手？
正沉默着，正午时钟报时了。
纲吉稍微纠结了一小会儿，才从手/枪的箱子里挑选了一把伯莱/塔92F放进了彭格列特制西服的内口袋里，又携带了几十发子弹。其实每次穿西服的时候纲吉都想吐槽，西服是一种修身的衣物，穿修身的衣物的同时还携带着枪支弹药，这明显的就差在大街上跟别人说“我是黑手党”了。
但是没办法，彭格列对于西服有一种特殊的执念，也好在斯帕纳和正一的改装之后，彭格列的西服似乎都自带“隐藏枪械”的属性了，才不会一眼就被别人看穿。
当然，纲吉不会忘记把自己的毛线手套也塞进怀里。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将代表彭格列首领的彭格列指环作为项链挂在了脖子上，冰凉的金属接触到温热的皮肤，让纲吉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准备妥当了，纲吉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有些紧张。
他乘坐电梯下楼，和他同行的还有一对似乎处于热恋中的男女，两个人站在电梯里你侬我侬的，弄得还没谈过一次恋爱的年轻首领颇为不自在。
当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的时候，纲吉便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此刻，距离里包恩和他说的和新的家庭教师会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杯户酒店不愧是横跨国家的大型连锁酒店，建造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布满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看起来都是非富即贵的样子。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地方，如果有一个一头银色长发的阴鸷男人出现的话，那一定会相当显眼，然而环顾了一周所有的人，纲吉却没有发现那个代号为GIN的男人。
可能是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因为里包恩的缘故，对于所谓的家庭教师总有些畏惧感的纲吉此刻悄悄松了口气。
他坐到大厅的沙发上，打算耐心等待一会儿。
然而，很快，一上午没有进食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响了起来，纲吉捂着自己的腹部，将目光放在了面前茶几上的免费糕点上。
他伸出手抓起了一个杯装小蛋糕，松软的蛋糕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奶油，点缀着一个被切成两半的草莓，外表看起来很是好看。
纲吉三下五除二吃掉了整个蛋糕，意外的发现这个蛋糕的味道竟然相当的不错！甜而不腻，口感又松软得恰到好处，非常符合他得胃口。
于是，他的手伸向了第二个小蛋糕——
“呵，小弟弟，你一个人么？”
正当纲吉快要拿到第二个草莓蛋糕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他疑惑的顺声看过去，发现就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有着一头漂亮的浅金色卷发的外国女人。而这个明显是欧洲人的女人，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日语。
她翘着二郎腿，戴着一个几乎把她整张脸都遮住的墨镜，但是从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和她性感的唇形可以判断出，这张墨镜下的脸必定是极为迷人的。
“是的，女士，我在等人。”
冲女人温柔的笑了笑，纲吉抑制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骚话。
……长时间呆在意大利，又长时间被里包恩那套意大利男人独有的“绅士礼仪”熏陶，纲吉差点就被同化了……幸好他反应快，才没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女人墨镜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在看到青年微笑的那一瞬间有些闪烁。贝尔摩德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可能认错人了，但是资料上的男孩长相的确是这样没错，只是……为什么他的身上没有黑暗的气息？是他隐藏得太好了么？
贝尔摩德开始默不作声地套话。
她说：“我听说这里晚上会办一个明星的追悼会，小弟弟你是来参加的么？”
明星追悼会？没有人和他提起过啊。纲吉微微皱了皱眉。
“不，不是，我只是来等人的。”他实话实说。
“嗯？你的父母么？”
“不是……是我的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副惊讶的样子，纲吉也觉得这个回答给人的可信度似乎并不高。但是面前这个女人片刻之后却仿佛相信了一般微笑着点了点头。
“能在杯户酒店里订房间补习功课的，小弟弟你们家一定很有钱吧？”
贝尔摩德薄唇轻启，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狡黠的意味来。
而纲吉则似乎对女人的套话一无所知，他一边吃着草莓蛋糕，一边回答道：“我们家是水产公司。”
“……”啥？
“凭借卖蛤蜊发家致富，到现在已经成功发展成日本的水产龙头企业了。”
贝尔摩德：你怕不是在逗我。
看到贝尔摩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纲吉连忙说道：“真的！不信你去查，谢尔公司，我觉得名气应该还挺大的吧？”
贝尔摩德拿出手机搜了搜，发现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个公司，而且好像还真的挺有名的，现在基本上垄断了日本所有的高级海鲜产品，市值数十亿美金。
贝尔摩德：不，我还是不信，你当我傻子么？
泽田纲吉：经过四年的黑手党首领的锻炼，我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也一路飙升呢。

第5章 基地
正在两个人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了电话，果然从电话的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他说：“让你接的人接到了么？”
贝尔摩德斜眼看了看坐在一旁正吃草莓蛋糕吃得一脸愉快的泽田纲吉，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她说道：“接到了，这个男孩果然很有趣呢。”
“哼，”男人冷哼一声：“把他带到基地来。”
“知道了，GIN。”贝尔摩德回答道。当她刚想挂电话的时候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冲着电话里的男人说道：“皮斯可的事情怎么样了。”
“目前为止还算顺利。”
“那就好。”
贝尔摩德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这时她才发觉那个棕发的男孩正在一脸好奇的看向她，多半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贝尔摩德冲酒店的大门方向歪了歪脖子，说道：“外面聊？”
纲吉点了点头，乖乖的站起身跟在了女人的身后。
纲吉已经猜到了这个漂亮的女人应该是组织的成员之一，但是在彭格列给他的资料里并没有详细记述她的信息，所以纲吉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二人一路无话走到了杯户酒店的停车场里，坐进了一辆亮黄色的漂亮跑车里。纲吉对于车的研究并不多，所以他也不知道这辆车是什么牌子的，只是感觉看起来这车就很高级的样子，应该价格不菲。
贝尔摩德坐在驾驶室里，摘下了自己的墨镜，然后扭头看向了纲吉说道：“你好，可爱的小男孩，自我介绍一下，我叫Vermouth，是组织的一员。”
纲吉看到这个女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一双碧蓝色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标准的欧美女星的长相让纲吉不由得有些微微脸红。
“泽田纲吉。”他简短的介绍了一下，就偏过头去不看她。
“哎呀，还真是纯情呢。”贝尔摩德愉快的笑了起来。
没办法，母胎单身至今的十代目就算是面对相处了很久的女孩子都会脸红，更别提这种就喜欢调戏小男生的成熟女人了，纲吉表示他曾经还因为这个被里包恩骂过没出息，丝毫没有意大利男人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洒脱。
……纲吉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琴酒他没来么？”纲吉及时转移走了话题，以防这个女人又冒出几句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贝尔摩德也转过身子目视前方，发动了车子。
“以前计划好的一个任务出了些问题，琴酒去处理了，不过也不费什么事，等咱们到基地之后估计他也该回来了。”
她从车的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座的男孩，他正一脸新鲜的从车窗打量着外面的景色。东京作为日本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即使是日本人的纲吉也从来没有来过，在他十四岁以前一直都生活在并盛——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
也正是在并盛，他才结识了如今他身边的同伴们，经历过了很多场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战斗，最后走到了今天。
看着男孩一直在发呆，贝尔摩德还以为他是在对即将见到的“家庭教师”感到不安，便出声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很担心，琴酒平时还是挺好说话的。”——只要你不跟他唱反调。
“他也不是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人。”——只要你不把他惹怒。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挺贴心的。”——比如说杀人的时候会直接爆头，一般不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纲吉看着贝尔摩德一脸话里有话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位大姐，你说的是琴酒么？是琴酒么！这和我资料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好的，谢谢提醒。”虽然这些提醒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纲吉还是很礼貌的道了谢。
半个小时后，贝尔摩德开着车拐进了一个鲜少有人烟的胡同里，然后将车停在了里面，正好堵住了胡同出入的通道，其后方又预留了大概一个车身的距离。
纲吉下了车，在贝尔摩德的带领下走进了巷子的深处。七拐八弯之后走到了一面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墙面前，不知道她按了什么之后，一道暗门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真的好隐蔽啊……要是让纲吉自己找的话估计他能在这绕一整天。
进去之后先是一道幽深的隧道，然后越往里走越宽敞。从一直向下延伸的楼梯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基地多半是在地下。
大概十几分钟后，面前豁然开朗。
就像是那些好莱坞电影里演的那样，贝尔摩德似乎是通过刷卡开启了一道道自动门。整个基地看起来并不像是建造于地下，灯光很亮堂，可以看到穿着不同衣服的男男女女们在里面走动着。
“这里是实验室。”贝尔摩德介绍道。
纲吉原本以为这是一个三流的黑手党，但是此刻却发现，这群人虽然实力一般，科技水平倒是不错。
只见实验室里穿行着的不仅是身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还有不少身着黑衣的人在其间走动，从他们鼓鼓的衣服里可以看出他们身上携带了枪支。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在保护这些研究员，还是在监视他们。
再往里走，穿过了几道门，二人最终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嗯……看起来有点像是个训练场。纲吉发现在这里的人还不少，只是清一色的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男女老少皆有。
有些人在不远处的靶场里练枪，还有些人在训练场里对打，看起来倒都是真枪实弹的。那一把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在纲吉的眼前乱晃，让他不由有些担心，这要是一不小心把人给杀了怎么办。
贝尔摩德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她翘了翘嘴角，说道：“死了的话，组织会处理掉的，我们不需要废物。”
不需要废物……
纲吉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贝尔摩德，却发现她那双碧蓝色的眼中毫无怜悯，看着那些在搏斗的人就仿佛是在看家畜一样。
难道……彭格列也是这样的么？想到了这一点，纲吉不由有些面色发白。
从来，他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只需要负责调兵遣将，将他的同伴一个个送往战场，来灭绝那些对于彭格列的宵小之声。但是他从来没想过，那些彭格列的成员是受到什么样的训练，最终才能站在他强大的守护者们的身边，来手染鲜血的。
贝尔摩德看着纲吉有些发白的脸色，心中对于他的怀疑和担忧也消失了很多。毕竟，这样一个天真而单纯的人，怎么想都不会是里世界的人吧。
也许，是哪个有钱有势的里世界的人想要锻炼一下自己不成器的天真儿子？贝尔摩德随意猜想着。

第6章 初遇
纲吉实在不想再在这个训练场多呆，就快步走到了最里面的靶场。
靶场相对外面就清静了许多，毕竟人更少，也没有人交谈，只有偶尔响起的装了□□的手/枪的声音。
纲吉发现，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一个金发的男人在练习枪法。他站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男人的枪法真是好得出奇，几乎次次都打中了十环。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金发的男人在打完最后一发子弹之后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门前的两人。
“呦，贝尔摩德。”他冲贝尔摩德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纲吉。
“波本，”贝尔摩德抿嘴笑了，她介绍道：“他是琴酒的那个小朋友。”
叫波本的男人有一头金色的短发，皮肤呈现古铜色，面容英俊。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正在饶有兴味的上下打量着纲吉，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你好，我是——”
纲吉刚想开口介绍自己，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贝尔摩德打断了。她抢先一步对波本说道：“BOSS有新任务交给你，不去看看么？”
听到这话，波本轻叹一口气，收起了枪插进了腰间的枪套里，似乎很遗憾的耸了耸肩，说道：“那就没办法了啊。”
临走前，他还对纲吉露出了一个微笑，低声在他耳边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纲吉奇怪的回头看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遗传自彭格列初代的超直感告诉他，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是对他似乎没什么恶意。
感觉这个组织里似乎还是有可以好好相处的人的。纲吉希望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
“小鬼。”正在这时，贝尔摩德有些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打开打火机点烟的响声。
纲吉疑惑的看去，发现贝尔摩德正一手抱胸一手夹着烟，背靠着墙壁看着他，那眼神有些让人读不懂。她在雾霭蒙蒙间对纲吉说道：“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的真名，明白了吗？”
和早些时候不同，此刻的贝尔摩德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些不容反抗的威严感。
纲吉回想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果然还是经验不足啊，即使当了四年的黑手党，但是曾经安逸的生活还是让纲吉缺乏对于他人的警惕感。生活在总部的他身边都是些信任而亲近的人，容易轻易的相信他人也是他身为首领的一个不足之处吧。
尤其是在里世界里，要对任何人都保持戒心……么？
知道这个女人是在为自己的安全而着想，也是在善意的提醒自己不要轻信他人，纲吉轻轻的“嗯。”了一声。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烟之后，说道：“也是该给你起个代号了啊……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让琴酒去干吧。”
代号……对啊，里包恩给他的资料里说到过，这个组织的人都会用酒名作为代号。纲吉稍微一思索，便从那茫茫的资料海中找到了信息。
突然，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离训练场门口较远的靶场里的人都放下了自己的枪，静静的看着门口。
刚刚还嘈杂的环境突然鸦雀无声，这群黑衣人都面带敬畏的看着门口，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纲吉疑惑的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赫然发现——
黑色的风衣，银色的长发，他就像是一匹闯入羊群的孤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GIN，琴酒。也是纲吉未来的“家庭教师”。他出现了。

第7章 大哥
琴酒今天心情挺好的。
要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偶然间发现了组织的叛徒——雪莉的踪迹。
这个女人竟然大胆到主动去接近他，在他宝贝的保时捷356A里放下了窃听器。不得不说她这步棋下的还是挺不错的，可惜败笔就是她留下来的那根茶色头发暴露了她的身份。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雪莉，小心谨慎如琴酒可能在发现自己被窃听的时候就果断取消这个任务了，但是此刻的他却充满了即将手刃叛徒的兴奋感。
直到他回到基地，进到训练场，看到了贝尔摩德身边的那个男孩之后，他兴奋的心情才平静了下来。
该死，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大麻烦等着他呢！
琴-王牌杀手-酒，作为组织的劳模，组织的大哥大，其实他并不像别人眼中那么冷酷无情，就是一个做任务的机器。
如果有可能，琴酒也想要假期！
他心里一边暗骂BOSS不把他当人用，一边面无表情地走向贝尔摩德，他经过地方的人都主动后退几步，为他预留出一条笔直的大道。
“皮斯可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贝尔摩德吸了一口烟，看向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明确的感受出那个男孩在琴酒接近的一瞬间瑟缩了一下，但是除此以外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胆量不错嘛。贝尔摩德在心里偷笑。
“出了点意外，我和他的对话被窃听了。”
“哦？还有人敢窃听你？”
“是雪莉。”
说到这个名字，琴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他的招牌残忍笑，吓得纲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办！这个人好像比REBORN更可怕！纲吉有点生无可恋。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
她说：“不说这个了——不用我介绍了吧？这个小鬼就是你未来的弟子了，好好教导他哦，GIN。”
这时，琴酒才将目光放在了贝尔摩德身边的棕发男孩身上，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琴酒的眉毛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太弱了——这是琴酒对纲吉的第一印象。他的身材纤细，看起来没受到过什么身体素质的锻炼，肌肉贫乏的可怜。那张清秀的脸蛋和温润的双眼里丝毫没有身为里世界人的觉悟，反而像是一个表世界的大少爷——唯一值得表扬的，应该就是他的警觉性不错吧。
不要小看警觉性这个东西，在战斗中，有时候正是这个东西可以救你一命。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琴酒自然明白这个玩意儿的重要性。
“哼。”琴酒冷哼一声。
纲吉：“！”
等等，他哼了一声是什么意思？是对我不满还是什么别的？一句话都不说让我很慌啊！纲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假装没看到。
“小子。”琴酒低沉的声音响起，纲吉看向他，刹那间只看见一道银色的光冲着他的面门直飞了过来。
纲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长久战斗以来形成的本能此刻发挥了作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只感觉面前一闪，纲吉的右手就牢牢地抓住了飞向他的匕首的握柄，而此刻那尖利的刀剑还差不到一公分就要刺入纲吉的额头了。
周围一片寂静，就连贝尔摩德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愣住了。
纲吉缓缓地将握着匕首的右手从额前放下，露出了那双冷静而凌厉的双眼。刚刚这个男孩给人的温润感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一把出鞘利剑的锋芒感，简直就和方才判若两人。
和琴酒不同，琴酒的气势是从尸山血海里锻炼出的杀手的气质，是冷冽而锋利的，令人恐惧。而这个男孩……贝尔摩德感觉，他的气势内敛而沉稳，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感，不怒自威。
……看来，之前是她误判了，这个男孩，的确不简单。
片刻的僵持之后，琴酒再次露出了一个招牌笑容，他说道：“你这小鬼还挺有意思的，拿着匕首，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走出了靶场，向着训练场走去。
纲吉听到这话，一下就泄了气，刚刚还弥漫在周围的让人不敢妄动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手里的匕首，叹了一口气，深深的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感到头疼。
#第一次见面我的家庭教师就想要我的命，怎么办QAQ#

第8章 代号
琴酒当然没想要他的命，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小鬼罢了，没想到这小鬼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开始有些期待这次任务了。
琴酒引着纲吉走到了训练场的一角，所到之处人们都如同遇到了洪水猛兽一般迅速退散，让纲吉不由得吐槽这家伙是有多可怕，才让组织里的人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琴酒转过身，黑色的高领风衣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再加上那个宽檐的礼帽，他整个人都如同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对纲吉说：“攻击我。”
“诶？”纲吉手中攥着刚刚的那把匕首，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他的战斗方式就是使用死气之火和拳套，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对方，就算不使用力量的时候他也会以枪械为主要的作战工具。而使用匕首进行近身格斗……说实话，纲吉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然而，琴酒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见纲吉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滞在原地，琴酒二话不说就迈开长腿冲了上去。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如同鬼魅一般瞬息而至纲吉的面前。纲吉只感觉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
超直感在叫嚣，纲吉反射性地抬起手中的匕首，精准的挡住了这来之迅猛又刁钻的一击。然而没有使用火焰的纲吉身体素质就像他看起来那样惨不忍睹，琴酒灌注在匕首上的巨力让纲吉几乎拿不稳手中的武器。
将将挡下这一击，纲吉迅速后撤与琴酒拉开了距离。
纲吉紧抿双唇，冷汗从他的头顶向外冒。和里包恩不同，这个人，是真的想杀死我！
明白这一点的纲吉，左手已经无意识的伸向了自己的怀中，想要拿出手套。但是在刚碰触到衣服的那一刻，他就僵住了。
他想起了里包恩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他说，这个世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知道匣子和戒指以及死气之火的人只占据极少部分，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随便使用火焰。
况且，在近身格斗训练的战斗中使用火焰，这岂不是作弊么？
想到了这些，纲吉的左手便从胸口退了回来。
琴酒很敏锐的发现了他的这些小动作，只以为他是想要掏枪。但是看到了纲吉似乎放弃了这个动作，转而摆出了一个进攻的起手式，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最开始的迷茫，而是化为了坚韧的斗志，琴酒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这个小鬼……越来越有趣了。
这次纲吉没有等着琴酒来攻击他，而是主动出击。虽然不习惯只使用血肉之躯的战斗，但是纲吉凭借着多次战斗积累起来的经验和自己开挂一般的超直感，还是勉强能在琴酒手上走上几招的。
“唰！”
匕首带着破空之声袭向了纲吉的左侧，目标应该是他的脖颈——这里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琴酒善于抓住敌人露出的任何一丝破绽，并将其转变为对他有利的情形，而且他的攻击多数狠辣而直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他每一招一式都只有一个目的——夺走敌人的性命。
以纲吉的近战技巧，是疲于应对琴酒的攻势的，只是凭借着他的超直感才勉强躲过了几次他的攻击，但实际上纲吉的体力已经损耗了很多。反观琴酒，呼吸平稳，每一次攻击和闪避都得心应手，似乎纲吉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挡下了攻向他左侧脖颈的那凌厉一击，刚想缓口气的纲吉瞬间感受到了背后而来的凛冽杀气。
即使提前知道了攻击来自何处，但是以他此刻已经消耗大半的体力，想要躲掉这一击还是有些吃力。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身体，向右侧偏去。与此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贴着他的左脸颊划了过去，一缕血丝霎时绽放在空气中。
温热的鲜血顺着纲吉左脸上的伤口向下流去。纲吉喘着粗气，却也不敢大意，连忙再次与琴酒拉开距离，举起手中的匕首，死死的盯着那个如同影子般神秘而让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琴酒冷冷的目光从他的发帘下露出来，看着纲吉狼狈的摸样，从嗓子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一个音节。
“到此为止吧，我大概了解你的水平了。”
听到琴酒的这句话，纲吉刚刚还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手中的匕首几乎拿不稳要掉落在地上。
“反应速度不错，但是除此以外简直一无是处。”琴酒毫不留情地说道。
“……”知道琴酒会这么说的纲吉简直无力反驳……毕竟抛开强大的火焰力量不谈，他本人的确算不上是很强。
琴酒从怀中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才又扭头看向纲吉。
刚刚琴酒其实并没有说实话。这个小鬼的反应力何止是不错，简直就到了逆天的程度。就琴酒本身举例来说，他是凭借着预判对手的动作和长久以来战斗的经验，以及自己本身的反射神经才可以达到如今的水平，可是这个小鬼——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什么作战技巧，但是还是凭借着出色的反应速度三番五次的防御住了琴酒的攻击，这就不得不让人为之侧目了。
随后，琴酒便注意到了纲吉还在流血的伤口，正要吸烟的动作不由一滞。
他看向了一直在旁观的贝尔摩德，说道：“你带这小鬼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OK。”
就算琴酒不说，贝尔摩德也正有此意。她走到纲吉身边，刚想带他离开训练室去医生那里，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
“对了，GIN，我们这个新的小朋友需要一个代号呢。”贝尔摩德看向了琴酒。
“这种事情，随便就好了。”琴酒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这男孩可是你的未来弟子，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琴酒随手将手中的烟掐灭，将烟蒂扔到了地上。他转过身面对着纲吉，接触到琴酒冷漠视线的纲吉不由得再次瑟缩了一下。
不管多少次，感觉这个人的目光都是那么吓人……
纲吉表示他这可不是怂，只是因为这个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片刻后，琴酒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又带着一丝丝感性。
他说：“既然是意大利来的小鬼……Barolo。”
贝尔摩德听到他说的话，嘴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Barolo，巴罗洛，产于意大利的一款红葡萄酒，经常被人们誉为意大利最伟大的葡萄酒之一，也被称为“意大利酒中之王”。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名字的确很适合纲吉——一个来自意大利的里世界教父。

第9章 出发！
处理完伤口，贝尔摩德便引着纲吉到了组织基地的临时房间里，让他稍作休息。
“珍惜你的休息时间吧，boy，BOSS给的命令是让你参与琴酒的每一次任务。”没头没脑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贝尔摩德就离开了房间。
此刻的纲吉还无法体会到“参与琴酒的每一次任务”代表着什么，他只感觉到浑身酸疼无力，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这一觉就睡了一整个下午。
可能是因为过于疲劳的原因，纲吉这一觉睡得异常的香甜，隐约间似乎还在梦里梦到了许久未见的奈奈妈妈，让纲吉一时有些不想醒过来。
然而，坚硬的枪口顶在他脑袋上的感觉将他从梦里生拉硬拽了出来。
纲吉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浑身裹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正手握一把伯莱/塔，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那锋利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一枪崩了你”。
不是！你们这群家庭教师为什么叫别人起床的方式都是拿着枪顶着别人的脑袋啊！就不会用正常一点的方式么！
吐槽归吐槽，纲吉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的整理好自己之后，就看到了琴酒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走。”
看到纲吉收拾的差不多了，琴酒压了压帽子，转身走出了房门。
“去哪？”纲吉完全是反射性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就成功地收获到了琴酒的眼刀一枚。
噫！这人简直比里包恩还难以相处！纲吉被眼刀刮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琴酒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杯户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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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坐进了琴酒的爱车保时捷356A的后座上，琴酒在副驾驶，开车的壮硕男人叫伏特加，听说是琴酒的小弟。
琴酒自然是不愿意费那个口舌跟纲吉讲述任务内容的，因此这项工作就落在了开车的伏特加身上。在他的叙述中，纲吉才清楚了这次的任务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组织派出皮斯可要在一个明星的追悼会上刺杀一个叫吞口重彦的人。这个吞口重彦在表世界的身份是一个风声不断的政客，然而实际上，他还是组织里的一名成员，这次的暗杀也是因为他涉嫌泄露组织的情报，组织为了封口而采取的行动。
出卖组织么……手不由自主地隔着衣服抚上他胸口挂着的彭格列戒指，纲吉想起来，彭格列里似乎也出过一些这样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是决策者，而非去除掉叛徒的执行者。
“而且，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已经叛逃组织的人出现了，我们这次的任务还有一项是抹杀掉她。”伏特加接着说。
“已经叛逃组织的人？”纲吉对这个话题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对，一个曾经的实验员，她给组织研发出了一款很厉害的药物，后来就逃走了，一直没有消息。”
“伏特加。”琴酒在一旁瞥了他一眼，那语气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伏特加感受到琴酒冰冷的视线，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乖乖的开车了。
知道琴酒似乎还对他保持着警惕心，纲吉也不好再多问，便斜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假寐。下午的那一觉他还没有睡够就被琴酒强行拽了起来，此刻他的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如趁现在补一补觉。
下午五点半，三人到达了杯户酒店下方的停车场里。在原本的计划中此刻还远没有到琴酒出场的时候，但是因为纲吉的原因，计划临时改变了。
BOSS下达的命令，是让纲吉协助皮斯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吞口重彦。
听到琴酒对他说出自己的任务，纲吉总觉得这个BOSS大概是在故意整他。明知道他是个刚进组织啥都不会，也谁也不认识的菜鸡，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这分明有种拔苗助长的感觉。
等等……这个行事的方式，总感觉和一个人很像？
纲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某个鬼畜大魔王的身影，再加上原本应该在意大利的他如今却出现在了日本——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纲吉的超直感真的是挺准的——如果不是迫于来自某彭格列门外顾问的压力，某神秘组织的BOSS才不会将这些几乎接触到组织核心机密的任务交给一个外人呢#笑#。

第10章 会场
中午才刚刚被贝尔摩德从杯户酒店带到了组织里，现在夜色已近，纲吉又坐着琴酒的车回到了这里。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纲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冬天已经到来了。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那里的地中海气候使得下雪成为了一件极其稀少的事情，已经四年没有见过下雪的年轻首领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凉薄的冰雪浅浅的覆盖在地面上，城市顿时一片莹白。
也许是因为一会儿六点整会有的明星追悼会，此刻的杯户酒店门口停着很多豪车，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不少名流。这群上流社会的人即使是来参加别人的追悼会都不会忘记社交辞令，此刻正三三两两的聚在酒店的大厅和门口喧闹着。
琴酒将他的保时捷停在了停车场的角落里，示意纲吉先下车，去酒店里和皮斯可会合。
纲吉被琴酒赶出了车之后愣在了原地。等等，我又不认识皮斯可，我也不知道他长啥样，你让我怎么去找他会合？
然而，纲吉的疑问被琴酒一句：“这种事儿，自己想办法。”给堵了回来。
彳亍口巴。
纲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理了理自己的西服，拍掉了短短时间内落在上面的雪花，正了正领结，又伸出手理顺了他刚刚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睁眼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截然不同了。
纲吉走进杯户酒店的大门，扫视了一圈周围，最终视线定格在了那个门口写有“酒卷昭追悼会”的会场。
他的嘴角自然的勾起一丝微笑，走向了追悼会的大门口。果然门口的侍从对于来人的身份并没有怀疑，只是恭敬地鞠了一躬并让他签下自己的名字，以作来宾记录。
纲吉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写下了“乙羽纲”这个名字。
毕竟谢尔公司是彭格列在表世界的身份之一，而其明面上的老板就是乙羽家族，此刻他冒着乙羽家族之名而来，要是有有心人想要调查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乙羽家族会全部帮他搞定的。
最后，那个侍从又递给了纲吉一块橙色的手帕，说是参加追悼会的纪念品。纲吉随手就把它塞进了口袋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本该沉重悲伤的追悼会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出来。
成功进入了会场之后，纲吉才深切的为琴酒给他出的难题而头疼。这里的人几乎全部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服，除了知道这个神秘的皮斯可是个男性以外，他的年龄、身份、外貌特征纲吉一律不知，这让他怎么在茫茫人海里准确的辨认出这个组织成员？
纲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理说琴酒作为一个追求任务成功率的人，不可能会做出将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放进会场里这种举措，这无疑是增加了任务的不确定性，但是琴酒还是这么做了，这背后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然而纲吉此时还没有功夫细细追究这背后的原因，当务之急是在这离开场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找出皮斯可。
年轻的首领扫视了一圈偌大的会场，最终视线定格在了距离门口不远，正被很多人包围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面容消瘦，神色紧张，正拿着一块手帕在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这个人在纲吉的了解中，正是今日琴酒他们的目标——组织成员之一，吞口重彦。他身为一名政客，却涉嫌收取贿赂，此刻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然而，这个人并不是重点。
纲吉皱了皱眉头，将视线转移到了在吞口重彦身后的那几个人身上。
他们都穿着规整的西服，但是却没有与别人交谈的意向，一直都紧紧的围绕在吞口重彦身边，神色警惕，举止谨慎，似是受到过专业训练。从他们略微鼓起的后腰可以看出他们身上携带了枪支，这样的人要么是保镖，要么——就是条子。
如果说是保镖，那么他们身上杀气太淡，反倒是那股子正派的气息格外清楚。纲吉作为黑手党的首领，长期与黑白两道的人打交道，他自然也能够嗅到这种在别人眼里玄之又玄的“气息”。
可是，为什么警/察会在这里？
略微一思考，纲吉就想起了琴酒之前在训练场说的那些话：有一个叫雪莉的叛徒窃听了他们的对话。那么自然就可以推测出，多半就是这个人报的警，想要以此打乱组织的计划吧。
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警/察的介入的确会使事态发展走向对于组织不利的这一方面，这个雪莉铤而走险的去报警，胆识还是相当不错的。
突然！正在这时，纲吉感受到后背一凉。刚刚还陷入沉思的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下一秒他就转过头去，扫视着他背后的人群。
刚刚，他分明感受到了一道视线——是谁？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个白发苍苍眯着眼睛的老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星；一个长发飘飘抽着烟的男人；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
视线缓缓地扫过这几个人，纲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找到你了，皮斯可。

第11章 初次会面
正在纲吉迈开步子，要向皮斯可走去的时候，会场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一束光打在了会场最里面的台子上，主持人上台了。
他先是冲台下的众人鞠了一躬，又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便开始了酒卷昭追悼会的第一个流程——播放酒卷昭生前导演的录像带。也正是因为要播放这个，所以大厅里的灯光才会被熄灭。
一下眼前失去了目标，纲吉不好到处乱走动，只得站在原地，不再轻举妄动。
然而，很快，随着一道刺眼的闪光灯的突然出现，一声细微而不易察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对于枪械颇为熟悉的纲吉立刻就辨认出，这正是消音/器的声音！
看来皮斯可已经动手了。
片刻后，“彭！”的一声巨响，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坠地。伴随其而来的，还有玻璃破碎的“哗啦”声。
这声响就如同一道开关，令周围的人群顿时喧闹起来。随着灯光的再次亮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一个体型庞大的吊灯此刻正支离破碎的砸在地面上，碎玻璃片四散而飞，弄得现场颇为混乱。然而这些并非是重点，重点是——被那个庞大的吊灯压在身下的人。
他脸冲下趴在地面上，不知道是死是活。从他身下溢出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地毯，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啊——！”
不知是谁的一声尖叫，顿时让原本沉寂的会场沸腾了起来。人们或惊恐的尖叫着，或拼命的想要冲出门外，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刚那几个被纲吉判断为警察的人果然立刻就向众人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一个个面色沉重的戴上了白手套，当即开始了现场调查。在他们的维护秩序下，人群的骚动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然而纲吉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现如今，在他面前死一个人已经不会在他的心里翻起多大的波澜了，他更好奇的是，皮斯可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杀死吞口重彦的。
他先是抬起头看了看原本天花板上吊着吊灯的地方，那一节断掉的金色链条还在空中小幅度的晃动着。然后他又观察了一下吞口重彦被杀死时候的位置，以及此刻他的保镖们所处的位置，便大概明白了皮斯可所使用的作案手法了。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大骂着将嘴中的东西吐在了地板上。纲吉循声看去，赫然发现，被他从嘴中吐出来的正是一节吊灯上掉落下来的锁链！
时刻不忘琴酒给他的任务是让他“协助皮斯可”，纲吉二话不说就迈开腿走向了那个只剩一半的金色锁链，在他的推测中，这个金色锁链也许就是那个相当重要的证物。
他蹲下身刚想捡起来，就和一只突然之间伸过来的手碰在了一起。
“！”两只手的主人同时都愣住了。
纲吉表示，这大概是今天他见过的最诡异的事情了。
他看见了啥？一个七八岁的小学生，出现在了一个追悼会的现场不说，此刻还钻在了桌子底下，一脸凝重地手上拿着一块紫色的手帕，想要去捡一个被别人刚从嘴里吐出来的吊灯碎片？
这小屁孩子也太皮了吧！还有，谁家大人会闲得没事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到追悼会啊！
而此刻的江户川-外表小孩实际大人-柯南则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发挥出了以他此刻的身份百试百灵的一招——装小孩儿，试图萌混过关。
“啊哈哈，这个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啊，大哥哥你也想玩嘛？”
看着面前这个小男孩露出了一脸天真的笑容，似乎真的只是为自己发现了一个新玩具而开心，纲吉刚刚还有些紧绷的肌肉顿时放松了下来。
不就是小孩子嘛，在蓝波的狂轰滥炸之下，年轻的首领表示他现在应付小孩子的属性可是点满了的。
他冲面前的小男孩温柔的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了几颗奶糖递到了他的手里，说道：“这个东西对大哥哥有用，实在对不起，就给你几颗奶糖补偿一下吧，希望你能喜欢。”
看到面前的男孩一脸呆滞的表情，似乎没有接过奶糖的打算，纲吉只是以为他在伤心。
于是，年轻的首领先是伸出左手揉了揉小男孩柔软的头顶，又牵起他的手将糖放进了他的手中，然后拿出了那块在门口领到的橙色手帕，将还放在地上的吊灯碎片包起来塞进了兜里，最后起身走人。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纲吉：因为蓝波的原因养成了随身带糖的好习惯，正好派上了用场，我真是个小天才。
柯南：呆滞.jpg
他看着手中的糖沉默了。片刻后，他走到在桌子另一边等他的茶发小女孩身边，伸出手递给了她一块糖。
“吃糖么？”
“……？”

第12章 初次交锋（一）
江户川柯南，现就读于帝丹小学一年级，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有点皮的熊孩子，然而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哒！
此刻，他正在一边嚼着奶糖，一边单手托腮沉思着。
“怎么了，大侦探？又发现什么了？”站在他身边的一名茶发女孩看到他好像一直在思索着什么，便歪过头去看着他问道。
“不……只是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就是刚刚那个人啊。”
说着，柯南从桌子边上露出半个脑袋，透过人群准确的找到了那个棕色短发的青年，面色凝重。
“就是刚刚给你糖的那个人？”
灰原哀也顺着柯南的视线看了过去，赫然发现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正站在离他们不算远的人群里。他看起来气质很干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站在那里和周围那群混迹社会许多年的人颇为格格不入，这也是灰原哀可以一眼认出他的原因。
“对，他的行为很不正常。”柯南推了推眼镜，说道：“一般人并不会想到要去捡一个被人从嘴里吐出来的不明物体，但他却这么干了，而且还对我说‘这东西对他有用’，这就说明他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甚至‘一定要得到’，这背后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你是说……？”灰原哀敏锐的察觉到了柯南还未脱口而出的猜想，但是随即她就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不，我觉得他不是皮斯可。”
柯南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向她，说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身上没有组织的气味。”
灰原-组织雷达检测器-哀，肯定的说道。
柯南：“……”行吧。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警察已经大致勘测完了现场。看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的样子，多半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案件的毫无进展再加上周围众多人群的施压，让他们不得不打开了被封锁的现场。
瞬间，庞大的人群争先抢后的从狭窄的会场大门蜂拥而出，柯南和灰原哀两个小孩子被人群挤得几乎站立不稳。逃难一般的人群很快将二人的视线隔断，尽管警察再怎么维护秩序也无能为力。在一片混乱之中，他们就这么被强行分散开来。
而纲吉，也在人群中失去了皮斯可的身影，只得随波逐流的来到了会场的外面。
夜色已经很深了，雪越下越大，厚度几乎可以覆盖住脚面。仰起头看去的时候，只感觉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空落下，有一种宁静自然的美。
杯户酒店的门口混乱一片，无数的人焦急的想要从里面涌出来，又有无数的记者想要从外面挤进去。一时间，原本应该宁静的冬夜嘈杂一片。
纲吉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站定。只穿一件西服对于此刻的温度来讲可能有些过于单薄，他以双手抱胸的姿势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呼出了一口寒气。
这个时候，真的想点燃死气之火暖暖身子啊……
“啊！刚刚的那个哥哥！”
一声稚嫩的孩子的声音在纲吉的不远处响起，他循声看去，赫然发现正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小男孩。
纲吉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眉头不由轻蹙起来：小男孩只穿着一件连帽衫，此刻正将兜帽戴在头上，应该是为了保暖和抵挡风雪。这样的天气对于纲吉来说都有些寒冷，更别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了——不知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心大到让孩子穿的如此单薄就在外面瞎溜达，感冒发烧了可怎么办？
果然，养蓝波养太久的后遗症就是会变成老妈子……
“小朋友，找不到你爸爸妈妈了么？”纲吉蹲下身以和他平视，语气尽量放的温和了许多。
“嗯。”那个小男孩从喉咙里发出了委屈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然后出乎纲吉的意料，他竟然迈开步子张开双臂跑向了纲吉，似乎想要求抱抱。
虽然超直感告诉纲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不过一直对小孩子保持着十二分耐心的纲吉自然不会拒绝他。他一把搂住了男孩娇小的身躯，然后熟练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背部，以示安慰。
大概半分钟后，那个男孩一把松开了搂着纲吉脖子的双臂，然后眼睛发亮的冲一个方向挥着手。
纲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赫然发现了一个胖胖的老人正从一辆黄色的甲壳虫上下来，担忧的目光看向了这边。
“你爷爷？”纲吉问道。
“嗯！”
纲吉站起身来，然后轻轻推了一下男孩的背，说道：“快去吧，别让他太担心。”
点了点头，男孩转身跑了几步，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他冲纲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说道：“谢谢哥哥！”
然后便越跑越远，最后和那个老人一起上了车，再也看不清身影了。
柯南：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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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了车门，外面的一切嘈杂都被屏蔽在了外面，突如其来的安静一瞬间让柯南有些不习惯。他熟练的拿出一个小型通话器和耳机，调整到适当的音量之后开始静静的聆听着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新一，小哀呢？”阿笠博士左等右等都并没有看见另外一个茶发小女孩的身影，便疑惑的侧过头去问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孩。
“她可能被组织的人掳走了。”
“什么！掳走了？”博士听到这句话，差点就从驾驶座上跳了起来。他仔细的观察着柯南的脸色，发现他一脸凝重，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一瞬间，这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整个人仿佛都佝偻了起来，眉宇间的担忧隐藏不住。
柯南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是他的心里自然也是着急的。他并没有像阿笠博士那样显现出来，而是飞速的运转着自己的大脑，试图凭借自己超越常人的智慧找到扭转局势的方法。
琴酒，皮斯可，吞口重彦，还有那个神秘的青年，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柯南必定要弄明白。只是在此之前，找到灰原哀并且确保她的安全，才是首要目标。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在会场里捡到的紫色手帕，然后用工藤新一的声音给目暮警官打了电话，告知了他自己的猜想，并让他将所有被发放到了紫色手帕的人都召集回现场。
在目暮警官的协助下，他很快就将嫌疑人锁定在了固定的几个人之间。但是现场留下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块有被烧焦痕迹的紫色手帕，所以即使柯南再厉害，也无法凭借这么少的线索推理出皮斯可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正在柯南皱着眉苦思冥想的时候，他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刚刚那个青年的声音。
“证据已经回收了，我可以撤退了么？GIN。”

第13章 初次交锋（二）
在目送着那个男孩回到亲人身边之后，纲吉才转身走进了杯户酒店的大厅里。此刻警察已经在刚刚的会场门口拉上了警戒线，大厅里除了一些疯狂的记者外就没有什么无关人员了。
纲吉走到沙发上坐下，打算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块被手帕包裹着的吊灯碎片，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这个碎片——
纲吉用手捂在了碎片的上方，正好遮蔽住了头顶上明亮的光源。在略微昏暗的环境下，可以很清楚的发现这块碎片正在散发着莹莹绿光——是荧光剂无疑！
皮斯可的手法这下明了了……只是还有一点纲吉没有想明白：他是如何遮蔽住自己开枪的时候手/枪口的火光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毕竟决定性的证据他已经回收了，只要不出什么大意外，警/察是怎么调查都不会发现皮斯可的真实身份的，这样这次的任务也就能顺利完成了。
年轻的首领想到这儿，也就放松了些。他从怀中掏出了乙羽晖给他的手机，然后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果然，刚刚拨通不过两三秒，琴酒低沉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Barolo，事情办的怎么样？”
“证据已经回收了，我可以撤退了么？GIN。”
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后，发出了暗沉沙哑的笑声，他说道：“你还是有点用处的——回来吧。”
“好。”纲吉起身刚想挂断电话，就突然之间被琴酒出声阻止了。
“等一下，你的手机，似乎杂音很大啊？”
杂音？纲吉皱了皱眉。对于他们这种游走于黑暗中的人来说，如果手机有很大的杂音，那么就说明了一件事情：他们的对话有可能被窃听了。但是以泽田纲吉的实力，又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身上安装窃听器呢。
纲吉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从他步入这个杯户大酒店开始，他就没有与任何一个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更别提被人在身上安装窃听器了。至于柯南……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在纲吉的考虑范围之内。
随后他将目光投放到那满大厅的记者身上，他们或扛着沉重的摄像机和闪光灯，或手举着话筒，正为了可以比别人更快的出一份报道而喧闹着。
纲吉说道：“我身边有很多记者，他们拿着不少电子设备，可能是因为这个有信号干扰吧。”
琴酒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说：“先回来吧。”
随后就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然而，显然方才纲吉自己说的话他自己都不信，身处里世界的人必须要处处谨慎小心——这是当初里包恩和他说的话。于是年轻的首领把手机塞回怀里之后就开始摸索全身：胳膊上没有，前胸没有，后背也没有，裤子上也没有。
简单检查过之后，纲吉才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只是他想多了。
然而正在他打算出门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穿着规整的黑色西服，头发花白，两撇小胡子无力的向下垂遮住了他的嘴。他佝偻着身形，似乎已经步入了老年，然而虽然他极力想要将自己扮演的更像一个无害的老人，但是那不同于老年人的健壮步伐和有神的双眼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组织的成员之一，代号皮斯可。
皮斯可正从大厅旁侧的一条小道里走出来。似乎感受到了纲吉的视线，他向纲吉看了过去，一瞬间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了半空中。
年轻的首领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并做出了一个“皮斯可”的嘴型。
皮斯可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步伐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但是到底是组织的杀手，倒并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自知远处这年轻人多半就是琴酒提到的组织派来的新人，皮斯可也远远的冲他点了点头。
“您就是枡山宪三先生吧？诶……我确认一下，在进会场的时候您拿的是紫色的手帕没错吧。”站在会场门口的警察看到了皮斯可，迎上前去问道。
“啊……是的。”
“请您跟我来吧。”警察转身走进了会场。
趁着警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在这短短的几秒内，皮斯可找准机会迅速侧过头，在纲吉可以看见的位置飞快地做了几个手势，然后便跟着警察走进了案发现场，消失在了人群里。
“手……帕？”
读出了皮斯可想要传递给他的信息，纲吉伸手抚上了下巴，思索着。
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14章 初次交锋（三）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汽车雨刷有规律地划过玻璃的声音。琴酒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嘴里叼着一支烟。
他从外面的一片漆黑中，准确的辨认出了那个青年的身影。他顶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形色匆匆的在停车场内穿行着，最后走到了保时捷的后车门附近。
开车门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一阵凛冽的寒风裹挟走了车内最后残存的热气，琴酒手中的烟也被这阵寒风吹得七零八落。青年的发梢上还挂着些莹白的雪花，原本白皙的脸蛋被冻的有些发红。
“GIN。”他冲琴酒打了声招呼，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他刚想开口继续说话，就被琴酒粗暴地打断了。
“先闭嘴。”
“……哦。”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惹了琴酒不高兴，但是纲吉自然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违抗他，只得乖乖的闭上了嘴。他可还是记得，他的上一任家庭教师在自己不听话的时候，是用怎样斯巴达的方式“教育”他的——琴酒和里包恩那么像，“教育”手段应该也差不太多吧？
琴酒掐灭了手中的烟，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后座上的纲吉，眼神凌厉。
“你检查过自己身上了么？”
原来琴酒是害怕自己身上有窃听器才不让他说话的啊——想通了这点，纲吉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毕竟在他心中，惹怒了家庭教师可是比让他去打十个白兰还可怕的事情。
“检查过了，没有窃听器，放心吧。”
然而，琴酒还是用着探究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纲吉，看样子他并不相信纲吉的话。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琴酒从副驾驶支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转过来正对着纲吉。他伸出左手，缓缓地接近了纲吉的脸部。
纲吉就感觉眼前一暗，银发男人放大的正脸就出现在了他的斜上方，琴酒祖母绿的双瞳里倒映着纲吉惊讶的表情。他戴着手套的左手五指修长，擦过纲吉脸庞的时候还带着些烟草和硝烟的气息，根本没反应过来琴酒要干什么，纲吉一时间傻傻的呆在了原地。
琴酒的手绕过了纲吉冰凉的脸，到达了他的后衣领处。摸索了一会儿之后，在纲吉惊讶的眼神中，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就被他握在了手中，稍微一用力就被捏得粉碎。
百米开外的柯南只感觉耳朵里顿时一片杂音，就知道自己安置的窃听器被发现了，不由得有些懊恼的摘下了耳机。
“没有窃听器？”
似乎是在嘲讽纲吉，琴酒还特地把被捏碎的窃听器的残骸在纲吉眼前晃了晃。
纲吉：“……”哑口无言。
没想到窃听器居然被安置在了西服后领的内侧，检查了全身却唯独忘了这个位置，而琴酒却能立刻发现真相……果然还是经验太少了么。年轻的首领对于自己的这次失误表示相当的懊悔。
“没有下次了。”顺手将手中的残骸抛到了半开着的窗户外面，琴酒冷冷的说道。
“……知道了。”纲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如果现在有条地缝给他，这个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就能立刻当场上演“论活人钻进地缝的一百种方式”。而如果让里包恩知道他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不知道等着他的又会是什么样的魔鬼训练。
等等。
纲吉突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如果说要找一个人有机会把窃听器放在后衣领内侧这么贴身的位置的话，那么一定不会只是两个人擦肩而过这种程度而已，必定还有着更为亲密的接触——这不得不让纲吉想到了那个给他一股奇怪感觉的小男孩了。
独自一人出现在追悼会上，对于皮斯可作案的证物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兴趣，演戏接近纲吉卸除防备心的同时安装窃听器……这些事情没有一件事是普通的孩子干得出来的，所以，这个小男孩一定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秘密。
等等……脑内回放着第一次和那个男孩见面时候的画面，纲吉的眉头越皱越深了。
琴酒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青年的表情。这并不是什么偷窥的恶趣味，只是琴酒觉得看着他脸色一会儿一变挺有趣的罢了……就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只见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追悔莫及，到后面的恍然大悟，又到后来的冥思苦想，最后变成了惊慌失措，丰富程度堪称看了一遍川剧表演，极为精彩。
然后琴酒仿佛就看到了一个黄色的小灯泡在青年的头顶上闪烁了一下，之后他就急匆匆地说着什么：“我忘了还有些事儿没干，有情况的话电话联系，我先走了。”就下车溜走了。
琴酒默默的又点燃了一支烟，目视着纲吉再次冒着风雪，融入了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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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之前返回琴酒车上的一段时间里，纲吉一直都在思考皮斯可给他的暗号“手帕”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直没有得到结果。直到刚刚他确认了那个小男孩是这次任务中不可忽视的一环之后，他就恍然大悟了。
在会场上第一次和男孩见面的时候，他的手中分明拿着一块紫色的手帕。可是在“唯一的亲人在案件发生后才刚开车到现场”的情况来看，工作人员怎么都不可能把一块手帕发放给没有大人带领的小孩的。那么综合来看，原因只有一个——男孩是溜进去的。
既然是溜进去的，那么自然就不可能拥有手帕，但是男孩手中的那块紫色手帕又怎么解释？
“您就是枡山宪三先生吧？诶……我确认一下，在进会场的时候您拿的是紫色的手帕没错吧。”——这是当初会场门口的警察对皮斯可说的话。
综上所述，再联合起皮斯可传递给纲吉的暗号“手帕”，分明就是在告诉他手帕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证据！在纲吉的推测中，估计当初皮斯可作案的时候用到了那块属于他的紫色手帕，可是在案发后却遗失了，多半就是被那个男孩捡走了。
所以，纲吉现在才匆匆忙忙的从车上下来，试图找到那个神秘的男孩，向他问个清楚。
幸好黄色的车在黑夜里还是比较显眼的，在停车场里冒着雪只转悠了几分钟，纲吉就找到了那辆黄色的甲壳虫。看到它还没有开走，纲吉心里松了口气。
他快步走上前去，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片刻后，头发花白的老人才将车窗降了下来，一脸不安的看向了纲吉。
“有……有什么事么？”老人的声音发着抖，似乎有些惧怕着面前这个青年。
感受到了这名老人不同寻常的感情波动，纲吉也没有点破，而是问道：“请问您的孙子还在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有给他。”
“啊？什么孙子啊？我……我没有孙子啊。”
来这一套么……纲吉虽然心里知道对方是在耍小聪明，但是他表面上却表现的似乎毫不知情。
他越过老人发福的身体看向了副驾驶的位置，果然那个男孩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又从后车窗看了看后座，发现也空无一人。略微思考了一下，纲吉又低着头仔细观察着车周围的脚印，并没有发现有除他以外的脚印——看来不是藏在了后备箱里。
倒是他从副驾驶门口的地上发现了一串小孩向外延伸的新鲜的足迹，但是没走出几步那足迹就被来往车辆的轮胎印磨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纲吉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驾驶座里的老人，发现他目光躲闪，身体微颤。虽然超直感告诉纲吉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这个老人却一定是知情人。
他知道男孩去了哪。
这么想的纲吉，手不由抚上了怀中的手/枪。他在思考，自己该不该用一些非正常手段审问这个老人，得出男孩的下落。
虽然他本人主观意愿上并不愿意用这种非常手段对付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还是应该客观的去行事的。毕竟如果那个男孩由此得知了皮斯可的真实身份，那么不论是对于组织还是皮斯可本人来讲，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点，纲吉决定动手了。
然而，在他刚从西服内侧握住了枪柄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琴酒。纲吉只好先放弃了自己的行动，接起了电话。
“Barolo，任务变更——杀死皮斯可。”扔下这么一句话，琴酒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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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在青年将手伸向衣服内侧的同时，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笼罩住了他，让他几乎难以呼吸。他只感觉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狠狠的按在了座椅上，就连手部的肌肉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无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年在接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之后，这股气势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面色阴沉，不发一言，扭头离开了博士的车前，走向了杯户酒店。
青年一离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流通的更加顺畅了。阿笠博士长出了一口气，无力的瘫软在了椅子上。
新……新一，以后能不能不让我干这种事情了啊，我老人家心脏不好啊QAQ……

第15章 初次交锋（四）
杀死皮斯可——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纲吉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皮斯可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因此组织才向琴酒下达了杀死皮斯可的命令。而这也代表着，纲吉的第一次任务以失败告终。
但凡是有一点心气的人，都无法忍受自己莫名其妙的任务失败，纲吉自然也是这样。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表世界的人到底是如何得知皮斯可的身份的？难道那个男孩或者他身后的人当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从一块小小的紫色手帕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纲吉健步如飞的又一次走进了杯户酒店里，可能因为时间已晚，不管是原本围观的群众还是记者都少了很多，偌大的大厅此刻倒是空旷了许多。
也许他应该在这里等着琴酒和伏特加赶来——纲吉想着。但是同时他又急切地想要找到那个男孩，弄清楚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然而，此刻的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他对于男孩的动向一无所知，对于他的动机也毫不知情，自然也无法预测他接下来的动作和可能会去的地方。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纲吉走向了前台的小姐。
“您好，请问您有看见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小男孩么？大概七八岁左右。”
出乎纲吉预料的，那个小姐竟然说道：“啊，那个男孩刚刚才来过呢，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后就跑走了。”
运气意外的好啊，纲吉心里为自己的机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他有些激动的继续问道：“他问了什么，您方便告诉我么？”
“他问了酒店里酒窖的位置。”
酒窖……？他问酒窖干什么？纲吉微微皱了皱眉。
“您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他要找的多半是正准备装修的旧馆那里的一个置物室，然后他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听到这句话，纲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旧馆的置物室——虽然纲吉并不清楚为什么男孩会对这个地方那么上心，但是既然他很着急的在寻找这个地方，那么必定就说明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的东西。如果看时间的话他顶多离开了不到五分钟，纲吉还是有信心追上他的。
于是他连忙向前台小姐道了谢，然后扭头就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前台小姐：今天怎么净是些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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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多钟前。
当耳机里再也听不到人的对话声而变成了一片杂音的时候，柯南就知道自己安装的窃听器已经暴露了。
而从安装的位置来看，那个青年必定会联想到当初柯南抱他的时候双手圈住他脖子的姿势。也是在这个时候，柯南悄无声息的将窃听器黏在了他的后衣领内侧。
而这也代表着，柯南再也装不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他无疑已经暴露了自己，那个青年必定还会回来找他，毕竟当初柯南可是当着他的面上的博士的车。
想到了这一点，柯南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他并没有慌张。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皮斯可的真实身份——在刚刚浏览新闻的时候他发现了一张特殊的照片，可能是当初在会场里有记者想要记录下当时的场景而拍摄的。巧合的是，那张照片正好将皮斯可开枪作案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然而柯南已经没时间磨叽了，他必须要立刻转移阵地！
“博士！我现在去找灰原，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个人来找你，不管他问你什么，你都要坚持说不认识我，争取拖延他一会儿！”
匆匆忙忙说完这句话，柯南就“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跑进了杯户酒店里。
“等等啊，新——”博士还没出口的话就被柯南毫不留情地无视了，他不由叹了口气，随即一股不安的情绪就笼罩了他。会来找他的男人？难道是刚刚柯南新发现的组织成员，那个代号Barolo的人？
他明明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了啊……
另一方面，柯南在从灰原哀那里了解到她被困地方的特征之后，问过前台小姐他便立刻得出了答案。他要赶在皮斯可被警察释放，Barolo找到他之前先救出灰原哀，然后两个人一起想办法逃离这个龙潭虎穴。
可恶！他一边气喘吁吁的跑着，一边在心里暗骂着。原本有琴酒、伏特加和皮斯可这三个人已经够棘手的了，结果现在还凭空又冒出来一个人。最不应该的是自己还成功的打草惊蛇，让组织注意到了他这个不同寻常的小孩，打乱了他几乎所有的计划。
很快，那个置物室的门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身上没有撬锁装备的柯南也只得咬咬牙冲上了天台。
他要在天台等待灰原哀从烟囱里爬出来。
即使戴上兜帽，还是抵挡不了过于凛冽的风雪。柯南蹲在天台的拐角处，通过手中的通讯器低声催促着灰原。
“呼……呼……知道了，大侦探，别催了。”
从耳机里传出来的，是灰原哀虚弱无力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正在爬烟囱，所以她的气息有些不稳。
刚想开口问她一些有关Barolo的事情时，灰原哀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慌张。
“嘘——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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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原本以为追到了置物室他就可以抓到那个泥鳅般的小男孩了，结果在看到锁着的门的时候他还是可耻的呆愣住了。
锁是从外面锁的，所以排除了男孩进去之后从里面反锁的可能性；锁也没有被撬开或者被从外面强行打开的痕迹，所以男孩应该也并没有破锁而入。可是这样的话，他又去了哪？
不过有时间考虑他去了哪，还不如自己先进去探个究竟——于是纲吉果断的从衣服里掏出了那把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92F，后退了几步，在距离门约十米的地方一枪崩开了门锁。
离得远点儿再开枪不是为了炫耀他的枪法好，而是为了防止离得太近被反弹过来的子弹打伤罢了。
纲吉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置物室，果然发现这里有着成百上千的名酒。空气里还散发着一缕缕酒香，连带着呼吸进来的空气都有些温热的感觉。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凭空给这寂静无声的酒窖添加了几缕紧张的气氛。
纲吉一排一排的仔细搜索着，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方才面色凝重的放下了手中一直举着的枪。
随后他的目光就被酒窖中间摆放着的一张桌子吸引了：一台黑屏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打开的被喝了一半白干酒。白干他自然知道，是产自中国的一种烈酒，能一口气干了半瓶……这人也真是挺强的了。
正在这时，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回头，掏枪，指着来人，纲吉一套动作极为利索。
然后他就从他的枪口前方，看到了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是琴酒和伏特加，他们到了。

第16章 初次交锋（五）
琴酒看到了站在房间里的纲吉，明显愣了一下。
这下有些麻烦了……他压了压帽檐，有些阴沉的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按理说组织里应该并没有人和他说过雪莉的事情啊。
权衡了一下，纲吉决定还是不把自己被一个小孩子耍了的事情告诉琴酒。毕竟，作为里世界的实际掌权者……这实在是有点太丢人了。
于是他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看到了那个疑似给我安装了窃听器的人往这边走，我就跟着过来了，没想到人却消失不见了。”
掺杂着真话的谎话往往最难辩认，何况纲吉除了隐瞒了那个人是一个小孩子外，基本上全都是真话，即使经验丰富如琴酒一时也看不出纲吉话的真假。
于是他冷哼一声，说道：“算了。”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那张桌子，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伏特加在经过纲吉身边的时候，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纲吉：琴酒这么可怕，倒是有一个贴心的小弟啊。
琴酒先是看了看电脑，看他那阴沉的神色，多半是发现电脑被人动过。随即便开始满屋子乱转，最后在那个大得有些夸张的壁炉前站定，也不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
趁着琴酒在四处查看的功夫，纲吉突然说道：“GIN，你是在找Sherry么？”
一语惊人，琴酒和伏特加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他，只是琴酒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就又恢复了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个人，表情变化最多不会超过三秒。纲吉默默吐槽道。
“为什么这么说？”
“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人，除了最开始提到的那个组织的叛徒，我想不到别人了。”纲吉笑了笑。
“……”琴酒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狰狞邪性的微笑，他说道：“小子，太聪明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纲吉：……道理我都懂，但是请你能不能不要笑了，瘆得慌。
说完这句话，琴酒也没有再管纲吉，而是迈开长腿走向了屋外。BOSS曾经跟他说过要提防这个外来的小鬼，不要让他接触到组织的核心机密，而这也是他将雪莉的事情对纲吉守口如瓶的原因——那个女人制造的APTX4869，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对组织不利的事情。
组织忠心耿耿的好打手，组织的蝉联多届劳模的王牌杀手，琴酒同志如此想道。
见到琴酒离开，纲吉连忙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如今的“小弟”身份。
然而，琴酒并没有向来时的路原路返回，而是拐了个弯，向着天台走去。
天台的门开着，一边上着楼梯纲吉都能感受到从上而下吹拂下来的凛冽寒风，刚刚暖和了一点的身体又被冻的有些僵硬。三人就这么上到了天台上，远远的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隐约灯光。
雪下的比几分钟前还要大，天台上的积雪踩下去几乎都没过了脚腕。纲吉正在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却突然被手/枪消音/器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琴酒和伏特加身材高大，纲吉站在他俩身后就像被两堵黑漆漆的墙给堵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他只得往一边挪了挪，从琴酒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有着茶色短发的女生身着一件连体的单薄衣服，赤着脚站在雪地里，被冻的嘴唇发紫，脸色通红。她捂着自己的肩膀，但是艳红的鲜血还是从她的指缝里一滴滴落了下来。温热的血液砸进了冰凉的雪地里，那鲜艳的颜色刺激着人的感官。
“Sherry。”琴酒笑着，从喉咙里发出了夹杂着兴奋与暧昧（？）的沙哑声音。
“？”纲吉看看琴酒，又看了看那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感觉自己似乎即将看到一场大戏。
然而正打算坐山观虎斗的纲吉，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他猛地回过头去，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等等……他的视线下移，突然注意到了刚刚被他忽视的细节。虽然因为雪下的很大，小孩子体重轻脚印也浅，但是那地上靠着墙的一串极为细微的凹陷还是被纲吉发现了——有小孩子曾经来过这里。
纲吉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神神秘秘的男孩。他观察着脚印的走向，发现他在前面墙的拐角处消失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地迈开步子走向了那个方向。
琴酒此刻正在对雪莉一心一意的喊打喊杀，还有时间拉拉家常，根本就没注意到纲吉此刻的行动。
“咻！咻！”接连发出的消音/器的声音即使纲吉没有回头也能知道，必定是那个可怜的女孩又中了很多枪。虽然在看到那个女孩的第一眼纲吉就感觉她并非是什么坏人，但是……别人组织的家事他总也不好去掺上一脚。
他的心里想着的，只有那个小男孩——
他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脚印消失的拐角，似乎越是接近那里，他便能听到男孩急促的呼吸声——虽然只是心理因素在作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纲吉感受到了一种期待。
难道自己变成了抖S？要真是这样，一定要怪里包恩平时剥削他太严重了。
就在纲吉还差一步就要窥探到墙那边的真实情况的时候，一道低沉的成年男性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快！进入烟囱！”
男人的声音！难道是他判断错了，那个男孩并不在这儿么？
就在纲吉愣神的瞬间，一个矮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道细微而不可察觉的银针在极近的距离向他射了过来，纲吉只感觉身上一麻，顿时全身无力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给完纲吉一针之后还不够，男孩又立刻冲着琴酒射出了第二针，然后一溜烟跑下了天台，消失不见。
纲吉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的消失，全身都好像被麻醉了一般毫无知觉。他意识朦胧间伸手摸索着自己的前胸，然后一把将一个牛毛般纤细的针拔了下来——看来是麻醉针。
完犊子，小看那个男孩了。
这么想着的纲吉努力转了个身，然后背靠着那堵墙坐在了雪地里，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琴酒捂着右臂半跪在了雪地里，伏特加正一脸着急的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
你别叫了啊！雪莉都要从烟囱逃跑了啊！
这时，伏特加似乎也发现了马上就要跌进烟囱里的雪莉的身影，他立刻掏出了枪给了她一子弹，结果——纲吉就不说了。
恭喜伏特加喜提“人体描边大师”的称号。
能打的两个人都被麻醉了，唯一清醒的人还毫无用处，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彻底失败了吧……虽然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坚持到现在还没有睡过去，但是意识越来越模糊，纲吉觉得自己随时都能晕过去。
然而，在他已经开始扭曲的视线里，他看到琴酒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把手/枪，一枪射穿了自己的右臂。
卧槽！是个狼灭！纲吉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清醒了很多。
在凄厉的风雪里，那个男人眼中的狠辣神色竟然让纲吉都有些心悸。好像对于他来说，让他任务失败造成的后果远远比让他废掉一只右手要严重的多——这个男人的眼中没有自己。
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任务机器。
琴酒那漆黑的风衣让他即使手臂已经血流如注也看不太出来，只是那雪地里的斑斑血迹还是显示出了他受的伤有多重。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但是他还是凭借着那股超乎常人的对于“任务”的执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伏特加见状连忙想要上去扶他，却被琴酒一巴掌推开了。
稍微缓了一下，琴酒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冷漠的神色，他猛地站直身子想要去追雪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被麻醉而导致无法动弹，虚弱的靠在墙上的纲吉。
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纲吉和自己一样也是中招了。于是他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枪，打算给纲吉也来一发子弹清醒一下。
纲吉：“等等！别！住手！我自己来！”
听到这话，琴酒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管纲吉，缓步走向了雪莉跳进去的那个烟囱，沿途雪地上还被洒下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向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纲吉长出了一口气：好慌……差一点小命就保不住了。

第17章 初次交锋（六）
待琴酒和伏特加都离开了之后，空旷的天台上便只剩下了纲吉一个人。
一瞬间，原本的枪声和说话声都消失不见，只能听到风雪掠过耳畔的呼啸声，竟有了种寂寥之感。纲吉勉强背靠着墙站起了身，冷汗外冒，眼前的景物也虚虚实实的。
周围空无一人，那么，他就可以使用火焰了吧——
思绪一动，一股金橙色的纯净火焰瞬间在纲吉的头顶燃起，那瑰丽的颜色浸染点缀了整片单调的景色，在漆黑的夜晚给予人明亮。它就像是雪夜里的精灵，在棕发青年的头顶舞动着、跳跃着，那股温柔的热度不仅在带给纲吉以温暖，也在悄然融化着四周的冰雪。
这就是大空火焰——晕染一切，并包容一切的，属于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火焰。
在大空火焰的特性下，纲吉身体里的麻醉药的成分在渐渐的被“调和”。
片刻之后，纲吉长出了一口气，解除了死气模式。虽然他的头还因为麻醉药的后遗症而有些隐隐作痛，但是至少不再浑身无力头晕目眩。他直起身子，简单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之后，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情况。
空气里隐约有股焦糊的呛人味道，天台上的烟囱里还在向外冒着黑色的浓烟。只不过因为风有些大，那些烟在冒出的瞬间就被吹散，所以直到现在纲吉才发现了这一点。
什么情况？着火了？
纲吉先是短暂的愣了一下，就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飞奔着下了楼。
糟糕！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楼下应该就是那个酒窖！可是刚刚琴酒和伏特加才刚跳下去，难道是他们那里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么？
自从之前被那个男孩窃听，刚刚又被他一针麻醉之后，纲吉就再也不敢小看他了，对待那个男孩就像是对待曾经的敌对黑手党家族成员一样谨慎，所以如果说琴酒被反杀纲吉绝对是不信的，但是如果被对方搞了什么小伎俩逃跑了倒是极有可能。
从天台回到酒窖的路程还是比较崎岖的，等纲吉跑到酒窖的门口时，赫然发现里面已经烧的几乎要坍塌了。
炙热的炎浪，被高温扭曲的视线，淡淡的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还有那火焰中隐约可见的一个匍匐在地的漆黑人影，都告诉了纲吉——就在刚刚，有一个人葬身火海了。
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不论是琴酒、伏特加，还是那个男孩和雪莉，都没有。
纲吉微微喘着粗气，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火焰的赤红。
他突然想到了当初在奥克塔维奥家族的那一战里，有一栋房子也是如此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着，木质的家具在火焰中发出阵阵悲鸣。
只不过，那个时候，有一个站在赤金色火焰里的男人，冲他露出了怜悯又嘲讽的一笑。
男人在纲吉的面前说：“总有一天，我会毁灭彭格列。”
里包恩的声音在纲吉的耳畔响起：“杀了他。”
于是纲吉开枪了，但是子弹只是打中了他的右肩。一瞬间的愣神，就让那个男人的身影永远的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纲吉握枪的手有些发抖，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站在那里足有数分钟后，才被解决完敌人后赶来的狱寺隼人唤醒。看着自己守护者满脸的担忧，作为首领的纲吉自然不能显得过于软弱。
他冲狱寺隼人露出了一个独属于大空的微笑，然后收起了枪，转身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那被温柔隐藏在背后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Barolo。”一声呼唤在纲吉的背后响起。就如同被一壶冷水从头到尾的浇透，纲吉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回忆中的画面因此而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银发男人。
琴酒的右臂被不知何时找来的布条牢牢地裹住了，做了临时的止血处理后此刻已经不再流血。他那长长的银发上有一些细微的被火烧焦的痕迹，漆黑的风衣也不像最开始那般整洁。
在火焰的映衬下，他银色的发更带上了些赤红色，原本苍白的面孔也显得有些红润，到少了些平时死气沉沉的感觉。
“GIN……”
“该走了，任务结束了。”
说着，琴酒转过身，根本不管纲吉有没有跟着他，就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结束了？那皮斯可——”纲吉一边跟上琴酒的脚步，一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浴火的酒窖，明白了什么。
“死了。”
果然。
不管怎样，不管他们之间是不是一句话都没说过，纲吉曾经都是与皮斯可同一战线的队友。然而，因为一个摄影师在案发当时无心的一拍，就让原本应该并肩作战的人成为了不死不休的敌人——虽然知道这才是黑手党的真正作风，但是纲吉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也仅仅只是一点点不舒服罢了，毕竟他与皮斯可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交情可以让他为他的死而缅怀。
“那Sherry？”纲吉突然想到了那个女孩，便向他前面那个行色匆匆的男人问道。
“逃走了，我让伏特加去追了，不过应该是没戏，那个女人可是狡猾的很。”
可以听出来琴酒的心情并不好，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也是，原本的任务计划三番五次的被扰乱，就算琴酒有足够的本事去应付突如其来的变化，但是计划脱离原轨道的感觉总还是不被人喜欢的……毕竟大多数人都没有抖M倾向。
他们现在身处于旧馆之中，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鲜少有人烟。但是此刻火已经着了有一会儿了，随时都可能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到时候要是碰到琴酒和纲吉两个形迹鬼祟的人，就指不定又会冒出什么麻烦事了。
所以琴酒走的格外的快，简直是脚下生风。纲吉比他矮了半个多头，所以跟上他的脚步还是有些吃力，又不敢出声让琴酒走得慢一点，纲吉便只能跑几步走几步的吊在他身后。
突然，纲吉发现前面走着的琴酒的身形飘忽了一下。
纲吉：Σ( &#176; △&#176; )
然而，下一秒琴酒就像没事人一样立刻调整好了姿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赶路。纲吉只以为刚刚那个虚弱了一瞬间的琴酒是他的错觉……哈，也是，他可是琴酒欸，怎么可能会存在“虚弱”这种情况呢？
一定是他看错了。
走在前面的琴酒：好险，差一点我就不得不要杀人灭口了。

第18章 结束
一切都结束了。
纲吉和琴酒从旧馆的后门出来的时候，雪已经不负之前的喧嚣而变得安静了很多。二人从外部绕到了杯户酒店的正前方，也许是因为时间已晚，他们发现原本还算热闹的酒店门口已经清静了许多。
但是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旧馆着火的事情，到时候会有的又一阵鸡飞狗跳却是和纲吉无缘了。
他们走进了停车场，远远的就看到伏特加正一脸忐忑的站在琴酒的爱车前面，看到琴酒过来了更是肉眼可见的打了个激灵。
“大哥，让她跑了。”等走近了，伏特加才不安的低下了头，主动向琴酒谢罪道。
“哼，她要是能被你抓住，她就不叫Sherry了。”琴酒表示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这个小弟抱有什么高度期待。
他走到副驾驶位置上坐好后，对伏特加说道：“上车。”
知道琴酒不会指责他的伏特加开心得屁颠屁颠的就上了驾驶室，纲吉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他走到保时捷的后排，拉开车门，就着停车场内有些昏暗的光线，可以隐约间看到一副女性的曼妙身躯。身躯的主人就坐在驾驶室的后方位置，正好与纲吉分立后座的两端。
然而，年轻的首领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毫不意外，他面色如常的坐了进去。
“Hi，Barolo。”
女人的声音性感而魅惑，可以听出她话语中带着的微微笑意。她的脸全部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余几缕被灯光打亮的金色发丝垂在胸前。
“Vermouth。”纲吉冲她点了点头，算作是打了招呼。
贝尔摩德向前欠身，将胳膊肘拄在了翘起的二郎腿上，这个动作就使得她的脸完全暴露在了那薄凉的光线之中。
那无疑是一张不属于她的脸——金色的长波浪卷，狭长上挑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看起来虽然漂亮但是却带着些刻薄的气息。这是纲吉之前在追悼会会场里看到的，站在皮斯可身边的那个美国女星的脸。
贝尔摩德原本还想逗一逗纲吉，欣赏一下他看到自己脸时候的惊讶神色的，但是纲吉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年轻首领的表情波澜不惊，看样子早就识破了她的变装。
“男孩，你是怎么看穿我的伪装的？”贝尔摩德在看到纲吉毫无变化的表情的时候，略微顿了顿，才用有些遗憾的口吻问道。
之前在追悼会上，纲吉被琴酒为难两眼一抹黑的寻找皮斯可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目光。当时他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发现了那几个站得离他比较近的人，其中之一就是贝尔摩德装扮而成的美国女星。
贝尔摩德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伪装技术有着很强的自信，虽然在一些比较变态的人身上也栽过跟头，但是那都是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对纲吉识破她的伪装这件事感到很有兴趣。
“你该收敛一下自己的目光。”纲吉如此说道。
“目光？”显然没料想到纲吉会给她这样一个答案，贝尔摩德明显愣住了。
片刻后，她才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地笑了，从女人小巧的唇间发出了赞叹而愉悦的笑声。
“GIN果然没说错，你的直觉真是可怕得有点吓人。”
反复回想了很多次，贝尔摩德都没想到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暴露了，此刻才知道，竟然答案就只是当初在人群里她看向纲吉的那一眼。这种远超常人的第六感，说是超能力应该都不为过了吧？
其实，与其说是目光暴露了贝尔摩德，不如说她那一眼只是给了纲吉一种隐约的预感罢了。真正暴露她身份的，是她那股不同于普通民众的“黑暗的气息”。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可能有些抽象，但是在里世界呆久了，就会形成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更何况纲吉还有超直感的加成。
大概类似于同类相吸吧。就比如当初组织的某天才研究员，现任帝丹小学一年级学生灰原哀。
“那皮斯可呢？他又是因为什么暴露的？”贝尔摩德继续饶有兴味的问着。
纲吉继续给贝尔摩德尽心尽力的解答着，他说：“当时在我面前那五个人，有两名女性，三名男性。首先我知道皮斯可是男人，因此而排除掉了你和那个女人。其次，那三个男人里长头发的那个，我曾在今天中午的电梯里见到过他和他的女友，按照时间来讲，当时琴酒应该正在和皮斯可会面，因此那个男人不可能是皮斯可。最后剩下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人，就完全是我凭借经验猜测的了。”
“显然皮斯可的伪装没有你那么高明，”纲吉先给贝尔摩德来了一发彩虹屁，然后继续说道：“他扮演的老年人外表固然像，但是步伐和动作却很有力，眼神也不似老年人那般浑浊。这样的伪装骗过一些普通人绰绰有余了，但是显然对于我还不够。”
以上五成纯属瞎扯。纲吉其实也是半蒙半猜再加上超直感的辅助才认出的人，只是后来在会场门口的偶然相遇再加上纲吉的刻意试探，才让他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小鬼，你很行嘛。”
纲吉回以微微一笑，算是对贝尔摩德表扬的接受。
“——虽然任务失败了。”贝尔摩德不怕死的又加上了一句。
“……”
纲吉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这个女人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身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的种种意外已经让纲吉非常挂不住面子了，结果她居然还火上浇油！还火上浇油！浇油！
看到纲吉一脸“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的表情，贝尔摩德欢快的笑了几声，自己的伪装被拆穿的不爽也顿时烟消云散。
琴酒在前面听到这句话，冷笑了一声。
其实对比贝尔摩德的嘲笑，纲吉还是更在意琴酒的态度……毕竟这位可是他正统的“家庭教师”，自己以后的生活是幸福还是充满悲剧可是都决定于这个人啊！但是这第一次一起出任务，纲吉敢保证他一定给琴酒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第一印象。
嗯……那种非常不好的第一印象。
然而，说起任务失败，纲吉就立刻想起了那个导致他屡次吃瘪的小屁孩。那个小鬼不仅头脑不错，身上还有奇奇怪怪的装备，比如那个让琴酒都有些吃不消的麻醉针。
回去要好好的调查他一下。纲吉的心中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的报复之火。
不过，在此之前，应该将那个小男孩的事情跟琴酒汇报一下，毕竟那很有可能是组织的敌人，而且不敢保证他的背后没有别人——比如日本公安，或者FBI、CIA之流。
于是纲吉开口了：“GIN，我注意到有一个小——”
“Barolo，”贝尔摩德突然插嘴，打断了纲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么？”
纲吉一脸疑惑的看向她：“什么不对劲？”
贝尔摩德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语气中有些戏谑，她说：“你明明就住在杯户酒店，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回基地呢？”
“……”
卧槽！？Σ( &#176; △&#176; )

第19章 谈话
然而最后琴酒还是没让纲吉回到杯户酒店，因为从明天开始，真正的训练就要开始了。
权衡了一下之后，琴酒觉得明天早上再单独派人过来接纲吉太麻烦了，还不如今天晚上就让纲吉在基地里凑合一晚。虽然听说基地的房间并不舒适，但是迫于琴酒的威严纲吉还是没有反驳他。
嗯……都听大哥的。
世界上最大的黑手党彭格列的十代目，泽田纲吉，在琴酒的面前完全丧失了他作为首领的威严。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兜兜转转一整天，最后纲吉还是回到了组织的基地里，在组织的人的带领下走到了高级成员的住宿区。贝尔摩德在还没进组织的时候就让伏特加停车自己走人了，估计她是因为受不太了组织简陋的住宿水平。
纲吉被一位组织成员带到了离琴酒不远的房间里，惊讶的发现那扇铁门上赫然有着“Barolo”的标识。看来不管获得代号的成员是否长期住在组织基地里，组织都会给他们单独安排一间房间啊。
这倒是挺方便的，没有落脚之处的时候可以暂时用用，有什么紧急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可以顺便避避风头。
接过了基地管理员递给他的钥匙，纲吉微笑着向他道了谢。等那人走后他方打开了房门，跨步走了进去。
房间确实挺简陋的，但是面积不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几把椅子，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显示屏，还有一个浴室，几乎就是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
“Reborn！”
纲吉在看到坐在那张床上的黑衣男人的时候，差点就把自己手中的钥匙拽到那人的脸上了。这人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总喜欢莫名其妙的在各个地方建一些秘密基地，神出鬼没的，没想到变大之后虽然没了到处建造基地的癖好，但是这神出鬼没的毛病还是没改！
“ciao，阿纲。”里包恩向纲吉举了举自己手中端着的咖啡杯，算作打了招呼。
纲吉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迅速的平静了下来，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他差不多也快习惯了。
纲吉锁好门之后走到了里包恩的身边坐下，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来看看你第一次任务做得怎么样。”
里包恩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饮尽之后，随手将咖啡杯连带着托盘一起放在了左手边的床头柜上，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个组织的免费咖啡味道还不错。”
纲吉：……到底是谁加入的组织啊！为什么你连有免费咖啡这件事都知道！
不过听到里包恩提起任务这件事，纲吉显然情绪并不高。感受到了他略有些低落的心情，以里包恩对他五年的了解，自然也知道了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
然而，里包恩作为一个被全彭格列上下称为大魔王的人，可没那么好心会安慰他。
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说道：“怎么？你身为彭格列的十代目，居然连一个如此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么？”
“是我的失误……”纲吉说话声音不自觉地变低了。在里包恩面前，也只有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他才敢硬气的说话，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以纲吉长久以来积累下的经验告诉他，里包恩一般会一边赐给纲吉一个飞踢，一边骂道：“蠢纲，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是别当十代目了。”然后罚纲吉去绕着彭格列总部疯狂跑圈，或者搬给他一大堆原本让手下处理就行的文件让他批文件批的发疯。
但是，这次却出乎了纲吉的预料，里包恩既没有骂他，也没有暴揍他，而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颇为不习惯这种诡异的安静，纲吉扭头看向了里包恩。
男人漆黑的双眼俯视着纲吉，面无表情。他从以前开始就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即使是最熟悉他的纲吉也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从这点上来看，里包恩和琴酒倒是很像。
“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片刻后，里包恩开口了。
“那个人……？哦，你说GIN啊，”顿了顿，似乎是在想形容词，纲吉继续说道：“很冷酷，很强大，也很聪明，永远都处变不惊、临危不惧，而且有的时候还挺凶的。”
纲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和你有点相似。”
“嗷！”——这是在里包恩手中正在被把玩的列恩的惨叫声。纲吉循声看去，发现可怜的列恩已经在它主人的手里变成了一条“变色龙饼”。
然而，再看一眼里包恩，他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似乎对列恩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纲吉：我好慌，是我哪说错了么？里包恩为什么要生气？药丸！
无视了纲吉的一脸恐慌，里包恩若无其事的将列恩放回了他的帽子上，再次看向纲吉的双眼却变得凌厉无比。
他说：“我不是问你他的人品怎么样，我是在问你他的利用价值。”
“……利用价值？”
里包恩看着纲吉一脸疑惑的表情，忍了忍还是没掏出来枪来。他说：“难道你以为我送你进这个组织就只是为了让你历练的？”
“当然不是。”这个纲吉倒是回答的很干脆。他自然知道里包恩不可能仅仅为了这个原因就把自己一个人扔到遥远的日本，没有人坐镇中央倒还是小事，毕竟他的守护者们的能力他最清楚，最重要的是这背后的原因。
而这原因，多半与奥克塔维奥家族有关。
“彭格列最新送来的资料，你自己看吧。”说着，里包恩将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沓资料递给了纲吉。
纲吉接了过来，入手有几分重量，厚厚的足有四五十张的样子。
迅速的大概浏览了一遍之后，纲吉的眉头越皱越紧。在看到资料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人名后，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看向里包恩，有些激动的说道：“阿尔贝托不会做这种事！”
“这是事实。”
“可是……”
后面的话纲吉也知道没必要说了。里包恩又不是什么无聊透顶的人，没必要用一沓假情报去骗他，虽然对于纲吉来说这上面写的内容有些匪夷所思而不愿意相信，但是不可否认的，这就是真实。
里包恩将纲吉的情绪变化全部放在了眼里，他压了压帽檐，似乎心情并不太好。
他说道：“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那个人有没有利用价值？”

第20章 训练
里包恩已经离开了，时间也已接近午夜，纲吉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里包恩对他说过的话，那些资料里写的事情也折磨的他难以平静下来。
阿尔贝托——不，应该说是乔尔达诺-奥克塔维奥，曾经泽田纲吉最信任的人之一，却在那一场战斗过后消失了，最后一次被人目击到是在日本东京，至此便一直杳无音信。
然而就在刚刚里包恩给他的情报里称，阿尔贝托疑似暗地里联合了好几个早就看彭格列不爽的高级黑手党家族，打算搞一个大动作。除此以外再具体的就统统不为所知了，那些人隐藏的实在是很好，就连彭格列的情报部门都拿他们有些没办法。
至于琴酒，以里包恩的意思来看这个黑衣组织可能也与阿尔贝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琴酒作为高级组织成员应该也知道一些情况，纲吉可以以他作为切入点顺藤摸瓜，最后找到那群人的行踪。
虽然琴酒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高级的黑手党家族拥有火焰和匣子，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他已经带给了纲吉不可磨灭的印象……那种很值得敬畏的印象。
强者会受人尊敬，琴酒无疑是强者，但是彭格列强者不少，纲吉的守护者们个个都是强大而值得尊敬的人，他自然不会只因为这个就对他心怀敬畏。最让纲吉印象深刻的恐怕就是琴酒当时在天台上对着自己右臂开的那一枪了吧——很少有人能做到这般的狠辣果决，这等觉悟非常人所能比拟。
火焰的强度由个人的觉悟大小所决定。纲吉突然想到，如果琴酒也拥有火焰的话，那么他的火焰一定相当的强大。
想着想着，一股睡意就涌上了纲吉的脑海，他缓缓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睡梦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在火海中行走，那背影孤寂又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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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而冰冷的金属顶在头顶上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纲吉就算不睁开双眼也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琴酒……这个喜欢把手/枪当作闹铃的人此刻一定就站在他的床前，然后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等着他自己自觉地醒过来。
虽然他根本没有睡够，非常的想要把被子一裹翻个身再继续睡一觉，但是理智告诉纲吉他再不睁眼琴酒手中的枪里必定有一颗子弹是属于他的。于是纲吉只得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翻身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想的太多而导致晚上没有睡好，此刻后脑隐隐作痛。但是在抬眼看到琴酒的那一刻，纲吉瞬间清醒了。
高大的男人脱掉了一直以来穿着的厚实风衣，露出了他里面的贴身灰绿色线衣，那相比风衣更为修身的衣物完全勾勒出了他上半身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可能因为没有戴那顶帽子的原因，今天的琴酒看起来少了很多阴鸷冷酷的感觉，而更多了些随和。
随和？不不不，不可能的。纲吉立刻在心里在刚刚想到的这个词上面画上了个叉字。
不过，这个身材，真是让人羡慕。纲吉虽然曾经也被里包恩逼着锻炼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永远都练不出一身腱子肉来，怎么看还都是那副有些瘦弱的样子，当初可是让第十代首领苦恼了不久。不过后来彭格列事务繁忙，天天泡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的纲吉再也拿不出时间来锻炼了，也就忘了这回事。
琴酒看纲吉已经起来了，无视了他那看新奇事物一样的眼神，把枪插进了后腰里，说道：“给你五分钟准备一下，之后到训练场。”
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别穿西服。”转身就走了。
别穿……西服？纲吉看着自己仅此一套的衣服，陷入了沉思。琴酒可能是出于如果训练的话穿这种修身衣物行动会不太方便的考虑，但是纲吉也不好跟他说彭格列的衣服都是被技术部改装过的，别说行动方不方便的问题，就连一些普通的利器都无法轻易划伤。
于是他就将目光投向了房间里那个简陋的衣柜，走了过去。
希望里面能放一两件衣服啥的吧。纲吉打开柜门，值得庆幸的是里面果然有一套全黑的运动服，穿上之后居然尺码刚刚好，看来组织准备的还是挺到位的。
简单洗漱换好衣服之后，差不多正好五分钟。
纲吉凭着昨天的印象来到了训练场，意外的发现沿途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整座基地空荡荡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一般。
纲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赫然看到那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凌晨五点零五分。
摔！琴酒你是不是有毒！
怪不得纲吉总觉得自己头晕乎乎的，昨天将近一点他才在床上睡去，现在早上五点他又被琴酒从床上薅（hao）起来，能不当场表演原地秒睡已经算是他意志力坚定了。
于是他一边腹诽着琴酒一边还是乖乖的推开了训练室的门。明亮而宽敞的训练场里空无一人，纲吉走进去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琴酒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
这时，从更深处的靶场那里响起了隐约的枪声，回声在偌大的训练场里微微回荡着。
纲吉横穿过这片场地，循着声音向靶场走去，走得越近那一发发子弹出膛的声音便更加清晰。
推开靶场的门，琴酒的身影顿时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他单手握枪，一发接着一发子弹的射击着五十米开外的靶子。不管是静态的靶子还是动态的靶子，他都能以绝对的准确度命中红心。
一匣子弹很快就打完了，硝烟还未散尽，他扭头发现了站在一旁的纲吉。
“你的枪法怎么样？”琴酒问道。
纲吉走到他的身边站定，看着那些被琴酒打得东倒西歪的靶子，说道：“还不错。”
琴酒收起手中的枪，主动走到了一边，点上了一根烟。明白他此举意图的纲吉走到靶场的军备台前，挑选了一把柯尔/特M1911半自动手/枪，主动来到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替代了他的位置。
这是一种有些历史的枪支类型了，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的它被很多黑手党所偏爱。
“别让我失望。”琴酒吐出一口烟雾，微眯着双眸说道。
之前琴酒是测试了他的战斗技巧，很不幸那正好不是纲吉最擅长的事情，即使是他相对普通人要强的太多，但是在面对琴酒这样的BOSS级别的怪的时候还是不够看。
然而——纲吉调整了一下他握枪的姿势——玩枪他可是很擅长的啊。
只见，刚刚还看起来有些倦怠的青年在举起手中的枪的一瞬间，那股柔软的气质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般的锋芒感。他的站姿看起来似乎很随意，只是单手握枪笔直的举在前方，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后坐力而跌倒在地。
纲吉的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整整七声枪响之后，纲吉缓缓放下了手中还冒着烟的枪。
琴酒嘴边的烟还未燃尽，他抬眼看向大约五十米处的靶子，那些原本还在移动的靶子一个个都停了下来，亮起了红灯。这就代表着，纲吉在方才短短几秒钟之内接连准确无误的击中了七个移动的靶子。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才掐灭了手中的烟，说道：“合格了，小子。”

第21章 食堂
组织基地一般在早上七点左右开始活跃起来，因为食堂的开门时间是在早上七点。
没错，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基地算得上是组织的本部了，而这个偌大的基地的流动人员光组织内部成员就有两三百人，外部成员更有将近四百人，因此有个食堂并不是什么怪异的事情。
波本是一个喜欢清净的人，虽然组织里的人在用餐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说话，但是作为一个拥有代号的高级成员，每次波本都会受到很多人的注目礼，这会让他感到相当的不舒服。
但是肚子饿的问题也总得有所解决才可以，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嘛，因此每次波本都是选择买好食物后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的。今天他本身也想这么做，但是在踏入食堂的这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感觉。
这……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莫非是——
他扫视了一圈食堂，然后准确的定位住了一个坐在边缘位置上的长发男人，即使离的有些远看不清面容，而且那个人还是背对着他坐的，但是用脚趾甲盖想波本都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琴酒。
毕竟，除了他，没有人可以让这个食堂安静得跟死了人似的。看那群低等级成员们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样子，就连吃饭都是慢动作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影响到这位杀神，就可想而知琴酒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了。
波本毕竟和琴酒还有过不少次合作，他自认还算了解他，琴酒根本不是一个会随便杀人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单纯的喜欢威胁别人罢了，这群人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根本没必要。
于是波本今天破格的没有打包带走，而是打完了饭后就走到了琴酒的桌前，打算和他聊两句。
然而直到走到面前，波本才惊讶地发现琴酒的对面还坐着那个有一面之缘的新人小子——都怪琴酒的身材太过高大，从背面看完全把那个棕发青年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这个小子的样子有些奇怪啊？
波本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一头翘起的棕色短发，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怨念一样狠狠的咬着自己面前的包子，后来又好像吃得太急有些噎到了，不得不迅速端起身边的牛奶一饮而尽。
“呦，GIN。”波本很自然的走到琴酒身边坐下，一脸笑容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琴酒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但是很显然他并不喜欢波本坐得离自己那么近，而如果主动挪开又会显得他好像在气势上就居于了下风，才忍着没有动弹。
见到琴酒不理他，波本也早就习惯了，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纲吉。
“呦，新人，我们又见面了。”
纲吉抬眼看着这个古铜色皮肤的金发男人，想起来他是昨天曾在靶场见过一面得那个神秘男人，于是也微微一笑，说道：“你好，我是……Barolo。”
“哦——”波本做出了一副有些夸张的表情，说道：“刚进组织就能获得代号，难道是琴酒给你走的后门？”说着他还瞥了两眼琴酒。
“波本，管好你的嘴。”琴酒冷冷的说道。
“是是，知道了，你是大哥嘛。”
波本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的表情和行为可完全不像是把琴酒当大哥的样子，和伏特加这个标准的忠犬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不合格。
——虽然波本其实并不是琴酒的小弟。
理论上讲所有拥有酒名代号的人都是拥有同等地位的，但是显然真实情况并非这样，在所有拥有代号的核心成员里面即使组织没有去细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比如那个传说中组织的二把手，没人见过的朗姆；比如说组织的王牌杀手，被人们畏惧的琴酒；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女人，变装高手贝尔摩德。他们在组织中有着超然的地位，是其他即使有代号的人也应该尊敬并顺从的。
然而显然波本是一个不太在乎这些的人……主要是因为他不怕死。他坚信琴酒不会对对组织有用的人痛下杀手的，这也是他很多次在琴酒面前作却总能全身而退的原因。
也因为这个白金成就的获得，波本也突然在组织里名望高了起来。
他没管旁边琴酒要杀人的目光，而是继续和纲吉闲谈着。他问道：“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么？”
“啊……这个。”纲吉瞄了两眼琴酒，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在他的面前谈论。
而波本将纲吉看向琴酒又欲言又止的这一幕看在了眼里，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突然大笑了几声，周围的组织成员却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埋头吃饭。
他说道：“是不是琴酒这家伙拉着你去晨练了？”
“你怎么知道？”纲吉有些惊讶的看向波本。
“他天天都五点起床晨练，全基地的人都知道。”
“这样啊……”
纲吉这才将恍然大悟地目光投向了琴酒，而琴酒好像没听到两个人在谈论自己一样继续缓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面包……这家伙，杀人的时候挺利落的，在用餐方面倒是格外的细致啊。
日复一日的早起晨练这点倒是出乎了纲吉的预料。他本以为琴酒是因为他之前被人粘窃听器这件事而教训他，没想到早起锻炼只是琴酒的个人习惯而已。
纲吉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在心里默默的向琴酒道个歉。
“不过，你们今天打靶了是么？我闻到你们身上有股很浓的硝烟味。”
“是打了靶。”纲吉肯定了他的提问。
“这样啊……我还以为琴酒每天晨练都只会无聊的跑圈呢。”波本似乎是在抱怨琴酒这个人太无聊了，语气里不免带上了点怨念。
想他当初为了多收集情报还恬不知耻地黏上琴酒想和他一起晨练，结果没坚持两天就败下阵来。这个男人自律的简直可怕，天天都围着训练场晨跑，一跑就是将近一小时，后来因为实在太无聊波本就宣布退出了。
而纲吉听了波本的话，瞬间愣住了。
诶？等等？只跑圈？可是我不仅围着四百米的训练场跑了二十圈，还打了靶，做了俯卧撑，做了仰卧起坐，还走了鸭子步，还……纲吉猛地看向琴酒。
其实你还是在生我之前不小心把任务搞砸了，还被敌人窃听的气吧！是吧！
琴酒：淡定嚼面包。
琴酒：“这都是一些简单的常规训练罢了——你有什么意见么？”
纲吉：“不……并没有。”毕竟现在你才是老大，都听你的。
波本：？

第22章 试探
波本看不懂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他也没兴趣去了解，他最感兴趣的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的真实身份而已——能被BOSS直接派给琴酒管理的人，不会是什么一般人就对了。
作为真名降谷零，假名安室透，代号波本，现日本公安警察之一，组织的二五仔的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挖出组织秘密的机会，而从这个似乎很受BOSS器重的Barolo的身上入手也许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大惊喜也说不定。
此刻的波本可能永远都想不到，未来的他挖出来的何止是惊喜，简直就是能让人原地去世的惊吓。
不过现在他对纲吉可是一概不知，以他对于纲吉的第一印象来说，他并不认为纲吉是一个像琴酒那样的职业杀手，也不像是一个身处里世界的人，非要说的话，他倒是觉得对方更像是——自己这边的人。
到底真相如何，还不着急，慢慢的搜寻情报和线索，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呐，Barolo，你今年多大啊？”波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状似闲聊的和纲吉搭着话。
“十九。”
“这么小？那岂不是还没成年？”
“哈……”
虽然很想和这个男人说意大利十八岁就成年了，和日本的二十岁是不一样的，但是纲吉很明智的没有说出口。他到底也是出入过很多次黑手党高层的会议的，那些老狐狸们的套话技巧可比面前这人高级多了，虽然那时有里包恩在一旁把关，但是这也不代表纲吉自己一个人就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毫无防备。
“感觉你说话有些关东腔诶……你是东京本地人么？”
纲吉从食物中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斜对面的男人，若无其事的又咬了一口包子，说道：“是啊。”
“诶……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离开东京呢？”波本深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狡黠的意味。
波本的情报能力也不是盖的，如果没有极好的情报搜集能力，日本公安也不可能会把他安排进组织当卧底了。他昨天就得知有新人要加入组织的消息，而这个新人在情报里说是昨天上午才刚下飞机，在昨天中午才在杯户酒店里被贝尔摩德接回来，光是这一条消息就有很多疑点了。
其一，在昨天的第一次见面之后，经过了一整天的大概搜索，波本都没有在日本公安同胞们的协助下找到这个Barolo涉黑的相关信息，这个人甚至就连机场的登记记录都没有。
其二，他到达东京的具体时间也是一个迷，如果他在昨天就下了飞机，组织的人为何不直接到机场去接人，而选择先在杯户酒店碰面，再接人回组织，这无疑是一种极为多余的行为。
其三，贝尔摩德何许人也波本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那是个在组织里地位很高的女人，甚至隐约在琴酒之上，让这样一个人亲自去接的人，波本不相信他会是履历上写的那么清白的一个人。
——波本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
“啪！”
纲吉将早餐解决之后，将手中的餐具放在了钢制的冰凉桌子上。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才将目光投向坐在他斜对面，表情略有些惊讶的波本，那姿态仿佛此刻并不是坐在餐桌之前，而是坐在谈判的现场，从容而淡定。
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知道如果我说，我曾经住在东京，后来为了上学而去了大阪，因为一些不得不处理的事情，昨天刚刚回到了东京，你会不会满意？”
也许是为了增加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纲吉这句话带上了些关西腔，听起来确实不像是纯粹的关西人说话的口音，但是如果说是一个关东人模仿的关西腔的话，倒是很是贴切。
听出了纲吉平静语气下的警告意味，感受到那青年并不高大的身躯里却隐隐透露着的威严，波本也知道自己小看了对方。
为了活跃一下突然之间有些凝固的空气，他“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要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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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在一旁目睹了二人短短的几回合试探，不仅看到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大王泽田纲吉”，还见证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好奇宝宝波本”，此刻很想拿出来一根烟抽抽。
曾被怀疑过是卧底的人此刻正在试探另外一个正在被怀疑是卧底的人是不是卧底——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儿绕，但是也正是此刻琴酒心理的写照。
琴酒也有他的苦恼，这是真的，虽然他看上去无所不能而且冷血无情，完全不像是会为一些事情头疼的人，但是就算是某智商二百五的名侦探尚且还会有面对案件不知所措，面对复杂困难的情形毫无头绪的情况，琴酒又不是智商逆天的人，自然也逃脱不了这些烦心事。
当然琴酒远没有到不知所措的情况，只是单纯的有点心累罢了。
前有CIA卧底伊森本堂，后有FBI卧底诛星大，又有组织叛徒宫野志保，前车之鉴颇多，现在他还在同时怀疑两个人，而这两个被怀疑的人还在相互怀疑（？），再加上一个总做出一些让人不爽举动的贝尔摩德……
琴酒觉得，他不仅是组织的任务机器，王牌杀手，还得兼任一个“卧底识别”的职位才行。
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显示现在已经快七点半了，没想到一顿早餐居然吃了这么久，都怪波本这小子太缠人。
琴酒“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吸引了纲吉和波本的注意力。
他先是看向了纲吉，说道：“八点整，我在狙击特训场等你，”随后他就将目光又投向了波本，说道：“我看你最近好像很闲，到时候你给Barolo带路吧。”
虽然纲吉累得一会儿只想躺在床上大睡一觉，但是琴酒说话的语气毫无让人反抗的余地，也只好点了点头，目送着琴酒离开。
见到琴酒离开，莫名其妙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波本经过刚刚那件事之后也不好再去骚扰纲吉，而是也站了起来冲纲吉道了别，说道：“一会儿我去你那里找你。”然后就走了。
三个人里的两个人都走了，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纲吉才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里包恩，带我回去吧……我再也不说天天批文件累了，至少比在这里要好多了QAQ。

第23章 狙击
早上八点的时候，纲吉跟着波本准时来到了那个狙击特训室。
这个狙击训练室和纲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场地会较为开阔，然后放置几台模拟狙击的装置，而这个房间却整体呈现圆形，有着高而浑圆的房顶，且整体面积也不算大。
继近战、观察力（杯户酒店事件）、枪法、体能后的第五项测试，也是最后一项测试，应该就是测试纲吉的狙击能力了。
不过这个对他来说就完全不算是事了，纲吉表示他可以在一分钟内轻松搞定。
走在波本的后面，纲吉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琴酒，出乎他意料的是，除了琴酒以外，这个房间里还站着三个陌生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琴酒又换上了他那身标配的黑风衣黑礼帽，而那三个人也毫无疑问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纲吉感觉，这个组织对于黑色衣服的执着可能和彭格列对于西服的执着差不多吧。
“GIN，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鬼么？Barolo？名字很嚣张看起来却很弱啊。”妆容很哥特的红发女人挑衅的看向了纲吉。
波本在一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偏了偏头，低声向纲吉介绍道：“她叫基安蒂，脾气很火爆，是组织的狙击手。”
纲吉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女人，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嘁！”
基安蒂对于纲吉无视自己挑衅的态度感到了不爽，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所以她看纲吉的目光更加锋利了。
“对新人友善一点吧，基安蒂。”站在她身旁同样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开口道。
那个男人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语气温和，身材消瘦，但是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却让人无法忽视。这个人，应该实力不错。
“卡尔瓦多斯，组织的狙击手，实力不错。”波本也在一旁给了和纲吉同样的评价。
“你好，我是Barolo，请多指教。”纲吉也冲他微笑着打了招呼。
然而，还没等卡尔瓦多斯有什么表示，站在一旁的基安蒂就抢先开口了。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双手抱胸，本应还算好看的脸硬生生地被她变得凶神恶煞。
她说：“为什么对我和卡尔瓦多斯这混蛋的态度差这么大啊，是看不起我么？啊？”
听到这话，纲吉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挺难对付的，心思到还挺细腻的。
于是他说道：“当然不会小看你——基安蒂，请多指教。”
“嘁，让人不爽的小鬼。”基安蒂的表情还是有些嫌弃，但是明显她的火气已经降下来了。
“这家伙自尊心强的很，最不能容忍别人小看自己，看起来难以对付，其实只要顺着她的毛倒还是挺好相处的。”波本在一旁给纲吉补充道。
就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嘛——在刚刚的短暂接触中纲吉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她的性格。
最后，纲吉将目光投放在了一直站在两人身后，戴着一副墨镜，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相比于基安蒂的暴躁和卡尔瓦多斯的随和，这个男人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安静而无言。
“他叫科恩，是一个阴沉的家伙。”
波本很完美的完成了最后的解说和人物介绍的任务，用眼神询问琴酒自己能不能离开，然后得到了琴酒否定的答案。
波本：？为什么？
琴酒没有理他在一旁的无声控诉，而是转向一边对众人说道：“演习开始，”随后他又看向波本，冷冷的继续说道：“你也要参加。”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情……虽然波本满脸都写着不愿意，但是他当然不敢不给琴酒面子，于是他只得无奈的答应道：“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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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靶场那里一样，狙击室里整齐的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狙/击枪，供来此训练的人自行挑选。但是不同于别的枪支，这里摆放的狙/击枪清一色都是经过组织技术改造过的，是无法射出真正子弹的。相应的，它会与组织自己研制的机器相联动，来达成最真实的狙击场景的演练。
纲吉大致扫了一遍之后，还是选择了和当初里包恩送到杯户酒店一样型号的一把巴雷/特M82。这种枪是里包恩最喜欢的枪之一，源自于它那强大的破坏力和超远的射程，所以后来也成为了纲吉用的最顺手的狙/击枪之一。
琴酒向不知在哪里的组织成员示意之后，这个狙击特训室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来。
就像是身处于一个巨大的VR模拟器中一般，原本的圆形屋顶眨眼间变成了室外的天空，脚下的地板也变成了一栋不知名大楼的屋顶，纲吉等人正站在这个屋顶上方，高高的俯视着整座东京。
为了模拟最真实的场景，隐藏在房间里的风扇开始运转，音响开始启动，那屋顶上的微风和城市的喧嚣声到真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看来纲吉之前的判断是对的，这个组织实力虽然不是特别的强，但是黑科技真的不少。
五人按照科恩、基安蒂、卡尔瓦多斯、纲吉、波本为顺序调整好了各自的姿势，静待着演习的开始。
此时，一个机械女声响起，她说道：“ROUND 1，请击杀350码处，位于米花公园内的静止目标。”
随后，一个金发男人的照片显示在了众人眼前，十秒钟后便消失了。
“Easy。”基安蒂愉快的笑道。她透过狙/击枪的倍镜寻找着公园中那个男人的身影，然而还没等她找到目标，那个机械女声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ROUND 1,OVER,击杀者，四号。”
显然其他人都愣住了，他们整齐划一的看向了四号的位置，那里无疑正是组织的新人，泽田纲吉的位置。
突然感受到四面八方而来的或震惊或气愤或探究的目光，纲吉讪讪的冲他们笑了。
其他人或许当初在聚精会神的狙击所以没有发现，但是在以上帝视角观察几人的琴酒很轻易的就发现，纲吉相对于其他几人的不同之处。
在摸上枪的那一瞬间，纲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截然不同，就和当初在靶场打靶时候给琴酒的感觉一样。如果说平时的纲吉就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男孩的话，那么手中拿着枪的他，无疑化身为了黑夜中致命的猎豹。
在别人还在倍镜中寻找目标的时候，纲吉却仿佛早就知道目标在哪一般迅速的确认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这也是他比别人更快一步的原因。
琴酒也有好奇心，虽然他总会去压制他的好奇心以免坏事，但是这并不妨碍好奇心的产生。琴酒对于纲吉这样的转变与能力的形成，以及他外表下隐藏的真实身份，的确开始有些感兴趣了。
很快，女声就再次响起：“ROUND 2,请击杀450码处位于停车场内的静止目标。”
不甘心被新人比下去的狙击手们立刻全神贯注的开始施展自己的本领，波本也很意外纲吉的实力，原本还对这个兴致缺缺的他也变得认真起来了。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
“ROUND 2,OVER,击杀者，四号。”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纲吉。波本离纲吉最近，他侧过头去的时候正好能看到纲吉的侧脸，他不由吃了一惊——那个曾经温润的像是一只兔子的青年，此刻竟露出了鹰般的目光。
“可恶！”基安蒂恶狠狠的咬了咬牙。
“做的不错。”卡尔瓦多斯扭过头冲纲吉说道，他眼中的战意相当高涨。
很快，狙击演习再次开始。可是接下来的大概并不能算是一场五人的“演习”了吧，而应该是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的个人秀。
“ROUND 3,OVER,击杀者，四号。”
“ROUND 4,OVER,击杀者，四号。”
“ROUND 5,OVER,击杀者，四号。”
“……”
“ROUND 8，请击杀750码处，位于列车内的移动目标。”
“可恶！”基安蒂终于受不了了，她站起了身冲向纲吉，咬着牙说道：“混蛋，怪不得你之前看不起我，原来还留着这一手么！”
别的人似乎也都感觉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随着基安蒂的动作，演习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
众人都站起了身，纲吉也跟着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趴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看到冲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基安蒂，纲吉笑了笑，说道：“我用出了我全部的实力去对付你，而不是藏拙，你还说我小看你？”
基安蒂一时语塞，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虽然被碾压的体无完肤让她心情不太好，但是显然也是自己技不如人的原因。于是基安蒂平静下来，退后两步与纲吉保持了安全距离。
波本拍了拍纲吉的肩膀，冲琴酒说道：“GIN，这家伙这么强，你这次可真是捡到了个宝啊。”
琴酒则对波本的话充耳不闻。他先是看向了基安蒂三人，告诉他们可以随时离开，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纲吉，露出了一个颇有侵略性的笑容，说道：“继续，我来陪你。”
听到这话，原本都走到门口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都很有默契的扭头走了回来。
这可是琴酒VS超强新人的一战，他们怎么能错过！这个时候谁还离开谁就是傻子了！
而纲吉听到这话显然也不太敢相信，但是琴酒可不管纲吉愿不愿意。他到刚刚的枪架子前选了一把AWM，又走到纲吉面前站定，摆明了一副这事儿没得商量的意思。
行吧……纲吉只能无奈的转身又趴了下去。

第24章 对决
琴酒是个左撇子，这是纲吉在看到琴酒持狙/击枪的姿势的时候才发现的事情。
平时不管是战斗、打靶或者抽烟的时候，琴酒基本上都是使用的右手。在纲吉的猜测下，原因一可能是因为干一些事情的时候，左撇子会留下一些特殊的不同于右撇子的痕迹，而做一些隐秘任务的时候这一点有可能会成为致命的一点。
原因二则是，也许琴酒觉得他面对的那些敌人，没有人有资格让他使用他的惯用手左手。
但是狙/击是一项对于精准度要求极高的事情，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不仅要能随时保持耐心、冷静与理智，也需要有能进行精密运算的大脑和对周围环境强大的掌控力。再加上琴酒的右臂刚刚受了贯穿伤，精密度和灵活性都大大下降，所以琴酒才摆出了和纲吉截然不同的持枪姿势。
琴酒向幕后的组织成员做了个手势，很快，那个机械女声便再次响起。
“重置数据中……挑战模式，开启，ROUND1,请分别击杀700码处电车上的目标A及目标B。”
随后，琴酒与纲吉的眼前各自浮现出了他们对应目标的照片。纲吉面前的照片上是一个留着短发的男人，样子平平无奇，身材略胖。琴酒的面前则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留着一头齐肩短发。
“看来这次的目标是分开的啊，不比速度了么？”波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说道。
“本身狙击的时候比较速度就没有太大意义，狙击需要的是能即使把握住时机的判断力和精准性。”卡尔瓦多斯在他身边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700码啊，呐，基安蒂，我记得你的极限好像就是700码吧？”话锋一转，波本不怕死的扭头冲基安蒂笑了笑，然而在基安蒂眼中，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是在嘲讽她。
于是她恶狠狠的说：“你找死么？波本！”
看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掐住波本的脖子让他去看看三途川的风景。
波本先是侧移几步和基安蒂拉开了些距离，以防这个女人随时扑过来，然后才耸了耸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向了纲吉和琴酒二人。
十秒钟后，两个目标的照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真实场景一般无二的画面。不用瞄准镜去看的话，只能看到遥远的城市中，有一列正在缓慢从视线的右端向左端行驶着的电车。
牢记了那个男人的长相和外形特征之后，纲吉开始在□□的瞄准镜里搜寻着目标的身影。
手中的枪熟悉的触感，耳旁的风的轻柔抚摸，渐渐微弱下来的呼吸声，逐渐绷紧的神经——一切都和当初在彭格列时候的训练一样。
当目标出现在瞄准镜中的一刻，纲吉的大脑就开始飞速运转。子弹出膛的初速度、重力加速度导致子弹的下坠、电车的速度、空气阻力造成的误差、风速给子弹轨迹带来的偏差……很多复杂的运算在脑中一闪而过。
很快，纲吉的右手扳动了扳机。
尽管并没有真实的子弹从枪口中冒出，但是那枪管中火/药爆炸的声音却清晰可闻。秒速850米的子弹划过700码的距离，需要的也仅仅只是0.75秒罢了。
0.75秒后，电子女声响起：“ROUND1,OVER,目标A、B均确认击杀。”
纲吉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惊讶，他扭过头去看向琴酒，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琴酒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小子？惊讶于有人竟能和你匹敌么？”
“不，并不是。”说完这话，纲吉便将头扭了回来。
泽田纲吉不是个夜郎自大的人，即使周围布满再多的溢美之词，即使他打败了复仇者，打败了那个人解除了彩虹之子的诅咒的时候，他也从不会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他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同伴而来的力量，而为了保护同伴而来的力量，再怎么强大都还是不够的。
因此，方才纲吉惊讶的并不是有人能与他匹敌，他惊讶的是琴酒本人。短短的两天时间，琴酒展现出的力量简直是令人惊叹：从强悍的近战能力，到极为精准的枪法，再到那冷静缜密的思维，和狠辣果决的手段，现在还要加上一条极强的狙击能力……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全能型人才，毫无弱点和破绽可言。
要是能让他加入彭格列就好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想法，纲吉都被自己异想天开的脑洞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奇妙的想法甩出脑海。
这个脑子里只有组织和任务的人，怎么想都不会弃暗投明（？）的吧。
此时，机械语音再次响起：“ROUND 2,击杀行走于邮轮甲板上的，800码处的移动目标A和目标B。”
纲吉把刚刚那不靠谱的思绪从脑海中赶出去后，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后，再次开始在瞄准镜中寻找目标的身影。
多亏杀的不是真人，纲吉才能毫无心理压力的继续下去。要知道，在现实之中，很多狙/击手实际上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无敌，他们在静待猎物的时候和杀完人之后也会有心理压力，所以很多狙/击手都会选择在狙/击的同时做一些事情缓解自己的压力：比如说有人选择嚼口香糖，有人选择吃一些小零嘴。
而纲吉并没有这些习惯，这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用狙击的手段杀过人。毕竟，能让彭格列首领亲自出面狙击的人，他得有多大的面子，大多数情况下底下的人就能全部搞定了。
综上所述，纲吉的狙击能力只是纸上谈兵，而没有实操过……虽然他的确很强。
800码的距离，已经算是远程狙/击了，更何况还是在走动的目标。从基安蒂的最高纪录才700码就可以得知，800码的移动狙击已经相当困难了。
观战的众人屏息凝神，似乎是害怕打扰到两个正在聚精会神的人。
空气已然凝固，随着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目标A、B全部被确认击杀。
站在这里这么久的科恩此刻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他们很强。”
本身脾气暴躁的基安蒂也罕见的没有多嘴，只是看她的神色，似乎颇为不甘心。卡尔瓦多斯也没好到哪去，毕竟身为组织很多年的狙击手，此刻竟然还不如一个没成年的新人小鬼要厉害，这实在是把他们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捻来捻去的行为。
波本作为组织的二五仔之一，则是下定了要把纲吉查个底朝天的决心。他就不信整个日本公安部的能量，居然能连一个小鬼的真实身份都查不出来？
各怀心思的几人此刻默契的都没有多说话，而是在静观战局的变化。
第三回合第四回合，二人都以相当稳定的发挥一击爆头，直到第五回合。
琴酒叫了停。他冲组织里的工作成员说道：“直接提升到1500码。”
“什么！”基安蒂等人起初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满脸都是错愕。
1500码，相当于在一千三百米之外摘掉敌人的首级，而这个距离，往往影响子弹轨迹的因素会变得更为复杂以至于难以计算，世界上能达到这个距离的人怕是屈指可数。
1500码！波本也开始慌了，据他所知，能在这个距离内还弹无虚发的人，他认识的人只有一个——代号Rye,真名赤井秀一，FBI的特工。
也许还要加上一个琴酒，毕竟他从来没亲眼见过琴酒狙/击，但是想起当初赤井秀一对琴酒的评价并以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多半琴酒是没问题了。
只是这个新人……如果他也可以的话，那么他可能就会被波本列入组织继琴酒之后的位居第二的危险人物了。
“1500码么……”纲吉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口中喃喃着。
“来吧！”
“很好。”琴酒嘴角露出战意盎然的笑容。
“ROUND5,请击杀位于1500码处，正在公交车内的目标A、B。”
在此刻的房间内，没有人敢说话，甚至就连呼吸声都比平时要微弱很多。波本等人受到这凝重氛围的影响，不自觉地竟开始感到胸闷和紧张。房间里只剩下了城市的喧嚣声，他们站在高楼的顶上俯瞰众生，作为观众观看着一场独属于黑手党的对决。
是谁会赢？是琴酒？还是那个新人？或者说他们再次打为平手？然后继续尝试更远距离的狙/击？
然而，观战的众人正在忐忑的时候，琴酒突然站起身来，脸色阴沉。
“喂！GIN！你在做什么？”基安蒂率先开口。她看着琴酒转身从她身边走过，看样子是打算离开，脾气较大的她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GIN……”
“GIN。”
卡尔瓦多斯和波本也一脸疑惑和惊讶的呼唤他，却统统被无视了。琴酒径直离开了这间屋子。
此刻，电子声音才响起：“ROUND5,OVER,目标A确认击杀，目标B确认存活。”
“！”
波本一脸震惊的看向屏幕上显示的结果，不敢置信的说：“什么？难道琴酒……输了？”
难道琴酒刚刚的离开，是觉得自己输给了Barolo，感到丢人或不甘心而离开了么？波本看向了此刻也站起了身的纲吉，似乎想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纲吉扫视了一圈都死死盯着自己看的众人的脸，苦笑道：“不，不是琴酒输了，是我输了——我的子弹只打碎了目标B手中握着的水杯，他人还活着。”
听到这话，众人倒都是很默契的呼出一口气，好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一样。
纲吉：？你们这么希望我输的么？就算如此也请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吧！
“呐，Barolo，那琴酒这是？”波本指了指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大概是觉得我也不过如此吧。”纲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好像对于自己让琴酒失望了这件事情感到万分惭愧。
只是……身为旁观者的他们也许会相信纲吉方才的解释，身为事件其中一员的纲吉和琴酒到底分别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第25章 回酒店
琴酒离开了，待在特训室中的众人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几分钟后便都纷纷散去。
纲吉终于有了闲下来的功夫。从他前天下了飞机一直到现在，所有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事情压得他几乎没有喘息的功夫。刚刚连续两次的狙击对决也消耗了他的很多精力，此刻放松下来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疲劳。
回到屋里舒舒服服的冲了个热水澡，纲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换洗衣物都放在了杯户酒店里，只好凑合的穿上了之前的衣服。
虽然他也很想休息一会儿，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去处理的，他可没忘记前不久那个刚整过他一顿的小屁孩。
他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西服上的褶皱，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乙羽晖的电话。
“少爷您好，请问有何吩咐？”乙羽晖果然是秒接，电话那头响起了他的声音。
其实纲吉想吐槽好久了……什么少爷啊谁想出来的天才称呼，每次被叫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莫名中二的羞耻感。
“晖可以不用叫我少爷，总感觉这个称呼怪怪的。”
电话那边的乙羽晖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可是在设定上您就是谢尔财团的老总、乙羽家族的族长的儿子，不叫您少爷的话那该如何称呼？”
设……设定？原来我还有设定的么？还有我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便宜老爸？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纲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这种熟悉的感觉——是那个人！
里包恩！
“好吧……”纲吉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不说这个了，我打给你是请你办一件事的。”
“请您吩咐！”乙羽晖的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纲吉甚至都能想象到电话那边的他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不管怎样肯定和狱寺隼人差不多就对了。
“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个人，一个小男孩。他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曾到过杯户酒店，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连帽衫，具体情况你们调杯户酒店的监控就能知道——我相信彭格列分部肯定有这样的能力吧？”
当初纲吉和柯南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酒店门口，柯南装作找不到家长的小孩子和纲吉拥抱，实际上却是为了安装窃听器。那一幕肯定被酒店门口的监控拍下来了，只要彭格列动用手段去调出来那段监控，知道那个男孩的长相，那么他的身份也就无所遁形了。
纲吉的想法是很美好，但是有的时候现实是很残酷的。
乙羽晖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的不说话，纲吉感到奇怪，便问道：“怎么？有什么困难么？”
“不……这些小事对于我们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只是……”
“只是？”
“里包恩大人不允许啊。”
“啥？”
“里包恩大人说了，如果是资金或者物资上对于您的协助是允许的，但是情报、人员等的支持是不可以的。”
听到电话那边的纲吉沉默了，半天都没有说话，乙羽晖慌张的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说道：“少爷，其实我可以暗中协助您的，您放……”
“不用了。”
“啊？”
“我说不用了，真是麻烦你了，晖，有事再联系吧。”
说着，纲吉就挂断了电话。
里包恩这个王八蛋摔！明明当初是他一言不发把他踢到了日本来了，结果现在反倒是他自己不停的在纲吉面前刷存在感！还没事闲的给他写人设！到底谁是彭格列十代目啊岂可修！区区一个门外顾问不要给我太嚣张了！
区……区区一个门外顾问。
纲吉还真惹不起。
彭格列十代目颓废的坐在了床上，肉眼可见的怨念从他的背后升腾而起。
其实，换个角度想，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件事也充分证明了，在纲吉治理下的彭格列正在向他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毕竟，说实话，这种情况也就能发生在彭格列身上，要是别的黑手党家族发生这种事情，估计面临的就是一场谋权篡位的厮杀了。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不过，纲吉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不就是不能借助彭格列的情报力量么！那又如何！我自己查！
想开了之后，说干就干，纲吉“噌！”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收拾好东西就开始往门外跑。
首先，他得去一趟杯户酒店，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都运到基地来。
他下定决心以后就住在基地了，要不就像琴酒说的那样，每天还得两头跑搞得跟上下学一样，还是挺麻烦的。
不过，如何把东西滴水不漏的运过来也是个问题。原本他想自己开车去的，但是当初乙羽晖交给他的自己的□□都被他放在了杯户酒店里，此刻没有带在身上。即使纲吉的真实身份是黑手党的首领，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人的信念还是根植在了他的心里——没有驾驶本怎么能开车上路呢！
因此，他需要一个人充当自己的司机，他房间里那一大堆军火没有辆车是不可能运过来的。而那个人最好是组织的人，只有组织的人才可以开着车自由出入组织的地下车库。
纲吉第一个就想到了琴酒，但是由于某些原因他现在不太敢去见他，再加上如果他直接跟琴酒说想要他当自己的司机的话，保不齐琴酒就一子弹射他脑袋上了。
至于伏特加，这家伙以琴酒马首是瞻，估计不太会理睬纲吉的请求。波本这个人又有些难搞，纲吉和他在一起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想来想去没有人可以拜托，纲吉一边为自己混的差劲而叹气，一边走向了组织的地下车库。
嗯……不打破点法律法规，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黑手党呢！实在没办法纲吉也只好无证驾驶了。
组织的车库是只有拥有代号的成员才可以随意使用的，每次只需要在入口的地方刷一下卡，整个车库的车便都可以随意使用。那张代表组织高级成员的卡纲吉还是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发现的，因为当初贝尔摩德在带他进组织的时候曾经刷过这种卡，所以他才能知道这张看起来外表平平无奇的卡的用处。
车库很大，位于平时组织成员活动的下层，也就是地下二层。里面整齐的排列着很多不同的车型，小到普通的轿车，大到军用吉普车，价格从三四万欧元到三四十万欧元的都有，这些琳琅满目的车唯一的相同点可能就是他们清一色的黑色外表吧。
纲吉扫视了一圈，不仅看到了琴酒宝贝的保时捷356A，还看到了贝尔摩德那辆亮黄色的跑车，在一群黑压压的车里格外显眼。
而那个正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也格外显眼。
他有着一头深棕色的短发，穿着墨绿色的西服外套和黑色内衬。他戴着一副大镜框的眼睛，这就使得他看起来有股儒雅随和的气质，是个让人感觉很舒心的男人。
“咦？”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贝尔摩德的车上走了下来，纲吉不由得一愣，而那个男人在看到纲吉的一瞬间显然也愣住了，二人就这么隔着十几米遥遥对视。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纲吉的心头。那在黑与白之间徘徊摇摆，在黑暗中挣扎向往着光明的气息是那么独特——是那个人独有的气息。
“贝尔摩德？”纲吉一边向他走去，一边尝试性的呼唤道。
“......是我。”男人轻叹了一口气，男性化的外表下其嗓音竟是女性的柔美。
贝尔摩德似乎对于自己被识破毫不意外，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烟盒，抽出了一根女式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之后问道：“Barolo，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从贝尔摩德的车子里下来，现在还是在组织的基地里，再加上你还是个变装高手，我就理所当然的这么猜喽，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纲吉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贝尔摩德变完装之后的样子：身高变高了，体格变壮了，那张脸丝毫看不出破绽，就连男性的动作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要不是纲吉有超直感这个外挂，再给他十个小时估计他都看不破贝尔摩德的伪装。
不得不说，贝尔摩德的变装能力简直就是变身术级别的。
“小子，你已经识破我的伪装两次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贝尔摩德将吸完的烟随手扔在了地上踩灭，看向纲吉微笑着说。
真是运气好！缺什么什么来！纲吉的双眼一下亮了起来，看贝尔摩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送上门来的肥羊。
贝尔摩德：我怎么有股不好的预感……？
“请你送我去杯户酒店取趟东西吧！”纲吉害怕她反悔，便连忙说道。
“你想一直就住在基地了？”敏锐的察觉到了纲吉的目的，贝尔摩德有些惊讶的说道。
纲吉点了点头。
微微沉思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贝尔摩德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说：“好，我接受，不过在此之前，你先陪我去见个人。”

第26章 不知道起啥标题
贝尔摩德是个什么样的人，很难说清楚。
大多数人见她的第一印象，就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相当漂亮并且有点棘手的女人；而组织里的人可能会说，她是一个手段狠辣心肠冷硬的千面魔女。
没有人知道她千万张人/皮面/具下藏匿着的真实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那双碧蓝色有些微冷的眼瞳底下隐藏着些什么。
只有贝尔摩德知道，她是一个身染罪孽，但是却恬不知耻的向往着光明的人。
——譬如那个在纽约街头救了她一命的天使，譬如那个在天使身边说着正义宣言的银色子弹。他们的光芒是那么的强烈，甚至能突破重重浓雾，照射进那干涸的深渊。
或者，也许，这次还要加上那个突然之间降临到组织里的棕发男孩。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贝尔摩德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暖棕色的发，焦糖色的眼睛，笑起来又好看又随和，气质温柔而无害，却又让人倍感安心。
这种感觉她只在那个“天使”身上感受到过，虽然不太一样，但是却又如此的相似。
在后续的接触中，贝尔摩德对自己的判断也越来越肯定了。
他不会拒绝一个在会场里找不到家长的孩子的拥抱，甚至还会温柔的笑着送给他奶糖，那种发自内心的对于陌生人的善意是很多人永远模仿不过来的。那天贝尔摩德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将那个男孩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微笑尽收眼底。
而那个年轻男孩的实力却是和他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强大，这种强大和琴酒的强大却不同——那是一股温柔的力量，不为杀戮抑或是伤害别人而诞生的令人惊叹的力量。
所以这次，贝尔摩德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女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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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见谁？”纲吉问道。
把车锁好之后，贝尔摩德便将车钥匙塞进了怀里，边走边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在停车场里转悠了一下，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一辆黑色的的奥迪车上。这种车在大街上比较常见，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再加上颜色很低调，简直就是黑手党杀人越货的必备道具。
“上车。”贝尔摩德冲纲吉歪了歪头，自己率先坐进了驾驶室里。
车门没有锁，车钥匙就挂在车上没有取下来，这多半也是为了方便组织的成员随时使用。纲吉感觉这种人性化的设计简直是太棒了，少了很多繁复的手续就能节省很多时间，比彭格列要人性化多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组织一个基地里拥有代号的成员很少，而且大多数人都拥有自己的私人车辆，所以没必要再增派人手管理压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停车场了。
很乖的系上了安全带，纲吉歪头看向缓缓启动汽车的贝尔摩德，说道：“话说你刚刚来组织，原本是打算干什么的？”
“换车。”
“换车？”
“是呀，”贝尔摩德笑了笑：“我的那辆跑车太显眼了，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来组织换辆不太显眼的车。”
所以刚才见面的时候贝尔摩德才会正好从自己的跑车上面下来是么……的确，她那辆明黄色的跑车一看就价值不菲，外形还相当的好看，跑在大街上估计会吸引一大群路人的目光。
这样一个明晃晃的目标，太容易被别人追踪了。
略微沉思了一下，纲吉说道：“所以，要见的那个人，是敌人吧？”
“Bingo，”贝尔摩德的语气很欢快：“继续，boy，你能猜到是什么样的敌人么？答对有奖哦。”
贝尔摩德把车开进了地库的升降机上，不一会儿便从地下二层升上了地表。车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让有些习惯了组织基地昏暗光线的纲吉一瞬间有些目眩。
外面的景色看起来颇为荒凉偏僻，周围有很多茂密的树木遮挡住了这个车库的出入口，一条泥石铺就的小路蔓延其间，颇为坑洼。看样子多半早已出了东京市区。
车在道路上颠簸着，纲吉将目光放在了开车的贝尔摩德的身上。
“那个敌人，她是一名女性。”
“嗯。”微笑着从嗓子间发出一个音节，贝尔摩德唇边抑制不住的弧度表现出了她极好的心情。
这点很容易猜出来。贝尔摩德扮成了一个衣着考究，面容英俊，气质儒雅的男性，这样的男性多数会让女性产生好感，也较易拉近二者之间的关系。
纲吉又沉思了一会儿。他瞥向贝尔摩德放在后座上的背包，里面露出了纯白色衣物的一角，看样子很像是涤纶面料的某种衣物，空气中还飘荡着轻微的消毒水的味道。
于是纲吉尝试性的开口了，他说：“她也许是一名医生……？不，是护士？”停顿了片刻，纲吉又好像自己否定了自己一样，说道：“不对，她应该是一名老师。”
“哦？”贝尔摩德这次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她饶有兴趣的看向纲吉，问道：“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半蒙半猜的。”
“可不是谁都这么好运能猜的这么准确哦。”
纲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才指了指她后座放着的背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放着的应该是白大褂吧？”
“没错。”
“既然是白大褂，那么很自然的就能联想到你扮演的角色应该是一名医生，而医生可能平时会接触到的女性，除了患者以外，我能想到的就是同为医生这个职业的人，或者是护士了。”
“那你后来怎么又确认是老师了？”
“看你的反应啊。”纲吉微微一笑。
“我的反应？”
“我开始并不知道她是什么职业，所以我尝试着说出了医生和护士这两个名词，虽然因为人/皮面/具的原因我看不太出来你脸上的细微表情，但是当我说出那两个词的时候，你的头略微下低了，这是人在表示否认或者不赞同时会下意识做的一种微动作。”
“所以我就觉得我想错了。那么除了医生和护士，平时又有谁能和医生打交道呢？我此刻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学校的保健室——保健室里的医生，平时也会穿着白大褂的，但是他们和医院里的医生不同，平时接触的不会是别的医生和护士，而多半是老师和学生。”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猜她是老师的原因？”
“是啊。人在表示赞同的时候，头会极其轻微的侧歪，我本身还有别的猜想，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转变思路后才一次就猜对了。”
纲吉冲贝尔摩德笑了笑，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贝尔摩德在听到纲吉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嘴角的弧度也是越来越大。
她从嗓子里发出几声轻快的笑声，抓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的更紧。她略微侧头看着纲吉的脸，说道：“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你这种敏锐的观察力是从什么样的环境里锻炼出来的了。”还有那股不同常人的气势。
没什么样的环境……多开几次世界性黑手党高层会议，多见见那群老狐狸老妖怪们，傻子都能变成神探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纲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惨白。

第27章 戏精们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进入了东京的市区，到达了米花町。
贝尔摩德将自己此刻的身份大概向纲吉介绍了之后，就将车停到了路边的停车场里，似乎打算接下来的路程全部步行。
“Barolo，一会儿如果那人问你的身份，你就说你是我曾经的一名患者，正好在路上和我相遇了，就一起走了一段路，OK？”贝尔摩德看向纲吉。
纲吉一边乖乖的跟在贝尔摩德的身边走着，一边点了点头。
“乙羽纲，这是我表世界的身份，你也可以叫我阿纲。”纲吉也向身边的贝尔摩德表明了自己的表层身份。
“好。”
贝尔摩德答应了一声。不过……乙羽这个姓氏似乎很耳熟的样子，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猛然间恍然大悟：那个她曾经调查过的谢尔财团最高领袖的家族，不就是大名鼎鼎的乙羽家族么！很多地方甚至都有传言说乙羽家族背后有着某些大人物的支持，要不也不可能发展的如此顺风顺水。
几乎所有对他们不利的谣言都会被立刻攻破，所有对他们抱有敌意的企业都会几天后突然一蹶不振。这个家族和这个财团简直就像是被重重迷雾笼罩住了一般，让人不敢去窥探，也根本无法窥探。
不过，作为组织里极少数知道纲吉真名的人，贝尔摩德自然知道他不可能是乙羽家族的人。那么，他又为什么能假借乙羽家族的身份和姓氏？难道他的真实身份和乙羽家族有着某种关系？泽田这个姓氏又代表着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贝尔摩德脑海中就冒出了无数条疑问，但是她并没有选择开口去问，毕竟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面对谜题，相比于得到最终的答案，人们更应该享受的难道不是解决迷题的过程么？
并肩走在路上，贝尔摩德突然面色一凛，说道：“她出现了。”
纲吉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探究的视线，但是周围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嘈杂的声音和川流不息的车辆干扰了他的判断，所以具体也分辨不清到底是谁在暗中观察二人。
贝尔摩德继续说道：“其实我之前只是怀疑那个女教师是那边的人，并且有可能也在怀疑我的身份，所以之前成心向她透露了我今天的行踪，就看她会不会趁机接近我，看来我猜得没错。”
她果然是那边的人，而且是一个有些棘手的敌人。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了别人的视线之下，贝尔摩德立刻演技系统全开。她露出一丝温润的微笑看向纲吉，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呢，阿纲，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么？”
突然之间转变了话题也转变了气质，纲吉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知道贝尔摩德开始演戏了。于是他也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羞涩的微笑，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因为遇到了熟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新出医生好，多亏了您的治疗，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但是一定要注意多运动，少吃那些刺激性的食物了。”
二人一边尬聊着，一边走进了街边的一个咖啡馆里。在外人看来好像他们就是临时起意去喝一杯的，但是纲吉和贝尔摩德都知道，这是钓鱼正式开始的第一步。
他们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在有陌生人干扰的情况下，不知道你会不会行动呢？”贝尔摩德轻啄了一口自己杯中的咖啡，一边轻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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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蒂-斯泰琳，FBI搜查官，现化名朱蒂-圣提米利翁，就职于帝丹高校，教导英语。表面上她只是个大大咧咧的英语老师，但是实际上她是为了调查化身为学校医生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才来到了这里。
贝尔摩德，她的杀父仇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朱蒂，发现目标了，但是她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年轻人。”坐在车里的男人盯着正在街边并肩走着，看起来相谈甚欢的二人说道。
朱蒂也看了过去。那是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既不是学校的学生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组织成员。他看起来很年轻，似乎与新出医生只是在路上偶然间遇到的。
“你认识他么？”迈克尔在一旁问道。
“不认识，他不是学校的人。”朱蒂回答道。
“那......你还行动么？”
朱蒂略微迟疑一下，就坚定的点了点头：“按原计划行动。”
他们看着那两个人最后走进了一家街边的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继续聊天。朱蒂一边盯着他们一边整理了一下服装，随后就背上挎包下了车，金色耀眼的发和姣好的身材获得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扬起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朱蒂推门进入了咖啡馆，装作寻找座位一般扫视了一圈周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贝尔摩德的身上。
“咦？这不是新出医生么。”
蹩脚的日语在纲吉和贝尔摩德的耳边响起。纲吉应声看过去，正好和那个金发蓝眼的外国女人撞了个对眼。
她身材纤细，长相好看，带着一副和她的脸有些不般配的大镜片眼镜，此刻正站在二人的桌边，略微俯身看着他们。
在纲吉打量朱蒂的同时，朱蒂也在打量着纲吉。
棕发的年轻人看起来很腼腆内向，样貌清秀，看起来就像是个高中生一样。然而他却穿着一身规整的西装，倒是给他平添了几分稳重和成熟。
“啊，朱蒂老师啊，真是巧呢。”
贝尔摩德将一个温润甚至有些软弱的医生形象扮演的惟妙惟肖，在看到朱蒂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反射般的向后缩了一下。
“我是来这里等人的，医生你呢？”朱蒂向纲吉眨了眨眼，还没等贝尔摩德回答，她就突然语气兴奋的说道：“啊！莫非是来和小男友约会的？”
“不是！”
“请您不要瞎说！”
贝尔摩德和纲吉同时矢口否认了朱蒂的调笑。
贝尔摩德的慌张肯定是装出来的，但是纲吉的脸红和慌张却是真实的。什么叫小男友啊！虽然纲吉在意大利的时候也见过不少有这个倾向的人，但是他自己并不是啊！
“哈......”看到两人反应这么激烈，显然朱蒂也没意料到自己一句话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一时把后来想好的词儿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朱蒂老师......他叫乙羽纲，是我曾经治疗过的一位患者而已。”贝尔摩德的语气有些无奈。
“啊，这样啊，”朱蒂不好意思地冲纲吉笑了笑：“sorry,sorry，纲酱。”
纲......纲酱！？
这个女人，似乎出乎意料的很难对付啊。纲吉默默在心里给朱蒂拉上了一级警戒线。
朱蒂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歉意的表情，说道：“那我也不打扰你们的约会啦，我要等的人应该快到了，bye。”
纲吉和贝尔摩德都冲她挥了挥手，然而走到半路上的朱蒂突然回过头冲纲吉喊道：“cute boy,有机会来我们学校玩啊！”
她这一声引来了很多咖啡馆里其他人的注意，但是朱蒂显然并不在乎这些疑惑的目光，也没有管纲吉看起来很无奈又尴尬的表情。她说完就转身走到了一个没有人坐的咖啡桌旁，看起来好像真的在等什么人一样。
在贝尔摩德的视线里是看不到朱蒂的，而在纲吉的视线中也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因为那个女人并没有离得太远，因此二人也不敢放松，而是继续聊着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性走进了咖啡厅里，径直走向了朱蒂，风尘仆仆的，看他的表情和动作应该是在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在纲吉的余光里，二人说了几句话后便手挽着手走出了咖啡厅，最后消失在了人群里。
短短的会面之后，贝尔摩德将杯中最后一滴咖啡饮尽，看向纲吉说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纲吉握着咖啡杯的手略微颤抖，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说道：“从某种程度上讲——挺难对付的。”
贝尔摩德：嗯？

第28章 所谓色/诱？
在确认那两个人真的离开了之后，贝尔摩德和纲吉便原路返回了。
坐进了车里之后，贝尔摩德便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人/皮面具，用来伪装身材的充气垫也被她挨个放掉了气。一瞬间，那个银发的漂亮女人就出现在了纲吉的面前。
“走，带你去杯户酒店。”说着，贝尔摩德就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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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本的短短几天里，纲吉基本上都在围着杯户酒店打转，此刻再次站在了这个熟悉的大楼面前，他感觉自己和这个酒店还真是有点说不清的孽缘。
那栋破旧的旧馆的顶层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得焦黑，明黄色的警戒线将旧馆封锁的严严实实，门口还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即使如此，纲吉也相信他们不可能抓住组织任何一丝一毫的证据，那场大火让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坐电梯、刷卡、回房间，站在房间的门口，纲吉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么在他打开这扇门的同时，他一定又会看到那个谜之喜欢蹲点的男人。
猛地拉开了房间的门，耳旁却没有响起熟悉的“ciao”声，纲吉扫视了一圈四周，并没有看到里包恩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竟然有点失望。
房间里的东西都还和他离开的时候位置一致，没有丝毫被人动过的痕迹，说明酒店的人还是很懂规矩的。纲吉走到沙发上坐下，看到了那几个印着彭格列金色家纹的黑色手提箱。
当时因为赶时间所以他只打开了三个，然后没有意外的看到了经彭格列技术部改造后的军火。今天时间到是充足，纲吉伸手打开了第四个箱子。
果然，里面都是一些假/证/件和各种各样的银行卡，里面还放着一沓纸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纲吉好奇的把它拿起来翻看，赫然看到了那白色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人设”，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彭格列门外顾问里包恩荣誉出品”。
我人设你个大头鬼啊摔！里包恩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虽然嘴里吐槽不断，但是纲吉还是耐着性子翻开了自己所谓的“人设”，大致浏览了一遍之后，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黑了。
里包恩你不去做编剧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简单来讲，纲吉此刻的身份是谢尔集团的总裁，乙羽家族的现任族长乙羽泽的私生子乙羽纲，也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这个乙羽泽一共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简直就是桃李满天下的代表人物，而最近因为他年事已高，继承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开始了，他这个一直不被人所知的私生子才突然出现，也想要分上一杯羹。
这……这狗血中又略带一些熟悉感的剧情，纲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幸好里包恩不在这，要不他可能会忍不住把这个剧本拍在他的脸上！
“怎么？对我写的人设不满意么？”
“！”
男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突然之间的声音吓得纲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把手里的人设扔飞。
“里……里包恩？”
纲吉心虚的向左侧过了头，却没想正对上了里包恩近在咫尺的脸。
他就站在纲吉坐着的沙发的后面俯身下去，凑在了纲吉的耳边说着。纲吉看着里包恩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神色有些奇怪，他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脸颊上莫名泛上了些绯红，纲吉连忙把头扭回来，不去看里包恩的脸。
“你怎么在这？”为了掩饰尴尬，纲吉一边假装在翻看手中的资料，一边说道。
啊……感觉好像每次他被里包恩蹲点的时候都问过这句话来着？纲吉有些心烦意乱的想着。
里包恩嘴角噙着笑绕到了沙发的前面，坐在了纲吉的身边，说道：“我本身就住这啊。”
“啪！”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里包恩后，纲吉迅速把头扭了回来，然后一把用手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捂住了眼睛。
有话好好说，但是请先把衣服穿上好么？
里包恩的发梢还滴着水，可能是因为刚洗过澡，他只简单的裹着一件白色浴衣，松垮的浴袍衣襟大敞，露出他被水蒸气熏得有些发红的精壮胸膛。原本根根直立的黑色短发此刻也服服帖帖的趴在了他的头顶上，倒让他少了些平时的锋芒毕露的感觉。
里包恩奇怪的看向了捂着眼睛的纲吉，问道：“你干什么？”
纲吉：“非礼勿视。”
里包恩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挂在了脖颈间的毛巾又抹了一把有些滴水的头发，将那些遮盖住视线的发丝全部拢到了脑后。
他说：“我还真没想到你会现在来这里，怎么？有什么事么？”
“来拿东西——不对，你之前说什么？你就住在这？”说到一半，纲吉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这才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惊讶的看向了里包恩。
“具体地说，是住你对面。我刚洗完澡听到这边有动静，觉得你可能回来了，就过来找你了。”
每当这个时候，纲吉都会责备一下自己薛定谔的超直感，时而灵到能一眼看穿贝尔摩德的伪装，又时而一无是处到连里包恩的接近都发现不了，这不停的上线又下线弄得纲吉都有些无奈。
看着纲吉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包恩的心情瞬间愉快了很多，不过当他将目光放在纲吉手中拿着的他写的“人设”的时候，表情又冷了下来。
“你都看完了？”他指了指那本耗费了他很多心血的设定。
纲吉抽了抽嘴角，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完了，你写的真是……很魔幻。”
“谢谢夸奖。”
纲吉抓着设定的手一抖。我这是夸奖么嗯！？
里包恩好像没发现纲吉吐槽欲爆棚的表情，而是说道：“你对乙羽泽印象如何？”
乙羽泽……好像是乙羽家族现任的首领吧？也算是他如今身份的“父亲”。就算问印象如何，纲吉也从来没见过他，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里包恩提供给他的资料。他是彭格列东京分部的分部长，彭格列在日本的表身份谢尔集团的总裁，是一个虽然没有火焰力量但是极为精明强悍的一个人，不然也不可能身兼如此要职。
“这个人，怎么了吗？”知道里包恩不会说无用的话，所以纲吉认为这个乙羽泽一定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他最近的行为有些反常，你要小心。”
“是和别的家族有勾结，还是和白道的人有瓜葛？”
“目前还不清楚。”
纲吉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起来，乙羽泽的话……纲吉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他的记忆里好像模模糊糊的能看到这个人的身影，但是确实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对于他干过的事情也毫不知情。
“怎么样？想起来了么？”看着纲吉皱眉沉思的模样，里包恩问道。
纲吉摇了摇头。
“蠢纲，你的脑袋是海绵做的么？”里包恩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纲吉，随后才说道：“去年，彭格列的家族聚会上，他也去了。”
彭格列的家族聚会是每年年初都要举办一次的盛宴，来参加的一部分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彭格列的高层人员，还有一部分则是受邀的彭格列盟友家族的首领或者重要人物，也会有一些没有受到邀请但是想来攀附他们的其他家族的成员，彭格列向来来者不拒。
说是聚会，其实只是惯例的巩固一下彭格列家族的老大地位，不然这群放养的狼不定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可能某天就会野性大发想要翻身做主人了。
不过，就算里包恩这么说，纲吉也想不起来啊……他又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神仙大脑。来参加聚会的人每年少说也得有几百小一千人，争先恐后想要和纲吉聊天拉关系的人都得排着队，像乙羽泽这种极为低调几乎从不与纲吉攀谈的人，他能记得就有鬼了。
糟糕！里包恩会不会因为他想不起来而揍他啊！纲吉一脸警觉的看向里包恩，然后反射性地抱头防御。
等了片刻也没有熟悉的打骂声，纲吉这才把胳膊从头顶挪开了，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里包恩。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你总能遇见他的。”里包恩对于纲吉看似过激的行为表现得倒是很淡定。
“不过——正好你来了，我也不用去找你了，”里包恩突然正色，他看向纲吉的脸，语气严肃：“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走了？”
很快纲吉就反应了过来，过几天就是年末了，每年的年初彭格列都有的家族聚会这次他肯定是没法参加了，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坐得住的大佬的话，指不定那群其他家族的人会有些什么愚蠢的心思。里包恩过几天回意大利西西里总部，应该也是为了去主持大局的。
“其实我也是可以回去的——”
“你给我乖乖的待在日本。”
里包恩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是强硬，带着些命令的意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着纲吉读不懂的复杂思绪。这一句话让纲吉顿时愣在了原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里包恩看着他那有些惊讶的表情，习惯性的想要去扶一下自己的帽子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此刻穿着浴衣，并没有戴着帽子，这才把手又放了回去。
“总之，就是这样，你在那个组织里给我好好表现，不要丢了彭格列的脸。”匆匆说完这句话，里包恩就站起身想要离开。纲吉全程目送着他走到门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手把着门把手，并没有回头，黑发的男人缓缓地说：“Addio（再见）。”然后闪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有什么不对劲，纲吉的超直感难得的在里包恩的身上有所体现。
他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里包恩一定在掩饰着什么，掩盖着什么东西不想让他知道，而那事情一定与彭格列有关系。
到底是什么？你要瞒着我？纲吉看向里包恩离开的方向，发着呆。

第29章 所谓命运
一边发着呆思索着什么，一边收拾着东西，纲吉突然接到了贝尔摩德打给他的电话，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将纲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世界。
“Barolo，你想让我等多久？”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好。”
纲吉先是向贝尔摩德诚恳的道了个歉，随后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怪不得贝尔摩德有些不耐烦了。
他把电话挂断之后开始加速整理东西，虽然他自己带的东西没有什么，但是彭格列给他准备的生活用品再加上那四个装满了违法物品的手提箱，估计也得收拾一阵子了。
然而，收拾到一半的时候，纲吉突然愣住了。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纲吉拉开床头柜，发现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在一堆生活用品之中，一个外形精美的小盒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纲吉好奇的把它拿起来仔细观察着，才发现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杜蕾/斯”。
纲吉：“……”
卧槽居然是避/孕/套啊摔！彭格列东京分部的这群人满脑子都是什么啊？黄色废料么？我才十九岁啊你们想让我去干什么！
纲吉气的一巴掌把那盒谜之物品摔在了地上。
——这就是为什么贝尔摩德在再次看到纲吉的时候，他脸色那么黑的原因。
上下了两趟，纲吉才把所有东西都搬了下来，顺便还退了杯户酒店的房卡。把行李都塞进后备箱之后，贝尔摩德透过车的后视镜看着纲吉，调笑着说：“我还以为只有小姑娘会收拾这么久的东西。”
纲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让你等这么久真是抱歉，不如我请你吃午饭去吧？”
贝尔摩德似乎没预料到纲吉会这么说，她眨了眨眼睛，看向纲吉的表情带上了几丝惊喜。她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你是在邀请我和你去约会么？”
透过后视镜，她清楚的看到那个棕发男孩的面颊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那惊慌失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反应真是相当可爱。不知不觉间，她的唇齿间竟然溢出了轻柔的笑声。
贝尔摩德的眉目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她说道：“真不敢置信，你竟然是这边的人。”
“啊？”还在纠结自己该说什么澄清他对贝尔摩德并没有非分之想，纲吉就听到了她说的这句话。
他摸了摸头，说道：“很多人也这么说过。”
“呐，Barolo，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这边？”
为什么要加入黑手党？纲吉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想起了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自称是他家庭教师的小婴儿，当时他说要把纲吉一手培养成彭格列十代目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玩笑，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当初以为的玩笑话已然成为了现实。
“我……算是被强迫的吧。”纲吉如此回答道。
被强迫的么……不管贝尔摩德愿不愿意，但是毫无疑问纲吉的这句话勾出来了她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就是在这些一闪即逝的回忆片段里，她从一个普通的平凡人变成了一个不老的魔女。
永葆青春可能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诅咒。
她启动了汽车，扭过头看着纲吉说道：“既然是约会的话，约会地点可以让女士来挑的吧？”
————————
因为昨天经历了杯户酒店事件，所以柯南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做的梦都是他的身份被黑衣组织成功发现了，然后琴酒和一干黑手党成员端着枪杀了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吓得柯南半夜惊醒了好几次。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他才没有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学，要不然铁定又要被那群自称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好奇地追着问了。
灰原哀因为伤势特殊而没有被送到医院治疗，而是由阿笠博士给她处理了伤口。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三四个贯穿枪伤再加上一夜的惊吓还是让她发了高烧陷入了昏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不过，在她昏睡过去之前柯南向她询问了Barolo这个人，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从没听说过”。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当初灰原哀亲口对他说过：组织成员之间不一定会相互认识，因为他们之间的交集通常都很少。更何况她身为前组织科研人员，和这些任务人员的交集就更少了，没听说过相当的正常。
线索从这里就断掉了。
在做了一夜的噩梦之后，涌上柯南心头的反倒并不是对于组织的恐惧感，而是一种强烈的战意。他想要彻底的击垮组织，他想要送所有组织里的人进监狱，他想要获得APTX4869的解药，然后让他回归到他的正常生活之中。
每天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不用总是担心着周围的人们的性命安全，不用担心某天回家就看到小兰满身血迹躺倒在地板上，这样的生活，想想就令人向往。
下次见到组织的成员，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誓要追查到底！
然而，柯南可从来没有想过，下一次见面到的如此迅速。
走进了中华街最贵口碑也最好的一家中华料理店，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柯南很快就愣住了，然后肉眼可见他的表情变得极为惊恐。
与此同时，坐在店里的另外一个人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显然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柯南：完犊子，我收回我之前立的flag成不成，我一点也不想和黑衣组织正面刚。
命运之神：不，你想。

第30章 中华街的血色（一）
纲吉本以为贝尔摩德会选择一家西餐，然而她最终却把车开进了中华街。
中国风的建筑优雅而精致，透露着一股古典韵味。身着大红色旗袍的窈窕女子站在饭店的门口迎接宾客们，也许是新年即将来临，整条街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显得格外的喜庆。
“小少爷，你不会嫌我选的餐厅贵吧？”
贝尔摩德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假发套，戴上了一副大的夸张的墨镜，走在纲吉前面说道。
“没事的。”纲吉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彭格列这种触手遍及世界的庞然大物来说，钱根本算不了什么，再加上乙羽晖可能因为自己帮不上纲吉什么忙而陷入了深深的愧疚，所以前不久又给纲吉的卡里打了很多钱，那一串零看的纲吉眼睛都花了。
突然之间从普通的十五岁少年变成亿万富翁，当初纲吉可是适应了好久，但是即使如此他如今也没有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二人找了一个靠边的四人桌面对面坐下。纲吉从没有去过中国，所以对于中国料理也不是很熟悉，只是简单的知道几个比较有名的菜，倒是贝尔摩德兴致勃勃地拿过菜单开始浏览菜品。
“一份北京烤鸭，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宫保鸡丁，一份蒜蓉粉丝娃娃菜……嗯，再来一份毛血旺，两笼小笼包，两份榴莲酥，再来一壶龙井。”
服务员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又看了一眼纲吉，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纲吉及时的帮他把还未出口的话说了出来：“贝……惠子，会不会点的太多了？咱们俩吃不了这么多吧。”
贝尔摩德诡异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吃不完给他带回去。”
等……等等，你嘴里说的“他”是谁？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他吧？你别告诉我真的是他？纲吉突然有点慌。
“没错啊，我说的就是阿银。”
银，在日语里用罗马音写作“gin”，用英语的发音读出来后音译为金恩，意译则是琴酒。
……要是被琴酒知道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在和贝尔摩德在外面玩，还挑衅似的给他带来了伴手礼，琴酒会不会用枪把他打成筛子？想想那个场面纲吉就觉得格外的刺激。
然而，更刺激的事情还在后头。
从纲吉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斜着看到饭店大门的位置。此刻在他的注视下，一个穿着蓝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和一个小男孩走进了饭店，那个大叔和少女暂且不论，就是那个男孩……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可不就是那天那个让纲吉吃了个大瘪的瓜娃子么！你以为你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么！
显然，那个小男孩此刻也发现了纲吉的视线，然后两双眼睛在空气中交汇。
男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看着纲吉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纲吉倒是没他反应那么激烈，只是觉得在这里遇见他真是好巧，上次想问他的问题说不定这次就能问出来了。
纲吉对这个明显不一般的小孩的真实身份，可是保有着十二分的好奇心。
于是他微笑着冲他晃了晃手，男孩瞬间如临大敌。
那个中年男人和少女在和服务员沟通之后才发现自己抽奖得到的兑换卷无法使用，两人正失落着，男孩看准了时机一把抱住了少女的腿，撒娇道：“呐，小兰姐姐，既然兑换卷不能用的话那我们回家吧。”
还没等少女说话，那个胡子大叔就说道：“真是的，这个小鬼，我们好不容易大老远来这里一趟，不吃顿饭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中年男人一把按住了男孩的头顶，把他从自己女儿的腿上巴拉了下来。
“可是，小兰姐姐不是还要复习期末考试呢么？”柯南一边瞥着纲吉，一边语气略有些着急的说道。
“柯南，我没事的，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想吃中华料理呢不是么？。”
原来这个男孩叫柯南啊……一直在侧耳关注着三人的纲吉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了男孩的名字——的确是个和他那不同于普通小孩的头脑相匹配的名字。
然而，柯南一心拽着毛利兰想走，毛利兰其实内心也有点想要复习考试，自然也动摇了，而作为家长的毛利小五郎也不好逆着两个孩子的心意办事，也打算就此打道回府了。
正在这时，纲吉站起了身，向三人走去。柯南见到这一幕，瞳孔都在发抖。
他不怕自己出什么事，他担心的是他周围的人们，更是毛利兰。
“这不是柯南嘛。”熟练的运用了现学的知识，纲吉笑着冲柯南打了声招呼。
别人或许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一句打招呼，但是听在柯南的耳朵里却透露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他看向纲吉插在裤兜里的手，只要柯南敢说他不认识他，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从那里掏出来一把枪来。
纲吉：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插个兜。
但是显然这个举动非常有效，柯南生硬的扬起一个笑脸，说道：“哥哥好。”
“咦，柯南，你认识他么？”毛利兰低头看向了柯南，问道。
“嗯！昨天在杯户酒店帮了我的好心大哥哥。”
“啊！这样啊，那可要好好感谢人家了。”听到这话，毛利兰转身冲纲吉微微鞠了一躬，笑着道了谢。
纲吉也笑着冲她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然而他的目的显然并不止步于打个招呼，他扭头看向了那个中年男人，明显他才是这个小团队里的决策者。
纲吉试着发出了邀请：“这位先生，我很喜欢柯南这个孩子，既然今天在这里碰上了，不如我请你们一起吃顿饭吧，您意下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刚想拒绝的毛利小五郎在看到纲吉原本坐着的座位那里，扭过身看着几人的贝尔摩德的时候，话到嘴边就来了个急转弯，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爸爸！”毛利兰的语气有些嗔怪。
显然毛利小五郎作为一个好色的老男人，他并无法抵制住仅仅戴了墨镜和假发的贝尔摩德的魅力，光看那弧度优美的下巴和那火辣的身材，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大美女。
毛利小五郎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
但是完全没有话语权的柯南即使百般不情愿，也只好跟着纲吉和毛利小五郎走到了原本纲吉在的餐桌那里，幸好此刻菜还没有上，于是一行五人最后换了一张圆桌坐了下来。
纲吉的右手边是柯南，左手边坐着贝尔摩德，眼里只有美女的毛利小五郎自然坐在了贝尔摩德的旁边，毛利兰则是坐在了她父亲和柯南的中间。
全部落座以后，纲吉才发现贝尔摩德的神色有些古怪，但是具体哪里古怪他也说不太清，只是隐约感觉她可能有些不安，在担心着什么。
正好，之前贝尔摩德点的那么多菜，此刻让五个人一起吃倒是足够了。
趁着上菜的功夫，纲吉开始和毛利兰等人闲聊起来。
“诶，原来柯南是寄宿在二位家里的啊。”
“是啊，这小鬼可是让人不省心的很，天天就喜欢装什么侦探破案，真是的。”毛利小五郎虽然嘴里在抱怨着，但是眼神还是不离开贝尔摩德。
“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知道这位女士的芳名呢？”原本语气很不客气的他在冲贝尔摩德说话的时候，那样子简直就是舔狗本狗了。
“泽田惠子。”贝尔摩德装作小女生的样子，温声细语的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纲吉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去，惠子是他刚刚出口随便编的名字没错，但是那个“泽田”是什么鬼啊喂！
毛利小五郎看向纲吉又问道：“那这位小哥是——？”
“我叫乙羽纲。”
乙羽纲——柯南将这个名字牢记了下来，虽然知道这九成九的可能是假名。
经过刚刚最开始的恐慌之后，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既然无法脱离局势的话，那么他就只能想办法扭转局势了。一直以来在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干的，只要保持理智的思考，他相信没有什么事情会是死路一条。
他将目光从纲吉的身上移到了那个叫泽田惠子的女人身上，那个人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而且在室内还带墨镜这一点真是相当的可疑——这个人说不定也是组织的成员。
食物的香气飘进了他的鼻子里，加上纲吉加点的松鼠桂鱼和凉拌皮蛋，偌大的圆桌被摆放的满满的。
菜上齐了。

第31章 中华街的血色（二）
贝尔摩德在看到毛利兰等人的那一刻，其实内心是有些发慌的。
他将纲吉引入朱蒂的视线其实也是出于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面考虑：既可以将纲吉和自己拉到统一战线一起对付这群疑似FBI的人，也可以让那群人分出精力对付纲吉，对她是有利而无害。
然而，毛利兰的出现出乎了她的预料，早知道局面会变成如今这样，她当初就不会选择这家餐厅了。
毛利兰是唯一一个向她露出了微笑的天使，也是她绝对不想伤害的人，此刻让她暴露在了纲吉这个不知道底细的人眼中，贝尔摩德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虽然直觉告诉她纲吉并不是一个会对普通人下手的人。
还有那个cool guy，曾经的工藤新一，现如今的江户川柯南。看Barolo的表现他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和兴趣，如果纲吉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倒还是好说，但是如果和她正相反——
那么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纲吉用他天生的亲和力和令人舒适的举止谈吐很快获得了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好感，三个人在餐桌上相谈甚欢。只有贝尔摩德和柯南全程不发一言，贝尔摩德是在后悔自己当时不该那么轻易的被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势震慑住，而答应拉柯南等人同桌，柯南则是在思考全身而退的方法。
正在餐桌上的人们各怀鬼胎的时候，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桌前。
“很抱歉打扰各位用餐了，”中年男子抱歉的笑了笑，随后看向了纲吉，说道：“您好，其实我是一个电影的制片人，我们电影原定的女主角发生了意外而无法参演，但是我们今天来这里聚餐碰巧看到了这位小姑娘——”说着他把目光放在了毛利兰的身上：“我们一致认为她非常符合我们女主角的气质，所以想来和各位聊聊。”
说完，他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了纲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要小得多，但是他却不自主地说话带上了敬语。
纲吉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不远的圆桌上还另外坐着三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们正在一脸好奇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于是纲吉冲那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情，还请你询问那边的小姐本人和她的父亲比较好，我并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糟糕！看走眼了。
名为川端四郎的制片人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长眼，一边讪笑着看向了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
那个年轻人在那里一坐气势那么强，一股扑面而来的大佬的气息让川端四郎不由自主地就以为他才是这群人里的主导者，而选择性的忽视了明显就是毛利兰父亲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在起初的惊讶之后显然也心动了，看她一副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纲吉也不好扫了她的兴，在获得了贝尔摩德的默许之后不如就直接邀请了那四个男人和他们坐在了一起。也幸好圆桌足够的大，才不至于过于拥挤。
原本和贝尔摩德的两人会餐，变成了后来的五人小聚会，最后直接升级为了九个人的大聚会。这种奇妙的事态发展纲吉还真是没有预料到，谁能想到出来吃一顿饭的功夫就遇到了这么多阴差阳错的事情。
那个胖胖的川端四郎一屁股坐进了柯南和小兰的中间，这个地方选的很好，既可以离护女心切的毛利小五郎远一点，又可以充分的游说毛利兰让她同意加入电影的拍摄。
“这位小姐，电影只要一卖座，你马上就会跻身明星之流，到时候你就能跟很多演艺人员做朋友了。不仅是艺人，还包括职业棒球手，方程式赛车手……你只要拍了电影，不管是美国、英国、法国还是意大利，世界各国都会看到你的表现的。”
这一番话说的显然深入人心，不仅是毛利兰，就连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很明显的露出了心动的神色。
纲吉斜眼瞥着柯南，看着他完全不像刚开始那般害怕，反而开始一脸兴奋的怂恿毛利兰去演戏的神情，已经不知道该从那里吐槽好了……该说是柯南心太大还是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反派的威慑力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哦，Angel。”
明显变过声后并不属于贝尔摩德的声音在饭桌上响起，原本聊的欢快的众人在听到这并不算响亮的一句话后却都纷纷安静了下来，看向了发声之人。
那有着一头漆黑长发，奇怪的戴着一副大墨镜的女人在众人上桌之后就一言不发，此刻的一句话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电影应该会有不少限制级镜头吧？”
限制级镜头……在明白贝尔摩德在说什么之后，毛利兰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了起来，柯南在听到这话之后也露出了无措的表情。川端四郎则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了贝尔摩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哈，这位女士说话真是一针见血，毕竟我们有一个不管小说原著，乱改一气增加了很多亲热戏的制片人啊。”电影的放映监督矶上海藏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和表情看向了制片人川端四郎，那不满的意味相当明显。
有的时候，为了赚取更高流量和话题度，一些电影会选择拍摄更多的激/情戏来引起人们的观看欲/望。在这个圈子里混迹已久的贝尔摩德一眼就看穿了川端四郎那猥琐外表下隐藏的小心思，为了不让毛利兰误入歧途，她这才出声提醒。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毛利兰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也从原本的拥护党变成了坚定不移地反抗党。
我女儿/老婆的身体，怎么能放到大银幕上让那么多人围观呢！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为了把满脑子精虫的制片人和小兰隔离开，柯南一股脑钻进了川端四郎和毛利兰中间坐了下来，无视了二人惊讶的目光。
“啊——哈哈，不提这个了，话说，小兰小姐有什么喜欢的明星么？”
为了掩饰尴尬，转移走周围人怒视他的视线，川端四郎连忙换了个话题。
说到这个话题，毛利兰似乎一下就兴奋了起来，她少女青春秀丽的脸蛋上扬起了一个微笑，说道：“我喜欢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藤峰有希子——其实她是我一个友人的母亲。还有一个是美国的女明星莎朗-宾亚德，不过她在一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
“啊！那位美国的大明星啊！”
“是的，我之前曾经见过她一面，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正在这时，最后的硬菜北京烤鸭也被服务生推着小车端了上来。金黄色的鸭皮在灯光下闪动着诱人的色泽，那片成大小适中的鸭肉被整齐的摆放在盘子里，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在餐桌上。
——果然有什么不对劲。
纲吉一边想着什么事情发呆，一边机械化的吃了口放在自己面前的麻婆豆腐，然后继续发呆。
从贝尔摩德有意无意的叫毛利兰为angel的时候，纲吉就隐隐感受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但是他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直到刚刚毛利兰说出了那个名字的时候，纲吉才开始有所猜测。
在她提到“莎朗-宾亚德”的时候，贝尔摩德的神情和动作明显有了些不正常，再加上之前贝尔摩德很自然的对毛利兰说出了“angel”这个称呼，纲吉有理由猜测她们俩其实是认识的。
难道这个莎朗-宾亚德，是贝尔摩德曾经扮演过的身份之一？
纲吉皱了皱眉。有这个可能，只是——
“哇！”
——————
柯南只看到那个他一直在关注的Barolo从头到尾都没有加入小兰几人的聊天谈话之中，只是在一边双眼放空一脸严肃的思考着什么，一边一口一口的吃着放在他面前的麻婆豆腐。
说来也奇怪，这个可旋转的圆桌不管怎么转都纹丝不动，这不仅导致了纲吉不得不无意识的吃下去了将近三分之一盘的麻婆豆腐，也导致柯南连自己想要的酱油都拿不到。
不过……这么吃那个传说中的麻婆豆腐，真的没事么？柯南挤在小兰和川端四郎之间，好奇的看向了纲吉。
然后就看到那人一边皱着眉仿佛在思索什么，一边脸颊通红的开始往外冒热气……
等……等等！他看到了什么？那是火焰么？那是火焰吧！为什么一个人身上会着火啊！是他眼花了还是全新的全息投影式的特效？用不用赶快报警啊！
“哇！”
短促的一声惊呼，纲吉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嘴里和胃里传来的火烧般的又麻又辣的触感，那和日本以及意大利都不同的独特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激动之下一不小心就没忍住……火焰外泄了。
幸好他反应的及时，本身也没漏多少再加上他的迅速回收，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扭头，对上了柯南一双怀疑人生的眼睛。
——吧？

第32章 中华街的血色（三）
柯南在看到那谜之火焰之后有些怀疑人生，而纲吉则是被辣的有些怀疑人生。
贝尔摩德就看到坐在她身边的青年面颊通红，冷汗外冒，似乎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而强忍着没有把舌头伸出来，但是生理性的泪水已经开始在眼框里打转。
……完蛋，居然有点可爱怎么办。
贝尔摩德默默的扭过头不去看他，然后默默的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纲吉。纲吉在看到自己面前伸过来的茶杯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一口干了下去，一杯不够，他又把空茶杯伸到了贝尔摩德的面前，而她也很配合的又给纲吉满上了茶。
来回了三四次，纲吉才算是稍微缓了过来，眼泪也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我们彭格列的男人，不能轻易的流泪！
“怎么样？阿纲？”贝尔摩德，现在的泽田惠子，温声细语的说道。
“没事……还好，谢谢你了。”纲吉冲贝尔摩德勉为其难的笑了笑。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做饭味道真是没话说，纲吉在被辣飞的同时居然还感受到了美味，这就导致他把目光再次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看向他面前摆放的那一盘红红的麻婆豆腐的眼神就好像当初看着自家云守的眼神——既想亲近他一些又有些惧怕他。
于是他选择把麻婆豆腐从他的面前转走，然而试了两三次，每次刚转走桌子就又自动转了回来，简直就像是有谁在暗中和纲吉较着劲一样。
行，不转就不转，我大不了不吃了哼。
纲吉郁闷的放下了筷子。
目睹了纲吉一系列骚操作的柯南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说好的黑衣组织都是琴酒那样黑风衣黑礼帽，怀里揣着手/枪看谁不顺眼就一枪射死谁的人呢？会被一道菜辣哭是个什么操作？这人怕不是个假的黑手党吧！
至于刚刚那一瞬间纲吉冒出来的火焰，已经被柯南当作自己眼花处理了。毕竟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一幕，纲吉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这不得不让柯南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正在这时，那个此刻就坐在纲吉身边的川端四郎突然之间双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嘴里一边发出奇怪的仿佛窒息一般的声音，一边弯着腰试图站起身来。
他仿佛忍受着什么极度的痛苦一般，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就重重的倒在了餐桌上，一阵“叮铃咣啷”的声音之后，瓷质的餐具便纷纷砸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
一桌子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坐在川端四郎身边的毛利兰更是受到了极度的惊讶，双手捂着嘴言语不能。
纲吉见到这一幕，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之后倒是极为冷静。他当机立断拉开椅子站起了身，将同样站了起来的贝尔摩德轻推一把让她远离了案发现场。然后绕开了已然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川端四郎的尸体，拉过了呆滞的站在一旁的毛利兰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距离尸体较远的地方。
一桌子的人也都纷纷下了座，站在较远的地方观望着不敢妄动。倒是柯南这个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还凑到了死者的跟前左看看右看看。
当然，最后他还是被毛利小五郎拽着衣领给带走了，看他的样子似乎还相当的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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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很快就到了。
站在饭店里的纲吉在听到门外隐约响起的警铃声的时候，一瞬间有一种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但是他很好的抑制住了。
虽然彭格列作为黑手党里的头头并不怕这些普通的警察，甚至很多警界的高官都和他们有不为人知的交易，但是作为黑手党的一员总也不会喜欢警察这种生物。
他和贝尔摩德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警察鱼贯而入，然后拉警戒线封锁现场，取样取证，拍照等，一瞬间有些恍惚。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的——？
这是纲吉和贝尔摩德共同的心声。
其实，在那个叫川端四郎的人倒下的一瞬间，纲吉本身还以为是有人想要刺杀他，只是误杀了那个制片人罢了。但是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个想法——想要刺杀他的人必定是知道他身份的人，而知道了他身份的人不可能会用如此简陋的方式来取他的命。
毕竟，彭格列十代目的强大在真正的黑手党世界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曾经在数次暗杀中全身而退，想取他性命的人能挤满整个西西里岛，但是不管来者是谁，不管那些所谓杀手的名声在里世界有多么响亮，从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彭格列。
想要杀死他，区区氰酸钾是不可能有用处的。
“呐，贝尔摩德，那个叫柯南的孩子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纲吉在一旁看着那个叫柯南的小鬼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不时的还跟警察说两句话，似乎真的是在认真查案的样子，不由得感到颇为有趣。
贝尔摩德看了两眼纲吉，说道：“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嗯，感兴趣，”纲吉毫不避讳地说道：“感觉他的思维和行为都很成熟，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小孩躯壳里的大人一样。”
纲吉的参考对象自然是阿尔克巴雷诺的那群彩虹之子，他们原本身为世界上最强的七个人，却被诅咒变成了婴儿的身躯，此刻的柯南就给了纲吉一种彩虹之子的既视感。
但是纲吉是最清楚的，彩虹代理战结束之后所有的彩虹之子诅咒都被解除了，现在世界上不可能还存在被诅咒的人类，而在这种情况下，柯南的这种反常现象就很值得研究了。
贝尔摩德听到纲吉的话，心里一惊，但是她的表面上却隐藏得很好。她语气淡然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天才可不少。”
“可是，天才也不多啊。”纲吉笑着回答她。
正在二人聊天之际，不知道警察们发现了什么，餐桌那边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和听说是名侦探的毛利小五郎商量之后，就有不少人将目光放在了纲吉的身上，包括原本还在跑来跑去的柯南。
柯南本以为突然之间变成了众矢之的的纲吉会很是慌乱，但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身为主角的他却显得有些过于冷静了。他看向走向他的数名警察，眸中反射着冷光。
为首的警察身材壮实高大，留着干净利落的平头，肤色较深。他快步走到纲吉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开口说道：“听说被害人死的时候，你就坐在他的旁边？”
那警察的语气可谓不客气到极点，就好像在把纲吉当作凶手一样审问。如果不是纲吉不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而他的岚守狱寺隼人也不在这儿，那么估计这个警察现在立刻就能去三途河旅游了。
“是。”纲吉回答道。
“那你肯定就是凶手了！”那警察的语气肯定至极。
纲吉：……这人怕不是没有脑子哦。
“那你有什么证据么？”
本身一顿好好的午饭被毁了纲吉心情就不是很好，此刻被指控为凶手又让纲吉更是不爽，语气自然不算好。
“当时坐在死者身边的只有你和那个小弟弟，难道你想说那个小弟弟杀人么？”
呦呵，还挺理直气壮的。纲吉差点被这个警察耿直的脑回路逗笑了。
于是他挑了挑眉，看向了站在警察身后注视着他的柯南，对那个满脑子肌肉的警察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这个小弟弟的想法呢？他也是当事人不是么？”
没想到纲吉把话头抛给了自己，柯南不由一愣。
其实在最开始那个人死掉的时候，柯南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纲吉，毕竟他身为黑衣组织的人似乎杀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然而他却否定了这个猜想，理由便是——没必要。
黑手党要杀人向来都是简单粗暴的，请你吃枪子就完事了，根本没有必要当着众目睽睽以及自己还要被怀疑的危险来给人下毒。而且纲吉能和川端四郎坐在一桌纯属是巧合，这一点柯南目睹了全过程所以可以肯定，也因此他排除了纲吉的嫌疑。
于是在警察把目光投向柯南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说：“我觉得凶手不是乙羽哥哥哦，毕竟刚刚在洗手间找到了凶手遗弃的装有毒物的盒子，可是乙羽哥哥从来没有去过洗手间，大家都可以作证。”
听了这话，那个警察一愣，才有些尴尬的应和了一声。
“不……不管是不是他，反正肯定有人把淋有毒物的毛巾和被害人的毛巾对调了，才使得被害人毒发身亡了。”
“我觉得也不是对调了哦，川端先生曾用毛巾擦过沾在裤子上的汤汁，但是裤子上并没有□□的反应，在这之后他就从来没有用过毛巾。我就坐在他的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哦。”
柯南“啪啪啪”的打着那个警察的脸，在一旁的纲吉看得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暗爽。
不过，这种水到渠成的推理，对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纲吉相信它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甚至于成年人都具备不了他这样超高的破案素质。
感受到头上方传来了一股探究而好奇的视线，柯南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纲吉看向他的眼神。
柯南暗道糟糕。他总是一不小心就沉迷于推理，然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处在组织的视线之下，正是应该低调做人行事的时候。他一边后悔的想抽自己嘴巴子，一边又按捺不住自己想要查案的心情。
于是柯南扭头就跑走了，借着自己身形矮小而警察的身型高大，很快就消失在了纲吉的视线里。

第33章 中华街的血色（四）
虽然纲吉已经成为黑手党的首领四年时间了，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卷入一场杀人案件中。
当然，不是黑手党火拼的那种杀人，而是在表世界中货真价实的使用一些复杂的手法的杀人案件。抛开里世界的残酷血腥不谈，至少普通人生活的世界里杀人对他们来说应该是相当遥远的一件事情。
甚至于对于纲吉这个彭格列首领来说，他初食杀人的恶果也还是在一年前，也就是他十八岁那年。
十八岁的生日宴会自然不能草率了事，这不仅代表着一个男孩成为男人的第一步，也暗示着他即将背负更加沉重的包袱与枷锁。那天，几乎所有曾经与纲吉共赴战场的同伴们都出现在了宴会的现场，彭格列总部空前的热闹。
四年的时间或许有些短，但是它确实可以改变很多。曾经懵懂软弱又一无是处的少年已然成长为了如今站在众人眼前，穿着规整的西服，能毫不怯场的冲众人微笑的彭格列十代目。
或许他还不够完美，或许他身为里世界的教父还不太够格，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在继位的三年里让彭格列变得更好了，他在努力洗刷着彭格列的“罪”。
支配者的家族中总是伴有血腥的历史，彭格列自然不会例外。百年时间积累下来的用鲜血与战斗凝聚成的“罪”，又岂是这么好洗刷掉的？甚至在这样庞大又纯粹的黑暗中，能不被淹没和吞噬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呐，阿纲，蓝波大人送给你我珍藏了好久的限量款巧克力糖，你一定要好好的吃完哦。”九岁的小男孩一脸不舍得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了纲吉。
“谢谢你，蓝波。”纲吉笑着揉了揉男孩的头。
“十代目！请看！这是我特制的新型炸/弹，我将其命名为SE炸/弹，我相信它一定会在以后的战斗中大放异彩的！”
狱寺隼人一脸兴奋的捧着一堆炸/弹就跑到了纲吉的面前，那“布林布林”闪着光的大眼睛和表情分明是在求表扬。
纲吉虽然很想吐槽是什么样的脑回路会让他把炸/弹当作送别人的生日礼物，但是看着狱寺隼人的脸的时候，他又不舍得拒绝打击他，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扬起一个微笑，然后内心极为郁闷的收下了那些危险物品。
“阿纲，这是我亲手做的寿司哦。”
“BOSS……我觉得这个银怀表很符合你的气质。”
“……”
同伴们纷纷递给了纲吉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就连没有出席的白兰-杰索也差人送来了一堆秋牡丹，当看到那几乎摆满了一间仓库的花的时候纲吉差点就冲动之下放火给烧了。
幸好山本武及时拦住了他。
“decimo，”金发的高大男人眉目柔和俊美，他注视着面前一脸期待的看向他的少年，微微俯身牵起了他的右手，在他戴着彭格列戒指的手指指尖上印下了浅浅的一吻：“生日快乐，还有，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从阿尔贝托手中接过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纲吉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却失落的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一本书。
黑色的封皮，烫金的标题，入手有几分重量。
“红与黑？”纲吉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不喜欢么？”
纲吉再次低头看了看那本书，上面用意大利语写的标题格外的俊逸好看。他紧了紧抓着书的手，然后笑着说：“没有……我很喜欢。”
“那就好。”
金发的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意大利人长相，俊美而充满魅力。他上挑的眉，灰蓝色的眸，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都充满着一种野性与张扬的美，与纲吉柔和清俊的东方人长相完全不同。
然而，就是这张脸在纲吉的记忆中逐渐扭曲——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倒在纲吉怀中的男人背后是燃起的滔天火焰，在那金色耀眼的火焰中还能看到一个漆黑的人影在惨叫挣扎着。
第一次用火焰杀人的感觉并不好，纲吉在那之后，足足做了几个礼拜的噩梦，每当他闭眼的时候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一般的味道，令人作呕。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泽田纲吉才真正的开始向一个里世界的教父进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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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看着凶手交代完了所有的罪行和动机，纲吉的内心翻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正是因为体验过了初次杀人的痛苦和负罪感，纲吉才无法理解这些凶手的行为。为什么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杀人这种事情？明明夺取别人的性命是一件非常令人痛苦的事情，这种痛苦有的时候几乎能掩盖住大仇得报的快感，而让人之后的一生都深陷泥沼再难脱身。
在毛利小五郎的推理下，电影的放映监督矶上海藏是最终杀死川端四郎的凶手。他知道被害人不喜欢吃蛋类食品，于是在凉拌皮蛋那道菜的转桌下方用自己的毛巾涂抹了氰酸钾，再故意将这道菜转到了被害人面前。这样，被害人在想要将皮蛋转走的同时就会不得不碰上粘在转桌下方的毒/药，再加上最后一道菜北京烤鸭是要徒手拿着卷饼吃的，这就成功的使得被害人将毒/药吞噬进了肚子里，然后上演了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一幕。
简单的杀人案件的背后却是一个女演员拍摄前死于车祸的真相，听到了矶上海藏亲口陈述的内幕之后，周围的人都是一片唏嘘。
纲吉将目光从被警察用手铐铐住的矶上海藏转移到了那个看似在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身上，又转移到了站在毛利兰身边一脸严肃的柯南身上，眨了眨眼。
就在刚刚，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虽然柯南自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动手时机把握得很准，纲吉应该没有发现他用麻醉针麻醉毛利小五郎的事情，但是事实是纲吉不仅发现了，还看得一清二楚。
话说……毛利小五郎的动作如此的不自然，前后反差简直判若两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没发现不对劲？
纲吉看了看周围的警察和吃瓜群众，竟然都一副毫无所动的样子，一瞬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才是不对劲的那个人。
不，真正不对劲的是那个叫做柯南的小鬼才对。
警察簇拥着凶手将他按进了警车里，原本和案子就没什么关系的纲吉和贝尔摩德在被警察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后就放过了。幸好警察没提要把二人拉到警局录口供的事情，要不纲吉还真的会有些头疼该怎么金蝉脱壳才行。
“惠子，非常抱歉，第一次请你吃饭就发生这种事情。”纲吉扭头对着身边的贝尔摩德不好意思的说道。
“纲君不用道歉，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贝尔摩德腼腆的笑了笑。
……没办法，周围的人还没有全部走光，纲吉和贝尔摩德只好把“乙羽纲”以及“泽田惠子”的身份继续演下去了。
“那个，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如惠子先走吧？到时候有时间我再补偿你。”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反射性地将目光投向了柯南。她自然知道纲吉支开自己是为了什么——那个cool guy，也许他就要藏不住了吧？
也是，谁让他今天那么引人注目，又是查案又是推理又是麻醉的，哪怕他稍微低调一点不去管这起案件，也许他都不会被Barolo盯上了。
银色子弹的小子，自求多福吧——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扭头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第34章 结束与开始
完美的将案件解决之后柯南却丝毫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眼睁睁的看着警察和贝尔摩德都离开了餐厅，而纲吉也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柯南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以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也许他该呼叫援军。服部平次远在大阪，即使通知他也只能让他干着急，对于现在的情况没有一点帮助。朱蒂老师身为FBI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此刻他正在被Barolo盯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通过手机通知朱蒂老师他的处境，也就是说在他离开Barolo视线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要靠自己的力量挺过去了。
每次和黑衣组织对决，柯南都有一种要折寿十年的感觉。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纲吉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然后一步步走向了他这边。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有规律的响起，仿佛一声声追命的鼓点般砸在了他的心口上，心跳开始越来越急促。
快想！快想出来啊！你不是有着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超群大脑么？怎么在这种时候却想不出来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呢！柯南咬着嘴唇，冷汗已经从后背冒了出来。
“哐当！”
正在气氛凝重，情况紧急的时候，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突然响起。纲吉和柯南同时看向了发声的地方。
是小兰！
她看起来很虚弱，面色通红，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急促的喘着气，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了一地。柯南见此也顾不得纲吉怎么样了，连忙跑了过去蹲在了毛利兰的身边，面色焦急。
毛利小五郎因为麻醉针的原因还在沉睡之中，警察也刚刚离开，此刻毛利兰还因为发烧昏倒在了地上，Barolo还在一旁盯着他，这真是穷途末路了啊——柯南咬了咬牙。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Barolo并没有趁人之危，见到毛利兰重病昏倒在了地上，他反而一脸担忧的跑上前来也蹲在了她的身边。
纲吉伸出手摸了摸毛利兰的额头，入手滚烫滚烫的。看着面前少女虚弱的喘息着，似乎已经因为发热而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纲吉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把推开了碍事的柯南，然后将躺倒在地板上的毛利兰公主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往门外走。
“可恶，你想对兰做什么！”关心则乱的柯南见到敌人抱着小兰就往外走，自然也无法冷静下来分析情况。他顺手拿过餐桌上放着的塑料饮料瓶放在自己的脚底，开启了脚力增强鞋。
饮料瓶在他远超常人的力量的推动下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直射向了纲吉的后脑，极快的速度带起来的劲风将桌布都吹的飘动了起来。柯南本以为这来势凶猛的一击会像平时一样将敌人放倒在地，然而这次却和往常截然不同。
仿佛早有预感一般，那个棕发的青年只是右移一步的同时微微侧了侧头，饮料瓶就擦着他的耳畔飞了过去，直直的撞击在了墙壁上。
“砰！”的一声，墙面甚至都被这攻击撞击的有些龟裂。
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落空的柯南一愣，抬起头看过去的同时却正对上了纲吉俯视着他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柯南也说不清。他只知道在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他的肌肉松软，身体几乎动弹不得。一种仿佛被什么上位捕食者注视的感觉笼罩了他的全身，只是一瞬间，冷汗就浸透了他的后背。
“如果你不想让她的病情加重的话，就收起你这些无聊的小把戏。”
他的声音相较往常更加低沉，听起来就像是一句不容辩驳的命令。
柯南在刚刚的冲动之后也冷静了下来。Barolo的样子不像是打算趁人之危，看他的神色反而更像是想要带小兰去医院。虽然对于黑衣组织的成员居然会对一个和他们毫无关系的人伸出援手这件事依然保有怀疑的态度，但是显然柯南的敌意已经降低了很多。
纲吉没有再去搭理柯南，而是更加快速的走向了门外。他和贝尔摩德刚分开没多久，希望她此刻还没来得及离开吧。
抱着毛利兰走出餐厅，纲吉径直走向了来时贝尔摩德停车的地方，然后很高兴的发现那辆黑色的奥迪车还停在原地没有离开。
毛利兰看样子已经完全昏了过去，纲吉加紧脚步走到了车边上，敲了敲车窗。
透过车的前挡风玻璃，纲吉看到贝尔摩德似乎在和什么人打电话的样子。贝尔摩德在看到纲吉突然出现时她明显吃了一惊，但是看他怀中抱着的人和他严肃的表情的时候还是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二话不说将电话匆匆挂断后就将车锁打开了。
“她怎么了？”
纲吉将小兰放倒在后座之后，就走进了副驾驶里坐好。贝尔摩德瞥了眼在后座昏睡不醒的毛利兰，疑惑的向纲吉发问道。
“她熬夜复习期末考试，再加上昨天突然下的一场大雪，身体虚弱和气温骤降的双重夹击下，这才发了高烧。”
没等纲吉回应她，一个小孩的声音就突然在二人的身后响起。
纲吉和贝尔摩德回头看去，赫然发现柯南不知什么时候跟在纲吉的身后也钻上了车，就坐在小兰的身边，面露担忧之色。
“这下可有意思了。”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什么，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后就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奥迪车在渐渐变黑的天色下飞速驶向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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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贝尔摩德与纲吉分开之后就回到了车上，刚想发动车子离开的她却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琴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微笑，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贝尔摩德，Barolo和你在一起么？”琴酒倒是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怎么，刚分开几个小时你就想他了？”贝尔摩德的语气充满了调笑的意味。
“有任务了。”
毕竟也是同为组织卖命了很多年的人，琴酒对于贝尔摩德经常性的调侃语气倒是锻炼的防御力十足。他无视了她的话语，而是单刀直入。
“你右手不是才受了伤么，BOSS就给你派任务？”
“我还有左手。”冷静的话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起伏，似乎区区肉体上的伤痛根本无法影响到这个男人完成他的任务。
即使已经了解了琴酒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是此刻贝尔摩德还是为琴酒感到了唏嘘。固然琴酒本人也许并不在乎那些似乎永远都做不完的任务，但是BOSS这种不把琴酒当人看的态度还是让贝尔摩德感到了些许不满。
毕竟，这是个曾经让她为之着迷的男人，这种为他感到不平的心情也许也是因为旧情仍在的原因吧。
轻叹了一口气，贝尔摩德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Barolo打电话问他在哪呢？”
“他手机关机了。”
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吧。贝尔摩德心想。
正在这时，敲窗户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贝尔摩德扭头看去，透过车窗赫然看到了正怀抱着昏迷的毛利兰的纲吉。看到这一幕的贝尔摩德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匆匆对电话那边的琴酒说道：“米花医院，我们在那里。”就将电话挂断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声响，琴酒祖母绿的双眸微眯，将电话从耳边挪开。
米花医院？难道是Barolo受伤了？联系上之前怎么打都打不通的Barolo的手机，这种可能性倒的确是有的。
想到了这儿，琴酒掐灭了手中的烟，对坐在驾驶室里的伏特加说道：“去米花医院。”

第35章 对话
毛利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回到了几年前的纽约街头，新一为了去追那条被风卷走的莎朗送给她的手帕而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无人的小巷里等待着。那天天色阴沉，飘着微微细雨，潮湿的水汽裹挟着泥土的气息侵入鼻腔。薄薄的衣物并不能完全抵御这阴冷的环境，毛利兰站撑着一把伞，被冻的瑟瑟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头在发热，眼前的景色也有些恍惚。扭曲的视线里只隐约看到了一个戴着黑色针织帽的长发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他说了什么？毛利兰凝神细听，才从他的话语中辨认出了几个模糊的词。
“连环杀人犯……银色长发……日本男人……”
画面一转，那个黑色长发的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相凶狠，身着黄色夹克外衣的男人。他神色焦急而疯狂，鲜血浸染了他的身体，将雨水染成了赤红色。
“咣当！”一声，是楼梯旁护栏掉落的声音。
“小心！”毛利兰冲上前去，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的雨伞一把抓住了即将坠落下去的男人的手臂。她少女纤细的手臂显然并不能很好的承担一个成年人的体重，眼看着男人的身体就要从她的手中滑落。
“快抓住我的胳膊啊！”
毛利兰几乎要哭了出来。幸好这时，又一只手臂从她的身边伸了下去，也紧紧地抓住了那个男人。
两只手臂一起用力，最终将那个银发的男人成功的拽了上来。事发突然，三个人都几乎脱力的瘫倒在了楼梯上。
“新一……”在看到那只及时相助的手臂的主人的时候，喜悦漫上了毛利兰的眉梢。
少年被雨水打湿的黑色短发服服帖帖的黏在他的额头上，因为刚刚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而导致他此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冲同样被雨淋的浑身湿透的毛利兰露出了温柔的一笑。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引起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注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救我？”银发的男人看着面前的二人，原本狠厉的神色变得有些迷茫，他感到了困惑和不解。
天使从来不会对他微笑，这是他曾经无比坚信着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却动摇了。
“救人不需要理由。”工藤新一如此笃定地说道。
逐渐变大的雨模糊了毛利兰的视线，她看不太清对面的银发男人最终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只伴随着雨声隐隐约约听到了远处警铃的声音。
银发男人愣了一会儿后才跌跌撞撞的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站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后，将手中的枪塞进了夹克的内兜里，转身离开了。
也许这一次，他遇到了自己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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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医院里。
毛利兰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护士给她扎完点滴之后就离开了，病房里只留下了纲吉、贝尔摩德和柯南三个人。
在吃饭的时候柯南其实就发现了毛利兰的虚弱，但是都被这个女孩笑着搪塞过去了，直到她最后昏倒过去柯南才知道，原来她的体温已经飙升到三十九度多快四十度了。
柯南从兜里拿出了手机，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两股视线看向了他。
“我给毛利叔叔发个短信，省的他到时候醒过来摸不清状况。”柯南冲二人晃了晃手机，说道。
纲吉微微颔首，默许了他的行为。
等到柯南发完短信收起了手机，纲吉才冲他歪了歪头，说道：“外面聊？”
“嗯。”柯南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的，便对纲吉的邀请没有抗拒。
正准备离开的纲吉冲坐在床边凳子上的贝尔摩德笑了笑，说道：“惠子，小兰就暂时麻烦你了。”
“纲君不用担心。”贝尔摩德点了点头。
米花医院虽然是个大医院，但是因为此刻小兰被纲吉安排入住了单人病房区，因此走廊上倒是挺清净的。只偶尔能看到走廊尽头有形色匆匆的医生和护士走过，与二人距离较远也没什么影响。
将病房的门关上之后，就算是彻底与那边的世界划上了界线。
“那个女人，是贝尔摩德吧？”还没等纲吉开口，柯南就首先发问了。
既然形势对他呈现一面倒的不利，那么哪怕有一点的可能可以扭转局势，柯南都不会放过。他深知掌握对话主动权的重要性，以此来将对话引到对他有利的那一方面去。
拖延时间，坚持到朱蒂老师赶到——这是柯南的计划。
然而，纲吉既然之前都同意了柯南使用手机的要求，怎么会不知道柯南刚刚不仅给毛利小五郎发了短信，他更重要的目的应当是向他的盟友求助——但是纲吉并不在乎。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高度自信，正好还可以趁此机会引出柯南背后的人，简直是一举两得。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纲吉坐在了走廊里的长椅上，那样子似乎是在和柯南闲聊。
“很简单。第一，她和你这个组织的成员一同出现，那么就说明她有可能也是组织的成员。第二，她在室内吃饭的时候都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这点相当不自然，说明她有什么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的必要。第三，她脚踝旁的长裤有鼓起来的痕迹，我猜测那里面多半藏着枪支。综合以上三点，我唯一能想到的组织成员，就是贝尔摩德。”
很常规的推理，但是他的推理思路很清晰，联系上之前在中华街的表现完全能看出来他其实是个将事物总是看得很透彻的人，而且相当的聪明。
这和纲吉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当了四年的黑手党首领再加上里包恩五年如一日的斯巴达式教育，纲吉的智慧指数一路飙升，但是十四岁以前被学习支配的恐惧还是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直到现在，他“蠢纲”的称号都没有被完全摘下。
“很不错的推理，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个真正的小孩了。”
纲吉一句话就将矛头调转向了柯南，听到这话的柯南脸色一白。他拿不准纲吉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只好赶快转移话题。
“Barolo，你刚刚为什么要救兰？”是有什么目的么？
为什么要救毛利兰？这个问题纲吉还真的没有想过。其实如果这件事放在纲吉以外的黑手党身上，譬如琴酒，那么最好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一是将毛利兰趁机带回组织关押，以此作为人质；二是趁柯南三人都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时候几枪打死了事。
纲吉想了想，才说道：“看到有困难的人，就要帮助吧……？”
柯南一脸懵逼。
这是哪门子小学生回答啊摔！你是黑手党啊黑手党，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更像是反派的回答啊！哪怕是什么类似“这样不是会更有趣么？”的回答都可以啊！看到有困难就要帮助是什么鬼？你难道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么！
纲吉看到柯南张了张嘴，似乎有强烈的想要说什么的欲望，但是片刻后他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最后柯南还是把吐槽咽了下去，转而向纲吉道谢。
“嗯？”
“你帮助了兰，而我因为误会攻击了你。但是杯户酒店和组织的事情我是不会忘的，道谢仅限于这一次。”柯南似乎因为冲敌人道谢而感到相当别扭，于是扭过头去不看纲吉的脸。
这人，还是个傲娇？纲吉突然感觉面前这小孩看起来居然有点可爱了。
纲吉低声笑了两声，柯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难道你以为就因为我帮了你一次，我们就不是敌人了么？”说着，纲吉露出了一个谜之微笑。
因为纲吉的话语，刚刚放松下来一些的气氛又瞬间绷紧。
柯南就看到原本还很好相处的青年突然浑身气质大变，嘴角噙起的那一抹微笑格外的瘆人。他的右手缓缓地伸向自己衣服内侧的兜里，看那位置和手摆放的形状，不难推测出他想要干什么。
是枪！柯南顿时汗毛倒竖，警铃大作。
“小侦探，下面轮到我提问了。”

第36章 二次交锋
如果有人问纲吉在来到意大利的四年里都干了什么，那么纲吉肯定会回答：学习。
没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学习，不仅要学习高中的基础知识，还要学习里包恩给他特制的黑手党首领全套教程，其中包括：枪械、弹药、毒/品、狙击、暗杀、谈判技巧、犯罪心理、意大利语、英语、法语等等很多方面的知识，另外还附赠了一套“如何成为合格的意大利绅士”的课程。
当然，如何适当的威胁对方，如何掌握对话的主导权，如何逼供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也是学过的，只是没有太多机会使用罢了。
然而现在，恰恰就是使用这些技能的大好时机。
纲吉坦然的坐在椅子上，右手放在西服外套的内侧，面露微笑。倘若此刻有人经过走廊看到纲吉和柯南的话，他们也不会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友好的青年在和小孩子闲聊。
只有柯南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急。
“我的问题是，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走廊里空无一人，周围鸦雀无声。柯南的喉咙有些发紧，心脏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甚至觉得纲吉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他不由自主的将双手纂成了拳状，只希望朱蒂老师能赶快过来。
“我是……”
纲吉侧着头看着他。
“我是江户川柯南，是一个——”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纲吉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话语相较平常节奏更加紧促，语气更加激烈一些，这样可以给人感官上的冲击，让对方以为他的耐心在流失，从而干扰部分对方的理性判断，使得情报更加易于获得。
然而，纲吉不是个普通人，柯南亦不普通。
“那你呢，Barolo，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黑衣组织的一员恐怕只是你的其中一层身份吧？”柯南将球又踢回给了纲吉。
从表面上看柯南好像非常冷静的样子，但是只有他知道他此刻紧张的几乎无法喘息，看似从容的插兜动作其实只是为了掩饰他颤抖的指尖。
他在打赌，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缜密的逻辑推理又或者铁证如山的证据，只是几个小细节和来自侦探的直觉让他怀疑了Barolo的真实身份，此刻将这个还处于萌芽中的怀疑推出去也是为了混淆纲吉的视听。
如果柯南赌对了，也许还别有一条生路呢？
纲吉看着柯南，这个面色镇定的男孩那稚嫩的脸蛋上却有着明显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说说看，你的猜想。”纲吉示意柯南继续。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并不认识皮斯可，对么？”
“昨天在杯户酒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违和感，那感觉并不像是我在和黑衣组织一对四的争斗，而像是我在和黑衣组织一对三的同时又在和你对抗。说起来有些抽象，总之我的结论就是，你的行动方式和黑衣组织的情报掌握情况完全不对等。”
“如果你和皮斯可提前规划好了行动计划，那么你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拿走了属于皮斯可的紫色手帕而毫无反应，这是其一。其二，你并不知道Sherry被皮斯可关在旧馆的置物室里，不是么？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因为怀疑我躲在里面而一枪打破了置物室的锁，这无疑是破坏计划的一种行为。”
“因此我认为，你并不被黑衣组织所信任，甚至是有些排斥。试问，一个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却能够立刻获得代号，然而获得代号后却不被重视甚至是提防，那么这个人会是什么身份？”是什么身份柯南目前还是想不到，不过不可能是表世界的卧底，也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组织成员就对了。
“精彩的推理，”纲吉由衷的赞叹道，但是随即他就露出了一个带着几丝戏谑的微笑，说道：“但是言多必失不是么？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并且立刻获得了代号的？”
糟糕！柯南的冷汗瞬间就从背后冒了出来。刚刚的一番长篇大论说的他很是投入，沉浸自己推理世界的他有时候经常会忽视一些其他的重要因素——比如情报来源之类的。
“谢谢你告诉我组织里有内奸的事情，作为奖励——”纲吉说着，将那一直放在外套内兜的手缓缓地抽了出来。
已经有半只手从西服的遮挡下暴露在了柯南的视线里，时间在这一刻几乎凝固。柯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飞速的跳动着，紧绷的神经告诉他可能下一秒那里就会掏出来一把手/枪，然后杀死他以及沉睡中的小兰。
不可以，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他还没有端掉黑衣组织，他还没有找到APTX4869的解药，他还没有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对小兰告白，他也没有完成与灰原哀的承诺，他——
“cool kid——”朱蒂的声音在连接着大厅的走廊那端响起。
然而，此刻似乎一切都已经迟了，纲吉的手已经完全从西服的外套遮蔽下暴露了出来。在柯南急剧收缩的瞳孔下，纲吉的手中攥着那黑漆漆的东西伸向了他。
“这是——”
柯南瞪大了双眼。
“——什么东西？”
“巧克力糖。”纲吉淡定地说。
朱蒂跑到近前刚想掏出来枪的时候就听到了这谜之对话，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走廊上，脚步还因为刹车过猛而踉跄了几下。
“我说要给你奖励的啊，意大利进口的，你不尝尝么？”说着，纲吉主动拿起一个外边包着漆黑锡纸的巧克力球，率先扔进了嘴里。
“哦……谢谢。”柯南似乎也因为想象与现实差距过大而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从纲吉的手里接下来了巧克力糖。
纲吉一脸微笑着看着他。发现柯南好像很是迟疑的样子，纲吉说道：“我想杀你早就一枪打死你了，没必要给你下毒吧？”
柯南想了想倒的确是这么回事，况且上次在杯户酒店的时候这个人给他的糖真的很好吃，只不过因为是意大利特产所以在日本几乎没有销售，要买也只能走特殊渠道才能购买，而且那价格的确很感人。
嗯，没错，柯南在上次吃了纲吉给他的糖之后还特意去查了查，不过他是为了从糖的信息中获得这人真实身份的蛛丝马迹，而不是想买糖！不是！
于是柯南拨开糖纸将巧克力放进了嘴里，顺手将糖纸扔进了走廊边的垃圾桶里。巧克力入嘴很丝滑却又不甜腻，又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儿。
“不错。”片刻后，柯南如此说道。
“对吧？限量款的呢。”纲吉眨了眨眼。
朱蒂：？？？我到底是来干啥的？

第37章 鹰与兔
走廊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成谜。
纲吉将目光放在了方才一脸焦急跑过来的女人身上，赫然发现她正是今天上午才刚刚见过一面的那个帝丹高校的英语老师。因为赶来的实在过于快速，一路上飙车不知道违背了几项交通法规，朱蒂此刻正在大口喘息着。
局势瞬间变得相当明朗了：这个女人果然正如贝尔摩德所料，是敌人，而且还和这个奇怪的小孩子是一边儿的。纲吉总算觉得自己没有辜负里包恩多年的魔鬼教育，从这个叫柯南的小鬼手里扳回了一局。
朱蒂到底也是FBI的特工，国际警察，在看到柯南在纲吉看不到的角度冲她面色严肃的微微摇了摇头，明白了柯南意思的朱蒂立刻戏精上身。
她皱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地说道：“呐，柯南，小兰还好么？”
“还好啦，医生说小兰姐姐打完点滴之后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有大碍的，”柯南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纲吉说道：“多亏了乙羽哥哥及时把小兰姐姐送到了医院。”
朱蒂自然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柯南的求救短信里被称为“Barolo”的青年，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Barolo会是前不久才在贝尔摩德身边见到的那个人。
短暂的在咖啡厅里的会面之后，朱蒂当即判断这个年轻人并不是组织的成员，应该真的只是贝尔摩德在扮演新出医生的途中医治过的病人而已，这也是她离开的如此快速的原因之一。
不能把普通人卷进他们之间的战争中。如果因为FBI的过度参与而使得贝尔摩德怀疑纲吉的身份，进而把他当做朱蒂这边的人而处理掉，那么朱蒂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恰巧是这个他们想要保护的年轻人，竟然是组织的一员。该说是他的演技实在太高超了，以至于能将自己的气息遮掩的如此完美，还是说那的确是他的真情流露？
朱蒂拿不准，但是她希望是后者。
“啊，这不是纲酱嘛！”朱蒂在看到纲吉之后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道：“没想到是你帮了小兰呢！”
这人还真会演……但是说到演技纲吉自认也毫不逊色，毕竟也是被里包恩训练过的。
于是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说道：“正巧碰到了而已……话说朱蒂老师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之前和柯南发生了一些事情而认识了，这孩子因为被寄养的原因在附近没有什么认识的亲戚，小兰病情较重，毛利先生又昏睡过去联系不上，他这才情急之下联系了我，毕竟我也是小兰的老师嘛。”
朱蒂这番话可谓是将她突如其来出现在医院里的事情圆的滴水不漏，如果不是纲吉知道真相如何，他差点就信了。
“这样啊。”纲吉有些敷衍的回答道。
其实，就在朱蒂将身份暴露给纲吉的同时，纲吉的身份自然也暴露在了朱蒂的目光下。在旁人看来这似乎只是个平局，然而纲吉却并不这么想。
一只暴露了自己身份的雄鹰与一只暴露了身份的野兔，试问谁会更占上风？
纲吉根本没考虑过兔子的反扑，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样的花招都是毫无用处的——这一点在黑手党的世界里体现的格外明显。
弱者被强者所支配，被迫贩/毒，被迫卖命都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在纲吉的压制下彭格列及其下属家族已经不会再对平民百姓下手，但是欺压一些弱小的家族甚至于使其覆灭都是隔三岔五就会发生的事情。
即使纲吉身为彭格列十世，这些事情也是无法避免的，毕竟黑手党就是建立在战火与贸易上面的，如果切断了这些事情，那么就相当于亲手切断了黑手党的命脉。
目的已经达成，纲吉认为他已经没有再在这里停留的必要了。
他站起身来。仅仅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成功的引起了朱蒂和柯南的紧张情绪，纲吉能感受到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既然朱蒂老师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行告辞，毛利兰小姐就拜托你们了。”
他礼貌地冲二人微笑点头，然后转身开门走进了病房，留下了朱蒂和柯南二人在走廊里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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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格外的安静，贝尔摩德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毛利兰安静的睡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距离纲吉和柯南二人出去已经有将近十分钟了，病房的隔音效果极好，所以贝尔摩德并不能判断出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对于那个COOL GUY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毛利兰的眉毛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她在昏睡中不自觉地□□了出来。
发红的脸颊上有细汗冒了出来。贝尔摩德拿起放在床头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着，冰凉的五指划过少女的脸颊时似乎还能感受到一股热气。开开合合的唇似乎在无意识的说着什么话语，然而声音实在太小，贝尔摩德仔细辨认才仅能听出来几个零碎的词汇。
“救人……理由……”毛利兰的声音细如蚊声。
贝尔摩德的内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难以抑制的负罪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来自地狱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向往天使呢？她被血腥与罪恶浸染的双手，又有什么资格去碰触面前的女孩呢？贝尔摩德现在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马上逃离这里的欲/望——用上全身所有的力气也好，她想要离这个女孩越远越好，远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再也寻不到她。
“莎朗……”
仿佛有一座洪钟炸响在贝尔摩德的耳际，她的脑子里瞬间什么都不剩了，空白一片。
贝尔摩德有些机械的扭过头去观察毛利兰的神色，她害怕当她的眼睛看向女孩的时候，正对上了她回望的眼睛。如果是这样，不管纲吉那边如何，贝尔摩德可能都会立刻站起来就走。
幸好，女孩还在沉睡着，刚刚的那句呼唤只是她说的梦话罢了。
发现了这一点，贝尔摩德长松了一口气。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然冒出了冷汗。
即使是接受组织的任务去和别的黑手党谈判，交易，甚至于杀人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情绪都从来没有如此大起大落过。
“嘎吱——”
正在这时，病房门开启的声音响了起来，贝尔摩德抬起头，发现是纲吉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和出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由此判断外面没有发生任何处于控制之外的情况。
“惠子，咱们走吧，毛利兰小姐的老师来了，这里就交给她吧。”
毛利兰的老师？贝尔摩德凝神向纲吉的背后看去，透过开启的房门她的视线准确的定位在了朱蒂的身上。感受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视线，朱蒂也看了过去。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道惊恐至极，一道波澜不惊。
贝尔摩德冲朱蒂轻轻的笑了笑，随后站了起来，跟在纲吉的身后走出了房门。在空无旁人的走廊里，贝尔摩德似乎没有发现朱蒂颤动的身体，神色淡然的与她擦肩而过。
朱蒂的左手紧紧的抓住右臂才让自己不至于立刻拔枪然后扣动扳机。这个女人！这个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女人！尽管她戴的墨镜遮挡住了她几乎二分之一的脸部，但是朱蒂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一场大火，烧尽了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几发子弹，带给了一个女孩持续十数年的刻骨仇恨。
“朱蒂老师！”柯南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将她从回忆中生拉硬拽了出来。
“他们已经走远了哦。”
望着走廊那端渐行渐远的二人，柯南对朱蒂说道。
“啊……”
神色还有些恍惚，听到了柯南的话，朱蒂才放开了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握上了枪柄的手。

第38章 阿银不开心
柯南和朱蒂静静的站在走廊里注视着逐渐走远的二人，各怀心思。
随着二人的离开，那股笼罩着周围的压抑感也随之消失，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柯南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呼吸顿时通畅了很多。
这两天里给他的惊吓都抵得过他半年受到的惊吓了，这么下去再有两次估计柯南就能入土为安了。
然而，命运之神真的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么？
命运之神：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于是，在柯南和朱蒂转身打开房门决定回去照顾小兰的时候，又一股完全不同于纲吉的气势瞬间出现并且笼罩了他们。那冰冷的气息让他们顿时如坠冰窖，柯南整个人霎时静止下来，不敢妄动。
如果说在纲吉身边的时候柯南感受到的是威严和压抑，那么在这股气势之中，柯南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为人刀俎的鱼肉，正在浑身赤/裸的躺倒在砧板上。
他缓缓地扭过头去。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站在走廊的入口处，纲吉和贝尔摩德的面前。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部分来自大厅的光线，在走廊的地板上投影下来一道长而模糊的阴影。
“他是……”朱蒂的瞳孔颤抖着。
“GIN……”语气中充满着对于来人的恐惧，柯南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
柯南以为琴酒是冲他们来的，但是只有纲吉知道，琴酒是冲自己来的。
不，或许贝尔摩德也知道琴酒的目的，只是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纲吉不好去问他。
贝尔摩德当初把琴酒惹来一是感觉到了当时琴酒正在气头上，如果贝尔摩德不和他说实话估计她自己以后好过不了。二是贝尔摩德计算过了时间，本以为从组织基地开到米花医院，以东京的路况再怎么也得开个一个小时，那个时候她和纲吉早就办完事离开病房了，更不可能形成如今的局面……她没想到琴酒竟然会到的这么快。
而且以她对于琴酒的了解，这人居然还会进医院？常规操作不都是在医院门口等人么？当初是谁板着一张脸说什么“我讨厌医院的气味儿”的？虽然她的确后来是说了一些不嫌事小的话想逗逗琴酒……但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威力啊？
贝尔摩德很懵逼。
高大的男人站在纲吉的面前俯视着他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墨绿的瞳孔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再加上他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摄人气势，纲吉觉得面前这人可能已经气炸了。
面对一个生气的身为杀手的家庭教师要怎么样才能完整的活下去？以纲吉多年面对里包恩的经验来看的话，他觉得这题大概无解。
“你和贝尔摩德玩得很开心？”琴酒发话了。
“我们没有在玩——”
“是啊，挺开心的，”纲吉还没回答完，贝尔摩德就在一旁插嘴道:“我们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大姐你怎么肥四？求你了你可闭嘴吧！没看琴酒已经要杀人了嘛？
琴酒则是黑着一张脸看着纲吉，纲吉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贝尔摩德，而贝尔摩德谁也不看。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片刻后，琴酒还是开口了：“先回组织再说。”
这一句话基本上就算是拯救了纲吉的小心脏，刚刚还悬着的一口气现在算是放下去了半口。毕竟如果他现在在这被琴酒当场教训的话。那他好不容易在柯南面前树立的神秘形象就要彻底崩塌了。
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琴酒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视线一般向走廊的深处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正在一脸忌惮地看着他，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认识自己。
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这小孩多半是哪个他手下亡魂的家人吧。
琴酒从来不会记住已经被他杀死的人的脸和名字，他自然也更不会还去费心思了解那些死人的家族关系。所以他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柯南，就没有再去过多留意。
这一眼，对于琴酒来说可能转瞬就会忘记从而抛之脑后，然而对于柯南来讲，却足够他日思夜想，数十天做不了一个好梦。
不敢再和琴酒继续对峙，生怕他看出来什么端倪，柯南连忙装作被吓坏的小孩一溜烟跑进了病房里。关上门的瞬间，走廊里才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纲吉微微一笑，跟琴酒说了一声“稍等。”后就扭头走回了毛利兰病房门口。蹲下身后，毫不在乎自己的衣服可能会被弄脏，纲吉把手伸入了垃圾桶里。
摸索了片刻后，一张漆黑的糖纸被他拿了出来，然后塞进了衣兜里。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当时病房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纲吉的行为很不正常，翻垃圾桶什么的……怎么想怎么诡异好吧。但是看纲吉似乎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她便也没有多问。
“走吧。”纲吉小跑了回来。
出了住院区之后人就渐渐多了起来。纲吉跟在琴酒的身后往医院的外面走，完全无视了周围人对他们投来的或惊异或怀疑的目光，最终他在停车场和贝尔摩德分道而行，上了琴酒的保时捷。
琴酒的外貌特征早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目光之下，因此对于出入医院这种公众场合琴酒也没有多作掩饰。因为他相信，仅仅只是进出医院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根本不足以使得那些白道的人得到消息并且赶来这里。
等他们到的时候，琴酒早已销声匿迹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纲吉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街道上也燃起了五颜六色的灯火，此刻的东京散发着它与西西里的紧张血腥完全不同的魅力——安宁祥和与蓬勃生机。
拿出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的纲吉才突然发现，他的手机似乎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他好像突然知道琴酒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因为联系不到他么？
于是纲吉小心翼翼地瞄着坐在前座的琴酒的侧脸，知道琴酒不会无缘无故干一些多余事情的他开口问道：“GIN，你来医院是干什么的？”
“有任务，”琴酒简明扼要地说：“但是联系不上你。”
下一秒，原本车内还算平和的气氛突然之间被一股强烈的杀意给笼罩了，开车的伏特加立刻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握住方向盘。黑色的保时捷在马路上蛇形走位了几秒钟后，才恢复了正常行驶。
琴酒手中的伯莱/塔正顶在纲吉的脑门上，语气森然：“如果下次我再联系不上你，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即使额头上还有着一个危险的管制器具在威胁着他的生命，纲吉的神色却不见慌张。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纲吉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表面上琴酒是因为联系不上自己而心情不好，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的任务被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耽搁而不爽。不过情况应该并不算特别危急，毕竟纲吉有理由相信，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琴酒的任务失败或者被取消了，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此刻正顶在他头上手/枪的扳机。
“哼。”琴酒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手中的枪。
其实纲吉猜得已经比较接近了，然而还有一部分琴酒不爽的原因却是因为贝尔摩德对他说的那些胡言乱语。
被FBI的人伏击？Barolo身受重伤？不得已只能就近找医院？琴酒表示他当初对于贝尔摩德的这些话是将信将疑的，结果谁让这个女人演技实在太好了，再加上如果BOSS给他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对他也没什么好处，琴酒这才赶了过来。
结果，呵呵，那么大一个人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还重伤？贝尔摩德我记住你了。
纲吉感觉车里的温度突然又降低了几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GIN，你说的任务，具体是什么内容？”纲吉尝试着跟琴酒搭话道。
“白/粉。”
仅仅两个字，纲吉就明白了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与一些欧美国家不同，这些亚洲的国家很多都比较保守，虽然日本对于毒/品和枪/械的管制算是比较严格，但是在日本黑/社会却是合法的。因此要说到严格当然首当其冲的还是种花家，这个国家对于违禁物品的管制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即使彭格列的能量如此强大，在种花家的势力也远远比不上他们在其他国家的势力。
“一个叫雷纳托的人受他们家族的委托，将一款新研制的白/粉带给组织做交易，原定今天就到东京，但是突然推延了时间，定在了十天后。”琴酒说道。
雷纳托，Renato。纲吉立刻就判断出来，这是一个意大利名字。
意大利的人，费尽力气远渡重洋来到日本，带给一个组织他们新研制的白/粉。是意大利那么好的黑手党沃土不够他们浪了，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十天后么……这个时间点，是凑巧么？
纲吉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陷入了沉思。

第39章 糖纸里的线索
一辆保时捷，一辆奥迪，借着夜色一前一后的开回了组织的车库里。
直到众人都从车里下来之后，纲吉才发现之前贝尔摩德说的带给琴酒的礼物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看着她的左手拎着的那个疑似中华街餐厅的包装盒，纲吉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打包回来的。
“给你的礼物。”贝尔摩德说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琴酒。
琴酒瞥了一眼那个袋子，没有说话，但是那满脸的嫌弃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然而贝尔摩德何许人也，她在琴酒要杀人的目光下仍是一脸淡定地将袋子硬塞给了他，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车库，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纲吉一个wink。
……这个人，刚见面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高冷的，怎么稍微一熟悉就变得这么开放了。纲吉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稍等一下。”
见到琴酒转身就要离开，纲吉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虽然今天一天出的意外已经够多的了，但是纲吉自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是想到只是为了拿个行李就出了这么些档子事，他还不如当初自己无证驾驶呢。
不过，今天也算是很有收获了。隔着衣兜，纲吉摸了摸那张黑色的巧克力糖纸。
他走到贝尔摩德刚刚停下的那辆车前，果然发现车钥匙还插在车上没有拔下来。准确的找到了开启后备箱的键，在一声短促的“滴滴”声响起后，奥迪车的后备箱立刻弹了起来。
里面已经被纲吉的行李塞满了，要是让他一个人拿肯定是拿不回去了，幸亏这里还有琴酒和伏特加两人。
纲吉扫了一眼二人，决定还是无视琴酒。
“伏特加，麻烦你过来帮我拿下东西吧。”纲吉先行取出了那四个印有彭格列金色家纹的手提箱，随后招呼着不远处的伏特加。
一手两个手提箱，印有家纹的那一面相对摆放，这样正好能将所有的家纹都隐藏在内侧，绝对不用担心会被有心人看到。
伏特加虽然不太愿意，但是他又不能让琴酒去给纲吉做苦力，也只好认命的走到了纲吉的身边抱起了那两个中等个头的纸箱子。他的身材壮实，看起来就一身肌肉，这两个箱子对他根本算不了什么。
三人乘坐电梯回到了组织的内部，琴酒走到了纲吉对面的房间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在把行李全部安置在了纲吉的房间里后，伏特加也离开了。
迅速规整好了行李，给手机充上电后纲吉就去浴室洗漱了。
忙忙碌碌折腾了一整天，纲吉躺在温暖舒适的浴缸里的时候差点就出不来了。泡澡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尤其是筋疲力尽之后泡澡简直就是赛过活神仙。这就使得纲吉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的电量已经几乎充满了。
拿起手机一看，原本以为会受到十几条琴酒的未接来电显示的纲吉惊讶地发现，琴酒从头到尾都只给他打过两通电话。一通是在下午一点多，差不多是纲吉他们到饭店的时候，一通是在下午五点，看时间估摸着应该是在案件刚解决那会。
不过这也的确符合那个人的风格。第一通电话没接到也许仅仅是代表纲吉临时有事情，等了几个小时还没回电话就说明也许出了意外。因此当第二通电话还没接的时候，琴酒就当机立断打电话给了贝尔摩德。
换上睡衣后纲吉一头躺倒在了并不算柔软的床上，拿着手机拨通了乙羽晖的电话。
“少爷，请问有何吩咐？”乙羽晖还是一如既往的秒接。
“晖，有件事想拜托你。”
“少爷请讲。”
纲吉将目光放在那个被他用塑料透明小袋子装着的黑色糖纸上面，说道：“帮我在比对一个指纹。”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纲吉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说道：“不会里包恩连这个也不让吧？”
“不不不，不是的，只是……”乙羽晖害怕纲吉误会，连忙解释道：“里包恩大人只说过，直接性的情报不能给您提供，这种技术方面支持当然是没问题的。”
纲吉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乙羽晖有些迟疑的声音：“只是……家族这边最近有点乱，可能少爷要的结果出来的不会很快。”
“时间不是问题。”纲吉说道。
“那就好……提取指纹的相关证据是我明天我派人去杯户酒店那里取？还是？”
对哦，乙羽晖并不知道他已经不住在杯户酒店的消息了。略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纲吉才对着电话那边的他说道：“不必了，过两天我去你们那儿走一趟，顺便把东西给你带过去。”
“什么！您要来我们分部？”听到这话，显然乙羽晖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
纲吉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乙羽晖听到他要过去的消息不开心一下激动一下，反而是一副被吓到了不知所措的摸样，这不得不让人起疑。
“怎么？有什么我不能过去的理由么？”
“不……并没有，彭格列是属于少爷您的，您想要来视察我们当然无权干涉，只是……”
“只是？”
“家族里因为下一任首领是谁开始了真正的争夺战，最近闹得鸡飞狗跳的，很多小型黑手党家族甚至都被牵扯了进来，我担心您突然出现也会被牵连，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您的身份。”
首领争夺战么……纲吉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和XANXUS率领的瓦利安进行的那场指环争夺战——那是他第一次和彭格列的人正面对抗，也差不多可以算的上是他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为了一个彭格列指环和十代目的位置，无谓的流血实在是太多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种只能在屏幕里看着同伴们伤痕累累，几乎动弹不得却仍要拼命的为他取得胜利，而他自己却无力插足无力去拯救的滋味。
这场战斗是塑造名为泽田纲吉的里世界教父的第一场战斗，也是最令他痛恨的一场战斗。
谈及乙羽家族的首领之争，纲吉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里包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小心乙羽泽。”
也许这个乙羽泽有什么阴谋，也许他要在所谓的首领争夺战里做些什么。如果当真如此，那么纲吉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纲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缺乏自信，平日里性格软弱的废柴纲了，黑手党首领的生活给他带来的改变是彻头彻尾的——他相信，越是要小心的人，就越是说明他危险，就越是要接近他得到真相不是么？
打定了主意，纲吉开口对乙羽晖说道：“晖，三天后我去彭格列走一趟，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再联系。”
三天，是给乙羽家族那边的足够的缓冲时间。
听到这话，乙羽晖也知道纲吉打定了主意，他作为下属的自然也无权干涉首领的决定。
于是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在电话那边低了低头，说道：“是，decimo。”

第40章 风雨欲来
这大概是纲吉最近几天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虽然第二天早上五点依然按时被琴酒叫了起来，但是起码他不再昏昏沉沉的了。
起床，洗漱，晨练，吃早饭。在琴酒的鞭策下，今天的晨练明显要比昨天的更加凶残，以纲吉超脱常人的体质都感到了有些疲惫，估摸着可能因为琴酒的气还没彻底消下去。
今天因为没有波本的搅和，二人只花了十分钟左右就解决了早饭问题。
“一会儿有任务。”一边从食堂往住宿区走，琴酒一边对纲吉说道。
“啊？”以为自己听错了，纲吉疑惑的看向了琴酒。
“有个多事的人在调查组织，BOSS让我们除掉他。”
琴酒语气平淡地说。他似乎以为方才纲吉发出的疑问只是因为不知道任务的具体情况，因而又补充了一句：“详细资料在我那里，一会儿你过来取吧。”
扭过头看着琴酒冷峻的侧脸，纲吉发出了和贝尔摩德一样的疑问，他说道：“你右臂的伤不是还没好呢么？”
距离琴酒一枪射穿自己的右臂仅仅过去了两天罢了，伤筋动骨还得要一百天，更何况琴酒伤的不只是筋骨，他右胳膊大臂的肌肉组织几乎被子弹全部撕裂，灼热的火/药也使得他的皮肤有了大面积的烧伤。
这样的伤势，他的右手还没废就已经是奇迹了，还想要出任务玩枪？就算琴酒是左撇子，废了一只手对于他的战斗力影响依然还是挺大的。
纲吉回忆了一下，发现彭格列好像是只要有肉眼可见的伤势的人，都可以申请休假，而且申请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多！原因其一可能在于彭格列人手相当充足，走那么几个人无伤大雅。其二可能就是，在西西里基本上没有人敢和彭格列硬刚，要是听说哪个成员受伤了那可都是大新闻，够家族里的人津津乐道好几天了。
琴酒这样的伤势，放在彭格列那都是重度伤残！是要被强制送到医院里躺着的。
这算什么组织的BOSS，一点也不懂得体谅下属，派一个重度伤残人员（？）去出任务。纲吉心中对于组织BOSS的好感度瞬间下降了一大截。
“我的左手可不是摆设。”
正如琴酒当初回答贝尔摩德那样，他此刻也这么回答着纲吉的提问。
“哦，是么。”听到琴酒的话，纲吉看似若无其事的回答了一句，然而眸中却有一道冷光一闪即逝。
回到了住宿区后，琴酒带着纲吉进入了他的房间。
琴酒的房间就如同他本人看起来一样，相当的利落干脆。房间里除了必要的一些物品之外其余任何多余的东西都看不到，桌上的东西都好像被机器精准测量过一般摆放的一丝不苟，整个房间看起来异常的沉闷和死气。
穿着灰绿色针织毛衣的男人拿起了放在他桌子上的任务资料，递给了纲吉，然后立刻就下达了逐客令。
纲吉假装没听到琴酒说的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的这个包装盒，看起来很眼熟啊？纲吉想了一下，才发现这不就是昨天贝尔摩德送给琴酒的所谓的礼物么！
看到此刻它光荣的身处在垃圾桶里，纲吉很想问一句琴酒到底是有多嫌弃它啊？
“贝尔摩德送你的……是什么东西？”纲吉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听到贝尔摩德这个名字，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惨痛的经历，琴酒的眼中有杀气一闪而过。
“榴莲酥。”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
榴莲酥，产自种花家的一种很有名气的食物，其口碑经常性的呈两极分化的趋势。凭借纲吉为数不多的吃中餐的经历，他很想说一句，榴莲酥虽然有一股怪味儿，但是一旦接受了榴莲的设定之后就会奇妙的发现榴莲酥还是挺好吃的。琴酒这么一口不动的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纲吉总觉得有些可惜。
看到纲吉眼中那有些迷离的神色，琴酒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异：“你想吃？”
“不不不。”纲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在被琴酒强制遣返之后，纲吉抱着任务资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土门康辉，是组织这次暗杀行动的目标。他是参加众议院选举的候选议员之一，为人极为正直，对于犯罪行为保有坚决打击的态度，甚至被人们称为“日本的正义”。但是正是因为他这种对于里世界过多插手的行为侵犯到了组织的利益，在他又一次将组织的交易破坏之后那个BOSS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派出了包括琴酒纲吉在内的多名组织成员，想要将这个人彻底铲除掉。
显然刺杀一个身居高位并且受到重重保护的公众人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要提前进行多次踩点并做出详细的计划。这种大规模的刺杀行动并不急于一时，在今天的踩点结束以后，很有可能真正的刺杀行动要到半个月后才会真正开始。
把手中的资料全部浏览了一遍之后，纲吉对于这次行动的基本信息已经熟记于心了。
正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纲吉连忙将手中的资料放下，确认过彭格列手提箱已经被他塞进了床底下没有露馅之后，就前去打开了房门。
还是老样子穿戴整齐的琴酒站在纲吉的门前，上下打量了纲吉一眼。在发现他还是穿着一身晨练时用的运动服，并没有准备好外出的时候眉头禁不住微蹙了起来。
“我马上就好！”见到琴酒有要发怒的迹象的时候，纲吉连忙先发制人的说道。
“五分钟。”琴酒点燃了一支烟。
纲吉有些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了桌子上有些凌乱的资料，然后掏出来了一套彭格列标配西服打算换下自己有些脏的运动服，然而刚打算脱衣服的纲吉却猛地意识到——琴酒似乎还站在房间门口。
他斜靠着房门，手中燃烧的烟气弥漫在房间里，使得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呛人却又带着些香甜的气息。他透过烟雾看着纲吉的脸，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想到这，纲吉咬了咬牙，然后一转身——抱着换的衣服溜进了卫生间里，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琴酒吸了一口烟。
再出来的时候，纲吉又变成了那个年轻却又稳重的里世界一员了。
黑色的西服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能将一个原本温柔阳光的年轻人衬托得成熟中又带着些禁欲的味道。那原本若隐若现几近于无的黑色气息亦被引领着略微浮于表面，少了几分亲和，多了几分威严。
看了他一眼，琴酒随手捻灭了手中的烟，说道：“你只有这一套衣服？”
不，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其实这和之前我穿的并不是一套衣服，而且——纲吉挑着眉看了上下扫视了一遍琴酒。
天天都穿黑风衣戴着黑礼帽的人没资格说我！
假装没看出来纲吉的欲言又止，琴酒说道：“这种修身衣物不适合战斗，而且没有足够的空间储存必要的军火，我劝你还是尽早换掉。”
“没事，穿习惯了。”纲吉抿了抿唇，笑着说道。
彭格列的黑科技到达了什么样的地步就连纲吉这个十代目都不清楚，毕竟他家的那些技术人员一个比一个天才，尤其是入江正一和斯帕纳这俩人之间还老是比着发明东西，这就导致彭格列的仓库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很多看起来很高科技实际上却是废物的破铜烂铁们。
不过，这所谓的彭格列专属服装却是他们比较成功的发明之一了，其技能主要在于：一，当彭格列众多成员穿上该衣服时，便自带“全员恶人”的光环；二，初步具有防水防火防刀的功能；三，具有四次元口袋的某些特性。
琴酒听到纲吉有些敷衍的回答，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纲吉见此连忙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新的一天到来了。

第41章 西西里记事
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总部。
这里是整个黑手党世界的至高圣地，传承了上百年的庞大城堡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破败之感，反而有种欣欣向荣的蓬勃生机。
身为临时的第十代首领代理的泽田家光坐在办公桌前，金色的短发无力的耷拉在他的额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将他这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全部给淹没。他神情萎靡，正在机械式的浏览着一个又一个文件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浓浓的黑眼圈显示着这个男人显然最近过的不太好。
阿纲......当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多活简直就不是给人干的啊。常年浪迹天涯的泽田家光此刻终于体会到了自己儿子的首领日常到底有多么悲惨。
敲门声响起，银发的青年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家光大人，这是最新情报。”
第十代首领的岚守狱寺隼人，如今真正意义上十世的左膀右臂，正面色严肃的站在泽田家光的面前。
五年的时间让这个原本脾气暴躁容易冲动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副可靠的样子，虽然在泽田纲吉的面前他偶尔也会露出原来的少年本性，但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以冷静与成熟示人的。
泽田家光听到狱寺隼人的话，精神一振。他接过他手中的文件，翻看了两眼之后说道：“消息可靠么？”
“西尔维奥传来的，可信度极高。”
泽田家光又仔细的阅读了一下文件里写的内容，眉头越皱越深。片刻后，他把文件合了起来，轻叹了一口气。
“研究不明用途的可疑药物？不止一个家族参与其中？还有一个研究人员带着药物的样本离开了不知去向？”他揉了揉有些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这群老鼠们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如果不是因为想弄明白他们背后到底在鼓捣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泽田家光真想集结一下彭格列的大军然后直接踏平他们的大本营。
正在泽田家光凝神沉思的时候，狱寺隼人突然开口道：“家光大人，我有一个请求！”
“嗯？”泽田家光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银发的青年神色有些踌躇不定，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大声说道：“请允许我去日本找十代目吧！”
鬼知道在泽田纲吉离开之后，身为他忠犬从来半步不离他左右的狱寺隼人有多着急。在医院里的三四天他每天都魂不守舍，幸好里包恩离开了他才找到机会从彭格列医疗部里逃了出来。
明白狱寺隼人心情的泽田家光微微一笑，说道：“你被里包恩打的伤都好了？”
“是的，我让草坪——不，笹川了平用晴属性火焰帮我治疗过了，现在已经完全痊愈。”
似乎是感觉道泽田家光的话里有周转的余地，狱寺隼人不由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我很为阿纲有你这样的同伴感到高兴，”听到泽田家光的话，狱寺隼人的脸上漫上了几分期待的神色：“但是，我的答案是，不可以。”
期待之色瞬间僵在了脸上，狱寺隼人一脸不服气的看向了泽田家光，说道：“为什么啊！十代目一个人待在日本岂不是很不安全！”
“里包恩有他的考虑，咱们在这里还是姑且听他的吧，况且——”泽田家光话锋一转：“你觉得以阿纲的实力，谁能对他造成威胁呢？”
刚欲出口的反驳的话被生生吞进了肚子里。虽然在狱寺隼人的眼中不管十代目有多强大，他永远都是需要同伴的那个泽田纲吉。强大的实力并不代表他的身边不需要有人的保护——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只是需要有人陪伴着名为泽田纲吉的人更为恰当。
但是泽田家光的话也给了他一个提醒，里包恩这么决定必定是有他的原因，狱寺隼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浑身热血一根筋到就知道死死的跟着泽田纲吉的人了，他也学会了隐忍和沉默。如果就因为他的横插一脚让里包恩和十代目的计划被毁掉了，那时他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我明白了。”虽然想的很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狱寺隼人心情低落。
他正转身想走的时候，泽田家光突然叫住了他：“对了，六道骸那里有什么消息么？”
六道骸，极为擅长幻术，是彭格列十代家族的雾守，曾被关押进复仇者监狱里，几年前就被释放了。
狱寺隼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的秘密基地外似乎有免疫幻术的屏障，即使是那家伙的幻术都无法突破，所以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什么？即使是他的幻术都不可以？”泽田家光一惊。
虽然六道骸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但是其在幻术方面的造诣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如果就连他都对那所谓的幻术屏障无计可施的话，那么泽田家光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破除那道屏障。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啊……看样子里包恩的决定是正确的。泽田家光有些头疼。
片刻后，他下达了指令：“密切联系西尔维奥，尽全力协助他和他的手下们，毕竟现在我们只有这一个突破口了。”
“明白了，家光大人。”狱寺隼人回答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泽田家光再次翻开狱寺隼人带来的文件资料，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中格外醒目的“白/粉”两个字出神。
毒/品是最肮脏的交易。在十世泽田纲吉的控制下，彭格列这个家族早已与毒/品交易划清了界限。偶尔会有一些家族底下的人私自贩卖，也会被总部以雷霆般的手段迅速打压。虽然因为这个原因彭格列十代目得罪了不少人，但是得益于他们那强大的力量，即使有不满也没人胆敢说出来。
制/毒和贩/毒么……倒真像是黑手党的所为啊，但是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泽田家光也不会在紧急时刻被里包恩拽来当十代目代理，泽田纲吉也不会被里包恩扔到日本去至今还没有音讯。
这盘棋下的不小，就是不知道背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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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似乎被BOSS抓去做苦力了，因此这次的踩点只有纲吉和琴酒两个人。
琴酒这么爱车如命又守旧的人即使是去干踩点这么需要隐秘性的活动，依然没有抛下他的爱车保时捷356A，这在很多杀手眼中都是不可取的行为。然而琴酒并不在乎，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的自信，还是说单纯的守旧。
琴酒坐在驾驶室里，即使他此刻并没有点烟，车里的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烟草的味道。
说起来纲吉一直觉得琴酒这个人挺矛盾挺复杂的。说他是个有着高素质的专业杀手的话，他能干出开着极有特色的保时捷上路这种并不低调的事情，也能一根根抽着烟弄得自己身上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烟草的气味，这些无疑都是暴露自己的一种行为。
哦对，这个人还留着一头格外显眼的银色长发，妨碍战斗不说还极有辨识度。即使是夏天都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的风衣捂得严严实实的。即使外行如纲吉，也知道杀手应该尽可能地保持低调的原则，然而琴酒这个……往大街上一站那都是比明星还耀眼的存在啊！
正在纲吉胡思乱想的时候，琴酒又把车明目张胆的停在了大街上。自从上次他把车大大方方地停在街上被组织的叛徒雪莉安装了窃听器后，他大概觉得这是一个钓鱼的好办法吧……纲吉也不太清楚琴酒到底是怎么想的。
纲吉往窗外一看，发现他们此刻正停在日卖电视台的大楼底下。想到刚刚琴酒给他的资料上写的内容之后，纲吉也大概明白了琴酒想要干什么。
“目标DJ正在里面录制节目，你的任务就是搞清楚他身边的安保情报，能获得他最近的行程安排自然是更好。”琴酒面无表情地给纲吉下着指令：“组织的成员Kir在电视台当女主播，化名水无怜奈，她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我的任务？难道你不和我一起去么。”完美的忽略掉了琴酒说话的重点，纲吉反而抓住了这个点，疑惑的看向了琴酒。
“我太显眼了。”言下之意，他不适合做这些需要隐秘性的工作。
纲吉：“……”
原来你也知道你显眼啊！身为一个杀手你这么显眼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嘛？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是要闹哪样啊？你有机会倒是学学人家贝尔摩德啊，光是隐匿踪迹方面简直就是冠位ASSASSIN的等级啊！
当然这些吐槽琴酒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纲吉这么半天一直盯着他看有些怪怪的，于是他扭过头去看向纲吉。
纲吉扯了扯嘴角，把手伸向后腰取出了自己随身的手/枪放在了车的座位上。毕竟在土门康辉还在日卖电视台的时候要是想要进去，肯定会经历搜身，纲吉可不希望那群人搜出来自己身上的枪的时候当众爆发一场枪战。
确认自己身上没带任何会导致他被当众按在地上摩擦的管制器具之后，纲吉开门下车了。
看着纲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日卖电视台里，琴酒微眯双眸，点燃了一支烟。

第42章 踩点
水无怜奈，真名本堂瑛海，组织代号Kir，日卖电视台女主播，实际上是CIA派到组织的卧底。
曾经被组织清洗的叛徒伊森-本堂是她亲生父亲，正是因为父亲在事情败露时凭借自己的牺牲保护了她，她才得以不被组织怀疑身份存活至今。然而，父亲的死带来的仇恨又岂会这么简单的被抹除？如果有机会，水无怜奈一定会亲手覆灭这个该死的组织！
原本组织的计划是将摸清目标情报以及引诱的工作都交给她来办，然而天降的一个组织新人却被琴酒硬塞到了本身属于她的工作之中，水无怜奈不知道琴酒是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说……他不信任我？
自从脑中浮现出了这个想法之后，水无怜奈就变得有些踌躇和不安。她在努力回想着自己平时做的事情有什么纰漏之处，然而却一无所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电视台的节目还没有开始，但是看时间琴酒送来的人应该差不多要到了。水无怜奈跟节目的导演说了一声之后就乘坐电梯去了大楼的门口，准备带那个代号Barolo的新人上来。
日卖电视台算是日本最大的电视台之一，一层的迎宾大厅做的很是气派，不少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着话。水无怜奈作为比较有名的女主播，沿途上有不少人在向她问好，她也很有耐心的一一微笑着回应了。
因为有重要贵宾土门康辉的到来，因此大楼的门口也被临时设置上了安检处，几个人高马大打扮得像黑客帝国得保镖站在门口，眼神如同长了钩子一般警惕的扫视着准备安检的人们。
由于土门康辉平时得罪的黑/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水无怜奈相信他们组织绝对不是唯一一个想取他性命的人，如此夸张的保安措施的确也是说得过去。
她的目光扫过正准备安检的几个人，最终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棕发的青年身上。
并不是因为这个青年有什么“黑手党的气息”所以她才能一眼认出他是组织成员，原因恰好相反。
想当初她在电话里问琴酒Barolo的外貌特征时，琴酒只说了一句话：“所有人里，看起来最无害的那个就是他。”
因此，在一群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的保镖，以及一群身着各色西服手提公文包的上班族之中，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面容柔和的青年简直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羔羊，联系上琴酒之前说的那句话，就不难推测出他的身份了。
不过……水无怜奈都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新人是不是被组织绑架强行加入黑手党的了。
然而，她搞错了一件事情，在她面前的这个青年是个和“羔羊”二字，沾不上一点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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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走过了安检门后不出所料门开始滴滴作响，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到他面前，示意他抬起双臂。
男人在他的身上一阵摸索之后，才板着脸拍了拍他的胸口，问道：“这是什么？”
纲吉从衬衫内侧拽出来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其上还挂着被他一直当作项链的彭格列齿轮。银色上面又镶嵌着宝石的戒指看起来外形格外的炫酷，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价格不菲。
不过，这个东西这么大，看起来还很重的样子，真的会有人把它当作项链戴着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戒指状物品，安检的男人认为它并不是危险物品，便放纲吉进去了。
一直站在大厅里等待着纲吉的水无怜奈见到他进来了，便迎了上去。
纲吉就看到一个身材纤细高挑，长相柔和秀美的日本女性向他走了过来。贴身的工作服很好的展现了女性曼妙的身材，略微上挑的眼角并不会让人觉得刻薄，反而会有种独特的魅力在其中。
“你好，阿纲，我是你的‘朋友’水无怜奈。”
她的声音格外的好听，不愧是能当女主播的人，颜值和声音都完全在线。
“你好，水无小姐。”纲吉微笑着和她握了握手。
有了水无怜奈的带领，纲吉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一路上简单的聊过天了之后，纲吉感觉这个水无怜奈倒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不仅脾气温柔，而且对于纲吉这个看起来是琴酒扔来监视她的人都十分有耐心。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组织的人啊？——这是聊天双方共同的内心声音。
日卖电视台的演播室在最顶楼二十层，此刻的土门康辉正在那里等待着节目的开始。坐着电梯直达顶楼，水无怜奈对工作人员说明了纲吉的身份之后，便匆匆钻进了化妆间。
水无怜奈的堂弟，就读新闻专业前来学习的大学生么……纲吉对于这个身份还是挺满意的，至少这给了他可以在这整层楼里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四周。这层楼里的所有有窗户的地方都被拉上了窗帘，就算没有窗帘的窗户前也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将其挡得严严实实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狙击。整个场地里游走的除了电视台背后的工作人员外，还有不少身着黑色西服的保镖，数量不少，粗略估计有二三十人。
然而这只是表象。在纲吉的经验和超直感的加成下，那些看似无害的工作人员中也混有不少身着便衣的军人。说起来这个土门康辉身为自卫队的长官，能发动军方力量保护他的确不是很奇怪。
伴随着一阵音乐的响起，节目正式开始了。
这大概是一个焦点访谈一类的节目，最近正值首相选举的时候，很多首相候选人都费尽心思的想让自己获得更高的选民支持率而到处演讲宣传自己。其中这个土门康辉凭借着自己超高的正义之心获得了最高的选举率，被媒体称为“最适合成为日本首相”的人。
水无怜奈坐在摄像机画面的右端的沙发上，和土门康辉相对而坐。这个土门康辉身材健硕，长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剔着平头，看上去就是很光明磊落的那种人。
“欢迎土门康辉先生参加我们的节目，我是主播水无怜奈。”
“水无小姐好。”
随着二人的聊天的开始，节目渐渐迈入了高/潮。
“请问土门先生对于日本现存的黑恶势力是什么看法呢？”水无怜奈提出了问题。
土门康辉眉毛倒竖，语气坚定地说：“当然是绝不姑息了！我绝不会允许在我管辖的范围内，日本出现任何形式上的违法和暴力犯罪行为，大家对于我做的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
“看来土门先生对于自己很有自信呢，那能否向大家说明一下您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呢？”水无怜奈借助自己主播的身份，很好的将话题引向了对于组织有利的一方面。
“具体的恕我无可奉告，”土门康辉虽然满脑子正义宣言，但是人倒是不傻，他说道：“不过可以透露的是，我们最近盯上了一个犯罪组织，决定择日对其进行打压，到时候大家就可以看到我是不是言出必践了。”
“啊啦，像您这么正义的人真是不多见了，大家都很期待土门先生的精彩表现呢。”水无怜奈轻笑着说。
“哪里，我也只是贯彻了民众们赋予我的权利罢了，在其位谋其事嘛。”
“……”
谈话还在继续，但是纲吉却不想听下去了。
这种满脑子都是为了贯彻正义，偏偏还身居高位极有能量的人对于里世界的来说是最难搞的。如果这个人是要对彭格列下手的话，身为彭格列十世的泽田纲吉基于他首领的身份，自然是要倾尽全力去干掉他的，这无关个人的情感，只是一种立场问题。
然而，如果不是身为首领的泽田纲吉，而是基于名为泽田纲吉这个人来说的话，他又是不愿意去对这个人下手的。即使这个人过于维护所谓的正义甚至于有些极端，但是对于百姓来讲也总好过贪官污吏以及那些昏庸的君王。
麻烦的是，此刻的泽田纲吉既不是彭格列的首领，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民众；他身为黑衣组织的一员，却又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个土门康辉无疑威胁到了黑衣组织的存在，甚至还放出豪言想要覆灭组织，这种和纲吉若即若离的关系是最让人头疼的。
纲吉觉得，该不该对这个人下手，或者该不该破坏组织对他的暗杀行动，他还需要考虑考虑。

第43章 乙羽
回到基地，和琴酒大致说明了土门康辉身边的安保措施之后，纲吉就和琴酒约在了训练场开始每日的常规格斗训练。
之后的几天过的都相对比较平稳，其间除了出了一次诛杀叛徒的任务之外二人就没有再离开过基地。这个任务全程都是琴酒做的，站在一边的纲吉都开始怀疑自己跟着一起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过对于琴酒这个人，如果不是纲吉知道，他根本就不会想到琴酒受了伤。这个男人的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杀叛徒的时候仍然是人狠话不多，似乎这伤势根本无法带给他任何程度上的削弱。
琴酒对于纲吉向他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我的伤全好了。”
纲吉淡定的表示这话只有鬼才会信。琴酒麻烦你编谎话编的真实一点，这才不到一周的时间，你以为你是死侍还是金刚狼？还有高速愈合的超能力咋样？
于是就在宅在基地里的三天过后，确认了今天并没有任务并且手机充满了电的情况下，纲吉出发去彭格列了。
乙羽晖曾经提议过派家族的车过来接纲吉，但是毫无疑问被他拒绝了。毕竟现在他处于组织的秘密基地之中，让人来接他不仅增加了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也会让自己因为暴露组织基地的位置而被组织所警惕。
于是纲吉来到了组织的地下车库，随便选了一辆车就开走了。虽然组织的车都带GPS定位并且其行车路线会随时传回到组织的数据库，但是纲吉并不在乎，毕竟他的目的地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
即使是组织，也不可能知道名满日本的谢尔财团，其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黑手党家族。
纲吉其实没开车上过几次路，但是他车技虽然不算多好倒也不至于是个马路杀手。
约一个小时后，纲吉站在了谢尔财团的楼底下。
这里是东京的CBD，鳞次栉比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呈现着和西西里的小镇风光完全不同的景色，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将这里塑造的繁忙又热闹。
虽然之前纲吉和贝尔摩德说自家是水产公司，但是其实现在的谢尔财团早就从一个水产龙头企业成功转型了。他们并不仅仅局限于海鲜市场，而是将触手伸向了各行各业，最终形成了如今这个极有分量的“谢尔财团”。
抬头望去，高大的大厦都看不到顶。与其相对而立的还有另一栋摩天大楼，纲吉凝神看去，发现那栋大厦的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铃木财团”。
都是财团，都建在CBD，离得这么近，长得也差不多，这俩财团较劲儿呢？
纲吉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少爷！”正在这时，乙羽晖的声音传了过来。
纲吉应声看去，果然看到了这个高大的年轻人正一脸笑容的从大厦里出来，向他迎了过来。
“晖。”纲吉也微笑着冲他打了声招呼。
大厦门口人来人往，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看似普通的两个人。乙羽晖领着纲吉径直走到了内部人员专用的电梯前，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后直接升到了五十层。
三十层以下是财团办公的地方，三十层以上是彭格列的专属地盘，五十层则是彭格列东京分部的核心之处。
在电梯中纲吉就将装有巧克力糖纸的透明袋子交给了乙羽晖，乙羽晖也跟纲吉保证五天之内一定会拿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这个时间已经很快了，毕竟彭格列就算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拥有全日本的指纹库，如果去黑进公安的系统又有些过于冒险。因此，这件事只能拜托一些机构里的“朋友们”去做。再加上指纹库过于庞大，对比自然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了顶楼。
这一整层楼建造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房子，卧室、浴室、厨房、书房、健身房等一应俱全。正对电梯的会客厅建造得相当宽敞又舒适，摆放在中央的红木桌子显得简洁又庄严。
一个看起来已至古稀之年的老人穿着一身正装，手中擎着一根拐杖，就站在那张桌子的前面。他一头白发，面上皱纹纵横，然而那双眼睛中却不见老年人的浑浊之色，反而显得精神矍铄。
“欢迎您， Decimo。”老人优雅的鞠了一躬。
“您好，乙羽先生。”纲吉冲乙羽泽颔首微笑。
二人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沙发上，乙羽晖跑到了一旁去泡茶。纲吉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几乎和九代目一个时代的老人，感觉他和情报里说的并不相符。
“我近日听到了流言说乙羽先生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所以过来看看您，但是今天一看，老先生似乎精神很好啊。”
纲吉端起乙羽晖端过来的茶，抿了一口。温度不高不低，味道不浓不淡，香气四溢，泡得刚刚好。
“在十世面前，病怏怏的算什么样子，总不能丢了我的老脸吧。”乙羽泽笑呵呵地说道。
纲吉听到这句话，眸中一暗，但是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乙羽泽的那张笑脸，纲吉在成为首领的这四年里算是见得够多的了。那些其他黑手党家族的老狐狸们每次开会谈话的时候都戴着一副和这张脸的表情一模一样的面具，这极为专业的假笑不得不让纲吉感到厌烦。
虽然每次纲吉都很想拆穿他们虚伪的面具，但是纲吉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彭格列的最高意志，所以即使他百般的不情愿，他每次依然还是要看着这一张张令人厌烦的脸坚持到最后。
天南地北的和乙羽泽扯了很多不知所谓的话，纲吉感觉这个老家伙就像是一条滑手的泥鳅一般，根本让人抓不住把柄。他的每一句话都说的滴水不漏，一丝一毫值得纲吉注意的线索都不泄露给他。
然而越是这样，纲吉越确定里包恩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乙羽泽的确有问题。
“里包恩和您提到过吧？关于我现在加入的这个组织的事情。”纲吉没耐心再和他扯下去了，便抛出了核心问题。
“是的，里包恩大人秘密将您送到这个组织的事情，只有我和晖知道。”
“你对这个组织有什么看法？”
这次，乙羽泽倒是没像之前那样立刻回答纲吉。他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说道：“实力不算强，但是研究水准相当高。”
纲吉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近几日对组织的观察得出来的结论。毕竟整个基地里不到一千人，除了三四百个外围人员之外，其余的人八成都是研究人员。而那些研究人员又常年被关在研究所里整天都有重兵把守，即使是纲吉也窥探不到一二。
也许以六道骸得幻术可以做到轻松潜入，然而可惜的是他并不在这里。
“乙羽先生，您作为日本东京分部的常驻分部长，我相信您这么多年来一定对这个组织有过了解。据我所知这个组织进行的秘密研究已经有不少时候了，以彭格列的实力，我以为对于他们的研究应该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吧？”纲吉顿了顿，又说道：“能不能请乙羽先生告知我呢？”
这句话直接堵住了乙羽泽的退路。
如果乙羽泽敢说没有获得过相关情报的话，那么就相当于他自己这个下属啪啪啪的打顶头上司的脸，告诉他他的彭格列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强，这么多年连自己辖区内的一个并不算强大的组织都搞不定。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这么说了，那么这不仅仅是在打纲吉的脸，也是在打乙羽泽本人的脸。
纲吉说出来这些话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要是以前面对这样的老油条时他肯定会手足无措然后只知道依赖身边的里包恩，然而现在的他却可以反过来给对方下套。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乙羽泽虽面不改色，心里却在感叹不愧是那位里世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父。
他说道：“也是怪我，自恃彭格列地位尊贵，眼中只容得下那些能给彭格列带来既得利益的高级黑手党家族，对于这些宵小之辈反而缺乏关注。毕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组织，今日却能入了十世和门外顾问大人的眼呢。”
乙羽泽先是抬高了彭格列的同时贬低了自己，又给了纲吉一发彩虹屁，结果倒是半点情报没有泄露出来。
纲吉本身觉得自己脾气已经很好了，但是每次对于这种油嘴滑舌的老狐狸的时候他都有种想要一个X-burner轰上去的冲动——咱说不过你们，用武力压制还不行么？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想的，就算某一天用火焰消灭这群人完全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纲吉也绝对不会乱来。
知道谈话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纲吉又和乙羽泽随便唠了两句便打算离开，他道过别后便与乙羽晖一起坐电梯下了楼。
“十世可以去楼下随便逛逛，看看我们彭格列的公司。”乙羽泽最后如此说道。
如来时一般坐着那栋电梯下行，纲吉通过方才的对话，已经能百分之九十确定这个乙羽泽有问题了，而且多半是和自己此刻身处的这个组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坏的情况下，也许他还和奥克塔维奥家族或者其他的彭格列敌对黑手党有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得赶快联系里包恩——纲吉拿起了手机打算编辑一条短信，才突然想起来这部手机也是乙羽家族给他准备的。虽然纲吉很信任乙羽晖的为人，但是并不能保证这部手机没有经由其他人之手做过手脚。
以防万一，还是下次当面和他说吧。打定了注意后，纲吉又重新把手机塞回了衣兜里。

第44章 乙羽家族秘闻
从五十层来到了谢尔财团平日办公所在的三十层之后，就仿佛换了一个世界一般。
来来往往的男女们都是面露焦色，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鞋跟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的谈话声和电话铃声也充斥了整个办公区——这才是一个大公司平日里该有的样子。
纲吉随着乙羽晖的脚步走到了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寻了个较为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乙羽晖给纲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美式咖啡，一时间咖啡的温热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之前听你说分部的情况很糟糕，今天一见似乎却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混乱。”纲吉说道。
正好有些口渴，纲吉拿起了那杯乙羽晖倒给他的咖啡，本身想来一口的他看着那黑漆漆的液体，犹豫了一下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又放了下来。
——正如伟大的鲁某先生说过，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但是内地里却连一杯美式咖啡都不敢喝。纲吉虽然在意大利的时候也经常喝咖啡，但是每次他都得加很多的奶精和糖粉，这种纯咖啡豆磨出来的美式……纲吉表示这简直是反人类的好嘛？
乙羽晖倒是端起来咖啡就开始吨吨吨，片刻后他才语气淡定地说道：“三天前的确是挺混乱的，半个月前小瞳小姐在路上的时候被人伏击，在高速上引发了一场连环车祸，但是她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才知道袭击她的人是他的哥哥润少爷，于是她的属下就在润少爷举办的派对上引发了一场恶性枪战，最终使得来参加宴会的不少人死于非命，润少爷当场死亡。这些事情作为□□，最终首领争夺战在三天前彻底爆发了。”
乙羽晖语气相当的淡然，就好像在说的不是他们家族的事情一样。纲吉则是听得有些天南地北……什么小瞳小姐，什么润少爷，这都谁啊？请问我可以不花费脑细胞去记这些名字嘛？
“然后呢？三天前发生了什么？”纲吉问道。
“乙羽泽老爷为了下一届首领是谁将他还活着五的个儿子三个女儿全部召集到了家族大宅里，但是没想到的是当天还在医院准备出院的小瞳小姐突然离世，从各个地方往家族里赶的八个人当晚也全部死于非命，家族会议由此不了了之。”
纲吉：……妈耶，我果然不用费脑细胞去记住他们的名字了。
但是，这个剧情似乎很眼熟的样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他当初被赶鸭子上架当上了十代目候补就是因为其他的继承人全部死掉了。而且他现在的身份还有一层也是乙羽家族的继承人之一……难道他身上当真有什么诅咒，可以让所有和他竞争首领位置的人全部一夜暴毙？
纲吉觉得他需要冷静一下，于是拿起了那杯咖啡然后吨了一大口。
“咳……真是遗憾。”先是被咖啡苦涩的味道呛了一口，纲吉才从嘴里挤出了一句算是安慰的话。
“没什么，他们都死了我才放心了，至少乙羽家族和彭格列分部的未来不用交到这群人的手里了。”
手中的咖啡已然饮完，原本面色淡然的乙羽晖此刻却面露愁苦之色。
纲吉疑惑的看向了他，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是谢尔财团的表象蒙蔽了他们的眼睛，少爷小姐们从以前开始就变得颇为唯利是图：他们违背了十世您的意志，走/私军火，贩卖毒/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以前的事情，乙羽晖紧锁着眉头，接着说道：“只要能获得高额利润的事情他们无所不做。如果彭格列分部真的交到了这样的人的手里，那么乙羽家族迟早也会走向灭亡的。”
没想到一个分部底下竟然会隐藏着这样的事情，纲吉的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以为他当上首领之后的手段已经足够镇得住底下的人，但是看来到底还是天高皇帝远，彭格列十代目在日本的影响力看来并不足以威慑住这些唯利是图的人——在利益的驱使下，总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不过正如乙羽晖所言，这群人死了的话对于纲吉来说也好办了。等事情都结束以后，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将这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连根拔起了。
然而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纲吉说道：“对了，晖，如果乙羽家的继承人都死了的话，那么下一代首领的人选又会是谁？”他将目光投向了乙羽晖的脸，说道：“难道是——你么？”
“请不要开玩笑，少爷。”乙羽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惊恐，他连忙说道：“我只是一个管家，和乙羽家族的直系血脉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资格继承家族。”
乙羽晖的反应不像是有假，纲吉陷入了沉思。
纲吉方才就在想，八个继承人的非正常死亡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巧合，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而这个幕后捣鬼的人很可能就是继承人全部死亡之后的既得利益者。
可是杀死所有的继承人能带给谁什么样的利益？纲吉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首领之争。如果说九个继承人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无疑具有最大的嫌疑，麻烦的是现在所有人都死了，那事情就相当蹊跷了。
纲吉认为凶手不会是乙羽晖，原因很简单，他的超直感这么告诉他。
如果不是为了首领的位置，那么难道是敌对家族的人对乙羽家族施行的报复手段么？而且之前见面的时候乙羽泽的态度也很奇怪，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一个痛失爱子们的老年人，反而带着一股神清气爽的气息。
难道——？
“少爷？”看到纲吉一直在发呆，乙羽晖试着呼唤了一声纲吉。
纲吉从深思中醒了过来，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答案，但是这个答案有些过于离谱，就连纲吉自己都相当质疑这个猜想。
“呐，晖，我问你一个问题。”
“少爷请说。”
“乙羽泽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乙羽泽老爷？奇怪的举动？”不知道纲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乙羽晖仔细想了想，说道：“没有什么很奇怪的举动，但是要说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他最近在家族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你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了么？”
乙羽晖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很神秘。”
看到纲吉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乙羽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少爷，我发现最近家族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纲吉立刻来了精神，看向了他。
乙羽晖的表情阴沉下来，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分部的彭格列们在接连失踪。”
失踪……？纲吉愣了一下。
下一秒，乙羽晖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是拥有火焰的彭格列作战部队的人。”
“拥有火焰——！？”
意识到事情大条了的纲吉拍桌子就站起来了，就连较远处在休息的工作人员都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二人这边。纲吉也不想引人注目，连忙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后面色阴沉的坐了下来。
敢对彭格列作战部队的人下手，说明敌方不仅对于我方的里表身份一清二楚，而且同样拥有不俗甚至远高于作战部队的实力，很有可能是高级黑手党家族的人干的好事。
乙羽晖就感觉面前的十世虽然面色沉静如水，坐姿自然而随意，但是那股滔天而起怒意却是他即使不刻意去体会都能感受到的。从第一次见面起十世都是一副随和好相处的样子，从没见到过十世发怒的他不由有些愣神。
“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纲吉沉声问道。
乙羽晖的喉咙有些发紧，看着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惧怕。
他说道：“这事发生的时候十世还没有来日本，而且当初我问过乙羽泽老爷，他只说是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如果不是您今天问我，可能我过几天也不会主动和您说的。”
乙羽泽么，我记住你了。纲吉的眼神发寒。
方才纲吉就怀疑是乙羽泽这个当父亲的亲手杀掉了他的八个孩子，但是想法一出纲吉又立刻否认了。毕竟为人父母，又是自己家族的继承人，谁又会狠下心去让自己断子绝孙呢？
然而现在，纲吉对于自己的猜想持保留意见。即使继承人的死不是乙羽泽干的，但是彭格列人的失踪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第45章 与BOSS的谈话
在乙羽晖再三保证纲吉的手机从来没有经过他人之手之后，纲吉便相信了他的话，将现在的情况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里包恩。
看着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字样，纲吉突然感到有些不知该何何去何从。
一直以来他的身边都有人在告诉他该去干什么，该去做什么，身边挤满了同伴的感觉让他倍感安心的同时又相当的充实。然而如今，熟悉的人没有一个人在他的身边，就连一直以来形影不离的里包恩也隔三岔五才能见一面，这情形不得不让纲吉感到有些迷茫。
虽然在总部的时候天天被里包恩暴打，天天被自己的守护者们骚扰，天天被堆积如山的公务淹没，此刻的纲吉居然还有点怀念那样的生活。
……纲吉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抖M！
因为家族继承人们突然之间全部死亡在分部里闹得还是挺大的，乙羽晖作为管家不仅要料理后事，还要接手一些以前继承者们管理的事情，因此在纲吉和他交代完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纲吉让乙羽晖继续暗中调查彭格列人员失踪的事情，最好尽快查出他们的去向，乙羽晖一脸严肃的领了命。
乙羽晖离开之后，纲吉便也没有再在这里待着的必要了。他本着不能浪费的想法将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之后，就离开了谢尔财团。
现如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在东京的寄身之处，此刻也就只有组织了吧。
————————
组织基地内。
还是那个房间里，不过此刻没有贝尔摩德也没有那个神秘的男人，而是只有琴酒一个人面对着那个用来和BOSS沟通的大屏幕。
虽然平时下发任务和汇报情报组织的人都会与BOSS用邮件联系，但是在一些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特殊事件面前，还是面对面的沟通最有效果。
屋内光线昏暗，屏幕中的那个男人看不清长相，判断不出来年龄，就连声音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组织的BOSS将自己如同一只乌鸦般完美的融入了黑暗之中，让人捉摸不清。
虽然琴酒对于BOSS很尊敬，但是以他本人的角度来讲，他是非常讨厌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从他平时的高调行事就完全可以看出来，琴酒是一个不屑于去伪装自己的人。
在他看来，只有弱者才会隐藏自己，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那些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敌人。
不过……BOSS勉强可以排除在外。
“Gin，最近情况怎么样？”明显的电子合成音以毫无起伏的语气问道。
“一切正常。Barolo没有对组织的研究产生过特别的兴趣，他的行动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不能掉以轻心，那个人可比你想象中要强的多。”BOSS告诫着琴酒。
琴酒虽然无法理解BOSS的话，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自然也知道Barolo并不是个普通人。从那有意无意间释放出来的气势，不输于职业狙击手的超强狙击能力，对于各种事物超乎常人的直觉以及对于战斗的极强天赋，琴酒当然能猜出来他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我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琴酒如此回答道。
“很好。”屏幕中的BOSS点了点头：“我还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不明白为什么BOSS会问这个问题，琴酒毫无准备下并没有立刻作答。
对Barolo的看法么……起初可能他和贝尔摩德抱着同样的心态，以为那人是某个上位黑手党家族为了培养继承人而派来组织锻炼的公子哥，但是在后续的接触中他完全摒弃了这个猜想。
在他看来，这个天降的Barolo已经初步具有了成为一个黑手党的资质：足够强大的实力和能震慑住宵小的气势。要说唯一不足之处，可能就是他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而且过于心善——这也是让琴酒最看不顺眼的地方。
斟酌片刻后，琴酒只说了一句话：“他不适合当黑手党。”
从大屏幕中的男人口中发出了难听的充满电流感的笑声，他说道：“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这样的人，没资格成为首领。”
我们？首领？琴酒几乎立刻就抓住了BOSS口中也许是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信息。
话锋一转，BOSS转而将目标放在了琴酒的身上。即使屏幕中人的面部因为特殊处理而模糊不清，但是琴酒仍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看向自己的视线。
“Gin……我的孩子，你为组织效力多久了？”
本能的有些厌恶BOSS对他的称呼，琴酒微蹙了眉头。索性那一幕被银色的刘海和黑色礼帽遮挡住了，BOSS并看不出来琴酒的情绪变化。
“二十年了，BOSS。”琴酒略微低了低头。
“二十年了啊……那你成为计划的一员，又过了多久？”
“不到三年。”
“你有没有想过，想要更靠近我一点——就像朗姆一样？”
此话一出，房间内鸦雀无声。
琴酒的双眼微微睁大，他眼中带着些许期待与不敢置信之色看向了屏幕中的男人，看起来就好像他被BOSS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敢奢望。”虽然他说的话似乎是拒绝了BOSS的邀请，但是语气中却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期待的意味。
“不要妄自菲薄，你完全有资格胜任，”BOSS似乎对琴酒的态度非常满意，他顿了顿，说道：“只要你把那场交易办的漂漂亮亮的。”
“是。”
“对了，对于那个人的暗杀也可以提上日程了。”BOSS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关闭了大屏幕。
“明白了。”对着无人的屏幕说了一句话后，琴酒便转身离开了。
在他转身背对着屏幕的那一刻，他眼中装出来的期待之色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的寒冷。
二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小孩子成长为了一个顶级的杀手。这二十年里，他比任何人都要忠心都要尽力，却连BOSS的真正声音都没有听到过。
三年前，他又被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他的左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右臂，透过衣料摩挲着曾经受过伤的位置，那里平整的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如今BOSS却又在他的面前施加自以为是的恩惠。琴酒又不是什么可以任人玩弄的傻子，他的高傲没有任何人可以折辱，也没有任何人胆敢折辱，结果却反而是这个他一直以来敬重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高傲踩在了脚底。
难道他以为，他想得到的是地位么？琴酒冷笑。
不过他知道，每一个统治者都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毫无野心，也不希望他们野心过剩。毫无野心没有上进力，野心过剩又威胁到了他们老大的地位——因此刚刚琴酒才即兴演出了一段，看起来BOSS完全被蒙混了过去。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琴酒离开了这个房间。
不过，刚刚BOSS也许是为了让琴酒相信自己后来抛出的橄榄枝而成心泄露了几个情报碎片，琴酒虽然对于升官发财啥的不感兴趣，但是他对于那个秘密倒是挺有兴趣的。
“我们也这么认为。”——这句话代表和BOSS站在统一战线的人并不只有一个，琴酒并不认为那个人会是朗姆。
“没资格成为首领。”——这句话暗示了Barolo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某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虽然琴酒并不相信，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应该的确是这样的。
也许他可以直接去问Barolo，虽然他觉得那人并不会乖乖的回答他的问题，得到的绝大可能会是一个瞎扯的答案。
和纲吉也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琴酒自然知道，虽然每次他威胁对方的时候对方都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纲吉头铁的很，好像遇人变耸只是一种习惯，遇到真正的大事他一旦认真起来就算把火箭筒架他肩膀上都问不出来啥。
想曹操曹操到，正在琴酒一边思考一边穿过组织的走廊打算去准备BOSS所说的暗杀计划的时候，那个棕发的青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见到琴酒的一瞬间，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兔子突然见到了捕食者一样警惕起来。
琴酒每次都感觉很奇怪，为什么纲吉在见到别人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紧张，就连见到贝尔摩德那个麻烦的女人的时候都相当的自然，只有在见到他的时候才会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Gin。”那个青年冲琴酒打了声招呼。
“正好，你回来的很及时，我也不用去找你了。”
“有任务了？”
琴酒双手插兜，冷冷地说：“暗杀DJ的任务，正式开启了。”

第46章 试探
这次是一次大行动。
组织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闷，里面或坐或站着包括纲吉在内的八名组织成员：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波本、基安蒂、科恩，以及基尔。
贝尔摩德在看到刚刚和琴酒一同走进来的纲吉的时候，冲他抬了抬头算作是打了招呼，站的较远的波本也一脸微笑着冲纲吉挥了挥手。
纲吉无声的回应了他们之后，便找到了一个空的位子坐了下来。
作为这群人里地位最高并且最有经验和实力的人，琴酒无疑成为了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面色冷静的给参与行动的人叙述着自己的计划。
“通过几天前的踩点，我判断以目标DJ周围的安保以及他本人的实力，近身刺杀难度极高，因此这次行动采取狙杀的形式。”
他的目光扫过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个组织的狙击手，最终在基安蒂期待的神色下，琴酒将目光定格在了纲吉的身上：“狙击手由Barolo担当。”
“什么！Gin你是不是搞错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新人？”听到狙击手居然不是自己，基安蒂的期待之色瞬间僵硬在了脸上，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琴酒大喊道。
“Gin，其实我也觉得我不……”
“如果你觉得你的狙击实力强于Barolo，那我也可以让你去担任狙击手的位置。”琴酒面不改色地瞥了基安蒂一眼。
在二人对视的夹缝中生存的纲吉：……被无视了！这个人居然无视了我说的话！新人没人权啊！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那场单方面虐杀的狙击对决，基安蒂即使不愿意承认，但还是没有再对琴酒的安排提出异议。她一脸不爽地坐了下来。
“不过，即使主要狙击任务要交给Barolo，但是基安蒂和科恩也需要时刻在周围待命，如果他失误了，就由你们代替他的位置。”
说着，琴酒还警告似的看了一眼纲吉，似乎话里有话地说：“给我用出你的全部实力。”
“好……”知道琴酒在暗示什么的纲吉只得无奈地答应了一声。
跳过了这一茬之后，琴酒又看向了一直在一旁靠墙站着的基尔，说：“用你女主播水无怜奈的身份邀请DJ明天下午两点进行独门专访，地点定在米花公园——那里地势较低，遮蔽物很少，周围高楼较多，适合狙击。”
“明白了。”基尔点了点头。
最后再嘱咐了一些细节，叙述了一下基安蒂以及科恩的待命地点，规划了逃走的路线，这次会议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正在琴酒打算宣布散会的时候，一直在旁听的波本发声了，他看向琴酒问道：“Gin，我的任务是什么？”
“还有我呢？”贝尔摩德也在一旁应和着波本。
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琴酒规划的行动中听到二人的名字，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是琴酒把他们忘了，还是根本就没安排他俩的任务。
“你们认为，这么重要的暗杀任务会只有一个plan A么？”琴酒冷笑道：“如果计划A失败了，就到你们登场的时候了。”
“OK。”
“明白。”
贝尔摩德和波本同时应答。
这次稍微等了一会儿，见到没有人再发出疑问，琴酒便彻底宣布了散会。在会议室里的人都站起来打算离开的时候，琴酒突然开口了。
他说：“Barolo，你留下。”
突然被琴酒点到了名字，纲吉反射性地浑身一僵。其他还没离开的成员也都是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二人，然而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下一刻原本塞满了会议室的人便全部走的干干净净了。
会议室里相当安静，没有窗户又有些狭小的空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也许是为了映衬组织一贯的黑暗作风，会议室中就连墙壁都被粉刷成了深灰色，再配以昏暗的灯光和像尊魔神一样杵那儿的琴酒，怕是心理承受能力低点儿的人分分钟就能当场自闭。
当然纲吉是不会自闭的，他只是停下了向外走的脚步然后转身看向了琴酒。不知道为什么，纲吉总感觉最近几分钟琴酒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也具体说不出来什么。
“你的任务比较特殊，所以我要特别跟你交代一下。”
琴酒说着走到了平铺着东京地图以及米花町地图的桌子前，其上米花公园的位置被着重打上了记号。除此以外，米花公园不远处的几栋大厦也被画上了圈，那是刚刚琴酒定下的基安蒂和科恩待命的位置。
说起来，琴酒好像的确没提纲吉的狙击位置。原本纲吉以为是琴酒打算让他自己找合适的位置，现在看来这背后倒是另有隐情。
难道是他怀疑刚刚的那些人里有卧底，所以才把最重要的纲吉的位置单独安排么？有这样的可能，可是这样的话，难道琴酒就不害怕他也是卧底么？
纲吉此刻居然对琴酒给予他的信任感到有些受宠若惊，随即想起了自己加入组织的真正目的，他又生出了一种对不起琴酒的愧疚感。
琴酒自然不知道就几秒钟的时间，纲吉的心情已经拐了个大弯。他拿起桌上的那支黑色马克笔，在距离米花公园差不多一公里外的一栋建筑上画了个圈，说道：“这里是你的狙击地点。”
纲吉看向了地图上写的字，发现琴酒圈起来的那栋建筑是一栋还未落成的大厦，但是已经初步具有了大厦的规模，旁边还用笔迹写着“高约180米”。仔细看去，会发现这张地图上几乎每栋高度超过100米的大楼都被标注了详细信息，看来这地图多半是组织自制的。
如果是这栋大厦的话，倒的确是一个适合狙击的地点：还未落成说明人烟稀少；距离一公里开外说明很难被对方发现；高度180米，而且从这栋大厦到米花公园之间几乎没有超过100米的建筑，说明其视野良好。
真亏琴酒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地方。
不过——纲吉犹豫了一下，才问出了口：“有必要离得这么远么？”
琴酒给基安蒂和科恩安排的地点距离米花公园不超过200米，而给纲吉安排的地点却距离目标地点一千多米。虽然说纲吉的实力的确可以做到一枪爆头，但是这么远的距离，基安蒂和科恩原定的对于狙击中纲吉的保护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他们是诱饵。”琴酒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我们能想到狙击，目标的保镖们都是专业的，自然也能想到。而且当天可能会多出来不少人坏事，目标地点周围五百米的大楼都是他们严查的范围，基安蒂和科恩到时候一定会被他们发现。”
琴酒话里有话的向纲吉解释道，他的语气就好像他完全知道明天都会发生些什么一般。
“诱饵——？”纲吉将目光从地图转移到了琴酒的身上，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放弃基安蒂和科恩么？”
又来了——琴酒隐藏在宽檐礼帽下的双眼半眯起来，一双墨绿色的瞳孔缓缓地抬起与纲吉对视着。
这种突如其来的气质变化，就好像是隐藏在青年表皮下的某个人觉醒了一样。然而这股与平日里纲吉完全不同的带着威严感的气息却浑然天成般的与他融合了起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灰色”气息。
世界并非是非黑即白的，彭格列是那个灰色，十世泽田纲吉自然也是。
这种莫名的心悸感琴酒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结合起不久前BOSS给他透露的那些信息，琴酒已经大概明白了面前青年的身份了。只是详细内容还一概不知，琴酒是不会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打草惊蛇的。
于是琴酒冷笑道：“如果我说我要放弃他们俩，你又会怎么样？”
“那我就会现在告诉你，让他俩立刻退出，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任务。”纲吉毫不犹豫地说。
在他看来，固然他和基安蒂以及科恩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同伴或者朋友什么的更是远远算不上，但是泽田纲吉本人拒绝一切形式的无意义的牺牲，更别提是这种被自己这边的人抛弃而造成的牺牲了。
“口气挺大的，小子。”
琴酒阴沉的表情好像下一刻就要立刻拔枪射穿纲吉的头颅，纲吉也完全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琴酒并没有任何具有攻击倾向的举动。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烟点上，语气淡然地说：“他们俩只是诱饵罢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牺牲掉他们。”
纲吉：……啊？
“组织的侦察员也不是吃素的，基安蒂和科恩的任务只是在大楼顶上故意留下狙击的痕迹，在对方发现之后由侦察员通知他们及时撤离，这样可以让对方误以为我方的狙击手已经离开，自然就会放松警惕。”
“然而实际上，我方真正的狙击手——也就是你，Barolo，早就在一公里外等待着他们守备松懈的那一刻了。”
听完了琴酒的满分解说，纲吉一边感叹着琴酒思虑之周全，一边……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羞耻。
误解了别人的话不说，还擅自说出什么“任务我一个人可以搞定”这种大言不惭的话……虽说某种程度上讲纲吉的确拥有这样的本事，但是设身处地想一下琴酒的视角，纲吉就会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格外的丢人。
看着面前的青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模样，琴酒继续说道：“对组织有用的人，我从来都不会随便的放弃。”
琴酒吐出一口烟雾，在那还未完全消散的白烟背后，能看到那人还略微带着些稚嫩的脸庞。其实琴酒方才也是故意那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面前这人的反应，结果——果不其然。
想到了什么，琴酒走到纲吉的身边停下后，略微俯身在他的斜上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Barolo，你果然不适合当首领。”
这句话，纲吉在很多人的口中听到过：他们也说他优柔寡断，说他性格天真不懂得取舍，说他空有一身首领的实力却缺乏首领的魄力。纲吉已经听得习惯了。
然而，如今却从琴酒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足够他感到惊悚的了。
首领——？琴酒是知道了什么？难道彭格列的事情暴露了？
当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去追问那人，扭头一看，纲吉却发现在他方才发呆的那一会儿时间里，琴酒已经离开了这件屋子。
纲吉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挂在胸前的彭格列齿轮，眼神还有些发愣。

第47章 与死神共舞
12月26日，中午12点整，多云，北风3级。
日本东京，米花町，米花公园。
刚刚下过了一场小雨，此刻天气依然有些阴沉。冬日里的风这次难得的带着些温暖的气息拂过这座城市，前几日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此刻已然消融，只有零星的雪白还附庸在一些树木光秃秃的枝干上，权当作了单调而乏味的点缀。
米花公园内人来人往。结伴而行的情侣、带着年幼孩子的父母、坐在一起聊天的老人……他们的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公园的边边角角。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一片安宁祥和的表象下，有罪恶在应运而生。
也许是事关重大，就连琴酒如此固执的人这次也没有把他的爱车开出来。一辆黑色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吉普车足以装下刨除了贝尔摩德、波本和基尔以外的所有人。
伏特加今天依然在尽职尽责的开车。琴酒坐在副驾驶上，剩下的纲吉，基安蒂以及科恩坐在了后排。
全程纲吉都在忍受着基安蒂向他投来的敌意的目光，而他则是装作没看见一样歪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幸好纲吉在到达他的任务地点之后琴酒就把他赶下了车，这才让他逃离了炸毛的基安蒂。
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那是组织给他准备的“任务道具”——纲吉走向了那栋还在建设中的大楼。
据调查因为建设方的资金出了一些问题，这栋大楼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因此内部空无一人。楼前的空地堆满了散乱的水泥和手推车，大楼的门口还被拉起了重重的警戒线，警告着周围的人不要随便涉足其中。
纲吉并没有选择从大门口进入，毕竟大街上人多眼杂，如果有人看到了自己行事鬼祟的进入了一栋无人的大楼，保不齐会有人多心。
因此，纲吉拐入了楼与楼间间隔的小道，然后从楼后翻墙进去了。
这栋楼的楼架子已经全部搭好了，就连窗户和楼梯都配备完全，如果此刻在这里的人是其他杀手的话，那么他们可能就要考虑徒步攀爬到180米开外的楼顶了。
然而，纲吉却完全不需要耗费这些无用的体力。
准确的找到了大楼还未安置电梯的电梯井那里，纲吉抬头看去，目光穿透了数十层楼的高度直达顶层，甚至让人感受到了一股眩晕感。
从怀中掏出一只27手套，纲吉左手拿着手提箱，右手凝聚起柔之火焰。
对于如今的纲吉来说，单手飞行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思绪一动，棉质的手套瞬间变成了金属的质感，独属于十世的Vongola标志印于其上。温暖而耀眼的橙色火光顿时充满了狭小的电梯井，纲吉受到的重力被这向下喷射的火焰很好的抵消掉了。
只是短短的几秒时间，纲吉就在火焰的推进下从一层飞到了顶层，最终来到了天台。
站在高处俯瞰城市总是给纲吉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觉得自己能够睥睨天下，又感叹自己渺小的复杂情绪。因为高度原因而染上了些凉意的微风抚上他棕色的发丝，他的目光遥遥地投向了米花公园的位置。
此刻纲吉站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要完成他的任务。
从前的泽田纲吉遇到不情愿的事情时也许会以逃避对待，然而如今的泽田纲吉却学会了理性的思考后强迫自己去干这些事情。土门康辉这个人既然能一次次的破坏组织的行动，甚至打击很多本土的黑手党组织，那么总有一天他的矛头也会指向彭格列。
就算他现在或许没有这个勇气敢对里世界的王者宣战，但是威胁总还是存在的。如果他当选了日本的首相，其权势的增长指不定会让他头脑发昏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这是身为十世的泽田纲吉所不能容忍的。
选择了一处合适的地点，纲吉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先把一块较大的黑布盖在了还略有些水渍的天台上，又手脚麻利地将狙/击枪的零件全部组装完毕。
纲吉还没组装完成就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印象中可乐尼洛最中意的一直随身携带的就是这种枪，狙杀此刻这种一公里左右的目标简直是绰绰有余。
匍匐在地上之后纲吉打开了狙击镜。因为今天的天色阴沉，所以狙击镜并不会在阳光下反光，他就可以借着自己的地理优势观察目标的行动。相反的是，如果今天是一个晴天的话，那么狙击镜就会反光的相当严重，一不注意就可能会被敌人察觉。
调整了一下姿势，纲吉静静的等待着下午两点的到来。
“Barolo，听得到么？”
突然，纲吉的耳边响起了琴酒的声音。
声音是从组织自制的微型无线耳机中传出来的，在众人还没离开基地的时候琴酒就给所有任务成员一人发了一个，用于快速联系。
“听到了，Gin。”纲吉说道。
“基安蒂和科恩已经就位了，基尔和DJ也在前往艾迪P，目测会提前半个小时到，你注意时间。”
“好。”
艾迪P，是组织给米花公园的地点代号。
纲吉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目标到达目标地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也就只能等待了。
说起来，第一次做这种任务纲吉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真实的狙击场景和模拟的场景肯定是有不同的。在虚拟装置中纲吉可以做到神枪手的水平，但是实操之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一公里的距离，纲吉还是有那个自信的。
透过狙击镜他远远的观察着米花公园内的情况，看着那里面一片安宁祥和的样子，自知自己即将成为亲手打破这一美好场景的恶魔的他心中不由感到有些负罪感。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目标出现了。
很多高大的保镖簇拥着土门康辉来到了米花公园的空地上，水无怜奈娇小的身躯几乎被这群人完全淹没。伪装成电视台转播人员的组织成员将手中的转播器对准了土门康辉和水无怜奈的脸。
土门康辉还在转播器前高谈阔论，殊不知此刻他面前这台机器连接的并不是什么日卖电视台，而是琴酒和伏特加所在的车上的车载电视。
耳机中传来了琴酒的声音。
“Barolo，准备好了么？”
在狙击镜中，纲吉准确的找到了土门康辉的位置，只是他的周围簇拥的那些高大的保镖和蜂拥而上的粉丝遮挡住了他的半个身子，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纲吉都无法做到一击必中。
“视野不太好。”纲吉如此说道。
“基尔会解决的。”
纲吉一边盯着狙击镜中的情况，一边说道：“基安蒂和科恩那边怎么样了？”
“哼，”琴酒冷笑一声：“果不其然，出现了日本公安的老鼠，而且他们现在正在排查周围的高楼，我已经让他们俩撤退了。”
“这样啊。”
果然，没过几分钟，似乎是水无怜奈冲土门康辉说了什么，土门康辉竟主动开始从人群中走出来，看样子他的目标应该是不远处的那把长椅。
不出几秒钟后，当他的身影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时，纲吉就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五。
此刻纲吉的手心却在微微出汗。即使他行动前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但是不愿意去做的事与不得不做的事之间的矛盾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是一股脑儿地涌入了他的心头。
四。
土门康辉已经开始脱离保镖的保护了，远在一公里外的琴酒看着车载电视中那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三。
“动手，Barolo。”琴酒的声音在纲吉的耳畔响起，一如当初在火海中，里包恩在他耳边的低语。
二。
纲吉手中的扳机已然扣下了三分之一。与此同时，在公园无人关注的一角，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子弹射穿洒水器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
预判了土门康辉下一刻动作的纲吉当机立断扣下了扳机，一颗飞速旋转的狙击/枪子弹带着来自死神的邀请飞向了远在一公里外的男人的头颅。
初速度850米每秒的子弹划过一千多米的距离，不过约1.2秒。
就是这1.2秒，本该按照纲吉预测路线前进的土门康辉却突然之间停下了脚步。
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引起了他的注意，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接二连三的雨点。突如其来的雨让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而拿起了手中的雨伞。
黑色的雨伞还未完全撑开，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被威力巨大的子弹贯穿破碎了。
“什——”
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完全报废的雨伞，土门康辉声音颤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群众和保镖也全部愣在了原地。幸而周围还有不少身着便衣的日本公安在，他们都是应对这种情况的专业人士。
在发现土门康辉被狙击的一瞬间，他们就立刻反应了过来。隐藏的公安人员们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纷纷撑起了手中的雨伞将土门康辉的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以防二次狙击。
周围的群众如鸟兽般惊恐的散去，土门康辉在短暂的呆滞后也反应了过来，遂在保镖和公安的保护下匆匆离去。
纲吉透过狙击镜看到了全过程，不知为何，在发现土门康辉并没有死的时候，纲吉反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当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几乎被汗水浸湿了。
不过，刚刚那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下雨呢——？
天气应该已经开始放晴了，米花公园顶上的天空也并没有乌云聚集的征兆。纲吉在四处观察着，片刻后倒真的让他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
距离目标原本所在的不远处，一个洒水器似乎是坏掉了，超强的水压在不停的将水流挤压到上空。可能是因此淋到了水的土门康辉误以为是下雨了，这才停下了脚步打算打开手中的雨伞。
不过，更有趣的应该还是站在洒水器旁边的两个人。
江户川柯南，和，朱蒂-斯泰琳。

第48章 生与死的十分钟（序）
虽然因为距离过远纲吉看不太清他们俩具体做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多半就是他们俩弄坏的洒水器。
不过，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呢？如果是之前在医院中他从柯南口中套出来的那个卧底的话，多半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人并不知道详细的计划，也并不知道纲吉的狙击地点。
这是后来他问琴酒才知道的。琴酒早就怀疑组织里有奸细，因此那次开大会的时候他说的并不具体，很多重要的细节都被他隐了过去。基安蒂和科恩的具体任务也是他后来单独找二人交代的。
正在这时，纲吉的微型耳机和手机同时响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纲吉浑身一抖。他一边在怀中摸索着往外掏手机，一边听着耳机中传来的琴酒的话。
“Barolo，Plan A失败，一会儿我们去接你，开始规划Plan B。”
琴酒的声音还是那么没什么起伏，就好像他早就料到这次的行动会失败一样。
“明白了。”纲吉说着，将还在响着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发现是乙羽晖打过来的电话。
“我们这次会不会打草惊蛇了？”纲吉有些懊悔地说道。
他对于自己开的那一枪此刻颇为后悔。哪怕他晚那么一两秒，可能发现情况不对劲他就不会开那一枪了，土门康辉自然就不会知道有人正在计划取他的命。现在土门康辉知道了自己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下一次他周围的安保肯定会更加的可怕。
“不用担心，我想取他的性命，有一万种方法。”
说完这句话，耳机那边就没有了声音。
纲吉愣了愣，他竟然从琴酒刚刚的话里听到了一丝丝安慰的意味？是他太敏感以至于理解错了，还是琴酒的确有那个意思？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纲吉大概会怀疑一下琴酒是不是被人假扮了。
乙羽晖打来的电话还在响着，解决完了琴酒这边的事情之后，纲吉就按下了接听键。
“少爷，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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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几分钟后，那辆黑色的吉普车再次停在了大楼的底下。
纲吉原路返回坐到了车后座，却发现车里并没有基安蒂和科恩的身影，反而是贝尔摩德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Hi，Barolo。”贝尔摩德语气轻佻。
回应了她之后，纲吉看向了琴酒，问道：“他们俩去哪了？”
琴酒斜着瞥了一眼贝尔摩德后，说道：“他们俩不想和贝尔摩德坐一辆车，就自己走了，附近有个组织的军备库，他们多半是去那取车了。”
纲吉“哦”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
“Gin，”坐在一旁的贝尔摩德开口了，她说道：“是不是到时候了？你差不多该把第二幕的场景告诉我们了吧？”
“等到了老地点再说。”
所谓的老地点就是一个地方偏僻的废弃仓库。纲吉等人开车驶进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基安蒂、科恩以及基尔已经到达了，仓库里放着的几辆机车多半就是他们开过来的。
出乎纲吉意料的是，波本也到达了仓库里面，他开来的黑色小轿车就停在基安蒂的机车后面，而他的人正一脸无聊的倚靠在车门上。
看到琴酒等人的车开进来了，波本立刻就来了精神，从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这下，所有的人全部到齐了。
荒凉偏僻的废弃仓库，清一色的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神情严肃的站在一起，疑似身上还携带着某管制器具，突然之间产生的反派气息变得尤为浓重。
“Gin，这次你可以不用卖关子了吧？”贝尔摩德说道。
琴酒走到波本的车子旁，从怀中掏出了地图然后展开放在了车顶上，因为相对于他们开来的那辆黑色吉普车，波本的这辆小轿车高度刚刚好。
一群人都走了过来围在了车子的周围。波本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他挤开了原本站在纲吉身边的科恩然后蹭到了纲吉的身边，冲他眨了眨眼。
纲吉一脸不明觉厉的看着他。
这时，琴酒伸出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说道：“晚上六点整，米花酒店里会举办一场宴会，是一个慈善活动，DJ也受邀参加了，我们就在那里下手。”
“可是，”基安蒂插嘴说道：“DJ刚刚才受到了狙击，他会不会临时取消这次的行程？”
“不可能的。”琴酒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
“DJ是一个标榜正义的人，这次他要参加的慈善活动是个在日本都很有影响力的活动，不少慈善家都会现身，如果他临时反悔了，便会对他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他一定无法忍受。”
波本接着琴酒的话说道：“而且他这个人胆子大得很，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极有自信，这样的人的确不可能会主动龟缩起来。”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土门康辉这个人的性格会使得他的选票率远高于其他的候选者，但是他的性格也同样使得取他性命的机会相较于其他人多了很多。
“所以，Gin，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样的？”纲吉开口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很简单，”琴酒冷笑一声：“炸/弹。”
“炸/弹！？”周围的人都是一惊，纲吉更是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
琴酒对于众人的反应倒是早有预料，他语气平淡的叙述道：“DJ刚受到狙击，因此他今天一定会格外的小心不靠近窗户等地方，因此狙击这条路行不通；也因为方才咱们的打草惊蛇，他身边的安保措施一定会变得更加可怕，这样密不透风的守卫想要近身干掉他更不可能，因此，我能想到的最方便也最干脆的方法，就是炸/弹。”
听完琴酒的话，基安蒂咧嘴一笑道：“虽然我没有出场的机会有些可惜，但是这任务听起来就很刺激，是吧？科恩？”
“我没兴趣。”科恩闷闷地回答。
原本挺能扯的波本此刻在一旁半晌没有说话，贝尔摩德双手抱胸也在低眉敛目不知道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说道：“那你打算如何安置炸/弹？”
这次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转移向了纲吉，说道：“我的计划是，由Barolo、Bourbon和Vermouth装扮成酒店的服务生，提前进入会场安置定时炸/弹。”
被点到名的纲吉从发呆中清醒过来。波本站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冲他笑了笑，说道：“第一次共事，请多指教！Barolo。”
纲吉敷衍的回应了一声波本的话，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后交代了一些细碎的事情，安排了剩余几人的任务之后，琴酒便宣布了解散。
基尔因为换上了机车服，她之前的衣服装在袋子里随身携带并不方便，因此而放在了吉普车上，随后她便跟着基安蒂以及科恩离开了这里。
“上车，我带你们去取装备。”琴酒向纲吉几人说着，率先坐进了副驾驶。
他隔着车窗瞥了一眼看起来有些像是没了魂儿一样的纲吉，嘴里发出了“啧”的一声，不知道他的心里此刻在想什么。
贝尔摩德坐进了车内，正在波本也想上车的时候，纲吉却突然叫住了他。
“Bourbon，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突然被纲吉叫住的波本疑惑的回过头来看着他，刚要迈出的步子也收了回来。
纲吉转身走到了仓库的角落里，远离了坐在车上的众人。明白纲吉此举意思的波本也跟着纲吉走了过来，脸庞上染上了几分严肃。
长久不用的仓库里带着一些铁锈的难闻味道，波本看着面前面色沉静的青年，心情莫名的有些紧张。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难道是他握住了我身为卧底的线索？抑或是他确认了我的身份？波本的内心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然而纲吉并不着急开口，因为他也在斟酌，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抖搂出来。
片刻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纲吉一语惊人。
“一直和你有联系的那个小孩，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么？”

第49章 生与死的十分钟 (一）
在听到纲吉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的时候，波本一瞬间脑子里是空白的。
自己卧底的身份暴露了？Barolo到底是哪边的？他告没告诉琴酒？他现在说这件事有什么目的？难道他想要以此要挟我？
拿不准纲吉到底有什么目的，波本此刻也只能拿出了终极大法——装傻。
“Barolo你在说什么？什么小男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波本简直是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演技都用在了这里，他那一脸懵比的表情如果不是纲吉已经确定了事实的话，差点就信了。
不过波本装傻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应该说如果他按部就班的交代了一切事情那才是不正常的。纲吉此刻倒是有点后悔自己的唐突，都怪刚刚琴酒语出惊人弄得他一下子有些被打乱了阵脚，这才做了此突兀之举。
于是纲吉抿了抿唇，说道：“没什么，可能的确是我搞错了吧。”
说着，他便没再管波本，径直走进了那辆黑色吉普车。
波本本身已经准备好了纲吉的刨根问底，但是他突然之间放弃了追问让波本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看样子纲吉并没有把他的秘密告诉琴酒，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转机。
于是隔着车窗感受着琴酒不耐烦的视线，波本也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始在道路上平稳的行驶着，纲吉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有些出神。
一个多小时前，乙羽晖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告诉了纲吉一个令他惊讶的事实。
起初在听到指纹比对结果出来的时候，纲吉的第一反应是怎么会这么快？这距离他将糖纸给乙羽晖不过才过了一天，原本他都做好了等个三五天的准备。
听到了纲吉的疑惑，乙羽晖解释道：“您既然是在米花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人，所以他有很大几率住在米花町或者周围，因此我拜托‘朋友们’从东京的米花町开始搜寻，刨除差不多一半的女性，剩下的人不过几十万，结果自然很快就出来了。”
结果可以说是既出乎了纲吉的预料，又在情理之中。
指纹与一个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匹配上了。在资料库中显示，这个人曾经是名声盛极一时的侦探，然而差不多半年前却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了，随着他的消失崛起的是一个被称为“沉睡的小五郎”的侦探，有趣的是，这个毛利大叔正是在中华街时纲吉偶遇的柯南一行人中的毛利小五郎。
再加上他曾亲眼所见柯南用麻醉针麻醉了毛利小五郎，然后模仿他的声音破案的过程，真相到底如何那就相当清楚了。
不过，柯南到底是如何变成小孩的纲吉尚且不清楚，但是看他对于组织这么有敌意的样子，多半这原因和组织脱不了干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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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氛围谜之尴尬。纲吉和波本各怀心思自然不用说，就连琴酒看上去都有些烦躁的样子。伏特加依然在兢兢业业的开着车，他感觉自己的身边坐满了杀神。
“Gin，我们拿到组织军备库里新研制的炸/弹了，这炸/弹看起来这么小，真的有用么？”基安蒂的声音出现在了琴酒的耳麦里。
“别废话，把它们带到目标地点。”
“OK，话说回来，Gin，你那边杂音很重啊，我都快听不清你说什么了。”
琴酒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猛地从副驾驶转过身来，扒拉开了碍事的纲吉和波本，从他们的中间拿过了基尔放车上的搁置衣物的袋子。摸索了一阵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琴酒提溜出来了一只鞋。
从鞋底下，他找到了一个粘着口香糖的发信器和窃听器。
琴酒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刚想说话的波本连忙闭上了嘴。
琴酒准确的把被口香糖包裹的发信器和窃听器分开，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毁掉发信器，而是将发信器随手黏在了车上，然后将窃听器包裹上了一层手纸后塞进了自己厚厚的大衣口袋里。
这样，窃听器就毫无用处了，但是发信器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是基尔惹来的虫子？”贝尔摩德说道。
“嗯，不过不用在意，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这只虫子最后再解决。”
固然组织的行动因为窃听器的原因被泄露的一干二净，但是琴酒并没有打道回府或者更改计划，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向组织BOSS上报的打算。纲吉等人虽然感到奇怪，但是毕竟现在琴酒才是老大，他不想干的事别人自然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问他原因。
约一个小时后，下午四点，在米花酒店不远处的无人小巷中，纲吉等人与基安蒂三人碰面了。
琴酒在把基尔被人安装窃听器和发信器的消息告诉她后她大惊失色，就连手中装着炸/弹的包都差点没拿住掉地上。然而琴酒并没有兴趣看她后悔的表现，而是接连从三人的手中接过包就转身上车了。
即使这条小巷鲜少有人迹，但是该减少曝光率的时候还是应当谨慎行事的，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波处于暗处的敌人，便更应该加倍小心。
基尔等人离开后，琴酒坐在车中将手中的包递给了纲吉等人。
这看起来就像是几个普通的装日常用品的包。一个女士的手提包是给贝尔摩德伪装用的，一个上班族的公文包多半是给波本的，而纲吉的……为什么是一个双肩背啊摔！难道要我伪装成高中生么？
看出了纲吉一脸浓浓的吐槽欲望，琴酒说道：“你们最好先伪装成入住酒店的一家三口进去，再换上服务生的衣服潜入宴会安装炸/弹。”
“一家三口！？”纲吉还没说什么，波本就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才二十九岁，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说着，他指向了纲吉，那手指尖差一点儿都快戳到纲吉的脸上了。
“不然你以为贝尔摩德是做什么用的。”琴酒瞥了波本一眼。
波本：……哦。
……
约半小时后，米花酒店迎来了三名顾客。
一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中年男性，一名长发披肩身材略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他们手挽着手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校服的青年，看样子是个高中生。
“您好，一间三人房。”
中年男性拿出了他的驾驶照给前台小姐看了一眼，在登记了具体信息之后她把房卡递给了那个人。
然而，接过房卡还没来得及上楼的三人却突然之间被两个全副武装的人拦了下来。前台小姐看到了也不敢多嘴，连忙坐了下来当作没看到。
真是奇怪，酒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之间多了很多面色凶狠的人不说，还总是把客人当作犯人一样审问搜身，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前台小姐在心中腹诽着。
中年妇女在见到荷枪实弹的不知道是军人还是警察的人之后明显瑟缩了一下，她小鸟依人的靠在了男人的身上，面色恐慌。男人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部，笑得很温柔。
一时间，粉红色的泡泡在空中弥漫着。
纲吉站在他俩身后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他表示他真的融入不进这俩戏精的圈子里啊！
疑似警察的人在告知了他们目的之后，就拿出了红外线感应器在他们身上来回扫描着，纲吉即使现在的扮相是高中生也没被放过。
幸好，组织的科技水平还是相当到位的，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屏蔽了炸/弹向外辐射的红外线，他们包里装的危险物品并没有被搜索出来。有惊无险的被放过之后，三人最终来到了开的那间房里。
一进屋，三人便立刻将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搜索了一遍，发现并没有窃听器或者摄像头等物品后，就放心的开始卸除伪装。
“看我，Barolo。”
刚想换衣服的纲吉被贝尔摩德这么一叫便反射性地看向了她。
“咔嚓”一声，贝尔摩德一边诡异的笑着一边拿着手机按下了快门键。
意识到贝尔摩德做了什么的纲吉脸上一红，刚想伸手去夺取她手中的手机，又是“咔嚓”一声，贝尔摩德照下了第二张照片。
“你本身看起来就比实际年龄要小，穿校服很可爱很适合你呦。”贝尔摩德调笑着说。
“太丢人了！删掉照片！”
“咔嚓！”
“贝尔摩德！”
“咔嚓！”“咔嚓！”“咔嚓！”
波本在一边已经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他脱掉了伪装身材用的厚重的外套，露出了早就已经换好的服务生的衣服。不得不说，波本这个人本身长相就很不错，穿上制服之后更显得挺拔帅气。
他看着一边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眉毛一挑说道：“你们玩没玩够？还有任务别忘了。”
纲吉脸颊发红地说道：“我没玩！”
可恶！如果不是因为贝尔摩德是女性，纲吉早就扑上去夺走她的手机然后删除照片了。贝尔摩德可能也是算准了纲吉不善于应付女性，这才趁虚而入以此达成自己的邪恶目的。
贝尔摩德也知道事情重大不是玩闹的时候，她最后满足的看了一眼手机中的照片，对纲吉说道：“我会好好保存的。”
……纲吉觉得如果这照片传到黑手党那里去，他还有什么脸当教父，不用别人动手他就自己隐退了。
把外套一脱，三个人就算是基本伪装完成了，只是贝尔摩德还有些麻烦。她带上了假发套之后又从包中拿出了些化妆品，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了一些东西后也算是伪装完成了。
趁着走廊里没人，波本跑到清洁室推出了一辆清洁车，三人将装满炸/弹的包统统塞进了清洁车后，就进入了电梯之中。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第二层。

第50章 生与死的十分钟（二）
二层是一会儿宴会举办的地方。
这个慈善宴会聚集了很多慈善家以及一些各行各业比较高层的人士，更有土门康辉现身，因此电视台的人都来了不少。然而正如纲吉等人所料，会场的入口被几个身着便衣的警察封住了，就连酒店的工作人员都需要证件才能入内布置会场。
虽然琴酒给了三人他早就准备好的假工作证，但是在门口检查身份的哪个不是老手，万一被发现了马脚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有了组织的新型炸/弹，三人并不需要进入会场就可以完成任务。
为了防止目标过大被别人盯上，贝尔摩德、波本和纲吉分头行动，计划十分钟后在后厨汇合。
会场外的一片空地上挤满了人，纲吉装作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在人群中穿行着，心中却愈发的着急。
琴酒决定带着整个会场的人一起炸上天这是纲吉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如果说之前狙击土门康辉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话，那么这种和恐怖袭击别无二致的事情就绝对在纲吉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外了。
黑手党的争斗绝对不能祸及平民百姓和无辜之人，这是十世泽田纲吉给新彭格列家族立下的第一条规矩。
然而偏偏在这么紧迫的时候，里包恩离开日本回到了意大利，彭格列分部无法信任，为了不功亏一篑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大概，这次他只能靠他自己逆转局势了吧。
可是，该怎么做？
“啊！什么情况？”
因为方才一直在低眉沉思着，纲吉并没有发现他行进的路线前方有人在，直到手中的推车不轻不重的撞上了那人的胯部，一声惊呼将纲吉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纲吉抬头看去，发现他撞上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西服，肤色黝黑，看上去像是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容貌秀美的短发女性，她正在打量着纲吉。
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不是。纲吉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是警察。
他们眼神凌厉，正气凛然，后腰鼓起，即使他们在努力伪装的像是一对小情侣，但是那种长时间养成的气质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破。
秉承着不惹麻烦的原则，纲吉冲那个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实在是对不起，刚刚没有注意到。”
“啊……我倒是没事，不过你下次要小心啊，不要再撞到别人了。”那个肤色黝黑的男性警察倒是相当的好说话，并没有追究纲吉的责任。
得到了他许可的纲吉刚想告辞离开，就被那个女警官一声喝住了：“站住！”
……这语音，这语调，说他们不是警察鬼才相信。
纲吉因为被叫住了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丝的慌乱的，他扭过头去用尽量无辜而疑惑的语气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么？”
“你……”那个女警官刚刚还横眉冷目的，现在却面色柔和了下来，她问道：“你成年了么？”
纲吉此刻内心中有无数个问号飘过。
“成年了啊，我前几个月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纲吉临时扯了句瞎话。
“这样啊，那没事了。”女警察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啊？这就完了？你还给我前几秒我浪费的紧张情绪！
纲吉本以为她看出了什么端倪，正在飞速思考着拿什么瞎话搪塞过去的他一时间对于女警察的话没有反应过来，他稍微愣了愣才转身离开了。
片刻后，纲吉听到自己身后隐约传来了刚刚那两个警察的对话声。
“佐……美和子，你刚刚为什么要问他那个问题？”
“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么？”
“诶……那又怎么了？”
“我怀疑这家酒店非法雇佣未成年人！刚刚问一下他年龄确认一下。”
“可是他看起来也有十八岁了啊。”
“我说了我只是确认一下！”
……
纲吉的心情有点复杂，按理说长得显小应该算是件好事，但是他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而且那位女性……该说不愧是警察么？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制止犯罪的机会。
方才在他们那耽误了不少时间，纲吉看了一眼组织配备的手表，便匆匆远离了人群，走向了后厨的方向。
——————————
这次的行动安保很严格，因此安装大型的炸/弹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不易携带。
因此，组织这次给他们的是最近研发的新型炸/弹，虽然威力不算巨大，但是它胜在体型小巧，可以藏匿在很多物品中不易被发现，这样便可以以数量取胜。
而且不知道加了什么黑科技，这种炸弹虽然是金属制的但是却不会被金属探测仪检测到，似乎是炸/弹表面还有一层特殊物质可以屏蔽掉金属辐射出来的红外线。这就是最开始潜入酒店的时候纲吉三人身上携带的炸/弹没有被安检出来的原因。
三人几分钟后在后厨门口汇合，冲负责人员谎称自己是因为今天太忙了，酒店人手不足而临时从分店调过来的人手，清洁车则被贝尔摩德说成是处置厨房垃圾的。
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是配合上贝尔摩德的绝佳演技，再加上那个负责人是个傻子，而且并不知道会场戒严的事情，最后倒也是有惊无险的混入了厨房。
不过，如果那个负责人聪明点看穿了贝尔摩德的谎言，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请他好好的睡一觉了。
琴酒给的计划很简单，如果他们因为没有证件而无法进入会场的话，那么就把炸/弹放置在宴会开始的时候，会被带入会场的东西上就好了。
比如盛放食物的容器，又比如说餐盘。
宴会采用的是自助餐的形式，因此装食物的铁制容器以及自助餐必备的餐盘都是很好的选择。餐盘是每个来宾只要想吃都必须拿的，如果将微小的新型炸/弹安置在盘子下方的凹陷之处的话，不是特意把盘子翻过来去看的话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主动向负责人请缨了准备餐具的工作，三人最终来到了酒店专门给餐具消毒的单间里。
波本手脚麻利的将清洁车中的包分别扔给了纲吉和贝尔摩德。
纲吉一脸严肃的打开背包，赫然发现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黑色的小东西。他从包里掏出来了其中的一个仔细观察，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他肯定不会把这种东西和炸/弹联系在一起的。
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爆/炸威力会有多强？不过就算它的威力只有□□的二分之一，这么多也足够把整个二层炸平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纲吉看着这东西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他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但是想不起来。
“喂，Barolo，好好干活，不要发呆。”波本瞥了一眼纲吉，说道。
“知道。”敷衍的应了一声，纲吉将手中的黑色小玩意黏在了餐盘凹陷的底下。
观察着手中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盘子，纲吉脑海中却在思考要如何解决这些炸/弹。
如果——他脑中突然浮现一个想法，如果用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模式将炸/弹全部冻住会怎么样？
可以确定的是爆/炸一定会被阻止，但是纲吉一没有时机去实行，二如果组织后来一查，很轻易地就能发现是他做了手脚。
或者说——纲吉手中一边机械式的安装着炸/弹，一边略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波本。
或者说，和这个卧底联手？

第51章 生与死的十分钟（三）
纲吉是如何知道波本是卧底的，这件事说来话长。
组织是一个成员之间相对冷漠的地方，很多人如果不是共同出过任务，可能永远都不会相互认识。如果你不是像琴酒和贝尔摩德这样顶顶有名的人的话，即使你拥有代号认识你的人也不多——比如专业开车二十年的伏特加。
曾经作为一个初入组织第一天的新人，纲吉的代号Barolo还是琴酒在贝尔摩德和他的面前现取的，除了这俩人之外，第三个知道纲吉代号的就属已经确认死亡的皮斯可了。
而第四个知道的人，就是当时在食堂找他们闲聊的波本。
因此，当时在米花医院里柯南嘴瓢说出来了他本不应该得知的情报，即“Barolo是个刚加入组织就获得了代号的新人”，这让纲吉确认了组织里有卧底，而且这个卧底还和柯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有可能就是他向柯南透露的自己的信息。
当时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波本，可是在经历过那场狙击对决之后，纲吉的名声在组织里大盛，得知他代号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就因为这个断定波本是卧底显然并不合理。
可是，随着柯南的真实身份浮出水面，乙羽晖给纲吉提供的另外一份信息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比如毛利小五郎有个弟子，比如那个弟子叫做安室透，比如他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底下的波洛咖啡厅打工，还比如说那个安室透和波本长得一模一样。
组织并不知道柯南的身份，因此对于波本的行为毫无所动相当正常，然而纲吉不一样，他知道一切。
……波本可能打死都不会想到，就是因为当初在咖啡厅里四眼小鬼问了他一句“Barolo是谁？”，然后他随便回了一句“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罢了”，一来一去统共就两句话，却给他的隐藏身份带来了重大危机。
如果他知道了，他可能会忍不住扇自己一巴掌，再扇大嘴巴的柯南百十来个巴掌。
“Bourbon，我有话和你说。”
纲吉放下了手中的盘子，看向了波本。
“又来？”波本挑了挑眉，在看到纲吉一副“你一定会跟上来”的样子并且扭头走进了置物室的单间里时，他也只好放下了手中的活跟他走了进去。
贝尔摩德嘴角噙起一丝微笑，冲二人喊道：“Boys，别玩太久哦。”
波本头也不回的冲她摆了摆手，进入了置物室的同时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置物室本身就空间狭小，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厨房里会用到的杂物，再加上挤进了两个大男人的同时还把门关上了，空间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波本连续两次面对这样的情况，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对于纲吉这个人初步具有了免疫能力，他说出什么样的话波本基本有信心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Bourbon，你是卧底吧。”
“啪！”波本随手顺过来把玩的一个小玻璃杯此刻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上。
波本看着面前表情认真的青年，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身份，但是自知纲吉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来找他说这件事情，他便也没有装下去的打算了。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么？”
“不能。”
波本：……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应该说是时间紧迫，我没时间给你解释。”纲吉的语气略有些焦急。
现在是下午五点，距离宴会开始的六点钟还有一个小时，这也是炸弹预计会由琴酒来控制引爆的时间，纲吉怎么可能不着急。
“你应该也不想看到炸/弹爆/炸吧。”纲吉略微抬起头看着波本，说道。
“也？”波本敏锐的抓住了纲吉话中的细节，他疑惑的反问道。
从第一次见面起，波本就觉得面前的青年很是不可思议，他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样子，但是却总能带给他层出不穷的乐趣和惊喜。
而现在，这个人又带给他了一个大惊喜。
波本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难不成你也是卧底？”
他当然知道纲吉不是卧底，毕竟BOSS亲自派下来的人，说是BOSS的私生子都比卧底要靠谱，波本此刻这么说也只是在套话罢了。
果然，纲吉说道：“我不是。”
“那你是谁？”
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波本一改先前轻佻的模样，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此刻两人相距不过一两米，比纲吉高了不少的身高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还是蛮有压迫感的。
当然，习惯了里包恩和琴酒身高以及气势上的双重压迫，纲吉对于这种程度的压力已经见怪不怪了。
纲吉并没有因为波本的问话而显现出一丝一毫的动摇，他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波本的意料，他向纲吉的方向迈了一步，然后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来找我合作的吧？可是你不觉得不公平么？你知道我的身份而我却不知道你的身份，交易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波本说的有道理。纲吉站在波本的角度想了一下，发现在他看来自己的确就是一个可疑的不能再可疑的人，波本不相信他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纲吉害怕如果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波本，波本可能更不敢和他合作了。
啊……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我想回并盛。纲吉头疼的想着。
当然，这种逃避的想法只是转瞬即逝，下一秒纲吉便打起了精神。宴会里即将到来的上百人的性命都握在了他的手上，该如何抉择当真是一件相当之难的事情。
“等这件事情完美结束了以后，我就全部告诉你，如何？”纲吉最后只得这么说道。
听出了纲吉的话中有了周转的余地，波本虽心里欣喜，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知道继续逼迫下去并不好，波本遂点了点头，同意了纲吉的话。
看到波本后退了一步，纲吉才算是松了口气，接下来可以步入正题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那边的人准备如何解决事情了么？”
本以为波本会向纲吉详细叙述他背后的机构关于扰乱组织的具体计划，然而，波本只是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联系不上他们。”
“琴酒对咱们说他第二步计划的时候，是在废弃仓库里，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全程都待在一起，处于琴酒的监视下我根本找不到机会通知他们咱们的计划。刚刚分头行动的时候我的身边也有贝尔摩德在，估计是琴酒嘱咐了她一些类似于看好我的话吧——琴酒从来不会完全对别人放心呢。”
波本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纲吉感觉自己不仅浪费了时间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而且还不得不答应了波本的要求。
纲吉觉得自己简直是亏大发了！这人什么办法都没有怎么之前还装的跟真的似的，让纲吉误以为他知道些什么，然后不得不答应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该说不愧是能在组织卧底这么久的男人么？
正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贝尔摩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各位，我们的小家伙们要入场了。”
听到这话，纲吉和波本只得暂时停下了对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贝尔摩德即使此刻顶着一张并不属于她的脸，但是那仿佛总能看透一切的微笑还是那么熟悉，纲吉并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
上百的餐盘垒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看来贝尔摩德的效率还是挺快的，在纲吉和波本谈话的功夫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大约五点二十的时候，那个负责人便过来吩咐三人将准备好的餐盘抱到会场里去，再过十分钟来宾就要入场了，总不能到时候让他们没有可以盛放食物的东西。
这对于几人来说倒是个好机会。
因为宴会厅门口人实在是多，盘子又是易碎品，因此负责人将他们指引到了员工通道后就离开了。通过员工通道倒是能相对轻松的走到宴会厅的大门那里，但是还是绕不开查证。
除了纲吉等人，还有另外两名服务员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帮助他们运送餐盘。守门的人看到五个服务员颤颤巍巍的抱着盘子往里面走，只是大概瞥了一眼他们胸前挂着的工作证，倒也没有细查就放他们进去了。
一切都进行的太轻松了，本身料想中会有的很多意外基本上都没有出现，纲吉都有点不习惯了。
偌大的宴会场地灯光璀璨，两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造型精美的点心和香气四溢的食物，五人将手中的盘子全部放置在桌子的一端后，就算是初步完成了任务。
宴会厅里游走着忙碌的服务员们，由主持人和几位主办方在最前方的台子上试音调整。纲吉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正好到了五点半。
宾客们开始陆续入场了。
三人装作散布在会场中的服务员游走着，直到看到土门康辉确定出现在了会场里时，他们的任务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一双手拍在了纲吉的肩上，贝尔摩德歪着头冲他笑了笑，说道：“我们撤退吧。”
该撤退了，琴酒的计划里是这样的，接下来一直等到宴会正式开始，都将是漫长而短暂的等待期——等待着在黑夜里即将骤然出现，带走上百条生命的盛大烟花。
跟在波本和贝尔摩德的身后，三人走出了会场来到了人流拥挤的大厅。
外面天色昏暗，但是大厅里却人声鼎沸灯光明亮。面色沉静又逆着人流而行的三人与此刻周围一切的喧嚣声都格格不入，仿若身处两个世界。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里与表，黑与白，除了互相之间的争斗，唯一能把二者联系起来的，恐怕也只有利益了吧。
然而这样的话，自称世界天枰的彭格列又算什么？十世泽田纲吉又算什么？他们制定并实行的那些规则又是什么？当初又是谁放下了大话，说要赎清彭格列上百年的罪的？
Mafia，其追根溯源不过是当地居民为了保护自己而创建的自卫团，彭格列一世Giotto Vongola创建彭格列的初衷不也是如此么？Giotto的初代家族成为了西西里居民的保护神，如今的十世家族也被冠以新彭格列一世家族的称号，但是仔细回想起来，彭格列在泥沼中的时间太久了，又岂是纲吉上位的短短四年里能够轻易扭转的。
十世泽田纲吉-Vongola，既然被冠以了彭格列的姓氏，那么他便不应该畏首畏尾的，而应当把彭格列的责任延续下去——像当初的Giotto那样。
纲吉隔着衣物抚上了胸口的彭格列齿轮，他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怎么了？”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贝尔摩德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纲吉。
纲吉抿了抿唇，说道：“我要留下来。”
“什么？”
“我要留下来，你们先走吧。”说着，纲吉便果断的转身，开始走向了宴会厅的方向。
然而，他的手腕却突然被拽住了。贝尔摩德这个总是很神秘的女人头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她有些严厉地说道：“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
“我知道。”纲吉语气平淡的说道。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然而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平静如水却又波澜壮阔，贝尔摩德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纲吉要去干什么。
怔怔地松开了手，她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给了纲吉，然后扭头对波本说道：“走吧。”
那脚步，比方才还要急上几分。
波本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纲吉，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跟着贝尔摩德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纲吉低下头，一个小小的无线耳机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第52章 生与死的十分钟（四）
12月26日，下午5：55。
冬天总是白天很短，夜里很长。此刻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琴酒站在一栋大楼的顶端，俯视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这里距离米花酒店不远，正好可以将那个人来人往的建筑全部收入眼底，是琴酒找到的在夜晚看烟花的最佳观景台。
为组织卖命二十年，这样的大型任务他做过不少。看着敌人的尸体躺倒在他的脚下然后被他一把火焚烧殆尽，又或者用炸/弹粉碎一切对组织不利的证据和资料已经成为了他的家常便饭。
但是这一次却与以往都不大相同。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想要杀掉土门康辉，他有一万种方法。也许这句话有些夸张的成分在其中，但是这也反映了炸掉会场其实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譬如在土门康辉坐车来这里的路上伪造一起车祸；又或者让贝尔摩德伪装成受害的女人诱骗他，为狙击找到机会……然而为什么，他这次偏偏选择一个如此极端又危险的手段？
也许是察觉到了那个青年的天真幼稚，看不惯他总是一副出泥而不染的样子吧。
他们都是黑手党，都是里世界见不得光的人，可是为什么当琴酒在杀戮与仇恨中辗转，在与群鸦撕杀夺食的时候，那个人却总可以一如既往的微笑着？他的光芒从不会因为里世界的黑暗而被遮掩半分，他的温柔从不会因为周围人对他的恶意而减少丝毫。
嫉妒么？仇恨么？感到不公么？
所以想要让他也成为手染无辜之人鲜血的恶魔么？想让他和自己一样一同坠入魔道么？想让他抛弃掉那些无聊的温柔和善良，认清自己所处的世界么？
琴酒也不知道，只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不过，现在想来，这种情感大概是向往吧。
有人的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琴酒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三个人回来了。只是听声音判断，似乎少了一个人。
琴酒转身看过去，果然没看到棕发青年的身影。
“Barolo呢？”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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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拯救世界，这件事在别人看来或许会当个笑话一般一笑而过。然而在几年前的未来之战中，泽田纲吉带领着他的同伴们与未来的彭格列们，的确打败了白兰然后拯救了世界。
可是里包恩却和他说，说他不适合当英雄，他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同伴而战斗的普通人罢了。
也许是吧，可是今天，就让他当一小会儿英雄吧。
戴在耳朵上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滋滋”的声音，片刻后，琴酒的声音传了出来。
“Barolo，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阴沉，似乎是因为纲吉的不听指挥而在恼怒：“离爆炸还有两分钟，不想死就给我滚出来。”
纲吉站在会场门口的不远处，透过大开的门看向里面的一片灯火璀璨。他已经可以预料到琴酒之后的暴跳如雷了，可是该干的事还是要干的。
“Gin，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泽田纲吉，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琴酒第一次叫纲吉的本名，但是语气中却充斥着杀意，低沉阴冷如蛇般的气息即使透过耳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个炸/弹，是可以手动引爆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算了......说说你的打算。”
“请取消炸/弹的定时引爆功能，给我时间，我去取土门康辉的性命。”
“......”
远在楼顶上的琴酒顶着裹挟着凉意的冬风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香烟点上，白色的烟气还未在空中凝聚成形便被一吹而散。
琴酒双眸微眯。
片刻后，他说道：“我只给你十分钟，六点十分，我会准时引爆炸弹，不管你出没出来。”
随后，他便断掉了通话。
十分钟么......时间有些紧迫，要加紧脚步了。
六点整，宴会正式开始了。主办方在上面说着一些客套话，底下的来宾们则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手上桌子上还摆放着用来盛装食物的餐盘。
土门康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正坐在最里面的桌子上，从大门向内看的话并看不到他的身影。攒动的人影挤满了宴会厅，初步估计，只要炸/弹在这里爆炸的话，死伤人员至少要两百人以上。
第一步，清场。
火焰对于黑手党家族来说是一种威力巨大而又便捷的战斗武器，也可以说是一种荣耀。如果你知道火焰的存在，那么恭喜你，你们家族成功晋升为了高级黑手党家族，能在整个里世界都具有一定分量的话语权。
然而——未经许可，不可随意使用火焰力量——是彭格列立下的第二条规矩。
总有狼子野心的家族会把他当作一种战争武器，用来欺压没有力量的人。若非是意志坚定的人，也很少有人在获得了超强的力量的同时又不会骄傲自满，以至于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
显然，作为制定规则的人，纲吉从不会随便使用火焰。
除了这种特殊情况。
鼓掌欢送宣布了慈善晚会开始的主办方，宴会厅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土门康辉的确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他不相信会有人在如此多人的地方对他实行刺杀，因此他的身边只站着四名保镖。
其他的保镖被他留在了宴会厅之外，只不过这厅里还分布着多少身着便衣的警察就不得而知了。
他随手拿起一个盘子上放置的甜点，一边与他面前的人攀谈着。
突然，一声惊呼声从门口那边响了起来，他身边的保镖以及周围的警察们瞬间警惕起来，然后就发现门口似乎有烟气在向内弥漫着。
“着火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空气中的确开始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意识到大事不好的人们顿时也不管什么晚会不晚会的事情了，离门口近的人拔腿就跑了出去，而离得较远后知后觉的人们反应过来之后，也开始发了疯的向外冲去。
一时间，原本优雅舒适的宴会变成了一部灾难片，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身着便衣的警察见状也不再隐藏，而是纷纷跳出来维护秩序，结果反而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的。
土门康辉身边的保镖见形势不对，便连忙站起身围在他的身边，想要护送土门康辉挤开拥挤的人流逃到外面去。
“不，等一等，让大家先走。”土门康辉制止了保镖的行为，自己则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保镖不敢违抗他的意愿，也只好围在他身边继续尽职尽责地保护着他。
此时，在所有人都慌乱逃命的时候，一个青年逆着人流挤进了会场里。
纲吉自然不可能放一把大火烧尽一切，这样的话他出现在这里就毫无意义了。
他只是用火焰点燃了周围几个无人的置物间，并且就像当初在飞机上那样，他控制火焰的温度处于四十度左右，这样即使有人不小心碰到了火焰也并不会被灼伤。
当然，四十度的死气之炎显然并不足以点燃木材等物品，为了让场景更加真实，他还用高温度的火焰烧了无人的洗衣房，溢出来的浓烟很快便充斥了整个大厅和楼道，最后渗进了会场里。
为了演出效果真实，就只好委屈一下酒店了。
此时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零五分，纲吉加快脚步走在人流渐稀的宴会厅里，很快目光就定位在了土门康辉身上。
第二步，谈判。
在保镖和警察簇拥下的土门康辉面色上并没有丝毫的畏惧或者惊恐的样子，一部分原因是他是自卫队出身的人，这种程度的场面根本无法让他紧张起来。另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与他本人毫无关系。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土门先生，你好。”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围的几个警察和保镖顿时警觉起来，齐刷刷的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指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被十几个黑漆漆的枪口同时指着的，是一个身着侍者服装的青年。身材有些纤细，长相柔和，看起来很年轻。
“咦？”其中有一个警察看到来人，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呼声。
“你不是那个——？”另外一个警察似乎也认出了来人。
看到面前的人似乎只是一个无害的普通侍者，而且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还一副认识这人的样子，举着枪的众人便以为危险解除了，于是纷纷准备收起手中的武器。
然而，下一秒这个青年的话就让他们震惊之下又牢牢地举起了手中的枪，丝毫不敢怠慢。
他说：“今天狙击土门先生的那个人就是我。”
还有四分钟。
“什么！”
“举起双手！”
“不许动！”
“......”
警察们严厉的话语此起彼伏地响起，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神情却一丝不敢懈怠。
相比起警察们的严谨，不是出自于机构的保镖自然就比较莽了，几个高大的男人一步步上前，似乎打算抓住纲吉。
“不要动手！”土门康辉一声大喝，却制止不了保镖已经挥出去的拳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个体型足足比纲吉要大两圈的保镖却在下一秒被他一拳打飞了出去。
是真正意义上的“打飞了”——保镖呈一条完美的弧线落在了五米开外的地上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整个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时间紧迫，为了让谈话的效率能够最大化，纲吉只好展现出一些能够震惊他们的力量，因此刚刚的那一拳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被覆盖上了少许的火焰加成力量。
力量对等的情况下谈判效率无疑是最高的，纲吉深知这一点。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服。
“你这家伙！”
另一个保镖见自己的同事此刻不知生死，一下被强烈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他立刻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枪，正对着纲吉。
然而，正在他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包括纲吉在内，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一件事发生了——
一个足球竟然以足以媲美子弹的速度掠过纲吉的身边，然后直直地砸向了那个准备开枪的保镖的手！强大的力道砸得他的手几乎断裂般的疼痛，手中的枪也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人群疏散完毕后久久没看到土门康辉的站在外面的保镖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七八个人涌进了宴会厅后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同行被人袭击的一幕。
场面有些失控，即使是警察们的大喝也来不及阻止了。
以为纲吉还有同伴的保镖在前后夹击的情况下，毫不留情的扣动了扳机。一发发子弹霎那间出膛，从四面八方射向了纲吉。
时间在这一秒停止下来。
只有纲吉和那两个警察知道，此刻这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小男孩——也许不该叫小男孩了——此刻他也处在子弹的攻击范围之内。
纲吉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土门康辉，果然在不到十米的地方看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的柯南。
他要是不踢那一脚足球的话，情况都还在纲吉的控制之内。然而他眼见着保镖开/枪想要取纲吉的性命，即使是敌人也阻止不了他作为侦探的正义之心，情急之下保护了纲吉的同时却将自己置于了危险的境地中。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而保镖手中的子弹已然出膛，如果按照普通人类的标准来看的话，他们俩大概下一秒就会被射成筛子。
时间继续前进。
周围的人就感觉眼前一亮，一道橙色的光芒一闪即逝，随后便是再次接连响起的枪声以及击中什么东西的声音。
不，仔细的听，似乎还有金属制的子弹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还剩三分钟。

第53章 生与死的十分钟（终）
时间倒退回一个多小时前。
平直的大道上，原本正常行驶在马路中间的一辆白色小轿车突然减速停在了马路边上，引起了后面跟着的几辆汽车一阵狂乱的笛声。
“什么？临时更改了任务地点？”朱蒂惊讶地看着坐在她身边，正一脸认真的调整着自己眼镜上追踪器的男孩，不太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听琴酒的意思似乎是，BOSS觉得炸会场太过招摇容易引起社会关注，所以临时调整计划，决定还是采取狙杀的方式。”
“狙杀......那任务地点呢？他提到了么？”
“某座代号为Vane B的桥。”柯南语气沉重。
“Vane B......这是什么意思？”
柯南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倒是有些想法。”
“Vane在英语里有箭矢的意思，而这附近名称和箭有关的桥恐怕就只有一座了——鸟矢町的鸟矢大桥。”
朱蒂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听到柯南说的话，微蹙着眉头语气凝重地说：“所以说，那群人决定在土门先生经过鸟矢大桥的时候狙杀他对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样了......而且我的追踪器也显示他们在逐渐接近鸟矢大桥。”
认同了柯南的猜想，詹姆斯狠狠的一踩油门，白色的小轿车在马路上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调头飞速开向了鸟矢大桥的方向。
然而，等他们到了那里就会发现——什么琴酒，什么土门康辉，什么狙杀，统统都不存在。有的，只是一个身上携带着追踪器，骑着黑色机车的女人罢了。
---------------------
还剩三分钟。
本身以为自己会死得很惨的柯南早已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然等了五六秒后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反而觉得自己似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环绕了，柯南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一片漆黑，但是他此刻无比的确信自己正在被某个人抱在怀里。侧着的脑袋紧紧的贴在那人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的声音带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柯南就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在几秒钟前正在被子弹包围！而他在闭上眼晴的前一刻看到的景象，正是Barolo在冲他飞奔过来的一幕！
那么现在，抱住他的人是谁就毋庸质疑了。
怎么......可能？是他用身体保护了我？明明是敌人，他却保护了我？那么多的子弹啊！这个人不会已经......？
想到了什么极为糟糕的结果，柯南猛地推开那人的胸膛。他面色焦急地大喊道：“喂！Barolo！Ba——”
然后硬生生止住了自己话。
纲吉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看这个人的样子，哪里像是被子弹击中了的重伤样子，分明就好的不能再好了吧！而且还有空看着他笑！
“你没事吧？”纲吉拍了拍柯南的小肩膀，问道。
“我没事，倒是你！你怎么......”怎么会毫发无伤呢？
脱离了刚刚的一片黑暗，柯南这才有功夫仔细的打量面前这个站起身来的青年。
不知何时，他的身上竟然披上了一件纯黑色的斗篷，以金色的纹章和锁链作为装饰，看上去就造价不菲。那金制纹章上似乎还刻着什么形制复杂的花纹，只是以柯南的高度根本看不真切。
突如其来的黑斗篷暂且不说什么，让柯南惊呆了的是那围着二人掉落了一地的子弹。仔细看去，那些子弹的前端还有撞到了什么极为坚硬的东西所造成的痕迹，就好像刚刚有一堵铁墙在无形之中保护着他们。
柯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很玄幻，于是只好用自己表情来告诉纲吉自己此刻有多么的懵。
纲吉低下头看着柯南一副三观受到了冲击的样子，又惯例性的扯出来一句瞎话：“这只是魔术。”
柯南：呵呵，魔术？你骗小孩呢？这都是魔法的范畴了吧！
当然，除了柯南以外，周围还有十几张蒙圈的脸。刚刚开枪的保镖都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枪，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把实弹弹夹扔了，然后换成了BB弹。
当纲吉完好无损地站起身来再次面对着土门康辉的时候，那些包围着他的保镖和警察同时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此刻，这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年轻人在他们面前无疑化身为了危险的猛兽，即使己方这边人数完全占据了优势，但是也再也没有人敢妄动了。
“土门先生，时间很紧急，请问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么？”
纲吉看向了那个位于众人身后的中年男人。虽然纲吉看似面色从容举止淡定，但是想起了琴酒给他的时限，还是让他的手心不知不觉间浸满了汗液。
土门康辉分开挡在他面前的保镖站了出来。
无疑方才的那一幕也让他感到了极大的震撼：没有人看清那个青年是如何出拳击倒保镖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从重重子弹的夹击下毫发无伤的。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那人想要取自己的性命，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些人是绝对阻拦不住的。
因此，在他的判断中，这个可怕的年轻人的目的并不在于杀死他，否则也不会做出这么多多余的举动，并且屡次要求对话的。
这也是他能如此坦然的站出来的原因。
“说说你的目的吧。”土门康辉说道。
“这个会场中有炸/弹，大概还有三分......不，还有不到两分钟就要爆炸了。”
“你说什么！”
听到纲吉惊人的话，周围的人们顿时骚动了起来。土门康辉也是面容失色，根本没想到原来他的性命一直都处在危险之中。
“如果你想跑的话，那么这整栋楼的无辜人民就都要当你替死鬼了。”
虽然也许有些卑鄙，但是在这种特殊时候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纲吉也只好利用一下土门康辉为民着想的正义之心了。
土门康辉面色凝重地说道：“我是不会逃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是来给你一条生路的。”
“生路？”
还没等纲吉继续说话，就有一个警察怒吼出声：“你这家伙！快说！你把炸/弹放哪了？”
这个警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然而这问话的语气却让纲吉略微蹙了蹙眉。但是他并没做出什么举动，只是说道：“炸/弹安置在所有分布在会场里的餐盘的凹陷处，你们可以检查一下。”
一个警察立刻随手拿起了一个餐盘翻过来观察，果然发现了炸/弹的踪迹。这盘子底下安装的那个微型炸/弹体型小巧，就算有人看到了可能也会把它当作是什么装饰品而忽视掉，然而这样的炸/弹反而比大型炸/弹更难对付，毕竟它数量极多又分布广泛，根本无法及时全部处理掉。
这下，在场没有一个人胆敢无视纲吉所说的话了。
于是他看向了土门康辉，说道：
“想要活下去，就请你按照我说的做——首先，除了这个小男孩和那边那两个警察，让其他所有人都离开。”
————————
琴酒手中攥着引爆器，盯着米花酒店的位置。
夜风变得更加凛冽了起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半小时前传来消息，被他派去执行声东击西计划的基尔因为在马路上与人进行了追逐战，身受重伤而被带走了。
这么重大的计划只折损了一名干部也许还算是不错的成绩，然而他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BOSS刚刚打电话过来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引爆炸/弹，却被他用一个随口瞎编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这个神秘的BOSS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所有的消息，这总让琴酒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18：09。
为什么BOSS要这么着急引爆炸/弹他也不太懂，只是他已经违抗了一次命令了，如果到十分的时候BOSS还没有看到烟花，估计琴酒即将面对的就是他的滔天怒火。
他并不害怕，只是觉得很麻烦。
秒针突破了“12”那个数字，开始匀速的顺时针旋转着。毫无疑问的是当它再一次到达“12”的时候，就是琴酒按下手中按钮的时候了。
“啧。”
“怎么？不舍得Barolo？”站在一旁的贝尔摩德听到了琴酒的咂舌，语气调笑地说。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将已经快要烧到手指的半截烟蒂扔到了地上。借着朦胧的夜色看过去，能发现她脚边的烟蒂和烟灰已经积了不少。
基安蒂和科恩戴着夜视仪手持狙击/枪警惕着周围。波本站得离几人都比较远，双手抱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伏特加则紧紧的跟着波本，不时地瞥向这个宛如雕塑般的男人。
秒针转过了“6”的位置，那人却没有从酒店里出来。
秒针转过了“9”的位置，那人也没有从酒店里出来。
秒针转过了“11”的位置，一切还是那么安静。
“真是愚蠢。”
琴酒冷笑着低声暗骂了一句，大拇指已覆盖上了控制器的按钮。
Barolo，如果你不愚蠢到独自一人闯进装满了炸/弹的会场中，企图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救下这几百人的性命，那么也许你现在也不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了——我对你的兴趣也许还能再多持续几天。
秒针再次转过了“12”的位置。
“咻！”
突如其来的一发子弹穿破黑夜，准确的击中了琴酒手中的炸/弹控制器，控制器被毁坏的同时琴酒的手也被高速的子弹击打的生疼。他用右手扶住了略微颤抖的左手，凌厉的目光却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他一把夺过了科恩的夜视仪和狙击/枪，猛地扭过头去寻找着狙击者的身影。
这个角度，这个方位，子弹只可能来自于那栋大楼——距离这里约300码的那栋高楼！
距离并不算远，但是在黑夜中尚且拥有如此可怕的精准度，琴酒能想到人只有一个——
赤井秀一，那个FBI的卧底，他的宿敌。
果然，片刻后他就在狙击镜中看到了那个头戴针织帽的身影。
琴酒当机立断扣下了手中的扳机，然而赤井秀一比他更快。银色的子弹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轨迹冲向了琴酒，早有预感的他微微偏头，却还是被子弹划伤了下眼睑。
“大哥！”
伏特加见状，也顾不得波本怎么样了，连忙跑到了琴酒的身边。其他人在发现己方被狙击后，也以最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向琴酒聚集过来，准备开始撤退。
“我亲爱的宿敌，以及恋人先生，别急着逃跑啊。”
几百米开外的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着镜中狼狈准备撤退的琴酒，再次扣动了扳机。
他是不是那发能够射穿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他并不清楚，但是此刻他相信，他射出的这发银色子弹，即将贯穿琴酒的心脏。
子弹划破空气，带着火药的气息直射向了不远处的那个银发男人，如此短的距离，琴酒是根本不可能躲避过去的。
然而，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正如在会场中那般，橙色的火光如同突如其来的幻觉一般在众人眼前一闪即逝，下一秒，子弹便撞上了一个看似柔软的黑色布料。
看似是以卵击石的一幕，谁是卵谁是石却并不一定——被撕裂的并非是那匹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黑布，反而是钨钢制成的能够射穿装甲的子弹！
也许迟到了几秒钟，但是纲吉确实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且赶上了这场最后的对决。

第54章 全员（？）恶人
突如其来的身披黑袍的身影替琴酒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他的出现也震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Barolo！”贝尔摩德惊呼出声：“你怎么会......”
“稍后再解释，先撤退。”
天台随时有着被狙击手狙击的危险，的确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点。一行人连忙顺着楼梯离开了这里，最后在楼底下兵分两路，彻底融入了黑夜之中。
基安蒂和科恩骑着机车离开了，纲吉则坐回了那辆黑色的吉普车中。
一上车，贝尔摩德就一把按住了纲吉，神情略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刚刚的那发子弹——”
琴酒坐在副驾驶座默不作声，但是在贝尔摩德开口的时候，他也略微侧了侧头看向了纲吉。
纲吉的黑色斗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贝尔摩德原以为她会看到纲吉一身鲜血，胸口有个大洞的场景，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青年竟然毫发无伤！刚刚的那发狙击/枪子弹就好像被他吃了一样，对他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说我像超人一样拥有钢铁之躯刀枪不入，你信么？”
贝尔摩德一脸“你逗傻子呢”的表情，但是既然纲吉不想说她也不会刨根问底的去问。
琴酒这时候发话了。
他扭过头看向了纲吉，一字一句地说道：“任务，完成了么？”
纲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他说道：“当然。”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东西递给了琴酒。
那是土门康辉身为自卫队长官的军官证，其上肉眼可见地还沾染着些许鲜血。琴酒打量了几眼这个东西，便将其塞进了自己大衣的内兜中。
“他永远不会有机会竞选首相了。”纲吉如此说道。
似乎有些惊讶纲吉居然真的能够做到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琴酒愣了片刻后才难得的从口中挤出了一句夸人的话：“做的不错。”
当然，光凭一张染血的军官证并不足以证明什么，纲吉方才临时演的一场大戏才是决定性的证据，应该足以瞒过一直在暗处关注着他们动向的那个人的眼睛。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酒店的负责人就是组织暗中的眼线。那个会场残留了太多组织的证据，估计没过多久他就要负责出来善后了——然后顺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报告给组织高层。
波本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不发一言。当他看到纲吉拿出来的那个沾染着鲜血的独属于土门康辉的证件时，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几乎凝为了实质。
他偏过头去看向了纲吉，张了张嘴刚想发出疑问，却猛然间意识到琴酒和贝尔摩德等人还在车上，便硬生生的吞下了口中的话语。
纲吉当然发现了波本的异常反应，但是他并没有傻到去问他原因，而是装作没有看到。
“对了，”自从出来以后一直就没有见到基尔的纲吉疑惑的问道：“基尔去哪了？”
按照原定计划，基尔身为公众人物自然不可能随着纲吉等人潜入酒店，因此琴酒给她安排的任务只是和基安蒂等人一同在外面待机。然而基安蒂和科恩已经离开了，却不见基尔的身影，这就很奇怪了。
琴酒的语气有些不爽道：“被FBI的人带走了。”
“FBI......她怎么会遇上FBI的人？”
“因为安装窃听器和发信器的人就是FBI，”贝尔摩德在一旁解释道：“为了不让他们来干扰任务，Gin才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他们安装的小玩意玩了一把声东击西——我没说错吧？Gin？”
“哼，没错。”
怪不得琴酒那时候并没有及时毁掉发信器和窃听器，原来是在玩这一手啊——纲吉现在算是明白了琴酒的良苦用心。如果不是他拖延住了柯南等人的脚步，估计他们前期的计划也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了。
“等等，这么说，刚刚狙击你们的人也是FBI？”想到了那个差一点就杀了琴酒的狙击手，纲吉问道。
也许是因为事情全部解决了，贝尔摩德又恢复了她一贯的语气。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道：“具体地说，是曾经代号为Rye的组织里的卧底，后来被组织发现了身份而逃走了，当初他和琴酒关系可是很好哦。”
关系很好......怎么纲吉总觉得贝尔摩德话里有话呢？
“你废话太多了，贝尔摩德。”琴酒冷冷的话语从前方传来。
也许曾经赤井秀一作为一个实力不俗的人，与琴酒搭档的确是相得益彰，二人一起组队出任务的时候成功率也总是高的可怕。琴酒曾经也对这个人产生过浓厚的兴趣，不过也仅仅是因为他对于强者天生便具有的一种想要挑战的欲/望而已。
至于现在，他对于那个人有的只是浓郁的想要杀死他的欲/望罢了。
想起方才如果不是纲吉及时赶了过来便几乎要了他性命的一枪，琴酒的眸中有一道冷光飞速闪过。
汽车借着黑夜的掩护急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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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晚七点。东京郊区的某座森林深处。
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密密麻麻的树木伸展着它们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的映衬下如同一个个扭曲的鬼影。汽车车轮碾过落在地上的干枯树枝所发出的声音惊起了几只停落在树上的飞鸟。
汽车行过林间有些弯曲的小道，最终停在了一栋宅子面前。
这宅邸是标准的欧式建筑，看上去如同一座小小的古堡一般精致华美。一名管家一样的中年白种人男性站在门口，注视着那辆车停在他的面前。
他走上前去，毕恭毕敬的开启了后方的车门，随后用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说道：“雷纳托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从车中走出来的是一名身着灰色风衣，身材劲瘦的男性。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卷曲短发，此刻有些乱糟糟的顶在头顶，一看就长时间没有修过的下巴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然而，那双眼睛中迫不及待射出来的精光却让他看起来有了些疯狂科学家的味道。
“乔瓦尼，带我去见阿昂佐。”这个男人从车中拿出一个手提箱护在了怀里，随后看向那名管家说道。
“老爷已经在等候了。”
说着，他便起身走在了雷纳托的前方，引领着他向宅邸的深处走去。
屋内很明亮，走廊里挂着的那些油画以及摆放着的花瓶雕塑等显示出了其主人的高品位。房子里有不少男仆女仆们在四处游走，看到了来人之后便立刻停下了匆忙的脚步，恭敬地行了礼。
最终，乔瓦尼将雷纳托引到了一个类似于餐厅的地方后便停下了脚步。
雷纳托似乎即将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皱了皱眉，但他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一个中年男性正坐在一张长方形餐桌的最里端。他西装革履，一头金发一丝不苟的固定在了头上，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坐在他左手边的还有一个外貌俊美的金发男人，他身材挺拔，看起来很年轻。
即使桌子上都摆满了各种美食二人也并没有动刀的打算，看起来似乎正在等待着雷纳托的到来。
“乔尔达诺，你面前的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雷纳托先生。”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微微一笑，介绍道：“雷纳托，这位是我的弟弟，乔尔达诺。”
乔尔达诺站起身来冲雷纳托友好的一笑，伸出了右手。雷纳托也礼貌地还了礼，只是看他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耐烦。
“跑了这么远的路辛苦你了，坐下来一起用餐吧。”
阿昂佐说着，便没有继续理睬雷纳托，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刀叉开始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阿昂佐，我赶到日本不是来陪你吃饭的！”
雷纳托并没有坐下的意愿，而是狠狠的将手中的手提箱砸在了桌子的边缘处，语气狠厉：“我是来完成我的实验的，你懂不懂？时间已经不多了！”
乔尔达诺昂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阿昂佐，觉得自己此时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我当然知道，”阿昂佐语气淡然：“时间再紧，也不至于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你这混蛋！”雷纳托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说道：“要不是因为西西里最近局势紧张，研究又到了最后一步不得不完成，你以为我会愿意到这个鬼地方来？”
然而，下一秒，“唰！”的一声，原本还在阿昂佐手中的银质餐刀就贴着雷纳托的脸飞了过去，直直地扎入了后方的墙壁上。
阿昂佐眼中闪着寒光看着他，雷纳托还没说完的到嘴边的话顿时一滞。
“这就是你对你的首领说话的态度么？雷纳托？”
雷纳托咽了咽唾沫，但是还是倔强的用发抖的嗓音说道：“你别想威胁我......这个药物......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完成。”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
阿昂佐说着，放下了手中还剩下的叉子，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他站起身拍了拍雷纳托的肩膀，面带微笑的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实验室。”
......
雷纳托一路上都在阿昂佐的身边进行着碎碎念，大概意思就是我这么兢兢业业又天才的科学家，你不把我供在实验室里，反而还威胁我，你这个首领当得不会良心有愧么一类的。
阿昂佐全程都是微笑、侧头、嗯嗯，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乔尔达诺吊在二人身后，即使是他这个局外人对于雷纳托的话痨都有些吃不消，更别提阿昂佐了......他真的很佩服这人的超高耐心。
三人最终来到了地下。
阿昂佐顺手在门口刷了卡后就将卡交给了雷纳托让他好好保管，之后便领头走进了实验室。
这是一个专门为了雷纳托的到来而提前兴建的实验室，不仅所有的科研器材一应俱全，而且屋内还站着不下十名由阿昂佐特意找来的，给雷纳托打下手的科研人员，看外貌似乎都是日本人。
“说说吧，你的研究进行到哪了？”阿昂佐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两眼放光的雷纳托问道。
雷纳托一边走到空余的桌子前将手中的箱子安置在平台上，一边说道：“药物的作用有些猛，对人体的具体用药量还没有明确——和报告里说的一样，我需要进行人体实验。”
“这我早有准备。”
雷纳托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阿昂佐打断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确认一下你的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说过你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雷纳托虽然表情愠怒，语气凶狠，但是在阿昂佐眼神的威胁下还是乖乖的拿出了放在手提箱中的东西。
那是五份小小的装在透明试管里的白色粉末状物品，其中的一管被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两端拿了起来。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还透着些浅粉色，看上去格外的好看。
阿昂佐看着这白色粉末状物品看得出神，眼神中渐渐流露出迷离的神色。片刻后，他冲在一旁站着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明白了自家首领的意思，其中的两个人扭头离开了实验室。
不到一分钟后，一个正处于昏迷中的年轻的男人便被二人拖了过来。
“请随意。”阿昂佐冲雷纳托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雷纳托立刻明白了阿昂佐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说道：“我说了这个药效有些猛，控制不好量很有可能会死人，你应该等我好好计算一下再——”
“这是首领的命令。”阿昂佐打断了他的话。
知道阿昂佐打定了主意想要验证一下这个药的效果，虽然并不同意他的所作所为，但是雷纳托身为部下自然也不好违抗他的命令。
他拿了些生理盐水倒入了烧杯之中，又尽可能少的取了些白色粉末进去配置成了混合溶液，最后取了半针管的液体走向了那个昏迷中的男人。
“这么少的药量？”阿昂佐表示了质疑。
雷纳托并没有理睬阿昂佐的疑问，他只是举着针管走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示意那两个人把他弄醒。
看着那个男人渐渐从昏迷中转醒，看着他的神色从迷茫变成了惊恐，后来又变成了愤怒，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掐住自己的喉咙，雷纳托连忙趁着那两个人还能压制得住那个男人的时候，将针管中的液体全部推入了他的静脉中。
起初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见到面前的敌人都远离了自己，他还以为机会来了，便连忙催动起火焰准备突出重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使用的得心应手的火焰此刻却无论如何都使用不出来，就好像是身体中的生命能量被什么东西制止了一般。随之而来的，则是突然漫上全身的难以忍受的刺痛感和疲惫感，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痛苦甚至让他根本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瘫倒在地上嘶吼着。
男人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上，剧烈的痛苦几乎使他神智丧失，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涎水。
阿昂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嘴中还在喃喃着：“不错，不错。”
“不错个鬼！”
谁知，雷纳托却突然之间暴起推开了阿昂佐，不顾众人的拉扯疾步走到了此刻躺倒在在地上，已经没了大动静却还在隐隐抽搐的男人身边，将手中另外一个针管中的液体推入了他的静脉之中。
然而，这液体似乎对于男人毫无用处，颤抖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彻底没了声息。
这是他之前临时研制出来的半成品解药，本以为效果即使不太理想，但是也不至于毫无用处，没想到......
雷纳托的手指尖颤抖着，手中的注射器因拿不稳而掉落在地上。他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还是用量太大了......还是......还是死了人......”
与雷纳托的低落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阿昂佐，他似是心情极好地走到雷纳托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做得很好，雷纳托。”
雷纳托却恍若无闻。
对于他的失魂落魄并没有在意，阿昂佐走到了一直静静的站在他们身边的乔尔达诺身边，看到他也是一副失神的样子，方才心中还满溢的兴奋之情瞬间就被他们扫兴的反应所冲淡了。
他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乔尔达诺的脸上，让他回过了神来。
“怎么？在彭格列里卧底卧久了，记不清自己到底叫什么了是么？阿尔贝托？”他的语气可谓是充满了嘲讽。
乔尔达诺被一巴掌拍醒之后，连忙冲面前的男人低下了头，嘴中还在低声重复着：“不敢......不敢。”
他是个胆小鬼，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也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去干，也总会有人去干的。

第55章 家教的职责
“据悉，原身为本届首相候补的议员土门康辉先生于昨日夜晚被卷入米花酒店的大火，经抢救无效后今日凌晨一点确认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土门康辉先生生前......”
电视里的播报员在用略有些沉重的语气叙述着这条新闻。他为大众述说着土门康辉生平中的惩奸除恶的事件，述说着他是如何与不法分子斗智斗勇，又为百姓谋福利，最后如何在大火中丧生的。
听到了这则新闻，原本咖啡厅中还有些嘈杂的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中正在干的事情，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屏幕并不算大的电视。
棕发的青年一个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低着头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那苦涩的气息刺激着他的味蕾。
播报员的声音不停的钻入他的耳中。
“哐！”的一声，一名咖啡厅的服务员将手中的黑森林蛋糕恶狠狠的放在了纲吉面前的桌子上。纲吉抬起头来，果不其然看到了波本铁黑的脸。
“你来这做什么？Ba——阿纲？”
波本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纲吉，好像下一秒就要立刻送客的样子。
“我不是和你有约定在先嘛。”纲吉用小勺子挖了一口黑森林蛋糕送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味在口中融化开来，他看着波本笑了笑。
他昨天曾经答应过要告诉波本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当时他是被波本坑了才不得已说出了这句话，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纲吉自然不可能会食言。
波本听到纲吉的话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事等我一会儿关店再说。”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距离关店已经不过多久了。
新闻还在播放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土门康辉去世的讣告并没有第一时间被播报出来，反而被拖延到了今天下午才统一在各个电视台里播出。纲吉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倾听着播报员说的话。
纲吉放出的死气之炎并不是能够长久燃烧的火焰，以他在火焰中注入的能量来看的话，多半只能持续燃烧十几分钟后便会熄灭。然而新闻中却提到了米花酒店着的一场大火将整个会场燃烧殆尽，而土门康辉是火灾中唯一的受害者，这不得不让人起疑。
不过很快纲吉也想清楚了，多半是组织的人为了毁掉证据而一把大火烧掉了会场，组织的微型炸/弹估计也被那个所谓的酒店负责人暗中处理了。
至于新闻中所说的土门康辉因火灾而死则必定是为了掩饰真相而编的谎话，倘若对外宣称日本议员是遭到了黑手党的暗杀，那么社会上的舆论必定大起且难以控制。
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喝着咖啡，很快时间便到了下午五点钟。
咖啡厅中的客人已经走光了，波本将大门上挂的牌子由“OPEN”翻到了“CLOSE”后，走到柜台将自己身上的深棕色围裙脱了下来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便走向了纲吉。
他一屁股坐在了纲吉对面的椅子上，颔首示意谈话可以开始了。
关了门的咖啡厅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不仅环境安静冷清，而且因为周围一览无余，还不容易被别人窃听。
说起来可能别人都不信，即使纲吉当黑手党老大当了好多年，但是他内心对于警察啊公安啊啥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天生的亲近感的......可能是因为曾经小老百姓当太久了，这种感觉一时半会也削除不掉。
所以对于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波本这件事情，纲吉虽然不是特别情愿，但是倒也不算排斥。至少在这么多天的接触中，纲吉的判断告诉他波本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Bourbon，之前答应你了关于我的身份——”
“等等，你先停一下，”还没等纲吉说什么，波本就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件事的话，就可以不用说下去了。”
“嗯？为什么？” 没有意料到波本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出，纲吉愣了一下。
波本微微笑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纲吉的问话，而是将上半身向纲吉的方向倾斜过去，即使周围没有半个人影，他却还是装模作样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土门康辉没死，对吧？”
“！”
“看你的表情，看来我猜对了。”波本的语气愉快。
纲吉这才意识到方才波本说的那句话其实他自己都并不确定，只是想说出来诈一下纲吉的反应罢了，结果他还傻乎乎的中了套。
“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是里包恩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然而看样子，可能纲吉要达成这个境界至少还得再来个几年吧。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什么手段让土门康辉相信了你，还配合你演了一出假死的戏码，不过至少效果不错，那个自大的BOSS完全被你蒙骗过去了。”
似乎是因为确认了土门康辉并没有死，波本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手拍了拍纲吉的肩膀。纲吉抓着自己的头发，深深的懊悔着自己又一次不长记性的栽在了波本的手里，要是被里包恩知道肯定又免不了一顿暴打。
于是他有些颓废的说道：“所以确认了这件事之后，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波本突然之间收敛起了自己方才的笑意，转而面色严肃的看向了纲吉。以为波本要说什么大事情的纲吉也立刻态度认真起来，静静的等待着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我想说——”波本唇边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谢谢你。”
纲吉眨了眨眼，疑惑道：“谢谢我？”
“是啊，谢谢你。”波本点了点头。
“这次的行动我被盯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阻止组织的计划。如果不是有你后来的举动，那么酒店里的上百条人命可能就会眨眼间灰飞烟灭，土门康辉必定也无法活着出来，更无法形成如今零伤亡的完美局面，”波本一只手架在桌子上，指向了纲吉：
“——如果不是你，Barolo，事情的结局不会像今天一样走向了两个极端。”
听到了波本的话，纲吉不知道为什么，神情居然有些恍惚。
事情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纲吉从来没有正面审视过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在他看来他只是做出了不愧于自己内心的选择罢了，而且整个过程中他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时间不少，最后的手法也相当粗糙，根本算不上是办了一件漂亮事。
他真的做得好么？他真的能在没有同伴的陪伴和帮助下独立完成一件事情了么？他真的能够不去依赖别人，全凭自己的力量走出一条正确的道路了么？
听了波本的话，纲吉心中居然涌出了些许喜悦之情。
“我不仅没有帮到你，在这件事上我反而感谢你还来不及，所以，之前关于你身份的那个约定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最后，波本如此说道。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也是他的不好。他仗着当初是纲吉主动来找他求援的关系，即使自己对于当时的局面毫无办法，也假装自己好像有办法一样诱骗纲吉做出不得已的承诺。
结果，本以为纲吉只是夸夸其谈的他却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反而是他自己因那道逆光而行的身影着了迷。
明明是个黑手党，却表现得像是个英雄，这样的人——
波本看向了纲吉——这样的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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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总部。
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一把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结果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趴在桌子上被一大堆文件淹没的金发男人，眉头不由皱了皱。
他疾步走上前去，长腿狠狠的踹向了那张实木的办公桌。庞大的力道让那张沉重的桌子不堪其负的摇摆了几下，上面的文件顿时纷纷扬扬的散落了一地——当然，那个之前还处在睡梦中的男人也被这一脚踹醒了。
他猛地从桌子上弹了起来，还带着些迷蒙的双眼打量着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穿着黑西服的男人。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对方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闪着寒光的双眼时，脑中的睡意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呦，这......这不是里包恩嘛？”泽田家光心虚的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
“你就是这么处理彭格列的事务的？”里包恩指了指那散落了一地的还没有经过处理的文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这也不能怪我嘛，最近事情这么多，家族里人手还急剧减少，都没有人给我打下手。”泽田家光的语气有点委屈。
确实也是这样的。最近世界各地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很多公然与彭格列为敌的黑手党家族，虽然大多数都是不足为惧的乌合之众，但是倒也有几个实力不错的家族参与其中。
当当地的彭格列分部不足以镇压他们的时候，总部就会派出部队支援他们。一些彭格列十代目的守护者们之所以带着自己的部分部下离开意大利也正是因为如此。
泽田家光的部下CEDEF分布到各处去搜集情报了，而守护者们的离开也使得他身边无人可用，这才有了如今里包恩见到他时的一副狼狈模样。
“话说，里包恩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泽田家光突然问道。
里包恩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办公室里的一张欧式沙发上坐下。承受了很多年彩虹之子诅咒的他虽然如今已然成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但是身体多少还是有些衰弱，将近十四个小时的的空中之旅让他有些略感疲惫。
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马上就要开家宴了。”
虽然这个宴会被叫做是彭格列的家宴，然而实际上这已经成为了世界性的高级黑手党集会。因为真正能够受到邀请的大多数都是具有彭格列认可实力的家族，因此很多受邀的家族都会以能够参加这个宴会为荣。
原本里包恩参加家宴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然而这次却不相同。
泽田家光在听到里包恩的回答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语气凝重地问：“当初你离开意大利的时候不是说家宴有我在就够了么，怎么你现在反倒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预期之外的事情？”
“预期之外算不上，只是对一些事情有所怀疑罢了。”
“你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知道什么老是藏着掖着不说，”泽田家光叹了口气：“不过，你回来了，阿纲那边没问题么？”
说到阿纲泽田家光就不得不吐槽，想当初让泽田纲吉这个家族的首领孤军深入敌营是遭受到了家族中人一致的反对意见的，然而里包恩却凭借着一身独领风骚（？）的武艺堵住了绝大部分人的嘴。
还记得那一天，彭格列总部里频频传出爆炸的声音，医疗部里挤满了有病没病都来求治疗的人，还有财政部长欲哭无泪的颤抖的双手......这些事情甚至还一度成为了彭格列里流传的美谈。
假装没看到泽田家光控诉的眼神，里包恩说道：“我有安排。”
好嘛，这个人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总是一副“我拿着剧本我有理”的样子。虽然一般里包恩不说的事情都代表他比较有把握，但是什么都被蒙在鼓里还是让人有些难受的。
当然，里包恩不和泽田家光说可能也是因为他常年和奈奈出去旅游浪迹天涯，前不久才刚被抓回来当十代目代理，对于彭格列的一些事情已经不太了解了吧。
泽田家光看向坐在沙发上面色一如既往的淡然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要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问出来，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不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只是单纯的担心惹怒里包恩然后被打。
里包恩发现了他的欲言又止，他侧过头来看向踌躇不定的男人，说道：“家光，你想说什么？”
虽然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里包恩，里包恩也似乎很认真的回答过他，但是那个看似很充足的理由的背后却总让泽田家光有种缺少了什么的感觉，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过于理性了。
过于理性的回答看上去固然很有说服力，然而缺少了感性的填充却让人缺乏真实感。
于是泽田家光开口了，他说道：“里包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的回答我。”
“嗯？”里包恩瞥了他一眼。
“把阿纲一个人送到那里去，你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先说好，别想照搬之前你的那一套回答。”
什么诱敌深入，什么震慑敌方，什么内外夹击，泽田家光并不想听，他只是想知道里包恩最真实的想法罢了——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不顾众人的反对力排众议，又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做出这种虽然理由充分，但是其实并不必要的举动。
里包恩听到他的问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站起身来习惯性的压低了帽檐。
“你问的问题真是无聊。”说着，他转身准备离开。
里包恩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泽田家光也并没打算阻拦他离开的身影。
然而没想到的是，正在向外走的男人脚步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他双手插兜，背对着泽田家光，声音低沉。
他说：“我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要把泽田纲吉，培养成最优秀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领。”
作为他的家庭教师，这是义不容辞的使命。

第56章 番外1.1 全场MVP：十年后火箭筒
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总部
自从彭格列十世离开意大利之后，总部里的氛围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笹川了平、山本武、六道骸相继被派出去执行了任务；云雀在独自一人以自己的方式调查事情；负责给十世代理泽田家光打下手的狱寺隼人也不久前离开了本部，甚至于就连表面上和十世家族不和，其实却是个口嫌体正直的XANXUS也带领他的独立暗杀部队瓦利安不知了去向。
原本热闹非凡的总部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起来。作为十世家族里年龄最小的人，蓝波-波维诺是唯一一个没有任务而被留在本部里当作吉祥物养着的守护者。
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没出息的一个雷守了。
外界都传言说彭格列十世泽田纲吉是最接近彭格列一世Giotto的人了，然而他们终归还是有所不同。和蓝波一样，一世的雷守蓝宝相对一世家族而言也是最小的一个孩子，然而一世Giotto却并没有像如今的泽田纲吉一般将蓝波牢牢地护在家族里，而是在不论大小的战斗中都将蓝宝推向了最前线。
十世还是太温柔了，他根本无法忍受自己周围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更别提今年才刚刚十岁的蓝波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十岁的蓝波已然拥有了自己的较为完整的思维系统——他热切地希望着自己可以赶快长大，期待着自己可以更加接近那些年轻的彭格列们的世界。
于是，他趁着本部里一片忙碌，平时经常管教他的人又都不在的情况下，偷偷的从家族里溜走了。
阿纲！等着蓝波大人我啊！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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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纲吉和黑衣组织一众成员从赤井秀一的狙击下成功撤退，正准备上车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在路边飞奔的男孩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那一头卷曲的黑色短发，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还有那双黏在头上的浅黄色的牛角......这不是蓝波那小屁孩儿么！他不是应该在彭格列总部的嘛！怎么会现在出现在日本！？
看他跑的方向，似乎目标正是纲吉刚刚离开的米花酒店。
“蓝波！”纲吉及时叫住了他。
这一声嗓子，不仅叫住了蓝波的脚步，也叫住了琴酒等人的脚步。
几名黑衣组织的干部们纷纷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脸疑惑地回头看向了纲吉。而行色匆匆的蓝波在看到了纲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兴奋起来。
“阿纲！”
他一蹦一跳的跑向了纲吉的方向，然后立刻原地起跳冲到了纲吉的怀里。
纲吉很熟练的稳稳地接住了冲向他的小男孩，柔软而熟悉的手感甚至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还身处在彭格列总部，而不是千里之外的日本东京。
蓝波紧紧的用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居然开始隐隐抽泣起来。
“笨......笨阿纲，蠢阿纲，把蓝波大人一个人扔在意大利，我......我不要理你了。”
虽然如今的他已经从一名幼童成长为了一名少年，但是蓝波在纲吉面前还是没有任何的成长，总喜欢说着一些幼稚的撒娇话。
纲吉安慰似的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眼神逐渐温柔下来。
“他是......”贝尔摩德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小声抽泣的男孩，又看了一眼一副慈父笑的纲吉，说道：“是你的私生——”
“才不是！”
纲吉还没等她说完就立刻否定了她。这个女人的脑洞总是能突破天际，每次都净往一些不靠谱的方向去猜想......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逗逗纲吉。
最后，在包括琴酒的所有人探究的视线下，纲吉开口解释道：“他是我亲戚的孩子，叫蓝波。”
随后他看向了一直没有动静站在一旁的琴酒，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我今晚可以让他住进我的房间里么？”随后似乎又害怕琴酒不同意，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就住一晚！而且蓝波很乖的，不会闹事！”
纲吉说的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蓝波可是最近几年被人们称为“彭格列小恶魔”的存在啊！几乎所有家族中的人怕蓝波都胜过怕他这个首领，毕竟首领温柔可靠又好说话，但是这个小恶魔......只要你不顺着他的心意来，分分钟就能被炸上天，又或者被哭声烦躁的想要自杀。
幸而琴酒似乎并没有在意一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的到来，他点头同意了纲吉的话，只是片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只有一晚。”
纲吉连忙点了点头。
今天时间已经晚了，明天等他问清楚了蓝波来这里的目的之后，就可以安排人把他送回意大利了。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只是这么原本简简单单的“一晚”，闹出了后来一系列让他几乎立刻原地自闭的事情。

第57章 番外1.2 全场MVP：十年后火箭筒
将蓝波带回基地之后，纲吉就开始了他的养孩子大计。
他先把蓝波一路上弄得脏兮兮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把他塞进浴室给他洗了个热水澡之后，随手将自己的睡衣套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身材差距过大的原因，纲吉的睡衣只需要上半身，对于蓝波来说就像是裙子一样了。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在房间里大喊着跑了几个来回之后，就猛地蹦到了坐在床边上看着他的纲吉的怀里。
蓝波乖巧的时候向来都不超过五分钟，等他抒发够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后，他熊孩子的本性就又暴露了出来。
“阿纲，蓝波大人想吃糖！”
想着幸好自己早有准备的纲吉自信的从怀中掏出来了一颗巧克力糖——和之前他给柯南的那个一模一样。
没想到，蓝波看了一眼后毫无兴趣的把糖扔飞了，大声喊道：“我想吃葡萄味的糖！”
“这......”纲吉又掏了掏自己的衣兜，发现巧克力糖有，奶糖也有，小熊软糖也有，就是没有葡萄味的糖。预感到蓝波又要开始闹了的纲吉冷汗差点流了出来，他看着蓝波说道：“现在我找不到葡萄味的糖，蓝波你就先吃这些吧。”
说着，他一股脑地把他身上所有剩余的糖果全部塞到了蓝波的手中。
蓝波呆滞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各色糖果。
片刻后，“哇！”的一声，蓝波一边哭着一边把手中的糖扔的到处都是。
“蓝波大人要吃葡萄味的糖果嘛！呜......我要吃糖。”
拜托啊！你都十岁了！能不能不要老表现得还像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啊！有点成长啊求你了！纲吉一边承受着蓝波的音波攻击，一边生无可恋的想着。
这个时候如果狱寺隼人在的话，一定会吐槽一句：“都是十代目你平时太惯蓝波啊！”
“哇！”蓝波哭得更凶了。
蓝波其实被称为“彭格列的小恶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的时候，总喜欢从他那仿佛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一样的头发里掏出一个又一个杀伤力惊人的武器，而且还总是不分敌我的狂轰乱炸。
正如现在这样，蓝波从他的头发里掏出来了手/榴弹、闪/光弹、催/泪弹......
“蓝波！你冷静一下！我这就给你去找糖！你先别哭了！”纲吉慌乱间向蓝波大声喊道，转身便准备打开房门出去帮他买糖。
......自己种下的锅还是要自己背的。
然而，纲吉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Gin......”纲吉看到面前男人阴沉的表情，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底气不足了。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让这小鬼安静一点，不然我亲手把他扔出去。”扔下一句狠话，琴酒一转身就想要离开。
然而，正在这时，一个粉红色的火箭筒突然直直地冲着纲吉飞了过来。早有防备并且有超直感加成的纲吉身影一闪就躲了过去，正在他暗中为自己的机智而点赞的时候，火箭筒还是击中了什么人一般冒出了一阵粉红色的烟雾。
纲吉：......卧槽！我好像忘了什么......如果我躲开了火箭筒，那它前进路线上岂不是会撞到——？
琴酒！？
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纲吉迅速后退几步和那阵粉红色的烟雾拉开了距离，心脏竟然开始跳得飞快。
十年后的琴酒会是什么样子，纲吉其实还是蛮好奇的。
半分钟后，粉红色的烟雾终于散尽。在那里，正站着一个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如果非要说和方才的琴酒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多半就是没戴帽子吧。
什么啊，十年后火箭筒根本没有丝毫用处嘛，这哪里是什么十年后的琴酒啊？
纲吉刚松了口气，就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件风衣，虽然和琴酒平时穿的衣服很像，但是好像还是略有些不同。
比如那件黑色的风衣其实并不是全黑的，其上还有暗红色的配饰和花纹；再比如，那件风衣的领子上，还一左一右的缝着两个金色的纹章。
纲吉看不太清。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他逐渐靠近了琴酒。
走到距离他差不多一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纲吉终于看清那两个纹章上的图案了。
——一个是他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彭格列子弹与贝壳的家纹，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但是那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其上还用意大利语写着“IL CORVO”。
乌......鸦......？
这是什么意思？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重点是为什么十年后的琴酒身上会有彭格列的家纹啊！难道是我想的那样嘛？纲吉被自己的想法惊吓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正在凝神观察着那两个纹章的纲吉自然没发现他的距离在与十年后的琴酒越靠越近。
琴酒低头看着这个正在一脸探究的打量着他的年轻的彭格列十世，又环视了一圈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嘴角噙出一丝笑意。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看着与十年后的里世界教父相比完全不同的还带着些青涩的泽田纲吉，玩心大起的琴酒缓缓冲他伸出了右手。
趁纲吉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琴酒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在那人迷茫的眼神下，琴酒低头，隔着柔软的棕色刘海儿吻上了他的额头。
“Gin，关于土门康辉那件事，组织潜入酒店的卧底传消息回来了，他——”
贝尔摩德愣在了原地。
因为今天太晚而不得不临时住在基地里的贝尔摩德本身对此还颇有微词，直到他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我的妈耶，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劲爆的场景，别说让我住在基地里了，死后让我埋在这我也愿意！
在她的眼中，高大的银发男人一扫平日的阴鸷与深沉，此刻那双墨绿色的眼瞳中竟然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在其中。而被他钳在怀中的青年神色茫然，似乎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一样露出了一副如羔羊般软绵可爱的表情。
贝尔摩德动作僵硬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手还在哆嗦的情况下按下了快门。
妈耶，虽然我不信教，但是此刻我要赞美上帝！

第58章 图书馆的谈话
从波本那里离开后，纲吉便回到了组织的基地内。
自从昨天任务完成，并且那个伪装成酒店负责人的组织成员也回报了消息，确认了土门康辉的死亡之后，纲吉便没有再看到过琴酒。
即使是今天早上本来应该一如既往进行晨练的琴酒也不见了踪影，这对于他这个几年如一日五点起床跑步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纲吉都怀疑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而且本身两人约好的上午的近身格斗教学琴酒也放了纲吉鸽子，直到他在训练场一个人傻傻的站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放弃了等待琴酒，最后转而去了波洛咖啡厅寻找波本。
贝尔摩德带着卡尔瓦多斯不知道去了哪里，在没有任务又没有人可以陪他聊天的情况下一个人待在组织还是相当无聊的。纲吉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滚了几圈之后，就果断下床开始在组织基地里瞎溜达了起来。
有一个高级成员专属卡在组织里行动还是挺方便的，基本上除了研究所这种比较核心的地方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出入自由。
比如说图书馆。
纲吉早就对组织的图书馆有所耳闻，毕竟组织并不像彭格列是一个家族性的黑手党，这里的人多半都是一些从四海八荒聚集而来的亡命之徒和职业杀手，基本上不会有人闲得没事会跑到图书馆看书的。
而且像这样一个杀手群聚的地方，图书馆里都会放些什么样的书还是让纲吉挺好奇的。在他的想象中多半都是类似于《世界枪械大全》、《暗杀一千零一法》、《刺客信条》（？）什么的。
于是当他进入到组织的图书馆，看到了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排排书架的时候，内心已经为自己对于组织的妄自揣度道了个歉。
只见那些两米多高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本，其内容从哲学经典到历史文学应有尽有。当然，绝对不会缺少的还是那些有关枪/械、格斗、毒/物应用、犯罪心理等的书籍。
在书架间快速浏览了一遍之后，一本书吸引了纲吉的注意力。
书的封皮是用意大利语写的，翻译过来就是《黑手党家族史》。这个名字无疑让纲吉想起了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比如之前他被里包恩一边暴打一边欲哭无泪的背着彭格列家族史的痛苦。
不过反正现在也很无聊，正好也可以看看别的书里是怎么叙述黑手党几百年来的发展的，权当消遣时间吧。
纲吉抱着那本书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图书馆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一个背对着他而坐的男人了，纲吉稍微瞥了他一眼后就没有过多在意，开始认真的看起了书。
果然，不管是什么关于黑手党的书籍，其一定绕不开的一个地方必定是意大利的西西里。那里是孕育了黑手党的圣地，也是黑手党起源和发展的地方，几乎所有世界上现存的大型黑手党家族其最开始都是来自于那里的。
彭格列自不必说，其同盟家族伽百罗涅，并不算强大的西蒙家族，甚至于已经几乎销声匿迹的奥克塔维奥家族都是如此。
“咦？”
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大致翻阅完了整本书，纲吉发出了疑问。
“你发现了什么？”
“嗯......也不能算是发现吧，只是感觉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没有详细描述过彭格列呢？”
按理来说，彭格列身为百年来里世界的最高掌权者，遇到有关黑手党的书自然就不可能不说到彭格列。然而这个作者从头到尾都只是零星的提了几次彭格列的名字，而没有一次详细的叙述，这不得不让纲吉感到疑惑。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谁啊？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面似乎还坐着一个人，纲吉把头从书本中缓缓抬起，看向了他。
入目的先是一件黑色的贴身紧身线衣，勾勒出了对方精壮的身材。再往上看，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挺翘的鼻梁，欧洲人特有的苍白肤色，以及一双墨绿色的瞳孔......
这、这人不是琴酒嘛！
在愣了几秒钟后纲吉立刻认出了面前这人是谁，然后心跳顿时跳得比往常更快，浑身肌肉都瞬间紧绷了起来。
呵，薛定谔的超直感，你又玩我。
原来方才背对着纲吉而坐的人正是琴酒，而纲吉当时没有认出来也是有原因的——比如他现在和他以往都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头长长的银发被他束成了马尾，也许是觉得过长的刘海儿在看书的时候遮挡视线不太方便，琴酒将其全部撩了上去固定在了脑后，只有几缕并不算长的银发垂了下来。全身上下都暴露在了灯光之下的琴酒身上的那份煞气也随之消散了很多，再加上图书馆这个环境，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嗯......
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
纲吉居然莫名的觉得这样的琴酒还......还挺好看的。
如果被琴酒知道了纲吉此刻内心的想法的话，估计当场就要忍不住请他吃枪子儿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短暂的紧张了一下之后，纲吉也放松了下来，他看向琴酒问道。
“无聊的时候就会来这儿。”
想想也是，琴酒几乎每天除了出任务的时间就是待在组织基地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他要如何打发那些空闲下来的时间？除了日常训练保持身体的灵活性以外，估计也就只有看书了吧。
纲吉偷偷的瞄了一眼琴酒手中的书——《红与黑》？想当初阿尔贝托也是把这本书当作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
话说，你们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本书？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完之后毫无感觉嘛？嗯......也不能算是毫无感觉，至少司汤达对于心理感情的细腻描写还是挺值得敬佩的。
琴酒合上了手中的书，转而看向了纲吉说道：“对了，你刚刚说——彭格列？”
完犊子。
方才纲吉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人正是琴酒，因此完全是反射性地回答了他的提问，把自己当时内心所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本刚刚他还想转移话题让琴酒忘了彭格列的事情来着，结果没想到琴酒完全不吃这一套，最后还是绕回了这个话题。
“啊......嗯，只是有些疑惑罢了。”纲吉只好模棱两可的说道。
而琴酒仿佛没发现纲吉语气中的不自然般，他说道：“彭格列是个禁忌，没有人敢随便提起，书里没写很正常。”
“嗯？为什么？”
听到琴酒说的话，纲吉一愣，对于他话语中的意思感到了不解。
不过的确是这样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纲吉身为彭格列的十世，他周围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个庞大的家族而运转的，他从来没有站在过别人的角度去观察自己的家族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在别人的心中又是怎样的形象。
如果能从琴酒口中听到一些想法，那倒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琴酒难得的话多了一次，他解释道：“里世界不比表世界的虚伪，里世界的硬规则就是力量至上，强者为王。强者控制弱者，弱者不敢去非议强者，这就像是自然规律一样难以违背。”
“可是，”纲吉迟疑了一瞬：“用力量去压迫别人是不对的啊。”
琴酒听闻此言似乎很愉快的笑了起来，语气中流露着不屑与嘲笑：“小鬼，你果然很天真，你居然在里世界妄谈对与不对？”
纲吉还没来得及说话，琴酒就立刻接着说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既然是这边的人，那么你必定听说过最近几年彭格列干的一件震惊里世界的大事吧？”
感觉琴酒似乎是话里有话，但是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又容易引发他的怀疑，纲吉也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身为话题中的主角彭格列的十代首领，纲吉怎么可能不知道琴酒说得是哪件事：“你说的是禁毒事件？”
纲吉自上任以来的短短四年间干的大事估计比前几代十年里干的事都多，但是不同于前几代的是，纲吉每一次的做的事情或者定下的规则都会在外界惊起一片波澜。
比如说是彭格列家族全面禁毒的事情。
不要小看这一件事情，其牵连出来的水有多深，就连纲吉自己都没弄个明明白白。
“但是这件事只是彭格列内部发生的，我......他们原本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保护那些被毒/品荼毒的人，并没有强迫别人和他们做出一样的选择。”
“啧，所以才说是天真的小鬼，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上行下效么？”
琴酒一句话不仅打了纲吉一棒槌，还给远在意大利的里包恩天降了一个巨锅。
其实当初提出禁毒的时候纲吉曾经询问过里包恩的意见，但是印象中里包恩似乎只是说了一句：“随便你。”就走了。至于他的守护者们肯定都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倒是阿尔贝托给了他几条建议，但是其实也是同意纲吉想法的。
“上行下效......”口中喃喃着琴酒说的话，纲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之前被他忽略的事情。
彭格列作为里世界的皇帝，其一举一动必定都受着极高的关注。试问，假如皇帝有一日突然说自己以后都斋戒，不沾荤腥，那么他手下的大臣又有谁胆敢每日在皇帝的眼皮底子下大鱼大肉呢？黑手党也是一个道理。
“高级黑手党家族不沾毒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只是断了一条财路而已，但是对于那些小型的家族甚至于小型的黑道组织，那无疑就是要了他们的命。”琴酒继续说道：“难道，你理解中的‘力量’，只是单纯的‘暴力’，而不包括这种‘权力’么？”
“难道表世界的人是弱者，那些里世界中的弱小家族，就不算弱者了么？”
琴酒看着纲吉深思的脸，露出了他的招牌残忍笑。
的确，纲吉当初下这条命令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彭格列远离这些肮脏的交易。不过琴酒此时说的这些话倒是给他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他不由皱眉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不，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也许吧，”琴酒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且不提我是不是在偷换概念，你这小鬼，分明就是根本没弄清楚一个核心问题。”
琴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纲吉，语气森然：“身为黑手党的一员，你口中所谓想要保护的人，到底是被里世界控制着的表世界人民，还是被高级黑手党压迫的弱小家族？选择其一就势必要抛弃其一，你不可能永远按照自己的临时想法随心所欲。”
琴酒的话意有所指，纲吉当然也听出来了他是在暗示之前土门康辉事件中他莽撞的举动。
泽田纲吉曾经是个懦弱的人，他不敢面对过于困难的挑战，总会升起逃避之心；他也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人，他的心中只装得下自己的同伴，当初未来之战中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同伴们，他可能并不会有那个魄力和勇气去挑战看似不可战胜的白兰从而拯救世界的。
然而自从当上了彭格列十代目后，他身上背负的就不仅仅只是“同伴”，而是整个庞大的彭格列家族，甚至于整个里世界了。
琴酒说的话不无道理。作为里世界的风向标，纲吉如果想要保护平民不受侵害的话，那么势必会牵连到无数其他黑手党家族的利益，积少成多之下无疑会使得彭格列处于众矢之的。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众多黑手党家族联合起来对付彭格列，也算是不小的威胁了。
琴酒看着面前青年思索的模样，又想起今天和BOSS的那场并不愉快的对话，琴酒实际上是有些心烦意乱的。他从没有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不知所措——应该说，十几年里，这大概是屈指可数的几次之一。
他顺手将那本《红与黑》塞进了身后的书架中，转身发现纲吉还在想什么，他冷哼了一声。
“我走了。”他冷冷的说了一声后，就走向了大门的位置。
他为自己曾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到可笑，也为自己竟然一反常态的和小鬼进行无聊的辩论赛而感到后悔。
“Gin。”
纲吉突然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琴酒。
琴酒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正看着他的纲吉。
“有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不敢妄言什么不切实际的目标，”纲吉虽然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是琴酒确实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坚定和信心，他说：“但是我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保护更多的人，不管是黑手党还是平民。”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着棕色刺猬头的青年虽然平时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但是他总是在认真的时候会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流露出这样的气势，让人没有缘由的就像要去相信他。
琴酒看着那个面色认真的青年，不由自主地嘲笑出声：“你真是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大话啊。”
“诶、诶？是这样么？”
原本周身还环绕着一股大佬气息的纲吉顿时就因为琴酒的一句话泄了下来。他面色通红的忍受着来自琴酒的嘲笑，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说了一句又中二又不切实际的话。
刚想出声解释的纲吉却被琴酒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
他说道：“下次任务，你不用跟着来了。”
“......啊？”
不明白琴酒怎么就思维跳跃的这么快，突然就蹦出了一句看似和之前的对话都毫不相关的话语，纲吉抬头疑惑的看向了他。
“下次任务是......？”
“你不用多管，服从命令就对了。”琴酒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图书馆，剩下纲吉一个人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傻站在原地。
我不用参加下次任务......？下次任务是什么？莫非是——？
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琴酒和他提及的那件事，纲吉精神一振。
莫非是之前提到的“白/粉”？

第59章 劫匪不开心
从在图书馆遇到琴酒之后琴酒那一系列的骚操作纲吉都看不太懂，因此在他已经离开了的三分钟后纲吉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试图破解琴酒这些行为之间的联系。
他当然没有成功。也许就连琴酒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纲吉说这么多话，要是以他平时的习惯来讲，除了分配任务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一口气说三句话以上的。
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把纲吉推出那个任务，琴酒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为了还那个人一天前救了他一命的人情？还是只是单纯的对于一成不变的现状感到了厌烦？抑或是因为数小时前BOSS以及朗姆唱双簧一般的一番话而觉得可笑和厌恶？
他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起来，步伐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昨天夜里，突如其来的那发子弹让琴酒久违的感受到了面临死亡的感觉，即使他身为曾经的被试者之一，身体素质以及伤口愈合速度已然远超常人，可是他到底还是人类，是会死的。
他被那道眨眼间便挡在他的身前，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身影所震撼了么？他被那个人可以坚定的遵从自己心意，无所畏惧的行为所折服了么？
也许是吧，也许又没有。这种情感对琴酒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他不好分辨。
“呦，Gin，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呢？”
一道女声打断了琴酒的思绪，他顺着声音看去，发现贝尔摩德正站在一扇紧闭的门边上，背靠着一扇墙壁，一边抽着烟一边和琴酒说话。
这里是组织高级成员的住宿区，琴酒竟不知不觉地走回了这里。
他眯着眼睛看向了贝尔摩德身边的那扇门，没有理睬她之前的提问，而是说道：“你在等Barolo？”
那扇门的背后赫然便是纲吉的房间，看贝尔摩德的样子，多半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是啊，上次出去玩得很开心，正好最近有时间，我想约他再出去玩一玩，”贝尔摩德呼出一口白色的烟气，碧蓝的双眼看向了琴酒，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这个意大利的小绅士，多半不会拒绝来自女士的邀请吧？”
“哼，只要别给组织添麻烦，随你。”琴酒说着转身就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愧是你啊，”贝尔摩德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烟蒂扔在了地上，将其踩灭后走向了琴酒，似乎话中有话地说道：“永远都把组织放在第一位。”
琴酒刚想要进门的脚步一顿。他缓缓地回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眼中浮现出了危险的冷光。
“别管不该管的事情，贝尔摩德。”
“也许吧，”贝尔摩德歪了歪头后走上前来，贴近了琴酒身躯，仰着头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是害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刚说完这句话，贝尔摩德就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上了自己的胸口。这熟悉的触感就算贝尔摩德不低头看，也知道那一定就是琴酒永远都随身携带的那把手/枪。
她举起双手，无奈的后退了几步。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也随着她的步伐而来，直到保持了琴酒认为的安全距离之后，他方才放下了手中的枪。
“我后不后悔，与你无关。”
说完这句话，琴酒就闪身消失在了走廊里。铁质的门关上的声音带着一股金属的冷酷和无情感，将贝尔摩德和琴酒明明白白的划分在了两个世界里。
贝尔摩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了。
她真是不明白了，当初她是怎么喜欢上这个机器人的？长得帅是一码事，可是就算你再帅，冷漠无情永远都以工作为重的男人也不会讨女人喜欢的——即使当初的她深深的为琴酒而着迷，也毫不影响她现在对于琴酒某些举动的看不顺眼。
贝尔摩德告诉自己要冷静，毕竟生气是女人美容的天敌。
这时，走廊里响起了有规律的脚步声。贝尔摩德扭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青年正在走向她的方向。
他的表情看起来似是有所担忧，目光下移，眉头微蹙。在逐渐走近并且见到站在走廊中的贝尔摩德的时候，他明显惊讶了一瞬。
“贝尔摩德？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纲吉疑惑的问道。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按照贝尔摩德平时的作息，她应该早就回到自己在外面的别墅里了才对，根本不会没事闲的在组织里瞎逛。而且看她的样子，她也并不是正好遛弯遛到了这里，而是在等着自己的到来。
果然，贝尔摩德开口说道：“你可让我好等啊，Barolo。”她的语气带着些小小的抱怨。
纲吉笑了笑，说道：“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一直在图书馆。”
图书馆......说起来好像琴酒回来的方向就是图书馆，而且这俩人前后间隔不超过五分钟......贝尔摩德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贝尔摩德露出一个笑容，对于这个笑容纲吉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当她打算坑人的时候，都会这么笑来着。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么？纲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贝尔摩德并没有给纲吉逃走的机会。她往前走了几步迅速接近了他，然后缓缓说道：“明天陪我出去玩玩，如何？”
————————————
“你是说，那个叫Barolo的组织成员，不仅保护了你，而且还给土门康辉玩了一把假死的戏码？”
茶发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对于坐在她对面的柯南所说的话表现出了略微的惊讶。
“真是的，你能不能表现得再惊讶一点啊？”柯南忍不住吐槽道。
Barolo的所作所为无疑成为了困扰了他将近两天的巨大难题，他想秃了头都想不出来到底为什么纲吉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于是他趁着出行的前一段时间来找灰原哀说了这件事，为了得到一些她的建议。
看着柯南纠结的表情，灰原哀忍不住笑着说道：“啊啦，大侦探也有想不清楚的地方？”
“拜托你不要再调侃我了，”柯南白了灰原哀一眼，说道：“我现在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敌是友了。”
灰原哀静静的喝了一口热茶，看向了柯南，语气平缓地说道：“我没有和他接触过，所有对他的印象全是来自于你的几次叙述，因此我也没有立场去告诉你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不过——”灰原哀话锋一转，微笑着看着柯南说道：“有的时候，太理性也不是一件好事，你不如试着放弃那些逻辑缜密的思考，而是用自己的感性去解答问题，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原本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模式，这个时候听到这一席话的人大多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显然的是，作为一个智商三位数情商两位数的侦探来说，柯南并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之内。
于是柯南说道：“你是笨蛋么？”
灰原哀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肉眼可见的愤怒爬上她的脸。她忍了又忍，才没有把自己手中的热茶拽到柯南的脸上。
柯南似乎并没有发现灰原哀的情绪变化，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不用逻辑思维去解题，那还叫什么侦探啊？所谓的感性说白了就是一种不靠谱的直觉，不能信的。”
“呵，”灰原哀冷笑一声：“我觉得你今天一定遇不上好事。”
柯南被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这么一句话，不由有些发愣的看向了灰原哀，问道：“为什么？”
似乎是在报复之前柯南说出来的那一堆话，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的。”
“都跟你说啦，直觉不可靠的。”柯南耸了耸肩。
灰原哀没有再理睬柯南的话语，而是重重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转身走到了不远处一直在屋子里乱转收拾东西的阿笠博士那里，问道：“博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昨天因为那群少年侦探团的小屁孩的强烈请愿，阿笠博士答应了他们几个外出滑雪的愿望。再过几分钟差不多就是他们约好的在博士家碰面的时间了，因此阿笠博士此刻在快速进行着最后的收尾行动，确保一遍该带的东西没有忘记的。
“不用了小哀，就算你枪伤痊愈了，也不要大幅度活动为好，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阿笠博士拒绝了灰原哀想要帮忙的想法。
灰原哀听到博士的话，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她神色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她转身坐回到了原位上，再次拿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大口。
暖意涌上了她的身体，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冰凉的。
“呐，工藤，有的时候，我真觉得我们都是个怪物呢。”
“什么？”
灰原哀自言自语一般的话声音说得极小，一直在凝神思考的柯南没有听清，不由发问出声。
“没什么。”灰原哀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窗外：“那群孩子们到了。”
孩子们到了，就代表他们的外出活动可以正式开始了。虽然柯南和灰原哀对于这种集体活动都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们二人都架不住那群孩子们的狂轰滥炸，不得已跟了过去。
少年侦探团的到来无疑给这个寂静的空间增添了许多亮丽的颜色，一时间，房屋里充满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阿笠博士背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带着三个真孩子和两个伪孩子登上了一辆开往滑雪场的公交车。
灰原哀在登上这辆公交车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她竟然真的一语成谶了......不，不对，应该说是和柯南一起出门，她想要不遇到不好的事情都是相当之难的。
比如现在。
灰原哀和柯南坐在公交车后方的两张并列座椅上，坐在走廊另一侧的则是阿笠博士和那三个小孩。原本一路上应该愉快轻松的气氛却在那几个人上车的时候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先上车的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人似乎是感冒了，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看不清他的脸；一个年龄较大的白发男人，戴着一副耳机；还有一个棕发的年轻女人，口中在嚼着泡泡糖。
原本这三个人并不足以惹起柯南等人的注意，但是当那三个人出现的时候，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身着绿色外套，戴着一副眼镜的儒雅男人面色柔和，正在和他身边的朱蒂老师攀谈着。当那个男人路过灰原哀的时候，她明显瑟缩了一下，慌忙间戴上了自己头上的兜帽，低着头颤抖着。
而柯南则是在看到跟在二人身后的那个人时，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柯南看到纲吉的同时，纲吉也发现了柯南。
二人就这么谜之对视了几秒钟后，纷纷默契的扭过了头假装不认识对方。虽然他们面色看起来都很是平静，其实内心早就被吐槽给淹没了。
“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X2
假扮成新出医生的贝尔摩德和朱蒂一起坐在了柯南的前面，而纲吉则和贝尔摩德隔了一排坐在了柯南的背后，也就是最后一排。
他对于贝尔摩德的恶趣味表示了十足的嫌弃——明明FBI知道她的身份，她也知道FBI的身份，又为什么还要干出来这种事情纲吉实在是不太理解。
哦，贝尔摩德好像曾经解释过，说什么“没挑明的话就代表和以往没有区别，不是么？”......个鬼啊！
纲吉自然是向贝尔摩德苦口婆心的陈述了利害关系，可是这个女人玩心起来之后就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不仅要自己去见FBI，还要拉着纲吉一起去，美其名曰“让纲吉保护她”。
纲吉：彳亍口巴。
最后当众人坐定之后，又有两个男人上车了。
他们穿着滑雪服，手中拿着看似是装着滑雪板的巨大口袋，带着护目镜和帽子，从头到尾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以纲吉的眼光再加上超直感的加成，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男人有很大的问题。
果然，下一秒，这两个人就从自己几乎一人高的滑雪袋中拿出了各自的□□，指着这一车的乘客，高声喊道：“都给我安静！”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一些乘客面色惊恐的看向了那两个人——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对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毫无反应。
如果此刻有一个能够纵观全局的人出现的话，那么他必定不会担心被抢劫的公交车和这一车的乘客该怎么办。
他只会冷笑一声，然后默默的给那两个劫匪点蜡......呵呵，一车的王者里混进来两个青铜，不揍你们揍谁啊？

第60章 不好惹的乘客们
纲吉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遇到抢劫这种事情，因此在那两个劫匪大叫着举着枪指着众人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不过身为某大型黑手党的首领，纲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两个小小的劫匪还真是入不了他的眼。如果车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大概几秒钟时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麻烦的是这车上还有很多无辜的乘客。
因此纲吉决定先待机不动，静观其变再说。
劫匪先是挨个收了所有人的手机，纲吉乖乖的配合了他们，倒是朱蒂老师中途暗中做了些手脚。幸亏这两个劫匪对于枪械一窍不通，要不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朱蒂其实已经把其中一人手中枪的保险给关上了。
很快，两个劫匪挟持公交车的目的就浮出了水面——他们要求警视厅释放他们的老大矢岛邦男，而这辆公交车上的所有人都将是他们的人质。
在纲吉看来，这些劫匪的手段还是不错的，而且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就连退路都想的很完美。然而他们唯一的失误就是挟持错了公交车……他们挟持哪辆不好，偏偏就盯上了纲吉和贝尔摩德以及一众FBI坐上的公交车，该说他们是中大奖了么？
说起FBI，纲吉将目光不动声色的投向了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的身上。
他有一头漆黑的短发和墨绿色的瞳孔，肤色较深，因为一直戴着一副口罩而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虽然他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刚刚在遇到突如其来的劫车事件时他的反应又有些过于冷静，纲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赤井秀一身为FBI的特工自然不是普通人，他其实一早就发现了纲吉，并且认出了他。
两天前在米花酒店附近，那个在危急时刻挡下了他的子弹并且救了琴酒一命的年轻人的面容，他可是在狙击镜中看得一清二楚。
谁会想到，本身今天会是一个抓住贝尔摩德好机会，却因为这个青年突如其来的插入而使得他们不得不放弃原定的计划。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个青年的实力如何，但是就凭他能空手接子弹（？）这点就能知道，他实力必定不俗。
赤井秀一隔着口罩悠悠叹了一口气。
突然，原本在车内安静巡视的劫匪好像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迅速迈开脚步冲纲吉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以为他们要做出什么事情的纲吉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随时进行反抗。
然而，那个劫匪的目标似乎并不在于纲吉，而是在纲吉前方的柯南那里站定了。
那个劫匪气急败坏的夺走了柯南手中疑似通讯仪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光是打断了柯南的小动作那个劫匪仍然不满足，他一把从座位上拽起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枪柄冲着他的脑袋，看样子打算好好的教训一顿他。
“臭小鬼！还敢作小动作！”
男人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手臂带着不小的力气敲向了柯南的头。柯南似乎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连忙双手抱头呈防御姿态。
“柯南！”阿笠博士在旁边见到这一幕，声音都有些发抖。
然而，那只拿着枪的手臂却骤然在半空中停止，再难寸近。原本面色大变正想站起来阻止这事情的朱蒂伸出半截的手也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有人代替了她做了她想做的事情了。
“欺负小孩子，不好吧？”
纲吉一只手牢牢地钳住了劫匪的胳膊，眸中闪着冷光。
“你这家伙，想死么？”劫匪刚想挣脱开来给这个不知死活出风头的小年轻一点颜色看看，却蓦的发现他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从棕发青年手上传过来的巨力就像是岩石般无法撼动，他努力了几次却都失败了。
纲吉在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趁此机会干脆收拾了他，不过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方两个劫匪，此刻一个正站在车的最前端，司机的身边看着这边的情况，而另一个劫匪正在车的尾部，也就是纲吉这里。如果在不动用火焰的情况下这十几米的距离他是无法一瞬间跨越的，倘若处于前方的那个劫匪在这中途随便开枪伤人的话，就是纲吉的罪过了。
于是他松开了钳制着劫匪的手，缓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个劫匪见状，气急败坏的拿着手中的枪指着纲吉，却及时被处于车前端的劫匪叫停了：“喂！冷静点！我可不想再惹上更多的麻烦。”
听了这话，那人才不甘心的狠狠的瞪了纲吉一眼，转身又走回了车的前端。
柯南见到事情平息之后，连忙假装很乖的样子匆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看他的样子多半还是在策划着什么东西。
这家伙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和柯南已经有了多次接触的纲吉对此可是了解得很。
果然，没过一会，柯南的小眼神就从椅子之间的缝隙里冲纲吉飘了过来。
柯南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Barolo，刚刚多谢你了。”
“没事，”纲吉笑了笑，说道：“你有什么事么？”
“啊，我有了一个主意，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自从上次在米花酒店柯南配合纲吉演了一出大戏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他误以为纲吉是自己这边的人了，用起人来倒是丝毫不含糊。
纲吉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他。赤井秀一略微斜视观察着二人的小动作，在一旁默不作声。
公交车继续行驶着。
接到了警视厅的电话，在确认了自己的老大已经被放出来了并且到达了指定的地点之后，这两个劫匪便开始打算实行自己逃走的路线了。
然而，他们的行动却有些反常：只见他们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之前他们带上车的明黄色滑雪袋，将其顺次摆放在了地上，看他们的神色和动作不难猜测出其中放置的是什么东西——炸/弹。
纲吉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逃跑计划是什么了。很简单，通过炸掉一整车的人来引开警方的注意力，忙于救援的人们自然情急之下就会忽略掉这几个早已逃之夭夭并且不知去向了何处的劫匪。
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但是纲吉不敢苟同。
这时，柯南暗中回头冲纲吉使了个眼色，得到了柯南讯息的纲吉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好。”
纲吉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并举起了双手。
那两个劫匪见状，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纲吉，其中的一个皱了皱眉，说道：“怎么又是你小子？坐下！别妨碍我们！”
恕他直言，天天被琴酒和里包恩用枪指着并且总被武力威胁的他，两把□□在他面前根本毫无威慑力，更别提其中的一把因为朱蒂做过手脚而根本无法发射子弹了。
因此，此刻在纲吉的眼中，这两个劫匪的威慑力为零。
于是他无视了那人威胁的话语，而是迈开脚步缓缓地冲着二人的方向走了几步，最后正好停在了滑雪袋的正前方，遮挡住了劫匪们看向后面的视线。
伪装成新出医生的贝尔摩德扭头看着站出来的纲吉，疑惑于他此刻的做法。不过在她看向那个在纲吉背后的炸/弹包上做手脚的柯南时，又会心一笑的别过了头去。
还真像是你们俩会做出来的举动啊。她心想。
见到纲吉的举动后，那两个劫匪顿时更加警惕了，其中一个劫匪更是一边阴森的笑着，一边举着枪逐渐走近了他，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反正过几分钟这车上的人都要死。”
而在柯南的计划中负责转移注意力的他自然是要尽可能地和劫匪瞎扯淡一会儿了……因此纲吉说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嗯？”
“车上不会有一个人会死的，相反，你们两个包括你们那个叫矢岛邦男的老大，过一会儿就都会一起回去蹲监狱。”
另外一个劫匪似乎因为纲吉说的话而笑了出来，他说：“大话可谁都会说——什么——！？”
正在他一脸气定神闲的和纲吉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纲吉背后发生的事情。
柯南反其道而行之的利用了劫匪装炸药的滑雪袋，结合朱蒂老师的口红在上面写上了“STOP”的字样，并借用少年侦探团几名小孩的力量将其拿了起来，透过公交车的后视镜将信息传递给了司机。
司机也不是傻子，在见到“stop”字样的时候，他果断地狠狠的踩了一脚刹车。原本在以六七十迈的速度行驶的公交车在突如其来的刹车之后，其惯性无疑是巨大的——方才还在和纲吉闲扯的两个劫匪顿时就失去了平衡，跌倒在了地上。
“兹————”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车的外部响起，短短几秒钟后，公交车就稳稳地停在了道路的正中间，一车的乘客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刹车而变得东倒西歪的。
“可恶……什么情况？”两个劫匪还没搞清楚状况，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准备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枪，然而却有人比他们更快。
两个身影同时快速的冲向了他们！
纲吉惊讶的扭头看向了那个从最后排冲到前面的男人——正是之前坐在他身边并且被他怀疑是FBI的那个人。赤井秀一也扭过了头，冲纲吉小幅度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从未见过面，但是此刻二人的行为倒是分外的默契。赤井秀一一脚踢掉向了还趴在地上试图捡枪的劫匪，力度极大的一脚落在他的下颚上，鲜血顿时从劫匪的口中溢了出来，那人也从俯卧的姿势变为了仰躺。
而另外一个反应较快的劫匪则是双手哆嗦的准备开枪射向赤井秀一，然而扣下了几次扳机却根本没有子弹出膛，那个劫匪也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纲吉看准时机一个擒拿卸掉了他手中的枪，然而那个劫匪似乎并不服气还想要垂死挣扎，他从兜中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小刀，眼神中充满了置他于死地的狠辣，冲向了纲吉。
侧身，撤步，随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劫匪顿时躺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纲吉对于自己的战绩还是挺满意的，这至少说明他和琴酒的这不到十天的练习并没有荒废。
“到此为止了！”
正在纲吉和赤井秀一打算进行收尾工作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他们同时回过头去，果然发现了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正手中举着枪，面色阴沉的看着二人。
这是之前那个一直在吹泡泡的女人，和纲吉二人当时坐在同一排的位置，之所以柯南的小动作会被发现也多半是这个女人向劫匪汇报的原因。
然而，这个女人注定蹦跶不了两下了，因为她光专注于眼前的纲吉和赤井秀一，而完全忘记了她背后的那群乘客——其中可是有不少不好惹的人啊。
比如朱蒂。
“咚！”的一声，朱蒂站在女人背后给了她的脖子一个力度极大的手刀，那个女人当场就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Nice！”朱蒂冲二人竖起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一切似乎都已经完美解决了。公交车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来自无辜乘客们的庆幸的话语，公交车外也隐约响起了警铃声，应该是警视厅的人收到了消息赶来抓捕这些敢于劫车的逃犯了。
纲吉冲赤井秀一微笑着点了点头算作是对于方才举动的感谢，也没等赤井秀一做出什么反应，他便走向了贝尔摩德。
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他相信不光是他，贝尔摩德也一定不会愿意见到警察的。
然而，正在这时，柯南的一声大喝瞬间点燃了这原本充满了喜悦的空气。
“炸/弹还有五分钟就要爆炸了！大家快离开！”
也许是因为方才刹车的时候震荡的过于激烈，炸/弹因为碰撞而偶然间启动了。发现了这一点的众人瞬间面露惊恐之色，还没吞回肚子里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众人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跑着，幸而公交车内的人也并不多，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车内的所有人便都逃到了外面，就连那几个昏迷过去的劫匪也被赤井秀一和纲吉合力拽了出来。
警车很是时候的到了。死里逃生的众人在公交车半径十米外的位置站定，静静的等待着炸弹的引爆。
不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纲吉扫视了一遍那几个面露惊恐之色的孩子，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有人反应的比纲吉更快——柯南似乎猛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焦急的开始拔腿就往公车的方向冲。见到了柯南的行为，纲吉也猛然间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不对劲——人数不对！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纲吉还是记住了那个穿着红色兜帽衫的小女孩——她此刻并不在公交车外！

第61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意识到灰原哀还待在即将爆炸的公交车里没有出来的时候，柯南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自从杯户酒店那件事情过去之后，灰原哀这几天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对劲的样子，聊着聊着天有的时候就会蹦出来几句很丧的话来，总是一副看破了红尘的模样。
柯南本身也没太在意，以为灰原哀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但是谁能想到，她今天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试图自杀的举动！
这个笨蛋！
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之后，不顾周围人疑惑的叫喊声，柯南立刻便咬着牙冲向了那辆即将爆炸的公交车。
然而，刚跑了没两步的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空，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似乎在逐渐远离地面……什么情况啊喂！柯南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没有着地的双脚，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梦幻了。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来做吧！”
还没等柯南抬头看清是谁在说话，一股巨力就将他丢向了远离公交车的方向，直直的摔入了阿笠博士的怀里。在柯南的视线中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影速度极快的一闪，就消失在了公交车里。
那个黑影自然是纲吉。
他心里一边吐槽着为什么他总是会遇上定时炸/弹这种东西，一边脚下不停的冲进了公交车内。
果然，就在车内后方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着红色兜帽的小女孩正瑟缩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透过滑雪的袋子，可以清晰地看到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30秒。
……为什么感觉现在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呢？好像不久前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吧……纲吉虽然心中涌上了浓浓的吐槽欲，但是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灰原哀的身边，低头对上了她那双平淡的双眸，其中已然丧失了作为生者的希望。
这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会露出的表情，利用炸/弹来自杀也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会做出的举动。联想到柯南的情况之后，纲吉对于这个女孩的情况便大概有了猜测。
看到纲吉站在了她的面前，灰原哀轻笑了一声，说道：“Barolo……组织的人么？嘛，以后不用麻烦你们费心了，再过几秒钟我这个叛徒就要灰飞烟灭了。”
“你误会了。”
纲吉蹲下来和她平视，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是来救你的。”
“欸——欸？”还没等灰原哀反应过来，纲吉就一把揽住了她的腰部将她单手抱在了怀里。
一直以来锻炼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凸显了它的作用，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体型娇小而且体重很轻，即使灰原哀在不停的反抗纲吉的行为，她那些纤细躯干里产生的拳脚力量对于纲吉来说也根本构成不了威胁。
“纳兹，形态变化，防御模式。”
“嗷！”戒指中的小狮子兴奋的应和了纲吉的命令。
于是，在灰原哀疑惑的眼神中，一个黑色斗篷凭空出现并包裹住了二人的全身，视线被阻断的感觉令灰原哀有了一瞬间的慌乱。
还剩下的短短几秒钟并不足以绕到唯一开启的前车门再安全出去了。此刻若是想要避免正面接触爆炸，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碎玻璃然后冲出去。
算好了时间，纲吉眼神一凛。
在公交车外等候的众人心脏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刚刚抵达的警察也用警车做了临时路障，纷纷下车面色焦急的看向了此刻毫无动静的公交车。
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此刻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静静的等待着几秒钟后的大爆炸，和那几乎已经没有希望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二人了。一群人中只有贝尔摩德的神色最淡定，毕竟她多少也算是对于纲吉的手段有所了解了，这个人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死掉的。
几秒后，“轰！”的一声巨响，公交车内瞬间燃起了赤色的火焰。巨大的轰鸣神和狂暴的气流使得众人不得不捂着耳朵侧过身去。
也是在爆炸的前一秒钟，一团黑色的人影撞破公交车的玻璃，从里面飞了出来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爆炸过后，车内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浓烟升腾起来，让空气中霎时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息。
柯南是第一个发现纲吉和灰原哀的人，他飞速的从阿笠博士的怀中挣扎出来，然后跑向了二人。见到柯南的举动后，周围的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纷纷从四面八方向二人聚拢了过来。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纲吉使用火焰打破玻璃的真相，他只好借助爆炸的火光掩饰一下死气之焰的火光了，反正纳兹变化的“一世披风”并不会因为区区爆炸而受到损伤，安全方面根本不用考虑。
虽然这么说，然而在纲吉坐在地上打开了斗篷，看到灰原哀正完好无损的趴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没事吧？”他问道。
灰原哀还有些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一脸茫然地从纲吉的身上爬了起来，双眸对上了纲吉的双眼，说道：“没事……”
原本想要自杀的人却被敌人给拯救了，灰原哀也不清楚此刻她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感觉，有些怀疑，有些失望，甚至还有些……庆幸。
“灰原！”柯南跑到了二人的面前，那狰狞的神色要不是纲吉知道他是在担心这个女孩，多半就要以为他是要来杀人的了。
于是纲吉默默的起身走开，留给这两个在某种程度上“相依为命”的二人一些自己的空间。
“你是笨蛋么！居然想要自杀——”
纲吉听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了柯南的怒吼声，来自少年侦探团以及阿笠博士的关心的话语，那些声音在他的背后音量逐渐减小，最后变成了一片辨别不清的嘈杂的人声。
你的身边明明有这么多关心你并爱你的人，又有什么样的理由会让你不顾一切选择去自杀呢？是觉得自己在世界上没有容身之所，抑或是觉得自己的存在会为所爱的人带来灾难？
这个女孩让纲吉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
远渡重洋被带到了远离家乡的意大利，被迫当上了并不想当的彭格列十代目，对于这个庞大的黑手党家族毫无归属感的他要不是因为当初无条件支持着他的那些同伴们，今日的泽田纲吉也许并不会存在。
和他一样，这个女孩周围也有着她喜爱并信任的伙伴们，希望她也能早日走出阴影吧。
走出名为“Sherry”的阴影。
纲吉曾与琴酒口中的叛徒雪莉在杯户酒店的天台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那个茶发的女孩给了他很深的印象。而今天灰原哀在车上对他说的那些话再加上这个女孩与雪莉极为相似的外貌之后，她的真实身份便不难发现了。
怪不得琴酒找不到你，原来是和工藤新一一起变成了小孩子啊……纲吉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小纲……不管这是不是你的真名，我就姑且这么叫你吧。”
一个人影挡在了纲吉的面前。这种称呼在纲吉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会用——朱蒂-斯泰琳，FBI的探员，国际警察。
当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朱蒂之后，纲吉反射性地开始在周围寻找贝尔摩德的人影，结果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样子，贝尔摩德多半是趁着爆炸之后众人都聚拢到灰原哀那里时趁乱溜走了。
早就猜到这个女人会溜的这么快的纲吉内心毫无波澜。
“你好，朱蒂老师，你当然可以这么叫我。”虽然我的本名是纲没错，可是能不能不要用纲酱这种叫法啊！很羞耻欸！
两人此刻已然远离了事件发生的地方，这条公路上因为被警察下了封锁线，此刻也没有任何车辆经过。除了远处的警铃声和嘈杂的人声外，周围倒是安静得很。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朱蒂面色严肃的站在纲吉面前，问道：“你到底是敌是友？”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颇为疑惑的一件事情。从立场看来他似乎是敌人没错，可是他又屡次做出不像是黑手党所为的事情，然而在日本公安系统内的卧底名单里朱蒂也并没有发现纲吉的相关信息，因此这个人的身份和立场简直就是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难以窥探。
虽然纲吉很有可能不会好好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既然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那么朱蒂就要尽可能地去解决自己的疑惑。
纲吉没想到朱蒂会如此开门见山的抛出这个问题，于是他思考了一下，说道：“现阶段的话，是敌人吧。”
其实如果非要说的话，纲吉更倾向于自己是第三势力的人。不是黑道，亦非白道，而是介于其中的灰色的存在，类似于他努力想要塑造的彭格列的形象——虽然目前还没有塑造成功。
“这样么……”朱蒂的神情有些失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对不起了。”
突然之间，纲吉的超直感叫嚣起来，他迅速的侧滑一步后扭过身体，一发高速旋转的子弹刹那间擦着他小腿飞了过去。
一个男人和朱蒂呈两面夹击的形式站在了纲吉的两端，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黑色的短发，墨绿的瞳孔，纲吉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难道是那个在公交车上坐在他边上的那个男人？
“初次见面，Barolo，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赤井秀一。”
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姿随意，面色平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静静的看着纲吉。
“虽然贝尔摩德跑了，但是如果能抓到你，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他如此说道。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纲吉此刻真的慌不起来。就算不用火焰力量，琴酒那么多天的近身训练和里包恩多年惨无人道的体质锻炼也不是白玩的，纲吉完全有把握从二人手中全身而退。
这时，有几辆车逆着马路开了过来，停在了距离三人差不多十几米的位置。
然后有十几个人从车中下来了，虽然清一色的穿着便服，而且有男有女有欧洲人有亚洲人，但是光看那架势纲吉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完犊子，我flag不该立的这么快的，这下麻烦大了......请问朱蒂老师，我现在改我的答案还来得及么？我是友军！
如果不想暴露火焰，又要从这么多人的围攻下突出重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纲吉突然想起了他家一紧张就会肚子疼的技术部人员小正，大概是受到了他多年以来的传染，纲吉觉得自己的肚子此刻也有些隐隐作疼了。
这个时候朱蒂开口说道：“小纲，乖乖和我们走一趟吧。”
纲吉：……我可不可以拒绝？

第62章 番外1.3 全场MVP：十年后火箭筒
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纲吉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琴……琴酒他在……他在吻我！？
虽然只是亲了额头，但是这也足以让纲吉感到惊恐的了。更何况此刻他还被高大的男人圈在怀里，胸膛紧紧的贴在那人身上。他的身躯结实而温暖，靠在其上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他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
纲吉脸色泛红地一把推开了琴酒，然后飞快的后退了数十步，瞬间和琴酒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早就料到纲吉会有这种反应的琴酒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扭过头看向了一直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贝尔摩德。
“你看得很爽？”琴酒问道。
“挺爽。”贝尔摩德不怕死的点了点头。
然而在琴酒逐渐变得危险的目光下，她很识时务地话锋一转，连忙说道：“我突然想起来Boss找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她瞥了一眼纲吉，唇边浮现出一丝暧昧的微笑：“你们慢慢聊。”
也许是害怕琴酒杀人灭口，所以贝尔摩德在说完这句话后当机立断就转过了身，用几乎要起飞的速度快步走远了。虽然看不到后续让她有些遗憾，但是在生命面前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最主要的是，她有那张照片就足够了。
待贝尔摩德走远，琴酒才又将目光放在了纲吉的身上。他此刻不知道是为了掩饰自己得慌张还是怎么的，正在揪着睡得跟死猪似的蓝波晃来晃去。
纲吉此刻就连打死蓝波的心都有了。都怪他的吵闹才使得十年后火箭筒砸中了琴酒，结果闹出了这么一出之后他又秒睡过去，叫都叫不醒，这是人干的事嘛！？是嘛！？
琴酒看着此刻稍显不稳重的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笑了出来。纲吉在试图叫醒蓝波无果后，便一脸绝望的把蓝波像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床上，也看向了心情似乎格外愉悦的十年后的琴酒。
“还是十年前的你比较有趣啊。”琴酒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想起了自家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优雅从容，强大而又温柔的彭格列十世时，他便愈发的觉得面前这个还有些稚嫩的教父可爱了起来。
能让那个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对于十年后的琴酒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难得一见的事情。
于是抖S属性全爆发的琴酒几步上前靠近了纲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说起来，他都快忘了，原来十年前的他这么矮么？这人发育的也够晚的。
纲吉后退半步，抬起头来仰视着琴酒，对于他的下一步举动感到相当紧张。
“Gin!”纲吉及时抢占了先机。
“嗯？”
“那个……”纲吉露出了一脸纠结的表情：“十年后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纲吉特别害怕琴酒说出来那两个字。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么他以后一定会无法直视这个时代的琴酒的。
琴酒对于纲吉的问题稍微愣了愣。他看着面前这人闪烁的棕色双眼，又想起了他曾见过的那双在黑夜中异常耀眼的金色双眸，和那仿佛能照耀一切的橙色火光，目光不由变得柔和了下来。
他缓缓伸出左手，抚上了那人毛茸茸的后脑。在纲吉紧张的目光下，他的手隔着黑色的皮质手套开始缓缓向下抚摸。
路过他还带着些稚气的脸蛋，修长的脖颈，单薄的后背和纤细的腰身。男人的手如水蛇般在他的身上游走着，纲吉紧了紧喉咙，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打算干什么。
最后，在腰间略有些留恋的手还是离开了那个地方，随后顺势牵起了纲吉的右手。
琴酒微微俯身，银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后背滑了下来，几缕发丝落在了纲吉的手背上，有一种凉凉的丝绸般的质感。
黑色的男人在纲吉的手指上缓缓的落下了冰凉的一吻，他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在纲吉的手指上，痒痒的。
他缓缓地说道：“我们的关系，在意大利人眼中可是很神圣的。”
神……神圣！？
纲吉吓得一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都冒了出来。
琴酒啊！你这几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怎么连这么骚的话都会说了？明明顶着一张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脸，却偏偏做着风格完全相反的事情，纲吉总觉得相当的别扭。
虽然——他感受着落在手指尖上的那个冷冰冰的吻——这样的琴酒似乎也不坏。
不过心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纲吉顿时反应了过来琴酒话中的深意，脑子一下一懵。
“你说的，神圣的关系是——？”纲吉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当然是——”琴酒直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他墨绿色的双眼直视着纲吉，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开，似乎即将脱口而出那个令人心动的词汇。
然而，“嘭！”的一声，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琴酒的身影霎那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显然，十年后火箭筒的五分钟时限已经过去了，那个十年后的琴酒已经被传送回了属于他的时代。
为什么非要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为什么！让我听完他要说的话啊啊！不听完我会睡不着觉的啊！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纲吉突然觉得心好累。

第63章 我是一个不剧透的好标题
和朱蒂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因此纲吉需要想出来一个两全之法来应对此次的情况，不暴露自己又不会伤害别人自然是最好的。
几十米外的人群还在喧嚣着处理着公交车的爆炸事件，一些死里逃生的普通乘客们惊魂未定的聚拢在一起互相安慰着。那辆车在赤色的火光中缓缓地燃烧着，不少警察游走在附近维护着秩序，等待着消防员们的到来。
因为公交车走的是滑雪场线，而这个地方又位于东京郊区，因此这里虽然不至于有多么偏僻，但是倒也没有像城里一样车水马龙。道路的两边是较为密集的树林，看那些树不同寻常的排列整齐的姿态便不难猜出，这多半是人工种植的树林。
在亲眼见证了纲吉带着灰原哀在最后关头跳出车窗后，贝尔摩德就在众人都被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这个地方距离组织的基地不远，有几条组织建造的秘密通道的入口就在这里，原本贝尔摩德是和纲吉说好了的到时候就近寻找一个通道入口处撤退，然而站在这里左等右等都不见纲吉的身影，贝尔摩德不免有些奇怪。
难道他出什么事情了？不，不可能，以纲吉的实力，贝尔摩德反而要担心的是不是他的对手出了事情。
但是到底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贝尔摩德在把一支烟燃尽之后，便动身原路返回，准备去看看纲吉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耽误了撤离。
结果，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去就让她的世界观成功受到了冲击。
隐藏的通道入口距离事发地不算远，走了没多久贝尔摩德便可以从树之间的缝隙中看到街道上的场景了。
“嗯？”
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贝尔摩德加快脚步走向了能够更好的纵观全局的地方。
怎么会有这么多FBI！
贝尔摩德顿时吃了一惊。朱蒂和赤井秀一的到来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是这些来自FBI的埋伏却并不在她的猜测之中。毕竟以她对于朱蒂他们的了解，那些人并不会急于对她出手，应该说相比于阶下囚，他们更倾向于把她当作一个监视组织动向的风向标。
那么他们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非常值得好好推敲了。
贝尔摩德将目光投向正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棕发青年，轻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对他道了个歉。
那啥，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给卷进来了。
贝尔摩德知道此时的局面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了。她背靠着一棵树遮蔽住自己的身形，一边听着纲吉和那群FBI的人瞎扯拖延时间，一边看向了手机通讯录中的琴酒的名字，犹豫着要不要拨过去。
琴酒最近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一直都挺忙的样子，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如果她打电话过去十有八九会被骂一顿。不过如果和他说是纲吉遇到了困难的话，他应该不会不管吧。
这么想着的贝尔摩德正准备按下去，却突然被背后马路上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贝尔摩德怀疑了一瞬间自己的视力，在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的情况下，她惊吓到了手机已经从她的手里滑下来掉在了地上都不自知的程度。
这、这、这是高达啊——！
只见，一个手持长剑两人多高的缩小版高达就在众人对峙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激起了一地的尘土，摆了一个相当帅气而中二的姿势。
纲吉以及一众FBI：(，，#Д)
周围包括纲吉在内的一众人员都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好像自己的三观突然之间受到了冲击一般，对于面前的景象都是一副呆滞而反应不能的表情。
其中反应最快的还是纲吉。他刚开始的时候对于突然天降的高达还是感到相当不可思议的，可是在他仔细观察之后，就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那个高达降落在纲吉的身后，手中的剑冲包围着纲吉的FBI们虚斩了一下，带起的剑风使他们不得不闭上了双眼别过头去。
趁此机会，那个高达眼疾手快地就一把拦住了纲吉的腰，然后他就……他就上天了。
是真-上天。
就像是铁臂阿童木一样，它两只脚下喷出了火焰，巨大的推进力让他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然后留下了一地的在风中凌乱的FBI以及怀疑人生的贝尔摩德。
我大概是出现了幻觉吧——这是这时所有人的心声。
至于被高达强行带上天的纲吉则是强忍着吐槽的欲望，抬头看了看这个虽然体型不像是原版高达那么巨大，但是足以吓到一般人的家伙，欲言又止。
高达似乎是发现了纲吉看向他的目光，他还空着的左手伸到纲吉面前，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还挺骄傲！
纲吉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于是他撇过头去不再看着这个傻里傻气的疑似高达的东西了。
飞了有一段时间后，最后他降落在了一个距离东京不算很远，但是较为偏僻的山里。
“谢谢。”
落地之后纲吉就立刻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然后快走几步远离了这个高达。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忘记对那个人道一声谢，毕竟到底也算是他给自己解了围。
虽然手段相当奇葩就是了……
纲吉打量着他们降落的地点。他被带到了一栋相当简陋的小木屋前，这屋子乍一看就会让人以为是那种隐居山林的人才会住的房子，但是心中已然有了猜测的纲吉自然不会被这栋房子简单的外表所蒙蔽。
果然，走进去后，就好像碰触到了什么看不见的结界一般，视线顿时豁然开朗。
极为现代化的装修风格以及到处摆放着的科研设备，如果不是纲吉已经猜到了这里是哪里的话，他估计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组织的科研所。
纲吉迈开脚步开始往里走——好了，到底来的是入江正一，还是斯帕纳？抑或是强尼二？
在纲吉进入这个偌大的研究所的一瞬间，里面所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便都停下了手中忙碌的活，看向了他。
“十代目。”
“十世。”
“首领。”
“BOSS。”
“……”
此起彼伏的问好的话语在大厅里响起，纲吉纷纷微笑着回了礼。
没错，在见到那个谜之从天而降并且带走了自己的高达的时候，纲吉就对这件事情的真相有了猜测——毕竟正如之前的莫斯卡一样，能做出来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人，纲吉能想到也就只有自家的技术部了。
在他离开意大利的时候就听说好像技术部在搞一件大事情，但是似乎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的样子，如今在这种彭格列总部的非常时期，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日本？
没让纲吉等太久，片刻后，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影从里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嗯？”纲吉对于这人的出现还是挺惊讶的。
“怎么？彭格列？看到是我失望了？”
一如既往的白大褂，墨绿色的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胡子拉碴的就像是个颓废大叔一样的人在纲吉面前站定。
前七位彩虹之子之一——威尔帝。
“是有些惊讶。”
威尔帝双手插兜，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来，说道：“你的技术部们还在意大利，临时赶到日本来未免浪费时间，里包恩见正好我在日本，不久前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一趟。”
“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欠了你一个人情，打死我我都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的。”威尔帝又补充道。
“人情？”纲吉怎么不记得这位科研天才什么时候欠自己人情了？
威尔帝撇了纲吉一眼，说道：“你解除了我的彩虹诅咒。”
虽然说当初彩虹代理战的时候纲吉只是为了解除里包恩的诅咒而参的战，不过后来在发现阿尔克巴雷诺的真相之后，认为以这种残忍的手段维护73秩序是不正确的纲吉自然为了免除彩虹之子的诅咒而做了很多事情。
最终，他成功找到了替代彩虹之子机制的办法，在复仇者们的自我牺牲下，所有的彩虹诅咒自然便都被解除了。
“不过，虽然你这么说，但是这件事也不是我的功劳，都是因为有大家——”
“别谦虚了，彭格列，”威尔帝扶了扶眼镜：“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纲吉沉默了，他不希望在这个话题上再浪费过多的口舌。也许威尔帝说的是对的，这件事有且仅有泽田纲吉才能办到，但是在他看来，没有他周围那群可靠的同伴的话，他是绝不可能达成自己的心愿的。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那个高达——是你做的么？”
“高达？”对于从纲吉口中蹦出来的没听说过的词语威尔帝表示了疑问，随后他说道：“你说的是新版莫斯卡吧。”
新版莫斯卡？难道是之前斯帕纳研制的莫斯卡的进阶版本么？
“对。”
“那是入江正一他们从意大利给我发过来的初版设计图纸，我改进之后造出来的未完成的机器，虽然称之为新版莫斯卡，但是战斗方式相比于莫斯卡更接近人类。”
“那个外形也是你设计的？”纲吉惊讶的问道。
听威尔帝的语气他似乎并不知道高达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难道那个外形只是个奇妙的巧合？
“你说那个外形啊——”威尔帝冲纲吉的背后颔了颔首，说道：“是幻术，具体的你问他吧。”
他？纲吉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年轻人正在冲他走来。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顶多和乙羽晖差不多年龄，整个人却给人一种异常生龙活虎的感觉，甚至于有些跳脱。
“初次见面！久仰大名，十代目大人！”
“你是？”
“我叫吉诺，”吉诺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是彭格列东京分部作战部队的队长，也是刚刚驾驶高达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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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
贝尔摩德被自己眼前事情震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足足过去了有两三分钟，她才想起来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颤抖着手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耳边响起了几声“嘟——嘟——”的声音，琴酒接起了电话。
“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你就等着吃枪子吧。”琴酒还没等贝尔摩德说话，就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了一句话。
“Gin，你冷静听我说。”
“……”
听到贝尔摩德的语气似乎的确不太正常，琴酒难得的压下了自己的暴脾气。毕竟这个女人一向都以神秘和镇定著称，如果要说有什么能让她如此动摇的事情的话，那么这件事必定不会小。
贝尔摩德深呼了一口气，说道：“Barolo被高达绑架了！”
琴酒：“……”
片刻后，“嘟——嘟——”的声音便在贝尔摩德的耳边再次响起。
琴酒觉得大概不是自己有病，就是这个女人嗑药磕嗨了。于是他果断挂掉了电话，防止自己的智商被强迫拉低。
然而，几秒钟后，琴酒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发现还是贝尔摩德打来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听：“Gin，我说的是真——”
“啪！”
琴酒觉得第二次接起这个女人电话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第64章 群鸦的聚会
每次当泽田纲吉周围的伙伴们聚集到他身边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让他心力憔悴以至于想要立即退位的事情。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即使他那群最能闹腾的守护者们和瓦利安都没有过来，仅仅只是一张图纸加上威尔帝，就能发生这么奇葩的事情。
不对，要说奇葩，应该还是这个叫吉诺的年轻人才对。
原本威尔帝说的很清楚，他的目的是让吉诺把纲吉带到这里来，因为有要事要相商。结果这家伙在使用彭格列特制的火焰追踪器定了纲吉的位置后，就兴致勃勃的钻进了未完成的新版莫斯卡里面，威尔帝都来不及阻止他就一溜烟儿的飞走了。
虽说他保证了自己会对外使用幻术隐瞒新版莫斯卡的存在，但是……把他的外表变装成高达也解决不了任何实质性的问题啊！结果不还是一样么摔！
纲吉相当怀疑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彭格列作战队长的。
相比于吉诺见到纲吉过于激动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好几次咬到了舌头的情况，威尔帝的表述就要条理清晰的多了。在他的叙述下，这些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偷看了作者大纲的里包恩的发挥时间了。
里包恩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给了那群黑手党家族联合起来反抗彭格列的底气？他们没理由不知道当初彭格列继承式时发生的事情，也没理由不知道彩虹代理战的事情。难道即使是在彭格列显露出了绝对高于他们的武力之后，他们竟然还认为自己有机会战胜么？
西尔维奥作为彭格列派进奥克塔维奥家族的卧底，已经好几天没有传回来消息了，不知道是他被发现了身份还是因为特殊时期奥克塔维奥加强了人员管理。不过不管怎样，从这条线获得具体消息算是没戏了。
但是联想到之前那条有关“白/粉”线索，以及彭格列东京分部战斗人员的失踪，里包恩大概有了自己的猜测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当机立断联系了正好在日本的威尔帝让他去一趟东京。作为彩虹之子之一的他研究水平甚至高于入江正一和斯帕纳两个人，如果真的是有什么特殊药物的诞生的话，他也能给纲吉提供必要的帮助。
乙羽泽的嫌疑也多半是洗不清了。一则是为了保护彭格列的人防止他们再出意外，二则也是为了保护威尔帝的安全，并给纲吉以必要的帮助，里包恩便让吉诺带领他的手下离开了东京分部而来到了这个彭格列的秘密研究所。
作战部队的全体离开乙羽泽必定是知道的，里包恩也是想以此警告他——你搞的动作我们都知道，如果你还不收手，这，便是宣战。
乙羽泽到底什么反应，因为事情刚过去没多久也不清楚，但是多半会在几天后的彭格列家宴中见个分晓吧。
今天是12月28号，距离彭格列宴请众黑手党成员的日子，还有不到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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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最后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后将其随手扔在了地上，皮鞋碾过还带着些火星的烟头，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灰白的痕迹。
他挂断贝尔摩德的电话后将手机揣进了怀里，随后转身走进了那间屋子里。
屋子里黑暗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好像一个人独自误入了寂静岭一般。略有些潮湿的空气中带着几缕熟悉的血腥味，仔细辨认的话似乎还能嗅到一股腐食的气息。
——这简直就像是群鸦的聚会。
只知道龟缩在角落里，身披与黑夜同色的漆黑羽毛，叫声嘶哑又难听，群聚而食腐肉的乌鸦。他们的一生注定要生活在黑夜中。
琴酒向来看不顺眼这种不敢抛头露面，只会把自己隐藏在面具和黑暗背后的人。虽然就连他也无法否认，这的确是一种更为安全而长久的生存方式，但是他依然还是深深的厌恶着这些明明身为人类，却过着老鼠生活的人。
也许不与他们同行，是名为黑泽阵的人在黑暗中最后的挣扎了吧。
琴酒走到长长的会议桌的最远端坐下。他知道，在看似空无一人的寂静中，此刻一定已经坐满了来自黑暗中的幽灵。
片刻后，几缕昏暗的灯光缓缓地从头顶上打下，模模糊糊的照射出了屋内人们的身影。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四十人。男女老少皆有，只是他们清一色的或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或用一顶宽檐的帽子遮盖住了自己的脸，不发一言。
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倒是唯一一个大大方方的露出了自己的脸的人。
他那一头耀眼的金发正一丝不苟的固定在了脑后，露出了他白皙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眶和高挺的鼻梁很容易就让人辨认出来他西方人的身份，他正双手交叉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一脸微笑着看着众人。
“各位，欢迎你们的到来。”男人用意大利语说道。
如果说英语是世界通用语的话，那么意大利语便是里世界的通用语。琴酒作为一个常年混迹里世界的人，自然也懂得意大利语。
“不过我真没想到啊，”男人声音沉了下来，用一种戏谑的目光扫过众人，说道：“你们就那么害怕彭格列，以至于把自己藏得如此严严实实的？”
彭格列？琴酒并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听到这个词，不由心里一惊。
“你不懂，对付彭格列这样的对手，再小心都不为过。”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不知众人之中是谁接了一句，当他说完之后，原本雕塑般静止不动的众人便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不懂？”主坐上的男人嘲讽似的尾音上扬，继续说道：“为了完成大业，我的家族几乎被彭格列全灭，本部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你们说我不懂？”
“——我才是最懂彭格列可怕之处的人，否则我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四周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人开口说道：“阿昂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又为什么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我们聚集在这里？”顿了顿，那个人又放下了狠话道：“如果你拿不出像你当初承诺的那样的成果的话，就别怪我们这些家族翻脸了。”
“我们很期待你的结果啊。”一个女人轻笑着在一旁应和道。
“稍安勿躁。”阿昂佐挑了挑眉：“这正是我此次请来各位的目的之一。”
听到这句话，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如苍蝇般嗡嗡交流着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得琴酒不由有些心烦。他双手抱胸，低着头，以一种假寐般的姿势静静的坐着。
阿昂佐似乎很满意于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他抬起了头，嘴角上翘，从他背后站着的侍者的手中接过来一只箱子，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以炫耀般的姿态将其向众人展示起来。
几瓶浅粉色粉末状的物品装在小小的玻璃瓶内，没有人会想到他这看似无害的物品内部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周围的人们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坐在靠后位置的人向前倾斜身子，伸长了脖颈，遥遥地张望着那些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的小东西。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声，阿昂佐将箱子合上了，阻断了来自无数双眼的贪婪的目光。
“我可以告诉大家，药物的研制是非常顺利的，还差最后一味药就可以顺利出货了，至于最后一味药材送达的具体时间在我与那位老板商量之后决定，提前到明天，”阿昂佐顺手将手中的手提箱又递给了侍者，继续说道：“争取在一月一号之前完工。”
“届时，我将会邀请在座的各位同我一起送给彭格列一份大礼——这也是我本次聚集起大家的首要目的。”
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阿昂佐耐心的等待着众人结束自己的谈话，没有露出丝毫自己讲话被打断的不爽。
“你先说说你的计划。”有人说道。
阿昂佐的双眼扫视了一圈各怀鬼胎的众人，嘴角翘起的弧度开始不断地变大。那头顶上昏暗的灯光并不能很好的照亮他的脸庞，高高的眉骨在他的眼睛周围投下了一圈漆黑的阴影。
“我听说，彭格列十世，此刻正孤身一人待在东京。”
“什么！”
“你说什么？”
“你是认真的？”
“这不可能！”
“……”
一句话，顿时让现场炸开了锅。很多人在听到了阿昂佐的话之后因为感到了过于不可置信，便纷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高声质疑着他的话语。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面对这么多人的质问，他有些无辜的向后仰躺，靠在了椅背上。
激动的人群顿时又因为他肯定的态度安静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子，似乎是在斟酌损益，片刻后才有几个人一言不发的转身打算离开这个屋子。
有人带头，后续的事情自然也好说了。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人渐渐从一两个变成了五六个，又变成了十几个，最后甚至半个屋子的人沉默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阿昂佐面带微笑着看着那些人渐渐接近屋子的大门，才缓缓开口道：“原来我没有看错你们，你们这些人归根结底都只是住在下水道的老鼠罢了。”
准备离开的人顿时全部停止脚步，带着怒意看向了阿昂佐。
阿昂佐却似乎对众人的愤怒毫不在意，他继续说道：“只有在彭格列在意大利的时候你们才敢蹦跶几下，一下子到了日本，到了你们面前了，就开始做缩头乌龟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们不是老鼠？”
“阿昂佐，有时候话说得不要太满，这对你有好处。”
一个明显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语气中带着些难以压抑的怒火，冲阿昂佐说道。
“说我们是老鼠，那你又是什么？”另一个人也接话道：“难道你有自信去对付那个十世？别开玩笑了，那可是——”
“你忘了么？”阿昂佐打断了那个人的话：“我有‘那个’，刚刚你们不是还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么？怎么转眼就忘了。”
那个——琴酒瞥向了站在阿昂佐背后的侍者，多半便是他方才呈现出来的那个疑似药物的东西，只是具体有什么功能可以对付彭格列十世，琴酒并不清楚。
看着逐渐因为他的话语而陷入沉思的众人，阿昂佐满意的一笑。
“考虑的怎么样，各位？有没有兴趣陪我玩一把大的？”
没有人理他，直到几分钟后，才陆续有人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阿昂佐知道他们权衡利弊是需要时间的，也没有去催促那些依然没有拿定主意的人。
差不多十分钟后，所有人才又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你有办法能够直接擒王，我们倒是愿意听听你的计划，”有人开口：“只是让我们配合是有条件的——你的计划必须要有足够高的成功率。”
“否则，这里的所有人就都要和你一起死了。”又有人接话道。
这群贪婪的乌鸦，当他们在互相之间厮杀争夺那可怜的死去的羚羊残骸上的腐肉时，却不想还有一只秃鹫在远远的看着他们。
阿昂佐咧嘴笑道：“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接下来，我会为你们详述我的计划。”

第65章 交易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几乎走绝了，琴酒却还在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他在观察这些接连离开的人们。
当初BOSS突然之间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参加一个莫名其妙的会议时，他是很疑惑的。但是BOSS的命令不能不从，他也只好循着他的指令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参与了这场奇特的会议。
会议的内容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比起会议中那群人讨论的事情，琴酒更在乎的是，组织的掌权者，那个神秘的BOSS到底是谁？
如此重要的一次聚会谈话，BOSS不可能会全权托付给琴酒的，而且据他在方才的对话中的了解，在场的那群人几乎都是日本比较有势力的黑手党家族的首领，因此琴酒完全有理由推测，BOSS就隐藏在这群人之中。
就算来的人不是BOSS，那么朗姆也必定在场。这也是琴酒没有及时动身离开的原因之一——他想要以此发现一些那两个人的蛛丝马迹。
这将近十几分钟的等待还是值得的。琴酒的座位本身就距离大门很近，每一个想要离开房间的人都势必会进入他的观察范围之中。虽然光线昏暗再加上每个人都在尽力遮掩自己的身份，但是敏锐如琴酒还是在一个人身上发现了端倪。
那个人身穿黑色的长袍，带着一顶浮夸的高顶礼帽，脸上扣着一个微笑着的白色面具，整体的打扮就如同当初在世界上大火的小说里的人物“暗夜公爵”一般，捂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不同于小说中那个叱诧风云的暗夜公爵，这个暗夜公爵却显得有些年迈。他帽子下露出的头发有些花白，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杖，身形看起来略有些佝偻。
这与琴酒认知中的朗姆形象特征几乎全部对上了。
组织里曾经有过传言，说组织的二把手朗姆时男时女，有一只眼睛是义眼，而且拄着拐杖。但是曾经与朗姆有过多次接触的琴酒却对于那个人的了解比组织的传言要更确切一些，比如那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而且年龄不小。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也是因为之前朗姆曾多次向他抛出过橄榄枝，却都被他拒绝了。原因没有什么其他的，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过像他们那样躲躲藏藏的无趣生活罢了。
当然，仅凭年龄和拐杖自然不是让琴酒怀疑那个人的确凿理由，真正让琴酒认为那个人是朗姆的决定性证据，便是他的那身装束。
他曾与朗姆有过一次交谈。尽管那次在图书馆的会面那个人依旧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但是琴酒却清晰的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那本书的名字——世界一流侦探小说作家工藤优作的代表作之一，《暗夜公爵》。
琴酒盯着那人的目光可能过于赤/裸，打扮成暗夜公爵模样的那人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走到中途便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头瞥向了琴酒的方向，琴酒也没有回避的打算，于是两道目光就这么在空气中交汇了。
时间似乎凝固了几秒钟后才又开始继续流动。
“暗夜公爵”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琴酒而站，琴酒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便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眯着双眼探究的看着他。
片刻后，那个“暗夜公爵”缓缓脱掉了头上的礼帽，然后冲琴酒优雅的鞠躬行了一礼，就好像真的是从中世纪古堡中而来的贵族公爵一般。他微笑着的惨白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露出一股惊悚的气息，尽管琴酒看不到他的脸，但是琴酒总觉得面具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笑着的。
啧，真是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琴酒心想。
“暗夜公爵”行完一礼后便没有说一句话，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这下，屋子里的人除了还有个别的几个人在与阿昂佐交谈之外，就几乎全部走光了。既然已经寻到了朗姆，那么琴酒便也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他双手插兜站起身来，迈步准备离开。
“那位朋友，请留步。”
一个男声突然在较为远的地方响了起来，还带着些回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
琴酒脚步一顿。他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阿昂佐打发了剩余几人后，正在向他走来的身形。
阿昂佐……琴酒听说过这个男人。他的家族即使在意大利都有些名气，更别提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意大利外最着重发展势力的地方就是日本，以至于在日本的黑道界里，这个人及其家族的影响力都快赶得上山口组了。
琴酒从未与他以及他的家族打过交道，就连这次会议也是在BOSS的命令下才不得已参加的，他实在是想不到这样阿昂佐找他会有什么事情。
“这位朋友看起来有些面生。”阿昂佐走近了琴酒，说道。
琴酒没有说话。在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自然是懂得的，因此在对方没有透露出足够多的信息的情况下，琴酒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我对于日本的黑手党首领们的长相都一清二楚，只是似乎记忆中并没有您这样一位人物。”他笑了笑。
对日本所有的首领长相都一清二楚？琴酒墨绿色的双瞳微缩，这个人的情报能力竟然如此强大？可是他怎么听说奥克塔维奥家族不久前已经被歼灭了，这个人又是哪里来的如此庞大的情报网？
有猫腻。琴酒几乎立刻可以肯定。
见琴酒还不说话，阿昂佐却似乎更加愉悦了。他上前两步更加靠近琴酒，与他维持了不到半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于陌生人来说已经有些难以忍受了，更别提还是两个身处里世界各怀鬼胎的人了。
琴酒插在大衣兜里的手反射性地握住了手/枪的握把，目光警告的看着面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阿昂佐却似乎没有感受到琴酒的排斥，他继续说道：“不过，虽然你并不是我认识的某位首领，但是我倒是听说过你。这一头显眼的白发，几乎已经成为了你的标志了啊——”
“某组织的王牌杀手，在黑市中人头被悬赏一千万美金，代号为‘Gin’的杀神——我说的对不对？”
在听到阿昂佐叫出自己代号的一瞬间，琴酒便立刻从兜中拔出了枪，冷硬的金属制物品死死的顶在了那人的额头上。感受到琴酒身上蓦然升腾起的滔天杀气，阿昂佐无奈的后退了两步，举起了双手，只是看他的样子还是显得相当的从容。
“冷静，冷静，我没有恶意。”
“你有什么目的？”琴酒冷冷的发问。
“我的目的，刚刚的会议上你应该都听到了。”阿昂佐说道。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琴酒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阿昂佐立刻被逼的不得不再次后退了几步，和琴酒保持了一个更为安全的距离。
阿昂佐无奈的侧了侧头，说道：“反正按照计划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但是我并不希望将那次会面当作我们的初次见面，正好我看今天你也在场，就随便来找你聊聊喽。”
他说的很真诚，但是琴酒对于他的戒心依然没有降低丝毫，而且阿昂佐说的话更让他不明白了。
马上就要见面？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与奥克塔维奥家族接触的任务？难道——？
琴酒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开口说道：“是明天的白/粉生意？”
“聪明！”阿昂佐愉快的说道。
BOSS曾经与琴酒说过，与组织进行重要交易的是一伙非常尊贵又非常重要的客人。那些客人希望直到交易之前都隐瞒他们任何的身份信息，因此BOSS没有透露给琴酒任何有关交易对象的情报。
如果对象是奥克塔维奥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难道组织打算交易的物品，是方才阿昂佐在会议中展现的那些装在手提包中的浅粉色粉末么？
想起当时周围人对于那些粉末展现出的几乎狂热般的兴趣，琴酒觉得那玩意儿多半比毒/品还要危险的多。
“我和你们组织的老大是旧识，”见琴酒似乎有些动摇的样子，阿昂佐继续添火道：“这也是我知道你身份的原因啊，Gin。”
这人没有理由对他下手，而且现阶段他的话在琴酒的判断中也是有些可信的，因此琴酒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枪，只是他对于面前这人的警惕性依然没有丝毫的降低。
见到琴酒放下了枪，阿昂佐嘴角立刻勾起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他放下了举着的双手，又恢复了那套绅士的姿态和作风。
“趁着明天正式见面之前，我想邀请你和我提前做一次交易——这无关组织与家族，而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如何？”
金发的男人一如不久前坐在会议桌前款款谈论他的计划时的姿态，骄傲又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般有着令人厌恶的自大。琴酒承认这个人是个不好对付的老狐狸，而且礼仪方面无可挑剔，只是这种自大让他很是看不顺眼。
“说。”琴酒只淡淡的道出了一个字。
“听说你的身边有一个代号Barolo的青年？”
听到阿昂佐提起了纲吉，琴酒不由皱了皱眉，说道：“那又如何？”
尽管周围空无一人，阿昂佐还是压低了声音，用他略带些沙哑的低沉声音说道：“我给你提供你们组织的BOSS的全部信息，你把你知道的有关Barolo的所有消息，都告诉我，”他咧嘴一笑：“如何？很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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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彭格列的秘密基地回来之后，纲吉没来由的感觉自己身心俱疲。
他一路上都在纠结如果有人问他高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该怎么跟他们解释。难不成又说他是魔术师在变魔术么？一次两次小事大家多半也就不在意一下带过去了，可是这件事……
谁变魔术能变出来个高达啊！鬼都不会信咧！
纲吉颇为怀疑那个叫吉诺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作战队长的，不仅做事情不是莽就是喜欢正面硬刚，而且似乎还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趋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当队长的料子。
内心的纠结再加上长达几个小时的谈话和设定计划，纲吉已经差不多累得可以站着睡着了。最后在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他才回到了组织基地内。
基地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灯光昏暗，再加上时间已晚，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铁质的墙壁在冬夜里辐射出的森森寒意。
周围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冰凉——冰凉的地板，冰凉的空气，还有那个正静静地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的冰凉的人。
如果不是每名成员的门上都会有一盏永远都在发着微弱光线的灯的话，纲吉一定是看不到那人身影的——他半面身子被那盏昏黄的灯所照亮，另外半面身子隐藏在浓浓的黑暗之中。
琴酒就如同一个被精心雕琢的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立于门前。
“你回来了。”
他保持姿势没有变动，只是双眼看向了纲吉的方向，语气冷冽。
“你是在……等我么？”纲吉看向这个似乎一如既往冷冰冰的男人，心中没来由的一跳。
琴酒没有正面回答纲吉的问题，而是说道：“贝尔摩德那个疯女人说，你被高达带走了？”
纲吉：“……”
不知道为什么，从琴酒这么一本正经的人口中听到“高达”这种迷之词汇，有种异常诡异的感觉。话说，琴酒居然知道高达是什么东西么？纲吉默默吐槽道。
“其实……”纲吉原本想随口编一个谎话出来糊弄一下的，但是顿了半天，他都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来，不由憋得有些脸红。
这让我怎么编啊！难不成说其实是贝尔摩德不小心被用了致幻剂？可是当时那么多的FBI在场，难不成所有人都出现了同样的幻觉？
纲吉真的很想把吉诺沉尸东京湾，虽然当时确实是他救了自己没错。
琴酒看到纲吉支吾半天不说话，便也懒得再花时间等他编瞎话，便冷哼一声，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扇铁门隔绝了纲吉与琴酒，也让方才还有些人气的走廊又瞬间变得冰冷而沉寂。
突如其来的出现，又突如其来的离开，琴酒的举动弄得纲吉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他不再追究原因对于纲吉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于是他转身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等……等等。
正在用钥匙开门的纲吉似乎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琴酒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非要在走廊里等着自己？为什么他要问自己是不是被不明生物抓走了？为什么在确认了自己回来之后又立刻离开了？
一个奇异的念头浮现在了纲吉的脑海里。
难不成，琴酒是在……担心我？
纲吉正在扭钥匙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之中却久久挥之不去。直到“咔！”的一声，代表着钥匙已经扭到了最深处，他才回过神来。
他回过头去，看向了琴酒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微颤。

第66章 红与黑的碰撞（一）
纲吉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
因为昨天发生的出乎意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纲吉睡觉前脑海中便一直都在想着那些事情，这就导致他晚上睡得并不好，做梦做得跟连环画似的。
他梦到他回到了西西里岛的彭格列总部里，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办公，享受着美好而安静的下午的时候，总部突然就炸了。
原本到这里为止其实和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两样，毕竟彭格列十天半个月一炸已经几乎成为常态了，只是后面的发展就越来越诡异了。
最开始是山本武突然跑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XANXUS和琴酒打起来了。纲吉在梦里都觉得相当奇怪，琴酒和XANXUS分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都出现在了彭格列本部里然后还打起来了？
于是纲吉就跟着山本武走到了案发现场，然后他就愣住了。
琴酒？XANXUS？这分明是两个高达在打架啊喂！难道你要跟我说驾驶那两个高达的是琴酒和XANXUS嘛？周围那群人你们能不能不要看热闹了！劝一下他们呀倒是！
等等，卧槽！怎么又有一台兰斯洛特乱入了？听他说话的声音，是……是里包恩！？
然后下一瞬间，纲吉就被吓醒了。
当他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片刻后他用手撸了撸因为冒了冷汗而粘在他额头的碎发后，便缓缓地坐起了身。
这个梦太诡异了，他实在是不太愿意再去回想它。里包恩、琴酒以及XANXUS三个人开着高达炸彭格列什么的……纲吉觉得这画面超越了他的想象力所能到达的范围。
他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五点半多，距离他订的闹钟响起来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琴酒今天果然又没来叫他去晨练。
让他再睡他也睡不着了，于是纲吉干脆便起床，走近了浴室。
身上起的薄汗导致他的睡衣有些部分黏在了他的身上，这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感到舒服的情况。于是他痛痛快快的冲了一个热水澡后，便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而做准备。
他用吹风机吹干了自己棕色的短发，让它们从服服帖帖的姿势转变为了平常那种炸毛的样子。接着他又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彭格列特制的西服，然后动作麻利的换上了衣服。
纲吉站在镜前，一边熟练地系着黑色的领带，一边胡思乱想着。
我们的计划会不会不成功？昨天里包恩打电话告诉我的神秘嘉宾到底是谁？他说他在意大利抓住了一些敌人的马脚，那些“马脚”又是什么？还有威尔帝以及吉诺告诉我的那些话……
纲吉越想越觉得乱，便干脆不再去思考，走一步看一步了。
待领带完全系好后，镜中的青年便显露出了他的全部姿态。
还是同原来一样的有些纤细的身材和还带着些稚嫩的脸庞，要说这次与以往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他的目光更加深沉了一些罢——没有了初来时对周围一切都感到陌生的懵懂，此刻的纲吉更显沉稳。
他再次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是时候执行他们的计划了。
————————————
琴酒很早就醒了。
不，与其说是他很早就醒了，不如说是他昨晚几乎就没睡几个小时。
这大概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些失眠。即使在他曾经灭了别人满门，亦或者和别的黑手党抢地盘而鏖战数小时，全身都染满了鲜血的时候，他也不曾因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孤魂野鬼而失眠过。
他从不对杀人这件事感到过内疚，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种优胜略汰罢了，弱者在与强者的争斗中死掉，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他在那个人进入到他的生活之后，又对自己以前所坚信的事物产生了怀疑呢？
琴酒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坐卧在沙发上，就这样一直待到了天明。
昨天他曾经与阿昂佐闹得有些不愉快，今日再见的时候这个男人多半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这点琴酒是相当清楚的。不过琴酒也不是会在意别人对自己好感度的人，他更在乎的是阿昂佐向他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
有关纲吉身份的那些猜测暂且不提，第二点引起他注意的便是阿昂佐以及组织BOSS看起来似乎并不对等的情报关系。
如果按照阿昂佐的说法来看的话，他应该是知道纲吉身份的，并且对他来说，纲吉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敌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琴酒能直接把人带到他的面前去。
可是这件事情明明作为BOSS“旧识”的他只需要和BOSS提一句，让BOSS对琴酒下命令，命令他今天带着纲吉一起去参加这个任务的话，一切就都解决了，他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地还和琴酒套近乎并且试图收买他。
琴酒能想到的一个可以完美解释这件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BOSS其实并不知道纲吉的真实身份，并且阿昂佐也有意瞒着不想让他知道，这才发生了昨天的事情。
琴酒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几分是对的，又有几分是错的。不过如果事情真的想他想的那样的话，那么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在无意识间被卷入了一个巨大而危机重重的漩涡之内了。
待手中的最后一支烟燃尽之后，琴酒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该动身了。
长时间以一个姿势待在沙发上并不好受，琴酒起身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肌肉也变得有些酸疼起来。
穿上他的黑色风衣，临出门前他最后打理了一下自己被压的有些乱翘的长发，琴酒便离开了基地。
这次的任务久违的并没有任何人的跟随，就连永远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伏特加也没有来，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BOSS给他提供的那整整一手提箱的美金了，这让很久都没有摸过方向盘的琴酒对于坐在汽车驾驶室中的那种感觉多了些陌生。
循着BOSS给他的地址，琴酒的保时捷356A缓缓地驶出了组织的地下车库。
交易地点距离组织的基地不算是很远，但是还是有些距离的，毕竟那个地方相对于组织的基地来说要更为偏僻一些，而且人烟更为稀少。
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之后，琴酒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地方，看着有些眼熟。
当时从BOSS手中收到地址的时候琴酒还没觉得什么，直到此刻他到达了这个地点之后他才认出了这栋建筑——黄昏别馆，如城堡般的一座拔地而起的庄园，看起来古老而充满不祥的气息。
他曾经从贝尔摩德的口中听到过关于这栋黄昏别馆的秘闻，据说这座庄园还与BOSS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当时那个女人可是好奇地调查了好久，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结果。
如此看来，这栋庄园倒真的和BOSS有关系了，贝尔摩德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将车停在了庄园门口之后，一位早已在门口等待着的管家一样的老人便向琴酒迎了过去。
“Gin先生，恭候多时了。”老人向琴酒礼貌的微微躬身。
虽然疑惑于交易的地点为何不是在类似废弃工厂这样的地方，反而违背了里世界交易的规则选在了对方的老巢里，琴酒却也没有多问，而是一边在心中暗自警惕着，一边手中提着跟随着老者的步伐走进了庄园中。
正如在外面所看到的那样，别馆的内部的装修风格颇有欧洲古时的典雅风格，从那些磨损的墙壁扶手等完全可以推断出来，这栋别馆已经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
只是，这一路走下来，琴酒在不少地方都看到了已经变成深褐色的溅射状斑点，他可以肯定这一定是鲜血喷溅所造成的。以这些痕迹的古旧程度来看的话，多半这些人是死在了至少三十年前。
不过，也有新鲜的血痕，只是肉眼可见的被人打扫过了，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蛛丝马迹。
琴酒假装没有看到这些充满了煞气的东西，默不作声地跟在老人的身后，向别馆的更深处走去。
这里是一间很大的会客厅。
与其说是会客厅，不如说更像是建造这座别馆的原主人为了开大型会议而准备的会议室。几张一看就价格不菲雕刻精致的木桌放在房间内，其中最大的那张桌子旁的沙发上，正坐着阿昂佐。
他还是那副精英的做派，脸上永远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即使昨天刚刚见过面，并且琴酒还毫不留情的嘲讽了他，他依然没有对琴酒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恶或者不耐烦。这只能说明，这个男人城府极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我等你好久了，Gin。”
见到琴酒的到来，阿昂佐便如同老朋友一般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并冲琴酒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琴酒撇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没有动作，只是目光森寒地看着他，说道：“虚假的客套就不必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对于琴酒拒绝与自己握手这件事，阿昂佐似乎表现得很是伤心。他无趣的把手收回后，转身走回了自己方才坐的位置，随后招呼着琴酒：“请坐。”他指着在他对面的沙发说道。
琴酒坐下后，一直站在二人身边的老人走上前去给琴酒和阿昂佐各倒了一杯茶。一时间，雾气在茶杯上方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茶叶特有的清香气息。
见琴酒没有丝毫要喝的意思，阿昂佐假装不知道琴酒在警惕着什么一般，自顾自地拿起香气四溢的茶水，喝了一口后笑着说：“这是中国的茶，味道还不错，老喝咖啡偶尔改变一下口味感觉也不错，你不试试么？”
琴酒最烦的就是这种扯东扯西就是不跟你说正事的人。他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声音变得不由更加低沉起来，他直接说道：“验货吧。”
“真是着急，我还想和你多聊会儿的。”
阿昂佐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扭头对站在他身边的老人说道：“乔瓦尼，把东西拿过来吧。”
“是。”
乔瓦尼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后，放下手中的茶壶后便转身往房门处走。
然而，正在他准备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那扇看起来略有些沉重的大门却突然被推了开来。
两个人正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金发年轻人，容貌俊美，而低着头表现出一副顺从姿态站在他身后的人则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黑发黑眸，毫无特点的一张亚洲人面庞。
站在门口为首的金发年轻人和乔瓦尼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乔瓦尼才反应过来后不慌不忙的向他行了一礼，说道：“乔尔达诺少爷，您好。”
“你好，乔瓦尼，”乔尔达诺冲他微微一笑：“我来找哥哥，我带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老爷想要的东西？乔瓦尼在瞥向了乔尔达诺身后随从手上拿着的包的时候，立刻便明白了他口中的“东西”是什么。于是他也笑了笑，说道：“那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少爷您了，老朽先告退了。”
乔尔达诺点了点头，走进了会客厅内，他的随从紧随其后。
二人与老人擦肩而过，在那个黑发年轻人路过乔瓦尼身边的时候，他敏锐的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接着又仔细盯着那个黑发的年轻人看了很久，直到他们二人与阿昂佐碰面后，乔瓦尼都没有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便只暂且认为方才的那种感觉是自己神经过敏，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里面的事情交给那些大人物去做就足够了，像他这样的小角色，早就该退场了。

第67章 红与黑的碰撞（二）
当那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的时候，琴酒的目光便从阿昂佐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
这是两张完全陌生的脸孔，看样子应该是奥克塔维奥家族的人。那个为首的金发男人先是向阿昂佐恭敬地行了一礼，才看向琴酒，冲他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来了？”
阿昂佐略皱着眉头看向乔尔达诺，语气不善。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也想参与一下啊。”乔尔达诺笑着说道。
他很随便的坐在了阿昂佐的身边，顺手从他的随从手中接下了那个熟悉的黑色手提箱，将其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茶几上。随从则是代替了乔瓦尼的身份，自然而然地背着双手站在了二人的背后，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阿昂佐虽然仍有不满，但是碍于琴酒还在这里，便不好冲乔尔达诺发火。于是他一扫之前的不满，转而又带上了虚假的商业化微笑，看向了琴酒：“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弟弟，乔尔达诺-奥克塔维奥。”
琴酒没有兴趣去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一心想着的只是要完成任务。因此在乔尔达诺冲他友善的微笑的时候，琴酒只是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种感觉从他刚刚迈入这间庄园的时候便一直如影随形到现在，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甚至现在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琴酒向来都对自己的第六感无比确信，正是这种对于危险的感知在以前无数次的战斗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甚至于让他死里逃生。
乔尔达诺见琴酒没兴趣搭理他，却也没有不满，他转而看向了阿昂佐，指了指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箱，说道：“我给你把东西带来了。”
阿昂佐瞥了他一眼，随后冲琴酒伸出手道：“这东西，应该交给琴酒先生来检验。”
这个箱子琴酒认识。就在昨天那场奇怪的会议中，阿昂佐展现出了装于其中的药物之后，全场的人全部都疯狂了。他并不清楚这种药物有多大的魅力去吸引着那群人，但是既然BOSS想要，他便会为他取得。
于是他伸出手拉过那个箱子，其上的锁已经被打开，他很轻易的就看到了箱子里的内容。
和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既然如此，琴酒便也不想多做耽搁，他将BOSS给他的手提箱也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阿昂佐的那一侧，说道：“你要的钱。”
正待他拿起手提箱起身想要离开之时，阿昂佐突然出声说道：“且慢，琴酒先生，难道你不想检验一下药效么？你就不怕我拿个假货欺骗你？”
琴酒冷笑一声，看着他说：“我相信阁下的为人。”
这句话一语双关，其中的嘲讽意味阿昂佐当然听了出来，只是他并没有打算发作。他站起身来走到琴酒的身边，与他相对而立，眼神中带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可是我想要让琴酒先生亲眼看看这药的效力，”阿昂佐耸了耸肩：“如果你执意要走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琴酒隐藏在帽檐下的双眼微眯，墨绿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面前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虽然他此刻很想拔出枪来塞进对方的嘴里，然后教会他好好说话的方法，但是权衡一下利弊之后，琴酒还是妥协了。
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一路上从庄园门口走到这里来，琴酒看到的森严的守卫不下百人，简直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囚笼。以琴酒的实力以一当十不在话下，可是在百人的围攻下撤退，即使是琴酒这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顺着他的心意来，再寻找突破口吧。
这么想的琴酒转身又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将手中的东西放回了桌子上。阿昂佐见到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来。
他也走回原位坐好，扭头看向了乔尔达诺。乔尔达诺心领神会，招呼了一声自己的随从。
下一刻，一杯崭新的热茶便被随从端着放在了桌子上。
阿昂佐先是从手提箱中取出了一小瓶药物，随后用随从递上来的搅拌棒沾了一些细碎的粉末。那些粉末随着他将搅拌棒塞进茶杯的同时便融入到了水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变化。
琴酒暗自警惕着他的动作，不发一言。
“大餐准备好了，”阿昂佐愉快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说道：“现在我们还缺少一位敢于试药的勇士！”
他对乔尔达诺说：“把那群人随便带过来一个。”
那群人？琴酒敏锐的抓住了阿昂佐也许是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暗中记了下来。
乔尔达诺正要点头离开的时候，下一秒，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开口了。
只见，一直都只是低眉敛目站在乔尔达诺身后的随从突然说道：“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吧！”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人全部都看向了他的方向。
似乎从来没被这么多双来自大佬的眼睛注视过，黑发的年轻人一瞬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的目光躲躲闪闪，最后还是无助的看向了乔尔达诺。
“有趣，”阿昂佐看着乔尔达诺，语气轻快地说道：“你找了个很有趣的随从啊，我亲爱的弟弟。”
乔尔达诺只是尴尬的应和了两声，随后有些责怪的撇了那个黑发年轻人一眼。
“你知道这个药物作用人群的特殊性么？”阿昂佐对年轻人说道。
“知道。”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现阶段这种未完成的药物会有什么副作用么？”
年轻人这次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主动请求试药呢？”阿昂佐步步紧逼。
“为了......为了证明我跟在大人身边，还是有用处的。”年轻人低着头，轻声细语地说道。
阿昂佐调笑地吹了一个口哨，曲起手肘捅了捅乔尔达诺的腰窝，语气暧昧：“你当真是找了一个‘好’随从啊。”
乔尔达诺抽了抽嘴角，连忙摇着头澄清道：“他瞎说的，他——”
“我同意了！”
还没等乔尔达诺说完话，阿昂佐就突然高声冲那个年轻人说道。而得到了阿昂佐同意的年轻人并没有对自己未来的死活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得到了赦免令般的喜悦。
琴酒一直在一旁看着三人的互动，对于那个年轻人的举动感到了有些可笑。
为了讨好大人物而如此作贱自己，这样的人，注定被人所看不起。
于是，在乔尔达诺紧张担忧的目光下，阿昂佐充满兴奋的眼神下，以及琴酒波澜不惊的注视下，那个年轻人拿起了那杯茶，一饮而尽。
原本琴酒只以为这是一种类似于致幻剂的毒品，能够让人产生远高于市面上的那些药物所获得的快感，因此才被如此推崇。但是在看到了那个年轻人后来的表现后，琴酒知道他完全想错了。
且不论他可能会有的其他功能，单单就是无色无味且蕴含剧毒这一点，就足矣在黑市中被炒上天价了。
年轻人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蹲了下来，瞬间冒出来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物。固然痛苦一阵阵的向他袭来，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看他那摇晃的身型，似乎只是半跪在地上的姿势他的身体都不足以支持了。
“这小子还不错诶，”阿昂佐惊喜地叫道：“忍耐力很好，我很喜欢。”
乔尔达诺看着蹲在地上的年轻人，眉头微皱。如果不是旁边还有琴酒和阿昂佐两个人在的话，他大概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副看起来气定神闲的样子了。
阿昂佐没有再理睬年轻人的痛苦，而是看向琴酒，说道：“如何？无色无味的杀人利器，这只是他其中的一条功能哦。”
“比起这个，”琴酒语气冷冽的说道：“我更在意的是，你刚才说的‘未完成药物’是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指，这个药物还没有完全成功啊——其实你现阶段看到的它体现出来的毒药特性，就是他还未研制成功所导致的副作用之一。”
“我不确认我的BOSS是不是想让我带回去一个未完成的药物，”琴酒的口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我需要询问他一下。”
然而，就在琴酒从怀中取出手机，正准备远离在场的几人转而给BOSS打电话的时候，阿昂佐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用了。”
他的表情逐渐正经了起来。琴酒缓缓地将手中拿起的手机又放回了衣服内兜之中，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此刻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也许，是他之前预感到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根本没必要去询问那个人。”阿昂佐说道。
那个黑发的年轻人似乎挺过了这一关而存活了下去，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却还在继续，他略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会客厅中听得格外的清晰。琴酒对于阿昂佐的话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曾经只是有所猜测罢了，可是如今他却有几分确信了。
于是片刻后，他开口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
阿昂佐歪了歪头，表示他在认真的倾听。
琴酒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组织的BOSS，还是我知道的那个BOSS么？”
一句话，令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阿昂佐似乎也没想到琴酒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他的双眸半眯，半晌都没有说话。
不同于阿昂佐的沉默，乔尔达诺对于琴酒的问题倒是显得格外的震惊。惊讶浮上了他的面孔，意识到琴酒这句话背后所带着的潜台词的他疑惑的看向了阿昂佐，目露探究。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时间，阿昂佐才突然之间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随后对不知道在哪里的人说道：“真不愧是你屡次求而不得的人啊——果然不简单。”
“！”
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琴酒的瞳孔骤然缩紧，他几乎是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暗中绷紧，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从房间另一头的暗处，一个漆黑的人影缓缓地从背对着他们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从容，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独属于上位者的气质，花白的短发和他手中擎着的拐杖暗示了这个人的高龄。
扭过头来，一张微笑着的惨白的脸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昨天琴酒才在会议上见过的那个“暗夜公爵”，又或者可以称呼他为——
朗姆。

第68章 红与黑的碰撞（三）
琴酒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不对劲的，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很长时间以来都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之前在土门康辉事件还未开始时“BOSS”曾经找他谈过一次话，那次谈话中他向琴酒抛出了橄榄枝，并且有意无意的向他透露出了“纲吉是某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这一条关键信息，可是如今在阿昂佐这里得到情报看来，BOSS又似乎并不知道纲吉的身份。
这一点有些矛盾，然而虽然这一点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地步，琴酒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令琴酒感到了疑惑，那便是“BOSS”对他的态度。二十年来，BOSS永远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曾经参与过实验，比普通人更加好使的“超级兵器”罢了，这一点琴酒一直是心知肚明的。反倒是BOSS身边的朗姆多次向他提出过招揽的意向，却都被他拒绝了。
这也是那次谈话中，当BOSS提出想要让琴酒“更加接近他”时，琴酒那么惊讶的原因之一了。
以上都只能算是琴酒的猜测与怀疑，他并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在这里他将这个问题提出来本身也只是想要诈一诈阿昂佐的，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诈还真的让他诈出来了一条大鱼。
“GIN，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朗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他走到琴酒的面前说道。
“你们对BOSS做了什么？”
琴酒一边警惕着面前这个男人，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着他从这里逃出来的可能性，结果得出来的结论却是——不可能。
固然他因为组织药物的作用而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与恢复力，但是到底还是个人类，在如此重重包围下逃出生天必定是十死无生的。因此在斟酌之下，他认为此刻他的首要任务并不是思考逃走的方法，而是尽量多的将对方的情报搞到手，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将其传递回组织。
“不用担心，”朗姆找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后，对琴酒说道：“他还是组织的BOSS，只不过他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罢了。”
“你们？”
“没错，我和阿昂佐阁下。”
琴酒将目光从朗姆身上又跳转到了阿昂佐身上，顿时明白了之前一切事情的原因：“原来，一直和奥克塔维奥家族有勾结的并非是BOSS，而是你，朗姆。”
朗姆微微点了点头。
这下琴酒就能推理出一个大概了。BOSS与朗姆多半在某些事情上发生了分歧，朗姆于是借着自己是BOSS最信任的人这一身份暗中下手，假借BOSS的身份与琴酒对话，并且下达命令。他是如何隐瞒住BOSS视线让他的举动不被知道的琴酒并不清楚，但是他必定有自己的手段。
这么说，之前让他参与昨天那个会议的短信也许并不是BOSS发来的，而是朗姆借用BOSS的手机邮箱向琴酒下达的命定。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出现在会场里的并不是BOSS本人，而是朗姆了。
不过，既然如此的话，还有几点琴酒并不清楚，于是他看向了阿昂佐，问道：“如果说朗姆从一开始就和你是一伙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让他直接伪装成BOSS下命令给我，让我今天带着Barolo一起来，反而是选择与我做交易？”
“那个老东西也不简单，”阿昂佐回答道：“他对朗姆的举动已经有所察觉了，我们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行事。”
阿昂佐口中的“老东西”自然便是组织的BOSS，听他那熟稔的语气，他应该是认识BOSS。
琴酒略微沉吟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背叛BOSS，朗姆？”
朗姆作为BOSS的左右手，一直以来在组织的地位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跟从BOSS的时间甚至远远的长于组织里的任何人，包括琴酒。琴酒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能够让这样一个名利双收的人去背叛自己跟随了那么多年的人。
朗姆听到他的问题，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的肩膀随着他发笑的动作而上下抖动，双手前伸一直拄着的拐杖也在他的动作下微微颤抖。半晌后，似乎是笑够了，朗姆才从自己漆黑的袍子下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臂。
他的右手跟着右臂的动作从拐杖上移开，然后慢慢的接近了自己脸上的惨白的微笑面具。
随着他摘下面具的举动，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花白的发，纵横交错的皱纹布满了他的脸颊，那双全然不似老年人的双眼中迸发出了野性的光芒，让人看起来心底发寒。
琴酒曾经见过这张脸，只是不是在任何黑手党的交易或者聚会上，而多半是在电视或者新闻里。
谢尔财团的总裁，乙羽家族的现任族长——乙羽泽。
显然，见到这张脸的主人后感到震惊的并不只有琴酒一个人，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的乔尔达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了那个人，目光中流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看来，阿昂佐对于他这个弟弟，也是隐瞒了很多事情的。
随后他的目光便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那个黑发青年。方才趁着那几个人谈话谈的投入的时候，他偷偷的将那个青年搬到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好。此刻那个人正靠在沙发靠背上 闭目假寐，从他紧蹙着的眉头不难看出，药效还没有过去。
似是察觉到了乔尔达诺的目光，青年抬了抬眼皮，冲他投去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看到那个笑容的一瞬间，一些长远的回忆瞬间涌进了乔尔达诺的脑海中。他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方才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的心情，恢复了那张扑克脸，不再去看那个黑发青年了。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还真没想到，堂堂谢尔财团的总裁，竟然还是里世界的人，看来外界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琴酒说道。
外界传言中提到过，谢尔财团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顺利，大部分都要仰仗于它背后强大的黑手党背景。原本琴酒只以为是一个小道消息罢了，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世事总是难料的。”乙羽泽微笑着说。
“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乙羽泽随手将自己的面具放在了手边的小柜子上，继续说道：“看着我这张脸，你应该就能明白。”
一张皱纹很多，布满了老年斑，头发花白的脸。
“你想永生？”
“永生倒不至于，”乙羽泽呵呵笑了两声：“只是想活得久一些罢了。”
琴酒冷冷的说道：“那你与BOSS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
“不，不一样，”他摇了摇头：“他只是想研究药物复活自己死去的妻女罢了，这种药物以他的能力，纵使再研究半个世纪，都不可能会成功的，”乙羽泽扭头看向了阿昂佐，说道：“不过，这位先生让我看到了我理想中的药物实现的曙光。”
乙羽泽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和低沉，他向琴酒感慨道：“我活不了几年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又是一个舍不得权力、财富与地位的人，琴酒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
“不过，你的愿望多半要落空了，”琴酒扯了扯嘴角：“阿昂佐做出来的不是你想要的药，而是一种能杀死你的毒药——就像是组织的APTX4869一样。”
乙羽泽对于琴酒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与阿昂佐对视了一眼，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这次，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琴酒心中预感危险的警钟已然敲响，它在疯狂的警告着琴酒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琴酒不能动，只要他一动，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阿昂佐优雅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将最后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他语气轻佻中带着些寒意，冲琴酒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已经回不去了，你知道么？”
琴酒被帽子遮掩下的眼神更加阴寒——他早已有所觉悟。
见琴酒不说话，阿昂佐继续道：“正是因为你回不去了，我们才会说这么多给你听。因此，接下来的话，请你把它当作最后的晚餐，好好品味。”
指针在一分一秒地转过表盘，正如当初琴酒站在黑夜中俯视着米花酒店的那一刻。只不过那时，倒计时宣判的是纲吉和酒店中所有人的死刑，而这一次，受刑者只有琴酒一人。
“彭格列为什么会百年来一直屹立于里世界的顶点，你有没有想过？”
见到琴酒没打算打理他的话，阿昂佐只好耸了耸肩，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拥有一种普通人所不具有的力量，即使是现在，这种力量也只在最高级的黑手党家族中流动，我们这种小人物也只能高山仰止了。”
“这种力量源自于人体内的生命能量。就在几年前，我偶然中发现了这种生命能量其实是可以被抑制的，这便是如今我们所制造的药物的雏形。”
“只不过，我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生命力量的产生实际上是来源于体内的细胞，而被抑制了生命能量的人其实便是被药物抑制了全身细胞的活性，而细胞不再有活性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会死。”
“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是，如果是普通人服用了这种药物的话，因为传递痛觉的神经细胞也被抑制了活动，因此他们是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安详的死去的。而至于那些像是彭格列般拥有力量的人服用——很不幸，因为生命能量会自动保护自己的主人，那些服用了药物的人体内的细胞便会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包括神经细胞，最后的结果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喽——”
阿昂佐瞥向了那个此刻静静的靠在沙发上，呼吸微弱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似乎是在消化这些话，沉默了片刻后，琴酒抬起了眸子，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即将成为药物最终成功研制的参与者之一啊，这也是我请求朗姆伪装成你们的BOSS，派你来进行这个交易的原因。”
原来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么。
这一点，琴酒倒是没想到。这么说来，他自己一个人来也许还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至少不用拉别人一起下水了。
最主要的Barolo，这群危险的人的目标之一也有他，如果当初琴酒没有出于自己的考虑而将纲吉推在了这次任务之外，不知道此刻的局面还会是一副怎样的模样。
“我只是一个杀手，我能对你们有什么帮助？”琴酒语气淡然地道。
“你的用处很大，”朗姆在一旁说道：“应该说，你的身体用处很大。”
“人体实验么？”琴酒嘲讽的一笑：“怎么，就凭你们几个，还找不到人体实验的素材么？还用得着设这么大一个局来抓我？”
听了这话，阿昂佐在一旁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一样，你的血液中有着APTX4869的药性，我们需要的是它。”
“我们的药物是用来抑制生命能量的，而与之相反的则是你们的APTX，它能很好的激发人体的细胞活性，因此我认为，将这两种药取长补短，便能制造出最完美的生命能量抑制剂。”
阿昂佐的语气中渐渐的染上了些疯狂，他继续说道：“乙羽阁下曾经给我们传输过这种药物的全部数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与我们的药物相融合的时候频频出现状况，这时我们便想到了你——你这个和APTX的药性完美融合的人类，难道不是我们的最佳实验素材么？”
原来如此，这下所有的真相全部浮出水面了。琴酒心中想道。
对于自己即将被作为实验素材他是一点都不慌乱的，甚至还有些开心。毕竟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情就是将这些情报全部传递回组织，如果他们有将他当作实验品的想法的话，那么一时半会铁定是不会杀掉他的，只要不死，就总会有传递情报的机会的。
“完美融合？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琴酒的姿态看起来格外的从容，他看向了朗姆：“你应该明白的。”
朗姆点了点头：“即使如此，我也认为值得一试。”
朗姆作为APTX的总开发负责人，他对于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一清二楚。这种药物强烈的激发了细胞活性以后虽然会让人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以及青春常驻的好处，但是人一生中细胞的分裂是有限度的，飞快地分裂所造成的后果就是琴酒等人的寿命会远远的低于普通人，他那一头白发也是拜此所赐。
“既然你这么说，”琴酒的嘴角扯出一道森寒的弧线：“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悉听尊便吧。”
朗姆和阿昂佐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流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琴酒已经放弃了抵抗，这说明他们不同以往的在屋外布下重重重兵把守的威胁是有效的——他认为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因此才决定任他们摆布。
阿昂佐高声招呼了一声一直在屋外站着的人们，片刻后，乔瓦尼身后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人走了进来。
乔瓦尼一眼就明白了此刻的局势，他冲屋内的几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走向了琴酒。
他站在琴酒身前俯视着这个坐在沙发上，一副丝毫没有反抗意识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一个多小时前，在庄园门口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一只高傲的狼王，是一个不被任何人所束缚，充满野性也充满危险的野兽。如今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琴酒先生，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琴酒没有回应。乔瓦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难道这个男人打算用这如同小孩子闹脾气一般的态度来反抗他们么？这真是太可笑了——
然而，下一秒，一双墨绿色的闪着森森寒光的双眼突然放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乔瓦尼下意识地伸手在面前一挡，冰凉的触感霎时弥漫在他的胳膊与手上，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液体滑过皮肤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转换姿势，又是“砰！”“砰！”的两枪响起，下一刻他便听到了什么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
什么！什么时候！他怎么会这么快！
正在琴酒举起手中的枪清除掉眼前的障碍时，他又立刻将枪口调转向了没有人遮挡着的，已然暴露在他面前的朗姆。
去死吧！
“轰！”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转眼的时间，原本看似失去了斗志的琴酒便突然转变为了一只凶性大发的野狼，不仅拿匕首差点要了乔瓦尼的命，还在短短的不到一秒内连续爆头击杀了两个家族里全副武装的人！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琴酒的动作却没有了后续。
烟尘散尽，众人才看清到底在巨大的轰鸣声后，发生了什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燃烧着的浅蓝色的火焰。乔瓦尼面无表情的一手掐着琴酒的脖子将他狠狠的按在了那个已然龟裂濒临破碎的墙壁上，一边用那双毫无情感的双眼看着他。
他手中的浅蓝色火焰跳跃舞动着，那极富有力量的火焰灼烧着琴酒的脖子，发出了“滋滋”的烤肉般的声音。
琴酒却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他只是艰难而又嘲讽地说：“这就是你们说的那种由生命能量催发出来的力量么？不过如此。”
乔瓦尼紧了紧掐着琴酒的手。
“住手！乔瓦尼！”阿昂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赶紧出声制止了乔瓦尼的杀意。
听到了阿昂佐的话，乔瓦尼才松开了掐着琴酒的手，只是看着琴酒的眼神还带着些杀气。他放下的右手还在向下渗着鲜血，一道恐怖的口子几乎完全破开了他的皮肉，甚至还能看到他的森森白骨。
可见琴酒方才的那一刀是下了怎样的死手。
呼吸道得到了解放的琴酒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勉强恢复了呼吸。他身形略有些摇晃的站好，凌利的目光看向了阿昂佐。
阿昂佐看着那两个一瞬间就被夺取了生命的自己的手下，对于琴酒此刻高高在上的态度简直是恨得牙痒痒。但是他又不能杀掉琴酒，毕竟他是他未来研究的重要素材。
估计他也是算好了这一点，才能有恃无恐的在最后关头暴起杀人吧。
乔瓦尼收起了自己的火焰，看着站在他面前这个虽然狼狈，但是却丝毫不肯低头的男人，心中升起了敬佩之情。
看来，狼王依旧还是狼王，他永远不可能丢掉自己的尊严，转而为人类看家护院的。

第69章 红与黑的碰撞（四）
那两个刚刚进入房间便在瞬间被夺去性命的人还在地上静静的躺着，鲜血从他们脑袋正中间的血窟窿里迥迥流出，染红了一整片地板。
身着黑色风衣的琴酒站在破碎的墙壁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内的众人。固然他因为方才乔瓦尼的一击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然而他那冷静而高傲的姿态却仿佛此刻陷入绝境的并非是他自己，而是阿昂佐等人一般。
此刻的阿昂佐简直是恨琴酒恨得牙痒痒，就想要除之而后快，看琴酒的眼神就像要生吞活剥了他似的。朗姆在一旁倒是不慌不忙，看他的样子对于面前的这一幕似乎还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很快，阿昂佐便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身为一个管理着大家族的统治者，这点对于情绪的抑制他还是完全处理的来的，况且他生气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死掉了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他气的只是琴酒竟然还敢在这种情况下反抗他罢了。
显然，面前的这个男人软硬都不吃，即使在乔瓦尼向他展现出了绝对高于他的火焰力量后，琴酒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看来阿昂佐想要靠绝对的力量威胁琴酒从而让他望而却步的这条路线是走不通了。这个人只要还活着，或者说只要他还能动，就绝对不会有知道“胆怯”二字怎么写的那一天。
片刻后，阿昂佐才扭头对乔瓦尼说道：“把琴酒带下去吧，记住，‘好好’的招待他。”
他的语气森寒，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显然琴酒方才的举动已经完全惹怒了他，他只想要给琴酒一个更为狠厉的下马威，让他彻底断绝逃走的念头。
然而，正在乔瓦尼应和了一声并面色严肃的走向琴酒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跌跌撞撞的从大门口跑了进来。
“嘭！”的一声，厚实的木门被他撞得发出了低沉的吼叫声。那个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人扫视了一圈周围后，就快步跑向了阿昂佐。
看他的装束不难推测他应该是这座庄园的安保人员，或者换一种说法来说的话，他是奥克塔维奥家族的作战人员之一。然而他此刻却浑身都脏兮兮的，显得颇为狼狈，就好像方才刚经历过一场硝烟弥漫的战斗一般。
他飞速的在阿昂佐耳边耳语了几声，然后阿昂佐的表情就肉眼可见的变得阴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秒钟他都是沉默着的。那个闯进来的战斗人员忐忑不安的站在他的身前，面色紧张。
“啪！”
忽然降临的摔碎茶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刚刚报告给阿昂佐消息的那个人反射性地浑身一抖，低头不敢言语。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被阿昂佐的愤怒吓了一跳，乔尔达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他尝试性的问道。
阿昂佐只是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名词：“彭格列——”
彭格列？
乙羽泽瞬间变得警觉了起来，琴酒也有些意外于彭格列的突然出现，不由看向了阿昂佐。
阿昂佐此刻看向乙羽泽的目光颇为不善，他继续说道：“你的好手下们刚刚潜入了这里想要救出那几个作战部队的人，幸好我早有准备，才没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现在那几个彭格列在这个建筑里横冲直撞的，我的手下正在和他们交战。”
“纠正一下，”乙羽泽似乎对于阿昂佐的用词有所不满：“现在他们并不是我的部下了，你对我产生的怒气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你——”
“轰！”
阿昂佐刚想说什么，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便乍然响起在众人的耳畔，震得整间房子都在颤抖。这一声爆炸听起来距离这里不远，余波使得房顶都开始寸寸龟裂，不停的往地面掉着灰石。
乔瓦尼见情况不妙，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阿昂佐的身边，牢牢地护住了他。
“发生什么了！”阿昂佐冲那个作战部队的吼道。
“我也不——”
“轰！”
又是一声轰鸣声，听起来声音似乎略微远了一些，但是已然承受了一次攻击的房顶此刻显然变得更加脆弱了，即使这次的震动并不像上次那么猛烈，还是使得房顶不堪重负的掉下了更多的碎石。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冲向了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在阿昂佐的视线中，他只能隐约看到一片一晃而过的银白色。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是什么——是琴酒！他想要趁乱逃跑！
“乔瓦尼！去追琴酒！”他一把推开了挡在他头顶上的老管家，大声下达着命令。
“可是……”乔瓦尼显得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你先快去！我随后就到。”
老管家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转身飞速的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看样子多半都是去围追堵截彭格列的人了，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战斗过后的痕迹，这些倒是给琴酒的逃跑提供了绝妙的机会。
从被发现到他们的对话结束，这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其实以琴酒巅峰时刻的身体素质早就能跑出去几百米远了。只不过此刻庄园内部道路复杂，场地狭小，再加上琴酒身上还带着伤，他仅仅是跑出去了不足百米便被乔瓦尼追了上来。
乔瓦尼年岁很大，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年老体衰，火焰喷射的加成再加上他老当益壮的身体，不费什么功夫便追上了琴酒的脚步。
“啧。”
琴酒回头瞥向了老管家，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他真的发自内心的嫌弃着这种重塑了他世界观的火焰形态的能量……因为真的很棘手。
头也不回的“砰！”“砰！”就是两枪，毫无疑问都被乔瓦尼轻松躲过了。
眼看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琴酒自知自己并不是这种奇怪力量的对手，便干脆把心一横，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转身站在走廊的中间正对着乔瓦尼。
他突然的刹车也让乔瓦尼相当疑惑，追他的脚步不由一滞。
琴酒等的就是他脚步混乱，身形不稳的这一刻！
一个普通人的人体极限反应速度在0.2秒以上，经受过火焰力量加成的人反应速度通常可以减半，大概在0.1秒，这个反应速度已经可以躲避开绝大多数的攻击了，然而这攻击绝不包括琴酒的射击。
组织里的人曾经测试过琴酒的极限射击速度——0.08秒，有时甚至还能更快。
如果是全神贯注的乔瓦尼的话也许可以躲过这几枪，然而琴酒偏偏选择他身形不稳来不及调整姿势的时候开枪，而且每一枪都角度极为刁钻。
三声枪响，一发子弹落空被乔瓦尼躲了过去，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而最后一发子弹则是深深的埋入了他的右侧小腿。
乔瓦尼只感觉自己的腿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一时间站立不稳，踉跄了几下后才勉强站住不至于单膝着地。他冒着冷汗看向了那个正单手举着手/枪，一脸漠然的看着他的银发男人，心中竟涌出了几丝恐惧。
没有火焰的人竟然也能强到如此地步，琴酒是他平生所见的第一人。
枪口还冒着未散尽的硝烟，琴酒见乔瓦尼的腿部已经受伤，丧失了追击他的能力，便收起了手中的枪转身准备离开。
“你以为你已经打败我了么？”
“！”
琴酒猛地回头，赫然看到了乔瓦尼的面孔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双如寒冰般的双眼虽沉静如雨，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愤怒。与觉悟大小成正比的火焰在他的右拳跳跃着，浅蓝色的色彩霎时浸染了整个走廊。
随后，他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向了琴酒！
一声巨响！待阿昂佐等人赶到的时候，只能感受到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狂暴气流，入目的是一片滚滚的烟尘，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半分钟后，待烟尘散尽，众人才看清了烟尘之中的清晰景象。
阿昂佐想过自己会在烟尘散尽之后看到什么。也许是他所钟爱的实验素材被自己的老管家焚烧殆尽的场景，也也许是乔瓦尼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放过了琴酒一马而故意打偏了。然而不论想过多少次，他都永远不可能会想到如今这个局面。
站在琴酒面前为他挡下了来自乔瓦尼全力一击的人，是那个刚刚试药的黑发青年么？他什么时候过去的？明明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一起行动的，为什么对方能在他们赶到之前站在这里？
还有……如果他的眼睛没有花的话，那个年轻人头顶上以及双拳上所燃烧着的金橙色火焰，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大空属性的火焰？等等……不对啊，这个人不是才刚试过药么？按理说他没死都是个奇迹了，为什么他现在还能使用火焰？
阿昂佐觉得自己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大脑已经思考不能而宕机了。
琴酒的喘息略微有些粗重。原本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方才乔瓦尼的攻击下，然而下一秒，一个突如其来的人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防御下了所有的进攻。
这个人是谁？琴酒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
他和他没什么关系，要是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试药者和观看试药者的关系罢了。当时琴酒还嘲讽过他只知道讨好上司，是个让人看不起的人，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在琴酒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反而是这个人救了他一命。
乔瓦尼也没想自己的攻击会被人防下来，不由有些发愣。
固然他在最后关头收了些力，并且为了留琴酒一命而故意打的歪了一点，但是这也不代表他的全力一击是这么容易被接下来的……这个有着稀有的大空属性火焰的人到底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
一时间，场面变得非常的奇怪。包括赶到的乙羽泽以及乔尔达诺都是一副懵比的表情，更别提其他几位置身事内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还是琴酒先开了口，他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年轻人，问道：“你是谁？”
年轻人愣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看他那纠结的表情显然是在现编台词。但是可惜他似乎是说瞎话说的还不够溜，直到琴酒把他盯得都发毛了他也没从嘴里蹦出来半个字。
然而，很快，琴酒以及在场的几人不用再去疑惑年轻人的身份，年轻人也不必再去纠结自己该编怎样的瞎话糊弄过去了。
再来一遍，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的。
只见，原本在众人眼中还是黑发黑眸的普通青年模样的人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留着棕色刺猬头的清秀青年。在见到这张脸的一瞬间，周围的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似乎都减轻了很多。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他们出现了幻觉了？为什么彭格列十代目（Barolo）会出现在这里？
纲吉也愣在了原地。
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顶着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惊讶和探究的目光，冷汗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
等等啊吉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你的幻术不能说解就解啊！还是在这么要命的时候！你这让我怎么办啊！？
当然，虽然心里在抱怨吉诺突如其来的解除幻术，但是纲吉也知道，吉诺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他在面对大事的时候可是相当靠谱的，解除幻术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代表一定是他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吉诺也许有危险了。
不过当前的形势对纲吉也是挺难办的。方才在他们赶到这边的路上阿昂佐已经呼叫了援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几分钟他们就要到了。而此刻与他对立的不仅有阿昂佐、乔瓦尼和乙羽泽，甚至很有可能还会有乔尔达诺，如果是巅峰时期的纲吉自然不用怕，只是现在……
虽然他现在表面看起来火焰力量依旧强势，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体状况是怎么样的。
……不得不说，那群人造出来的药物还是相当可怕的。
阿昂佐和乙羽泽面面相觑了一眼后，同时露出了一个诡秘的微笑来。只是一眼他们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虽然不清楚纲吉是如何瞒过乔尔达诺的眼睛混进来的，但是这局面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么？
还有什么比服用了生命能量抑制剂的彭格列十代目更为可口的猎物呢？
于是阿昂佐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上前两步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冲纲吉行了一礼，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
“欢迎光临鄙舍，尊敬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泽田纲吉-Vongola。”
彭格列，第十代首领？
琴酒蓦地看向纲吉，眼中逐渐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第70章 红与黑的碰撞（五）
彭格列十世是什么人？
他是里世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彭格列历代首领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在上位四年的时间里便大刀阔斧的改变了曾经里世界的格局。见过他的人即使口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但是永远都无法避开这几个形容词。
年轻，优雅，稳重，强大。
泽田纲吉又是什么人？
一个突然来到了琴酒身边，来历和身份都成迷的一个年轻人。他并不强壮，甚至还有些瘦弱，虽然打起架来实力的确不错，但是光是看他的外表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只无害的小绵羊。
他虽然聪明，但是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却会显得傻傻的，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也会有些优柔寡断；他虽然很可靠，但是在面对稍微强势一些的人的时候便经常会露出一副很怂的样子，让人以为他是个人人可以揉捏的软柿子。
一个自信而强大，一个温柔而瘦弱。几乎看起来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的身影却在琴酒眼前渐渐重叠在了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泽田纲吉-Vongola。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那么至今为止的一切奇怪的事情便都解释的通了。
不过话说回来，琴酒觉得自己也挺傻的，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明明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他却选择性的去忽视了它。是他认为名为泽田纲吉的人不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十世，还是他分明已经意识到了，但是内心却不想去承认自己的猜想呢？
那个被当场揭露了身份的棕发青年正一脸不安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解释什么，但是似乎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选择了闭口不谈。琴酒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此刻竟然觉得这个原本应该是威严的代名词的十世……有些可爱。
于是琴酒开口说道：“有什么话，等离开再说。”
纲吉没想到琴酒的反应竟然如此淡定，他看着琴酒愣了几秒钟后，才点了点头，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既然他的身份已经在琴酒面前暴露了，那么纲吉便没有再躲躲藏藏的理由了。更何况此刻的形式如此的危急，吉诺那边情况并不乐观，琴酒又伤势较重，如果不赶快找机会突围的话……那么这波他们大概就要被团灭了。
真是糟糕的情况。纲吉微微皱眉，思考着对策。
阿昂佐见纲吉并没有搭理他的欲望，他也不着急。毕竟在他看来纲吉已经成为了他的瓮中之鳖，等几分钟后援军到来的时候，即使是纲吉在战斗力被大大削弱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逃走的。
因此，他现在的首要目的只是拖延时间，等到他的部下们的到来。
然而，在他刚准备继续和纲吉说话以拖住他们的脚步的时候，他就看到纲吉向琴酒耳语了几句。
难道他们在设定作战计划？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毫无用处的。阿昂佐略有些嘲讽地想道。
下一秒，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纲吉和琴酒并没有拿出来任何巧妙地作战方案，他们只是……一转身，一句话不说的突然就开溜了。
……留下了四个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大眼瞪小眼。
纲吉表示他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如果让阿昂佐成功拖延了时间的话那他们就完完全全地陷入了被动中，逃出生天的几率也直线降低。既然不能让他们拖延时间，那么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么！
等你援军到的时候，纲吉和琴酒早就跑的没影了。
阿昂佐在意识到纲吉逃跑了之后，扭头刚想命令乔瓦尼去追他们，却突然看到了他还在血流不止的右腿，话到嘴边便风向一转。他对乔尔达诺说道：“你去追他们！尽可能地绊住他们的速度，等到家族里的人回来！”
乔尔达诺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催动起靛青色的火焰追了上去。
纲吉与琴酒奔跑的速度并不算慢，但是显然没有大空火焰的高机动性的加成，乔尔达诺与二人的距离越缩越短。然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乔尔达诺总是忽快忽慢的吊在二人身后，似乎并不打算立刻追上纲吉与琴酒。
“前面的路口左转，就离大门不远了。”琴酒说道。
片刻后没有听到身边那人的应和声，随之而起的反而是愈来愈粗重的喘息声，琴酒疑惑的扭头看向了纲吉。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眉头微蹙，看样子似乎已经到达了体力的极限了。琴酒刚习惯性的想要嘲讽并训斥他一句，却突然之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Barolo的体力应当是相当好的，这在以前很多天的晨练中都不难看出来。他是全基地唯一一个可以跟得上琴酒速度和他长跑距离的人，甚至琴酒曾一度怀疑他在一个小时的晨练结束之后还留有大部分的体力，因为每次Barolo看起来都不是很累的样子。
难道还是……那个药物的作用么？琴酒皱眉。
很快便到了拐角的地方，然而刚拐过弯来，二人便惊讶的发现他们面前的路被完全堵死了。
应该是方才吉诺等人在庄园里和奥克塔维奥的人战斗所造成的。屋顶被爆炸炸得坍塌了下来，几块庞大而沉重的巨石砸在了地面上，阻挡住了他们通往大门口的路线。
明明与大门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然而这五十米的距离却如天人之隔。
纲吉停在被堵住的走廊前，擦了擦自己冒出来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方才的剧烈运动使得他全身的疼痛变得更为剧烈，此刻更是有了种头昏眼花的感觉，看琴酒都跟看双胞胎一样。
他单手撑着太阳穴晃了晃头，试图使自己清醒一些。
“你还好么？”琴酒的声音从他的斜上方传来。
纲吉迷迷糊糊的抬眼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随后又补充道：“不用管我，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吧。”
“不用想了，你们逃不走的。”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纲吉与琴酒的背后响起。二人回过头去，看到乔尔达诺正在静静的面无表情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将他们的退路完完全全的堵死了。
然后便陆续有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毫无疑问他们全部都是奥克塔维奥家族的人——阿昂佐叫来的援军到了。
这下，前后两边的路都被堵死了，纲吉二人到真是变成瓮中之鳖了。
形势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凝重的气息。琴酒从风衣兜中取出了之前的那把□□，麻利的将空掉的弹夹卸下来换上了新的，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摩擦着冰凉的金属枪身，这是他多少年来熟悉得不能更加熟悉的温度。
只有这种沉重而冰凉的触感，才可以带给琴酒这个常年行走于黑暗中的人一丝安全感。
乔尔达诺的背后站着的是奥克塔维奥精英作战部队的人，他们才刚从追击彭格列的行动中归来，因而看起来都有些狼狈的样子。但是这并不能对他们的战斗力有什么大的影响——至少对付目前的纲吉和琴酒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正当他们想要上前抓住纲吉二人的时候，乔尔达诺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你们不必出手，让我来吧。”他说道。
“是，少爷。”周围的人低头应道。
他们只是以为乔尔达诺是想要一个人包揽下抓住彭格列首领的功劳，作为下属的他们自然不能因此而违抗家族高层的命令。全副武装的作战部队很有默契的后退了两步，却丝毫没有懈怠的仍然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以防他们随时对乔尔达诺发难。
琴酒半眯着眸子警惕的看着逐渐接近他们的乔尔达诺，手指不由攀上了手/枪的板机。
“等等，Gin。”纲吉低声制止了琴酒的举动。
经过短时间的休息之后，纲吉已经好受多了。他看向了走向他们的乔尔达诺，疑惑于他此刻的举动。
乔尔达诺此刻正背对着那些作战部队的人，因此那些人并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倒是纲吉和琴酒能看的一清二楚。他一边缓缓的移动，一边冲纲吉做了几个唇形，读懂了他这句话意思的纲吉不由一愣。
不过为了以防被那群奥克塔维奥的人看出来什么端倪，纲吉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彭格列十代目，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乔尔达诺在距离纲吉三五米的地方站定，语气轻佻。
“是没想到，不过难道你们以为，仅仅杀了我就足以颠覆彭格列了么？”纲吉冷笑着说：“你们的想法真是天真。”
“我们当然不会想的这么简单，毕竟敌人可是彭格列啊，又不是什么杂牌子黑手党。”说到“杂牌子”，乔尔达诺还挑衅似的撇了一眼琴酒，然而显然琴酒并不吃他这一套，他对于乔尔达诺的挑衅毫无反应。
“等你死后，彭格列必定大乱，这样便不必等到家宴那天，我们就可以提前通知世界的同行者们同时发动对彭格列分部的袭击了——放心，我们制造的药物足够让你的家族好好的喝一壶了。”
“你们还是太小看彭格列了。”
对于乔尔达诺所说的话，纲吉显然并不在意。
他无比的信任着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伙伴，即使有哪一天他这个彭格列的首领真的死去了，他的同伴们支撑起整个家族仍是绰绰有余。他曾经在未来之战中到过他死去的未来，固然那时因为白兰的原因世界濒临毁灭，可是显而易见的是，他的彭格列家族依然还存在着，并且其中的所有人依然还在为了世界而战斗着。
看起来，乔尔达诺似乎被纲吉的这句话而激怒了。他冷着脸催动起火焰，一拳狠狠的砸向了纲吉！
琴酒在一旁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拉开纲吉，扭头却对上了一双金橙色的眸子。
只是一个眼神，琴酒便不由自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眨眼间乔尔达诺的攻击已经带着一股热浪来到了纲吉的面前，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纲吉会被一拳轰飞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不知何时，手上已经带上了彭格列手套的纲吉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随后下一秒，他额头上的橙色火焰便开始忽大忽小的跳跃起来，至于乔尔达诺的攻击也被他禁锢在了眼前不过十几公分的位置便再难存进。
“这是！”
“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改。”
既然我自身的火焰被抑制了的话，那么很简单，就把你们的火焰借给我来使使吧！
乔尔达诺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火焰以及生命能量都从右拳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吸取、抽拉出来，然后一股脑地涌入了纲吉的身体之中。大空火焰包容一切的特性在此刻完美的被展现了出来，即使是乔尔达诺这种雾属性的火焰也能被纲吉完美的吸收。
然而，原本此刻应该是面色惊慌至极的乔尔达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上吧，阿纲！
火焰的储存量已经足够了，纲吉便解除了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改。得到了解放的乔尔达诺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被及时上前的作战部队的人稳稳地接住了。
见情况不妙，有几个人想要代替乔尔达诺的位置上前对付纲吉和琴酒。这次乔尔达诺倒是连阻止都不必了——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再向那两个人靠近半步。
炽热的柔之大空火焰充满了整个走廊，相较其他人而言更为纯粹的火焰所产生的温度无疑也是极为可怕的，奥克塔维奥的人只是略微接近了一些那金橙色的火焰，便根本忍耐不住其中蕴含的高温而不得已退了回来。
他们想要干什么？不，应该说是，他想要干什么？
右侧柔之火焰升至5万FV……6万FV……固定为10万FV，左侧火焰由柔性向刚性转换，火焰填充至手套水晶中，刚之火焰输出炎压7万FV……8万FV……固定为10万FV，两侧炎压对称。
纲吉缓缓的冲那被巨石和碎石堵得严严实实的走廊抬起了右手，最为纯粹的大空火焰骤然在他的手中凝聚起来。琴酒在一旁看着浑身都映衬着金橙色的纲吉，面前的这一幕令他的呼吸都几乎凝滞。
“X——burner！”
下一秒，恐怖至极的力量从纲吉的手中喷涌而出，极富有破坏力的能量在将堵住道路的石头粉碎之后，便毫无顾及的开始摧毁周围的建筑。奥克塔维奥的人被这席卷而来的狂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周围霎时便是一片废墟的模样。
在狭窄的走廊中使用十万炎压的X burner本身就是有风险的，但是如果是要为了二人的逃走争取时间的话，那么这个威力刚刚好。
趁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时候，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穿过滚滚浓烟和破碎的走廊，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第71章 红与黑的碰撞（终）
一直待走廊中的浓烟散尽，阿昂佐才匆忙赶到。只见周围原本精致古老的建筑此刻变为了一片废墟，飞灰在空气中弥漫着，周围还残留着一缕缕烈火灼烧后的余温。没有人能看出来原本这里应该是什么模样的。
奥克塔维奥的作战人员们大多数都被方才的余波所波及倒在了地上，或多或少受了些皮外伤，阿昂佐只看了一眼现场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毫无疑问，那两个人逃走了。
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头向上燃烧着，简直要燃尽了他的理智。但是忍了又忍，他才好不容易将这股滔天怒火掩埋在了心底。
他的部下们才刚刚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作战而筋疲力尽，此刻又因为他们的原因而放跑了家主的重要客人，他们内心必定也不好受。如果这时阿昂佐劈头盖脸的将自己的火气全部发泄在他们的身上，就算表面上他们虚心接受，但是内心里或多或少也会动摇他们对阿昂佐的忠心。
出于这一点考虑，阿昂佐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微笑着走到他们的面前，说道：“辛苦各位了，虽然我的客人们逃跑了令我有些伤心，但是事已至此便无法改变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请各位养好自己的伤，在不久后的行动里继续为家族的荣耀而尽力作战。”
在阿昂佐的注视下，那些作战部队的人全部互相搀扶着离开了现场，此时他也再难保持自己脸上的微笑。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那阴鸷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狂风骤雨般令人恐惧。他的目光转向了此刻虚弱的从地上站起来，背靠着唯一一堵还算完整的墙壁的人，一股杀气骤然从他的体内冒出。
“乔尔达诺……我亲爱的弟弟。”阿昂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一步步走向了此刻面色苍白的男人面前，然后猛地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乔尔达诺原本因为离纲吉的X burner最近，此刻的伤势也最为严重，再加上他体内几乎被吸干的生命能量，就算是没有火焰的阿昂佐也能轻而易举的扭断他的脖子。
阿昂佐不顾乔尔达诺微弱的挣扎，渐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缓缓地说道：“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底是乔尔达诺呢，还是阿尔贝托呢？”
阿昂佐无视了乔尔达诺试图向他解释什么的眼神，他此刻似乎只是在单纯的欣赏乔尔达诺在自己的面前挣扎的样子。这副模样很好的愉悦了他，让他方才的怒火也消减了不少。
直到乔尔达诺看上去快要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了，阿昂佐才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
突然之间没有了力量支持的乔尔达诺瞬间滑落到了地上。他疯狂的汲取着空气滋润着自己干涸的肺部，不停地咳嗽着，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止不住的流出。
阿昂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哼了一声。
“你不用想尽办法向我解释自己到底是谁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阿昂佐不咸不淡的抛下了一句话：“去医疗部包扎自己的伤口之后，来办公室找我。”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乔尔达诺独自一人坐在废墟之中，被周围呛人的空气与断壁残垣所包裹住，此刻的这个金发男人早已不复之前的精致，而是浑身散发着一种身处废土的荒凉与破败感。
他注视着阿昂佐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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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开始发生在12月29号下午，而当纲吉与琴酒突出重围来到彭格列秘密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正好，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琴酒丰富的经验，二人一路上甩掉了不少追兵，最后才能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彭格列基地。
当琴酒站在森林里面对着那一间小破茅屋的时候，看纲吉的眼神别提多诡异了，但是纲吉一时半会儿也给他解释不清楚，于是他坚定的践行了以前伟大哲学家的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拉着琴酒就走了进去。
在进房门的那一瞬间，琴酒有种自己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的感觉，而下一秒，眼前便豁然开朗。
就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异空间一般，眼前的一切都与在外部的时候丝毫不相同。广阔的颇有未来科技风的空间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亦或者是身着西服的彭格列家族中人，此刻的他们都显得有些行色匆匆的。
当纲吉带着琴酒走进这里后，空间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嚎了一嗓子：“十代目回来了！”，霎那间，那群原本看起来还很忙碌的人都纷纷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扭头看向了纲吉。
安静了大概几十秒后，人群突然爆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十代目没事！太好了！”
“我的妈呀我心脏终于能吞回肚子里了，紧张死我了。”
“我要赞美上帝！”
“……”
纲吉手忙脚乱的应付着从四面八方向他涌过来的人们，一边微笑着接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一边又有些疲于应对他们的热情。
琴酒早就退到一边给那些彭格列的人们腾出与他们的首领相处的空间。他看着被人群包围的纲吉，看着周围人群可以毫不顾忌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很想抽一支烟。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烟。于是他便克制住了自己的烟瘾，干脆双手抱胸站在了一旁，不发一言。
“你回来了，彭格列，”威尔帝此刻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纲吉微笑着说道：“还带回来了一位客人。”
他的目光转向琴酒。在纲吉与琴酒刚刚进门的时候威尔帝便对琴酒印象深刻，此刻纵然在这种狂欢的氛围中琴酒的存在被那群彭格列的人所忽视了，这也不代表威尔帝会忘了他。
这个男人的身上带着令他讨厌的气息，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和里包恩差不多的那种感觉吧。
为人冷酷，实力强劲，又很骄傲的那种让人能难以相处的感觉。
纲吉隔着人群向威尔帝投向了求助的目光，威尔帝轻叹了一口气后，才提高了音量说道：“行了，各回各位吧，你们的十代目需要休息。”
固然还有所不舍，但是威尔帝的话还是挺有用的，那些工作人员们陆续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纲吉冲威尔帝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真是的，都不知道谁是彭格列十代目了。为什么让自己家族的人离开还要让他这个外人来开口啊……看来这么多年来，泽田纲吉在这方面还是毫无长进，温柔的有些过分。
“进来说话吧。”
威尔帝说着，将目光在纲吉和琴酒身上流转了一下，然后转身带路走向了一个方向。
穿过研究所的大厅，走过了七拐八弯的走廊后，威尔帝最终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纲吉疑惑地问道。
“吉诺在里面。”
“吉诺！他没事吧？”纲吉语气略有些焦急地问道。
然而可能因为他一瞬间有些过于激动的原因，头部的眩晕再次来袭，纲吉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才不至于跌倒。略微清醒了一下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威尔帝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彭格列，受伤很重？”
“我还好……不说这个了，进去看看吉诺吧。”纲吉摇了摇头，越过威尔帝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着纲吉的背影，随后也走进了房间之中。
这是一间卧室，吉诺正闭着眼躺在中央的一张床上，床边上地沙发上还坐着几个面色凝重地不认识的男人。当看到纲吉等人进来后，那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冲他们打了声招呼，只是那眼中的情绪还是那么的浓烈。
“他这是怎么了？”纲吉皱着眉问道。
“听说是在救人的时候中了陷阱，吸入了一些不明气体。本身作战部队的其他成员只是以为那气体是常规的催/泪瓦斯什么的，没想到吉诺却突然浑身疼痛，就连火焰力量都使用不出来了。”威尔帝解释道。
全身疼痛，无法使用火焰？这两点几乎立刻就让纲吉明白吉诺大概是和自己一样，被下了同样的药物。不过说起来这个药物的传播方式竟然如此广泛，不仅可以通过口服，就连空气传播都是可行的么？
纲吉又问道：“除了吉诺以外，还有别的人中招了么？”
“只有队长。”那几个男人的其中之一接话道。
沉默的扫视了一眼那几个人面带后悔和痛苦的表情，再结合起他们的话，纲吉已经能猜到前因后果了。看来这个吉诺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是真正有资格当作战队长的人。
“有办法制作解药么？”纲吉看向威尔帝。
威尔帝摇了摇头：“没有药物的配方，凭借血液中提取到的那么一点药性，不足以制造出解药。”
“是么……”纲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便突然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衣服内兜中。在威尔帝疑惑的目光下，一个小小的白色胶囊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
“解药。”
“！”
威尔帝和琴酒同时向纲吉投出了惊异的目光。威尔帝是疑惑于纲吉为什么会有解药这件事情，而琴酒却是疑惑于……既然纲吉有解药的话，那么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服用？如果他服用了的话，之前试药的时候便不会那么痛苦，最后的逃脱也不会变得那么艰难了。
见到二人的表情，纲吉解释道：“是阿尔贝托给我的，他说这是他请求别人临时做出来的不完全版解药，他也不知道能有多大的功效，仅此一粒，给我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威尔帝伸手接过了解药，出于对未来研究的帮助，他打开胶囊从中取出了少量的药粉放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瓶子中，随后将其盖好后递给了那几个作战部队的人。
他们如获至宝的捧着那粒胶囊，手忙脚乱的给吉诺服了下去，随后便又开始了新的一波漫长的等待。
“我看你们也比较累了，具体情况明天再说吧，我先去研究一下这个药粉的组成。”
说完这句话，威尔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自己的研究了。
纲吉看了一眼琴酒，率先走出了屋子。
走廊里空荡荡，除了逐渐远去的威尔帝的脚步声外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琴酒几步超过了纲吉，背对着他站着，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这短短的不到一天时间之内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然而相比起火焰这类冲击着他世界观的东西来讲，还是纲吉带给他的意外最多——彭格列十代目，里世界新任教父，拥有强大火焰力量的人，不论是哪一个都似乎与琴酒认识中的纲吉丝毫沾不上边。
但是更让琴酒想不通的还是他方才的举动。
“你为什么之前不服用那粒解药，又为什么要把唯一一粒解药交给刚才那个人？无论从什么方面来想的话，都是你的命比他的命更值钱吧？”琴酒的语气中充满烦躁，他的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更加低沉了些。
然而，等了片刻都不见身后的人有回应，琴酒疑惑的转过身去。
纲吉正面色发白的靠在墙壁上，呼吸紊乱，冷汗外冒。他棕色的发丝已经被汗液所浸湿，服服帖帖的粘在他的额头上，紧皱的眉头展现出了其主人的痛苦之重。
看样子，他已经勉强自己太久了，此刻已然到达了极限。
“因为……因为我有，”纲吉略微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艰难的微笑：“超直感啊。”
青年的身体霎时瘫软下来，琴酒来不及多想，反射性地一个箭步迈上前去，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才使得他不至于跌倒在地。
他有些发愣的低头看着昏迷过去的纲吉的侧脸，墨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知名的色彩。

第72章 双面间谍
纲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头脑昏昏沉沉的，还伴随着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头痛。
浑浑噩噩间他做了很多梦。他梦到他第一次见到里包恩时，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带给他的惊讶；他还梦到他和Xanxus战斗的场景，他的狠厉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还梦到了十年后战争中的白兰，那个可怕的男人一度成为了纲吉心中最大的阴影……
最后他梦到了琴酒，那个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以一副冷漠而高傲的姿态示人的男人，却带给了他在来到日本的不到十天里最大的心安。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他是在哪？哦，对了，他和琴酒刚刚从奥克塔维奥家族的围攻下逃出来，现在他们应该是在彭格列的秘密基地里。他想起来了……好像他之前在和威尔帝分别之后就昏了过去，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似乎是……琴酒？
纲吉从床上撑起上半身，果然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银发的身影。
琴酒的帽子被他放到了一边，正单手拿着一本书在看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纲吉已经醒过来了。
纲吉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转而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空间。
和之前吉诺所在的那间房几乎没什么差别，这大概便是基地中若干住所的其中之一。房间不大却也不小，充裕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比起冷冰冰的组织的基地来说，生活气息要浓郁的多。
等等，阳光？这么说我睡了一整晚了么？那琴酒难道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么？
“你醒了。”
此时琴酒发现了纲吉的动静，便将手中的书一合，随手放到了身边的沙发上。
“嗯。”纲吉应了一声，刚想开口感谢一下琴酒的关心，突如其来的熟悉的触感就让纲吉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只见琴酒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唰唰”两步就走到了纲吉的面前，然后从怀中掏出来的那把手/枪就直接顶在了纲吉的脑门上，黑漆漆的枪口还带着些硝烟的味道。
纲吉：……
你把我刚才的感动给我还回来！
琴酒危险的眯起了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如果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想……想死？
纲吉被琴酒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只有琴酒是被完全蒙在了鼓里，换位思考一下的话纲吉的做法在他看来的确是一种将自己性命抛之不顾的行为，琴酒会生气也在所难免。
于是纲吉斟酌了一下语句，防止自己因为哪句话不对而让琴酒激动之下真的扣动了板机，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我还有很多想要保护的人，在此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如果要说的话……这些都只是‘战术’罢了。”
“嗯？”
琴酒怀疑的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片刻后，似乎是觉得纲吉的话不像是在骗他，琴酒才将手中的枪从纲吉的额头处挪开，又放回了大衣内侧。
“那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战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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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12月28日晚。
纲吉刚被吉诺从FBI的重重包围下带到了彭格列的秘密基地之中，见到了威尔帝。与此同时，琴酒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参与着阿昂佐与一众黑手党成员的会议。
威尔帝走在最前面，纲吉与吉诺一边聊着天一边跟在他的身后。最终，一行人踏入了一间房间。
在进入这个房间的一瞬间，纲吉感觉自己的超直感立刻开始叫嚣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几乎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薛定谔的超直感也只有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百试百灵。
果然，站在房间正中央的是他的雾之守护者，被誉为最强幻术师的人——六道骸。
不过看他的身影有些发虚来判断的话，这个人影多半并不是他本人，而只是他用幻术造出来的一个分/身罢了。按理说以六道骸的幻术实力，他制造出来的幻术分/身本该是足以以假乱真的，但是按照现在的这个分/身的情况来看，不是六道骸受了伤导致他实力下降，就是他本人在过于遥远的地方。
果然，吉诺在一旁小声说道：“六道骸大人现在不在日本。”
那个六道骸幻化的人影在见到纲吉之后微微一笑，说道：“好久不见了，泽田纲吉。”
“是好久不见了，骸。”纲吉微笑着回应了他。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正面对话过了，他的雾守就如同他的火焰属性那般，行踪永远都像是笼罩着一团迷雾，就连纲吉这个十世有时都无法得知他的具体去向。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六道骸又将目光放在了吉诺的身上，说道：“我的部下还好使吧？”
“骸的部下？”纲吉疑惑的看向了吉诺。
吉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他大声说道：“是！我隶属于六道骸大人手下的幻术部队，我是第四部队的队长！”
居……居然是雾属性！？
纲吉原本以为他面前的这个青年应该是像大哥一样的晴属性或者是狱寺隼人那样的岚属性，结果居然是雾属性的么！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过随即纲吉就想到了里包恩，那么凶恶的家伙还是晴属性的呢，一个活泼点的人是雾属性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了吧……
“所以说，吉诺是你安插进乙羽泽手下的人？”
“很正确。”六道骸微微颔首。
纲吉想起之前威尔帝曾和他说过的“有要事相商”，再结合起现在六道骸的分/身出现在这个地方，纲吉就不难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值得让六道骸亲自化分/身出来传递的消息，必定是什么相当重要的情报。
于是纲吉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么？”
“很聪明，泽田纲吉。”六道骸轻笑道，随后这个紫发的青年扭头看向了威尔帝，说道：“让他过来吧。”
“他”？“他”是谁？纲吉有些疑惑。
不到一分钟后，门外的走廊里便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也愈来愈大，在外面回响着。最终，那声音在门外消失了。
纲吉紧盯着那扇关闭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金色的发打理的相当整齐，黑色的西服衬托出那人笔挺的身姿来，白皙的皮肤和俊美的脸蛋是那么的令人感到熟悉。纲吉愣愣的看着走进来的年轻男人，震惊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阿……阿尔贝托？”纲吉不可思议的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奥克塔维奥派进彭格列的卧底，最后因为被发现了真实身份而差一点就被纲吉以及众多彭格列一同诛杀的人——原本应该是敌人的他，此刻却面带微笑的站在了彭格列的秘密基地里，站在了他这个当初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十世面前。
刚刚进门的年轻人在见到纲吉的时候，眼中霎时流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似是像怀念，又似是像内疚。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都想和纲吉一吐为快，但是他清楚，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
于是最终，他只是微微低头行了一礼，说道：“初次见面，十代目大人，我是——西尔维奥。”
西尔维奥，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西尔维奥……西尔维奥？等等——西尔维奥！？
纲吉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他，表情中流露着不敢置信。
作为彭格列十世，纲吉曾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有时是从里包恩的口中听到过，有时是在他的守护者们的口中听到过。而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彭格列又掌握了一份敌对势力的重要情报，其中，尤以奥克塔维奥家族的情报最盛。
不过至于西尔维奥本人，纲吉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只知道对方是一名彭格列潜伏敌方很深的棋子，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这么说来……阿尔贝托，乔尔达诺，以及西尔维奥，原来竟全部都是同一个人么！他……这个金发的年轻人，就是所谓的“双面间谍”？
见到纲吉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西尔维奥也尴尬的笑了笑，他解释道：“里包恩大人说十代目容易感情用事，所以不让我把真实身份告诉您。”
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此刻的年轻人还在尽力扮演着“西尔维奥”的角色，即使是他的三重身份都被拆穿了，他也没有因此而中途放弃自己的表演。
应该说不愧是最强卧底么……如果没有他如此逼真而敬业的演技，他根本做不到身为双面间谍却还能隐藏如此之久，并且毫无破绽。
“阿……西尔维奥，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了。”
纲吉在明白了一切之后，又想起了当初他真的以为阿尔贝托背叛了自己后，他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可原谅……不过这其中还要有里包恩的一份，如果不是当初他在纲吉的耳边煽风点火，纲吉也不至于下达剿灭奥克塔维奥老巢的命令。
“您不用道歉，毕竟当初您并不知情，”西尔维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温柔，他继续说道：“况且，我对自己乔尔达诺的身份也并无认同感，奥克塔维奥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您不必自责。”
纲吉抬头看向西尔维奥，那熟悉的男人用着熟悉的眼神看着他，一如当初在彭格列那时的样子。
他突然放下了心。这个人，他还是那个阿尔贝托，他没有变。
“差不多该说正事了，彭格列。”威尔帝突然在一旁说道。
纲吉点了点头，暂且将心中的那些情绪全部掩下，面色逐渐沉静下来。
这时，六道骸开口了，他说道：“我的一名部下现在通过幻术混入了阿昂佐此刻的会议中，他刚刚向我传达了一个消息——所谓的交易，提前到了明天。”
“明天？时间很紧张啊。”威尔帝说道。
“而且，泽田纲吉，你的那个新朋友似乎也在现场哦。”六道骸看向了纲吉，语气中带着些奇怪的意味。
新朋友？难道是琴酒？可是琴酒为什么会在那个会议里面？难道他也是那个计划的一员么……可是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中，纲吉觉得琴酒并不是一个很重视钱财和地位的人，也没有什么狼子野心。
纲吉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有古怪。
“然后，为了应对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把吉诺找了过来，他的幻术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六道骸继续说道。
“所以，”纲吉蹙了蹙眉：“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一点就由我来解释吧，十代目。”西尔维奥主动请缨道。
在他的叙述中，纲吉逐渐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除了一个叫雷纳托的科学家的表现让他感到有些惊讶外，别的倒还是在他的意料之内的。
在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一个计划也随之出炉。
吉诺想要救出被关在奥克塔维奥家族中自己的部下们，而纲吉又想弄明白组织派琴酒去和阿昂佐做交易的真实目的，因此才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情。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本身在最完美的情况下计划上是吉诺救人之后潜伏逃走，纲吉在吉诺幻术的伪装和西尔维奥的协助下，可以不暴露身份的窥探到整个交易的现场最后偷偷溜走。以纲吉的实力来看这些本不算什么，可是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不仅吉诺中了敌人的陷阱，纲吉也饮下了生命能量抑制剂。
当时他主动请求饮下抑制剂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如果让乔瓦尼听从阿昂佐的话去那个囚房找一个彭格列作战部队的人来试药的话，那么也在那个囚房的吉诺必然会被发现，他也会因此陷入危险之中。为了绊住乔瓦尼的脚步，纲吉也只好出此下策。
不过幸好的是，正如西尔维奥从雷纳托口中得到的情报那样，生命能量抑制剂对于大空属性的火焰来说效果是最差的，甚至只要能暂时的抑制住药性的爆发，以大空的“调和”属性理论上是可以缓慢的中和掉药性的。
这也是纲吉决定将解药先交给吉诺的原因。对于纲吉来说并不算致命的药物，到了吉诺身上很有可能就会成为能够夺走他生命的恶魔了。
最终，虽然最后发生的事情和原计划已经相去甚远了，但是结果看来他们的两个目的都已经达成，也算的上是比较成功了。

第73章 救赎？
和琴酒将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出来之后，纲吉其实内心是相当矛盾的。
他既有一种将秘密一吐为快的畅快感，又有一种忐忑在其中。虽然以他本人的角度来讲他很希望自己可以信任琴酒，也希望琴酒可以成为自己的同伴，但是琴酒这个几乎从不外露自己情感的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纲吉并不清楚。
这个时候，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了，真希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可以靠谱一点。
琴酒早在听纲吉讲述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坐回了沙发里，在纲吉最后一个尾音落地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感想。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伸出左手摸向自己的大衣内兜，手伸到中途却突然一顿，然后又悻悻的放了下来。
他又忘了，他昨天出门没有带烟。
当纲吉说到他凭借直觉预感到那粒解药以后可能会有大用，结合上自己的一些分析之后这才选择了把它保留下来的时候，初听琴酒觉得是有些荒唐，但是荒唐之后又会觉得这的确是有可能的。
毕竟，昨天的琴酒也是用直觉预料到了自己此行之凶险恐怕十死无生，这才没有带自己向来从不离手的香烟——他那时觉得自己已经没机会再吸烟了。
谁知，半路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将所有看起来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的事情全部引向了一个未知节点，事情的走向瞬间脱离了琴酒的掌控之中，甚至最终还造成了如今这个谜之局面。
对，迷之局面——明明身为日本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黑手党的头号杀手的琴酒，此刻却身处于里世界顶级黑手党彭格列的秘密基地内，此刻还在和他们的老大面对面谈话，而他们的老大还是不久前天降在他面前的一个小年轻……想他当初还猜测过纲吉是不是BOSS的私生子，现在想起来他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琴酒虽然内心戏很足，但是他从表面上看上去还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这长时间的沉默让纲吉的内心更为忐忑，他摸不清琴酒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不过琴酒试图取烟的动作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纲吉抿了抿唇，又想起了当时自己在奥克塔维奥家族中听到的他们之间的谈话，眼神中不由有了几丝担忧。
他尝试地开口问道：“Gin……之前你和乙羽泽说的那些话，有关APTX4869的药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琴酒微微地起了头，对上了纲吉那双焦糖色的眸子。
“没怎么样，”也许是过于疲惫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个药让我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恢复力，但是也让我的寿命远远的低于普通人。”
说着，琴酒伸出手缓缓地摩挲着自己的脖子。就在不到一天前那里还被乔瓦尼的火焰炙烤得皮开肉绽，可是今天就已经几乎愈合了。在纲吉的世界观中，也就只有晴属性的火焰才能够拥有这样的治愈力了。
然而这些都只是次要的，纲吉最关注的是琴酒的最后那句话——“寿命远低于普通人”。
远低于？如果说普通人的人均寿命是八十岁的话，那么琴酒会有多少？五十？还是四十？
纲吉都没有发现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所以，你还有多久？”
“不到两年。”
纲吉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尤尼，一名曾经正处于人生中最无忧最美好的年华的女孩子，面对大空彩虹之子一族短命的诅咒，却能够在与白兰的战斗中欣然接受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将还未到来的未来全部托付给了纲吉以及他所率领的彭格列们——她看起来死的无怨无悔，但是她想要活下去的强烈的愿望又有几个人切实的体会到了呢。
虽然两者有很大的不同，但是琴酒此刻谈及自己寿命时候的淡然态度还是让纲吉不由得想起了尤尼。他相信，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既然当初的尤尼他都可以拯救，那么为什么这次的琴酒不可以？
于是纲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掀开还盖在身上的被子，走下床去，站在了琴酒的面前。
琴酒莫名其妙的略微抬头看着这个此刻颇有些病弱感的青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Gin，”纲吉的声音柔柔绵绵的，却又似乎带着些平时所不具有的蛊惑人心的魔力，他说道：“请给我一个拯救你的机会，可以么？”
拯救？我？
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琴酒不由愣住了。也是，平时的人们唯恐避琴酒不急，哪里还会说出想要拯救一个恶魔这样的不负责任的话来——要么是那个人疯了，要么就是他在开玩笑。
可是纲吉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很奇怪，如果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琴酒可能就会认为对方是在侮辱自己而干脆拔枪把对方给干掉，可是从纲吉的嘴里说出来，琴酒却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意思。
片刻后，琴酒突然勾起了嘴角，笑道：“就算我说可以，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可能的。”
“那可不一定。”
几年前，所有人都认为彩虹之子的机制是不可能被取代的，就连里包恩也曾一度放弃过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在，所有当初的彩虹之子们都还活在世界的各地，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
纲吉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存在解决方法的。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你可以试试看，虽然我不认为你能成功。”而且我也并不需要。琴酒暗自在内心中又加上了一句话。
然而相比起琴酒的消极态度，能够得到他同意的纲吉无疑是极为高兴的。原本他以为琴酒这个自尊心相当高的人会拒绝他的提议，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琴酒非但没有生气，心情反而是变好了一样多云转晴。
对了！如果就着琴酒心情好的时候趁热打铁，是不是会有什么别的惊喜？
纲吉突然有些兴奋，趁这个时候把他一直以来都挥之不去的一个想法说出来，说不定琴酒一个开心就答应了呢？
于是纲吉生怕琴酒下一秒就变脸了一般，快速地说道：“Gin，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彭——”
“嘭！”
突如其来的大力开门的声音打断了纲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有些生硬的扭过头去，赫然看到了正站在门口一脸莫名看着他们的威尔帝。
纲吉：……
大哥！你早不进晚不进，为什么偏偏要在说到关键的时候进来！还打断了我好不容易营造好的气氛啊岂可修！
威尔帝显然并没有感受到纲吉向他投射过来的怨念，或者可以说是他感受到了但是选择性的无视了他。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用有些慵懒的语调对纲吉说道：“彭格列，吉诺那家伙已经醒了，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听到吉诺醒了，纲吉还是挺开心的，方才因为被威尔帝打断而产生的一点小小的怨念也瞬间烟消云散。
“走，我们去看看他吧。”纲吉说道。
威尔帝也有此意。他转身的一瞬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逐渐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琴酒的身上。感受到这股视线的琴酒也回望了过去，却发现威尔帝已经完全转过了身，率先走向了吉诺所在的房间的方向。
这个人一直对他有所防备，这一点琴酒再清楚不过了。不，不如说是整个彭格列基地里除了泽田纲吉这个太过于容易相信他人的彭格列十世外，所有人都对他保有很高的警惕性。
他是个不被接纳，并受到排斥的外人，琴酒心知肚明。
所以，方才你并没有说完整的那句邀请的话，我想我的答案应该是——拒绝。
琴酒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纲吉的背影，心中默默的想道。
————————
吉诺的清醒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唯一一条可以联系上组织里卧底的线又重新连了起来。
没错，琴酒所处的组织里也有彭格列的卧底。也许卧底来卧底去的会显得这像是在拍《无间道》一样，但是事实上，里世界里的确便是如此。
如果抛开火焰这种作弊般的力量不谈的话，里世界里什么最重要？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而正是情报。获得了情报便意味着你总是能够比别人多准备一步，比别人多走一步，而正是这一步，有时候能够创造出非同小可的奇迹来。
彭格列派进组织里的卧底其实主要并不是为了对付这个组织，而是为了监视乙羽泽。乙羽泽多次与该组织有过的会面显然逃不开彭格列的眼睛，但是没有人会想到，乙羽泽本人便是这个组织的二把手，朗姆。
可以想象，能够让彭格列分部的部长委身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的BOSS之下将近三十年，不是这个组织的研究是在是过于诱人，就只能说是乙羽泽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准备半个甲子，这样的人简直是屈指可数。
提起乙羽泽，纲吉便不由想到了乙羽晖。自从吉诺脱出被乙羽泽所控制的彭格列分部以后，乙羽晖只有一次主动联系了彭格列的秘密基地，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也看不到人影，不知道他是在忙些什么事情。
“所以，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了？”纲吉问道。
“那个组织的BOSS似乎九死一生了。”吉诺回答道。
纲吉听闻此言，反射性地看向了琴酒。琴酒只是略微蹙眉，却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
纲吉继续问道：“那名卧底，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他说，昨天乙羽泽回到组织之后，就以朗姆的名义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因为他的级别过低所以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他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朗姆表达了自己试图篡位的想法，以及想要招揽贤才的渴望。”
“如果那个BOSS还活着或者还有可能制衡乙羽泽的话，他必定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但是既然他这么做了，就说明那个BOSS不是死了，就是被他囚禁了起来。”
说正事的时候吉诺还是相当正经的，即使大病初愈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报能力，只是脸色还有苍白罢了。
“这样啊……”纲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看向了琴酒，问道：“Gin，你有什么打算么？”
纲吉的这一句问话，瞬间将全屋子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琴酒的身上。
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几双眼睛的视线并不算友好，然而唯独纲吉看向他的眼神只是单纯的探寻。琴酒知道纲吉问他这个问题是在顾虑他的感受，脸上冷硬的棱角也柔和了些许。
琴酒说道：“我对于BOSS的死活持疑问态度，不过我是不会傻到亲自回组织验证这件事的——我需要联系一个人。”
“联系一个人……谁？”
问出这个问题后，纲吉便立刻想到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的看向了琴酒。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琴酒说的应该和他想到的是一个人。
果然，琴酒缓缓地说出了那个名字：“——贝尔摩德。”
那个被组织誉为千面魔女，和琴酒一样作为APTX4869的实验体试过药，并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个女人。

第74章 全员卧底
贝尔摩德刚从组织的基地内出来，坐上了她那辆明黄色的跑车。
她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从衣兜中掏出了一盒女士香烟。伴随着她手中忽明忽暗的火苗，一缕缕白色的烟气开始在空中弥漫开来，车内顿时浸满了呛人却又略带甘甜的气息。
贝尔摩德和琴酒都喜欢抽烟，而且烟瘾都很大。毕竟在里世界这种黑暗而压抑的地方，除了酒以外，就只有香烟能够暂时缓解人们心中的烦闷了。
最近发生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通过BOSS方才与她的对话，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上她的心头。
昨天琴酒外出执行任务之后就再没有了音信，再加上黄昏别馆发生的那一起爆/炸案，贝尔摩德对于琴酒的生死是持有疑惑态度的。而且Barolo也不见了身影，贝尔摩德试过很多种方式都无法联系上他，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被卷进了什么麻烦的事件之中。
BOSS对于这二人的去向也闭口不提，最坏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可能都葬身于昨天的那场大火里了。
然而贝尔摩德很快便不用自己胡乱猜测了，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简讯。
里面写着：【Ivyx Jhmx
Npu】
看似是一条毫无头绪的短信，但是贝尔摩德只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这是一条经过了加密的地点密码。不知道是谁一定要这么小心翼翼地，好像在高度警惕着什么一样。
看着这条短信沉思着，不到一分钟后，贝尔摩德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乍一眼看上去这只是一串毫无规律的英文字母，然而实际上它还是有着自己暗藏的规律的——凯撒密码，这是一种被广泛用于加密一些特殊信息的密码，也是最基础的密码之一。
如果将信息中所有的x看作是未知数而去忽略掉它，并且将除x以外的所有的字母顺次向后移动七位的话，可以得到这样一条信息：Borx Cafx ，Gin。
显而易见的是，未知数x加密的应该是字母e，此刻将信息中的x替换为e后，答案自然便出来了——Bore Caf&#233;，Gin。
她将手中燃到了一半的烟顺手丢出了窗外，发动起车子然后猛地一踩油门，亮黄色的跑车呼啸一声之后，便在大街上绝尘而去。
琴酒啊，你这又是在玩哪一出呢？
波洛咖啡厅，位于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是个没开张几个月的新咖啡馆，因此来者不多。
贝尔摩德戴着夸张的墨镜，走了进去。
看样子波本今天并不在这里值班，看店的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也所幸今天咖啡店的生意比较冷清，只有她一个人完全应付得来。
贝尔摩德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靠墙的一张四人桌上。
她能如此快速的锁定目标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约定好的接头暗号，而完全是因为……坐在那的其中一个人正在一脸开心的冲她打着招呼，虽然并不认识那张脸的主人，但是贝尔摩德用脚趾甲盖想都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轻叹一口气，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那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身边，说道：“Gin，Barolo，你们俩怎么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情况比较特殊，一会儿我们会和你解释的。”纲吉说道。
坐在咖啡厅中的那两个人正是通过幻术隐藏了自己身份的琴酒和纲吉二人。没办法，现在是在特殊时期，为了不被遍布东京各地的未知的敌人发现己方的踪迹和动向，纲吉也只好和琴酒伪装之后再出门了。
“不过话说回来，”贝尔摩德语气轻佻的看向在他对面冷着一张脸的黑发男人，说道：“那个地点的加密密码是你们谁写的？那么简单，如果想要骗过敌人的话难道不该弄得更复杂一些么？”
“咳，”纲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红道：“……这并不重要，我们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贝尔摩德。”
“正好，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谈。”
贝尔摩德渐渐收敛起了自己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转而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将挡住了脸的银色碎发拢到了耳后，红唇轻启道：“BOSS刚给我下达了一条指令，让我去刺杀一名前不久叛逃组织的叛徒，据说他盗走的一张芯片里储存着一份很重要的名单。”
名单！
听到这个词的纲吉与琴酒对视了一眼。
就在二人还没从彭格列离开的时候，众人的会议中就曾提及过一份名单。那名单并非是什么卧底的名单，而是一份罗列着所有参与了反彭格列组织并与奥克塔维奥家族有交易往来的黑手党家族的名单。而这份名单，也是纲吉的最终目标。
当初之所以纲吉隐瞒身份加入黑衣组织，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组织与奥克塔维奥联系紧密，很有可能拥有这份名单，里包恩曾让他“利用琴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然而当他问过琴酒之后，琴酒却表示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纲吉自然是信任琴酒的，就算他怀疑琴酒说话的真实性，超直感也是不会骗人的。
不过，现在贝尔摩德提供的这条新思路倒是值得参考一下。
于是纲吉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看向了贝尔摩德，说道：“贝尔摩德，我们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说就说呗，吞吞吐吐的男孩可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的，”她又看向了琴酒，嘴角扯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难道你们要说的是……琴酒出柜了？”
“不是！”
纲吉差点就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咖啡杯给捏碎了。
作为当事人的琴酒倒是在贝尔摩德轻佻的言语下格外的淡定，一副早就习惯了的云淡风轻的样子。贝尔摩德见自己又一次调戏琴酒不成，不由有些郁闷。
“贝尔摩德，我们没在开玩笑。”琴酒的语气毫无起伏，冷冷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说吧。”
贝尔摩德靠着椅背，耸了耸肩说道。
其实原本琴酒想要联系贝尔摩德只是单纯的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出一些有关BOSS和朗姆的情报罢了，倒是纲吉提出了想要将贝尔摩德拉入他们阵营的想法。
虽然在别人口中的贝尔摩德是个可怕而冷血的魔女，但是在纲吉的认识里，她只是一个一直以来都在照顾着他的，充当着半个引路人角色的人物。即使她在这几天中给纲吉添了不少麻烦，纲吉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丝毫的怨恨。
就像是选择了去相信琴酒那样，纲吉也选择了去相信贝尔摩德。
于是在将一切都对贝尔摩德和盘托出的时候，纲吉内心是相当平静的。
相比于纲吉内心的平静，贝尔摩德的内心简直就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不，说滔天巨浪可能都有些不恰当，应该说简直就是把大海整个倒扣了过来！
呵……什么彭格列啊，什么药物啊，什么奥克塔维奥啊，什么名单啊……我还没有丝毫的准备，请你们不要一股脑的给我的大脑里塞进来这么多信息好不好！会炸掉的啊！
等……等等。
贝尔摩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就像纲吉自己坦白的那样，他就是彭格列的十世的话，那么岂不是就说他正是里世界前不久上任的新任教父喽？
贝尔摩德想起了自己之前曾经保存在手机里的那几张照片——身穿日本高中生校服的“清纯系”教父……贝尔摩德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纲吉就看着贝尔摩德的表情从懵比到沉思，从沉思到疑惑，又从疑惑到茫然，最后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开始死死的盯着自己……纲吉觉得有点瘆得慌。
“所以，”贝尔摩德的尾音上翘，她看着纲吉的脸就好像在看着个聚宝盆一样，她说道：“我们敬爱的教父大人，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是想要做什么呢？”
被贝尔摩德这么突然一问，纲吉也没有反应过来该回答什么。毕竟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想要拉贝尔摩德一把罢了，要是说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说不清。
于是沉吟了片刻后，纲吉才冲着贝尔摩德微微一笑，说道：“——成为我们彭格列的卧底，如何？”
此话一出，不仅是贝尔摩德，就连琴酒都愣住了。
纲吉话背后的意思虽然不是非常的明显，但是贝尔摩德还是听出来了。贝尔摩德庆幸于自己此刻正戴着一副墨镜，可以完全遮挡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然她实在不敢肯定自己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心动的意味会不会被纲吉所捕捉到。
她轻笑一声道：“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我又怎么好意思辜负你的信任呢，”她的眉目变得柔和了些，侧过身来向纲吉缓缓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来自意大利的教父大人。”

第75章 名单（一）
于连是一个性格复杂矛盾，又命运多舛的人。
琴酒喜欢看《红与黑》，只是因为他乐于看到于连不管如何反抗，最终都会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结局罢了，对于其中的男女情爱和细腻的心理描写，他是没有半点的兴趣。
红色的拿破仑军装，以及黑色的教士长袍，选择哪一个决定了于连的命运走向。
而如今，摆在琴酒面前的也有两个选项。说是红与黑或许不太恰当，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灰与黑”。
灰色的彭格列，以及黑色的里世界深渊。
但凡是进入里世界有段时间的人都知道，彭格列明面上是里世界的一员，然而实际上，它非表非里，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维持着里表两个世界的平衡，是可以称之为世界天平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家族，看似是游离于法律之外的，然而实际上它一直在践行着一套自己的法律法规，有一套自成体系的原则。
琴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一路上背负的鲜血与罪恶实在是太多了，这样的他即使是身为彭格列十世的泽田纲吉并不在乎，琴酒自己首先也不会认同自己的。
等协助那个人将叛徒朗姆铲除掉之后，他大概便能安心的归回黑暗了吧，毕竟，深渊才是对于一个恶魔来说最好的归宿。
琴酒半卧在沙发上，紧了紧自己的黑色风衣。
夜色已深，他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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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有些人在为即将到来的跨年夜而狂欢，有些人在为了新的一年而写下自己的祝福和期望，有些人还沉浸在圣诞节的余温里……然而还有一些人，他们如一条条地下暗河般悄无声息的汇聚到了一起，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密谋着同一件事情。
又有另一群人，在为了粉碎他们的计划而行动着。
在贝尔摩德提供的资料中称，那个手中握有重要情报的男人，也就是原先生，今天将会参加常盘财团创办二十周年的庆典。那个男人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然而还是被组织抓住了马脚，BOSS对于这件事情格外的看重，因此在琴酒不在的时候将这件任务交付给了贝尔摩德。
当然，不只有贝尔摩德一个人，还有很多组织的外围成员也会参与这个任务，贝尔摩德只是总负责人罢了。
也许在那个伪装成BOSS发号施令的朗姆看来，原本最受真正的BOSS信任的女人是这个任务最可靠的人选，智商与手段兼备的她有很大几率能成功抹杀掉叛徒并拿回名单。
然而，他还是过于小看了纲吉在这短短十天内对组织里的人所造成的影响了。
“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侍者恭恭敬敬的冲纲吉说道。
纲吉没有说话，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那个侍者，将一副富家子弟目空无人的样子扮演的惟妙惟肖。站在他身旁的一名随从模样的年轻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了邀请函，递给了那名侍者。
“原来是谢尔财团的少爷，失礼了，请进。”
纲吉率先抬腿迈步走进了大厅之中。
为了不暴露贝尔摩德的身份，因此她原定的暗杀行动还是要进行的，而能不能抢先一步与原先生见面，并从她的手中把原先生保下来便是纲吉等人的事情了。
吉诺因为还有伤在身，因而他的幻术便没法使用了，索性他们还有贝尔摩德这个变装大师在。只是几小时的功夫，纲吉等人便大变了个模样。
走在最前头看起来颇为神气的是变装后的纲吉，他用着自己曾经的那个假身份成功的混进了宴会之中；落他半步走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感觉相当的难以相处；而走在最后的则是一名像是二人随从的男人，样貌平平无奇。
这三人，正是纲吉、琴酒，以及乙羽晖三个人。
乙羽晖在之前几天短暂的失踪之后就在今天早上又回到了彭格列，这次他来的还是蛮巧的，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纲吉才能拿出来一份伪装的相当完美的邀请函出来。
而之所以纲吉会使用“乙羽纲”这个身份，也是因为他笃定会场中不可能会有人认识这个完全是伪造出来的人，即使是混进来的组织的人，也不可能会知道乙羽家族和组织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而将几人忽略过去。
三人走到角落后站住，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
“有发现原先生的身影么？”纲吉问道。
“没有。”乙羽晖答道。
琴酒也默不作声地微微摇了摇头。
“也许他作为常盘财团的游戏策划师，还没有入场吧。”
纲吉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内心却有些不安。贝尔摩德既然说过原先生会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入场，此刻却不见了人影，纲吉并不认为是贝尔摩德在向他们说谎，那么便就只有两个原因了。
其一，原先生临时有事耽搁了。其二便是，贝尔摩德收到的也是假消息。
纲吉总觉得以乙羽泽的小心谨慎来讲的话，应该不会做出放羊入虎口这种事情，因此很有可能答案会是第二个。不过，就算这是乙羽泽下的一个局，纲吉为了那个名单也必须来这里一趟，更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突然，一众小小的身影在他的视线内快速闪了过去。纲吉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扭过头看去。
……应该说真是太巧了呢，还是在意料之中呢……纲吉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穿着蓝色小西服的男孩，心中有些无奈。
通过这么多次的经历纲吉现在算是摸出来规律了。似乎每次他干什么事情的时候柯南总是在场，而且只要有他在，一般都发生不了什么好事，每次不是杀人了就是有炸/弹，反正总得出现其中之一。
果然，在玩完什么“猜三十秒”的游戏之后，常盘财团总裁的女儿被人勒死在了主持台上，并且被一根绳子拴着脖子悬挂了起来。
纲吉表示他对于这一场景已经完全免疫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拿起手中装红茶的杯子喝一口。再看向琴酒和乙羽晖两个人，也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在将视线扫向乙羽晖的时候，纲吉顿了一下。
说起来，如果说乙羽泽是向贝尔摩德故意透露的假消息的话，那么就说明他一定知道了贝尔摩德在暗中协助纲吉他们，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又是谁将贝尔摩德是卧底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呢？
约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正在纲吉一边思考，一边眼神放空的看着台上的警察和所谓的侦探们联合查案的时候，大楼突然晃动了一下。
地震般的晃动还伴随着若隐若现的轰鸣声，然后很快，整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原本灯光极为明亮的宴会厅在晃动之后，也进入了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什么！？爆炸！？”
一个手中拿着电话的警察大叫了一声，一语惊起了千层浪。
虽然之前有柯南在的时候都是杀人和爆炸二选一的，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杀人和爆/炸不能同时发生是不是——个鬼啊！
现在不是该吐槽柯南的时候了啊！纲吉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特殊体质了……为什么每次他的周围都充满了炸/弹！为什么每次都是爆炸！你们这群人这么喜欢玩爆破为什么不去拆迁办！或者用不用哪天我找狱寺去教你们重新做人啊？啊？
琴酒听到那个警察的话后，撇了纲吉一眼，补刀道：“好像每次被你光临过的宴会，都得被炸。”
纲吉听到这话后立马扔下了一个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琴酒颇有意味的看了纲吉一眼。
……
所幸在场的各位都是各行各界的名流，倒是也没有出现什么过于混乱的场景。在警察的维护秩序之下，唯一一座还可以用独立电源运行的电梯便开始源源不断地将被困在七十五层会场中的人运送下去。
老人、孩子、女性提前离场，接下来是男性，最后是警察。
在还没有轮到纲吉几人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摸着黑偷偷从楼梯口溜走了。毕竟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逃脱，而是找到那个手中掌握有重要情报的“原先生”。
楼梯间里黑漆漆的，还带着黑夜中的几丝寒意。随着纲吉轻轻的一个响指，一缕金橙色的火焰开始在他的指尖跳跃。一时间，整个楼梯间都被这温暖的光线充满，方才的寒气也被完全驱散了。
“计划被打乱了，下一步怎么办？”乙羽晖问道。
“主要目的还是找到原先生，”纲吉说道，随后他看向了琴酒：“贝尔摩德有消息么？”
“没有。”
纲吉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觉得，原先生最有可能待在哪个地方？”
如果原先生没有出现在会场的话，那么他也有可能是待在了这栋双塔摩天大楼的某个地方。按照整栋楼的供电全部被切断了这点来看的话，方才爆炸的多半是位于地下四层的配电室，那个地方可以首先排除。
片刻后，乙羽晖犹豫着开口了：“会不会是……四十层的电脑房？”
“嗯？为什么？”
“原先生作为常盘集团的游戏制作者和项目开发负责人，他的所有项目相关数据资料都储存在常盘的主电脑中，如果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绊住了脚步而没有及时到达宴会厅的话，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做的软件或游戏出了临时问题，他不得不去修复。”
乙羽晖说的有道理，纲吉略作思考便同意了他的看法。
与此同时，从楼梯间外面的宴会厅中传来了脚步声，看样子是那些警察准备走楼梯下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三人当机立断开始向下走去。
从七十五层下到四十层，三十五层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几分钟后，三人便站在了四十层的主电脑室前。
主电脑一般使用的都是独立电源，因此即使是配电室被炸了，偌大的一台台的电脑此刻仍在飞速运行着。然而不知为何，这里并没有开灯，也空无一人，人眼在黑暗中能看到的也只有那些电脑上的各色指示灯了。
周围鸦雀无声，唯一能听到的只有电脑运行时发出的“滋滋”仿若电流般的声音了。
还差一步就要踏进机房的时候，纲吉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乙羽晖疑惑的看向了他，而琴酒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你么？”纲吉开口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砸在空气里，就像是纲吉在对着异次元的某个人在说话一般，凭空的给寂静的房间增添了几丝恐怖的气息。
只见纲吉缓缓地回过头，看向了乙羽晖，一双金色的眸子沉静如水，却又流露着危险的气息。
他说道：“杀死原先生的人，是你么？晖。”

第76章 名单（二）
看着突然之间进入了死气模式的纲吉，乙羽晖原本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下一秒，纲吉的手在空中看似随便的一挥，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子弹就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琴酒看着那发此刻躺在纲吉手中的子弹，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己方受到了袭击。
这并不代表琴酒反应速度慢，而应该说是纲吉实在是太快了。如BUG一般的超直感使得子弹还未出膛的时候，纲吉便料到了危险的来临，这才能及时的进入死气模式并从容化解危机。
“别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纲吉沉声说道。
灯突然被打开了，从房间的角落里和各个巨兽般的机器后面，走出来了不下三十名原本隐藏于黑暗中的人。为首的一男一女是标准的亚洲人长相，男的看上去很是精明，女性则是一副温婉如水的样子。
“晖，看来你暴露了呀，”男人语气揶揄道：“被十代目大人一下就看穿了。”
既然已经暴露，在场的众人便没有了再隐藏下去的必要。乙羽晖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语气颇有些自嘲道：“能请问一下你是怎么发现的么？”
琴酒也看向了纲吉。
纲吉收回了死气模式，看着乙羽晖的脸，说道：“上次和你去见乙羽泽的时候，我就隐约有了预感。”
之前为了将印有柯南指纹的糖纸交给乙羽晖让他帮忙调查，纲吉曾经去过一趟谢尔财团的大楼，并且在乙羽晖的带领下与乙羽泽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那次见面乙羽晖带给了他不少信息，其中有一条最让纲吉感到疑惑，便是“乙羽泽的九个儿女全部死于非命”这条。
如果说乙羽泽是认为自己注定能够长生，因此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九个儿女似乎也说得过去。然而像他这样一个如此谨慎小心的人，在如此关键而重要的时候，主动去削弱己方的力量和人手显然是并不划算的。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就说明这背后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九个儿女全部都是假死。
至于乙羽晖，他是纲吉在来到日本以后前期与彭格列的唯一的连接点，身边没有任何以前的同伴，又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组织里，如果不是乙羽晖的告知，纲吉又要如何得知这些事情呢？
乙羽晖说的事情，纲吉就要接受并且相信，这是前期二人既定的相处模式。而也是这种模式，使得乙羽晖向纲吉传输假情报的可能性大大升高。
而在发生“九个继承人一夜惨死”的事情之后，乙羽晖的反应又淡定的有些过头。
纲吉当初说那几个人死后乙羽晖便是下一任乙羽家族的继承者并非空穴来风，毕竟他不仅有乙羽家族的血脉，而且年龄和实力都很合适，地位也是仅次于那几个人之下的第一人。但乙羽晖却对此事的发生毫无反应，其镇定程度简直就像是——他知道那几个人没有死，他不会是任何利益的获得者。
当然，以上只是猜测而没有确凿的证据，最铁证如山的证据还要属最近发生的这件事了。
原本就对乙羽晖有所怀疑的纲吉为了试探他的真假，故意将贝尔摩德卧底的身份只告诉了威尔帝、吉诺以及乙羽晖三个人，这样加上琴酒，知道贝尔摩德身份的就只有他们五个人了。
剩下的四个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那么正如之前他初入会场时分析的那样，为什么贝尔摩德的身份会暴露，为什么BOSS会给她假消息，是谁告诉了乙羽泽她的身份？答案只有一个了。
“而且当时提出要来总电脑室寻找原先生的也是你，我当时就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有伏兵，所以你要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因此提前有了准备，现在看来，我的推理并没有错，”纲吉的眼中闪着寒光：“对么——乙羽晖？”
纲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得知自己身边的人是敌人时，还会天真的想要用嘴炮去说服他的小孩子了。只要是敌人，理应被诛杀——这是黑手党世界残酷的规则。
但是纲吉也有自己的原则，这些人他并不会动手去抹杀，对于他们的最终归宿，他早有安排。
“真是可怕，”乙羽晖苦笑两声，说道：“不愧是你，看来传言非虚。”
“倒是你，似乎作为卧底的修养还是差了点，演技还需要磨练。”
纲吉此刻又想到了阿尔贝托——暂且先这么称呼他吧，毕竟那个男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多了——他从忍耐力到演技再到他超高的心理素质，无一不是令人佩服的存在，乙羽晖和他相比的确要逊色不少。
说起来也许是造化弄人，最开始被纲吉认为是叛徒和卧底的阿尔贝托到后来却发现是自己人，反而是他一开始相信的乙羽晖，到最后变成了敌人。
“不过，只有一点，”乙羽晖突然说道：“你只说错了一点。”
“嗯？”
“那九个乙羽泽的儿女们，除了你面前的二位确实是假死，别的那几个全部命丧黄泉了，”乙羽晖顿了顿，说道：“都是被我们亲手送下的地狱。”
纲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并没有想到乙羽泽真的是如此可怕的一个人，竟然能狠下心来除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过原因他多半也能猜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因为剩余的七个子女反对他背叛彭格列的举动，为了防止他们碍事，乙羽泽便只好杀掉他们了。
可怕的心计，可怕的城府。
不得不说，乙羽泽是纲吉这么多年里见到的黑道的人中，最让他毛骨悚然的一个人了。
“所以，”此刻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子突然开口，说道：“十世大人既然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那么请问能否和我们走一趟呢？”
她看起来是个温婉的女子，然而那脸上的笑意却并不能带给人丝毫的温暖，反而令见者如坠冰窖。
看他们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纲吉深深的感到自己似乎被小看了。
“难道你们真的对那个所谓的生命能量抑制剂如此的信任，觉得现在的我可以任你们揉捏么？”纲吉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嘲讽的味道，微微颔首看向了他们。
与其说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琴酒认识的那个代号为Barolo的泽田纲吉，不如说是泽田纲吉-Vongola更为贴切一些。琴酒曾经从未见过这样的纲吉，抛开了平时的好脾气和吃软怕硬后的他，到真的有了几分黑手党教父的意思。
冷静、临危不惧，稳重、而自信满满。莫名的让人对他有一种信服感，仿佛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必定会实现。
原来，这才是他的全部样子么？琴酒有些出神的想。
然而，那名长相一副商人样子的男性却说道：“我们当然不会这么想，除了那个药物，我们还有别的准备。”
纲吉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请您看一下周围——”
是常盘财团的主电脑室，里面存储着这个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信息和资料，可以算得上是这个财团最重要的大脑。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您所渴求的那份名单，就储存在这些电脑之中。”
原来是打的这一算盘么——纲吉明白了他们的企图。
纲吉的火焰无疑是具有超强的破坏力的，如果他胆敢在如此狭窄的地方使用火焰的话，难保不会对这些储存着重要资料的电脑造成破坏。他们赌的便是纲吉相不相信这电脑中储存着资料。
二分之一的几率，一旦选错了使得电脑被破坏了，便意味着资料的丢失，纲吉他们此次的行动便会无功而返。
其实也不能算是无功而返，毕竟在出发之前纲吉等人便料到了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主要基于两点原因。
一，据阿尔贝托所言，那个名单的确是存在的，如果在这次他们真的能拿到真货到手的话，无疑是一件好事。二，为了验证乙羽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哪边的人，如果是卧底，便可尽快将其拿下。
纲吉与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明白了他所想的事情。
见到纲吉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乙羽家族的人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说实话，他们中只有约三分之一的人拥有火焰，还并不是很强力的那种，如果面前的彭格列十代目并不在乎电脑中资料的存活，那么他们就算占据了人数优势，多半也没有什么胜算。
这一点，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因此最终的成败便决定于纲吉是准备以逃跑为上，抑或是以保资料为上。
然而，在乙羽家族的人心中只有两条路线，在纲吉和琴酒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他们选择——第三条路线。
琴酒的极限出枪速度是0.08秒，而如今的他似乎又快了几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掏枪，瞄准，开枪一系列的动作。而直到旋转着的子弹出膛之后，全场除了纲吉以外都没有任何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弹的目标只有一个——主电脑室的独立电源。
一声枪响，带来的是整层楼的停电。
突如其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使得乙羽家族的人发生了不小的骚乱。乙羽晖反射性地朝枪响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被黑暗阻碍了视线。
……他们太小看那个杀手了！
“不能让他们跑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自家首领发话了，一名乙羽家族火焰部队的人慌乱之中想到了点燃死气之火照明的办法。然而那一缕缕还未来得及燃气的赤色火焰在诞生之时照亮的并非是黑暗，而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琴酒面无表情的脸就如同一名无情地收割着人命的死神，他手中的枪在火光的映衬下却泛着冰冷的光芒。
“咻！”
装上了消/音器的手/枪射穿了那人的肩膀，死气之焰随着他的痛呼而消失，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如果不是纲吉提前和他说了让他不要杀人，琴酒这一枪估计就爆头了。虽然手下留情并不是他的作风，不过这种特殊时期……就暂且听他这一次吧。
那个人的受伤引起了他周围其他人的警觉，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两发子弹出膛，紧接而来的便是两个人的倒地。
未知的事物是最令人恐惧的。琴酒就如同一名游走于黑暗中的捕食者，在无情的收割着他的猎物们。
“泽田纲吉！”那名商人般的男性首领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冲着黑暗中喊道：“我告诉你！电脑里确确实实储存着名单，而且是真货！如果你再不收手的话，我们就把这整层楼都炸掉！你最后是得不到任何资料。”
似乎是他的喊话有了效果，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陆陆续续的，有几名拥有火焰的人点燃了死气之火，一时间，各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空间，也照亮了那一副如画作一般壮观而令人惊叹的场景——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景象，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的目光。
冰——晶莹剔透的冰覆盖住了所有的巨型电脑，将原本的电脑主控室塑造的如同一座冰雪堡垒一般。各色的火焰反射着如霓虹灯般的光芒，给透明的冰层浸染上了虹般的色彩。
身上燃着金橙色火焰的青年正站在冰雪堡垒之前，语气不带丝毫起伏的说道：“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初代版本。”
看来，他有太久没有用过这招了，以至于里世界的人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的这位教父不仅会放火，而且还会玩冰。
片刻后，纲吉身上的火焰减息。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笑着说道：“你可以试着引爆炸/弹，但是我敢保证，到时候消失的，绝对不会是这些电脑。”
如果说纲吉的火焰是最强的武器的话，那么他的冰便是最强的堡垒，无人可以撼动。
“如何？你们还要坚持带走我们么？”
那个男人咬了咬牙，看着纲吉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心，可是却也无可奈何。
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局面。如果就像是说好的那样有奥克塔维奥的人支持倒还好说，可是谁知道上面的大人物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头来来的只有他们。
虽然不甘心，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走吧。”他说着，转身离开了。乙羽晖跟在他的身后，深深的看了纲吉一眼。
来的时候是完整的三十几人的队伍，而回去的时候完好无损的却只有二十出头。他们不仅无功而返，而且还被成功反杀，如果被乙羽泽知道了他们的失败，他们面临的将是狂风骤雨。
琴酒走到纲吉的身边，和他一同注视着渐行渐远的那些人。周围逐渐安静的环境告诉他们，这一事情算是暂且宣告结束了。
直到那群人全部消失在了视线可及的范围内，纲吉方长出了一口气，刚刚硬撑出来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也瞬间土崩瓦解。
背后的冰棱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照得纲吉此刻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你还撑得住么？”琴酒问道。
“还好。”纲吉说的有些勉强。
虽然他的实力在缓慢恢复着，但是到底距离喝下那个药物不过两天时间，冻结如此大范围的物体已经让他体内的生命能量挥之一空。如果乙羽家族的人方才赌一赌留下来的话，纲吉也许还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幸好，他们离开了，纲吉这才可以不用继续装作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了。
琴酒看着纲吉摇摇欲坠的身体，沉静的眸中似是流转着什么难以辨别的情感，片刻后，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地伸出手掺住了他的胳膊。
纲吉对于琴酒突然的帮助显得有些惊讶，不过他却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反而是放心的将自己的一部分重量压到了他的身上。
“说起来，”纲吉抬头冲他笑了笑：“你这次没有杀人。”
似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亦或者是为了遮挡住他看向那人过于耀眼的笑容的视线，琴酒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低沉的声音从他看不清的侧脸处缓缓传来：
“我从不食言。”

第77章 名单（三）
双塔摩天大楼的爆炸在这个城市里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深沉的夜幕笼罩在这两座摩天大楼上，赤红色的火光与滚滚的浓烟在不断的升起。大楼底下人头攒动，警笛声、救护车以及消防车的声音混杂一片，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恐惧与不安。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大地似乎都伴随着这爆炸声而在晃动，飞溅的泥石从高处向下飞速掉落，站在楼底下的人们纷纷开始躲避起来。
“又是哪里爆炸了？”一名身材圆润的警官手中拿着对讲机，语气焦急的问道。
“报告！是位于四十楼的主电脑室！”
“可恶——”目暮警官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随后他又问道：“那群孩子们怎么样了？”
“天台上突然也发生了爆炸，直升机根本无法接近……”
早在四十楼发生爆炸的时候，纲吉和琴酒便已经从大楼中出来了。
看来乙羽家族的人在离开之前将电脑室中的炸/弹引爆了，就算他们知道这完全是无用功，多半也是想给纲吉或多或少的增添些麻烦吧。
被纲吉的零地点突破冻住的电脑无疑拥有了世界上最为坚固的屏障，因此在没有条件拷贝出其中资料的时候，纲吉想都没想便与琴酒率先跑了出来。毕竟满屋子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发生爆炸，电脑既然不会出现问题，那他们便先行撤退，等有机会了再来将名单搞到手。
不过，虽然他们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但是目暮警官方才说的那些话却吸引了纲吉的注意力。
孩子？还有孩子被困在大楼里面么？
纲吉左右环顾了一圈四周之后，在那个胖胖警官的旁边果然看到了之前曾在中华街见过面的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两个人。
毛利兰的身上有着不少皮外伤，衣服看上去也是脏兮兮的，估计也是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此刻她正紧皱着眉头，一脸忧愁的抬头看向双塔摩天大楼的顶层，双手紧攥着手机放在前胸，一副在祈祷般的样子。
她的身边，不见那个穿着蓝色西服的男孩。
一定是柯南出事了。结合起方才那位警官口中的话，纲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才因为和乙羽家族在战斗的原因，纲吉并没有发现两座摩天大楼之间的联络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掉了，断处露出了四处伸展的钢筋，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心中似是决定了什么，他扭头看向了琴酒。
虽然琴酒本人永远不会去干这种无聊而且多余的事情，但是在他接触到纲吉目光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在米花酒店的那次也是这样的，你为什么总有闲情逸致去帮助一些和你无关且对你无用的人呢？泽田纲吉？
虽然很想像往常一样出言嘲讽他一下，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却变成了一句：“我等你。”
他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听起来还真是可笑啊。琴酒在心中自嘲道。
即使并没有必要得到琴酒的同意，但是能获得他的默许纲吉心中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应该说明了——琴酒还是有点认同他的吧？
能获得琴酒的认同，纲吉一时间觉得心情大好。
“那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纲吉一把便揭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的真容霎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所幸此刻身处黑夜，而且周围人都专注于救灾上面，并没有人发现了纲吉的动作。
他迈步向毛利兰等人走去。察觉到了他的接近，不仅是毛利兰，毛利小五郎和他身边那个胖警察也扭头看向了纲吉。
“你好，毛利先生，兰小姐，你们还记得我么？”纲吉微笑着说道。
“你……你不是那个很有钱的小鬼么！”
还没等毛利兰开口，毛利小五郎就指着纲吉喊出了声。
纲吉：……原来我在你眼里的形象是这样的么！虽然你说的似乎没错但还是好气怎么办。
“爸爸！不要这么没礼貌，乙羽先生可是曾经帮助了我啊，”毛利兰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哭腔，但是她还是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向纲吉微微鞠了一躬：“当时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向您道谢，我——”
“先不说这个了。”
虽然打断别人的话有些失礼，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纲吉来找他们并不是为了和他们唠嗑的。
“我想知道，那些孩子们的具体情况。”他扭头看向了那个警察，正色道。
目暮警官起初出于职业习惯，对于纲吉是抱有警惕性的，但是在看到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都认识他之后，便也放下了些心。在获得了二人的肯定之后，他对纲吉说道：“刚刚柯南联系我们，说他们回到了七十五层的会场里，但是在那里发现了定时炸/弹。”
又是定时炸/弹……这群乙羽家族的人真不让人省心。
“还有几分钟？”
“七分钟……现在应该剩五分多——唉！你去干嘛！”
还没等目暮警官说完，纲吉就一转身，飞快地跑进了会场所在大厦中，目暮警官的声音也被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他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着的力量，战斗的话或许并不够看，如果只是救人的话，足够了。
那栋大楼的一层有不少警察和消防员在走动，看到纲吉突然闯了进来，有几个人上前阻拦也纷纷被他无视了。
当然，想要在五分钟内徒步跑上七十五层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有火焰的加成也没有太大用处。毕竟楼梯间狭窄而且弯弯绕绕很多，无法完美的发挥出火焰的机动性。
因此他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这个方法曾经在他狙击土门康辉的时候用过——走大楼的电梯井。
电梯停在了一层，那么正好。
纲吉一瞬间冲上了二层，见到二层还是有不少警方的人，便毫不停歇的冲上了三楼。一直到五楼的位置，电梯门的周围才没有人。
纲吉站在电梯门前，心思一动，双手便覆盖上了火焰。在他庞大的力道下，电梯门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推开了，露出了一眼看不到头的电梯井。
来吧！
在大空火焰的推进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纲吉便冲出去了几十米。爆炸带来的大火已然在电梯井的某些位置都蔓延了开来，然而显然，这些普通的火焰其中蕴含的能量远远不如死气之焰，他们对纲吉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他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七十五层。
“嘭！”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柯南反射性地向后看去，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纷纷面色惊恐的回过头，唯一一个淡定的恐怕就是灰原哀了。
只见，从突然之间大开的电梯门间，缓缓走过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胆小一点的步美害怕地拉住了柯南的胳膊，半个身体都藏在了他的身后，光彦和元太虽然也很慌，但到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当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原本也有些紧张的柯南便瞬间卸下了防备。
“真是的，是你啊，能不能不要随便吓人啊？”他对纲吉说道。
纲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随即他扭头看向那几个小孩，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平缓一些，说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不用害怕。”
也许是纲吉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坏人，而且柯南似乎还与他认识的样子，那几个孩子也镇定了下来。
灰原哀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看向纲吉的眼神带着些复杂的意味。
“现在这个情况，其实就算是你来了也没有什么变化吧。”
柯南这句话听起来颇有些消极的意味，但是纲吉却并不认为他毫无办法。看这个大侦探双手插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纲吉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逃脱的办法了。
原本他已经做好在众人面前使用火焰从而暴露身份的准备了，但是如果柯南想到了别的逃脱方法的话，对于纲吉来说无疑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你有办法？”
“嗯，”柯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红色跑车，说道：“就用这辆车。”
那辆车是常盘财团在宴会时玩的小游戏的获胜者奖品，按理来说，这辆车此刻应该属于毛利小五郎。
“不可能，”灰原哀在一旁静静地泼冷水：“我计算了一下，在这么狭窄的会场中，跑车根本不可能加速到足以让你冲到对面那栋大楼的速度的，绝对会在中途掉下来。”
“如果是这样呢？”
柯南说着，一下打开了跑车的后备箱。
这下，他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他想在爆炸的瞬间借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给跑车加速，从而产生足以跨越两栋大楼之间距离的速度。
“不过，这个方法可能需要一个人在外面读出炸/弹的倒计时——到三十秒就够了，这样，才好找好时机开车冲出去。”
柯南的这话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事关生死的事情，这群孩子们理所当然的害怕，而且他们不单单只是害怕，更多的可能还是担心即将接手这个任务的伙伴的安全。
“我来吧。”
“没必要。”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前者无疑是灰原哀，她本身便对生没有什么留念，如果让她就此死去她可能还会求之不得。而后者，便是纲吉。
对于这个救过她的组织成员，灰原哀其实是秉承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的。她既害怕对方会发现自己的身份从而告知组织，然后给她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另一方面她又认为面前这人也许并不是敌人，在即将爆炸的公交车中奋不顾身的那次拯救也她格外难以忘怀。
而此刻，在众人再一次陷入危机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是巧合还是——？
“你说的没必要，是什么意思？”柯南疑惑的问道。
“没必要让一个人单独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而且根本不用等到爆炸的那一刻，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柯南看向纲吉的眼神原本是疑惑了，然后他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你要用那个？”
“如何，可以吧？”
“既然是这样，那么再好不过了。”
二人如同打哑谜一般的对话让周围的几个孩子外加灰原哀都听得一头雾水，然而一分多钟的时间根本没法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在联系了目暮警官让他开启了对面大楼顶部游泳池的罩子之后，柯南便招呼着众人陆续上车。
纲吉作为“动力”，自然要坐在后排，因此开车的任务便交给了柯南。
即使经过了再多的大风大浪，柯南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因此他不免有些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直到上了车后纲吉才发现，车的副驾驶上好像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柯南扔上去的老头，此刻他正在昏迷之中。
多半是之前那起事件的真凶吧。纲吉对他兴趣缺缺。
“你疯了么！江户川！”
坐在后排纲吉身边的灰原哀在柯南的耳边大吼道：“你难道想拉这群孩子们一起去死么！？”
“相信他吧，灰原，”柯南只是从嘴角扯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奇迹这种不靠——”
还没等灰原哀说完话，柯南就一个油门踩到了底！
跑车带来的加速度无疑是相当之大的，惯性拉扯着灰原哀使她不得不向后倒去，然后狠狠的撞在了车的椅子背上。
与此同时，纲吉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向后伸出了右手，金色的光芒霎那间浸染了他的双瞳。
刹那间！在灰原哀不可思议的目光和孩子们惊叹的神情下，金橙色的柔之火焰从纲吉的手中喷涌而出。这强大的推进力立刻便使得跑车的速度再次加快了一个档次，然后直勾勾的撞向了大楼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落地窗一瞬间被汽车的冲击力撞得支离破碎，跑车呈现一道完美的下落曲线，冲着对面的那个大楼顶部的游泳池急速而去。
速度已经足够了。纲吉收回了手中的火焰。
然而，正在他勉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茶发女孩竟然不顾一切的纵身向车外一跃！
现在他们正在七十五层的高度，接近两百米的距离，如果摔下去那便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个女孩，她又想自杀。
纲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孩子们开始慌乱起来，柯南在见到灰原哀的举动之后，也是神色大变。
“又是你！”
灰原哀的语气充满了愤恨：“为什么！为什么你老要妨碍我！让我去死不好么？”
“不好！”
紧紧的抓着灰原哀的手臂，一边缓缓地将她向上拉着，纲吉一边用极为严肃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因为什么而想自杀，我也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有权利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你知道……”灰原哀的眼睛逐渐睁大，直到被纲吉重新拉回到车里后，她似乎都还沉浸在纲吉说的这句话里没有回过神来。
当初在公交车上确认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之后，纲吉曾经调查过有关她的事情，再加上后来他从琴酒口中旁敲侧击出来的信息，事情的大概便也不难还原出来了。
说起来……这个女孩之所以这么极端，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琴酒的错。
车在空中下落所形成的风吹散了灰原哀的茶色短发，这个娇小的女孩此刻呆呆地坐在纲吉的身边，眼中几乎丧失了光彩。
纲吉抿了抿唇。
他略微低头，轻声对她说道：“其实，我一直想和你道歉来着，第一次在杯户酒店楼顶上的那次见面，我没有帮助你，对不起。”
他的语气格外的诚恳，似乎是因为自己犯了什么极为恶劣的过错而在忏悔一般。然而实际上，他只是在为自己很多天前没有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在道歉罢了。
你有什么错？你什么错都没有，又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纲吉的一句话而回过神来的灰原哀扭头看向了纲吉，然而，此刻汽车也稳稳地掉落在了泳池中。
强烈的撞击使得游泳池中的水激烈的翻滚起来，两三米高的水花遮蔽住了灰原哀看向那个青年的眼神。
车中的众人顿时因为这强烈的撞击而一片人仰马翻，待水池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后，却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他……”灰原哀看着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眼神还有些呆滞。
“不用管他，”柯南抹了一把因为被水浸湿而粘在额头上的头发，扭头冲灰原哀一笑：“他老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你现在的心情，我起码体验了三五次了。”
“是么……”灰原哀回过神来之后，也莞尔一笑：“那还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呢，大侦探。”
柯南脸色一红，刚准备反驳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猛然间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他们回过头去，借着漆黑的夜色，能够看到方才他们还在的会场中，此刻已经燃起了滔天大火。

第78章 恋爱的酸臭味
趁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时候，纲吉偷偷从现场溜走了。
幸好当时围绕在游泳池周围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辆天降的车上，再加上水花四溅和后来的爆炸，纲吉很轻易地就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最终回到了楼底下。
夜色深沉，两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在火光中痛苦的呻/吟着，滚滚浓烟透露着末日般的气息。整片区域都被封锁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救援人员游走在这片场地中，面色凝重。
有几名医护人员看到了从大楼中略显狼狈走出来的纲吉，连忙拿着毛毯想要上前为他披上，却被纲吉提前发现了她们的举动而及时改变了路线，摆了摆手后快步离开了。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结束的只是第一阶段的计划罢了，现在还不是该休息的时候。
他回到了之前和琴酒分别的地方，果不其然的发现琴酒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脚边的地面上扔着不少烟蒂，其中有几个上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见到纲吉回来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了一个方向，纲吉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了警戒线后又走了一段距离，琴酒最后停在了一条冷清的街道边上。
这是他们起先说好的接应的地点，看时间，应该再过几分钟彭格列的人就要来了。在与那些人交接之后，琴酒与纲吉便可以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阶段了。
也许是因为新年将至，12月31日的夜晚街道格外的冷清，似乎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待在家里，陪伴着自己的亲人们度过这跨年之夜。被昏黄的路灯照射下的街道上此刻只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路过，都是一副神色匆匆的样子。
纲吉站在琴酒的身边，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上下摩擦了一下。
一辆跑车从数十米的高度掉进游泳池里，虽然纲吉溜的比较快，但是还是被那激起的水花浇了个透心凉。在寒冬的夜晚里，穿着一套湿透的衣服显然并不好受，缕缕寒意透过那衣物钻进了纲吉的骨子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早在离开警戒线范围的时候，琴酒便卸除了自己的伪装。银发的男人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纲吉，双手插兜。
片刻后，似乎是被纲吉的动作和几个喷嚏声搞得有些心烦，他扭过头冷冷的盯着他。
纲吉接触到琴酒的目光后，反射性地浑身一抖。难……难道琴酒不喜欢有人在他身边打喷嚏么？对不起！可是……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啊啊！
纲吉刚想捂住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不打扰到琴酒，然而下一秒，一个温暖的还带着烟草气息的东西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愣，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琴酒的西服外套。
男人的身材要比纲吉壮硕了不少，因此他的外套穿在纲吉的身上显得颇有些肥大。纲吉呆呆地伸手摩挲着西服光滑的布料，其上还能感受到属于琴酒的温度和气息。
还是温暖的……真好。
有一瞬间似乎沉陷进某种情绪中的纲吉下一刻便挣脱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向琴酒，却发现这个银发的男人就像没事人一样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丝毫不理睬纲吉的视线。
虽然对于琴酒的举动纲吉很开心，但是该吐的槽还是要吐的……这是什么少女漫画的情节啊摔！
如果他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女的话说不定这个时候真的要心动了，然而，就算他是一个早就脱离了青春期的男性，似乎也是有那么一点心动……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在想什么啊啊！
“嘀——”
突然响起的汽车鸣声打断了纲吉的胡思乱想，他看过去，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呦！十代目大人好呀！”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吉诺一张笑着的脸。
此刻，车的后车门也打开了，下来了三名纲吉并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彭格列家族中专门处理情报的情报人员。他们在和纲吉短暂的交换完情报后便匆匆离去，看样子是去双塔摩天大楼那里善后去了。
他们离开后，纲吉便与琴酒坐到了空出来的车后座里。
“他们其中之一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所有日本分部里唯一能找到的大空属性火焰的人么？”纲吉问道。
“是呀，为了今天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他可是搭着彭格列的专机一刻不停的从北海道飞了过来啊。”吉诺回答道。
“那还真是辛苦他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想要解开十世你的冰冻，他估计还是要费些时间的——不过不用担心，另外的两个人会随时保护他的安全的。”
确认了这边并没有什么问题后，纲吉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看向了琴酒，问道：“对了，贝尔摩德怎么样了？”
“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后，就开溜了，”琴酒半眯起眸子，有些危险的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没事就好。”纲吉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分，距离一月一号的到来只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了。虽然彭格列主办的黑手党聚会通常是在晚上才开启，可是满打满算的话，也就不到一天时间了。
想到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要干的事情，纲吉都觉得头疼。他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不过既然里包恩说没问题，那么纲吉便会无条件的相信他的话。
现在最麻烦的东西就是奥克塔维奥家族研制的那款药物。据意大利传回来的消息称，即使那款药物此刻并不是完全版的，其中还蕴含着很多不确定因素，然而急于求成的阿昂佐还是将其贩卖到了世界各地。
恐怕，现在的那些药物就躺在一些黑手党家族的军备库里，静静地等待着他不久之后的大放光彩吧。
能不能找到对付这种药物的办法的重任便全部压在了纲吉的身上，可以说，此刻身处日本东京的所有参与行动的彭格列的人，都将是决定未来走向的人物之一。
而此时纲吉等人之所以坐上这辆车，毫不停歇的去往另外一个地方，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威尔帝的解药研制到了最后一步，然而没有药物原本的数据样本，他的解药不管如何都是不完全的，这一点即使是威尔帝再天才都无法克服。因此，此次计划的第二阶段便如约而至了。
——潜入奥克塔维奥家族所在的黄昏别馆，带出药物的数据样本。
其实，纲吉此行的目的并不全在于此，自从前几天离开了那里之后，纲吉就隐约有什么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应该和阿尔贝托有关。
也许，是因为他帮助纲吉等人的动作被阿昂佐察觉了，从而暴露了他的卧底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安全便很难保证了。
一路上心中都忧心忡忡地，最终在约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黄昏别馆的附近。
上次纲吉一发X-Burner留下来的痕迹依旧还在，也许是因为夜色已深，此刻的庄园显露出一副上次来时所没有的破败感。
纲吉、琴酒和吉诺从车中下来之后，远远的观望着那周围的环境。
可以见得，守卫虽然比上次要少了很多，但是也并不是可以轻松溜进去的程度，尤其是被炸飞的大门那里站了有五六个守卫，可以说是相当的严密了。即使是吉诺动用幻术，也不能保证那些守卫中没有会火焰的人，一旦被发现了不对劲那便前功尽弃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是真真正正的潜入，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我们不能从大门进去。”吉诺皱了皱眉，说道。
“走后门。”
“后门？”
纲吉点了点头：“上次我和琴酒被围攻的时候，通往大门的路被堵死了，然而奥克塔维奥的援军还是出现了，这就说明这座庄园一定还有别的进出口，就算不是后门，也一定有暗道。”
吉诺点了点头。三个人就着周围昏暗的夜色和茂密的丛林，偷偷溜到了庄园的后方。
这废了他们不少时间，但是结果还是有效的。黄昏别馆的确有一扇并不起眼的后门，而且虽然也有两名守卫，但是相比前门来说要好得多。
吉诺用幻术隐藏了纲吉和琴酒的身影。二人看准时机后，一左一右一发凌厉的手刀下去，两名守卫便同时毫无所觉的瘫软了下去。
将他们拖进附近的草丛后，为了以防万一，纲吉换上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衣物，并将琴酒的外套还给了他。虽然这身衣服还是有些不合身，但是至少比一身湿淋淋的衣服可疑度要小了很多。
三人进入了庄园之后，便由吉诺带路，首先前往了这个庄园的地下囚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阿尔贝托应该就在那里。为了获得药物的资料样本的所在地，他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走廊中静悄悄的，只偶尔可见几名警卫在巡逻。借着吉诺的幻术，三人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作为六道骸手下幻术部队的队长，吉诺的幻术水平不可小视，就连机器都可以骗过的他甚至可以无视监视摄像头带来的威胁。
但是到底两天前还是在死亡中挣扎过的人，没过多久，高强度的使用幻术的频率便使得吉诺的呼吸略微加重，脸上也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
“吉诺，”纲吉有些担心的看向他：“你要不要歇会？”
“不用，”他的语气坚定：“马上就要到囚房了，我还可以坚持。”
在走廊中绕来绕去，最后下了一次楼梯之后，众人便来到了当初关押着彭格列作战部队的人的地下囚牢里。
出乎意料的，这里并不是像纲吉想象中的那样阴冷潮湿，也没有什么发霉和鲜血的气息，反而看起来只是像一个普通的置物室。只是因为位于地下而且年代久远，所以不论如何都带着些陈腐的气息。
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品之中，纲吉准确的定位到了那个金发的男人——阿尔贝托，他果然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刚想走过去的时候，一声大喝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谁在那里！”
随之而来的，是手电筒的光亮。
难道是基诺的幻术失效了？不，虽然衰弱了很多，但是幻术还在，这么说明对方应该是拥有火焰的人，而且看他并没有立刻发出攻击可以判断，他只是有隐约的感觉罢了，而并没有识破幻术。
想到这里，纲吉动了。
在对方正打算发动试探性的攻击的时候，纲吉一瞬间便出现在了那人的面前，因为幻术的原因那人并看不到纲吉的身影，而只是感到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笼罩住了自己！
他下意识地想要凝聚起火焰反抗，然而下一刻，在他腹部落下的重击带给他的强烈的冲击力和疼痛感使得还未凝聚成功的火焰瞬间消散。他的胃部向外反出了酸水，还不等他调整过来姿势，又是一击重击落在了他的头上，让他霎那间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的男人，琴酒收起了自己已经握在手中的枪，看着纲吉说道：“你倒是不手下留情。”
“拿着枪准备杀人的人没资格说我。”
扔下这么一句话，纲吉便匆忙走向了阿尔贝托，不再管那个躺在地上的守卫了。
此刻的阿尔贝托显得颇为狼狈，灰头土脸的样子全然没有了纲吉印象中那个人的样子。不过从他的外形看上去，阿昂佐倒是没有用皮肉之痛为难过他，也许还是念了些兄弟情分吧。
他此刻正闭着双眼靠在杂物堆上，听到了纲吉等人闹出来的动静之后，他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是光么？
不，应该是他出现了幻觉吧，如此阴暗的地下室，怎么可能会有光呢。
这么想着，他又打算重新闭上双眼。
“阿尔贝托！别睡啊，是我，阿尔贝托？”
这声音，是……
“……十代目？”
看到阿尔贝托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纲吉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他方才那有些恍惚的样子，纲吉甚至以为他被阿昂佐下了什么药。
他看着阿尔贝托，脸上露出一丝夹杂着喜悦和担忧的微笑。他说道：“咱们走吧——回彭格列。”
回彭格列……原来，他还回得去么？
从一个月前他在里包恩的授意下叛出彭格列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能回去。在他的想法中，他的结局不是被阿昂佐抹杀，就是被纲吉亲手杀死——不管怎样，像他这样的人，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对了。
叛出了自己的家族，又叛出了彭格列的他，再也不会有容身之所了。他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浪人，终有一天会在流浪中死去。
可是现在，那个他一直以来在心中挂念的人却亲自来到了他的面前，让他回到彭格列。
这是梦么？如果是的话，请让我睡得再久一点吧。

第79章 第二阶段计划
然而，这并不是梦。
在短暂的恍惚之后，阿尔贝托便清醒了过来。在意识到纲吉此刻的确就站在自己面前之后，他的脸上涌现出了浓浓的惊讶的神色。
在他刚要开口之前，纲吉抢先说道：“有什么话之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阿尔贝托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也许是阿昂佐觉得，失去了火焰力量并且被囚禁在这里的阿尔贝托根本没有逃脱的力量，因此而没有束缚住他的手脚。只是两三天没有进食和饮水使得他的身体相当的虚弱，再加上那个药物的作用，现在的他事实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吉诺很自觉地将一层幻术覆盖在了阿尔贝托的身上，这样的话就算一会儿有人闻声而来，他们也可以糊弄过去。
一行人原路返回向一层走去，途中纲吉简要的和阿尔贝托解释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阿尔贝托很快就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当他们重新来到了地面上之后，他走在最前面开始充当起了引路人的角色。
宅子之中静悄悄的，昏暗的灯光附在走廊的墙壁上，不少地方还能看到战斗过后的痕迹。可以肯定，这些痕迹便是吉诺他们之前逃跑时留下来的，墙壁上的弹孔密如蜂窝。
上到了宅邸的二层之后，阿尔贝托又拐了几个弯，最后在一个墙壁面前停了下来。他熟练的摆弄了一下机关，又在突然出现的电子仪器前扫描了一下自己的指纹，一扇大门就这么静静的在众人眼前敞开。
如果不是阿尔贝托的话，纲吉等人是绝对不会找得到这个入口的。
“幸好，看来阿昂佐还没有注销我的指纹。”阿尔贝托有些庆幸地说道。
起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幽暗深邃的走廊，当走了差不多几十米后，又一道门摆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扇门倒是并不需要指纹认证，阿尔贝托只是轻轻的一推，门便开启了。
里面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类似于彭格列秘密基地的研究室，但是相比起彭格列来说要小了很多。纲吉扫视了一圈四周之后，只在较远处的一个工作台前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至于其他人倒是一个都没有看到。
那个人并没有意识到门已经被打开了，并且走进来了四个危险人物，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之中。
纲吉看了一眼阿尔贝托，阿尔贝托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吉诺，示意他解除幻术。吉诺起先是有些疑惑的，但是他并没有多问，而是听从了他的话乖乖的解除了幻术。
阿尔贝托走到那个人的身边，然而即使他都站在了距离那人不足半米的位置，那人也没有丝毫的准备抬起头来的打算。
于是阿尔贝托开口道：“雷纳托，是我。”
那个男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后，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阿尔贝托。他的眼睛底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头发比之前的更为脏乱，双目失神而又呆滞。
直到见到了阿尔贝托之后，他的眼中才似乎略有了些光彩。
“你……你没死？”他的语气中流露着不敢置信的味道。
阿尔贝托露出了迷惑的神情：“谁和你说我死了？”还没等雷纳托回答，他便立刻明白了过来：“是阿昂佐吧。”
雷纳托点了点头：“他说你死了，让我断了别的念头，一心一意的研究药物。”
听到他的话，阿尔贝托眉头皱了起来。
阿昂佐真是好算计啊。雷纳托身为一个普通的科学家，他要是想摆脱如今这种钳制于人的境地的话就势必要通过别人的协助。不知道通过了什么途径，阿昂佐竟然发现了他和阿尔贝托有所来往，这才特意告知了雷纳托他的死讯，从而让他彻底断了那些其他的念想。
“对了，”阿尔贝托问道：“其他的人呢？是去休息了么？”
之前几次来这里的时候，实验室里虽然不算满，但是每次都有三四个日本的科学家在协助雷纳托工作，不论早晚。可是今天这么一看，偌大的实验室里竟然只有雷纳托一个人。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这未免有些不太寻常。
听到阿尔贝托的文化，雷纳托的眼中逐渐流露出恐惧的神色来，逐渐有冷汗从他的背后渗出来。
“他们……他们，”雷纳托的声音颤抖着：“都被阿昂佐杀了。”
杀了！？
一直在后面听着二人对话的纲吉顿时一惊。
阿尔贝托显然也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在惊讶之后，他凝重的问道：“他为什么要杀人？”
“怪我……”
“怪你？”
“当时他问我药物的进度，问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能不能在事情发生之前结束研制，我说可以，然后他就……”
在之前围攻纲吉的时候，或者在贩卖药物的时候，甚至在他作为主谋试图推翻彭格列的时候，纲吉都从来没有对阿昂佐产生过杀心。可是如今雷纳托的话瞬间让纲吉的心中升起了滚滚的杀意。
琴酒侧目看了一眼纲吉，对于这个人第一次外放的杀气感到有些惊讶。
阿尔贝托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了解那个男人，这的确是他干的出来的事情——多半是为了防止药物资料外泄吧。”
看着陷入了自责之中的雷纳托，纲吉缓缓地走到了他的旁边。阿尔贝托见状，后退了半步为纲吉留出了足够的与他交谈的空间。
“你好，雷纳托。”
雷纳托抬起头来，展露在纲吉眼前的是一张混杂着痛苦与自责的面孔，对于这样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
“我是彭格列十世。”
雷纳托的眼睛随着纲吉这句话的落地而略微睁大，情绪瞬间凝固在了他的面孔上，逐渐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震惊：“彭……彭格列……怎么会在这里？”
是要来取走我的性命的么？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纲吉的语气相当诚恳，听起来似乎是像在恳求雷纳托一般，然而实际上，其中自然而然带上的一些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
“什……什么事？”雷纳托惊得都有些口吃了。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你所制造的这种药物的侵扰，你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么？”
助彭格列，一臂之力？以我这种罪人的身份么？
雷纳托咽了咽唾沫，迟疑着说道：“可、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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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一月一号的凌晨一点半。
虽然之前的事情柯南是唯一一个抓住了凶手的人，但是早就与他们熟识了的目暮警官并非是不讲情理的人。他将录笔录的时间推迟了一天，好让柯南和小兰可以尽早的去休息。
然而在如此特殊的时间点上，柯南和毛利兰并没有选择睡下，而是为了跨年而熬到了很晚。此刻他们俩才刚刚睡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上的柯南却毫无睡意，足足在床上又翻滚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感受到了一丝疲倦。
“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柯南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那并不是幻听，而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到底是谁才会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拜访毛利侦探事务所？
侦探的职业习惯令他瞬间就警觉了起来，方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丝睡意也刹时间烟消云散。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然后缓缓走到了门口。
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静静聆听，却听不到门那边传来的任何响声。
是他太神经质了么？不，不对，门的那边一定有人，这一点他可以肯定。那么，到底是谁？
突然！门的把手开始旋转起来。
柯南见状大惊！反射性地倒退了半步。他分明并没有解开门的锁，那为什么把手可以旋转？
正在柯南的脑子开始疯狂的旋转思考着对策的时候，门彻底被打开了。
走廊中昏暗的灯线在柯南的身上投射下了一片高大而漆黑的人影，柯南抬起头看向那个此刻背着光站在门口的男人，惊慌失措到几乎无法动弹。
终于，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Gin……”柯南的瞳孔急剧收缩着，声音颤抖地说道。
琴酒冷冷的瞥了一眼柯南，正待柯南以为琴酒下一秒便会掏出来一把枪射穿他地脑袋的时候，那人却突然笑了。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这小鬼认识我。”
他在和谁说话？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么！柯南浑身的汗毛都几乎竖起，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
片刻后，从琴酒的背后，走出来了一名棕发的青年。
在见到那个人的一刹那，柯南的表情显得格外的震惊，但是很快便被随之而来地愤恨与恼怒所冲散。盯着纲吉的眼神就好像是被他玩弄了之后又被抛弃地幽怨女子一样……
不不不，这个比喻实在是有些太不妙了。
看柯南的眼神纲吉都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他挠了挠头，觉得有些犯难。
“原来，你一直都是在骗取我的信任么？”柯南质问纲吉道。
这……这颇有既视感的台词，纲吉总觉得听起来有些出戏。
于是为了防止柯南继续胡思乱想从而干出一些其他的事情，纲吉连忙说道：“不，你误会了，我这次来是来找你合作的。”
听到这话，方才的情绪便也消失了大半，柯南疑惑的看着纲吉，重复道：“合作？”
“对，合作，”纲吉笑了笑，说道：“另外一位朋友马上就要来了，你不先请我们进去坐坐么？”
柯南沉思了一下。虽然对这二人尤其是琴酒柯南还抱有十二分的警惕心，但是现在双方的力量并不成正比，况且如果他们想要柯南的命的话，柯南早就死透了，那二人也没必要再费口舌和柯南说这么多话。
权衡一下之后，柯南还是决定先顺着他们的话走。
于是他让开了门口的路线之后，琴酒和纲吉一前一后走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客厅中摆放着的沙发上。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柯南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样子，沉声对着坐在他对面的纲吉问道。
“一会儿再说，”纲吉回答道：“还有一个人缺席。”
话音刚落，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柯南惊得立刻向那扇门看去，果不其然，在灯光的背光照射下，又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这次又是谁？是他们的同伴么？柯南咽了咽唾液。
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之后，那个人影便径直走了进来，走向了此刻围坐在沙发周围的几人。
外面清冷的月光逐渐照射出了那个人清晰的轮廓。笔挺的西装，深色的皮肤，金色的发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是——波本！
“安室先生！？”柯南忍不住叫道。
“你好，波本，好久不见了。”纲吉扭头冲他打了声招呼。
“是好久不见了，”和纲吉打完招呼之后，他又看向了坐在纲吉身边的琴酒，说道：“你还好么？Gin？”
琴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波本似乎是被琴酒无视惯了，他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便走了柯南的身旁坐下。
这下，人都齐了。

第80章 新的同盟者
与此同时，意大利，西西里。
“该走了，家光。”
里包恩从屋外走进来，冲此刻坐在案前的泽田家光说道。
泽田家光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笔，略微舒展了一下已然有些僵硬的身躯，站了起来。
“人都到齐了？”
“齐了，”顿了顿，里包恩又说道：“你离开彭格列这么久，有一个新加入的家族你应该没有听说过。”
“新加入的？”泽田家光略微有些惊讶。
每年想要与彭格列结盟的家族多得数不胜数，但是他们多半都只是因为自身的弱小而想得到彭格列的庇护罢了，彭格列到底是一个黑手党而并不是一个慈善机构，是不会轻而易举地与那些弱小的家族结盟的。
能与彭格列结盟的，至少说明对方具有了无法被彭格列所忽视的力量，比如迪诺所在的伽百罗涅家族以及白兰所在的密鲁菲欧雷家族。而除了那些已经结盟的，泽田家光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家族了。
“是最近几年新起的家族，他们自称港口黑手党，首领叫做森鸥外。”
一边带头向着彭格列的会议室走去，里包恩一边解释道。
“意大利的？”
“不，日本的。”
从泽田家光的办公室到达会议室距离并不算远，说这么几句话的时间二人便走到了门口。
泽田家光理了理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西服，冲里包恩点了点头。里包恩此刻完美的扮演了一名首领身边护卫一般的角色，为泽田家光打开了房门。
固然在家族中的时候里包恩经常性的向泽田家光施暴，而且与其说他俩是上下级关系，还是朋友更加符合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是在外人面前，里包恩必须要给足泽田家光这个代理首领的面子，这事关彭格列的威严。
一条长长的桌子，两侧坐满了人。泽田家光径直走到了主座上坐了下来，里包恩则是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
泽田家光扫了一眼后发现，这屋子里还真是有不少熟悉的人。
迪诺、尤尼、白兰、古里炎真……还有很多诸如波维诺家族，多玛佐家族的首领等，当然，在距离他较远的地方，还坐着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留着长发的日本男人。
这应该就是里包恩和他说的和彭格列新结盟的家族首领了，他记得是叫……森鸥外。奇怪的是，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身穿赤红色洋装的金发小女孩，看年龄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带这么小的孩子来参加黑手党的会议，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泽田家光打量他的视线，名为森鸥外的男人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泽田家光见状，也远远的回了他一礼。
这些人，从某种程度上讲已经可以代表着里世界最顶峰的力量了。
“欸——？真是遗憾，我还以为能看到小纲吉呢。”
见到进来的人是泽田家光，白兰有些失望地说道。他单手托腮，一脸笑容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尤尼，说道：“小尤尼一定也想小纲吉了，对不对？”
“嗯，好久没有见到过他了。”
“阿纲目前还在日本。”泽田家光解释道。
“阿纲君在日本没事吧？”古里炎真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
因为在场的除了那个森鸥外之外，所有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因此泽田家光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况且他并不认为那个森鸥外会做出对彭格列不利的事情，毕竟既然得到了里包恩的认可，那么就说明至少对方还是可靠的。
“先不说阿纲了，”泽田家光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他说道：“我是为了最后的一部分准备，才邀请大家这么晚齐聚彭格列的。”
“阿纲终于取得名单了？”迪诺在一旁问道。
泽田家光点了点头，说道：“是两个小时前从彭格列日本基地传过来的。”
话音刚落，类似于全息投影一般的设备便将那份名单完完整整的投影在了众人的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字体如爬虫般细小，即使一直向下翻也似乎永远都翻不到头。
“哇哦，”白兰惊叹一声：“看起来小纲吉在这几年里得罪的人还真不少啊。”
“是的，”泽田家光有些头疼的轻叹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然后，我们将这些家族的分布在地图上标示了出来。”
那份漂浮在半空中的名单霎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世界地图。其上各个地区那密密麻麻的光点便是方才名单上的家族所组成的，这么看上去倒是直观了很多。
正待泽田家光想开口解释的时候，一个男声突然出现。
“日本、美国、俄罗斯、加拿大、西班牙、巴西，还有澳大利亚——不愧是你啊，里包恩君，预料的很准。”
众人看向了声音的源头，发现赫然便是那位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他此刻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里包恩，语气轻松。
看他们的样子，很像是旧识。
“没什么，简单的推测罢了。”里包恩隐藏在帽檐下的双眼隔着重重人群瞥向了森鸥外，语调平缓，不咸不淡。
彭格列虽然在世界各地的分部不下数百个，但是仍然有几个最为庞大和重要的分部，其分别位于上述的那几个国家。当意识到了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首先放在这几个分部的时候，里包恩便早早的回到了意大利，来筹办相应的对策。
“而且，我也知道了你把我拉来是做什么的了——为了你们的十世，对么？”
虽然里包恩知道他并没有故意瞒着森鸥外，但是如此轻而易举地被对方点破了自己的想法还是让他有些不爽，他略微点了点头，说：“没错。”
如果方才名单上的那些黑手党家族们集结在一起着重攻打彭格列的话，即使是他们最强的几个分部都有可能撑不下去，毕竟蚂蚁多了咬死象。因此里包恩早就将纲吉的几名守护者分派到了这些分部中，作为最高战力来控制当地的战局。
美国——狱寺隼人；俄罗斯——六道骸；加拿大——山本武；澳大利亚——云雀恭弥；巴西——笹川了平；还有距离意大利最近的西班牙——蓝波和库洛姆。
再加上纲吉所在的日本，和瓦利安、里包恩以及一众同盟家族首领所在的意大利西西里总部，战力的分配算是完成了。
然而，里包恩唯一没有料到的便是那种药物的诞生，再加上纲吉因意外服下了那种药物，原本以为最稳的日本地区此刻陷入了低迷。因此，他想到了不久前与彭格列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的同盟家族——同样身处日本，由森鸥外率领的港口黑手党。
他们的能力可都是诡异得很啊，那种所谓的药物即使没有即使研制出解药，以他们完全不同与火焰的力量体系，也足以保纲吉无碍了。
意识到里包恩此刻正在盯着自己看，森鸥外一边摸了摸金发小女孩的头，一边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的部下们已经从横滨赶到了东京，他们可都是很靠谱的人啊。”
“啊，”肯定了他的话之后，里包恩说道：“希望如此。”

第81章 合作
12月26日，晚，米花酒店。
“我的保镖们都已经离开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土门康辉面色凝重的对纲吉说道。
在土门康辉的保镖全部离开之后，在场的其余的人便只剩下纲吉点名留下的那两个警察以及柯南了。留下警察是为了告诉土门康辉他无意取他的性命，而留下柯南则是为了他以后的行动而提前做的打算。
纲吉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将手中的一个东西隔空扔给了土门康辉。
那两个警察原本以为是什么杀伤性武器，一瞬间变得极为紧张，然而在看到土门康辉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东西之后毫发无伤的样子，才又放松了下来。
“没时间和你细细解释，你自己看吧。”纲吉说道。
土门康辉这才低头看向了方才纲吉给他扔过来的东西，那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和柯南也都凑了过去，一脸好奇地打量着。
四个人中，只有土门康辉在看到了那个东西的一瞬间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剩余的三个人都是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着。
“这……这是……你，不，您——”
他带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抬起头来看向了纲吉。然而在接触到纲吉严肃而有些不耐烦的神情时，他又及时闭了嘴。他差点忘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转身对着警察说：“这个人可以相信！”
“欸？可是——”
“没有可是！”土门康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管这个人做什么你们都不要管，也不要问，懂了么？这是命令！”
两位警察虽然并不清楚土门康辉这么说的原因，但是他们此刻的身份要求他们不得不听从长官的命令。于是他们异口同声道：“是！”
柯南看着三人之间的互动，眼中的迷惑越来越浓。
不就是一个戒指么？为什么土门康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为什么可以瞬间对那个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拐弯？难道是这个戒指中藏着什么秘密么？说不定，还是和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有关的秘密。
然而，就在这一刻，“砰！”的一声枪响骤然在空荡的大厅中炸响！
纲吉手中的枪还冒着缕缕白烟，他冷淡的目光投向的地方，是脑袋正中间已然被子弹射穿的土门康辉逐渐倒下去的身影。从他头颅正中向外冒出的鲜血有几滴洒在了离他最近的女警察的脸上，她原本平静的面孔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你——这——混——蛋——！”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那眼神似是想将纲吉千刀万剐。另一名警察和柯南也都是一副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向这个方向的样子，惊惧地瞪大了双眼，几乎不能言语。
还没等那两名警官掏出怀中的枪，又是“砰！”“砰！”两声，纲吉枪口所指的方向，那二人应声而倒。
“佐藤警官！高木警官！”
柯南大吼起来。他飞速跑到了倒下的那两人身边，手指还在颤抖的伸向了他们的脉搏，完全不敢相信此刻发生在他面前的一切。
毫不跳动的颈部动脉告诉了柯南，他们确确实实的是死掉了。怎么会死？那两个警察，怎么会如此突然而轻易的就死掉了？而且，杀死他们的，居然还是他曾经想要尝试着去信任的人。
下一刻，冷硬的金属质感的物品就顶在了柯南的脑袋上。
他只听到背后的人冷冷的说了一句：“再见。”眼中的世界就霎时间昏暗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临死前眼前的世界所呈现的模样么——
柯南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他眼中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片突然燃起的金橙色火焰，和仿若一堵铁壁般骤然挺立在熊熊大火之中的冰墙。
真是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冰墙？
还没等他想完，所有的一切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土门康辉假死的真相么？”
波本听完了纲吉的讲述之后便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很早就知道了土门康辉是假死的，但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纲吉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做到的，如今听了纲吉的讲述之后，他倒是清晰了不少——个鬼啊！
什么火焰，什么冰墙，什么谜之射穿了脑袋还能活的子弹，他的世界观正在一步步的土崩瓦解啊岂可休！求求你们手下留情，对我的三观善良一点吧！
“我有一个问题，”波本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我还是比较好奇，你说的那种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子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这个，”纲吉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麻利的卸下了弹夹之后，取出了其中的一颗子弹，解释道：“这个是彭格列特制的子弹，叫做死气弹，在被击中后人会有短暂的一段时间陷入假死状态。”
“短暂……那之后呢？”波本追问道。
还没等纲吉回答，柯南就一巴掌拍在了波本的肩膀上，一脸的欲言又止道：“这个问题……就跳过吧。”
他绝对不愿意再次想起当初纲吉丢下他们几个人消失不见之后，那冰墙之中发生的事情。画面实在是太美，美到他现在一想起来那个画面，都觉得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吧，那我跳过这个问题，”波本见到柯南那不忍回首的表情，便放弃了追问，转而说道：“你刚才说彭格列——为什么彭格列的死气弹，你会有？”
话题终于到这个上面了。纲吉总觉得，自从他带着琴酒溜出组织之后，他就对暴露自己的身份毫无抵触情绪了。不如说是，他一直在不停的向原来尽力隐瞒身份的人毫无顾及的一遍遍的解释自己的身份。
嗯……其实在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的时候，纲吉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小爽，可能是突然之间恶趣味发作了吧。
“因为，我就是彭格列十世。”
纲吉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一片寂静。早就知道纲吉身份的琴酒自然是毫无反应，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能看到波本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让他感到颇为有趣。
“你说什么？”
波本眨了眨眼。
“我是，彭格列，十世。”纲吉又重复了一遍。
愣了足足有十几秒之后，波本突然低头从衣兜里逃出来了手机，手速飞快的开始按动屏幕上的键盘。纲吉见状连忙阻止了他，一把从他的手里夺走了手机。
“你干什么？”纲吉捏着手机，问道。
波本看了一眼纲吉，又看了一眼手机，片刻后抿了抿唇，说道：“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差点以为自己还在组织里卧底的波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挺淡定的，但是他的内心其实已经翻江倒海的了。
老大啊，你派我去卧底的这个组织没什么新信息，就是我刚刚钓上了一条大鱼。什么？你问我有多大？庄子的《逍遥游》读过没？就和那个什么什么鲲，差不多一边大。
相对比波本的震惊，完全没有听说过彭格列为何物的柯南此刻显得格外的蠢萌。他看了看纲吉又看了看波本，觉得此刻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真是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这话里隐含的意思他倒是听出来了。柯南小心翼翼地瞥向了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过话的银发男人，对于他的警惕心也消散了半分，转而变为了疑惑。
虽然并不知道彭格列是什么能让波本反应这么激烈，但是可以肯定那一定是纲吉的真实身份。而他竟能在琴酒面前毫无顾忌的将其说出来，并且琴酒丝毫没有反应，那么或许说明了，此刻的琴酒并非是敌人，反之……还会是同伴也说不定。
半分钟后，等波本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而又变成了平时那副冷静的样子，只是看纲吉的眼神多少还有些奇怪。
“所以，你这么晚将我们聚到这里来，又告诉我这么多事情，有什么目的？”他问道。
“我之前说了，我是来找你们寻求合作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组织成员，这个小鬼也只是一个小学生罢了，你这种级别的人物，有什么理由来找我们合作？”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波本这个警惕又严谨的男人依然还在试探着纲吉。他想知道纲吉对二人的了解到底到达了哪一地步，这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
纲吉自然也知道波本的意思，他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么谦虚吧，日本公安的卧底，降谷零先生？”接着，他又转向了柯南，说道：“还有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二人同时脸色一变。柯南立刻看向了琴酒，却发现琴酒似乎对于纲吉口中出现的那个人名毫无反应的样子，突然之间悬到了喉咙口的心脏这才又回去了点。
波本面无表情的沉思了一会后，才将凌厉的眼神投向了纲吉，说道：“那么，你作为一名黑手党，又想和日本公安寻求什么样的合作？”
波本显然已经猜到了纲吉的真实目的和想法，一句话便说到了点子上。
“给你们提供生意。”
“生意？”波本挑了挑眉。
纲吉将身体略微前倾，缓缓说道：“我现在掌握了一项即将发生在东京的大型黑手党活动的准确信息，不知道你们公安对这个感不感兴趣？”
波本眯了眯双眼：“和黑手党硬碰硬，不是我们的任务。”
“当然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纲吉说道：“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在前线，你们的任务只是善后，将那群人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如何？不亏吧。”
“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这些我决定不了，我需要请示上级。”
纲吉将手中波本的手机还给了他，并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此刻，在一旁的柯南开口道：“那我呢？你特地来这里找我，总不会是让我围观的吧。”
“我听说，你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和警视厅曾经有多次合作，和他们关系相当密切。”
柯南推了推眼镜，看向纲吉的眼神严肃起来：“是又如何？”
“我需要你把我刚才和波本说的那些话，转告给警视厅的高层，并尽量说服他们。”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事？”
“能一口气打击掉几乎绝大多数盘踞在东京的黑手党，你这个一向嫉恶如仇的大侦探会平白地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么？”
的确是，其实柯南方才在听明白了纲吉的意思后，已经有些心动了，况且铲除黑衣组织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如果可以借此机会完成这个目标的话，对于他来说无疑算是一件好事。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柯南说道：“我试试，不过我不敢保证成功。”
纲吉点了点头。
片刻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对正在分别打电话的二人说道：“对了，几天前我曾经拜访了土门康辉先生，他表示他也会动用自卫队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的——毕竟，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复活’机会。”
试想，一个之前还在大众眼中是为了保护民众而死的首相候补，在几天之后突然再次横空出世，不仅完好无损的复活了，还顺带打击了一窝蜂的日本的黑恶势力，实现了他之前的诺言。这样的极好的提高声望的机会，再加上纲吉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二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钟表的时针在黑夜中缓缓地移动到了“五”的位置。一月一日的清晨，马上便要到来了。

第82章 宴会之始
意大利，西西里岛。
当古老的摆钟时针指向数字“三”的时候，一场即将发生在彭格列总部的盛宴便已拉开了帷幕。
彭格列的一举一动都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关注，更何况是成百上千的黑手党家族的聚会，从四海八荒而来的无数双眼睛此刻统统聚焦在了这栋有百年历史的堡垒之上。
西西里的居民们早已习惯了黑手党们时不时的戒严。对于他们来说，黑手党的存在并非什么令人恐惧的存在，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毕竟，这座有着美丽风光的岛屿处于彭格列的庇护之下，不存在任何黑手党胆敢在此闹事。
从下午三点开始，小镇上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很多异乡人的身影。他们或坐在高级轿车中，或行走在路上，大多数的人都是身着西服一副仿佛要去选举般的样子，不论来者是男女老少，皆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参与了“行动”的人自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不安，而没参与“行动”的人则是单纯的在为这次能否和彭格列搭上关系而忐忑。
然而，可惜的是，当那些没参与“行动”的黑手党家族到来的时候，却被彭格列的门卫们拒之了门外，本以为只是彭格列搞错了的他们再三确认之后，才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自己白来一趟的事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们又纷纷准备离开的时候，彭格列里的人又让他们不要走。说是七点左右的时候十世为他们准备了另一份晚宴，希望他们可以耐心等候。
在场的人谁不是为了攀关系而来的，听说十世并没有放弃他们，一个个高兴得就连找个临时的落脚地都不找了，干脆便就在庭院里熬过这漫长的四个小时了。
最终，在差不多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应该到的人，便到齐了。
彭格列总部，这栋巍然屹立在这里百余年的建筑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从初代Giotto到如今的十世，它一步步的见证了彭格列百年来经历的腥风血雨，见证着它从一个民间自卫组织逐渐形成了如今这般伫立在里世界的庞然巨物。
初临这栋建筑的人没有人会不为它的精致华美以及古朴沉稳而惊叹，它就像是守护神一般，让西西里这座黑手党群聚的小岛，甚至成为了别人口中所向往的人间净土。
此刻，在这座建筑的足以容纳上千人的一个大厅中，人声鼎沸，灯光璀璨。
黑手党的争斗绝大多数都是在暗地里的，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真刀实枪的火/拼场景。因此，如果有一个外人此时误入了这个大厅的话，只会以为这里是在举办什么上流社会的舞会，而不会相信这些看起来极为和谐的人会是传言中心狠手辣的黑手党。
森鸥外坐在大厅中的皮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一双眼睛颇为有趣的打量着大厅中形形色色的人们。
没有人来主动找他攀谈，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们港口黑手党虽然在横滨行事并不算低调，但是到底也是因为他有意隐瞒，他的组织在里世界并不出名。说并不出名甚至还不够准确，应该说是毫无名气才对。
这也是他当初和彭格列结盟的时候，向十世提出的一个条件——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他们港口黑手党。虽然十世当时并不清楚为什么他要如此打算，但是既然不涉及任何利益问题，那个人便没有理由拒绝他。
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他拿起桌子上放的红酒瓶再次斟了半杯。
他举起手中的杯子，冲不远处的一个人虚抬了一下，说道：“你们意大利的酒还真不错，不愧是被称为红酒之王的Barolo啊。”
里包恩看向了他，稍作犹豫之后便走向了他，在他旁边的茶发上随意的一坐。
“别喝太多，”他说道：“要不一会儿我可没工夫管你。”
“这么点红酒，我还喝不醉。”
森鸥外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均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人们。其中，但凡是彭格列中稍有地位的人周围便会挤满了人，极为热闹。
他一边品着杯中的酒，一边对里包恩说道：“说起来，明明你这块大肥肉就站在面前，居然会没有人来找你攀关系——怕不是你把别人都吓走了吧？”
里包恩明显的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看那群嘈杂的人群，沉声道：“我把他们都赶走了。”
虽然森鸥外并不是一个担任吐槽役的角色，但是此刻他也真的很想反驳一句——明明就是你把别人都吓走了！不用解释了！
他基本上都能想到，当这个恐怖的男人随便往一个地方一杵，然后浑身的杀气再一外放，估计胆子小点的直接就被吓尿了，谁还敢上去找你没话找话啊。
“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里包恩扭头问道。
“我的干部们不会让你失望的，”森鸥外笑道：“不过就算是我向你保证过我们的战斗力，你不还是不放心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里包恩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他说道：“做事情总要留一手。”
……
时间就在二人的闲聊之中逐渐流逝，最终，晚上六点整的钟声响了起来，那响彻西西里的钟声预示着，属于黑手党的宴会正式开启了。
而这钟声也同时意味着，聚会的主角要登场了。
成百上千的人同时噤了声，大厅里霎时间鸦雀无声。即使知道此刻出现在楼梯口的并不会是那一位，但是也许是习惯使然，所有人仍情不自禁的摒住了呼吸，同时抬头看向了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之处，逐渐出现了一个身着规整黑色西服的人影。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璀璨的灯光下，那人的棕发和棕眸都似乎浸染上了一些浅金的色彩，耀眼如同白日。笔挺的西服完美的衬托出了那人纤细却不瘦弱的身姿，他的每一步仿若被丈量好了一般的精准而流露着令人窒息的优雅。
大厅中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他缓步走下台阶的声音。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仿若无人的宴会厅中回荡着。
“这……”
有一些心怀鬼胎的人开始在下面面面相觑。
——这不可能吧？
为什么彭格列十世会在这里！这根本不可能啊！这根本说不过去啊！
没错，此刻伴随着钟声入场，正站在高处俯视着众人的人，赫然便是纲吉。
望着众人一副被吓傻了的表情，纲吉无奈地侧目看向了此刻在坐在大厅角落中里包恩，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里包恩用“黑手党的盛会，教父怎么能缺席”为由，将纲吉马不停蹄的从日本接了回来，但是纲吉可不相信里包恩会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如此大费周章。
要知道，日本与意大利可是有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如果乘坐普通客机的话至少要花十四个小时，即使是彭格列自己的飞机也要花上差不多十个多小时，要想在意大利时间晚上六点的时候准时参加家宴，纲吉必须要在日本时间的下午一点登上飞机。
而在与柯南等人会过面后，纲吉几乎毫不休息的又处理了一些后续的事情，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飞机，然后一觉睡到了意大利。
现在是意大利时间晚上六点整，这便意味着，日本东京此刻已经步入了一月二日的凌晨。
不知道琴酒和阿尔贝托那边顺不顺利。纲吉心中略有些担忧地想道。
不过显然，里包恩大老远将纲吉弄回来不是只让他走个T台的，更重要的事情还在后面。
站在较高的地方，纲吉可以毫无保留的看到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他在人群中准确的找到了迪诺和古里炎真的身影，微笑着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至于一直在搞一些夸张的动作求关注的白兰，纲吉则是直接无视了他。
“诸位，”他开口说道：“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加彭格列举办的宴会。”
纲吉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大厅中，进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泽田纲吉-Vongola，在此祝福大家度过一个美好而‘不留遗憾’的夜晚。”纲吉话中有话，然而，这话中的深层意思便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能听得出来。
果然，纲吉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来。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左右观察着，似乎在盘算着此刻逃离这里的可能性。
既然有胆子来了，就不要急着逃出去啊。
纲吉微微一笑，伸手从身边的侍从手中接过了一份看似是名单的东西，随后缓缓开口：“不过，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我想首先感谢一些朋友——他们在本次聚会中向彭格列献上了一份极佳的礼物，为此，我要在这里特别感谢一下他们。”
下面的人群已经蠢蠢欲动了起来。似乎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事情，他们很明显的开始慌张起来。
“罗马诺家族。”
“德卢卡家族。”
“托纳托雷家族。”
“……”
纲吉每念出一个家族的名字，下面的一些人心脏就几乎随着他的话语而漏跳了一拍。
纲吉的出现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不至于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是也使得他们的计划此时充满了极大的不确定性。
不过……听说十世曾经服下了那个药物，他的实力应该并没有残留多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或许，这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是遭受灭顶之灾的前兆，反而可能是除掉十世的好机会！
“——还有，奥克塔维奥家族。”
“很遗憾，因为名单实在是太长了，因此我只念了其中的很小一部分规模较大的家族，希望没被我提及的各位不要怪罪我。”
随着纲吉说话的最后一个音落地，原本鸦雀无声的大厅中骤然爆发出了一阵骚乱！
纲吉瞬间看向了方才里包恩所在的位置，果不其然，他的视线一下撞进了那个男人漆黑的眸子里。
只是一个眼神，纲吉便明白了他想向自己传达的消息。他冲里包恩点了点头。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黑手党的狂欢。

第83章 一切的结束
此刻是意大利时间晚上六点，日本时间次日凌晨一点。
如果是平时的话，那么这个时间段的日本东京必定是寂静无声的，几乎不会有人愿意在如此寒冷的冬日深夜中外出游荡，白天拥挤的街道此时也显得格外的冷清。
整座城市陷入了沉睡之中，它在平稳的呼吸着。
然而，突然！刺耳的警铃声霎时间划过了寂静的街道。不少还处在熟睡中的人被这由远及近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唤醒，嘴中一边抱怨着什么，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霎那间！一片几乎毫不间断的红蓝相间的闪光刺痛了他们早已熟悉黑夜的双眼。他们在短暂的反射性闪避之后，便再也无法将眼睛从面前的景象中挪开了。
宽阔的街道上，一辆接着一辆，如同一条发光的丝带一般，不知多少辆警车在街道上急速呼啸而去，那长长的队伍一眼都望不到头。
陆陆续续有更多的市民被警铃声所吵醒，他们或站在阳台上或倚靠在自家的窗户旁边，目瞪口呆地目送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出现又消失，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
阿昂佐的计划很好。
应该说是，本来应该很好。
他只负责煽动起长期对彭格列不满的人们的情绪，然后火上浇油的让他们组建所谓的“反彭格列组织”，并且向他们兜售经由他们家族研制的生命能量抑制剂的。
拥有了可以控制住彭格列的药物之后，那些贪婪的人们会无法抑制的自满起来，他们无疑也会开始无法正确的估计自己的力量。据他所知，参与这个计划的还有好几个拥有火焰的高级黑手党家族，因此即使对手是彭格列，这场战争的结局也会是他们的胜利。
而至于阿昂佐，他既不用亲自动手便可以趁此机会削弱乃至灭掉彭格列，也可以乘此机会通过贩卖药物获得巨大的利润，甚至还可以在以此为契机打响奥克塔维奥家族在里世界的名声。一举三得的事情，怎么想他都无疑是最高利益的获得者。
如果，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彭格列十世的突然插入的话，他的计划本来应该按照这条线路毫无阻碍地走下去的，又怎么会形成如今的局面？
一月一号至一月二号的夜晚，他本应该在家族中品着酒，然后就在某一时刻听到彭格列败退的消息才对，可是现在，形势几乎完全反了过来。
“你这个——”看着面前的金发男人，阿昂佐眼中的愤怒几乎凝为了实质：“叛徒！”
阿尔贝托冷冷的看了一眼阿昂佐，对于这个此时已然丧失了平日里冷静优雅的男人毫无怜悯之情。
“你说错了，”阿尔贝托缓缓说道：“我从始至终就从来不是你这边的人，也谈不上是叛徒。”
在他流落街头，因为一些小纠纷而被当地的混混组织追杀的时候，是彭格列救了他。是彭格列给了他庇护之所，教会了他使用火焰的方式，让他拥有了自保的力量。也是彭格列，教给了他何谓“归属感”。
结果，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自称为他哥哥。“哥哥”用血缘关系威胁着他，让他回到他的家族，成为家族监视彭格列的卧底。
他又说，彭格列给予他的“阿尔贝托”的名字并非是他的真名，他真正的名字应该是“乔尔达诺”，奥克塔维奥家族的二少爷。
也许，当时的阿尔贝托在听到阿昂佐的话和看到他那逼真的演技的时候，真的有过一瞬间的动摇。但是如今的他，早就不会感到迷茫了。
是里包恩看出了他的烦恼，并给当初茫然的他指引了一一条明路——将计就计，从今天开始，你不仅仅是阿尔贝托了，你还是乔尔达诺，你更是西尔维奥。
真不愧是里包恩大人啊——现在想起来，阿尔贝托总觉得似乎好几年前的里包恩，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了。
“不过——”阿昂佐突然咧嘴一笑，说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已然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战争也不会停歇，况且，我也不认为你能杀得了我。”
他的眼神带着些蔑视的扫过阿尔贝托身后一众彭格列的人，语气带着些嘲弄的意味。
跟着阿尔贝托来到这栋黄昏别馆的人，此刻只有吉诺率领的彭格列作战部队的一众人马罢了。二十来人，而且统统拥有火焰，这在别人眼中也许算是一支无法小觑的力量了，但是显然，阿昂佐并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当初为了防止阿尔贝托逃跑，他可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自己的手下灌下了生命能量抑制剂，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人救了出去，而且居然还没死，但是他确信，阿尔贝托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还有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是乙羽泽给他提供的信息上说的作战部队的队长，他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叫吉诺的年轻人也曾服下过药剂。
阿尔贝托大大方方的出现的确令他感到了不安，但是却根本无法令他感到恐惧。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阿尔贝托扫视了一圈阿昂佐身边站着的人：“如果光凭我们，是无法将你们一网打尽的。”
此刻他们正站在庄园的院子里对峙着，对方最值得注意的人便是那个叫做乔瓦尼的管家，其他的人小部分拥有火焰，大部分只是全副武装的普通人。
然而，这极为巨大的人数差距也足以压制阿尔贝托一方了。阿昂佐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但是，方才阿尔贝托所说的那句话，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光凭，你们？”阿昂佐喃喃重复了一便这句话，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咻！”“咻咻！”
突如其来的破空声骤然在黑夜中响起！就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昂佐身边已经接连倒下了不下十人！
“什么！”
乔瓦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一个闪身站在了阿昂佐的面前，蓝色的死气之焰顿时在他的身上燃起。他神色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从远处的暗处逐渐走到灯光下的，是一名有着亮橘色头发个子矮小的少年。纵使他的面庞看起来颇为年轻，但是那充满着战意的双眼和笑容却让人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只有他一个么？不……不止，那是——！
乔瓦尼看着走在他身边，也逐渐展露出身形的人们，心跳骤然加快了几拍。
走在橙发少年身边的是一名身着米色风衣的黑发男人，相比起少年也许他看上去并不显得凶神恶煞，甚至那身略显书生的倦气还让人觉得他很好相处，然而直觉告诉乔瓦尼，那个人不好惹。
除了这二人以外，他们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还跟着一名身材纤细，看上去身体似乎不太好的黑发青年，以及一名身着和服的美丽女性……等等，身着和服？这又是什么操作？
“呦，彭格列的大家，晚上好啊。”
身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冲阿尔贝托微笑着打了声招呼。阿尔贝托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遂微笑着回应他道：“来的很及时，太宰先生。”
港口黑手党，这是里包恩前些时候传讯过来，告诉阿尔贝托等人的消息。
不过……来的居然只有四个人么？阿尔贝托本身还以为赶过来的会是一支非常黑手党风格的队伍，没想到来的只是这么……嗯，非常没有黑手党风格的几个人。
“太宰，这家伙的眼神，好像在不信任我们啊。”橙发的少年有些不爽的看向了阿尔贝托。
“不好意思，”阿尔贝托连忙道歉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喂！”
阿尔贝托还没说完的话突然之间就被阿昂佐打断了。他面色阴沉的看向了加入彭格列一方的四个人，声音低沉：“难道你以为，来了四个所谓的援兵，你便可以打得赢我们么？”
的确，光看人数的话显然是阿昂佐那边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假如这是普通的黑帮火/拼就算了，最后输的必定是阿尔贝托这一方——但是很可惜，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从病弱青年身上突然出现的黑色巨兽般的身影在咆哮着，那极具压迫感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与此同时，骤然亮起的金色而耀眼的火焰几乎驱散了周围的一切黑暗，从阿尔贝托身上燃起的，是晴属性的觉悟之炎！
光芒照射在周围所有人的脸上，映衬出阿昂佐不可思议的眼神。
“不可能！”
“你想说，我服用了那个所谓的药物，所以不可能点燃火焰，对么？”
阿尔贝托金色的双眸里倒映着阿昂佐的身影。出乎意料的，他此刻并没有丝毫即将报仇的快感抑或是激动，正相反，他感觉自己无比的平静。
这是一种一切都即将要迎来终结的平静感，这种感觉令他格外的安心。
“在最后，我告诉你两件事情，”阿尔贝托说道：“第一，不要小看彭格列的技术部，那里面都是些你不敢想象的怪人。”
“第二，”他将垂放在身体右侧的手缓缓抬起，做出了一个准备攻击的起手式，随后说道：“永远不要小看彭格列十世。”
——————————
意大利，西西里。
和阿昂佐很相似，在场的这些黑手党家族的首领以及护卫们，也以为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计划。
他们不能不出现在彭格列的宴会上，因为这无疑会使得对方有所警觉，遂被他们发现己方的真正目的与动向。因此，这些首领们便不得不来参加这次的聚会。
但是，参加这个聚会并非是对他们不利的事情。前几天阿昂佐曾说过，彭格列十世此时并不在意大利，再加上道上有人散布消息称彭格列的守护者们也全部离开了西西里，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彭格列的总部里只剩下了据传常年与十世不合的瓦利安，以及那个传说中的杀手里包恩。也许是里包恩实在是太久都没有出过手，再加上那群首领们认为自己手上的药剂足以使得彭格列的众人任他们宰割，这才会有恃无恐的来到了宴会之上。
他们自己本身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再加上他们随身带着的自己家族中最强的战士们，在数百人的围攻下，那区区几个彭格列的人并不值得在意。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彭格列十世出现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很多人的脑子中也刹时间变得一片空白。毕竟，十世的强大早已在几年前便在里世界中流传开来了，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令人高山仰止的强大。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了机会。
反彭格列组织中地位较高也最为强大的几名黑手党家族的首领们聚集在了一起，互相使了使眼色。
如果消息没错的话，彭格列十世的力量被压制到了不足他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这样的他，他们还是有把握可以战胜的。
局势渐渐明了了起来，纲吉一个人独自站在较高的位置上，与在场的数百人面对面的对峙着，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不去帮忙，可以么？”
森鸥外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用手拄着下巴，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里包恩。
自己家族的首领独自面对着这整整一个大厅的人，里包恩却丝毫不显慌张。他非但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如同是再看一场早已确定了结局的好戏一般。
“没必要。”他如此说道。
蠢纲，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啊。里包恩的目光投射向那个此刻面色平静地俯视着众人的青年，心中想道。
早在二人一起到达日本的时候，他曾偷偷溜进过那个组织给纲吉准备的房间里，并递给他了一份资料。当初的资料上的主人公是阿尔贝托，制作药物也好，联合众多黑手党也好，主角统统都是他。
也因此，纲吉在看过那份资料之后，会发出“阿尔贝托不可能会干这种事！”的宣言。
事实证明，阿尔贝托的确不可能赶出那样的事情。干出那些事情人，是阿昂佐，以及所有和他联合起来试图推翻彭格列的黑手党们。
而当初，纲吉也是亲口答应了里包恩，说“我自己的惹出来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
解决谁？知道了真相的纲吉自然明白，解决的不可能是阿尔贝托。
里包恩是想让他趁此机会，将所有的反叛分子，一网打尽啊。
纲吉对此，心知肚明。
也是，既然已经身处于这个世界之中，既然已经担负起了彭格列十代目和里世界教父的身份，他便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并盛的学生，也不能再是只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而行动的一个人了。
他的背后不仅有他的朋友和同伴们，还有他的家族，和将他的家族视为守护神的人们。
要保护的人太多，他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大厅中的人在那几名高级黑手党首领的带头下，开始陆陆续续的燃烧起了火焰。五彩斑斓的色彩霎时间浸染了整片大厅，就连头顶的灯光都被这火焰的色彩所遮掩下去了。
只是，不管燃起火焰的人有多少，不管他们的火焰有多么的绚丽，此刻都猛然间失去了色彩。
是橙色——
是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也是令人忍不住被其光辉所迷惑的色彩——那是大空的色彩。
纲吉身上的黑色西服被火焰产生的气流吹得有些凌乱，他如以往毫不相同的金色双眸中，没有丝毫对他面前人们的怜悯，有的，大概只有冷静。
“这是——”
“不可能！”
“X-Burner 超爆发。”
终于，在橙色的光芒浸染了一切之时，纲吉还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这些人是罪人，他们是世界的毒瘤，铲除了他们不仅对彭格列之后的清扫工作有着极好的用处，而且还间接的保护了更多的人。
这是正确的——纲吉的内心在无数次的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当手中的火焰将那群面露恐惧的人们彻底吞噬的时候，纲吉还是感到自己的内心无法抑制的升腾起了一种掺杂着愧疚与痛苦的情绪。
这是不对的，感性在这么对他说；这是完全正确的，理性在如此肯定。
待光芒散尽，彭格列的堡垒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纲吉有些发愣的注视着那个还带着烧焦痕迹的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Gin，我终于也和你成为一样的人了。

第84章 某侦探的奇妙冒险
在一整夜的疯狂之后，第二天清晨的到来便显得弥足珍贵。
虽然是在放假期间，而且昨天一晚上也背着小兰他们偷偷溜出去，直到四五点钟才回到家里，柯南此刻还是在小兰的威胁下乖乖的起了床。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一双眼睛跟没睁开一样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小兰准备的早饭感觉食欲全无。
毛利小五郎坐在他的对面，也是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他摸索着沙发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机打开，然后随手拿起一个小兰精心制作的三明治放在了嘴里。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晨间新闻。
“今日凌晨一点二十一分，谢尔财团的总部大楼发生了严重的爆炸，建筑焚毁度达百分之六十以上，消防队此刻正在抢险，警察也在严肃调查该起爆炸的原因，请各位市民们短期内不要接近该区域……”
柯南一口咬在了三明治上，一耳朵听着新闻。果然，警方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向大众隐瞒了一部分的。
不过他随即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由嘴角一抽。
如果不是安室透向他解释了何为彭格列，彭格列又和乙羽家族以及谢尔财团有些什么关系，他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警车会直接开到了东京的CBD，然后停在了那栋已经在熊熊燃烧着的大楼底下。
没错，当他们到的时候，大楼已经开始变得支离破碎起来了。很多燃烧中的碎屑从天空中开始向下坠落，伴随着那熊熊烈火，从大楼中走出来的只有身着统一战斗服的七个人。
为首的黑发男人面露凶煞之色，脸上的伤疤更给他添加了几分狠厉。他扫视了一便围绕着他们停了里里外外好几层的警车，目露不屑。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名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柯南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甚至错以为那人是琴酒，不过想到琴酒此刻并不应该在这里，他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竟然是他们……”
波本透过车窗，看着那一行人，说道。
“他们是谁？”柯南连忙问道。
“瓦利安。”
“瓦利安？”
“彭格列的特殊暗杀部队，是彭格列里最为精锐的一支部队，是里世界的传奇。”
安室透简单的几句话便让柯南深切的理解了瓦利安的恐怖和强大，他扒着车窗看了过去，刚想仔细地打量他们一下的时候，才发现方才还在一干警察面前的七个人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安室透下了车，柯南紧随其后。果然看到了在场的警察们都是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看来这几个人还真是突然之间消失不见的，安室透突然放心了，不是他脑子出了问题就一切好说。
不远处的房顶上，眨眼间，便多出了几名身着黑色战斗服的人。
“嘻嘻，那些警察还真是有趣，竟然还在找我们。”贝尔俯视着不远处那些手拿枪/支，小心翼翼地前进的众人们，露出了嘲讽的笑声。
“啧，要不是弗兰动手比较快，我们可能就要和那些警察面对面了，”斯库瓦罗说道：“我讨厌警察。”
“哇，得到斯库瓦罗前辈的表扬了，Me的幻术可是超强的哦，对不对？玛蒙前辈？”
“勉勉强强吧。”玛蒙拉了拉自己的兜帽，面无表情的敷衍道。
就在众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并且很有可能即将演化为争吵和打架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Xanxus，他们的首领，自从从谢尔财团的大楼里出来之后，他就好像没有说过一句话。
虽然他平日里也是少言寡语的形象，但是在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也是会说上一两句诸如“闭嘴，杂碎们”“不想死就安静点”一类的话，而现在……居然一句话都不说！这实在是有点不正常啊！
于是众人很默契的闭上了嘴，然后同时齐刷刷的看向了Xanxus。
只见，这个本身就长得很凶悍的男人此刻眉毛紧锁，双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极为恐惧的气势，又逐渐有了转化为杀气的倾向。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焚烧着谢尔财团的大火，语气中充满着一股恨不得要将人除之而后快的愤怒：“泽田……纲吉……”
居然让他大老远的从意大利跑来日本，然后却只扔给他这么些杂碎让他收拾。那栋大楼里所谓的彭格列的蛀虫们都不用他出手，瓦利安的其他人就可以轻松解决，Xanxus全程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居然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让他浪费了多余的体力。泽田纲吉，这个仇我记下了。
……
当然，这些柯南都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只知道当时只是一眨眼间便在众人面前消失的那几个人真是异常的恐怖，就连他现在想起了那几个人，还是能感到一股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很快，又一则新闻的播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昨夜警方的突击活动获得了卓越的成效，目前已知抓捕违法分子三百余人。行动已进入扫尾阶段，新闻正在进一步跟进……”
听到这条新闻，柯南突然之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的心脏开始抑制不住的疯狂跳动起来，他扭头看向了小兰。
毛利兰就坐在他的身边，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这个正值最美好青春年华的女孩子的脸上，似乎很享受此时此刻一般，她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浅笑。当注意到柯南在呆呆傻傻的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毛利兰不由脸色一红，也看了过去。
“柯南，你在看什么？”
“啊……不，没什么。”柯南连忙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继续吃三明治。
黑衣组织已经消失了，兰，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起黑衣组织，柯南便不得不想起另外一个人——琴酒。
这个被他一直以来当作最终敌人的男人，此刻却突如其来的成为了统一战线的人，这个反转之大曾经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在今天凌晨时见到的事情，却让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当那几名瓦利安的人撤退之后，警察们便按照同纲吉约定的那样那般，身着防护服走进了大楼里。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刚进大楼的他们便看到了一座黑压压的小山——那是全部由人堆成的山，那一群昏死过去的人几乎挤满了整个广阔的大厅。
警察们在今天晚上的不到十分钟内，连续两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睁着眼睛做梦”的感觉。不能怪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太低，实在是这一幕太挑战人的底线了啊！到底是谁那么恶趣味的还把人给垒成了山啊！
当然，惊讶还是要惊讶的，但是活不能忘。三四十名警察一起干活，不到二十分钟便将所有的人都带了出去。
但是，其中没有乙羽泽的身影。
当听说了这一点之后，安室透和柯南对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的通通扭头跑回了车上。安室透趁着开车的警察不在溜进了驾驶室里，柯南则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安室先生有什么想法么？”柯南问道。
“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体验过好几次安室透飙车技术的柯南手忙脚乱的系好了安全带，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霎时间加速所产生的推背感就将他狠狠的压在了车座上。柯南吓得连忙死死地扒住了椅子。
安室透开着警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了几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逐渐远去的警察。
一路上畅通无阻，再加上他的超速飙车，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们便开到了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安室透将车子拐进了一个阴暗的小巷中停下，柯南随即下车。
“这里是？”
“组织的基地。”
组织的基地！这可是柯南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看着安室透熟练的拿起一张卡片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地方一划，一道暗门便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柯南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那黑漆漆的通道通往的，就是他即将夺回来的未来么？
安室透在前面引着路，柯南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跟着。然而很快，安室透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鲜血的气味。组织的基地里，此刻弥漫着浓郁的鲜血的气味。
安室透逐渐加快了脚步，凭借着他的记忆，他开始在组织基地的走廊里快速穿行了起来。
的确，走廊里隔三岔五便能看到有受伤的人躺倒或坐卧在地上，都是一副刚经历过战斗而虚弱的样子。神奇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一具尸体，这不得不让安室透开始怀疑起来自己的判断。
难道，来这里的不是琴酒？或者说乙羽泽并没有提前躲在这里？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扇大门前。安室透看着这扇门，心中竟然有些紧张起来——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到底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这种未知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刷卡的地方被毁坏了，一看就是被人一枪射爆的。安室透和柯南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他推开了那扇门。
“砰！”
开门的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霎时在安静的基地中响起！
银发的男人，黑色的风衣，左手的那支伯/莱塔上还在冒着硝烟。子弹射向的方向处，有一个身材佝偻的人影。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安室透只一眼，便明白了此刻的局势。
贝尔摩德手持手/枪侧着身站在琴酒的身边，在琴酒的另一边，站着一个背对着安室透看不见脸的高大男人。而在这三个人的对面，有一个虚弱的倒在地上的老人，安室透可以判断他正是乙羽泽无疑，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个正在被琴酒射击的人又是谁？
下一刻，子弹便射穿了那人的额头，人影应声倒地。
鲜血从他的额头正中流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琴酒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成为首领。”
他收起手中的枪，转过身来正准备离开，却正和安室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而也是在这时，站在琴酒身边那个不知道身份的男人也转过了身。
黑色的针织帽，墨绿的眼睛，这张脸令安室透再熟悉不过了——FBI的王牌，赤井秀一。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安室透的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说起来，为什么赤井秀一竟然会和琴酒又混到了一起去？前几天不还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么？现在就开始并肩作战了？
“波本，”琴酒看着他，略微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即他又瞥向了柯南：“还带着这个小鬼。”
“这不是来助你一臂之力嘛，不过，看起来，你们似乎已经结束了。”
安室透看着赤井秀一，语气不善道：“倒是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剿灭黑衣组织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也希望能参与进来啊。”赤井秀一微笑道。
当时在琴酒突然找到他，问他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去干一件事的时候，赤井秀一差点以为是骗子打来的诈骗电话。在百般确认了对方确实是琴酒之后，而琴酒的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赤井秀一才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琴酒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他早就有想法，认为乙羽泽和BOSS必定不会这么傻傻的待在谢尔财团里去让人打杀的，对于乙羽泽来说，他隐藏得最好的身份无疑是朗姆，因此他又很大几率躲藏在组织的基地内，默默的寻找着突破口。
组织基地内守卫不少，光凭琴酒和贝尔摩德二人到底还是有点寡不敌众，在此前提下，琴酒才想到了赤井秀一。
这才有了上述的那些情况发生。
“对了，”波本指向了那个此刻已经死的透凉透凉的人，问道：“那人是谁？听你刚才说的话，他不会就是BOSS吧？”
“嗯，”琴酒点了点头：“叫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波本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是黄昏别馆五十年前的主人哦，”贝尔摩德在一旁说道：“是名副其实的大富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活到了现在。”
然后，他被琴酒亲手杀死了。
估计他永远不会想到，未来取走自己性命的人，竟然会是他相当信任而宠爱的手下，也是在他心中永远不会背叛他的那个人吧。
波本感到了有些唏嘘。不论是FBI、CIA，抑或是日本公安日本警察都想要彻底铲除的一个深深的隐藏于黑暗中的黑衣组织，就在这一天这么突如其来的覆灭了。而很多人都拼了命的想要知道真实身份的那个人，此刻就毫无气息的躺倒在了他的脚底下。
“我要……”
正待众人准备离开，静待善后的人到来的时候，一个虚弱的人声突然传了过来。
众人停下了脚步，琴酒回头看去。
是乙羽泽。失去了手下的他无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罢了，不管他有怎样的野心和城府，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成为了虚妄。他的腿中了一枪，此刻正在流着血，苍白的脸色表明他的状态相当的糟糕。
“我要见……”
他动了动嘴唇，略微抬起了头看向琴酒，带着虚弱无力的声音说道：“我要见……泽田纲吉。”
“让我见，泽田……纲吉……”
银发的男人俯视着他，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变化。
片刻后，他转过了身，再也不施舍给这个老人一眼。在他即将踏出房间的时候，一句话轻飘飘的从他的口中传了过来。
“想见他，你还没资格。”

第85章 尾声
自从三个月前的那起震惊全世界的里世界的战争爆发并结束之后，彭格列的总部里就经常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样子。
彭格列的古建筑被纲吉一发X-Burner 毁掉了几乎一半，那个巨大的洞如果不是及时被幻术部队的人用幻术给掩盖住了，估计都能成为西西里的旅游景点之一。
当然，想要修好这么大一个洞自然是需要不少的钱和人手的，幸好彭格列通过打击了数不清的黑手党家族而趁机大赚了一笔，此刻正处于富得流油的时候，当知道要修总部的时候，财政部长相当爽气的划了一大笔钱给了修复工程。
这边，修复工程在火急火燎的运作着，预计不到一年便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而那边，彭格列拆迁部队的人还在一如既往的拆着。
纲吉一直觉得初中时候做得那种一种防水一边灌水的泳池管理员非常的傻，这种题目也非常傻，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题的题材分明是取自于生活的啊！谁来告诉我他们这一边拆我一边修，要修到猴年马月啊岂可休！
纲吉一边心情烦躁的想着这件事情，一边看着自己办公桌上那成堆的文件，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十世，”金发的男人将手中泡好的温度正合适的红茶放在了他的面前，语气轻柔道：“休息一会儿吧。”
纲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他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说道：“阿尔贝托，还是你最好。”
不会给我添麻烦，不会随便拆家，还这么体贴周到，我的妈呀和那群二哈一相比，你简直就是大暖男金毛啊！
虽然比喻的不太妙，但是还是相当恰当的。
“对了，”纲吉放下了手中的红茶，问道：“日本那里有最新消息么？”
“当然有，我来就是特地跟您说这件事的。”
阿尔贝托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纲吉，纲吉一边翻阅着，他一边说道：“在最后的扫尾工作完成以后，土门康辉先生已经成功的‘复活’了，他的所作所为无疑给他又拉了一波人气，相信下一届的首相非他莫属了。”
“至于阿昂佐和乙羽泽他们……在您的授意下他们并没有被判处死刑，而是终身□□。他们将用剩下的余生在监狱中劳动下去，并赎自己犯下的罪。”
“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阿尔贝托看向了纲吉，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说吧，不用担心我。”
“……那好，”阿尔贝托说道：“只是，有人在谢尔财团被烧毁之后的残骸中找到了乙羽晖的尸骨，瓦利安说他们并没有杀人，所以……”
“自杀……么……”
纲吉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将手中的资料蓦地合上放在了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拥有这样的结局，似乎并不意外。
不过，到底还是曾经帮了纲吉很多忙，而且曾受到过他信任的人，此刻如此突然的收到了他的死讯，纲吉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阿尔贝托见状，走上前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雷纳托和一位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女性。她身着白大褂，有着一头茶色的披肩发，秀丽的面孔上还带着些稚嫩的味道，可想而知，她的年龄并不大。
这张脸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起来。纲吉打量着她，问道：“请问，你是？”
“十世，她是小哀啊。”雷纳托忍着笑意说道。
“欸！？”纲吉惊讶的看向了那名女性——此刻说是宫野志保更为合适一点。
“解药，研究出来了？”
“嗯，我亲自试验了一下，效果非常好，”宫野志保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日本的那位大侦探可能已经等不及了。”
当初为了感谢柯南帮助了纲吉，纲吉曾经答应过他要为他们研制解药。而这个曾经名为灰原哀的女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纲吉持续不懈的努（you）力（guai）之后得到的结果。
失去了所有家人，并一度以为自己是给别人带来灾难的她两次想要自杀，却两次都被纲吉救了下来。因此在纲吉提出让灰原哀加入他的家族的时候，灰原哀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拒绝，而是惊讶。
惊讶之后，可能也有一些小小的喜悦吧。反正在纲吉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认为她内心的声音告诉她，她并不想拒绝。
随后她便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彭格列的技术部分支下的药物研究部门，和她同事的还有一个叫做雷纳托的意大利人，也是一个对于药物这方面极有研究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纲吉由衷的笑道，他说道：“那你去联系柯南吧，把解药给他邮寄过去。”
“嗯。”宫野志保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当初拼了命的挣扎着要从黑暗中逃离的她此刻却主动选择再次步入了黑暗之中。只是，彭格列与黑衣组织到底还是不同的。
这是一个家族，是一个最强大的，而最令人发子内心深处尊敬并向往的家族。
也是以后，她的家族。
“说起来，”她问道：“那个人去哪里了？”
“那个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宫野志保在说的到底是谁，愣了一下之后纲吉才想了起来：“啊，你说阵啊。”
“阵？”宫野志保一愣。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的纲吉连忙顶着有些发红的脸色摆了摆手，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啊，不，没有，什么都没有，琴酒他出去执行任务了，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有事情找他么？”
“我想亲自把解药给他，”宫野志保突然露出了相当鬼畜的笑容：“让他好好的看看，当初他无数次追杀想要她命的女人，正是在今天救了他一命的那个人。”
“……”
这个女人好可怕。
纲吉看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报复情绪中的宫野志保，觉得自己还是暂时不要打扰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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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西西里某地。
一个疑似交易现场一般的地方，两个男人正在围绕着放在茶几上的两个手提箱相谈甚欢。
他们其中一方提供货品的人是经人推荐，才新来到西西里发展自己的。在他们看来，西西里是黑手党的沃土，也是黑手党最为猖獗的地方，来到这里如果能站稳了脚跟，便代表着他们已经可以步入正式黑手党的队伍中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推荐他来这个地方的人没有跟他说明任何的里世界法则。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被对方算计了。
而此刻这个人还在傻傻的做着交易，自以为自己可以在彭格列管理的土地上贩卖这种“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货物。
“大、大哥！”
一个男人突然破门而入，打断了二人的交易。
他的大哥颇为不爽的看向了他，说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大……大哥，我们完了。”
“完什么完，你是不是傻了？净说些丧气话！给我滚出去！”那个男人不耐烦的对他吼道。
“不是啊，大哥，是真的！有人打进来了！”
听到这话，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才猛然间清醒过来。难道是他曾经的仇家杀上门来了？不对啊，他刚来西西里没几天，对方没有道理这么快的是他的行踪啊。
于是他问道：“对方是谁？有几个人？”
“不……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们......那个......都穿着黑衣服，那个最能打的男的，他、他有一头银发——”
这个人紧张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的。
还没等他说完话，那个与被称作大哥的人做生意的人就“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哥疑惑的看向了他，只见那个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冷汗不断地往外冒，一副差点就要休克过去的样子。
“完……完了……”他的手哆嗦着。
大哥见到他这个样子，也感到了相当的不安。他站起身来一把揪过那人的领子，已经不管交易怎么样了，开始冲他大吼起来：“对方是谁？看来你这个家伙应该知道！快告诉我！”
“是、是……”
如果光说穿黑衣服的话他肯定不会猜到对方是谁的，但是如果说起银色长发，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人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道：“彭格列十世专属暗杀部队，被称为克劳乌（crow）的——”
“轰！”
还没等他说完话，房门便突然被一股巨力所打坏，烟尘霎时在屋中弥漫开来。
从烟尘之中，缓缓地走出来了几道漆黑的人影。
他们清一色的穿着黑色的风衣，领口秀着金色的纹章，为首的男人更是留着一头惹眼的银色长发。当见到屋内只有被吓傻了的三个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之后，他无趣的收起了手中的金色火焰。
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了之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墨绿色的瞳孔注视着那几个人。
他缓缓说道：“这里，可是彭格列的地盘。”
——————全文完——————

第86章 番外2.1 阿银的十二试炼
自从黑衣组织彻底覆灭，琴酒带着一干小弟跟着纲吉来到了意大利之后，彭格列里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安稳过了。
贝尔摩德作为一名女性，自认是意大利绅士的彭格列众们自然不会为难她，倒是琴酒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刚来的这几天里简直是受尽了各个守护者们奇异而充满敌视的目光。
当然，以琴酒的性格他其实根本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任务就足够了。
然而显然，守护者们并不是这么想的。
“可恶！这个叫琴酒的人我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狱寺隼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起琴酒的名字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每次想到对方和十代目相谈甚欢，而十代目也似乎很信任他的样子的时候，狱寺隼人都觉得自己这个左右手的位置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简直是不能忍！十代目明明应该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他才对，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可疑的男人啊！
没错，狱寺隼人他酸了。
“狱寺你冷静一下，那个人其实也没有很糟糕啊。”山本武笑着曲肘捅了捅狱寺隼人的胳膊，说道。
山本武和琴酒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谈，甚至在琴酒来彭格列的这几周里，他和琴酒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字。在他的印象里，对方是一个相当冷酷又血性的人，给人的感觉和里包恩有些相似，却又比里包恩要更加冷漠和狠厉。
虽然很不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但是山本武不得不承认的是，对方的实力的确不错，而且任务的完成度相当的高。
“我根本冷静不了！”狱寺隼人一脚踹在了茶几上，那力道使得茶几上的咖啡都被震得洒出来了不少，他随即语气有些幽怨道：“为什么那天我非要在美国啊可恶！那么重要的时候我竟然不在十代目的身边，我这个左右手难道不是失职了吗？”
“原来你还因为这个在生气么……”山本武看着他，无奈的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闭嘴！棒球白痴！别跟我说你不这么认为！”
“嘛……确实也是有一点的，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山本武摆了摆手。
“我极限的也这么想啊！”
笹川了平在一旁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忍不住也站起来大吼道。
当初在听说家族中加入了很多新人的时候，笹川了平兴奋的立刻就跑到了琴酒等一干人的面前，大声吼着要和他们决斗来测试新人的水平，结果显而易见，他完美的被琴酒无视了。
之后无论他多少次跟在琴酒的屁股后面要求他和他决斗，琴酒都没有对他多说哪怕半个字，唯一一次多说了几乎话可能还是因为琴酒初来乍到而在彭格列的宅子里迷了路，向他问路的那次。
正在这三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候，一个软软的女声突然在他们的旁边响起。
“那个……各位，我有话想说。”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看向了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女生。
库洛姆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裙，紧身的衣物很好的勾勒出了她还有些青涩的身体曲线，已经留长的秀发被她散落下来披在了肩上，更添了几分女性的魅力。
她秀丽的面庞上的双眸此刻正有些忐忑的看向三人。山本武发现了她的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库洛姆？”
“我一直想说一件事，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她的声音轻柔而好听，一双眼睛颇为不安的在几人的脸上扫过。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用一脸发懵的表情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打算说些什么。
“这只是猜测，嗯，如果要说的话，大概便是女人的直觉吧，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库洛姆说着，脸上泛起了几缕绯红：“我觉得，大概那个叫做琴酒的人，和BOSS的关系……嗯……”
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她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不太一般。”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啊。”狱寺隼人本以为能听到什么大新闻，却没想到只是一句看起来像是废话的话，不由感到颇为无趣。他摆了摆手，说道：“那家伙和十代目关系好谁看不出来啊？”
十代目都打算为了那个人成立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暗杀部队了！甚至都为了那个人身上疑似毒/药的东西在世界范围内招募药物研究者，新成立了一个药物部门！要说他俩关系不好这鬼才相信咧！
“我不是说这种不一般！”因为自己的话被误解了，库洛姆难得的语气硬气了一回，大声反驳了回去。
狱寺隼人似乎因为她突然的爆发而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将自己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说的是，哪种不一般？”山本武在一旁问道。
“就是、就是那种啊！”
“哪种？”三脸懵逼。
“就是那种——”
似乎是感到有些害羞，库洛姆的脸蛋上的绯红色更加醒目。
“那种——恋人的不一般啊！”
一语既出，满场皆静。
偌大的屋子里此刻随着库洛姆这句话的铿锵落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狱寺隼人、笹川了平和山本武脸上的表情都似乎冻结了起来一般，三张呆呆傻傻的脸看着库洛姆，吓得库洛姆忍不住向右蹭了蹭屁股，平移了一下。结果，三双呆呆傻傻的眼睛又跟着她的运动轨迹也一起移动了过来。
“你……你说什么呢，这不可能吧，库洛姆。”
“就是就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三个人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都纷纷摇头否定道，但是听他们的语气，多少都有些底气不足。
然而，此刻库洛姆的表情却相当的坚定。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你们仔细地想一想，真的不可能么？”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如果之前库洛姆没有点出来还好，他们根本不觉得这俩人的互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既然现在库洛姆已经点出来了，那他们再一回忆起这俩人的互动，诡异的点自然而然就冒了出来。
只见，这三个人的背后逐渐冒出来了乌黑的瘴气。
“但……但是，只是每天晚上一段时间里一起办公罢了，阿尔贝托也会干这种事吧？”狱寺隼人说道。
“不，那个家伙从来都是恪守管家的本职，顶多也就端茶送水送文件，从来不会在一旁跟着阿纲一起工作的。”山本武说道。
“那、那说不定是十代目工作的时候想找人做参谋呢？”
“以前琴酒没来的时候，他找过你每天跟着他‘做参谋’么？”
“……”狱寺隼人的脸肉眼可见的发黑了：“没有。”
“说起来，”山本武补充道：“每次琴酒出任务的那段时间里，我去见阿纲的时候，他好像经常会发呆。”
“可……可能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吧？”笹川了平扯了一句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山本武给了他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
“……”
三个人又都同时陷入了沉默。
库洛姆看着她面前都是两只手交叉相握放在嘴前，胳膊肘拄在膝盖上的姿势的三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他们了。她只能默默的忍受着从他们身上放出来的滚滚怨气，然后心里期待着六道骸能赶快过来把她救出去。
片刻后，狱寺隼人突然“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决定了！”
山本武、笹川了平，库洛姆同时抬头看向了他。
“我要阻止那个银毛混蛋继续接近十代目！想要入我们彭格列的家门，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哦哦哦！极限的是个好主意啊章鱼头！”笹川了平听到他的话，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一拍即合。
“我也加入。”山本武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拿起了自己身边的佩剑背在了背上，虽然他此刻面无表情，但是那眼中浓浓的战意还是无法让人忽视掉。
“等、等等——”库洛姆见到形势不妙，连忙伸出手想要阻止他们，然而，这三个人完全无视了库洛姆，扭头就迈开大步开始向屋外走去。
在打开大门的时候，一个金发男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阿尔贝托？”狱寺隼人并没想到阿尔贝托竟然就站在门外，一脸惊讶的看向了他。
“守护者大人们，”阿尔贝托的眼神变得异常的坚定，语气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魄，他说道：“请让我也加入！”
“哦！极限的很好啊！”
笹川了平在一旁激动的吼道。
“啪！”库洛姆在沙发上见到又出现了一个麻烦，忍不住头疼的用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捂住了脸。
BOSS，请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请以后出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要来找我算账，真的，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QAQ。

第87章 番外2.2 阿银的十二试炼
西西里的夜晚格外的寂静。
纲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在灯光下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如爬虫般的字，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没过多久自己就要瞎了。
那场战斗刚过去不过几个星期罢了，从各个家族中缴获而来的“生命能量抑制剂”都没有回收完全，更何况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一次性数百个黑手党家族的覆灭对于里世界的打击可不算小，未来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纲吉完全不敢保证。
正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银发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轻车熟路的将黑色风衣挂在了进门左手处的衣架上，然后径直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琴酒从茶几上倒了一杯热咖啡，一边喝着，一边拿起之前没看完而放在沙发上的书继续读着，完全没有和纲吉交流的欲望。
纲吉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琴酒，就继续埋头处理起自己的文件了。
这种几乎少有交谈，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干自己的事情的相处方式，从琴酒来到彭格列为止已经有三周了。纲吉早就习惯了和琴酒这样的相处模式，他甚至觉得，这样安静陪伴的感觉令他相当的享受。
起初在琴酒第一次闯到纲吉的办公室里并且将这里当作自家后花园一样的时候，纲吉自然是受到了惊吓并且有些手足无措的。之后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怀疑琴酒有什么事情要拜托他，便以此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是后来他发现，琴酒真的是什么都不干，每次都是一言不发的看书。渐渐的，纲吉便习惯了琴酒每天的到来，最后甚至变得隐隐有些期待。
他又拿起了一份文件批改起来。在浏览了一遍之后，他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琴酒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吓了纲吉一跳。
纲吉看向了琴酒，说道：“又有别的家族的人想来见我，送来了信函，”纲吉扬了扬手中像是信纸一样的东西，说道：“弗朗家族……听都没听说过。”
“那就拒绝掉。”琴酒翻了一页书，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不太行，”纲吉用手撑着脸，无奈道：“里世界因为之前那一战元气大伤，很多地方出现了无人管理的空缺，要想让彭格列统统接管是不可能的，大家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而之前那一战又将彭格列的名声推到了极致的高度，几乎所有认为自己有点实力的家族都想趁此机会与我们结好，一来可以获得彭格列的授权而‘合法’的扩张地盘，二来还可以借着彭格列的名头狐假虎威。”
纲吉将那张信拍在了桌子上，说：“现在想见我的人排队都排到一个月后了，虽然让隼人和阿尔贝托他们也帮我分担了不少，但是这一个接一个的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纲吉的语气有些颓废，他靠在椅子背上头仰着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放我回日本吧，就算让我天天做任务我也认了，我不想再待在彭格列了，这样下去绝对会早衰的啊。
下一刻，纲吉看着天花板的视线突然被一个黑影隔断了。
琴酒就站在纲吉的椅子后面，墨绿色的瞳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头银色的长发有几缕落在了纲吉的脸上，滑腻又冰凉。
说起来，要不是琴酒好不容易同意了加入彭格列，最后一行人一起回到了意大利，纲吉都不知道琴酒居然还有意大利血统。不过也是，这个男人的白皮肤、高鼻梁，以及那双绿色的眼睛都很明显的是欧洲人的特征，只能怪纲吉自己反应太迟钝了，直到不久前才得知这件事。
感受到琴酒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纲吉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他居然感到有些紧张，喉咙干干的做了几次吞咽的动作，却偏是不想从那个男人那里转移走自己的视线。
“你——”琴酒开口了。
“嘭！”
“阿纲！大事不好了！”
房门突然被暴力打开的声音吓了纲吉一跳，紧接着而来的笹川了平的大喊惊得他根本顾不得琴酒，连忙摆正了姿势，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看向了此刻正站在门口的笹川了平。
“啊……嗯，是大哥啊，发生了什么事么？”他假装淡定地问道。
虽然笹川了平并不擅长动脑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瞎。刚才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分明是看到了纲吉和琴酒在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待着，要说他们什么都没干笹川了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随即又想到了库洛姆说的那些话，笹川了平再结合起刚才的那一幕……不知道他自己脑子里脑补了些什么剧情，反正他突然的就点起了火焰。
“可恶！琴酒！我们来决一死战吧！”
“了平大哥！冷静啊！冷静！”纲吉连忙挡在了琴酒的面前，笹川了平见状，也只好中途硬生生的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只是那一双眼睛还在紧紧的盯着琴酒。
琴酒站在纲吉的背后，冲他轻蔑地一笑。
“不行！我还是要和你极限的决一死战！”
纲吉站在两个人中间，感觉自己就是在夹缝中生存。他连忙安抚起笹川了平，说道：“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有大事发生了么，什么事情？”
听到纲吉的这句话，笹川了平才算是冷静了点。他突然露出了一脸夸张的表情，冲纲吉焦急地说道：“狱寺出事了！”
“隼人？”
纲吉疑惑的看着他。
狱寺隼人这几天以来不是一直待在彭格列总部里来着么，他能出什么事？难道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敢对彭格列不利？那这个人就不只是脑子抽了的水平，简直就是个智障啊。
因此纲吉对于笹川了平的话其实是将信将疑的，但是看他一副好像狱寺就快要不行了的表情，纲吉无可奈何之下才说道：“那好吧，你带我去看看他，”刚走出没两步，纲吉就又回头对琴酒说道：“我马上回来。”
纲吉的这句话一落下，毫无疑问琴酒立刻收到了来自晴守笹川了平怒视的目光。琴酒假装没看到一样点了点头，扭头坐回了沙发上。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门，见到琴酒确实没有跟上来的欲望的时候，笹川了平悄悄地对不知道哪里的人说了一句：“准备就绪。”
“嗯？”
纲吉以为笹川了平是在对自己说话，但是因为他说的声音实在太小而没有听清楚，遂疑惑的看向了他。
笹川了平摸了摸头，一脸假笑地慌忙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快走吧，狱寺他快等不及了。”
纲吉看着脚下生风越走越快地笹川了平，感觉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对劲，超直感告诉纲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最后二人走到了狱寺隼人的房间前，笹川了平推开了房门。
出乎纲吉意料的是，贝尔摩德居然就站在房间里的床边上。那个银发的女人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美艳，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她此刻身上穿着的并非是战斗服，而是一件医生的白大褂。
纲吉想起来了，之前贝尔摩德曾经假扮过新出医生来着，那段时间里她甚至还在一个私人医院里坐诊，可见她的医术其实也应该非常精湛。
“Hi，十代目大人。”贝尔摩德冲纲吉勾唇一笑。
“贝尔摩德，”纲吉也冲她打了声招呼，之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受人所托喽。”贝尔摩德眼含深意的看了看纲吉，那表情让纲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贝尔摩德的眼神又飘向了笹川了平，结果却被笹川了平用一阵刻意的咳嗽声给岔了开去。
纲吉看了看他们俩，脑袋上一下子冒出了三个问号，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对了，”纲吉这才想起来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问道：“隼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喏，”贝尔摩德指了指床上：“这不在这儿呢么。”
随着贝尔摩德的话，原本在床上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狱寺隼人缓缓露出了自己的脑袋。他的脸颊通红，一双眼睛略有些迷离的看向了纲吉，看起来不像是受了什么伤，反而像是生了重病。
“十……十代目。”狱寺隼人弱弱的说道。
“隼人……是生病了么？”纲吉看向了贝尔摩德，问道。
趁着纲吉不注意，狱寺隼人飞快地和贝尔摩德交换了一个眼神。贝尔摩德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作为前美国大影星，她此刻完美的展现出了自己说瞎话不带脸红的技能。
“狱寺他得了重感冒，又引发了肺炎，现在体温已经升到了四十多度，基本上都快要烧傻了。”
“欸？怎么突然得了这么重的病？”
纲吉惊讶于狱寺隼人突如其来的生病，然而虽然贝尔摩德把他的病说得似乎还挺严重的样子，但是说实话，纲吉一点也不慌。毕竟从彭格列连生命能量抑制剂的解药都能一晚上造出来就可想而知，彭格列的医疗水平绝对是世界顶尖水平的，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给他吃过药了么？”纲吉一边把手放在狱寺隼人的脸上感受了一下他烫手的温度，一边问道。
“今天药房关门了。”笹川了平在一旁说道。
“咦为什么会关门？”
“那……那啥，药房主任的老婆临产了，所以他就提前让药房关门，去医院了。”
“那药房的钥匙呢？”
“这……这……”
笹川了平还是不太适合这种不仅要编瞎话，还要把瞎话编得跟真话似的得工作，因此没有两句话下来，他的脑子就有点转不过来了。
幸好这个时候贝尔摩德及时的救了场，她说道：“主任走得急，把钥匙揣兜里带走了。”
“这样啊……”纲吉想了想，对贝尔摩德说道：“那就随便找个家族里的人，去街上帮他买点吧。”
谁知，贝尔摩德很坚定的说道：“不行。”
“为什么？”
“今天家族里的人都去参加西西里举办的庆典了，没有一个人在。”
“庆典？”纲吉一愣：“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天天待在办公室里，没听说过很正常。”
虽然满嘴跑着火车，但是贝尔摩德的表情和演技却像是她说的就是真的一样，搞得纲吉都有点相信她说的话了。
于是想了一下之后，纲吉看向了一直站在一边的笹川了平，说道：“那就麻烦大哥帮狱寺——”
“哇啊——疼疼疼疼！”
还没等纲吉说完，笹川了平就顺势脚底一软，“邦！”的一声躺在了地上，一边捂着肚子满地打滚，一边大声喊着。
“……”这浮夸的演技，纲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得不亦乐乎地笹川了平，在思考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揭穿他。
因为实在是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想了想纲吉决定还是顺着他们来。于是他说道：“那大哥就算了吧，阿尔贝托呢？”
“阿尔贝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一个小时前刚离开。”贝尔摩德说道。
“那，”纲吉的目光落在了贝尔摩德的身上：“那你——”
“我也不行，”贝尔摩德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在这里随时看着狱寺的情况，防止他的病情恶化。”
“所以，现在家族里还有谁在？”
“在场的所有人，以及琴酒。”贝尔摩德说道。
纲吉：“……”
合着，我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这么大的一个城堡，在你们嘴里就只剩下这么可怜的几个人了嘛！？你们是认真的么？说瞎话麻烦打一下草稿好不好，这谎话说得蓝波都不会相信啊！
纲吉忍了又忍，才把自己吐槽的话吞了下去。
这时，狱寺隼人得声音又幽幽地从床上传来：“十……十代目大人，我没事的，咳、咳咳！请您不要担心……”
纲吉看着自家岚守一副病入膏肓似乎随时就要驾鹤西去的样子，咬了咬牙，干脆说道：“那我去买药吧！”
贝尔摩德眼前一亮，笹川了平听到这话，也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十代目大人真爽快！”贝尔摩德说着，迅速将手中的一个纸条塞进了纲吉的手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连拉带拽地赶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随着房间的门在自己身后紧紧的关闭，纲吉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手中写着要买的药物名单的纸条，觉得自己百分之二百是中计了。连纸条都提前准备了，要说他们不是算计好的鬼都不信。
……算了，不管怎样，先顺着他们来吧。
纲吉轻叹了一口气，将纸条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向大门处走去。
屋内。
豁然从床上坐起来的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贝尔摩德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第88章 番外2.3 阿银的十二试炼
狱寺他们的计划其实相当简单，就是单纯的找个借口把纲吉支走罢了，毕竟如果他们想要教训琴酒，纲吉在这里百分之百是会阻止他们的。
阿尔贝托作为情报侦察员此刻应该正蹲在彭格列的门口，而他们之所以找贝尔摩德来，也是因为贝尔摩德不仅医术好，而且演技还相当的高超。
……虽然不久前贝尔摩德在听了他们的计划之后觉得，即使她的演技再好，都拯救不了一个烂得堪比《绿灯侠》的剧本。但是贝尔摩德作为一个热衷于搞事情的人，这么有趣的事情她怎么能不去参与一下呢！
不过的确有些对不起琴酒就是了。贝尔摩德先默默的在心里给琴酒道了个歉。
至于琴酒，在纲吉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过。那群守护者们心里想着什么事情他全部一清二楚，也就纲吉这个十代目能相信他们的那些鬼话了。
琴酒默默的翻了一页书，半晌之后敏锐的听到了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的有两个人……不，三个人么？
他当机立断合上了书，然后不紧不慢的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转身就从纲吉办公室的窗口跳了出去。
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心情去与那群小孩子玩游戏，与其浪费时间和他们过家家，还不如早点走为上策。
所幸纲吉的办公室所在的位置并不算太高，再加上琴酒已经初步掌握了用火焰强化身体的能力，十几米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琴酒就如同一只猫一般从楼上轻巧的落了下来，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果不其然，过了几秒钟后楼上就传来了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的咆哮声。琴酒听了两耳朵之后便转身，借着夜色的掩护想要离开。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彭格列的城堡之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远离城市的它此刻有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在夜色的笼罩下，琴酒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前方有些什么东西。
但是，常年浸泡在血雨腥风中所练就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那里，他正在接近自己。
片刻后，从漆黑的森林里走出来了一名黑发的青年，就着清冷的月光，琴酒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有一头黑色的短发，上挑的凤眸和唇边的微笑显得那名青年有些桀骜不驯。他身披一件黑色的像是制服一般的外套，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要属他此刻拿在手中的——那是什么？浮萍拐？
琴酒表示，他这么多年里和无数人打过交道，但是用浮萍拐当武器的，他面前的这个青年还真的是他见过的头一个。
“你就是那个据说新加入家族的，很强的人么？”青年问道。
琴酒看着他，说道：“你是谁？”
“云雀恭弥。”
琴酒缓缓地将插在兜中的双手拿了出来。
云雀恭弥，他听说过这个名字。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据彭格列中的人所说，他是纲吉十世家族中最强大的守护者之一，而且极为好战。
这下麻烦大了，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和那群智障不一样，不太好糊弄的样子。
“和我打一架。”
云雀恭弥摆出了一个战斗的起手式，眼中含着灼灼的战意看着琴酒。
说实话，琴酒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打架一直以来都是抗拒的，他唯一一个舍得出手的时候大概就是做任务的时候了。于是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两眼云雀恭弥，打算离开。
然而，似乎提前看出了琴酒的企图，云雀恭弥下一瞬间就迅速冲上前，手中的浮萍拐直冲琴酒的面门而去！
琴酒暗自砸了咂舌，但是动作也不停，转眼间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便出现在了手中，准确而及时的接下来了云雀恭弥的这一击！
“哦？”云雀恭弥嘴角含笑：“有趣。”
“啧，小鬼就是烦人。”琴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下一秒，云雀恭弥的攻势又至。虽然琴酒原本并不想和他打，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里，再离开就显得他好像是认输了一样。因此，琴酒这次的确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他迎上前去，银色的匕首在他的手中翻飞着。一时间，只听见铁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毫不停歇的响了起来，银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弧线来。
琴酒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鬼还是挺强的。相比起纲吉最开始那有些惨不忍睹的体术技巧，这个青年的实力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超一流了。
不过，即使如此，琴酒可不认为自己会输。毕竟数十年的经验积累摆在那里了，如果在这里输给一个小鬼，那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然而，突然！正在二人的武器又要再一次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股从天而降的凛冽气息瞬间笼罩了他们。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二人同时中途制止了自己的攻势，随后迅速的后撤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名高个子的黑发青年手中擎着一把日本刀霍然从空中落了下来，一刀下来稳稳地砍在了二人方才交手的中心位置。
这个人琴酒认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便是纲吉身边六个守护者之一的雨守，山本武。
这个人不同于孤高而难以捉摸的云雀恭弥，永远伴随十世左右的他在里世界闯下了自己不小的威名。他的剑术时雨苍燕流在他的手下响彻了整个里世界，被人们与斯库瓦罗并称为彭格列的两大剑豪。
或许也有可能，是世界上的两大剑豪也说不定。
琴酒对于这个人还是蛮感兴趣的，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的他实力到底怎么样，他很想见识见识。
“嘭！”“嘭！”
从琴酒的背后霍然响起了两道落地的声音。琴酒扭头看去，发现果然是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这两个人。看来都怪方才他与云雀恭弥打斗的动静有些大了，被这群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琴酒！你这家伙！可算让我们逮到了！”狱寺隼人落地之后，大声说道。
山本武也手中拿着那把日本刀，摆出了一个起手式后，眼含战意的看向了琴酒，那宣战的意味再清楚不过了。
这下有些麻烦了，一下子被四个守护者包围了，就算是琴酒也会有些犯难。
然而，令琴酒没想到的是，这局面根本不用他自己去找机会突破。还没轮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一道人影就率先攻击向了山本武！
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霎时响了起来。云雀恭弥面无表情的攻向了山本武，却被他用手中的刀给拦了下来。
“云雀？你做什么——”山本武被这突然的一击有些打乱了阵脚，他不由问道。
“任何打扰我战斗的人，都是敌人。”
说完这句话，云雀恭弥转身就是一腿，狠狠的踹向了山本武的侧腹。根本没想和云雀恭弥打的山本武连续后撤了好几步，才算是勉强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云雀见山本武已经没有了加入战局的欲/望，这才又转身看向了琴酒。谁知，琴酒只是直视着他的双眼，随后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下一秒！琴酒迅速的向右边撤步挪开，与此同时，穿过琴酒方才所站的位置向云雀恭弥飞过来的，是数十个上面还燃着火花的炸/药筒！
“糟糕！”狱寺隼人在见自己的炸/弹被琴酒轻松躲过，结果反而直直的飞向了云雀恭弥的时候，忍不住说道。
完……完犊子，事情大发了。
在这一瞬间，狱寺隼人他甚至连自己的后事怎么处理都想好了。
“轰——！”
“哈！？”
纲吉猛地扭头看向了彭格列的方向。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那个方向，是不是传来了什么非常不妙的声音？
他快步走出药店向那边看去，结果……应该说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么？彭格列所处的密林之中已经开始露出了赤红色的火光，滚滚浓烟也开始在天空中凝聚起来。
“啊啦，看来您的彭格列又炸了呢。”药店的老板娘也跟在纲吉的身边走了过来，看着彭格列的那个方向，语气中却丝毫没有紧张感的说道。
纲吉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为好了……为什么西西里的居民们已经开始习惯彭格列被炸这件事情了啊！这岂不是非常的不妙么！老板娘你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嘛？
纲吉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店里，说道：“老板娘，帮我结下帐吧。”
他得赶快回去，以防他那群不靠谱的守护者们一个激动，将本身就只剩下半个了的彭格列老宅彻底给踏平了。
老板娘将手中的药统统装进了袋子里递给了纲吉，随后笑着说道：“既然是难得的十世大人亲临，这些药就送给您了，算作是平时的感谢了。”
纲吉并不打算占别人的便宜，只是现在时间紧急，他也没时间和老板娘客气，便一把拿起药道了声谢扭头就走了出去。等有空了再让阿尔贝托差人来交钱吧。
结果，急忙往回赶的他却突然被一只从背后伸过来的手按住了肩头。
“哦呀，这不是小纲吉嘛，”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这么急匆匆地样子，是要去干什么呀？”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语调，纲吉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一边心里想着麻烦了，他一边回过头看向了白兰，说道：“白兰先生，我还有急事，下次再聊。”
在西西里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可能就是你在大街上随便走着的时候，每一个和你擦肩而过的人都有可能是是黑手党。而对于纲吉这种几个月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首领来说，出门就偶遇其他黑手党的首领什么的，这件事的几率却可以几乎算作为零。
——除非他们是有预谋的。
白兰看着纲吉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玩心大起。他一把上前用胳膊圈住了纲吉的脖子，笑眯眯的凑近了他，说道：“好不容易见到小纲吉一次，还是这么有缘分的情况下，我还想请你去我的家族里坐坐呢。”
纲吉看着面前放大的白兰的脸，反射性地向后缩了缩，结果这家伙还恬不知耻的又靠近了过来。
周围有几个注意到了二人的西西里居民一下都看呆了，这在他们这些旁人的眼中看来，简直就是一副当街耍流氓的样子啊！
有几个人差点就拿起手机报警了。
“不用，真的不用，白兰先生，我先走了。”
纲吉硬生生的将这块狗皮膏药扯了下来，害怕他再追上自己，他连忙快跑几步和白兰拉开了距离。
跑出了有几十米的距离之后，纲吉才稍微回了下头。在发现那个白发的男人并没有追上来的打算的时候，他方才放心的叹了口气，把头扭了回来，同时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有够诡异的。纲吉一边漫步在西西里的街道上，一边想着。
他又不傻子，毕竟都是受到过里包恩专业训练的，笹川了平和狱寺隼人那种程度的演戏和谎话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其实是另有目的。
而目的到底是什么，其实也并不难猜，无非就是琴酒。
虽然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但是琴酒和家族中的人并没有过多交集纲吉是一清二楚的，其原因无非便是琴酒对于彭格列并没有归属感，而彭格列也在警惕并防御着这个外来者。
如果不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去改变现状的话，纲吉完全有理由相信，以琴酒孤僻而不喜交流的性格来讲，他甚至可以和彭格列维持这种关系一直到死。
因此，纲吉成心装作被骗出来了其实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他希望琴酒可以多和自己的同伴们接触一下——哪怕是以打架的形式。
只是……你们打归打，找个空旷的场地不好嘛？有什么不好说的非要拆彭格列啊啊！
然而，刚放缓脚步走了没两步的纲吉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刮起了一股风。
然后下一秒，趁着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手突然伸到了他的腋下，然后纲吉就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脚离地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卧槽！我怎么又上天了？
上一次莫名其妙的上天纲吉记得还是因为吉诺来着，那个家伙开着高达闯进人群里把他带上了天，然后这一次——他抬头看过去。
“呦，你好呀，小纲吉。”白兰低头冲他笑着说道。
……我不好，我真的一点都不好。白兰你个大翅膀脖子，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格外的羞耻嘛！？我好歹也是彭格列的首领，堂堂的一代教父欸！我难道不要面子嘛！？
纲吉低下头，看着已经变得相当之小的街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白兰似乎根本没意识到纲吉此刻濒临崩溃的心情，他只是一边哼着歌一边扇着翅膀，开始在天空中漫无目的的游荡起来。
“轰——！”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这次的爆炸相比之前还要更加猛烈，强烈的气流吹得那一整片森林都变得东倒西歪的。滚滚浓烟从森林中彭格列宅邸所在的方向冒了出来，纲吉甚至还看到了一朵疑似蘑菇云的东西在缓缓地腾空而起。
“哇——”白兰夸张地感叹道：“小纲吉，看来你的彭格列又炸了呢。”
纲吉：谢谢提醒，这句话我今天已经听到两次了。
“白兰，快！去彭格列！”
纲吉伸手拽了拽白兰的翅膀，顺手撸下来了几根毛，语气焦急地说道。
“那小纲吉你要怎么报答我呢？”白兰语气欠揍的问道。
而纲吉则是回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你以为我不会飞嘛？如果不是我的火焰的黑夜里实在是太显眼了，我才不会让你保持这个羞耻的姿势这么长时间！还想要报酬？
而白兰则似乎是读懂了纲吉眼神中的意思，他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那就免费让你搭一趟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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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靠在唯一的一堵还算完好的墙边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面前四个守护者之间的大混战。
阿尔贝托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早就从蹲点的地方跑了过来，正在极力试图制止着守护者们的战斗，然而他的绝望完全被他们无视了。
云雀恭弥本身战斗被人打扰了就极为不爽，后来又被狱寺隼人无差别的轰炸了一波，自然心情更为不好。他二话不说就和狱寺隼人打了起来，倒是完完全全的无视了琴酒。
而笹川了平见状也加入了战局，二对一打得不亦乐乎。
唯一比较冷静的山本武见到逐渐被拆解的彭格列建筑，自然也知道大事不好。于是他连忙加入战局想要阻止他们，然后——
结果就是山本武劝架不成反而被波及，现在变成了四个人的大混战。琴酒这个本身应该是他们目标的人反而可以在一旁落得个清闲。
也是他这个唯一一个旁观者清的人，见到了此刻悄无声息的降落在已经几乎被摧毁了大半的森林和彭格列废墟里的人。
是纲吉，和一个不认识的白发男人。琴酒盯着白兰，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有句话说得好，平时越老实脾气越好的人，真正生气气来的时候反而会更加的可怕。此刻的纲吉则是完美的诠释了何谓“老好人生气”的样子。
只见，金橙色的火焰霎时在他的头顶和双拳跳跃起来。他金色的双眸看着那几个正打得不亦乐乎的守护者，双手的拇指和食指相接，缓缓说道：“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初代版本。”
然后，世界都安静了。
之后的几天里，被突然告知全员放假的彭格列众们陆续回到了家族里，而当他们找到原本彭格列所在的地点之后，都会忍不住向门前摆放的冰雕多看两眼。
是……是守护者大人们耶。
※※※※※※※※※※※※※※※※※※※※
后续：
其实没有两天狱寺和大哥就被放出来了。
嗯......没错，被冻的只有他们俩，山本和云雀都逃过一劫（滑稽）。

第89章 番外3 一口十年的老糖
p.s.此番外世界线为番外1的世界线，与主世界线无关。
在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砸中了身体之后，琴酒原本还想发飙来着，结果转眼间他眼前的景色就大变了个样儿。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并不身处于组织的基地内，而是在一栋他并不认识的建筑内。这宅邸建造得极有欧洲风情又很是精美，看上去就是个大户人家。
不过，相比起这些，最吸引他目光的还要属正坐在他面前得这个男人。
他身着一袭规整的西服，棕色的头发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嘴角含笑地看着琴酒，那目光仿佛一眼便将琴酒看了个通透，这点让他很不舒服。
而最让琴酒惊讶的，便是那人的脸，那张和Barolo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面前的这个男人相比起Barolo来说要更加的沉稳，长相也要成熟许多，隐约间还总能带给琴酒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但是琴酒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Barolo无疑。
难道是他穿越了？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你来了。”
泽田纲吉看着琴酒，微笑着说道。
前一秒阵还在向他汇报任务的进程，结果下一秒，一阵粉色的烟雾就弥漫了起来，然后面前的男人就换成了十年前的他。泽田纲吉一直都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是没想到却是在今天。
虽然肯定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Barolo，但是琴酒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谁？”
泽田纲吉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琴酒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已经几乎和他一边高了。泽田纲吉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琴酒皱了皱眉：“Barolo。”
“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啊。”泽田纲吉怀念般的感慨了一声。
琴酒的眉越蹙越紧。这个男人相比起纲吉来说，他给琴酒的感觉让他相当的难以捉摸，又难以控制。事情超脱他掌控的感觉令琴酒相当的不爽，他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向他走过来的男人，心中愈发的警惕起来。
泽田纲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才又对琴酒说道：“你猜的不错，我正是十年后的‘Barolo’，你现在所处的是十年后的世界。”
原本还想看看他在听到自己穿越了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在见到面前这个十年前的阵并没有显露出任何一丝惊讶的神色的时候，泽田纲吉不由感到有些无趣。
他都快忘了，原来十年前的他就是这样一个闷葫芦么？
不过这时，泽田纲吉突然计上心头。
他开口说道：“呐，Gin——我这么叫你没错吧？我们不如来玩一个游戏吧。”
琴酒看向了他，说道：“什么游戏？”
泽田纲吉扬了扬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说道：“你来到这边世界的时限是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到三分钟，还剩下两分多钟。游戏规则就是在这剩下的两分钟里，你可以通过观察四周来寻找有关我真实身份的线索，如果成功找到了正确答案，你就赢了，如何？”
说完之后，泽田纲吉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一笑：“如果你赢了的话，是有奖励的哦。”
“哦？”泽田纲吉的话完全提起了琴酒的兴趣。来到十年后的世界来找Barolo的真实身份么……听起来就很有趣。
于是他说道：“我接受。”
“好，”泽田纲吉笑道：“计时开始。”
在穿越这里之前，琴酒所处的时间是日本东京的晚上九、十点钟左右，如果按照穿越没有时间差来算的话，方才泽田纲吉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多不到三点，而与日本有这个时间差的国家的时区应该处于东一区那里。
东一区的国家不少，但是联系起之前琴酒所知道的信息：纲吉是一个来自于意大利的高级黑手党家族的首领，就不难确定自己此刻所处的国家了。
意大利，这个黑手党的摇篮，正是处于东一区的国家之一。不过，意大利的高级黑手党家族不少，少说也得有十几二十个，干猜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琴酒又将视线放在了四周，开始打量起这个宅子。
这个墙壁上的漆已经开始发黄，透露着一股很古旧的味道，那些装饰用的油画和瓶瓶罐罐也显露出一股上个世纪的陈旧气息来，就连泽田纲吉原本办公用的那张红木桌子看样子年头也不小——这个宅子的存在时间少说也得有上百年。
意大利的高级黑手党家族里历史超过百年的家族可并不多啊。据琴酒所知，彭格列算一个，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最近才名声响起来的西蒙家族算一个，伽百罗涅家族算一个。
西蒙家族可以首先排除，因为他们的家族曾经一度没落下去，不可能还保存有如此古旧而又庞大的建筑群。伽百罗涅家族也可以排除，因为他们的首领为人挺高调的，跳马迪诺的名字在里世界相当的有名，纲吉自然不可能会是他。
那么唯一一个剩下的可能性，就算琴酒再不愿意去相信，那也只会是真相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么？那么一切大概便能解释的通了。
琴酒看向了泽田纲吉，缓缓说道：“你是——”
琴酒还没说出来的话就突然被骤然靠近过来的泽田纲吉堵了回去。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轻笑着，以一个危险的距离贴近了他的身体，二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呼吸相缠。
泽田纲吉左手绕过琴酒的脖子，把他想要拉开距离的身体禁锢在了自己的面前。琴酒一边暗自吃惊这男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一边警惕的看向了他面前这张放大的脸。
“你猜对了，”泽田纲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他在琴酒的耳边低语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一个吻轻巧地落在了琴酒薄而冰凉的嘴唇上。琴酒愣愣地感受着唇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大脑里霎时间空白一片。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然后好好的质问一下十年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突如其来的再次转变，眨眼间他便回到了组织的基地里。
唇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琴酒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
那边。
一阵粉红色的烟雾过去，泽田纲吉就看着自己原本紧紧搂住的人从十年前的琴酒突如其来的就变成了黑泽阵，心中暗叫不好。
他连忙松开了手想要转身逃离现场，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样子，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紧紧的抓住了。
“呦，你好呀阵，你回来了。”泽田纲吉强装镇定地看向了这个面色发黑的男人，尝试着抽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却发现根本纹丝不动。
大……大哥！你是大哥！能不能力气小一点，疼啊——
黑泽阵看着面前的泽田纲吉，语气阴沉道：“你对十年前的我，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泽田纲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
黑泽阵眯起了双眸，拉着泽田纲吉的手腕让他更加接近自己，说道：“那为什么我一回来，你好像在抱着他的样子？”
泽田纲吉略微抬头看向了这个男人隐含愤怒的墨绿色瞳孔，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不是，合着你连自己的醋都吃啊！那是十年前的你啊！又不是十年前的别人！多大的人了心胸宽广一点可以嘛！？
“我这不是，”泽田纲吉讪讪地笑着：“想给十年前的自己找点麻烦嘛。”
黑泽阵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笑得相当无害的人，嘴角一抽。
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十年前的自己也坑，还挖了这么大一个大坑，可想而知那边回去之后俩人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况且黑泽阵觉得，自己回到十年前世界之后肆无忌惮的调戏当时的十代目，给十年前的自己找麻烦的想法，似乎和泽田纲吉的行为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泽田纲吉和黑泽阵这俩人的行为半斤八两，于是黑泽阵默默的松开了钳制着泽田纲吉的手，随后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