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娱乐圈等我C位出道
作者：上官春水
内容简介
 剧情版文案： 申棋在快穿局的工龄满了，退休前选了个简单剧本准备养老。 原身是个暴发户家的杀马特土味千金，即将参加一档偶像选秀栏目， 申棋轻轻松松过关斩将，并顺便唱了首原创歌曲。 然后外界就翻天了。 某金牌经纪人：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系统穿回来了！ 某集团大佬拎着儿子耳朵骂：你敢跟她抢资源？问过你老子了吗？ 某顶流小生回家跪祠堂，被九十二岁的国宝级艺术家爷爷打手板：没大没小，怎么跟你师祖奶奶说话的？ 申棋：？？？ 认真比赛的某人终于发现，不对呀，这世界她来（ZUO）过，还不只一次！ MMP,这么多老熟人，这还养哪门子老？ 情感线文案： 申棋从快穿局退休，挑了个娱乐圈偶像升级剧本养老。 却发现这世界她来过，并和贺家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一次来打脸了年轻时候的贺老太爷，因为他是个渣男； 第二次来耍了年轻时的贺爷爷，因为他是个渣男； 第三次来揍了十七岁的贺爸一顿，因为他脚踏两只船 贺家人终于改过自新。 第四次，申琪复杂地看着身边的金牌经纪人，贺家第四代贺北笛，感情专一，三观端正，十级鉴婊达人+护妻狂魔，一身男主标配硬件，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不渣。 申棋：你们家基因突变？ 贺北笛：那你愿不愿意为贺家第五代基因出一分力？ 娱乐圈升级流，霸道偶像X俏助理，男女剧本反着拿。 排雷：大量选秀内容，文案虽然看着爽但其实是个沙雕文，全员沙雕。第一章就能看出风格了哈，请小天使们自行斟酌可口度。 

==========================================================
第1章 撞歌
大型女团选秀《偶像新势力》现场。
一轮火爆的劲歌热舞过后，Sweety女团六人组以帅气的结束动作定格。
现场气氛热烈，台下的一百名选手们也纷纷赞叹不已。
不愧是楚华娱乐的练习生，舞台完成度完全是演唱会级别，六个女孩子或甜美或性感，唱跳部分也没有明显的软肋，尤其是中间的宋思瑶和辛晴，虽然没有正式出道，但是已经大大小小参加过不少综艺。连今天现场的学员们也有不少是她们的粉丝。
“Sweety！Sweety！Sweety！”
“哇……首A要出来了，六个都是A吧？”有学员感慨。
“她们真的好强啊，这要还不是A……”
“嘘——要宣布等级了！安静一下！”
经过几分钟的评委裁定，本次《偶像新势力》的全民制作人代表，当红小生谢开宣布了分班。
“下面公布分班结果，进入A班的有……”为了节目效果，谢开特意迈了关子，对着镜头调皮地眨了眨眼，“有谁呢？”
“啊啊啊谢老师坏死了！”
“好紧张啊，会有几个A呢？”
网络上的观众也早已抓心挠肝。节目为了炒热度，第一期开放了网络平台直播作为预热，因此现场完全是非剪辑版。相比于这些未出道的新人，这会儿直播间里最多的就是谢开的粉丝，他们本来就是奔着爱豆来的，这会儿被比赛吸引，既想知道结果，又希望爱豆的镜头多一点。
吊足了胃口，谢开才道：“A班……没有！”
刹那间，全场寂静。
谢开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惋惜，继续公布道：“下面是B班的名单，宋思瑶……没了。”
更静了，现场一百个练习生仿佛集体屏息，听见谢开继续念道：“辛晴，C班，其他人D班。”
说完最后一句，现场轰地炸开，台上的Sweety组合更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尴尬，其中的辛晴面色尤其苍白。
而与此同时，在幕后准备上台的NA娱乐练习生正在偷窥前台的情况。
见到如此燃爆全场的表演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进入A班，沈媛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跟同伴吐槽道：“宋思瑶才B班，辛晴C班，我天！这节目有毒吧？”
作为同行，她同时也是Sweety的粉丝，不禁为偶像抱不平。
可惜没人回应她的愤慨，沈媛回头，见唯一的队友申棋居然在对着镜子压腿。
沈媛一脸无语：“你还练啊，都要上场了你不紧张吗？”
“不紧张啊。”申棋一边说话，一边也没有停下对着镜子做动作，还特意露出了衣服上大大的F，“都自评到这个等级了，应该没有下降空间了吧？”
再下降就要被退赛了。
沈媛对着队友那张出众的脸蛋儿，说不上是感慨申棋所说的事实，还是惋惜队友长了这么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却偏偏没有野心。
“你就装吧，不紧张你压什么腿？咱们早就热完身了。”
“你往上看。”申棋往房间的右上角一指。
“啥？”沈媛不解。
“有镜头，秀秀我的大长腿，刷一波好腿。”申棋一脸认真地道，“万一导演觉得好玩，剪个花絮什么的，咱俩还能谐星出道。”
沈媛：……
“有镜头不早告诉我！”
塑料姐妹实锤了！
两人聊着，没注意前台又热闹起来，好像是学员中有人为Sweety抱不平。她们认为Sweety就算表演不够完美，但是宋思瑶至少应该是A，辛晴再怎么也不至于是C。
提问的是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混血小姑娘，泛音娱乐练习生，艾米儿。小姑娘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公然质问导师评分标准，很有一种斗士范儿，现场顿时火药味十足。
导师们都是娱乐圈的老扛把子，自然不会被问倒，不一会儿就说得小姑娘哑口无言。
本来国语就不好，大家都怀疑导师说了这么多她听不听得懂。
艾米儿被说得脸色通红，却也因此获得大量的镜头，中法混血的深邃五官在镜头前的优势尽显，瞬间俘获了一批观众。
“艾米儿好可爱哈哈！脸都红了！”
“她还叫导师说慢一点，说快了她听不懂哈哈哈，Real耿直！”
“直播可真有趣，各种突发状况，这些播出的时候大概率会被剪掉吧。”
“压一筐黄瓜不会，鹮厂巴不得闹起来才有热度呢。”
当然，也有人对这出戏不那么看好。
“戏真多。”在申棋和沈媛的身边，女孩子发出不屑的语气词，“浪费时间。”
说话的女孩子正是即将上台的下一位选手。
Sweety的成绩被质疑，下一位选手肯定会被影响。苏京是个人练习生，没有公司也没有同伴，因为在人气大热的Sweety后面上已经够烦心了，这会儿又因为突发事件等了半天，不爽也可以理解。
不过这姑娘虽然态度不耐烦了些，举手投足却非常自信，气场不凡。
沈媛跟申棋交换了个眼神，无声地指了指苏京：大佬？！
申棋也赞同地点点头：目测狼人！
苏京很快上台，简单的自我介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始表演，是个麻利的性子。而苏京才一开口，现场一片惊艳之声。
她唱的是一首意境优美的中国风歌曲《相思台》。
“缠缠绵绵相思台，刻印前世相思债，月照梢头树影徘徊，我又梦见郎骑竹马来。”
这是一首民间小曲儿改变的中国风流行歌曲，苏京出身戏曲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就已是国剧圈儿颇有名气的小花旦，这种结合了戏曲韵律的曲风她手到擒来，戏腔部分更是正宗得不行，叫评委眼睛都直了。加上她的外貌也很有特色，丹凤眼自带一股清冷，又不失风流，在一众大眼睛双眼皮的小女生中格外突出——也就是所谓的“高级脸”。
应评委要求，她又唱了几句正经的荀派名段，引得声乐导师李一牧和创作导师肖进都赞不绝口。虽然评委绝大多都是流行音乐掌门，可在戏曲专业方面，在苏京面前，导师也都是外行，只有同样出身曲艺世家却走了流行音乐道路的谢开，还能从专业角度点评两句。
苏京这种从小磨炼的稳健台风，实在无可挑剔，要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她身上这种孤高清冷，有点太另类，太小众了。
但好是真的好，国风主题也不错，能彰显节目选手的多样性，导演组给谢开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多问点问题，这是要给苏京加时间了。
台下又掀起了一阵“A班”狂潮，有几分真心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毒奶也不知道，反正节目效果很好。
但是后台的二人组这时候却没心思给对手加油了，沈媛脸白如纸，申棋也沉默不语。
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就这么巧是《相思台》呢？
她们……选的也是这首歌！
因为苏京的特殊性，她在台上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可是不管时间再长，申棋和沈媛也得上场了。
“咋办啊我的棋。”沈媛快要哭了，“跟节目组说一声吧，咱们中间隔开两个节目再上也行啊。”
这比在Sweety后面上台还严重，居然跟这么硬核的选手撞歌了，人家一人包揽流行和戏曲部分，她们却是两个人拆开唱，而且还不如人家专业。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莫慌。”申棋淡定地道，“其实也不用怕，两个节目一样，节目组肯定会剪掉一个。”
沈媛一怔，说的有道理呢……
“不对！剪也肯定会剪我们啊！”反应过来的沈媛真的哭了。连镜头都没有，跟退赛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申棋凝眉沉思，半晌，她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敢不敢了。”
“什么办法？”
“我们换个节目。”
沈媛觉得这更扯，怎么换，她们组合两个月，就练了这么一个舞。可是不换的话，难道跟人家世家出身的苏京正面杠吗？
舞台上——
“有请下一组选手。”谢开介绍完，大屏幕上出现了“N+A”的LOGO。
“NA娱乐练习生，组合名字是……S&S？”
“老师，”出乎众人预料的，申棋举起手，“我们可以自己介绍吗？”
这种选手有备而来的情况也不少，谢开见怪不怪。
“那请吧。”
申棋和沈媛对视一眼，向前一步，一起道：“大家好，我们是NA娱乐的练习生，我叫申棋。”
“我叫沈媛。”
申棋：“我们的练习生涯时长是两年半，我一年。”
沈媛：“我一年半。”
“噗——”
不知道是后面的哪个选手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导师组也被这两个小女生逗得莞尔。
谢开忍俊：“你们是这么个‘两年半’啊？”
观众越是笑，申棋反而态度越发郑重：“是的，公司说我们是一个整体，所以我们报了总数。”
这下连最高冷的舞蹈导师高冰都笑了，她忍不住道：“还挺有团魂的，继续吧。”
申棋点点头：“我们本来叫S&S女团……”
“本来？”谢开一怔，“现在不叫了？”
沈媛忙道：“我们觉得这个名字不够甜美也不够霸气，不符合我们的气质。”
谢开很配合地问：“那我可以问问你们现在的组合叫什么名字吗？”
重头戏来了。
沈媛看向申棋，申棋秒GET。淡定姐发扬厚脸皮的精神，从容不迫地解释：“因为我们两个姓氏是‘沈’和‘申’，首字母都是S，所以才叫S&S，但是这个名字又难念又难记，所以我们想了个好办法——大家可以叫我们‘沈申（婶婶）组合’。”
谢开一愣，没反应过来：“等会儿，你们再说一遍，婶什么？”
沈媛：“我是沈。”
申棋：“我是申。”
沈媛&申棋异口同声：“所以我们是，沈申（婶婶）！”
“也可以叫‘二婶’。”
一阵寂静过后，不只导师，现场也爆出了震翻影棚的笑声，和之前的排练效果不一样，这一次女孩们简直笑出了后牙槽。
谢开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婶？”
他一开口，申棋和沈媛对视一眼，没等谢开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地接了一句：“哎！”
谢开一怔，等到全场再度爆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顿时哭笑不得，他身边的导师已经都笑得不行。谢开无奈地看导演组，这也是你们准备好的？
导演组也很意外，说好的NA娱乐女团呢？
这确定不是隔壁《相声X新人》的选手走错棚了？

第2章 味精厂千金
这边一纳闷，直播间的观众也疯了。
“二婶组合……笑skr人，这两个确定不是走错棚了吗？这是来参加隔壁相声节目的吧？”
“这这这这……公然占导师便宜，开开都快哭了，但我要说，干得漂亮哈哈哈！”
“说实话我刚才都快睡着了，这两个一出来突然给我震醒了，台下那些小偶像们快停下来，后牙槽都露出来了，包袱呢？”
“再大的包袱也没台上这两个抖包袱的厉害呀！我妈刚才路过我房间，推门问我怎么现在还有女孩子说相声……”
被申棋和沈媛这么一闹，刚才因为Sweety评级非议以国剧传承话题所带来的沉重感烟消云散，现场又恢复到了综艺节目的愉快氛围。甚至有学员拍胸口说，只顾着笑了，突然就忘了紧张了。
谢开这会儿也对这两个女孩子萌生了些好感，不过这到底是个比赛，只有综艺感是不行的，还是要看硬实力。
“那么，二位婶婶……”
台下又冒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声，谢开示意大家安静。
“不管结果如何，感谢你们给这个舞台带来的欢乐，相信大家会记住你们的。如果准备好了，就开始表演吧。”
两个人点头，灯光一暗，现场气氛骤变，再不见调笑轻慢，只有一个严肃的舞台。
现场的人对这两个女孩子分成两种态度，包括谢开在内的人不报太大期望。一般真正有实力的选手一般不会用这种方式开场，多半是舞台内容不行，才不得不靠这些综艺技巧博眼球；而同为女团出道的舞蹈导师高冰却看到申棋匀称的身材遮掩下，小腿和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以及沈媛一直绷紧的脚尖……她觉得这两个姑娘没准会带来些惊喜。
音乐响起，是一段留声机音变音特效，载着一段老歌旋律，随着前奏过后，钢琴伴奏开始，沈媛进歌——
“时光一逝永不会，往事只能回味……”
有点小肉的圆脸女孩子，萝莉的外表，一开口却是标准的女中音，带着厚重的年代感，有种金曲年代的怀旧感。
好声音！
在场众人不由在心中暗叹。
不过还没等他们品位够，申棋便画风一转——
“往事不要再提……”
嗯？
虽然歌词接上了，但好像哪里不对，怎么听着像换了一首歌？
申棋的歌喉虽然也动听至极，但充满了现代感，一瞬间把时间拉回了现代，也拉回了舞台。
好在沈媛很快接了回来，唱到“人生已多风雨”，似乎让场子再度回到了正轨。可是搭档申棋再度搞破坏，节奏一变——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沈媛眉毛一横：“擦干泪，不要问，为什……”
申棋：“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都让你不要问了你还问！
观众突然发现歌词里的玄机，顿时笑哭。
沈媛被怼的无奈，只好豁出去了再接：“……都把爱情想得太美现实太诱惑？”
嚯！怎么曲风好像突然到苍茫的草原了？
没等观众适应这扑鼻而来的羊肉味儿，申棋情绪一转，一脸深情：“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怪我喽？所以还是我的错喽？观众心情复杂。
沈媛也“心情复杂”，放低了身段恳求：“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突然卑微.JPG.
申棋似乎终于“醒悟”，画风一秒严肃：“你这样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唯一的答案……”
嗯？好像又变了？
沈媛淡定地接唱道：“爱一个人，好难！”
短短半分钟，可怜沈媛经历了求爱、被拒，认错，求原谅，再被拒的过程，终于心如死灰，感叹爱情难题。
伴随着一段十几秒的双人舞蹈后，表演结束。
现场鸦雀无声，半晌，爆笑声和掌声同时雷动，居然还有人偷偷吹口哨。场馆内的气氛被掀起了一个新高潮。毫无疑问，虽然不伦不类，但是节目居然很有新意。
比起选手的瞎起哄，评委这边就面临难题了，一时间哭笑不得。
舞蹈导师高冰：“我感觉我好像看了一场痴男怨女的爱情戏，噢，中间还去了一趟草原。舞跳得不错，很齐，看得出你们有默契。”
声乐导师李一牧：“二位婶儿这嗓子是真的好，曲风无缝转换，我都做不到。”
对于这番“夸赞”，二婶组合居然挺认真地点头：“谢谢老师！”
创作组的导师肖进算是最惊喜的了，被称为音乐玩家的他最喜欢出其不意的搞怪风格，他问道：“你们这曲子谁编的？”
两人面面相觑，沈媛一指：“她。”
创作导师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申棋：“怼。”
“什么？”肖进没听清。
“歌名，就叫《怼》。”
肖进一挑眉：“创作灵感是？”
“情侣吵架，心里憋着气，听对方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要怼，所以歌名就叫《怼》。”
现场又是一阵爆笑，这歌名……也太符合内容了吧。想想所有的歌词的确都是一方恳求宽恕，一方疯狂找茬，歌词居然很贴合两个人物性格，怪不得听完像看了场音乐剧。
不过肖进这会儿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也被“怼”了。
“你学过创作吗？你的曲子单句都很不错，就是风格太多样……”
“老师！”没想到申棋举手道，“老师，这曲子是我串联的，但是词曲都不是我，不能称为作品，所以希望老师只考虑我们的声音条件，乐感和表演方面的成绩。”
申棋这样一说，沈媛也愣住了，不由推她。
“我的棋，你要干嘛……这明明就是你做的。”说什么到处听到的，她怎么一首都没听过。
申棋对她摇摇头，态度却没有变：“老师，因为我的生长环境比较特别，接触了很多风味，我融合他们只是好玩，如果在《偶像新势力》这个舞台上把它称为我的作品，那就是剽窃，我不能这么做。”
提到“作品剽窃”，舞台氛围一下子严肃起来。
“你的态度让我很认同，作品剽窃的确是不对的。”肖进严肃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介意我问问你家里的情况吗？你父母是专业人士吗？”
因为申棋说她能接触道不同的音乐，肖进还以为申棋是出身艺术世家。
没想到女孩坦然道：“不是，我家里是开味精厂的。”
一秒寂静。
……什么厂？
“味精，神奇牌味精。”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达到了节目直播以来的巅峰，屏幕几乎都被盖住了，密密麻麻的都是“呵呵哈哈哈红红火火韩红”。
“耿直的味精厂千金，怪不得生长环境中接触了不同的风味！”
“哈哈哈哈不同的风味，没毛病，味精厂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输了比赛的话就要回家当厂长了是吗？好惨一女的！”
“神奇味精，妈耶，我家以前用过这个牌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超市就下架了，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的，炒出来的菜很鲜……”
创作导师肖进觉得他仿佛遇到了一个聊天高手，句句怼的他无话可说。
谢开忍不住好奇道：“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女团呢，是因为喜欢唱跳，喜欢音乐？”
申棋露摇摇头，露出了忧伤的神情：“都不是，味精厂发不出工人工资，快要倒闭了，我得赚钱养家。”
噗！
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沸腾。
“真是个忧伤的故事，可为什么我那么想笑……”
“厂长千金为填补员工工资不得不成为偶像，妈呀这是什么没听过的娱乐圈鸡汤！”
“好有责任心的老板啊，好正能量的厂长千金哈哈哈哈……”
谢开忍住嘴角的抽搐，眼看着现场的氛围快要失控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好吧，众所周知我们是一个比赛，既然你认为这不是一个作品，为什么还要表演它呢？”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又沉静下来，在台下的选手看来，谢开的问题犀利又挑衅，等于直指二人在节目上作秀，选手们不禁为两个姑娘捏一把汗。
申棋依旧不慌，“我们选择这首歌是无奈之举，我们原本准备的作品和苏京选手撞了，我们自认不是她的对手，所以选择换一个节目，呃，扬长避短？”
突然被CUE的苏京一怔，随即表情复杂，刚拿了首A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节目居然还和自己有关。她方才还觉得对方有哗众取宠的嫌疑，而申棋坦诚地认败却让她又改变了一些看法。
其实她们说的没错，她们两个唱跳实力不弱，但是和首A苏京比，一没特色，二不够专业，照原来的计划唱《相思台》，无疑会被她狠狠碾压。
但是敢在这样的舞台上剑走偏锋，也是不简单。
“所以你们是临时换歌？”谢开问。
两个姑娘乖巧地点头，这会儿她们又化身两个无辜的小可爱，仿佛刚才那些搞怪举动都不是她们做的。
谢开越看越发现，这组选手怕是今天最有意思的一组了。先是搞笑，后是坦诚，再加上虽然古怪但很有渲染力的艺术表现，看来这段正式播出的时候不会剪了，她们成功给导师和选手都留下了印象。
尤其是左边这位……味精厂千金？虽然行为举止中带着生涩，但是谢开就是能感觉出——她并不害怕，当然也没有撒谎，这个舞台对她而言，就好像是家常便饭。
难道从小接受过表演训练？也不是不可能，厂子倒闭之前家境应该挺好的？
“好，我们了解了，”谢开看向两侧的评委，“评委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创作导师肖进还是觉得有些遗憾：“虽然你说这些歌都不是你创作的，但我还是想问问，申棋选手，既然你能融会贯通这么多人的音乐，那你有没有创作过自己的作品？”
申棋想了想，道：“不太成熟的，行吗？”
一直被称为淡定姐的她难得露出些许无措，倒是叫导师们有些期待。而沈媛像是想到什么，也无声地对她比了个“加油”，然后退后一步，把舞台留给伙伴。
申棋从后台接过一把吉他，坐下，缓缓唱起自己的歌。
当前奏如月光如流水一般流泻而下，女孩儿露出了本来的音色，天然的，毫无雕饰的……
我用黄昏写一封情书，
祭奠你我故事的落幕，
落笔三行无声倾诉，
落款却是无……
我用黄昏写一封情书，
把日暮剪一枚邮票贴补，
留一个空白的地址寄出，
就不会有人回复。
好让我假装，
自己没有被辜负。
三天后的晚上，《偶像新势力》节目终于在鹮厂网络平台播出，而第一期节目播出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F班学员人气异军突起，凭借着路人缘自来水杀入前十。与此同时，微博上，一条热搜迅速攀升到当日首页——
#申棋 黄昏情书 求完整版#

第3章 仙子和北鼻
《偶像新势力》作为国内首档女团选秀节目，又有鹮厂影视音乐等几大平台联袂，还未开播就进行了声势浩大的宣传，第一期播出后，粉丝们更是迅速从一百名练习生中找到自己心仪的偶像，开始了练习生之间的人气对决。
正所谓：你不投，我不投，爱豆何时能出头；你一票，我一票，爱豆明天就出道！
为自己的偶像点赞投票，一下子给年轻人无处发泄的热情找到了一个出口，而其中最有趣的要属分属第十名和十七名的S&S女团，因为在节目中综艺效果极强而走红的“二婶”组合。
大概是粉丝随爱豆，被称为“谐星”出道的“二婶”家应援连拉票的画风都和别人不太一样。
“救救孩子吧，爱豆如果不能出道，就只能回家继承即将倒闭的味精厂当厂长。”
“姐妹们！捞起厂长一个，就是救了一个厂的未来！挽救下岗职工失业家庭！再说一遍，这不是打投，这是公益！[狗头保命！]”
“我投厂长的理由就一个，我们全家都爱吃神奇味精！我不想它从超市下架。”
还有网友剪辑了恶搞视频传到小破站，配上知名喜剧电影的画面，另辟蹊径——
粉丝：“接下来我要安利这个人，你们不要害怕。”
警察A：“我们是警察，我们不会怕。”
粉丝：“我今天在《偶像新势力》，喜欢上一个民营企业厂长……她是个富二代，家里开味精厂的，不过快要倒闭了，她还会写歌……”
警察A：“你说这个富二代……她颜值高吗？”
粉丝：“她不是颜值高不高问题，她真的是那种很特别的，会让你捧腹大笑的那种……她的歌很特别，她说话很有趣……喂，我忍你很久了，你一直在笑我！”
警察B：“对不起，我想起二婶的评级现场。”
警察A：“我也想起二婶的评级现场。”
警察B：“粉丝你好我们是专业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
视频上传不过两个小时，弹幕就已经被“呵呵哈哈哈红红火火”覆盖，超过了两万条，又被各大营销号蹭热度转载，一下子被顶上了首页，连视频UP主自己也受宠若惊。
一时间，申棋成了《偶像新势力》最具话题性选手，网友以“味精厂”为主题玩梗无数，被戏称为“厂长”的申棋微博人气甚至碾压了首位的Sweety宋思瑶。
因为是“封闭式”训练，学员们都被没收了手机，申棋还是从节目组采访中得知这一消息。
记者问：“现在大家都叫你“厂长”，观众都很喜欢你，高兴吗？”
申棋：“别乱叫，厂长是我爸，我暂时没有谋朝篡位的心。”
记者问：“那申爸爸知道你进了F班吗？他怎么说？”
申棋：“我爸不怎么上网，我告诉他我们有26个班，F是前六的尖子班。他说哎呦，不错噢，别骄傲。”
这段小花絮播出后，热搜一下子又多了一条——
#心疼申爸爸#
“哈哈哈哈孩子学习差，还皮得不行，赶紧打一顿。”
“在线求问，孩子进了F班，她跟我说是尖子班，我老觉得有什么不对，请问她是不是在骗我？”
“楼上，她没骗你，F班是最好的班，从人数上就能看出来，三十多人呢！大家都削尖脑袋往里挤呢！”
“厂长好像很怕爸爸，忍不住脑补了申爸掐着腰对熊孩子说，朕一日在位，你永远只能是太子，还想翻了天了？！”
“楼上你要笑死我，好继承我家厨房的味精？！”
一下子申棋的绰号从“厂长”，又延伸出了“味精太子”“味精富二代”……
对于申棋这位选手的热度，节目组显然出乎预料。
NA娱乐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选手们没有大树好靠，节目组也没有给对方什么倾斜。《偶像新势力》虽然是投票选秀节目，但是对于能走到最后的选手，高层心里都是有数的。
对于大部分种子选手，鹮厂已经提前和选手经纪公司做了接洽，就比如娱乐圈名门楚华娱乐，Sweety前期的失利摆明是“台本”效果，楚华娱乐至少会有两个出道名额。
但是申棋这个选手，不只是匹黑马，还是个自来水池，甚至在她的个人剪辑段子流传开后，还反哺了节目热度。这种现象级选手，鹮厂肯定是乐于见到的，因此也默默在后面推了一把。
一时间营销号，段子，剪辑，鬼畜视频满天飞，申棋和节目互相造就，上了许多娱乐版面。
除了综艺效果外，也有一部分人是被那首她自己创作的歌曲吸粉。她最后的一首《黄昏情书》虽然旋律和编曲方面还不够成熟，但是歌唱中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却更显实力，连声乐导师李一牧也给了高度评价。
这样一位综合条件不错又有话题度的选手，鹮厂高层也不得不开始重视了。
商人不会向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选手投资，当然尽可能的拉拢到自己麾下。于是主动和她背后的N+A娱乐公司接洽起来涉及到签约的事，公司需要和艺人沟通，于是在主题曲练习期间，申棋也被从训练室单独叫了出来。
申棋搭着一条毛巾，穿着F班灰扑扑的T恤来到走廊，正在主题曲动作的她显得有些苦手。何况第一次考核只有二十四小时，时间紧迫，连走路的时候她脑子里都哼着主题曲。
而一见到拐角处等着他的年轻人时，申棋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贺北鼻！你怎么来了？”
面容干净俊朗的年轻人一身笔挺西装，领带上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整齐不苟，带着一副略显古板的眼镜，半遮住了好看的星眸，只露出俊逸的眉峰。
看到申棋，他眼中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惊艳，不过听到对方的称呼，他脸色一沉。
“申小姐，我叫北笛，不叫北鼻。”贺北笛严申。
身为经纪人，他实在有必要提醒某人，她现在也算是个公众人士，跟以前在公司没名没姓的时候不一样了，得时刻注意言行。
“都行，都好，没问题。”申棋不以为然，“你来找我吗？奇怪，不是说封闭式管理吗，你能进来？”
贺北笛失笑。
所谓“封闭”、“没收手机”这些都是拍给观众看的，选秀涉及到艺人以及背后公司，甚至还有后台资本博弈，方方面面，怎么可能真的像电视里播的那样打造一个全封闭的象牙塔。
就连所谓的“人气投票”，也不是全部由观众说的算。节目开播以来他一直关注着申棋的票数，如果按真实票数，申棋现在至少也该进前九，而不是被卡在出道门槛之外。
现在的名次里面有太多操作了。
可游戏就是这样，参与就要遵守东家的规则，今天他就是来和大佬谈规则的。不过由于申棋在节目中都很争气，自家商品过硬，贺北笛在谈判中并没有吃什么亏。
他今天来找她是为了另一件私事。
“我来是还给你这个的。”贺北笛拿出一张卡给她。
申棋一怔，看着手里的银行卡，问：“阿姨的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她现在住院静养。钱的问题我也已经解决了。你家里情况也不太好，别让你爸爸知道。”身为经纪公司的人，他和艺人的家里也有接触。申爸是个很传统的人，对申棋涉足娱乐圈一直心怀不满，要是让他知道她私自拿钱，怕是对公司更有抵触。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是我的私房钱，”申棋没说谎，这个钱的事的确和家里无关，“再说这些钱只够救人，不够救厂，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面对申棋的坦诚，贺北笛心情其实有些复杂。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沟通也不多，但是贺北笛自认看人透彻。申棋是公司的新人，签约不到一年，脾气骄纵情商低，好高骛远不勤奋，还蹭别人热度上了几次小报，叫他头疼不已。如果不是实在没人，他也不会自己带她。可是三个月前，申棋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完全不同了。
这个原本任性骄纵的杀马特土味千金大小姐，先是一改画风，卸掉了浓妆，退出了审美恶俗的直播间文化。而后和公司里另一个落单的小透明沈媛提出组团。再然后她更是一改眼高手低的毛病，在公司踏踏实实地练习了两个月基本功，再也没有私下去接乱七八糟的小演出。
这个人还突然会写歌，又抱着自己的作品跟公司里的前辈请教……作曲是说会就会的吗？
别问，问就是天赋异禀。
最后，彻底让他改观的一件事——上个月母亲急症住院，急需要一笔医药费。他出差在外，等赶到时，贺母已经手完术，申棋在贺母ICU外全程陪伴，还一声不吭地垫付了价格不菲的医疗费。
他看到女孩子踮着脚在ICU外探视，一边和大夫叮嘱什么，神色专注认真，那绝不是装相演戏……贺北笛真的迷惑了。
这是申棋吗？难道真是家逢巨变，一夜成长？
——不对，这已经不是性情大变了，这分明就是另一个人了！
这次的节目，谁也没有想到申棋居然会凭借一次分级比赛一炮而红，甚至带动节目成为话题中心，还让鹮厂主动提出了合作意向。贺北笛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不透她了，这种不在他掌握的感觉叫他不安。
他不禁想起了家里代代相传的“诅咒”……
但是，他们家这代并没有出所谓“渣男”，只有他——贺北笛，一个无情的赚钱机器，任劳任怨工作养家，连恋爱都没时间谈。
贺北笛：……真是疯了，居然会有这么离谱的联想。
“哎，你——”
申棋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却被男人一把捉住手腕。
申棋一怔。
贺北笛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上女孩子澄明如镜的眼睛，他突然脱口问道：“你不是申棋，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女孩子秀气的眉峰一蹙，似乎十分惊讶。
“既然你发现，我也就不隐瞒了。”她甩开手，指向男人：“其实我是下凡渡劫的仙子，而你，贺北鼻，一个幸运如斯的男人，正是我的情劫！”
“嘶——”两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被申棋突然抬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不过立即又十分淡定地走了。
“……是演员对剧本呢。”
“好羞耻的剧啊，这种现在还能过审嘛……”
申棋&贺北笛：……
申棋偷瞄了一眼身后，却听到男人咬着呀道——
“贺北笛。”男人冷着脸，却也掩饰不了通红的耳尖，“再说最后一遍，是贺北笛，不是贺北鼻。”

第4章 贺家孽缘
申棋的经纪人贺北笛，他的家族中有一个代代相传的“诅咒”。
——贺家的诅咒，代代“女难”。
——贺家子孙对待感情必须要忠诚，一旦劈腿会遭“天谴”，这个“天谴”，就是“天女降世来谴责”的意思，轻则揪耳朵，重则打残废。据说曾祖父，祖父乃至父亲都曾在这方面吃过亏。
——贺家本来家大业大，就是因为祖上“犯错”而丢了家业……
以上，这种沙雕题材，连网剧都不会写了，根本过不了审。所以贺北笛一直把这个故事当做贺家专用的“狼外婆梗”，认定是祖上不知道哪一辈的闲人编出来吓小孩的。至于二十年前贺氏企业的破产，的确只是因为父亲经营不善罢了，贺北笛并不恨任何人，甚至对当时收购了贺氏的楚华集团，他也不仇视。
但是眼下，他就是忍不住想起祖父临终前的叮嘱：“你将来要是遇见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人，突然性情大变，常理根本无法解释，而这个人又刚好是个女人……记住，千万不要招惹她，因为她可能是来干掉你的。”
脚踏七彩祥云来的不一定都是盖世英雄，也可能是来收你的猴子。
贺北笛看向申棋，眼神探究。
——所以这女人是来干掉他？气死他算不算？
“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呀。”申棋连忙道歉。
贺北笛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我来是想告诉你，公司有我，和节目组沟通方面有我，你都不用担心，专心比赛，不要被外界影响。”
且不管这是什么神仙还是妖物，都是公司的艺人——自己签的艺人，哭着也要捧红。
申棋认真地表示明白，我懂，会听话。贺北笛把签约的事情交代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就此告别，想了想，他又回过头来。
“申棋，我家里的事，谢谢你。”没等对方回应，他继续道：“但不管你是谁，怎么来的，现在你是我的艺人，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再有事，不要自己处理，第一时间和我商量。”
关于临时换节目这件事，公司已经问了，还好结果不错，他解释两句就过去了。
“这次是我不对，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女孩子举手表态，“一言为定！”
许是申棋配合，贺北笛的气场也柔和下来。现在的申棋如一颗打磨中的原石，已经露出了点点璀璨，未来不可限量，贺北笛也很期待。至于她的转变……娱乐圈本来就是神仙打架的地方，普通人反而活不下去。
贺北笛离去，留下怔忪的申棋。
她看着“贺北鼻”的背影，突然摇摇头，一脸老父亲状感慨：“小助你看，贺家的小BABY真可爱。贺三当年那么熊，居然生出这么乖的儿子……啧啧！”
系统的声音冒头：“宿主，贺家这回可没惹事，贺北笛也跟剧情没关系，你小心点别被认出来。”
申棋挥挥手：“不会哒，普通人怎么会相信什么仙子下凡这种鬼故事……”
“阿嚏！”
刚出训练营的贺北笛莫名打了个喷嚏。
不得不承认，贺家四代目虽然年轻，但是十分敏锐，申棋没想到会被和原主认识不到一年的贺北笛看穿。现在申棋的确不是原本的“申棋”，而是来一名来自高维空间的“快穿者”，不过来这里倒不是为了任务，而是——退休，养老，当咸鱼！
三个月前，她以愿望点和车祸濒死的原身交换，得到了现在的身份。接下来，只要她完成了原主的愿望，在决赛中顺利出道，就可以和系统解绑，结束漫长的快穿之旅，恢复普通人生活。
再也不用去演别人的剧本啦，什么女主女配都玩儿蛋去吧，放飞自我，自由万岁！
可惜申棋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了另一件事。
这个世界她来过哇，而且不只一次，是三次。
三次三个不同年代的剧本，而贺家人……说来也巧，代代在“剧本”中扮演渣男龙套，还每次都撞到她手上。
最后一次，正是现在的二十五年前，贺三少，就是贺北笛的父亲，在一个九十年代校园小甜文里调戏女主，被路过的她“好心”“教育”了一番。
不过贺爸当年歪的并不严重，不但改过自新，还给她当了一阵“小弟”，至于贺家后来的衰败……完全是因为撞了当时的男主楚瀚宇的气运。
问题就出在这里。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贺家罪有应得，可是因为她那次的“插手”，贺父提前“改过”，并没有犯下后来的大错，男主楚瀚宇却还是咄咄逼人，将无辜的贺家也牵连。
对于这件事，申棋一直心怀愧疚，觉得自己这个当老大的没有罩好小弟。因此在得知贺母生病的消息，她二话不说就跟系统预提了自己的积蓄，送去医院，让贺母住最好的病房，并立刻接受手术。没想到贺家的小北鼻还特意来还她钱，又谢谢她，真是礼貌又可爱。
“我的棋！”
一声熟悉的呼喊，申棋看过去，见队友沈媛从练习室出来。
沈媛是她来到这个空间以后“精心”挑选的队友，两个人虽然才组队三个月，却已经像多年的好基友。
而沈媛之前虽然也听过申棋在公司的坏名声，却并没有和原主本人接触过，和申棋接触后，发现她和传闻一点儿也不一样，便再不信那些流言蜚语。
申棋问：“练得怎么样了，会了别忘教我。”
沈媛有点尴尬，摇摇头。
这套主题曲动作又多又碎，而且非常快，她现在慢跳都跳不下来。其实不只她们，F班的人大多基础不好，这会儿都苦不堪言。
现在是午休时间，申棋和沈媛都不怎么饿，于是申棋道：“我听见A班教室还有人，要不我们去请教一下？”
申棋是真心想好好学。
她虽然是穿越人士，但是除了一个专门用来聊天的AI系统和一个角色能力量化界面之外，并没有其他金手指，不会的东西也要学。
要说优势，大概就是经过任务的锻炼，她的悟性非常强，无论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一点就透。在公司两个月时间，她基本已经追上了练习生一年的进度。因为会留在这个世界，她是铁了心的重新打造原主的“人设”，所以学习方面很上心。
“别吧，我觉得A班的人都挺高冷的。”沈媛有点怯。
第一次分级考试后，A班只有四个人，分别是第一期节目中最拉风的苏京，全国街舞冠军王语蔷，Rapper小魔女CICI，和一个综合实力A+，已经出过道的“回炉大佬”周心蕾。
因为定级的严格，A班人虽然少但是个个都能打，而且四个人都自带“生人勿进”的高冷气场，叫人望而生畏。
“可是F班能跳下来的都没几个，别说教了。”申棋拖着沈媛往A班教室走，“走，去碰碰运气。”
“碰什么啊，人家会说我们蹭热度的……”
沈媛虽然不赞同，但还是跟着申棋去了。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到A班门口，就听到音乐声以及……舞蹈老师高冰的说话声。
高冰正在给苏京调整动作，这一组里需要她操心的人不多，CICI节奏感好，王语蔷舞蹈方面的功底甚至可能还要超过导师，周心蕾也是非常成熟的艺人了。因此高冰把A班的辅导时间安排在比较短暂的中午，她就只是在前面带着跳一遍，四个女孩子就学得差不多了，非常省事。
当她看到扒门缝的“二婶”组合时，高冰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不去吃饭，在这儿干嘛呢？”
周心蕾也笑着招手：“节目要用的部分已经录完了，你们想学就进来吧。”
作为年纪较大的前辈，她对比赛的心态更加沉稳。而且她和高冰早就认识，在节目里是师生，私下却是朋友，所以并不拘谨。而且之前评级赛的时候，她就对这两个小姑娘有好感。
沈媛听到两大女神的邀请，简直不敢相信：我X！这什么狗屎运？
申棋眨眼：早说了，要相信自己。
她不禁在脑海里扫了一下沈媛的个人能力面板。
沈媛——力量15；敏捷15；智力10；魅力25 ；幸运……1500！
申棋：计划通.JPG.
——要不怎么说是她“精心”挑选的队友呢，锦鲤转世，不过如此！

第5章 厂长的苦心
“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闪光少女勇往直前！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梦想今天就要实现！”
随着第一期节目的播出，节目已然上升到了综艺节目热度第一。《偶像新势力》的主题曲Shining Girl 也凭借轻快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火遍全网。
然而和观众不同，这首活泼好听的歌曲在即将面对第一轮考核的选手们听来，简直是魔咒。
从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到学会歌曲的整个唱跳表演，选手们只有二十四小时，对于大部分练习生而言，这无异于要命。即便是对A班选手，她们也有各自的短板。
比如舞蹈冠军王语蔷虽然动作一遍过，但是死活背不下第二段歌词，她坦言自己的脑容量只够装四十个汉字，再多一个都不行！
凭借第一期节目成为C位有力竞选人的热门选手苏京，单独唱一遍没问题，单独跳一遍没问题，可一旦合起来——对不起，我的身体和嘴都有自己的想法，它们不听我的指挥！
Rapper小天后CICI的问题更严重，她太酷了！比苏京还要酷！这种甜美的偶像歌曲对她而言简直是酷刑，全程没有表情！
整个A班，只有有过出道经验的周心蕾游刃有余。周老师教完了苏京它们几个，甚至还能把门口捡来的两只“婶儿”也带上。因为提前蹭了高冰老师的指导，又被周心蕾这种舞台经验丰富的人给“撸”了一遍，下午轮到F班舞蹈课的时候，二婶简直脱胎换骨。
高冰没想到才半天的时间，两人进步这么快，尤其是申棋，看得出是下了心思，手脑并用，学习速度简直是坐了火箭，已经是可以带人的程度了。高冰最喜欢勤奋的人，忍不住就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两句。
因为只有二十四小时，导师指导的时间其实非常少，一部分人围着高冰问，另一部分挤不进去的学员就来请教二婶。
“申老师，你怎么进步这么快，有什么秘诀吗？”
“有，学吗？”
“要要！”一群人举手！
申棋于是往小板凳上一站，宛如传销大佬，周围已经仰望了一圈信徒，一开口却把人气得够呛：“很简单！原因就是我利用午休的时间去A班听墙角，比你们多学了一遍！”
众人：喂导演，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啊！公然耍心机还自爆，这让我们还怎么DISS？
申棋却坦荡荡地道：“然后我有了一个重大发现，我发现——跟其人学，要比跟高老师压力小一点。”
突然被DISS的高冰：？？？
“为什么？”有人好奇。
申棋痛心疾首：“因为——高老师太漂亮了！她教的时候，我只顾发呆，根本想不起来记动作！”
高冰当年出道就是凭借颜值，由于脸过于能打，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看不到她在其他方面的努力，常常忽视她出道前已经拿了一堆专业舞台奖项的履历，被粉丝成为“被脸耽误了才华”的女星。
大家顿时感悟颇深。娱乐圈虽然星光璀璨，但是高冰这种已然被淬炼成熟的“明星气质”，还是让这些初入圈的年轻人心向往之。
“我也是，我也是！光顾着看脸！比镜头上还美我天。”
“高老师气场太强，我看着看着就忘了学了。”
“是啊，太美也是一种罪过……”
其他人：喂节目组，报警了！这边有一群实名马屁精！
也有人表示说这个没意义：“高老师是大家的，我们这么多人，每个人拥有她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没关系！”申棋手一收，完全控制了场面，她笑吟吟地道，“现在到明早八点还有十二个小时，我会一直待在F班教室带人练习，不过我能力有限，等定个门槛儿……”
众人一怔，怎么着，你还要收学费？
申棋眼睛闪亮，竖起一根手指：“很简单，我们定个君子协定，等节目结束，F班每个人要在自己微博发一张和我家味精的合影。”
众人：……厂长为了养家糊口真是煞费苦心！
镜头后的节目组：喂，导演，可以吗？这个人公然在节目里给自家厂子拉广告！
高冰：她现在怀疑申棋不是认真参赛的，是刷一波脸就打算跑路的那种。
“我……我可以。”举手的是颜值能打艺能却一般，普通话更一般的艾米儿。她说话都费劲儿，其实听不懂申棋在说什么，只是想有个人能教教她。
艾米儿一举手，另外几个要强的女生也怯怯地道：“我们也行……只要你不嫌我透明。”
她们微博粉丝加起来都还没有申棋一个人多，影响力有限，不存在被占便宜。申棋这个“梗”，对她们而言玩笑的成分更浓一些。
于是陆陆续续又有人支持，有的是想拼一把，有的则是纯粹想蹭热度，F班三十多人，这么好的噱头在这里，不蹭镜头是傻子。
还有人故意“举报”：“高老师，有人在你场子公然搞传销……”
高冰本来也在看热闹，没想到自己被拉进来，她索性道：“行啊，如果你能让F班一半以上人晋级，我也发微博。”
班级里气氛顿时一变，连节目组也是一怔。
高冰居然下场了！
圈里出了名儿的高冷女神，居然和学员们打成一片，还一起打赌，节目顿时有了看头。
在一番笑脑下，F班突然一改之前的萎靡丧气，大家兴致勃勃地跟着申棋抠动作。高冰看着教室氛围的转变，她眼角不由染上几分羡慕。若是她一个人在韩国进修的时候，也能有这样的伙伴在身边，想必那段经历会更加快乐些吧。
等这一段录像在落到剪辑手里的时候，剪辑师不得不请示：“厉导，你看这段要不要放上？”
除了舞台部分，节目不会每个教室都直播，具体的曝光度还是由节目组自己掌握。上面三令五申这次的节目一定要青春洋溢，要充满正能量，所以一些学员私下里的勾心斗角，一些小姑娘之间的小心思，都被他们过滤掉了。
其他班的视频，也都是老老实实的训练，大家团结有爱互相帮助，虽然很好，却没什么“戏”，它们是综艺，又不是纪录片，这样下去可不行。而相比之下，F班的内容就很有趣，申棋这个女孩子一出现，仿佛自带聚光，总能快速地抓住镜头。难得的是，既有新人的生涩，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游刃，仿佛早已习惯掌控场面，就连和高冰，周心蕾这些人同框也不会被抢戏。
因为这种势均的平衡，画面和节奏会更好看，冲突也更有趣，摄影师和导演这会儿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段视频加一些剪辑技巧，会很有看头。不过涉及到其他品牌的出镜，可能要做一些处理。
厉导略微犹豫，最后道：“放上！”
经过评级赛后，申棋本来就已经是网民关注的焦点，这时候放点料出去，也贴合观众心里。至于结果……大不了到时候做翻转处理，做成综艺效果，搞笑一点就行了。反正申棋现在本来就是节目的“综艺”担当。
这么好的题材，不能错过！
于是第二期《偶像新势力》的预告花絮一播出，网民态度分成极端的两部分。
一部分是申棋的新晋自来水粉，对于申棋的所有视频，大家态度一致，“哈哈哈”就完事了。“厂长”的梗还没过去，在粉丝和路人粉心里，厂长还是“谐星”身份，这个节目就是因为厂长的出现才有看头。现在厂长带头搞事，不是最好玩了吗？
“哈哈，节目组一拍脑袋，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厂长这小脑瓜，啧啧，申爸露出欣慰的微笑，兴厂有望。”
“不是我说啊，这场面迷之眼熟。首先什么什么，所以什么么，然而可是，不过现在，最后——只要998，主题曲辅导课带回家。转折都一模一样的！我厂长真是被偶像生涯耽误了的营销人才！”
“LS笑死我！感受到了真&#183;味精厂的阴谋。可这味精该死的甜美，我居然吸得津津有味！”
当然，也有其他家粉丝表示反感。
“节目组亲女儿？这样公然广告也能播出？这么有头脑赶紧退赛回家做实业吧。”
“感觉就一个字，假，台本假的就差照着念了。居然还真有人信。搞SIAO，我是来看情景剧的吗？想看个唱歌跳舞这么难呢？”
“跳的也一般，唱的也一般，就她话多又高调，怀疑节目组亲女儿。”
“怕什么，反正F班水平都垫底，教不好就说同学基础差喽。自己去跟周心蕾偷学还不忘蹭热度，够心机的。”
“节目组有毛病吧，宋思瑶这些正正经经的高位圈没多少镜头，给一个F班的吊车尾这么多戏。说真的，这一个班跟群演有什么区别？看点在哪儿？”
这些冷嘲热讽的多半是人气高位圈的其他家粉丝，申棋在第一期一个人包揽了全部的相关热搜话题，还得他们辛辛苦苦给爱豆刷的人气都打了水票，他们自然心里不满意。
本以为申棋的“味精梗”下一期就翻过去了，没想到节目组又在微博发了她的相关花絮，顿时让别家粉们无比闹心。虽说并没有直接暴露品牌，但是“神奇味精”四个字早就是眼前有码，心中无码的存在，打不打都没什么区别。
而申棋这时候虽然路人缘好，却还没多少固粉，因此在舆论上属于被压制的状态。
时刻关注着申棋网上消息的贺北笛这会儿正在NA娱乐办公室积极运作粉丝后援会的事。
其实他已经运作了几天了。申棋现在起步阶段，正是吸粉的好时机，如果粉丝太散没有组织性，人气就浪费了，这点从她的粉打投和控评上完全不是别家对手上就能看出来。
他现在自然可以动用公司的力量买水军，压黑评，但总归太过刻意。痕迹太重的营销反而会给选手带来负面影响。
上哪儿去找个又靠谱又有战斗力的粉头呢？
贺北笛叹了口气，看看了自己的微博小号——ID谁家玉笛暗飞声。
嘶……好像太明显了。
一想到某人知道自己亲身上阵充粉头得多得意……贺北笛果断删掉！他想了想，改成了“观棋不语”，然后翻找起申棋之前在小演出上凝聚不多的几个“大粉”。
叮咚——
您已被移出群聊6533XXX6（申棋宝贝）
贺北笛一怔，他发信息给群主。
观棋不语：为什么踢我？[疑问][疑问]
[群主]大师球：新来的宝贝看公告，群内统一名片格式，三天不改直接T噢。
群名片格式：」弌往鯖深「摯懓芣愉+ID
贺北笛：……
系统消息：成员[观棋不语]退出群聊。
——杀马特的粉丝难道注定也只能是杀马特吗？

第6章 F班崛起
二十四小时时间紧迫，申棋这时候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她的教学方法其实很简单。
因为能通过系统看到人物能力量化界面，所以只要反复练习，不怕辛苦，把经验值涨上去，自然就能学会。同理，别人的量化界面她也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每个人的缺陷在哪里，再利用系统把经验值换算成练习量就行了。
她之前扫了一眼F班的平均水平，其实能进入节目，都是各公司选送的精英或者潜力咖，能差到哪儿去呢？申棋看了几个人的界面数值，非但不差，有几个还很不错，只是缺乏经验和自信。
经验哪里来？练呗！
自信哪儿来？夸啊！
所以申棋教人的方式非常传统，就是带着人一遍一遍跳，重点动作反复练习，以量变达到质变。有人还不懂，她就再带着人把分解动作来一遍，也加深自己的肌肉记忆，把动作吃透。
久而久之，大家就了解了申老师的套路。
“申申，这个手的动作我不会。”
“这样，没错，真棒，做五十三遍左右。”
“？？？”
“厂长，这个转身我老是做不好。”
“正好，这里我也不太熟悉，来，我们一起跳二十二次，嗯……不过你得跳六十二次才够，你这个差太多了，要升级得多练练。小可爱加油！”
“……”
升什么级？感觉申老师在玩什么奇怪的养成游戏？？
以及这“布置作业+摸头”的模式，莫名有点萌怎么回事？
然而过了两个小时大家就发现，申老师的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奏效啊！
当然也有被申老师的精细量化训练吓退的。比起申老师无形中给人的压力，沈媛就是小天使了。问她问题，只要她会，都会一一回答，但是这样一来，毕竟只有一张嘴，就一定有顾得到和顾不到的。
沈媛脸和眼睛都圆圆的，看着可爱又亲和，人缘好没架子，所以一开始周围的人比申棋多得多。
但是后来大家发现沈媛就像高冰老师一样，根本忙不过来，在她们等指导的时间里，申棋那边不少人居然突飞猛进，便又有一批内心强大的，决定去继续接受申老师的鞭策。。
当然，也有人两边都不去。
这时候沈媛正在给中文说得磕磕绊绊的艾米儿讲动作，艾米儿语言不通，沟通起来很费事。另外两个女生等得不耐烦了，就去走廊透气。
休息的时候，两个女生就仗着这附近没有摄像头，大胆地吐起槽来。
“味精可真会抢戏，以后别叫味精了，叫戏精吧。”
她们都是F班的，自觉水平差不多，结果节目组的镜头追着申棋跑，她们想刷个脸也只能往申棋身边凑。虽然就算没有申棋，镜头也不一定在她们身上，可是有的人心里就是眼红，镜头前又不敢说，简直憋坏了。
另一个女孩道：“味精至少有人气，那个沈媛……一个第二十一，在我后面呢，能不能出道还不知道，看把她得意的。”
“算了，那一看就是给味精陪跑的，你跟她置什么气。”
“别说，人家一个公司的。味精红了，还能不带着她？”
“红？就她俩？”女孩子不屑，“一个假纯一个真婊，还不是仗着节目组捧，NA这小破公司也真会作妖……可惜没什么用。这节目背后有楚华老总一份人情，Sweety至少得塞四个，剩下苏京王语蔷这些，哪个背景都不差。这俩二傻能不能活到下一轮还不一定呢，依我看，就等着被节目组祭天吧。”
几个人又聊到申棋的背景，说到她家的味精厂，忍不住笑起来……只是这种笑和网上的玩梗完全不同，满是恶意。
唰拉！
B班教室门突然打开，把女孩们吓了一跳，一看却是Sweety的宋思瑶和辛晴站在门口。
这两个是楚华娱乐的花旦，而且都是上位出道圈，这等于背后说人被人听到了。众人不由脸色尴尬，她们特意避开了F班教室，却没想到B班教室里还有人。
“有时间眼红别人，不如多提升自己。出道是靠嘴吗？”辛晴沉着脸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背后说人的两个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宋思瑶略显尴尬地道：“她心情不好，你们别计较……额，我动作部分练得差不多了，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们呀。”
几个姑娘本来因为背地里说人长短而心虚得很，这会儿见宋思瑶主动圆场，便也顺台阶下来，又听说宋思瑶愿意教她们，顿时受宠若惊，一个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宋思瑶的大腿。
要知道，宋思瑶虽然人在B班，但是在人气榜上可是TOP1，Sweety女团在参加这个节目之前就有大量粉丝基础，其中宋思瑶和辛晴的唯粉最多。这次Sweety女团开局失利，两个花旦都没有进入A班，辛晴更是掉到了C班，可以说被狠狠打了脸，所以辛晴脸臭也可以理解。
不过宋思瑶在这时候还能努力为队友圆场子，甚至愿意花费自己的时间帮助其他同学，给她在学员中间赢得了不少好口碑。摄像机也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当然——几个女生之前腹诽的录音则因为不正能量而被剪掉了。
宋思瑶的粉丝免不了又要吹一波爱豆人美心善能力强。
“我们宋宋真是太善良了，不愧是队长。”
“队长就要时刻收拾队员的烂摊子吗？辛晴有没有情商呀，居然这么说话。”
“辛公主在队内的破事还少吗？哪次不是我们宋宋出来给她背锅，遇见这种队友，真是够够的了。”
“就是，评级比赛要不是辛晴出错，Sweety怎么会一个A都没有。”
一时间微博，圈子，还有各大粉丝集中地出现了不少辛晴的负面评论，大部分都是对她情商低的指责。尽管辛晴的粉丝奋力反击，但是因为视频摆在那里，效果甚微。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二十四小时考核，辛晴居然又进错了拍子。倒是她的队友表现不错，已经可以预计到会有人越过她进入了AB班，宋思瑶这次更是稳稳的A班，心情连连失利，人气从第二跌到了第三，而且和第四名差距不大。
比起Sweety的几家欢喜几家愁，二婶这边则是顺风顺水。
第二天早上，二十四小时考核，除了A班，BCD三个班一片惨状，连好几个导师寄予厚望的学员也频频出错。
四场考完，导师频频崩溃，场面滑稽不已。节目组叫苦不迭，出难题本来就是给节目增加冲突看点，他们也早就预料到会出状况，却也没想到会这么惨，这可是B班C班啊，待会儿F班一出，就怕是后期都拯救不了了。
没想到的是F班考核开始，画风却骤然一变，F班三十六人无论台上台下都站得笔直，居然硬生生给了导师一种军训检阅的感觉。
由于人数多，F班分成六组，每组六人。主题曲一起，二婶组不出意料的以出色的完成度吸引了大部分的镜头，即便在大家普遍水平好的这一组，两个姑娘也拿出了领舞的水平。
高冰满意地点头，这在她预料之中，她意外的是，这一组另外的四个姑娘居然也进步卓越，尤其艾米儿，一看就是被细致扣过动作的。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做到这样，是用心了。
可接下来，她就不得不惊讶了。
除了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一直到第六组，基本达到了艾米儿的水平。等全部考完，高冰粗粗算了一下，F班居然有三分之二学员完成度不错，远远超出了导师和节目组的预期。
这个结果让谢开惊喜，让导师们惊讶。
要知道，F班虽然不乏单项特长的学员，但整体的基础完全不行，有的甚至就只学过两个月舞蹈，。
刚看完B班考核的李一牧更是感慨道：“你们节目组是不是挂错班牌了，那不是F班吧，是AB班吧？”
“你们AB班加起来都没有F班人多，别骗自己了。”肖进哈哈大笑。
肖进是科班出身，后来自己也在艺术学院当老师，对人才敏感又爱惜，他本就对二婶很喜欢，看见两个姑娘这么有实力更加高兴。
而高冰想得却更多，她太知道昨天这个时候F班是什么样子，士气涣散，抱怨连连，一听说二十四小时考核人人都觉得不可能，也不想练……而现在，可是整个班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她听节目组的人说，F班教室的灯昨夜整修没灭，除了零零散散的几个，大部分没有回宿舍，都留下练习，跟打了鸡血一样。
甚至还有助理来劝自家艺人注意审题，才第一轮，不用这么拼！
看着F班舞蹈完成度和其他班级肉眼可见的差距，全民制作人代表谢开忍不住CUE高冰。
“高老师，作为舞蹈导师，你觉得F班表现得怎么样？”
高冰是女团出身，背井离乡的她在海外经历了多年的的练习生涯，更知道国外苛刻的出道条件，她时常感慨国内条件这么好，年轻人却不知道珍惜，但同样，比起才华和实力，她最看尊重有毅力的人。
高冰接过话筒，从座位上站起来。
“在宣布成绩之前，我想问F班同学们一个问题。你们这三十六个人，在这二十四小时中，睡了7个小时以上的举手？”
鸦雀无声。
“五个小时？”
队伍的边缘零零散散有几个女生举起手，眼神不安地看向四周。她们也不想举手，可是摄像机记录了一切，这是骗不了人的。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其实已经非常刻苦了。
“四个小时？”
更多人举起手来，举手的人逐步靠近中心。
“四小时以下？”
又有一些人举起手来，沈媛也举手了。她昨天困到不行，直接在练习室地板睡着了。
而直到最后，申棋都没有举手。
F班其他人的目光不由也看了过来，同时想到凌晨三点多班里的对话。
那时候几个女生感觉很累了，就问申棋要不要一起回宿舍。申棋看了其他还在练习的学员，笑着说：“不了，还有人没学会呢。”
那几个学员都是小公司的选手，没名气没基础，之前甚至连镜头都没有，对他们而言，这样的节目机会并不多，所以非常珍惜。只不过因为基础差，学的很慢。申棋就陪着她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抠到最后。
申棋作为出道有望的选手，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如果这也是“噱头”，是“演戏”，那她未免太敬业了。
至于今早F班的精神面貌，完全缘于一股“不甘”，她们努力了一整夜为了什么？哪怕就是镜头前的一瞬，也得是自己最好的，不然白吃苦了！
高冰见各种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同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总是一脸笑嘻嘻的申棋。
面对镜头，她道：“如果有一天，她们中有人成为了顶流，我一点都不会意外，因为成功从来都不是意外。我要对其他班的同学说，有才华有实力，又肯付出汗水的人已经出现了，再不跑起来，你们只能看着自己被超越。”
“F班让我理解了这个节目的意义，作为你们的导师，我觉得非常荣幸。”
高冰说完，现场传来了震耳的掌声，是其他四个班的学员和工作人员在为F班的学员鼓掌。
因为节目组的剪辑，这一幕被做得巨燃无比。F班选手这些在分级比赛中别认定的吊车尾学员在这一刻得到了关注，每一张汗水涔涔的脸庞在镜头面前闪过，金子一般闪亮动人。
节目一播出，#F班逆风翻盘# 瞬间上升为今日话题。
而高冰也说到做到，在节目播出后，立即让助理去买了一袋神奇味精，自拍，发博，配图。甚至还配了一段模棱两可的文字：请支持我的学生噢。
网友：？？？
——是支持学生出道，还是支持学生家厂子的味精，这位导师，宁倒是说清楚一点？？

第7章 特殊的粉丝
二十四小时考核后，F班成绩一举逆袭，三分之二的人成绩上升，分散到了CBD班，中游人数陡增。
这让一部分原地踏步的选手有了危机感，练习过程也更加用心。毕竟二十四小时只是一个形式，后面还有正式舞台的直拍，舞台位置有限，到时候他们这些后排很可能连上都上不了，又或者即便上了，也没有镜头。
因为F班的正能量传递，官方又剪辑了一些F班教室内的训练花絮。节目组特意一反之前的花里胡哨，以纪录片风格放出这二十四小时的训练状况，看着这些女孩们为了梦想挥洒汗水的画面，一瞬间她们好像退去了偶像的包装，化为平凡的，为梦想努力的普通人。
@正能量：平时我们只看到她们光鲜的外表，这一刻我看到了偶像的内涵。她们的优秀不无道理。小姐姐好样的，言出有信，粉了！[配图，神奇味精。]
@偶尔不说真话的老六：我向来不爱看综艺，这次居然被这帮小孩燃得不要不要的……有一个好榜样真的很重要，如果当初我同桌像厂长一样，我现在就在清北了。哎，吃袋味精忆苦思甜。[配图，手拿味精，比个耶。]
@一介UP主：小姐姐们棒棒的！我今天跑了三家超市买了神奇味精，希望咱们厂子坚持住！厂长出道了我就买一箱味精送亲戚。[配图，一箱味精。]
@鹮乐视频：正能量综艺！偶像是贩卖梦想的职业，而梦想不应该只是皮囊，还有一颗颗金子般的心！（还能拯救民营厂失业家庭。）
网友：文案牛X！立意瞬间上升！（小编你敢把括号去掉吗？）
网友：出圈了出圈了，今天在我妈的朋友圈居然看到了厂长唱跳，我妈还给我说，这个女孩家里是开味精厂的……不过她以为是《偶像新势力》是个美食节目，厨神争霸那种，我给她讲了半天，她就记住了神奇味精，说要买来尝尝……
网友：神TM厨神争霸！wtmxs！哈哈哈哈！
网上形式一边倒，甚至流行起了一种诡异的“调味料自拍”，不限于味精，还有海鲜酱油，老陈醋，十三香等等……总之玩梗的玩梗，蹭热度的蹭热度，一片欢乐。
厂长粉丝一朝拨云见月，立马真身上阵，在一起称赞厂长的综艺感同时，不忘顺道安利厂长的才华——求你们了看一眼，虽然咱爱豆是个谐星，可她真的不是只会搞笑，她会唱跳，还会创作的！
粉丝们因为爱豆的争气而扬眉吐气，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而贺北笛也终于联系上了申棋超话的主持人。
让他觉得心安的是，申棋超话的主持人是个正常人，言谈礼貌且进退有度，感觉是个家教良好的男粉。不过这位叫“爆炒荷兰豆”的粉头儿貌似是残疾人士，他说他打字不方便，说话也不方便，都由护工代言。一想到申棋的大粉头居然是一位残疾人士，贺北笛就心情复杂。
他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家艺人，对方回答说：喜欢申棋的歌，从她的声音中得到了力量和希望。
对方说这些的时候，一本中二让贺北笛无话可说。贺北笛是不太懂“力量”在哪儿“希望”又在哪儿，但……偶像是干嘛的？不就是给人梦想的吗！你管这梦想是不是人家脑补的呢？没点想象力还当什么粉丝？
好在除了这位“爆炒荷兰豆”，群里还有好几个正常粉丝，都是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有学生，有工作党，有和平派，也有战斗鸡血型……画风跟别人家的粉丝都差不多。
味精厂长库管：“申老师真棒，每天都更爱她一点点。”
味精厂支部书记：“不，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已经满了！满了！”
味精厂工会会长：“楼上黄牌一张，群内不许开车！现在还没到庆祝胜利的时候。这次F班集体升级已经让我们厂长的口碑有所扭转，接下来，大家再接再厉，努力控评，决不能再出现上次那种被动挨打的情况了。”
爆炒荷兰豆：“大家辛苦了，每人一个小红包，让我们携手并进，好好支持我们最好的申老师。”
味精厂库管、味精厂食堂阿姨、味精厂工会会长、味精厂清洁工、味精厂窗帘、味精厂办公桌、味精厂DOS系统、味精厂车间经理、味精厂主厨、味精厂大铁门等三十一人领取红包。
味精厂库管：“谢谢豆老板！”
味精厂食堂阿姨：“谢谢豆老板！”
味精厂工会会长：“谢谢豆老板！豆老板赛高！”
观棋不语：……
一想到对面是不只是个小中二，还是个财大气粗的小中二，贺北笛挨不住良心的谴责，到底敲开了私聊窗口。
观棋不语：父母赚钱不容易，理智追星！
爆炒荷兰豆：？？？
谢开今天下了节目后，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谢父打来的，叫他回老宅一趟。
谢开的家族也是艺术世家，都是曲艺相关，说起来从前和苏京家祖上还有点交情，在民国那时候算是叔伯行当。不过谢家从谢开这一代就没有什么传承了，谢开自小在国外长大，受西方文化熏陶较多，对于祖传的手艺没有天赋，也不怎么热爱。为此谢老爷子没少骂他不肖子孙，不过骂归骂，该找的资源一点没少，所以谢开的星途顺风顺水。
但是谢开心里也留下了阴影，就是一提到祖宅就打怵。
这回老爸亲自叮嘱他回祖宅，不用想，肯定又是老爷子发话了。
谢纪璋老爷子今年九十二岁了，不聋不背，心明眼净，最不好糊弄，这次召他回去，保不齐又要挨什么训，虽然谢开觉得自己最近挺乖的，没闹绯闻，没有花边，从不逃税漏税，也绝不敢知法犯法……但踏入老宅的一刻，还是觉得灵魂颤抖了一下。
“小少爷，您回来了。”文管家在门口候着，见到谢开，笑吟吟地往里请。
“文叔，”谢开吸了口冷气，“您给提点一下，爷爷又因为哪门子事要修理我？”
“小少爷，没有的事，老爷子就是想你了。”
谢开扯着嘴角笑笑，努力回想自己最近有什么绯闻没有。他最近都在忙《偶像新势力》的事，因为投资人里有他朋友，他也跟着掺和一股。这期间唯一接触过的女星就是高冰了，网上倒是有些说他和高冰般配的话，难道因为这个？
肯定是这个，没别的了！
这老爷子，一把岁数了还不少看娱乐八卦，该不会就是为了抓他小辫子吧？
心里犯着嘀咕，谢大明星一进门立刻笑得又甜又乖：“爷爷，文叔说您想我啦，我也想您……”
“跪下。”拐杖杵着地板，老爷子中气十足。
“……”
谢开：想哭.JPG.
谢开熟练地往小蒲团上一扑，垮着俊脸：“爷爷，我又做错什么了？”
“进来就跪我你是心虚了吗？是不是又犯混事了？”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横眉怒目，在孙子呆呆的表情中指了指老堂前的画像，“跪你师祖爷爷。”
“……噢。”
有阵子没回来了，差点忘了这茬。
谢家子孙回到老宅都要给师祖爷爷添香火，这是谢家的规矩。
谢开拜完，正要起来，却被龙头拐杖一压：“再拜你师祖奶奶。”
嗯？师祖爷爷不是一辈子未娶吗？
看出孙子的迟疑，谢纪璋一拍桌子：“叫你拜你就拜！”
谢开怂了一下：“那……师祖奶奶在哪儿？”墙上就一副画，画上就一个人，哪有“奶奶”。
接着，谢开就看见老头儿从衣服里掏出一块IPAD，扶着老花镜在视频上播了两下，然后把Ipad背对着谢开，面对着祖师爷画像放在香案前，嘴里喃喃地说什么“小师叔，你看，错不了”，回头又用拐杖怼了谢开一下。
“拜。”
不是，这……谢开一头雾水，那视频？
他仿佛隐隐听见了最近走哪儿飘哪儿的《偶像新势力》主题曲的声音，是他的错觉吗？
视频还在播放，中间还传出了少女们元气十足的“Shining Shining！Pick me up”……
谢开震惊地看着自家爷爷，又看看那副自幼便熟悉的师祖爷爷画像，感觉二十几年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著名曲艺大师，国宝级艺术家，谢纪璋老爷子，九十二岁高龄，不但自己追星，甚至不忘还要用IAPD给师祖爷爷卖安利？
老爷子你这样做，考虑过师祖爷爷的感受吗？
等等，老爷子粉的是谁啊？这次的选手里有谁爷爷缘好的吗？他怎么没注意到。
趁着老爷子午间打盹儿的工夫，谢开把文管家拉到一边，一脸惊悚地询问：“文叔，怎么回事，爷爷居然在看我的节目？”
文管家愣了一下，眨眨眼，才道：“啊，是，这没什么。老爷子嘴硬心软，他其实经常看你的节目，你毕竟是他的亲孙子嘛。”
就这么简单？
那他以前参加选秀出道的时候，怎么没见老爷子端给师祖爷爷看呢？
“文叔，你该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文管家笑眯眯地：“怎么会呢。不过少爷啊，老爷子年岁大了，脾气又倔，他既然叫你来，又叫你走，肯定是想说的话说完了。或许已经暗示了你什么，你再好好想想？”
谢开最怕老头子来这招，他对着天井白了一眼。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爷爷这下还真成了小孩了。可是这老爷子就算真追星了，也的让她知道对象是谁，就这么疯狂暗示，他就是想运作也找不到方向啊。别回头老爷子的爱豆第一轮就淘汰了，再拿自己撒气……谢开想想就打了个冷颤。
“不行，文叔，你得帮我，爷爷的意思就你最明……”
“啊少爷，”文管家突然道，“我才想起来，老爷子晚上想吃爆炒荷兰豆，我得去洗菜了。”

第8章 我运气超好的
《偶像新势力》训练营宿舍，半夜，申棋突然睁开眼。
上铺是沈媛儿呢喃似的胡噜声，左边是个空床，再往边上是泛音娱乐的艾米儿和另外一个姑娘……申棋她翻了个身，在脑内悄悄召唤了系统。
“宿主？”
“小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首《黄昏情书》严格说不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出现，虽然就几句歌词，不会被认出来吧？”
系统顿了一下：“你以前唱过？哪次？”
申棋想了想：“唔，是第一次来的时候，得是八十多年前了吧。”
申棋从前做任务，每个世界最多也只能呆一年时间，在她而言，时间是跳跃前进的，许多事不过就是昨天，可于他人而言却已是百年身。
系统：“没那么巧吧，再说那时候的人不怎么长寿。”
申棋想想也是，她每次穿越都会换一个身份，哪有那么容易认出来。
不过当年的小师侄要是活着，得九十多岁了，应该不会追星什么的……吧？
《偶像新势力》第二期节目播出后，不出预料，反响爆棚，尤其是F班绝境翻盘这一Part，励志的故事，戏剧化的反转，加上节目组精良的剪辑，博得了网络上一致的好评。
高冰最后那一段讲话，配上F班教室里学员们挥洒汗水训练的画面，更是直接火出圈。而最火的当然还属申棋这位充满话题又无往不利的味精厂厂二代。
借着这个东风，NA娱乐的网络运营也开始发力了。
因为申棋原本路人缘就好，贺北笛这边又注入了一批水军，加紧控评。这不是生捧，只是锦上添花的运作，所以特别轻松，网上的浪潮一掀起来，就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一时间厂长粉丝基数大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话题流量”。
相比于网上对厂长的津津乐道，身为《偶像新势力》节目合作方的楚华集团办公室内，老楚同志看着铺天盖地的别家练习生的报道，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
今年还不到五十岁的楚瀚宇两鬓已经有了几抹盖不住的白头发。他看了看最近网上关于楚华娱乐练习生Sweety女团内斗的消息，眉峰深锁。
《偶像新势力》这个节目楚华集团在背后出了不少力，连节目的国外版权引进都是楚华从中促成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刚接手楚华娱乐的独子楚少恒在业内站稳脚跟。结果自家选手没推起来不说还闹内斗，满屏的负面消息，反倒让NA娱乐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唱起了独角戏。
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楚瀚宇叹气，儿子要是有他当年半分手段，他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楚瀚宇拨通了电话，直接打到了楚少恒手机，半晌，手机被接听，却是一个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
“楚总在洗澡，请问您是哪位？”
“咚！”楚瀚宇摔了电话。
不成气候的东西！
沉静半晌，楚瀚宇消了火气，终究拨通了秘书的座机。
“楚总？”
“叫楚华娱乐的运营总监来向我汇报工作。”
年轻人，就是靠不住！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尽管网上一片好评，关注度稳居第一，但是经过了第二次分班后，选手们却是一点儿也不敢放松。因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会儿大家都集中在棚里，第一轮公演的曲目已经出来了。接下来的七天时间，才是真正向广大粉丝交考卷的时候。
申棋和沈媛还有另外几个F班同学一起进棚，摄像机已经就位，后台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沈媛回到C班，申棋本来想去艾米儿旁边，看到某一幕的时候，却微微皱眉。
Sweety那一小团人中，辛晴虽然和队友坐在一起，却显出一种孤立来。二十四小时考核中Sweety成员全部进入了B班，宋思瑶则升入了A班。但是辛晴的票数却下降了，这会儿从第二掉到了第四。此刻B班的众人虽然坐在一起，几个人却远远和A班的宋思瑶打招呼，对近处的辛晴视而不见。她们仿佛隔空形成了一个小气场，独独把辛晴排挤在外。
气氛这么不好，连外人都看出来了，辛晴的镜头很可能会被直接剪掉。
申棋想起上次在楼道里的对话，她五感较人格外清明，哪怕隔着墙，那几个女生的冷言冷语她也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当时不想搭理罢了。她记得那时有人仗义执言，那个声音如今想来就是辛晴。
脚步一转，申棋来到辛晴旁边，笑吟吟地问：“这边有人吗？”
辛晴一怔，表情有些僵硬地摇摇头。
申棋就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坐下，脸上自始至终带着熟稔的笑容，好像早就跟辛晴认识一般。由于存在感过于强烈，申棋一坐下，就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另一边的小气场，画面的焦点瞬间就集中到了申棋和她旁边的辛晴身上。她动作多，话也多，又出戏，摄影机喜欢跟着她走，不知不觉反而让另一波人成了陪衬。
辛晴自然意识到她的有心，一时间心情复杂。她和成员刚刚在后台有几句争执，以往都是宋思瑶来劝架，现在宋思瑶不在，辛晴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在节目上给她甩脸子。多亏申棋解围。
当然，她也没想到人气从第一期起就居高不下的的申棋居然会主动来帮她，不禁投去好奇的目光。
申棋回了个Wink，没说什么。
随着谢开进入影棚，录制正式开始。
随着节目渐入佳境，谢开在主持方面也更加游刃有余。他本是少女杀手型，奈何这时候身为全民制作人代表，是亦师亦友的角色，所以特意穿了一身黑色长外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一些。
“接下来，我们的第一次公演曲目即将出炉，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屏幕上依次展开十四首歌曲，正是选手们在第一次公演中即将表演的曲目，括号里则是表演所需要的人数。
曲目揭晓后，就是分组问题。谢开了公布了本次分组规则。出乎预料，居然不是按人气选C位。节目组觉得如果现在就按人气选人，会导致比赛太过于一边倒，失去观赏性和期待，最终想出了个叫学员们特别无语的主意。
“抽签？”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歹也是个比赛，这么儿戏的吗？要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第一场公演可能是他们唯一一有独立镜头的机会，万一碰上吊车尾的队友，整个节目就垮了。
“没错，”谢开道，“抽签的规则是，由目前排名第一的人气C位选歌，同时根据曲目所需人数优先选择队友，最后抽取第二位拥有选歌权的学员，这位学员同样拥有选择曲目和队友的权力。”
也就是说，除了第一位选手，其他的组合全靠天意。
一部分来自非洲的学员表示绝望。
“我完了，”大姐周心蕾道，“我的人生中连一张SSR都没有过。”
“是什么意思？我们和谁一组是靠那个箱子里的球球吗？”艾米儿听规则全靠“猜”。
苏京眉头深锁，似乎已经在考虑组队事宜，她心里有几个合适的队友人选，这样一来主动权似乎不在自己手里了。
而在一片怨声载道中，申棋没有一点儿反应，老僧般淡定。辛晴心中忐忑极了，最少的一首曲目只有五个人，她现在和队友关系不好，没了团队的保护，很可能落单。如果别人抽走，新队伍没有默契，水平参差不齐，对她很不利。
想着，辛晴忍不住瞄了申棋一眼。
她怎么一点儿都不慌？是特别自信吗？
“你运气很好吗？”辛晴忍不住问。
“还行吧。”申棋这时候正在考虑歌曲，随口一答，显得特别举重若轻，大将风范。
只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抽奖从来没中过，走路总能准确地走进死胡同，明明是大品牌的家电我却经常买到残次品，抽卡没有一张SSR，强化装备百分之百碎掉，不过——上学的时候老师抽查出勤，总能准确地点到我，参加人生第一个综艺节目就和别人撞歌，所以我运气还不错吧？”
辛晴：！！！
我脸黑手残运气丧，非洲版图挖过矿，但我相信自己是个欧洲人？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第9章 公演分组
说话间，谢开宣布分组抽签开始。
“下面，由目前人气TOP1的宋思瑶行驶她的C位权力。”
辛晴看着C班的队长，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宋思瑶身上。十四首曲目大多要七或八个人，Sweety女团六个人组合一年了，默契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新人比不了的，就算她现在和队里有些龃龉，但是宋思瑶向来识大体，一定会选她的。
辛晴这样一想，略微放松了些。
谢开问道：“思瑶，你选择的曲目是？”
“我个人很喜欢这首《梦中戏》。”
谢开一怔，眨眨眼：“哇哦，意外噢。”
镜头有意无意地扫过苏京。
Sweety走的是韩国女团路线，一直是劲歌热舞的风格，大家很少将她们和中国风联系在一起。而且《梦中戏》这首曲子，大家想到的都是背景气质都更符合的苏京。最重要的是，梦中戏的舞蹈部分涉及到一些古典舞内容，有些难度，而国风舞台往往优美有余，爆炸感不足，现场十分容易疲软。
在外人看来，这首曲子有些费力不讨好。
谢开：“这首曲子的人数是五人，选择你的队友吧。”
宋思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目光在人群中打量，她不意外的选了Sweety中唯一有古典舞基础的孙萌，又叫了同团成员李芸芸，至此，Sweety已经三人在团，宋思瑶眨眨眼，突然看向A班王语蔷和CICI，笑吟吟地邀请。
王语蔷礼貌地点头，CICI则好像是出乎意料，但是也友好地回应。至此，《梦中戏》这一组五人集齐。
“这组也太强了吧……”
“A班除了苏京和蕾姐几乎全都过去了。”
“这么多舞担，她们这组舞台肯定更好看。”
听着众人的议论，辛晴脸色不太好。宋思瑶却有意别开视线，完全不往她这边看，辛晴心里一下子凉了。
苏京也微微皱眉。
宋思瑶组站好队后，则由她抽取下一组的选手，她摸出号码球，用甜美的声音道：“这位幸运的小姐姐是——52号。”
谢开：“52号，是哪位？”
镜头略过AB两班，毫无声息，大家四下张望，直到一个怯怯的声音举手。
“是……是我。”沈媛一脸不知所措。
哇塞，太幸运了吧！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厂长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队友那1500的幸运值不是假的。她身边的辛晴还处于失落中，甚至没注意到沈媛已经上台了，就听见沈媛在台上大声喊：“申棋！申棋！”
沈媛素来没主意，这会儿恨不得赶紧抓申棋来商量策略。于是厂长毫无压力的被选入第二支队伍。
沈媛选的歌曲是《着迷》，她的选择同样让选手大跌眼镜。这首歌虽然不像《梦中戏》那样强调基本功，但是着重于走位和队形，动作琐碎繁杂。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首火辣魅惑的劲歌热舞，和沈媛平日的可爱形象完全不符，说是颠覆也不为过。
“厉害了厉害了，大家都这么不按理出牌吗？”
“我想不透，我看不懂啊，套路太深了。”
“我还以为她一定会选《可爱的你》，我还想和她一组呢……”
其实不只学员意外，沈媛内心也很慌，因为这首《着迷》并不是她选的。刚才一口气过了十四首歌，她脑子根本记不住哪首是哪首，加上刚刚公布规则，沈媛一心想着自己大概会被剩下，完全没想过她还有选择权。所以申棋给她使个眼色，她就选了，选完歌后立即把申棋加入队伍。
“这个适合我们吗？”看众人的反应，沈媛有些忐忑。
“不适合啊。”申棋淡定地道。
沈媛：！！！
“那你还让我选？”
申棋看了她一眼：“我让你选第二个。”左二《可爱的你》，最适合沈媛风格，曲风甜美讨喜。
“我选的就是第二个！不信你看……”她回头看向面板，却突然想起刚才她和申棋面对面，申棋的右二是她的左二，于是一首甜美的《可爱的你》，就变成了魅惑热辣的《着迷》……
沈媛：别理我，蓝瘦，香菇！
网友——
“wtmxs！二婶不愧是谐星出道，选个歌都这么有戏！”
“沈媛一脸绝望哈哈哈哈，如果不是有镜头，怕是要抱着厂长哭了。”
“厂长：搭档左右不分，我有什么办法呢，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
“二婶日常搞事哈哈哈哈！”
厂长淡定地她在队友肩上拍了拍，安慰道：“没事，注意选人，问题不大。”
事实上这几首曲子她都能拿下，选一首脍炙人口的也是策略，不过现在剑走偏锋了，阵容就要调整一下了。这是一首六人歌，她在人群中大概扫了一圈，脑海中瞬间筛出一排能力数值，而后根据数值从高到低流畅地甩了一串人名，“心蕾姐，苏京，艾米儿……”
最后一个，申棋停顿了一下，对B班的方向叫道：“辛晴。”
不只辛晴怔住，宋思瑶也意外地看过来。
镜头在前，辛晴迅速调整表情，笑着走过来，仿佛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而选手们则是一片哀嚎。
“厂长太狠了！她把A班全挑走了，连辛晴都不放过，真是一个不给我们留！”
一个姑娘说：“周心蕾沈媛艾米儿都是Vocal，她们缺舞担，辛晴正好补上，苏京全能，又是TOP2，这组有看头哎。”
“你说了这么多，那厂长呢？厂长是什么担当？”
姑娘脸色一正：“我觉得厂长就是厂长，无可取代，不用分类了。”
众人：举报了，选手里混进了厂长NC粉！
第一二组腥风血雨的定下来后，后面的分组就快多了，连剪辑师仿佛都懒得重复，正式播出的时候剪掉了不少，只保留了最终结果。尽管节目组精心剪辑制作，已经删掉了许多选手们的小情绪小表情，但是火眼金睛的网友还是从这场看似平静换了的分组中闻到了火药味。
“这节目的台本我开始不懂了。宋思瑶是怎么回事，舞担不选辛晴？思晴CP掰了吗？”
“楼上求不带我们宋宋行？辛晴自己不会独立行走吗？从上节目开始就吃老本没进步，评级还出错拖累全团，二十四小时又出错勉强上了B班……她这个舞担当得可真轻松，全靠宋思瑶拉着带着，宋思瑶是欠她吗？”
“是不选她，还是她不愿意来，说不定呢。味精现在那么红，辛晴这是看上味精的人气了吧，她不是出了名的谁红跟谁玩吗？”
宋思瑶的战斗粉一涌入，楼楼瞬间被歪。而由于辛晴在节目中接连犯错是事实，辛晴粉虽然想抗争，但也只能被动挨打。而厂长粉则越看越气。
你们Sweety内部的事，扯我们厂长干嘛？
厂长选队友明显是朝着实用的方向，队里没有舞担，她就挑个舞担。Sweety那边一水儿的冷嘲热讽真叫人不爽。
味精厂工会会长：“大家不要生气，厂长还在努力，我们这时候要做的就是给她打气，不要掺和到Sweety的家事去。”
味精厂支部书记：“没错，她们爱舞就让她们舞吧，我们要相信厂长，等着她用舞台打那群人的脸！”
爆炒荷兰豆：“说得对，一人一个红包消消气。我们要正能量，不掐架，不KY，支持我们最好的申棋小姐姐。”
味精厂工会会长、味精厂支部书记、味精厂窗帘、味精厂消防栓……等四十二人领取了红包。
味精厂窗帘：红包让我佛系。
味精厂食堂阿姨：突然消气，甚至还有点儿高兴。
味精厂消防栓：突然就不想和那些人计较了……
味精厂库管：我现在充满了正能量！浑身都是劲儿，走了，去给厂长打投了！
工会主席：“没错，大家都鼓起劲儿来，不要分心，也不要被别家带节奏！厂长那么努力，我们也不能给她掉链子，一定要送她出道！”
看着群里士气一阵，之前的负能量尽消，贺北笛感慨之余，又忍不住点开了群主“爆炒荷兰豆”的资料。上面几乎全是留白，但是能看见空间里最后发的几张照片，是个挺可爱的小男孩，看着特别小。
这还远不到砸钱的时候，可这几天单是红包，荷兰豆已经砸了小几万了。
贺北笛忍不住又敲了敲对方的窗口。
观棋不语：“这么花钱追星父母不会说你吗？你还小，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
爆炒荷兰豆那边没有回应。
过了十五分钟，窗口才抖动：“他们已经不在很多年了。”
原来还是个孤儿吗？
贺北笛内心震动，瞬间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父母双亡继承巨额财产，却被黑心亲戚欺凌至残，孤僻缺爱只能寄情于少女偶像？

第10章 财大气粗且低调
谢家老宅。
这会儿，文管家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研究打投规则，他需要整理出一份最高效率的打投计划表，再发给群里的粉丝，争取每一票都不浪费。
他身边的摇椅上，谢老爷子正老神在在地听着老式半导体，随着小曲儿小幅度地晃着脑袋，十分沉醉。而摇椅边的小几上，却放着一块和古朴家具十分不搭的12.9寸Ipad pro，上面播放着当下最红的综艺选秀节目《偶像新势力》的第一轮公演歌曲分组片段。
叮咚。
Ipad上跳出窗口，老爷子没动，文管家取过平板看了一眼。
“老爷，是NA娱乐的负责人。”
谢老爷子“嗯”了一声：“他说什么？”
“他好像误会了您的年龄，怕您因为追星而被家里责备。”
老爷子的QQ号是文管家帮忙管理的，当时为了展示传图功能，文管家就随意传了几张谢开少爷学生时期的照片——这位NA娱乐的经纪人看来是误会了。不过老爷子明显不想解释，文管家当然也不会多嘴。
毕竟这件事，老爷子的要求只有一个：低调，不要给对方造成困扰。
如何当一个低调又财大气粗的土豪粉丝，是文管家最近一直在研究的课题。
谢纪璋苦笑着摇摇头：“这圈子里难得还有这样的实在人，告诉小伙子不用担心，这世上唯一会训斥老朽的早已经不在啦。”
说着，谢纪璋看了看祠堂的方向，从这里隐隐能看到门扉，却看不到里面的画像。
谢纪璋原本不姓谢，他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是小师叔谢南笙看他可怜收养了他，又为他改姓，让他从此有了家。谢老爷子一生桀骜，尽管出身市井，却比谢家子弟更刻苦，比别人更勤奋，最终成了谢家小辈里的佼佼者。
谢南笙一生未娶，无后，他便承了这一支，结婚生子，让谢氏一门后继有人……
只可惜，儿子孙子都不是干这一行的料，没才华，也没心思。这个时代，曲艺文化式微，年轻人不爱看这个，南庆班算是断送在他这一代。
就算“她”回来，也是物是人非了。
“老爷，其实我一直好奇，就凭一首歌，您怎么就确定申棋小姐是……那个人呢？”
谢纪璋笑了笑，没有答复，只是目光扫过梨木桌上一支老旧的匣子。其实他觉得就算没有那几句歌词，他早晚也能认出来，不只是他，要是别人还活着，都能认出来。
她向来高调，从来都不掩饰自己，自由又肆意，无论从前现在都活得叫人羡慕。若细细说来，他性子里的桀骜，有几分是源于少年时对她的模仿。
突然，老爷子坐起身，饶有兴味地伸手接过Ipad。
“来，我看看这个小年轻是怎么‘教育’我的？”
文管家给他调出聊天记录，谢纪璋带上眼镜，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啧……”
“老爷？”
“没事。”谢老爷子放下平板，长叹了口气，“好多年没人这么和我说话了，让我想起师叔还在的时候……他也爱训人，语气和这一样一样的，生怕我少不经事，误入歧途。”
真是太巧了，就好像一下子，旧人们都回来了似的。
“对了，臭小子那边怎么样了？你暗示他了吗？”
谢纪璋在圈子里浮沉大半生，太知道这光鲜表面下乌七八糟的东西，他特意暗示谢开对某人偷偷关照，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文管家却道：“暗示了，不过少爷好像是误会了，他以为我们说的是苏家小姑娘。”
“苏家，哪个苏……噢，苏老四他们家！我呸！他也配让我关照？”谢老爷子瞪眼，随即又回过神，“不对呀，苏老四他不是一直吹嘘他孙女儿天生的好苗子，怎么也不好好唱戏，跑去选秀了？”
文管家微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难念的好，看他以后还怎么跟我嘚瑟。”
文管家又问：“那少爷那边……”
“继续暗示！”谢纪璋眉毛一竖，一手敲着柺棍，“我那天特意放了她师祖奶奶的Part，这都听不出来，枉为谢家子孙，愚蠢至极！”
暗示，继续暗示，疯狂暗示，臭小子猜不出来就不要回来，以后也不要和谢家捆绑了，趁早学会独立行走吧！
与此同时，在粉丝们为了正主战斗的期间，《偶像新势力》的小姐姐们也紧锣密鼓的进入了第一轮公演的练习。一周，七天，一群陌生人，一个完整的节目，一次圆满的舞台表演，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有的人对分组有所不满，也没有时间埋怨。
宋思瑶一组的舞蹈虽然难，但是有三个人是同团成员，默契很足，其中又有人有古典舞功底，王语蔷和CICI两个能力也很强，所以他们组反而压力不大，算是既有噱头又有实力，叫网友十分期待。
申棋这一组则截然相反。
此刻，《着迷》组教室内，六名选手沉默以对，气氛压抑。
平板里放着《着迷》的新版编曲DEMO和舞蹈，这一手曾经抒情优美的老歌经过重新编曲后加入了电子元素，变得魅惑热情，焕然一新。舞蹈也是劲爆火辣，热情奔放，典型的韩国舞团路子。
《偶像新势力》这节目主打风格青春向上正能量，这种成熟风的舞蹈一旦驾驭不好，反而会打破清纯人设，搞不好还会惹来黑粉。也因此大家才更倾向于选《可爱的你》这种安全曲目。
除了早已出过道的周心蕾，其他选手们此刻心里都十分忐忑，只不过大家担忧的点却各有不同。
苏京：这种风格，虽然很想尝试但……怕不是会被家里打断腿。
艾米儿：哎呀词好多，又要背很多单词了。
辛晴：她为什么选我……不对，扒舞，抓紧扒舞，这次决不能出错……所以，她为什么会选我？！
沈媛：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申棋：……
由于开着界面系统，所以申棋能轻而易举地看透每个人的能力值，看着队友们弹幕一般波动的心情指数，申棋拍了拍手，开门见山地切入主题。
“大家都这么熟了，也不用自我介绍了，来，选队长！”
众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很熟的？？？
网友——
“哈哈哈哈！我厂长的字典里不存在尴尬二字！”
“我刚看见苏老师肩膀都颤了一下，辛晴也笑得好勉强啊哈哈哈。”
“艾米儿为什么那么开心？因为这句她听懂了吗？”
见众人不说话，申棋便道：“那我推荐一个人，我，你们觉得怎么样？”
苏京一怔，终于开口：“你要当队长？”
她还以为这一组队长一定是周心蕾，毕竟她年纪大，经验也丰富，能撑得住场子。
不出预料，周心蕾道：“我也要竞选队长，投票吧。”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五比一，周心蕾获胜。
申棋眼神复杂地看沈媛：“最心爱的情人，却伤害我最深，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沈媛：喵？？
网友更是笑哭。
“现场演绎气到飙歌！”
“哈哈哈哈厂长这是什么人缘，连沈媛都投给了周心蕾，五比一哈哈哈，这个结果WTMXS。”
“厂长看沈媛的眼神里写满了‘背叛’，这一句‘你背着我爱别人’也是没谁了……”
“所以说厂长不应该竞选C位吗？她为什么执着于当队长啊？因为在厂里习惯当领导了吗？”
沈媛安慰申棋：“我觉得还是心蕾姐合适，你别闹了。下一步，选C位，分Part？还是投票行吗？想竞选C位的举手。”
因为沈媛完全不考虑，所以由她来主持投票，在她看来，这场C位争夺就是诸神之战，除了她在场的每一位都可能参与竞争。作为二婶成员，她当然是希望申棋能悬赏，然而——
七秒钟过去，众人一动不动。
沈媛：？？？
不是……她被屏蔽了吗？
“没有人？”她扫视了一圈众人，“你们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C位，舞台正中间，布灵布灵的那个！踊跃一点呀，现在可不是退让的时候，我们现在是一个团体，竞争是为了呈现一个更好的舞台！是为了大家的利益……不，是梦想，梦想！”
正能量沈媛小姐姐拼命打气。
苏京想了想，道：“这个风格的舞，我从来没跳过，我不知道应该是一种什么感觉。”没信心的事，她不敢大包大揽。
辛晴则坦言：“舞是没问题，但这里有个高音我怕是困难，我在团里从来没唱过这种。”
艾米儿：“C位？我不行，那么多歌词，我都看不懂，给我一个歌词最少的位置吧，我争取不出错……”
周心蕾：“我是队长不能兼任吧。”
最后，沈媛看向申棋，申棋一怔：“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是在把不想干的活儿都推给我？”
C位君：？？？
本小甜甜在这个组这么不受待见吗？

第11章 团队磨合
申棋组出现这个情况其实也没有让节目组特别意外。
《着迷》这首歌，舞台很燃很炸，分Part也平均，所谓的C位也就是开场有一个高音，结束有一个造型，其他的部分并没有什么突出展示。可是全场的走位却很复杂，比起那几个镜头，压力是别人的好几倍。
其余人加入这首歌都是赶鸭子上架，完全没有准备。尤其是苏京，她身上曲艺世家的包袱很重，自始至终节目组都在给她打造人设。如果说辛晴走得是女神路线，那苏京就是大师路线——名门之后，世家之姿，西门吹雪，独孤求败，就差背一柄大剑言明此行为证道而来了。
这么玄乎的人设，简直是连名字都带着仙气，如今硬生生被厂长拖下水沾了一身味精儿。
苏京于是道：“申老师……”
“别别，苏老师你这么叫我可不敢应。”申棋笑吟吟地道。
“申厂长。”苏京改口。
——所以你就没想过叫她名字吗？众人内心疯狂OS。
苏京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她周围的人都这么叫，她下意识地想到的也是这个。她和申棋其实并不是全无交集，上次在A班的时候，两个人也算一起学过动作。
苏京这人骨子里有种家传的高傲和古板，她十分看不上一些没实力全靠综艺博存在的选手，可是申棋并不是呀，申棋无论唱跳她都看过，是在水准以上的。
虽然她也觉得申棋在节目里很高调，可是苏老师觉得，有实力的人天生就有高调的资格，渣渣就该安静如鸡！所以哪怕外界对申棋的评价褒贬不一，她也并不上心。反而对她的张扬肆意有些向往。
她也好想成为又强又任性的人呢！
“我们这些人也是你选的，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她道。
“我的想法就是强强联合。”申棋眨眨眼，又看向平板上的DEMO，“我看人眼光很准，放心吧，这首歌，我们七天拿下没问题。”
她毕竟是有个人面板的数据做依据的。
辛晴却没有那么自信：“这舞动作特别多，没有那么容易的，要不我们先练练，谁好选谁C，能者多劳，你们说呢？”
沈媛举手赞同：“这个主意好，我赞成！”
众人有些意外于辛晴居然会主动配合，毕竟她一直走高冷人设，这些暖场的工作一般都是宋思瑶来做。
其实辛晴本人性格除了直一些，没什么特点。之前因为她和宋思瑶身材差不多，五官也有点像，经常有粉丝表示分不清她和宋思瑶，所以公司就以一冷一热的区别要她们两个人走不通的路线，有了人设包袱，辛晴在镜头前经常失去主动权。因为怕颠覆人设，只能尽量缄默，很少有机会发表意见。久而久之，在台下，团员也习惯随着更擅长表达和交流的宋思瑶的节奏走，连她自己也是这样。
辛晴有些忐忑地看中人，没想到申棋却道：“好啊，那我们先跟辛老师扒舞，现在我们都听辛老师的！”
其他人纷纷应和，这倒让辛晴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学舞十三年，各种舞蹈都接触过一点点，算不上精通，但是既然大伙儿信任，我一定好好教。”
“辛晴你太谦虚了，”沈媛也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是小艾。她练过舞，学习能力也很强，但是你得慢慢说，快了她听不懂……”
二婶跟艾米儿是F班一起打拼出的情谊，加上她们两个都很耐心，会特意慢慢地把话说给艾米儿听，所以艾米儿经常跟她们在一起。
艾米儿曾经在评级赛为辛晴打抱不平过，辛晴当然不会忘记。对方这会正聚精会神地听她们说话，也不知道听懂几句。
“她的语言大概是什么程度？”她认真问。
申棋沈媛面面相觑。
艾米儿立刻凑来：“我听到我的名字了，你们在说我吗？”
沈媛：“大概就是一句话里只能听到自己名字的程度。”
辛晴：“……”
直播间里，网友已经笑傻。
“我觉得小艾跟二婶呆久了，也熏染了一种谐星气质。《着迷》组分组的时候，就她兴冲冲地冲上台，好像幼儿园放学的小朋友见到了爸妈。现在沈媛又像极了第一天送孩子上学的老母亲……”
“哈哈哈一家三口绝了！我从看F班花絮的时候就觉得像！”
“可怜我们异域小仙女，才两期节目就秒变‘艾侄女’。”
沙雕网友的沙雕留言层出不穷，《着迷》组教室里的练习紧锣密鼓。
辛晴这个舞担不是盖的，因为被Sweety明晃晃地当做了弃子，又被申棋“捞”了回来，她分外用心。这次分组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整她，晚上宋思瑶还找她哭诉，说是公司的命令，她也没有办法……可是辛晴的心态却不同了，对宋思瑶也不再像从前那么信任。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心里抱着些争一口气的念头。
而通过接触，申棋也让她感到意外。
“你真的只学过一年舞蹈吗？”辛晴帮她纠正了动作，忍不住问，“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没想到你学的这么快。”
就算从专业角度看，这也是天才了。怪不得能从F班上到A班，辛晴想起高冰说的：既有能力，又愿意付出汗水的人。
说的就是申棋吧？
“没，是你教的好。”
厂长不吝称赞，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噫……橘里橘气的。”
“这俩画风不对，我觉得宝贝在厂长面前，一点儿高冷范儿都没有了，还莫名的娇羞……醒醒啊晴宝儿，你以前超A的！”
“哈哈，在厂长面前谈A？厂长‘新偶大总攻’的称号是假的吗？”
“所以你们就‘深情（申晴）不负’了？我们苏老师呢？君不见苏老师一口一个申厂长，莫名有一种书记范儿，我就不明白了，这两个完全不搭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这么和谐……”
“味精厂申厂长X苏书记，民营企业良心CP。这个可以有，惊奇（京棋）女孩要求出镜！”
“不是，厂长这CP有点儿多呀，二婶原配党表示害怕……”
“厂长恐怖如斯，跟每个接触过的选手都有CP粉。P.S.我觉得小艾还是最喜欢厂长，我站深爱（申艾）不移！”
“真是够了！你们又不带前辈玩，心蕾爸爸这一周心也很累：好好学习，不许谈恋爱！”
“楼上，‘棋心协蕾’在这里，父子CP我可以！”
“……”
网友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厂长这个熊孩子为什么和谁同框都有CP感，而且秒代入，无违和，也是绝了。
申棋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组了一串儿的CP。经过三天的磨合排练，一群人总算把动作磕磕绊绊地记了下来，只是在走位上还存在一些问题，但是剩下的时间十分充裕。现在舞蹈已经扒到了最后，到了必须定出C位的时候。
这一次大家坐下来开会，态度明显不再拘谨。而辛晴也在众人推崇下加入了C位竞选。通过几天的相处，大家都对辛晴的舞蹈功底很服气，结果也不出预料，辛晴以五票担任C位。
她其实心里还忐忑：“那个高音……”
“没关系，我帮你接。”申棋大方地道，“你是我们中风格和这首歌最搭的，你出任C位最合适，我们也放心。”
C位的出色会给一个舞台加分，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
辛晴没想到自己被队友孤立后，还能在这一组拿到C位，厂长还帮她接高音，一下子感动的不行。
由于练习进度良好，晚上的时候大家也没有通宵，早早地散场。申棋正要回去，却接到了来自经纪人的电话。
“Hello北鼻，有事吗？”
女孩子的声音愉悦动听，贺北笛却着实被叫得窒息了一下。
他干咳一声保住面子，正经道：“申棋，我发给你一段舞台视频，你看一下。”
申棋点了接收，大概看了一半，脸上自如的表情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视频里是一首国外的舞蹈视频，而其中的许多动作居然和她们所看到的《着迷》Demo里一模一样。
“这是……”
“我刚得到消息，《着迷》的编舞可能涉嫌抄袭，已经被人扒出来了。对方正在维权，所以你们的舞台很可能被剪掉，或者只保留一小部分。”贺北笛声音有些沉重。
节目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上次分组的时候只放了十几秒的视频，这样都被原作者的粉丝扒出来。而且对方已经采取了法律手段，这样一来，节目组不可能不予回应。
这会儿她们组其他人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第12章 新C位
编舞抄袭这种事，其实界限难定，但是至少就申棋看到的这四小节舞蹈而言，确实说不太清楚。
总之，这是个难缠的官司，圈里这种事很多，比这明目张胆的都有，大多数低调私了。但是这件事有点不一样。
对方一开始就十分强势，严厉指出《着迷》编舞中的四小节对于原创舞蹈教室构成抄袭，发了律师函，又高调煽动着粉丝在官网闹，说明并不想私了。
而且根据对方在网上的发言，这件事早在两周前，DEMO在《偶像新势力》官网放出的时候，原作者就已经发现了。为什么偏偏在两周后的今天，选手们差不多排完节目才爆出来？
这就难免叫贺北笛怀疑这件事不是巧合了。
即便那四小节的抄袭洗不白，可是这件事引爆的时间和形式都太奇怪了。原作者是国外的，在国内并没有什么名气，那这会儿官网上铺天盖地的本土水军又是从哪儿涌过来的？正义路人吗？
抄袭固然要伸张，但是这事明显有推手运作，而且目标多半不是节目本身，而是《着迷》组的选手。
见申棋沉默，贺北笛沉声道：“你不要担心，这件事不只涉及到NA娱乐，还有其他经纪公司，我们会和节目组商讨出一个合理的方案。打电话给你，只是让你做到心里有数。”
申棋是新人，又还没出道，所以贺北笛希望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沟里。
“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操纵，你平时多注意，别被人算计了。”他叮嘱道。
“其他公司大概会采取什么手段？”意外的，申棋态度很冷静。
“最坏结果大概是不让选手参赛。”贺北笛道，“公司可能会以要艺人爱惜羽毛为名，让她们借口不能参加演出，比如……生病？”
第一场公演之后马上就是第二轮晋级投票，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参加公演，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机会。毕竟在第一场公演后，100名选手只能留下60%不到。
“也没那么严重。”贺北笛安慰她，“对于没出道的新人来说，这个节目机会难得，你也别太担心了。”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申棋说完，挂掉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贺北笛：？？？
他打电话本意是安抚艺人，告诉她不要怕，公司会作她的后盾，她却说要想办法……呃，他家艺人好刚
第二天一早，申棋和沈媛早早来到教室，另外四个人也都到齐了。
这会儿镜头还没开，周心蕾面色严肃：“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她们这一组摊上这样的事，除了认倒霉还真的没什么别的办法。现在其他组都在背地里议论《着迷》组，大部分猜测她们可能会选择直接不上，好过上了被剪。
众人沉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艾米儿眨眼，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我公司说，这个歌不好，最好不要上。”
周心蕾耐心解释：“不是歌，歌没问题，是编舞上有争议。关于节目的事，我公司那边，不管上不上，我都能沟通，我尊重大家的意见。”
周心蕾毕竟不是真正的新人，即便如今人气不再，在公司方面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所以她才能表现出沉着冷静。
其实这件事打击最大的是申棋苏京这样的出道圈选手，尤其是申棋。
她的走红靠的是评级赛事件和F班崛起这两件事的发酵，但是随着节目一起一起的播出，如果没有好的作品，她很快就会淡出大众视野，成为昙花一现的过客。如今节目被剪，第一阶段的名次肯定不会乐观，她名次上的快，全靠一鼓作气，一旦掉下去，再回来就难了。
申棋道：“我还是决定上。”
众人看向她，眼中有意外，也有不解。
“按现在这个情况，节目就算上了也可能被剪掉。”
“我看过了，编舞有问题的总共只有四个小节，只要我们替换掉这四个小节就行了。”申棋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辛晴，“你觉得怎么样？”
辛晴一怔，编舞她是会的，要替换掉四个小节对她来说不难，但是……
“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走位，动作都要重排，能行吗？”辛晴忐忑地道，“其他人呢？”
沈媛举手：“我没问题。”
周心蕾点点头，对于申棋这个决定有些佩服：“如果你们决定了，我会全力支持。”
艾米儿：“我当然没问题，我也想上台呀，只要不是抄袭就好。”
最后所有人看向了自始至终不发一语，一派高人风范的苏京。
苏京一愣：“看我干什么？我是个人练习生，没有公司，想干什么自己说得算。”
苏京的态度出乎众人意料，没想到她反而是最痛快的一个。
“好！”申棋伸出手，“那我们开始。”
于是等节目组的镜头一开，导播室里意外的看见《着迷》教室里，六位选手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更有斗志。
“Fighting！”六个女孩子围成一圈，大声地喊了口号。
导演看到画面一怔，问身后：“没人告诉她们编舞的事吗？”
助理：“说了，她们公司都来过人了，选手不可能不知道。估计是……不甘心吧？”
看着镜头里认真训练的女孩子们，一想到这一组可能到时候根本无法上台，又或者被一刀剪，根本不会在平台上播出，心里也不是滋味。
“高层怎么说？还没有结果吗？”厉导其实顶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任谁都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画面前积极向上勤奋努力的选手们，却偏偏要被这种后台的资本博弈牵连，任谁看了都要唏嘘。
“不知道，不过听说楚华的老总亲自来了。在老板办公室呆了挺长时间，所以我推测至少楚娱是不会趟这趟浑水了。”楚华娱乐是大公司，Sweety是他们目前重点栽培的女团，应该不会由着艺人胡闹的。
果然，下午的时候，辛晴刚刚排好了最后的两个八拍就被人叫走了，第二天的训练也没有来参加。
《着迷》组剩余的五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教室不知所措。
周心蕾头疼地转了两圈：“我去宋思瑶那边问了，说是辛晴昨天晚上急性肠胃炎，现在医院吊水，大夫说要静养几天。”
静养呵……
这里面的事大家心知肚明。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许她们探望。辛晴昨天下午还兴致勃勃地给她们讲各种新的舞台构想，她怎么可能突然“生病”？
众人对辛晴的品性是信任的，但……说到底只要合约在公司手上，辛晴就算想反抗也没有能力。
“现在怎么办？”沈媛表情沉重，“辛晴可是C位呀。”
虽然动作已经都排得差不多了，可是少一个人，这舞怎么跳？
众人一时沉默，气氛低迷，昨天的踌躇满志仿佛都随着辛晴的离队化为梦幻泡影。
“我来。”
一片寂静中，申棋抬起头，“辛晴的动作我都会，我来顶她的位置。”
原本这一场，她本意是想要稳扎稳打，洗刷一下“综艺咖”的人设，所以刻意收敛锋芒。但是楚华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还强迫选手“退赛”，她就有些不高兴了。
她想起贺北笛昨天在电话里的推测。
贺北笛说，这事八成冲着她来的，目测是她挡了别人的道。申棋目前稳定第九，第十则是Sweety舞担孙萌，被她牢牢卡在墙外，几次凶猛的打投都被申棋粉丝压了下去。
如果接下来辛晴突然“生病”，那么基本就可以确定背后是楚华娱乐在搞鬼。
四代目真&#183;料事如神。

第13章 前任男主
楚华娱乐的背后是楚华集团，楚华集团和鹮厂合作紧密，《偶像新势力》的九人女团出道后，多半会由楚华娱乐来运营，所以楚华当然要尽可能地捧自家选手。而如今节目的话题热搜人气都被申棋占了，他们当然不会甘心，之前就已经想办法在全网黑申棋了，如今是直接运作到鹮厂高层去了。
这个楚华老总楚瀚宇，就是二十年前收购了贺氏的前代男主。
当年申棋的任务是赶走来抢气运的穿书女配，她为了省事，赶在剧情有所发展之前，就把刚冒头的女配给踩下去了，所以和男主接触不多，反而是因为后面很闲，就收了贺三等一众龙套当小弟，在校园里持美行凶，过了一段威风凛凛的日子。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这样，不择手段，独断独行，什么年代了还整霸总天凉王破那一套……嘁。
申棋在脑海内唤出系统：“小助，查一下楚瀚宇的气运还在吗？”
二十多年了，楚瀚宇得有五十了吧？男主光环应该早就过期了。
系统：“检测确认，楚瀚宇光环已消失。不过……”
“不过什么？”
系统：“光环还在楚家，目前好像在他儿子楚少恒身上。”
申棋：……
这玩意还带世袭的？
她忘了，那光环口味一直很重，就喜欢霸道总裁的调调，老楚老了就盯上小楚了。
“楚少恒，是不是楚华娱乐的负责人？”听说楚华娱乐就是老总拿来给楚太子试水的，这会儿大概是太子的运作让急性子的老楚不满意，所以亲自下手了。
系统：“是，不过根据系统检测，光环虽然在楚少恒身上，却并没有绑定，感觉似乎是……还没有找到满意的主人。”
申棋一挥手：“问题不大。”
才二十几年，哪有那么快又出一个气运之子。左右老楚现在已经不是男主了，也就是说他没有任务机制的保护了——那还等什么？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搞他！
楚华集团内，楚瀚宇刚刚开完董事会，秘书推门进来，说少爷来了。
想必是来问楚华娱乐的事。
楚瀚宇挥挥手，秘书退出门外，不一会儿，楚少恒进来。年轻人相貌俊朗，眉宇间一抹犀利倨傲，像极了楚瀚宇年轻时的样子。父子对峙，新老两代霸总对局，屋内的气氛顿时冷了八度。
楚瀚宇妻子早逝，工作繁忙顾不上家庭。父子俩关系一般。这次楚瀚宇越过他直接出手，楚少恒心里是不满的。
“进来都不知道叫人？”对于楚少恒的抗拒，楚瀚宇当做是孩子闹别扭。
楚少恒冷哼：“我记得你说过，不会插手我的事。”
楚瀚宇站起身：“楚娱的钱是我投的，插不插手是我的事，你不服气，就趁早成熟起来。等你坐上我的位置，你爱捧谁捧谁。现在，楚华还是我说的算。”
对于儿子的不成熟，楚瀚宇说不上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他老了，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偏偏父子之间隔阂已深。早知道当初让他留在国外生活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我给过你机会，两年了，楚娱还是在烧钱，当初大价钱挖来的艺人到了你这也没有什么水花。如今楚华花了大力气推了这个综艺，就是为了给楚娱搭桥，我不允许为他人做嫁的事情发生。”
“我和鹮乐集团的陈总已经说好了，那一组的节目会被全剪，这样一来就没人跟楚娱的人竞争人气了。你叫她们好好准备，要是这样还拿不出成绩，直接解约走人吧。公司不养废物。”
楚少恒皱眉，显然不满父亲的措辞：“可是……”
“没有可是。要是真努力就不会被一个小小NA压着打。”楚瀚宇扫了他一眼，“你知道NA娱乐的负责人是谁吗？”
楚少恒一怔。
“是贺北笛，贺三的儿子。”老楚道。
“那又怎样？”
“怎样？”楚瀚宇气笑了，“如果当初不是我逼垮了贺氏，贺北笛如今就是贺氏少东，凭你这样子，连和他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贺家垮台后，他再也没管过贺三那个蠢材，没想到他儿子这么能干，不声不响弄出一个公司，连签的艺人人气都碾压楚华的。
贺北笛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走的完全是白手起家融资创业的路线，他那公司全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他自己都要亲自下场带艺人。贺三的儿子都能做到这样，再看自家儿子，还在幼稚地喊着什么“不靠父母”。
这才是让楚瀚宇真正动怒的，自己当初没放在眼里的废柴生的儿子，却摆明了比自己的儿子强。一生争胜好强的楚瀚宇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在背后推动了这场风波。
其实，所谓的“抄袭”事件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澄清，节目组会被彻底洗白，但是那时候第一轮公演已经结束，NA那小姑娘人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楚少恒没见过贺家显赫时的情景，他印象里的贺三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醺酒大叔，所以对于楚瀚宇口中“贺三的儿子”不以为然。有公司又怎样，担个名头而已，不还是给投资商打工？
废物的儿子确实不那么废物，但也仅此而已，大家起点就不同。
“我觉得……”
老楚抬手：“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楚少恒：EXCUSE ME？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个人说得算，不需要讨论。OK？”
年轻的霸道总裁对上中老年王子病，完败。
“……既然如此，还叫我我来干嘛？”
“找你来是要提醒你。关于你的私生活……我不想管，但我希望你公私分明，别被女人吹两句枕边风就找不到南北。”
真以为他不知道？
宋思瑶，Sweety女团队长，正是儿子那个小白花助理宋思君的亲妹妹。
这对姐妹花仗着和楚少恒走得近，在公司里明一套暗一套，排挤队友，惹是生非。这次Sweety的不合消息就是她煽动粉丝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团内和她竞争的辛晴混不下去。
宋思瑶小小年纪心机不浅，她那个姐姐更是厉害，入职半个月就靠着一张小白花的脸勾搭上了楚少恒，还让这个傻儿子深深的相信一切都是“偶然”。
一看楚少恒的表情就知道说也是白说，老楚长长地叹了口气，儿子在选女人这方面真是跟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糊涂得很。
看着小楚欠扁的神情，他强忍住大嘴巴子抽人的冲动，问道：“最后一件事，你最近周围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这才是他今天叫儿子来的目的，不知怎么，他最近时常梦见年轻时候的事，心中隐隐不安。
楚少恒皱眉，不解。
“你周围有没有人突然性情大变……尤其是女人？”
“……更年期？”
楚瀚宇忍住大嘴巴子抽人的冲动。
“比如突然很会骂人，自大，目中无人，有时候还会动手，做事让人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楚少恒：还是更年期啊！
“对了，她还喜欢自称下凡渡劫的仙子，风雷水火劫，什么劫都渡。”
楚少恒神色微变。
老楚不会被他气得老年痴呆了吧？这是讲什么玄幻小说呢？
这“仙子”得是造了多大的孽，这么多劫都渡过去了，早成仙界大能了吧？

第14章 后台
辛晴被迫缺席，申棋自告奋勇顶上了C位。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网络上的黑子又抓住了这个时机。
“某调味料当初可是公开立人设，反对抄袭，反对偷窃行为，如今自己明知道《着迷》编舞有问题还要上，这是要自打嘴巴？”
“人设这玩意，谁信谁傻子。我早就看她别扭了，歌不成舞不就，人气全靠营销号带。就算辛晴病了，还有周心蕾，还有苏京，轮得到她C？”
“味精真心机，一开始大家让她C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这会儿又趁火打劫，其他选手还得对她感恩戴德的。”
“得了吧就她那水平，还C位呢，这组可以预定糊了。内部消息，鹮厂不想惹麻烦，这一组的节目会全剪，不会播的。”
网上针对申棋的言论铺天盖地，一水儿的抹黑。申棋的粉丝一直在反击，群里几个管理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忙着给超话控评，在微博反驳黑子，写小论文和水军掐架，可对方就跟正规军似的，没了一波又一波，就好像有人在指挥一样……
味精厂群——
窗帘：他们太过分了，节目还没看，就给厂长扣帽子！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工会头头：抱你！等节目播出，一定打他们脸。
窗帘：可是外面都在传厂长的镜头会被剪掉，她那么努力，难道都不能让人知道吗？要是能去现场支持厂长就好了，让人知道我们调味料女孩的厉害！
库管：还有调味料男孩！
申棋的粉丝虽然女孩子多，但男粉也不少，而且男粉个个都是战斗机，以一敌百，比如后援会大管事爆炒荷兰豆大佬。不过这一次很奇怪，向来积极的荷兰豆居然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吭声。
突然，群消息连续刷屏十条，大号红字，触目惊心。
“第一次公演团票预定，能来的下载群文件填表报名，粉籍审核一通便赠送150张A区甲票，长途火车票机票公演后统一报销，应援衫应援灯现场派发，另有周边好物赠送。让我们去会场战斗，为了最好的爱豆！”
发言人：爆炒荷兰豆！
众人：！！！
大佬，我们给你跪了！
另一边，申棋一组人对网上的消息完全没有时间关注。白天她们要聚精会神地排练新动作和队形，休息时间还要和节目组积极沟通。她们没法像公司那样直接和节目组高层谈话，就只能和导演说。
厉导看着这些小姑娘这么拼命，居然用一天时间就鼓捣出一支几乎全然不同的舞蹈，不禁也有些动摇。
最后他同意她们组演出照常，后期也会正常制作，但是能不能播出，会不会被剪这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一晃就到了最后一次排练，再过六个小时，公演就要正式开始了。《着迷组》几乎是住在了演播厅，别人占用舞台的时候，她们就在后台或者过道找机会排练，势必要把她们的节目完美呈现。
随着最后一个造型动作结束，周心蕾喊了一声“OK”。
她关掉手机里的音乐，看申棋的眼神有些复杂：“棋棋，你跟姐说实话，你之前是装的吧？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吧？”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迅速统筹全队，又复制下原C位辛晴所有的工作，完美顶替，甚至还有所超越……周心蕾很难想像眼前的女孩子之前居然默默无闻。
申棋认真地道：“蕾姐，要什么样的结果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像之前那样，轻轻松松得到结果不好吗？现在这样太累了，多来几次，身体吃不消的……”
居然只是因为怕累？
可周心蕾想到申棋这两天的训练强度，又觉得无话可说。
两天睡五个小时，如果不是年轻人身体好，怕是真的吃不消。
申棋没说谎，要在短时间内进步，即便有数值面板的辅助，对体能也是个挑战，因为她有从前的底子，所以才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尽管如此还是累得魔障，连做梦的时候都在背动作背歌词，哪有之前躺赢快乐。
苏京算是这些人里底子最好的了，因为家庭的原因，虽不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基本功也从不敢落下，可是这几天下来也累得够呛。要不是有申棋在前面领队，她恐怕坚持不下来，其他人也大多是同样的心理。
“申厂长，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最后一遍练习结束，苏京忍不住问，“出了这种事，其实也算不可抗力，并不是我们的错。以你的人气，其实是我们中受影响最小的，你为什么执着舞台呢？”
说白了这是节目组的锅，歌曲是他们给的，编舞是他们找的，出了事却要选手负责，这是明晃晃的甩锅。申棋更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连这首歌甚至都不是她要选的，是阴错阳差选错了。
是什么让她这样执着？难道是NA公司下了指令？（某北鼻：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又或者是因为味精厂危在旦夕，她孤注一掷想要出道？苏书记觉得这里面必然得有一个励志的故事才合理。
申棋撸了一把刘海，十分自然地道：“因为想赢啊，比赛不就是要赢吗？”
即便没有任务，她的字典里也没有不战而败四个字。
苏京一怔，刚要说话，却听见沈媛在尖叫：“啊啊啊啊啊，快看快看，好多人啊！”
距离开场四小时的时候，会场之外已经出现了排队的人群，节目组的人正在外围采访。《偶像新势力》虽然才播出两期，而且又闹出了各种各样的黑料，可还是抵不住粉丝们对爱豆的热情。场外人山人海，各家的灯牌应援物等已经提前分发到粉丝手里。
沈媛趴在小窗口往外看，兴奋地道：“我的棋，你看，有灯牌哎！居然有S&S，哭了，我还以为会看到‘二婶’。”
一想到现场画面是粉丝举着“二婶”灯牌，沈媛就十分后悔当初和搭档以谐星出道。
申棋探头看去，一眼看见“申棋”两个大字在人海中醒目的摇晃，不禁也跟着兴奋。
厂长：“看我看我，还有我的名字！”
沈媛：“噢噢噢噢！”
厂长：“也有你的！”
沈媛：“啊啊啊啊啊！”
这时候后台选手已经集合了不少，前几个节目已经开始准备了，其他人气选手或多或少都见过些场面，或者有内心激动的，也好歹知道端着。看二婶二人如同乡下人进城的兴奋，有的报以善意的笑容，觉得赤子心性十分可爱，也有的无语不耻，看不上这种掉价行为的。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和宋思瑶一组的Sweety成员李芸芸低声吐槽，“挤走了辛晴倒便宜了她。”
“播都播不了，白费力气。”同组的舞担孙萌说完，还讨好地看宋思瑶，“你说是吧瑶瑶。”
宋思瑶原本冷着脸看着那一边，听到孙萌说话，她转过头来，又换上和煦的神色，软软的嗔怪：“萌萌，遇到这种事她们也不想的，我们别说了。”
这几个人的谈话声音不大不小，但是附近的人也都听到了。有些跟厂长关系好的就有些瞧不上李芸芸和孙萌那副捧着宋思瑶讨好的嘴脸，却又碍于Sweety背后的楚华不敢多事。
“是不是白费力气，结果出来才知道。”苏京对宋思瑶恶意抢歌本来就不满，辛晴大C位又被楚华娱乐故意干预，新仇旧恨，她对楚华恶心到不行。
楚华还想要签她，最近正在约谈，她回去就告诉经纪人，垃圾公司，妖魔鬼怪横行，不去！
“苏老师，”申棋突然喊苏京，“我听见狗叫了，你看见了吗？”
宋思瑶脸色一僵，她没想到申棋居然敢直接骂人。她都不顾及偶像形象的吗？
孙萌怒斥：“申棋，你骂谁呢？”
申棋一怔，看向门口，艾米儿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柴犬兴冲冲地过来：“棋棋，媛媛，看，狗狗！”
众人：……
是真的有狗啊！厂长这嘴是开过光了？
因为孙萌声音很大，这会儿后台的选手都看过来，宋思瑶尴尬得不行，责备地看孙萌一眼。
孙萌气不过：“后台怎么允许带宠物？”
这时，另一组《可爱的你》的选手进来，接过小柴犬，不好意思地笑道：“谢谢你啊艾米，一眼没看住它就跑了。这可是我们组最宝贝的‘道具’。”
《可爱的你》这首歌里本来就有宠物元素，所以舞台设计时便加了这个“惊喜”，“演员”则是副导演家的小柴犬。
宋思瑶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
申棋则无所谓地揽着苏京去试衣间，云淡风轻地道：“这年头捡什么的都有，还有捡骂的。”

第15章 风波
随着前奏响起，100名女孩穿着整齐的服装在灯光下站定，洋溢最自信的笑容。
“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闪光少女勇往直前！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梦想今天就要实现！”
这首《Shining Girl》作为《偶像新势力》的主题曲，作为开场舞在适合不过。选手们也是拼尽全力，对于她们中的不少人而言，这是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也是第一次和观众面对面，更是第一次感受到粉丝在现场的热情。
很神奇的感觉，和在网络上和粉丝接触时完全不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偶像，自己的背后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粉丝在关注。
开场舞结束后，谢开和高冰上台主持节目，宣布今天的公演投票规则：本轮公演，获胜组的所有成员将每人得到一万票，最后的全场人气王还会另外得到五万票，同时人气王所在的队伍，每人再各得两万票。
比赛采用抽签分组的形式，现场抽签，现场投票，全场1500名观众投票评定胜负。最后的人气王则从7只胜利队伍中，由组员推选出最有胜算的选手参加七人人气比拼，选出今天的全场人气王。
这个赛制的好处是，为了走向最终胜利，团队时刻要将集体的利益放在第一。
谢开和高冰在台上说了半天，粉丝们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不过有一件事大家是明白的：反正投票就对了，投自家爱豆就对了，如果自家爱豆不在，就投自家爱豆支持的人就对了。
这会儿第一组选手已经登台，这一组有九人之多，可谓声势浩大，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和她们Battle的另一队也是九人。舞台一下子变得拥挤，不过两组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正式进入表演。
因为前两个节目人都很多，又是快歌，气氛又燃又炸，作为开场最合适不过。现场的氛围很快火热起来，粉丝们的热情与舞台融为一体。
后台这时候也是乱成一盘，第一组选手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优先使用了化妆间，后面的出场顺序不那么固定，也就没有人员组织。而等终于轮到《着迷》组去换衣服的时候，工作人员却是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
“《着迷》？这个节目不是取消了吗？”工作人员一脸迷糊，“你等着，我去问一下。”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回来道：“对不起，我们之前接到通知说这一组的节目取消了，所以服装没有带来。”
周心蕾心一沉：“什么通知？我们怎么不知道？”
“抱歉，这个需要你们和节目组去沟通……我也只是根据要求的数量把服装带过来。”
这边的争执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
不一会儿，厉导的助理从后面赶过来：“怎么回事？厉导走不开，让我过来看看怎么了？”
“林助，厉导明明说过我们的节目可以上，你当时也在现场的！”周心蕾立刻上前理论。
“是呀，出什么问题了？”
“他们没拿我们的服装。”
工作人员也很尴尬：“我们真的收到通知说这个节目不上了，车子空间有限，所以才没带。”
林助顿时怒了，节目上不上导演居然都不知道？还有人背着导演发通知？
工作人员再三保证：“真的有通知，你看你看，我手机里还有记录，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头儿直接转发给我的。”
林助接过来一看对面的名称，脸色瞬间微妙。
周心蕾萌生不详的预感：“林助？”
“是鹮乐平台的陈总。”
周心蕾不认识这个陈总，但是都已经说了是平台方的人，那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人铁了心要搞她们了。
“林助，现在怎么办，你们不能言而无信，我的队员们都还在等着换装。”
林助安抚道：“你们别急，厉导是个守承诺的人，他答应的事从没有变卦的，你们的事厉导和上面沟通过，这件事应该是高层之间的沟通出了问题。这个陈总是刚调过来的，可能还没有明白状况。”
没明白状况就瞎指挥？忽悠谁呢？
这种情况，任是在娱乐圈混了许多年的周心蕾也感到不平，要费力气控制住自己才能不迁怒无辜的林助理。
“这样，”林助对工作人员道，“你立刻叫人去取服装，我们安排这一组最后上，应该来得及吧？”
工作人员却一脸不愿意：“我？我一个管衣服的，我能叫动谁呀，这得节目组和我们头儿沟通才行呀，我离不开的，不行不行……”
“蕾姐，怎么了？”
因为一直等不到人回来，申棋从试衣间出来看情况。她听周心蕾和林助理说了大概情况后，眉毛微微皱起。
申棋一回头，指着工作人员道：“你，立刻给你们头儿打电话，跟他说你工作上出了重大失误，这边决定立即终止和你们合作。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工作人员怒道：“你是谁，你凭什么代表节目组说话，你又凭什么开除我？”
“不走？那就解决我们的问题，把这边的工作交给别人，然后立刻去取我们的服装，否则，接下来谁也别想继续了。我们这一组问题解决不了，后面大家都等着吧。”
“你……你怎么这样？节目组不会由着你胡闹的！”
“对，我就是胡闹，我胡闹难道还要跟人打申请？好笑。”申棋耍赖地往椅子上一座，长腿一伸，把门一脚踢关上。
工作人员满脸通红，连林助也有些慌了，他赶紧说和道：“申棋，你冷静一下。还有你，你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现在赶紧去取服装。”
工作人员何尝不知道这是高层起了分歧，他原本想装傻充愣躲事，却被申棋蛮横地逼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去和上级联系。
那人一走，周心蕾担忧地看申棋：“他那态度你也看见了，有人故意要恶心我们，他能真去取服装吗？”
“不指望他，服装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申棋站起身，道，“林助，厉导说话算话吧？”
这是要确认她们到底能不能上台了。
“厉导的人格我可以担保，他答应你们就一定能做到。”
而且他们也真是按着十四个节目来准备的舞台，申棋上不了，他们反而麻烦。
“那好，你去忙吧，服装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周心蕾一怔：“你？”
“手机借我。”
申棋没管身后惊讶的两人，转而走到角落里拨通电话
“喂，哪位？”对面传来男人分寸感极佳的声音。
“北鼻，你在哪儿？！”
“……”贺北笛咬了咬牙，才道，“我正在员工通道，马上就要进场了，怎么，你们节目提前开始了？”
公演这种事，贺北笛不到现场确认一下总是不放心，所以早就跟申棋说了他会来。
“你先不要进来了。”
贺北笛一怔，却听申棋道：“你现在立刻，去外面最近的那家商场，买五套衣服，按我的要求……”
申棋把内容吧啦吧啦一说，贺北笛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也知道是出事了。
“尺码怎么办？”
现在可没时间统计每个选手的尺码。
申棋却道：“裤子要小一点的，上衣……就按你的来。”
贺北笛：？？？
申棋挂了电话，沈媛等人也来到她身边，个个面带愁容。
“怎么办，琪琪，我们不能上场了吗？”艾米儿也大概明白了事态，向来充满活力的她这会儿丧丧的。
“我们要上场，稍等一下，服装马上就来。”申棋安抚众人，“我们为了今天努力了这么久，谁也无权剥夺我们上台的权力。”
《着迷》这首曲子风格魅惑性感，之前造型师为她们搭配的是一套小吊带和皮裤，能尽显姑娘们的好身材，但是也未免过于火辣，有卖肉的嫌疑。沈媛就抱怨过这个造型不好看，不高级，透着一股夜店风。
性感分很多种，最高级的性感是像一根羽毛撩在你心上，一个眨眼都能调动你所有的感官。《偶像新势力》选手年龄偏小，而且这个节目女粉多，过于成熟的风格不但选手驾驭不了，观众也不是很接受。
不一会儿，贺北笛出现在后台，手里拎着五个大包，看起来就像陪女朋友和岳母逛街的可怜女婿。由于走得太匆忙，他额头沁出了些薄汗，刘海粘在额头上，为平日里古板造型上平添了几分亲和自然。
沈媛等人立刻围过去，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贺北笛，但是除了沈媛，其他人还不知道贺北笛既是二婶的经纪人，也是二婶的老板。
艾米儿好奇地翻了其中一个包，拿出一套男士西服，皮带，领带，还有爵士帽，一应俱全。
“这是……演出服？这不是男装吗？”
“没错。来，大家每人取一套，都去换上。”申棋翻了翻包里，满意地发现除了皮带之外，她要求的皮带打孔器也有。大部分皮带对她们而言都得自己打孔，有了这个就方便多了。
这玩意可不好买，商场虽然有，但却不一定会卖，贺北笛应该是下了心思的。
申棋想说一句谢谢，一抬头却看见贺北笛镜框有些歪了。她自然地抬手将贺北笛的镜框扶正，道：“辛苦你了。”
指尖不可避免地到碰触皮肤，贺北笛猝不及防，一股酥麻蔓延开来，灵台瞬间一片清明，仿佛大脑沟壑里被洒了清凉油。
“……谢谢。”
他迅速把已经扶正的镜框又扶了一遍，顺便抹掉那微妙的触感。好在大家都忙着拿衣服，谁也没注意到贺北笛的别扭。
“是要反串吗？”周心蕾已经明白过来，她觉得这个主意简直神来之笔，宽大的男士衬衣穿在女孩子身上本身就带着一性感，她们的舞蹈动作大开大合，穿上这一套跳起来绝对又A又魅，比原来那套“夜店装”好百倍。
“棋棋，你可真是个天才。”
“不对呀，”沈媛数着地上的纸袋道，“怎么只有四套？”
贺北笛道：“柜台同款只有这四套，店员已经去库里取了，我怕你们着急，先送一批过来。你们先换上，看有什么问题，我再一起解决……”
“其实四套就够了，C位不跟大家一样也没关系。”周心蕾道。
申棋被提了个醒儿，她的视线突然落在贺北笛脸上，而后下滑，落到他的上身，最后是裤子。
贺北笛被看得背脊发毛，他有不好的预感……
“不用再跑一趟了！”申棋眼睛一亮，拍板道，“你这身就挺好，就你了！COME ON BABY！脱衣服！脱裤子！”
贺北笛咬牙——他、就、知、道！！！

第16章 颜控光环
在窄小的更衣间内，贺北笛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过就是给艺人送个演出服，怎么把自己送到更衣间来了？而他的艺人在豪迈地当场上手扒了他外套之后，又盯上了他的裤子……
“你住手！”四代目花容失色。
申棋一怔。
更衣间很大，申棋穿着贺北笛的外套正在对着镜子嘚瑟，怎么看怎么觉得帅气又好看。被这么一吼，她立刻高举双手：“我没动啊。”
她也没有真的孟浪到去扒经纪人的裤子，她只是叫贺北笛“快点脱”，“自己脱”，她连他皮带都没碰一下……
贺北笛觉得有点乱，更衣室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眼冒金星的小。
“不是……你、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你再进来。”
“OK。”申棋看贺北笛脖子都红了，终于不再继续逗可怜的四代目，哼着小曲关上了更衣间的门。
不一会儿，贺北笛换上了从工作人员临时借来的工服，把自己的西装和衬衫整齐地挂好后，推门出来。门外的众人闻声看过来，不由一怔。
贺北笛又有些不自在：“我好了，申棋，你去换吧。”
一想到连自己贴身的白衬衫也在里面，贺北笛就觉得脸上发烫。还好他每天都洗澡，衣服也每天都换洗，他刚才跑动的时候出了些汗，还特意闻了闻，确认衬衫没有汗味儿才给她的。
申棋倒是完全不扭捏，不一会儿就换上了一身男士西装出来。
贺北笛的身量刚好把她完美地罩进去，略长的袖口和裤子有一种复古韩范儿，居然不难看。
化妆师见了《着迷》组这一身装扮出场，不由低呼了一声“Amazing”。她直言太棒了，非常适合她们，为了配合她们的新造型，化妆师还给她们的造型做了些改变。像周心蕾，苏京这样长发就直接披散，尽显狂野，中长的则塞一部分在帽子里，更显简洁帅气。
另一边喊人：“《着迷》组，来个人抽签！”
申棋正在做最后的造型处理，她把沈媛一推：“去，抽签。”
周心蕾见沈媛还没化完，便体贴地道：“我去吧。”
“不！”申棋一把周心蕾的手，郑重地道，“蕾姐，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
沈媛：？？？
申棋对她比了个必胜的手势——去吧！就是你了，1500小锦鲤！
五分钟后，小鲤鱼咕噜噜地游回来了，脸色白得妆都遮不住。
周心蕾好心安稳：“没关系，就算是强队也没什么的，我们这组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媛哭丧着脸道：“蕾姐，我对不起大家，我抽到了……《梦中戏》。”
众人：！！！
宋思瑶组的《梦中戏》，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被暗箱安排在了压轴，因为这也是网友最期待的一组节目。听苏京说，楚华那边还偷偷派人请了戏曲方面的专业人士给她们开小灶。
选手们背地里都称这一组是死亡分组，谁都不想跟她们对上。
这会儿宋思瑶抽签回来，看到手上号码，以及上面不甚显眼的“着迷”两个字，不禁扬起唇角。这肯定不是巧合，应该是节目组的安排，毕竟和她们组对上必败无疑，放一组注定被剪的《着迷》祭天也合适。
只是可惜了，本来她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多打击几个对出道位有竞争的选手呢。如今看来，她C位出道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队友却还差点儿火候，尤其是李萌，不上不下的卡在第十，要不是她答应她一定带她出道，她也不会死心塌地在这组给她当陪衬。
不过宋思瑶这会儿没心思去考虑跟班们的未来，她在后台偷偷往外张望，果然瞧见人群中的楚少恒。
男人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剑眉星目，只是站在那里就叫人难以忽视。宋思瑶心里一喜，楚总居然真的来了，他就知道，楚少恒肯定会来看公演的。
这一次楚华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这男人怎么可能不来享受战果？
即将上台，队长王语蔷过来喊人，见宋思瑶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不由微微皱眉。
“思瑶？”
宋思瑶听闻，连忙恢复了含蓄内敛的笑容：“没什么，我们老板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非要现在吗？”王语蔷不太赞同，“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中间的动作，我还是觉得应该改一下……”
“语蔷姐，都要上台了，改动作不太好。”宋思瑶不动声色地走开，“你还是快去集合别人吧，我马上就来。”
王语蔷见宋思瑶小蝴蝶一样朝着西装男人的方向跑去，还有什么不明白，不由微微叹气。她们这一组，虽然号称“全偶最强”，但事实上，舞台所有的亮点都集中在了C位身上，连舞担的两个大动作也都给了C位，看起来就好像四个人给宋思瑶伴舞。如果这样的舞台效果好也就罢了，可是且不说她的舞蹈根底扎实，就算是李萌也是Sweety的大舞担，她们两个人一旦放开了气场，舞蹈水平一般的宋思瑶很容易被压住，到时候舞台一定会失衡。
她再三劝宋思瑶，宋思瑶却每每笑而不语，仿佛她是在争抢镜头。
王语蔷知道这次之后，宋思瑶的第一名不出意外会锁死，而自己搞不好要跌到下位圈了，同组的CICI也好不了多少。楚华抱团的目的太明显了，排练的时候都丝毫不掩饰。
她不由看了一眼门口的男人，听说这位是楚华少东，业内有名的多金贵公子，楚家更是多少女星梦想的完美豪门，也难怪宋思瑶这么积极。
嗯……确实很有气势一人，但也说不出哪里帅，果然还是出身加成吧，她怎么觉得旁边那个修电工人跟他比起来，似乎都不相上下呢？
楚少恒见宋思瑶过来，以为她有什么事，便和她聊了几句。毕竟是自己公司的艺人，又是宋思君的妹妹，他待宋思瑶并不像别人那么冷淡。说话间，身体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回头，见一个穿着工服的男人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有点急事。”
男人抬头，露出一张干净英俊的脸，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男人一身土气臃肿的电工服，可却不难看，和西装革履的楚少恒站在一起居然没有被压住气场，仿佛一组对比味儿十足的时尚硬照。
楚少恒却一皱眉：“你不是……”
“有急事就可以撞人吗？”宋思瑶也被男人的脸“杀”了一下，可一想到谁在身边，立即“生气”地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你知道你撞的是谁……”
“北鼻！”
一声轻快悦耳的呼唤声传来，楚少恒觉得眼前一亮，仿佛一抹彩虹骤然掠过。
女孩子看都没看他，亲昵地喊着工服男人：“北鼻，找到了你眼镜了！在你衣服兜儿里！”
贺北笛好看的眉头微皱，他接过眼镜戴上，微微有些责怪：“都要上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还不是怕你睁眼儿瞎嘛！”磕坏了这张好看的脸怎么办？
“……我没那么大度数！”
早晚被这女人气死！
贺北笛戴上眼镜，身上那股叫人无法忽视的气场顿时一敛。可尽管如此，臃肿的工服也还是掩饰不住四代目的蜂腰长腿，一件工服硬叫他穿成了欧美风工业风大片。刚才他一出试衣间，《着迷》组差点集体尖叫。沈媛还嚷着这是什么魔法试衣间，进去一个经纪人，出来一个爱豆。
只可惜贺北笛这会儿又把那副古板的黑框眼镜架上高挺的鼻梁，气场全收。
“好了，我谢谢你，快回去吧。”申棋走后，贺北笛和还站在原地的楚少恒礼貌地点了下头，便向观众席走去。申棋也回后台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给楚少恒和宋思瑶一个眼神。
楚少恒还好，宋思瑶脸色简直黑成了锅底。
味精是疯了吗？在后台公然和男人拉拉扯扯，还大呼“Baby”？还有，她穿这一身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是男人的衣服……她发觉她从来就搞不清这个味精厂千金的想法。
“那就是申棋？”楚少恒突然问。
没想到楚少恒会发问，宋思瑶笑得有些尴尬：“是呢，跟网上说的一样，有些疯疯癫癫的……”
“嗯，你要努力。”
嗯？
宋思瑶不解地看向楚少恒，后者却不再说话。
人气压了Sweety一头，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天纵奇才，看起来除了漂亮点没什么特别。看她对贺北笛献媚的态度，上位也就不奇怪了。就算是小公司，如果倾尽资源捧一个人，也是很可观的。
楚少恒越发觉得，老楚批评自己那几句给贺北笛正合适。他和宋思君其实清清白白的，倒是贺北笛和自己的艺人好像不简单。
不过，被这样上位的人压人气……楚华的艺人确实太松懈了。
另一边，申棋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去。
“小助，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某种刺眼的东西，不会是男主光环吧？”
系统：“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
“怎么会这么微弱，跟萤火虫似的，我记得那玩意以前很高调。”就因为这破光环，每次她和楚瀚宇说话都恨不得戴上墨镜。
系统：“那是因为光环正在转移。”
什么？
正要走上舞台的申棋一怔。
系统：“你没注意到，就在刚才，光环已经盯上四代目了吗？”
这会儿，光环的能量正在逐步向贺北笛身上转移，所以申棋才会觉得楚少恒身上的光环这么微弱。
申棋：！！！
哇去！这个颜控光环，到底被它发现了！
与此同时，谢开的声音自舞台方向传来：“下面有请我们最后两组选手，《梦中戏》和《着迷》！”
见申棋没动，身后的沈媛轻推她一下。而申厂长此刻还沉浸在光环盯上了贺北笛的震惊中，脑海中回想起了四代目的数据面板——
贺北笛——力量95；敏捷90；智力120；魅力25（戴眼镜） ；颜值（摘眼镜）——1300！！！
四代目这个祸水！蓝颜祸水！

第17章 味精厂全员参上
在台下看舞台和站在台上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于沈媛苏京等人而言，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面对这么多的观众，不免紧张。苏京还好，她毕竟有过戏曲舞台的表演经验，勉强能稳住，沈媛已经有些同手同脚了。
众人一上场，粉丝山呼海啸的声音扑面而来，尤其是“Sweety”和“宋思瑶”应援的粉丝声势浩大，几乎把其他家的存在感挤没了。
这当然也对选手造成了影响。
上一组舞台里几乎没有什么高位圈选手，唱跳的时候，宋思瑶的粉丝拼命摇灯牌喊人，有几个初次上台的小姐姐瞬间心态就炸了。虽然勉强把舞完成了，失误的部分节目组也肯定会剪掉，可还是感到非常沮丧。
好在左边最靠近舞台的部分，有一撮粉丝非常给力，不举灯牌，也不乱喊乱叫，认认真真地看节目，给每个节目中表现出色的选手助威。
因为这一排观众距离舞台非常近，和选手几乎是零距离，又特别有素质，给了台上的下位圈选手不少信心和支持。
“啊那个小姐姐好漂亮啊，不应该是这个名次啊，我要把票投给她们组。”
“这一组的C位好温柔，把每个队友都照顾到了。是叫什么？唐小诗对吗？”
“小诗加油，虽然输了但我喜欢你啊！我回家会去给你打投的！”
“啊脸红了，好可爱！”
唐小诗第一次上台，她目前的排名是七十七，来自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不出意外这轮结束后就会被淘汰。这会儿被热情的粉丝喊得脸色一红，但还是努力朝台下挥手。刚才她跳错了动作，就是这边的观众在给她加油，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一撮粉丝简直可爱得不行，是天使，而舞台另一边就……不看了，一片瞎眼的绿海。
节目组谁不知道，那是宋思瑶的应援色。
其实《偶像新势力》才播出没几期，Sweety女团也没有正式出道，虽然小有人气，但并没有出圈。应援色这事根本没说法，用绿色的也不只是她一家，纯碎是因为绿色荧光棒最好买！但是宋思瑶的粉丝出了名的粉圈美帝，微博广场圈子和各家大撕三天三夜，硬生生把其他家恶心到了，于是绿色就成了她们家专属。
不只其他公司的艺人，连Sweety的成员也被她家粉丝碰过瓷，但是碍于宋思瑶是队长，只能笑着劝粉丝大家都是姐妹不要生气，至于背地里是不是MMP别人就不知道了。虽说粉丝行为不必上升到个人，但是——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你正主卖惨哭可怜暗示粉丝，在幕后指哪儿打哪儿，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因此，《着迷》组一上台，许多跟厂长关系好的选手心里不由得捏了把汗。要知道，最仇视厂长的就是宋思瑶家粉，因为厂长虽然名次只有第九，但是话题度，热度都一直碾压首位的宋思瑶，可以说是厂长凭一己之力把《偶像新势力》这个节目炒出了圈。
《着迷》的编舞出了问题，属宋思瑶家粉丝蹦得厉害，这次同组PK，新仇旧恨碰上，不要当场喝倒彩就不错了。
后台的唐小诗不禁道：“厂长真可怜，明明人气这么高，还要被别家粉丝欺负。”
厂长刚声名鹊起没多久，粉丝基数和公司的实力肯定都不如宋思瑶……她也是老F班的学员，通过厂长的帮忙升到了D班，虽然幅度不大，但她却很感激申棋，而且她同组的几个选手也都是老F班的队友，相处非常融洽。
唐小诗突然道：“反正这轮结束我们几个估计也要下了，不如我们去给厂长加油吧。”
“这个好！我们就当是来给偶像打CALL了。反正我公司根本懒得管我！”
“你们不行，我早就加入味精厂了，我们群主还说今天会来现场呢，待会儿我要下去认亲！”
几个女孩子叽哩哇啦的一商量，发现彼此想法都差不多。她们本来名次都在七十到九十之间，是个晋级无望的区间，也没有多少粉丝。反正演出已经结束了，不如就当一把粉丝，等她们出局了，想要再来看现场公演可就难了呢。
说走就走，几个女孩子迅速地换上常服，偷偷地溜到台下。不过由于出场口过道方向在右边，所以她们一出门就陷入一片“绿海”，看着周围疯狂的宋思瑶粉丝，几个姑娘瞬间怂了。
虽然很想喊回去，可是好怕被打怎么办？
“来都来了，怕什么？”唐小诗一咬牙，“我先来！”
不就是给厂长助威吗？厂长用自己的时间教了她那么多，她连喊一句“厂长加油”都喊不出口吗？于是唐小诗鼓起圆圆可爱的腮帮，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台上此时终于介绍完了《梦中戏》这一组，由于粉丝太过“热情”，几次打断谢开说话，所以《着迷》组被“晾”了半天，这会儿可算轮到了。由周心蕾先介绍了队伍名称后，便是选手自我介绍。
申棋往前一步：“大家好，我是《着迷》组的C位，申棋。”
就是现在！
唐小诗眼神一犀利，使出洪荒之力吼道：“加油！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小诗只感觉耳膜一震，眼冒也晕得冒金星，同时，一股极具力量性的应援声已经响彻会场。
“申棋申棋！无与伦比！”
“申棋申棋！为你着迷！”
“申棋申棋，我们全厂都、爱、你！”
只见靠近舞台的那一拨，正是唐小诗口中的“小天使”们，大约百来人，此刻正化身为尖叫鸡，一边喊着申棋的名字，一边整齐地挥舞着粉色的荧光棒，远远望去好像一片甜蜜的花海。而等喊完了口号，一百人居然还在观众席中用荧光棒在头顶拼出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桃心！
谢开和高冰显然都被吓了一跳。她们都是动辄一年近百场演唱会的人，也被这整齐划一的应援给震撼到了。
谢开道：“申棋，这都是厂里来的粉丝吗？”
申棋也愣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有后援会，甚至还偷偷窥屏过，但是并没有想到第一次公演而已，现场居然会来这么多人。
女孩子的神色微微动容：“你们……你们……”
谢开以为申棋被感动哭了，刚想劝说，却听厂长由衷地担忧道——
“你们第一场公演就来这么多人，要是没钱看总决赛怎么办呀！！！”
噗！
不只观众，连台上的选手都被逗笑了。
不知道谁在下面大声喊道：“我们卖味精赚钱！”
“对呀，顺便还能帮爸爸的厂子创收！”
申棋一听，严肃地对主持人道：“开哥，你看我厂粉丝这么不容易，节目组能不能送我们点入场券，也不用太多，够我养家糊口就行……”
居然就在舞台上公然跟节目组讨价还价起来！
“你刚才说总决赛见，看来非常自信会走到总决赛噢。”高冰问道。
“那是自然。”申棋在镜头前向来自信，从不惧拉仇恨，“因为我有最好的队友，我们《着迷》组一定会一起走到总决赛，然后全体出道！”
申棋说完，五个女孩同时举手，齐声道：“一起出道！”
高冰带头鼓掌，在这一组中，她看到了别的组所没有的凝聚力。
和F班那次一样，短短一周时间，这一组经历了最多的非议，今天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已经不容易，她们又要面对最强的宋思瑶组……可是选手们却没有一点犹豫和丧气。
高冰有预感，凭着这些孩子们的眼神，这场battle绝对会好看。
高冰正准备宣布比赛开始，却见搭档谢开走到了下一位选手面前，大有继续采访的意思……
“苏京，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开这是明CUE了。
苏京虽然意外，但也有问必答，中规中矩。她当然不知道，谢开还在单方面认定老爷子的“爱豆”肯定是苏京，所以故意给苏京说话的机会。只是这样一来，这一边的采访时间明显比另一组长，主持人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被晾着的宋思瑶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更不要说苏京这个耿直Girl，说起话来三句话不离厂长，全是说申棋在这一组多么重要……不只谢开心里扶额，苏京的粉丝也直着急。
“我苏老师太实在了……”
“啥也别说了，苏书记对厂长爱得深沉。”
“‘惊奇’锁了，钥匙我吞了。”
“苏老师你醒醒，你身为全偶第二A你找谁不好，非要找全偶第一A的厂长，两个攻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几个问题后，谢开仿佛终于“聊够了”，道：“很高兴看到你们不畏风雨，自信前行，也祝你们好运。那么，舞台留给你们！”
根据节目组要求，《梦中戏》作为压轴节目，是肯定要放在最后一个的。而在PK中，第二个节目也往往要比第一个有优势，更容易进入观众的记忆点。
不过《着迷》组在舞台灯光暗下的瞬间，就已经不去想这些事。全员迅速站好了开场造型，气场骤变。
她们刚才特意没有穿外套上台，只穿了衬衫，和《梦中戏》组华丽的中国风服饰比起来，视觉上就被压制。这会儿趁着刚才舞台灭灯的时候，五人迅速捡起了早就放在台上的西装外套和爵士帽。
一声重音过后，灯光一亮，五人组震撼亮相。
纤瘦的身体罩在宽大的男装中，既A且魅，分毫不露又给人无限遐想。而申棋作为C位，穿着一套和众人不同的浅色西服，A中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柔软，站在舞台中间。她一挥手，全场的尖叫像被她掌握在手中，尽数安静。等所有人聚焦在她掌心后，申棋全开麦，唱出了这首歌的最强高音——
声音前期爆发有力，中期稳定平滑，收尾干脆利落
收声后，厂长抬起一直压着的帽檐，朝着台下味精厂的方向送了一个帅气的WINK，然后潇洒转身，来开了整场舞台的序幕。
就这一个动作，现场顿时被妹子们的尖叫声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厂长！厂长我可以！”
“厂长A爆了！”
“厂长正面s……唔！”前排一个味精厂粉丝被身后的公会头头狠狠地捂住嘴。
警告！味精厂不许开车，尤其是现场车！

第18章 为你着迷
舞台上，短短十几秒的一段前奏，五个姑娘已经成功地掌控了全场。而申棋那一段完美的高音宣布了这场Party的开幕，说是整场公演的最强音也不为过。
等到大节奏一起，现场完全嗨起来了，连评委都老师都站起来跟着节奏舞动身体。
申棋帅气地开腔：“你是我一道解不开的迷，像一团迷雾，又似幻影。”
沈媛迷惑地：“想用所有未知换一句谜底，从金字塔的秘密，到百慕大深海底，。”
苏京认真地：“你是我爱不释手的迷，糊里糊涂，沉醉于心，”
艾米儿可爱地：“从玛雅文明到地下城的秘密，加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周心蕾神情地：“噢我变得傻里傻气，越来越不像我自己；噢明知道是你的把戏，还是心甘情愿，冲进暴风雨。因为我——”
众人：“爱你爱你，爱你让我着迷！有你每个心跳都不能自已！爱你爱你，爱你让我着迷，明知爱是诡计，还愿意沉浸在有你的梦里！”
这一首歌曲经过重新的编曲和演绎，原本歌中毕竟单调的部分被加入了许多新元素，同时节奏明快，动作大开大合潇洒帅气。因为原唱本来就是男声，配上这一组剑走偏锋的全员西装反串，和全员更硬的舞蹈动作，居然跳出了一种男团舞的帅气，顿时燃炸全场。
今天现场的女观众更多，这一首《着迷》简直准确地切到了她们的点，一个个疯狂得不行，嗨得心脏病都快翻了。
尤其是申棋，她的C位突出的同时，又不和整体脱节，几个队形衔接都恰到好处，比起DEMO中看到的更加有戏，争议的部分更是被彻底删改成新动作，而且比原来更加贴合好看。
“真好看啊。”有别家的粉丝道，“感觉要路转粉了，以前以为味精只是炒作噱头，没想到真的有实力。”
“说实话，不带自家滤镜，我觉得这一组该是今天的冠军，这已经完全看不出是练习生的表演了，比一些出道的都好看！”
“厂长台风可太棒了，爱了爱了，这什么神仙现场！”
“靠！这一组当之无愧全场最佳，这要是被剪，我就不看这破节目了！”
毕竟有现场的灯光音响氛围加持，节目的感染力仿佛被放到了放大镜前，连宋思瑶那一片的绿海也有一部分忍不住跟着节奏挥舞荧光棒，只是这一次粉丝们沉浸于舞台，不再喊着爱豆的名字，而是单纯的作为观众对这场舞台表示认可。
虽说她们是职业追星粉，但是好看的演出谁不喜欢呢？
“厉害了，小丫头，居然已经在享受舞台了，”导师肖进点头道，“我看好她。”
又有谁能想到，这是申棋第一次登上大舞台呢？
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是舞台而生，在聚光灯下，魅力可以百倍千倍的爆发，申棋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在人群中还有一个名字，就叫做“天才”。
“我没想到她唱功这么棒。”声乐导师李一牧也为女孩子成熟的台风和稳定的发挥所震撼，“我今天就作回预言家，这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
另外两个新来的导师已经跟着节奏舞动起来，嗨得不行。他们两个因为不是节目常驻，所以对选手不那么了解，也更为敢说。
“我喜欢这一组，今天最喜欢！中间那个小姑娘太棒了，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光！她是TOP1吗？”
“我觉得这一组就是今天最好的。我都忘了这是比赛，还以为我在看演唱会。简直秀翻了！”
随着又一声长音，申棋和苏京走到舞台中间，苏京挺胸，高傲地扬起下巴，申棋则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俯身贴近，同时看向镜头，眼睛微眯，薄唇轻启，一根食指竖起比在了苏京的嘴边。
两人看起来就像亲密呢喃，无声地嘲弄着世间炎凉——高傲，不屈，举世“独”双。
一记重音过后，舞台灯灭，表演结束。
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如炸弹一般爆开——
“我靠！王炸！这一组绝对王炸！”
“惊奇！惊奇！惊奇女孩过年了！都别拦我我要放鞭炮！”
“这两个人眼神太杀了！AWSL！”
“我不管，两个我都要，今天起我就是惊奇双担了！双倍的快乐我必须拥有！”
而一直到结束，后台转播室都忙得手忙脚乱，因为厉导在演出中间临时更改了好几处命令。一会儿要机位切特写，一会儿要灯光师临时放光柱，最后又要舞台特效在结束的时候把烟火放出来！
“厉导，烟火只准备了三发，一发已经用了，还有两发是给《梦中戏》的。”
“《梦中戏》一个慢歌要什么烟火？傻不傻？留点干冰就得了，给我放这一组来！”厉导一瞪眼，特效师一点办法都没有。
傻不傻？
是挺傻的，一个国风舞台，非说太平淡了要弄点烟火——这傻话不就是你说的吗？当时谁劝你都不听啊！
厉傲娇一扭头，压根不认账。
他这会死死地盯着屏幕，和林助说着话：“我就知道让她们上就对了，厂长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回去跟鹮乐的老总说，这节目我要定了，谁剪谁就是傻X！”
“看准歌曲进度，一造型烟火就准备。”
“放！”
唰——
舞台边缘突然喷放的火花也让《着迷》组的学员吓了一跳，虽然离得很远，也很安全，还是能感受到一点热度。
与此同时，台下已经沸腾了，不知道谁带头喊着：“着迷！着迷！着迷！”
宋思瑶那边的几个粉丝也跟着喊起来，被粉头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然而很快，声音像传染一般蔓延，淹没了整个会场，宋粉那一撮人在一片大海中好似被孤立的小岛。粉头左右看看，只好尴尬地跟着挥舞荧光棒，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刺头儿。
也许是出于从众心理，当最后一拨人放弃挣扎，会场彻底沦陷。
“着迷！着迷！着迷！”
“着迷！着迷！着迷！”
听着场上山呼海啸的助威声，《着迷》组选手怔忪了一下，她们有些无措地看向侧台的谢开和高冰。根据流程个，她们应该立刻下台，把场地换给《梦中戏》组。但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
二位主持人挥了挥手，做了个谢幕的手势，申棋立刻明白，这是破例给她们安抚现场的时间了。
申棋平复了一下气息，抬手比了比，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她道：“今天这场舞台，很辛苦，但是，我们都觉得很值得。”
说完，五个女孩子手牵着手，一齐向台下鞠躬：“谢谢你们！”
这些第一场公演就来到现场支持的粉丝，90%都是《偶新》这个节目的忠粉，一路从开播追到现在，对于网上黑黑白白的事情也清楚。联想到申棋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以及五个女孩子接下来可能面临“剪刀手”的风险，一时间心情复杂。
即便知道有可能根本无法播出，她们还是全力以赴，为自己争取机会，也为现场观众呈现了今天晚上最棒的一场表演。
“啊啊啊啊啊啊鹮乐去死一死啊，自己节目出问题，就知道给选手甩锅，我们选手有什么错？”
“小姐姐们好厉害，才两天时间，就把这支舞完全改成了一支新舞！”
“歌没问题舞也没问题，凭什么不给播呀！不给播我就去鹮厂楼下静坐！”
“节目组打个商量，如果你们实在不想播，能不能出个蓝光，让我们粉丝留个纪念……”
至于离舞台最近那一小撮味精厂粉丝，这会儿已经有一大半哭得不行了。想到爱豆从出道就因为没有背景而一直被攻击，被嘲笑，被带节奏，却硬是靠着实力杀出一条生路，让粉丝又爱又心疼，近距离接触，他们更是被这种现场感震撼得不行，于是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用最短的时间平复了现场，五个女孩子向侧台走去，路过味精厂那一小波的时候，申棋见一群小姑娘泪眼蒙蒙的，一怔。
突然，原本走在队中间的她，跑了两步到台边，朝味精厂的方向，双手圈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
“你们不要哭！我一定会出道的！”
一个优质偶像，绝不该让粉丝错爱，更不会让他们失望。
虽然是闭麦的环境，可是这么突兀的举止，还是在侧台方向引起一片轰动。不只是味精厂，一起尖叫的还有别家的粉丝。
——厂长真&#183;不看场合不分地点的宠粉！别家粉丝表示实名羡慕了！
结果谢开和高冰不得不再上场，通过一串不尴不尬的对话，总算凭借两位老牌流量的人气把众人的视线从侧台拉回来。可惜这一幕在宋思瑶看来就无比讽刺。
到底有谁还记得，她们才是压轴的节目？
《梦中戏》本就是一首柔美缠绵的中国风歌曲，即便融合了流行元素和一小部分的说唱，整体的舞台依旧是安静素雅的。这种素雅放在平时可能会让人耳目一新，可是放在刚刚燃炸了全场的庆典级表演之后，就显得绵软无力，尤其是大VOCAL李芸芸和C位的宋思瑶。因位另外三人的舞蹈功底都非常出色，她们二人就显得没什么特点。
偏偏大部分时间她还站在舞台中间，若不是她造型着实下了功夫，观众简直分不清谁才是C位。看走位，宋思瑶是C位，可是一到特写，王语蔷明显气场更强，孙萌明显功底更好，叫人无法忽视。
至于李芸芸的戏腔，虽然也不算差，但大家听过童子功的苏京珠玉在前，即便是外行也听得出来这个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是内外行的区别，顿时也就没有了那种惊艳了。
于是一场秀下来，各位导师表情都有些微妙。
肖进眼睛看着舞台，脑子里却在回放上一场表演；
李一牧听着李芸芸的戏腔直挑眉；
至于另外两位评委——
“呵呵，舞台真漂亮，中国风好棒。”
“呵呵，造型好美噢，没错，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夸完东夸西，夸完南夸北，反正就不夸选手就是了。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着迷》在前，《梦中戏》会是一场符合水准的表演，但现在……只能说优势全无，毫无新意，反而还暴露了选手的缺点。
此刻，宋思瑶十分想掐死负责抽签的孙萌。

第19章 公演结果
宋思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台的。
其实有她的粉丝支持，《梦中戏》的反响也不算差，可是有《着迷》组对比，这一组节目就略显平淡了，有一种国风改变的通病——不伦不类，不中不洋。
因此等到两组PK的环节，尽管宋思瑶和Sweety的粉丝全部投给了《梦中戏》组，可是最终结果，《着迷》组还是直接碾压了《梦中戏》近三百票，票数差成为了今晚所有组之最。
这简直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宋思瑶脸上。
被所有人最看好的一组，在演出前就被网上称为“死亡之组”的《梦中戏》，没想到真的死亡了。就像歌名一样，这场戏永远留在了梦中，而现实中的赢家是让全场为之着迷的申棋组，是从始至终争议不断，甚至有可能没法播出的一队。
即便《着迷》这台表演被剪掉了，比赛结果却不会变，宋思瑶还是输了。如果有网友问，《梦中戏》怎么输的，为什么会输，这不可能嘛……到时候节目组怎么回答？她又怎么回答？
尴尬！
宋思瑶入行以来，从未感到如此的尴尬和丢脸。
“思瑶？”谢开的声音传来，同时手上低调地轻“推”了她一下，提醒她现在还是在台上。
原来刚才主持人已经宣布了本轮投票结果，战败组可以下台了。
宋思瑶游魂似的上台，又游魂似的下台，至于台上接受胜利采访的《着迷》组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李芸芸一看宋思瑶神色不对，连忙干笑着安慰：“瑶瑶，你也别太自责了，节目是我们五个人的，出了问题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呀。”
孙萌生怕得罪宋思瑶，连忙也来劝她：“是呀瑶瑶，怪我手气不好，我们是慢歌，跟她们比太吃亏了，这根本就不公平！”
“是不公平。”王语蔷的声音冷冷地从队伍末尾传来，“练了一个礼拜，还不如人家两天临时编凑出来的舞，本来就胜之不武，现在倒是输得心服口服。”
王语蔷说完，头也不回地去更衣室换衣服。至于CICI……Rapper总是更“个性”一些，已经两天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了，刚才一下台就直接走了。
从一开始王语蔷就不太想来这一组，她是现代舞出身，后来转了流行街舞，古典舞是她的弱项，但是宋思瑶选了她，她也认真对待。何况队里还有一个古典舞出身的孙萌，她想着多交流一下，也能有所学习。没想到进组后，所有宋思瑶打着民主投票的幌子，带着同团的孙萌和李芸芸包揽了所有的决定权。
她和CICI跳这支舞本来就十分受限制，很难发挥出最强状态，宋思瑶又在C位上各种动手脚，力图要从舞台比重上压过所有人。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会演，别人就看不出来她的心思。熟不知王语蔷五岁就离开家去了舞蹈学校，什么人没见过？她一眼就看出来，宋思瑶选她和CICI就是不希望本就在上位圈的她们再有表现机会，至于苏京……苏京没有短板，但也没有戏曲以外的长处，只有选不上《梦中戏》就没什么威胁。而五个人里已经有了三个Sweety成员，话语权已经牢牢掌握在她手里了。
这些心机也没多高超，王语蔷以比赛为重，懒得计较而已，宋思瑶却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如今比赛虽然输了，可看着宋思瑶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竟然有一点爽到。
舞台上，七组获胜队的人气选手已经背负着队友的希望一起站上了舞台，她们中有些还是同团的成员，有些平时接触不多，不过这一会儿都礼貌地彼此打招呼。
毕竟是获胜队，今天的比赛已经赢了，至于后面的人气王就没那么容易了，选手们没有太大压力，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没什么悬念。
“下面我来宣布本场1500名全民制作人所票选出的——最佳人气爱豆，她就是以781票，获得压倒性胜利的——”谢开一停，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调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后，他突然把麦克指向现场观众。
“你们心中的人气王，她会是谁呢？”
台下热烈回应，而声音最大的那个名字却在纷杂的环境里十分清晰。
“没错！”谢开宣布道，“她就是——今天的最佳舞台，《着迷》组C位，申棋，我们的申厂长，恭喜申厂长获得五万票的奖励，《着迷》组全员各得两万票！”
随着台下的欢呼，申棋向前一步。
而谢开内心则谢天谢地，因为厂长在讲获奖感言的时候总算中规中矩，没有再出幺蛾子。
后台上，其他组大部分已经换好了便服，或者提前去了大巴。着迷组五个姑娘却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全都兴致勃勃地在侧台看厂长讲话。
厂长致谢完毕，一侧头就看见同伴们都在，于是她话锋一转，对谢开道：“开哥，可以让我的队友都上台来吗？”
谢开挑眉，他早就看见了侧台蠢蠢欲动的五个人，这一次，谢开挥了挥手。
“噢嗷嗷——！”
五个女孩儿欢呼着上台，这一幕被节目组抓拍下来，用来作为节目的闪光瞬间。
画面上，申棋在舞台中间，侧身迎接队友，四个女孩子雀跃着跑过来，表情真挚开怀。整个画面充满了感染力，仿佛这并不是舞台，只是五个同行的伙伴，在经历风雨后，终于一起踏上了彩虹的另一端。
厉导：“决定了，就用这组照片上明天的首页！”
林助：“不是，导演，节目播出的事还不知道高层怎么说呢……”
这里面有楚华的资本运作，节目组大家基本都是看破不说破，楚华在这个节目下了血本，又说服了高层，这会儿未必容易。
“哈！”厉导一声夸张的高调门冷笑，“不播？不播怎么解释宋思瑶落败？《着迷》组全剪了，人气王哪儿来的？全场半数投票蒸发了？这节目的投资也不是只有楚华一个，他们要为一个楚华毁了整个节目吗？”
是不是，其他股东也该说说话了？
林助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直接跟高层和股东对话？”
“对什么话？直接把录像甩给他们看！”
鹮乐平台能做到今天这个市场，老总又不是个傻的。说白了，商场上哪有什么朋友，一起赚钱的时候是朋友，你要是影响我赚钱……对不起，忙，没空，不熟！
“我明白了！”林助立刻拨打了鹮乐平台最高掌权老总办公室的座机，不过对面却是一片忙音。
与此同时，楚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楚瀚宇气得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对着免提座机沉声道：“陈总，你这是要出尔反尔？”
“楚董，不是我不作为啊，之前的事情都说得好好的，可是孙总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还要团队立刻澄清‘抄袭’的事，我也没有办法。”
“老陈，你觉得我会信？”楚瀚宇冷笑，“如果不是和孙总提前打过招呼，我会来找你？”
对面显然也急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事情就是这么回事！而且我听说那组选手在公演中表现相当好，人气惊人，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最喜欢有话题度的选手了，何况人家还有实力。现在公演还没播出，已经有粉丝在鹮厂微博闹事了，老楚，我劝你一句，这次你真看走眼了，NA背后没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楚瀚宇凝眉。
NA娱乐有靠山？还有他不知道的靠山？
贺家早就垮了，还有谁会给贺北笛做靠山？楚瀚宇觉得这不过是对面无能的借口！
陈总压低了声音：“老楚，是你我才说的。我今天亲眼看到NA娱乐那个负责人，就是那个小年轻，来我们总公司，老孙还亲自接待他了。两个人谈了不到二十分钟，小年轻就走了。然后老孙就改了主意，还把我们一顿臭骂。”
“我已经听运营那边说了，说老孙下了指令，对于人气话题选手，要多扶持，不许打压。”
哼！
中年老王子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话不是说给运营，也不是说给陈副总，是说给他听呢！
好一个老孙啊，出尔反尔一套一套的！
这要是他年轻的时候……不就一个平台吗？立即给他收购了！以为他楚华没钱吗？天凉了，什么鹮乐渔乐的，都赶紧破产吧！
楚瀚宇狠狠地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平复怒气，脑子里把楚华集团目前的涉猎领域，发展方向都寻思了一遍——啧，好像还真没精力加个大平台，如果运营不好，收过来也是个烂摊子……
再说就算他想买，人家也不一定卖，鹮乐平台又不是贺家，人家正是升值的时候。
而且这些年政策越发严谨，那种逼人破产，低价收人家产的事……明着暗着都不太好做了。如果贺家坚持到现在，那恐怕他也没有那么容易逼倒贺三，毕竟时代不同了。
法制社会，霸总也不敢无法无天啊！

第20章 辟谣
训练营内，申棋忙着分享新消息。
“什么？可以播了？”沈媛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申棋点头：“节目组刚才已经来确认过了。厉导亲口说的。”
“耶！厉导万岁！”沈媛在寝室高兴得跳了起来，“我们要好好谢谢厉导啊，这次多亏了他！”
“我已经谢过了，不过有点奇怪……”申棋想起刚才导演的话，心里费解，“听他的意思，不是他做的，厉导说他视频还没送上去，运营那边已经在为抄袭辟谣了。总之，不知道为什么，平台高层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突然对我们组的选手赞不绝口，尤其是对咱们公司。”
“咱们公司？”沈媛表情微妙，“你听错了吧？咱们小破公司哪有这么大面子……呸呸呸，我不是嫌弃公司不好，我是就事论事。”
其实NA娱乐对她们这些新人不错，很负责，可是毕竟刚起步不久，公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艺人，目前的顶流——厂长是也！沈媛自己因为跟着申棋混，勉强也蹭了个一姐之后的二姐。
这还是多亏了这一个月的节目，等热度退了，估计她们又成了叫不出名字的路人甲。
“难道是北鼻在幕后运作？”
申棋想起之前在电话里，贺北笛告诉过她这件事她不要担心。事实上，贺北笛一直都在叮嘱她，专心于节目，所有外界的事都不要操心，有他呢。而申棋也真是这么做的。
虽然很想揍楚瀚宇一顿，但是她目前连训练营都出不了，至于飞檐走壁，夜探楚华大楼，于一万个摄像头下揍人老总一顿这种事……虽然想得很爽，但她的外挂没大到这个地步。
沈媛显然也觉得这不现实。
“贺总是好人我承认，对工作也有热情，但是我觉得……鹮乐的老总不会因为这个见他吧？”
鹮乐目前虽然只是个平台，但是五年来却独揽网综这一块的大蛋糕，投资的好几部剧也都反响火爆；虽然近三年其他平台也有异军突起之势，但在老厂牌面前还是差一截。虽然鹮厂时不时来一波骚操作也会引来网友吐槽，但是网友就是一边骂一边又追剧追网综追得真情实感。
而NA娱乐，注册才一年，也不知道贺北笛在哪儿忽悠来的投资。反正听说幕后老板是他空手套白狼套来的，给钱大方得不行，都不带犹豫的。
公司里的老人说起这段儿来都还要赞一句：咱们小贺总，当初带着二十兄弟，说立山头就立一个——牛掰！
虽然可能也算不上山头，只是个小土包，但因为公司小，所以凝聚力极强，而且一年以来，公司也算运营得顺风顺水，以NA娱乐的规模，仅用一年时间能站稳脚跟已经不错了。
其实楚华娱乐在业内立足也不过才三年，虽然看起来风光，但听说一直是烧钱状态，两年前楚华太子爷楚少恒接受楚娱，把重点转移到了女团身上，这一次更是下了血本——不过效果并不如预期。
听说楚娱每年运营成本就要两亿，单从投资——回报的链条来看，NA甚至要强于楚娱。根据公司的推算，今年年底，NA应该已经能完全实现运营上的自给自足，而楚华还在烧钱ING。
申棋没想到娱乐圈背后的资本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是个直来直往的性格，向来都是能动嘴绝不动脑，能动手绝不哔哔。
“这么说，北鼻真厉害呀。”
“棋，”沈媛意味深长地看了申棋一眼：“你为什么老是叫小贺总北鼻呀？你不怕别人误会吗？”
别人还不知道二婶的经纪人就是公司老板，知道了的话，羡慕的同时，肯定也要说闲话的。
她们是偶像，连谈恋爱都要经过粉丝同意，所以沈媛平时特别注意和异姓保持距离。
“因为他就是贺Baby呀，”申棋一语双关，笑嘻嘻地打岔，“家里四代单传，可不是个宝贝嘛。”
“你怎么知道他家四代单传？”沈媛眉毛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难道……”
申棋一摊手：“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呀！”
“……是吗？”
沈媛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介意分寸了，以至于对老板有些漠不关心？怪不得小贺总对申棋的态度和自己明显不一样！做人果然还是得向厂长看齐！
申棋揽着沈媛：“走了走了，录节目了。”
——幸运值1500，但智力只有10的鲤鱼，真是太好忽悠了。
因为还没有到周六，所以无缘到现场看公演的网民暂时还看不到节目。前方战报传回，密切关注战局的粉丝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是无论谁家今夜愁不能眠，味精厂是要狂欢三天三夜的。
继申厂长勇夺人气王之后，鹮厂官方今日又放出来一个让粉圈振奋的大瓜。
《着迷》编舞组“平反”了！
官方正式放出消息，宣称已经接收了对方的律师函，并针对事件进行了调查，编舞团队也积极配合。其中被指出抄袭的四小节动作编舞者小梁表示自己曾经是原告舞团的成员之一，不过今年三月份已经解约，至于“动作抄袭”纯属子虚乌有，因为该动作是编舞者原创，舞团期间也并未在正式商演中使用过，不存在版权问题，更遑论“抄袭”。
小梁更是直接拿出了他在一年前传到脸书的视频，因为当时没什么人气，四小节的动作一闪而过，也没有引起人主意。不想到时隔一年后被老队友拿出来做文章，这段视频刚好成了证据。
当初原告舞团的国内律师可是清楚地在微博写了该动作的创作时间和来源，说是今年年初，自家成员的编舞。可是现在鹮厂方面拿出了更早的证据，小梁还副上了创作的心路历程……整个大瓜吃下来，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让人兴奋的是，这还没结束。
向来爱和稀泥的鹮厂这一次态度磕了药似的强硬，行文严肃指出：鹮乐平台绝不包庇任何损害原创利益的行为，但也绝不接受造谣污蔑，因此鹮乐传媒愿意通过法律行为解决纠纷，并时刻准备好接受官方调查，势必要还原创者一个公道！
这下网民不只瓜吃撑了，还在吃完发现瓜里打了鸡血。
“我X！这是我们家那向来只会卖惨装可怜的小白花鹮吗？这是进化成战斗鸡了？”
“哈哈哈战斗鸡笑死！不过鹮厂这态度真仿佛被下了降头，虽然我要说，下得好。”
“编舞拿出这么多证据来，调查一下花不了几个时间，这事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所以，鹮早干嘛去了？”
节奏一带起来，立刻就有路人质疑了。
“既然这么简单，那之前为什么不作为？还扬言要把《着迷》组全剪掉，恶心谁呢？我现在只关心，出了这回事，选手如果比赛受影响了，谁来负责！”
“就是！人家节目练七天，《着迷》组七天跳两支舞，这一组好几个上位圈出道种子选手，受影响算谁的？”
“我们家艾米儿本来还想冲一波的。”
“人家苏老师可是TOP2，她名次掉了算谁的？”
“最惨的就是二婶了，NA娱乐全军覆没啊……”
“这是要哭惨吗？都闪开，我来哭，我是专业的！我特么是辛晴粉！辛晴连夜被公司带走‘生病’，莫名其妙的退出了公演，连台都不让上！对自己艺人都这样——楚华娱乐你家大楼今天晚上塌了！”
《着迷》组的路人粉们在下面义愤填膺地大骂平台和楚娱，不少人还在为厂长哭惨，心疼厂长即将面对的“人气暴跌”，甚至还有人喊要求重赛的。
味精厂大群的众人这会儿看到这些言论，简直要憋坏了。
重赛你妹重赛，她们厂长赢了啊！赢了！要不是后援会高层对她们说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厂长粉早就出去放鞭炮了！
可是不行啊，再兴奋也得憋着，憋到周六节目播出。因为荷兰豆大佬说了：打脸的时机很重要，一定要用在关键时刻，这样剧情才、好、看！
一晃总算到了星期六，厉导压着剪辑和后期一直工作到了节目播出前的最后一个小时，才终于把制作好的成品给了平台。这在之前几乎是史无前例的，如果不是《偶》这个节目火了，如果不是对方是敢直接去老董办公室上诉的厉导，平台那边早就骂人了。
而等视频交出去，制作组破天荒的没有下班，而是全员守在电脑或手机前，等着看今天节目播出后的反响。
前面的比赛中规中矩，网友的弹幕也还算正常，大部分都是点评节目和拉票的。只有在唐小诗那一组的时候，发生了一次弹幕的小爆发，却不是因为节目，而是因为台下的粉丝声音太大。尽管唐小诗失误的那一段已经被剪掉了，可选手毕竟是被影响了，便有弹幕骂宋思瑶粉丝KY，替小姐姐不平。
宋思瑶的粉丝，是会乖乖任嘲的吗？
必须不是！
这些守着电视的粉丝基本都是散粉，跟后援会没有关系，自然也不知道下一场比赛的结果。她们高调惯了，仗着自家正主背靠大公司，风格也一直很霸道，这会儿果断在弹幕上掐了起来，闹得别家粉和路人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最后一组，宋思瑶的粉丝一见自家爱豆出场了，顿时收起了义愤填膺，转而换了一副理中客的面孔，开始“劝架”，要大家好好看节目。
其他家：真是话都让你说了，一天叭叭的，就你长嘴了呗？

第21章 一群好孩子
不过宋粉愿意就这么安静下来，倒也是好事，弹幕终于渐渐恢复正常。可没过几分钟，等到谢开开始采访《着迷》组的时候，宋思瑶粉丝又不满意了。尤其是导演还特意保留了味精厂应援的大桃心特写。
“怎么么多戏呀……味精家那么有钱吗？现场去了这么多粉？”
“没劲，怎么一直问这一队呀，宋宋组都等半天了，你们要聊天能不能让宋宋先下去准备？”
“谢开怎么回事，问完厂长问苏京，一组五个人他是全都要关照一遍吗？也太偏心了吧。”
才刚安静一会儿的宋思瑶粉丝又开始在弹幕上舞，不过这次，她们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
谢开粉炸了！
她们来看《偶》初心并不是来支持小姐姐，而是来支持爱豆的节目。本来谢开一个劲儿采访苏京，无形中增加了谢开的镜头，粉丝心里还挺高兴的。结果弹幕上宋家的KY就又闹腾起来了。
真烦人啊，烦死了，S团的粉怎么这么烦人呢？
于是谢开大粉在群里一声令下，谢顶流家小心翼翼地开放了十分之一的战斗力，瞬间把宋思瑶粉顶得没声。
而此刻，《着迷》组也终于进入舞台正中。
画面一暗，再一亮，五个既A且魅的女孩子站在舞台中间，而一个整体造型后，镜头便拉倒了C位申棋身上。她作为为一个服装颜色不同的选手，在台上本就一引人注目，一个漂亮的开场高音更是完美地宣布了她C位的身份和实力。之后，镜头在她收尾时落在申棋的脸上，给了一个眼神特写。
弹幕瞬间重现了当天现场的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我被杀了！我被这个眼神杀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这是厂长？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我沙雕厂长，我不信，我不服，让我吸一口我才相信！”
“厂长A爆了！厂长我可以！”
不过很快，网友的注意力便被《着迷》的表演舞台再次吸引。无论是沈媛、艾米儿帅气与顽皮的WINK，还是苏京周心蕾这种成熟风格的魅力都叫人为之心动，沸腾。最难得的却是五位选手浑然一体的舞台和默契，很难想像短短几天，这个团队萌发出这样能反哺舞台的凝聚力。
说白了就是：走心啊！
这舞台这么燃这么爆，可是看着看着眼角就湿润了。再加上导演MV级别的剪辑，联想到这几个选手的比赛经历，感觉每个眼神都有故事，有力量，感染力爆棚。
一曲结束，画面定格，舞台两侧射出四道花火，将现场的氛围推到了顶峰。弹幕的疯狂刷屏甚至引起了视频的卡顿，许多网友不得不暂时关闭弹幕，拖回进度条反复观看，而后又因为压抑不住想要尖叫分享的心情，再次打开弹幕，加入到卡屏大军。
《偶》节目开播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密集型“爆破”时段。
不过二十分钟的工夫，这一段舞台表演已经被网友剪出来放到微博上，同时，#神级舞台着迷# #人气王申棋# #着迷组#等热搜相继出现并快速攀升至前排。当晚，微博几乎被《偶》的粉丝刷爆。
@某不知名UP主：我的妈呀！这是厂长？不可能，我不信，我厂长不是个相声演员吗？都说相声演员最有才华果然是真的！[狗头保命]
@我是Wancy呀：现场的时候就哭了一次，回头再看这一队的花絮镜头，又哭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只为能够上台，参赛前被所有人不看好，甚至可能面对恶意剪辑……着迷组实力演绎永不放弃，逆风翻盘，好样的！
@从来不说假话的小六：申棋这个选手真神奇，好像有她在的队伍，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风浪，可是这风浪不是来席卷他们的，却是来助她带队友直上青云的。已经两次逆风翻盘了，厂长真&#183;天选之子！
@星星星星：我单方面宣布，今天开始我就是厂长夫人了！喵的追个女团选秀追成了老婆粉，也是没谁了！
而等到第一场公演的人气王公布，味精厂家终于可以开麦嚎叫了！
有粉丝洋洋洒洒写了公演当天在演唱会的见闻和厂长实力宠粉的片段，文笔夯实，过程详尽，真情实感宛若身在现场。文章一发表就被网友点赞上了首页。
有人质疑，说味精粉戏精附体，自己编剧本。选手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当着那么高调放“豪言壮语”，不怕打脸吗？不怕拉别家仇恨吗？
“这位网友，我是苏老师家粉丝，我负责地告诉你，当天我在现场，我亲耳听到，厂长确实说了。”
“这位小盆宇，我是艾米儿粉丝，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是真的，我就在台下，挨着味精厂应援会。哎，人家厂长在宠粉的时候，我家正主还在找沈媛翻译厂长说了啥，谢谢媛姐照顾我家傻孩子！QAQ”
“是真的，我在现场，后排都听见了。当时眼红得想爬墙进味精厂。至于打脸什么的……厂长怕过？”
“厂长是真的刚，近距离看除了美之外，还有一股力量，眼神特别坚定的一个姑娘，没有网上那么谐。我已经立二墙头了，感觉粉厂长特别有保障，万一本家受伤了还能过来求个安心。”
“事实上，她不只说了，还说了不是一次，甚至还带上了队友一起说的……”
质疑声就这样被淹没，黑子早已不知所终，剩下的人快乐地探讨起当天的场景，甚至干脆留私信认起亲来。大家都是粉，又没有对家之仇，曾在同一片场地吼破过嗓子，跟结拜也差不多了，以后就是姐妹了！
连味精厂也没有想到厂长的自来水军这么厉害，这场演唱会后，厂长除了多了很多粉之外，还多了很多潜在粉丝，也就是——墙头粉。
这些人大多属于有自己的本命要支持，但同时又对申棋非常有好感，在和自家不矛盾的时候，非常愿意顶一袋味精。于是申棋在《偶》的全民吉祥物身份，基本坐定。
除了Sweety那几家，几乎没有哪家后援会不主动和味精厂搞好关系的。
味精厂众人：突然有一种天朝大国八方来和的感JIO！膨胀了！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而味精厂积极扩建的同时，内部也没有闲着。
当天晚上，文管家收到了一份额度不小的转账。
“这是什么？”谢老爷子看着手中的一份表格。
这是一份“账单”，上面记录了约一百多个人名，后面是公演入场券票价，以及最后的汇总总数。
文管家道：“是头头和窗帘两个人发起的入场券集资，她们说去现场看了公演之后，受到很大震动，知道了自己没有粉错人，所以更希望是通过自己的力量去见她。所以这次的门票钱，孩子们吵着要还您。”
虽然是她们两个带头，但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味精厂当天集合的时候，是公会头头和窗帘两个女孩子全程组织的，文管家虽然也去了，但只在暗中叫人保护一下这些女孩子，并没有露面。“爆炒荷兰豆”的解释是，身体不便，无法来这样的场合，所以希望去现场的大家替他视线梦想，为爱豆应援。
窗帘几个人顿时非常感动，同时又觉得自己占了爆炒荷兰豆这么大的便宜，心里非常愧疚，当时就提过要还门票钱。
当然，申棋在公演里卓绝的表现也是推动她们这么做的原因之一。
我的偶像，如果是通过占了便宜的方式去见到的，感觉自己愧对爱豆，就好像爱豆不值这个票价一样。而事实上，她们现场一百五十人，全都认为不悔此行，甚至十分感谢爆炒荷兰豆为他们提供了机会，毕竟这种票往往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所以这个钱是一定要还。
这一百五十人里有一大半已经工作了，还有一部分是当地学生，有几个姑娘已经约好了假期一起兼职打工。这一次公演让她们从爱豆身上汲取了许多的能量，急需干一番事业来发泄。
谢纪璋听了这些孩子们的决心，面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收下吧，都是孩子们的心意。”
“是，真是一群好孩子。”
文管家也颇为感慨，通过这些日子和味精厂的接触，他也察觉到这些“追星女孩”和传闻中的并不完全一样。她们大部分都是懂事明理的好孩子，甚至更为热情。因为有共同的话题而凝聚，也会为了目标而努力，将爱豆作为自己的榜样。
对于提供入场券的事，他一开始其实是反对的，他怕得来太容易的东西，这些孩子们不够珍惜。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呵呵，这没什么奇怪的。”谢老爷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才刚开始呢。”
那个人的影响力可不只这一点。
“我对申棋小姐当然也充满信心。”事实上，他们目前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应援以外的事，申棋可以说完全靠实力翻盘。文管家不由道：“说起来，NA娱乐这次的处理也可圈可点，贺家小子年纪轻轻，倒是个能主事的，在大平台也没有受欺负。”
贺氏当年也算豪门，只是如今没落了，谢家虽然没什么接触，但是目睹了贺氏的起兴败落。
“风水轮流转，我看贺家这个小子，比他爹和爷爷都强。”谢纪璋想了想，“最近注意一下楚华的大盘。”
楚家独大这些年，没准要变天了。
说话间，门铃响动。
“应该是小少爷回来了，我去接他。”文管家告退。
清风透过窗棂，吹动了桌上的纸张。谢老爷子抬手将那几张单子按住，又拿在手里，笼统地过目，再次感慨：“……这些小姑娘真不错呀。”
纯粹，又一腔热忱，青春朝气，看着就叫人舒心。
“咚”的一声！
正好走到窗外的谢开，听到这句话，脚下一滑，险些跌了个跟头。
——老爷子追星这么真情实感的吗？

第22章 申晴不负
《偶新》第一轮公演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厂长家当然不愁，因为在第一轮公演人气王票选之后，厂长的网络排名升至第三位。
宋思瑶和苏京依然稳居第一和第二，但是前三名差距并不大，C位之争顿时变得扑朔迷离。值得一提的是从第三名开始，票数严重断层，四五名票数加起来都没有厂长多，而第四名到第九名之间票数也十分焦灼，并没有拉开距离。
由于《着迷》组PK获胜小组各加一万票，申棋荣登现场人气王，每人又各加两万，所以着迷组名次集体上升，艾米儿家发力，直接进入出道圈，沈媛和周心蕾则分别从原来的二十一和十五上升至十和十二，出道希望大增。
似乎是个合家欢的结局，除了辛晴。
因为一周缺席，公演节目里没有她的镜头，花絮里也被剪去，导致辛晴的存在感暴跌，只剩下一小波忠粉还在支持，辛晴一下子从大热门跌出了出道圈，掉到了第十。
这个结果连导师都感到意外。
可仔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辛晴以前的人气来源于Sweety女团，S团虽然没有出道，但是楚娱下了大力气推广，公司里的前辈艺人只要上节目就不忘带着刷脸。而这次Sweety内耗严重不说，宋思瑶带着两个队友，带着最大的希望，占着最好的资源，却输给了最不可能赢的队伍，让NA娱乐这匹黑马爆了大冷门。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而在整场事件中，宋思瑶等人尚有人嘲，辛晴甚至没有姓名。
所以当申棋等人从节目组得到了辛晴的退赛通知时，赢得比赛的欢喜一下子烟消云散。
其实组里从来都没有人怪她，连怀疑都没有过，辛晴离开训练营当天，全组人都是义愤填膺地骂楚娱不把选手当人看。只是当时她们忙于应付眼前的比赛，又没有辛晴的联系方式，除了着急也没什么办法。可辛晴虽然没有参加最后的比赛，舞蹈却是她编的，她对团队的贡献很大很大。现在她要退赛，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
申棋却来到辛晴的经纪人面前，问道：“这是公司的决定还是她自己？”
经纪人楞了一下，才道：“我劝过她，是她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那就是艺人自己的决定了。
楚华娱乐对于辛晴回来参加比赛其实是乐于见到的，反而是辛晴自己因为不愿意回来而跟公司闹得有点僵。经纪人劝过，但是辛晴似乎铁了心跟自己过不去，谁的话也不听。
其实连经纪人都知道，她才是这件事最大的受害人。着迷组在申棋带领下化险为夷，只有她没能上场，彻底沦为楚娱牺牲品。
“你等我一下。”
申棋回到舞蹈室，不一会儿，拎了一个袋子出来，递给经纪人，道：“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
经纪人看了袋子：“这是……”
“是药，治病的良药。”申棋眨了眨眼。
等辛晴的经纪人走了，沈媛走过来：“你怎么把你的演出服给她了？”
“那不是我的演出服。”
她的“演出服”被四代目强行收回了。
沈媛瞪眼：“尽管你没穿过，但那的确就是你的演出服，还是小贺总亲自送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比赛后，那几套男士衬衣和西装被贺北笛作为“纪念品”送给了选手，除了申棋。为了“赎回”自己的私人衣物，贺北笛只好又掏腰包买了一套和其他人一样的送来，总算制止了自家艺人把自己贴身穿过的衬衫留下当“纪念品”。
小贺总真可怜呀，身为老板却被艺人吃得死死的，沈媛有些同情地想。
“这一份是辛晴的，本来就是替她要的，我的嘛……”申棋笑了笑。
四代目衣服多的是，什么时候再扒一套就好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不知道是不是厂长的良药生了效，总之，在第二天的百人录影棚里，辛晴出现了。一周不见，她人憔悴了许多，妆都压不住，倒像是真的生了一场大病。
看到她，S团的人似乎有些意外，孙萌和李芸芸更是脸色不好。
虽然辛晴现在的名次掉下去了，但是她有《着迷》组的三万票加成，这躺赢来的三万票让她依然有出道的机会，让十四和十七名的孙萌和李芸芸心里不是滋味儿。
连镜头都没有的人，却还是压在她们头上。
“不是说退赛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孙萌和李芸芸冷嘲热讽，宋思瑶却展露了温和的笑颜，立即营业起温柔队长的人设。她来到辛晴旁边，一脸欢喜地拉过她的手：“辛晴，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你身体好了吗？”
辛晴从进棚起视线就在寻觅着迷组，根本没注意到S团这边，宋思瑶突然过来，她被吓了一跳。
正巧申棋等人也进棚入座，辛晴眼睛一亮，正要过去，却被宋思瑶死死地拉着，低声道：“你刚回来，不和我们在一起，难道要坐实团内不和传言吗？”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辛晴却像触电一般，“啪”地甩开宋思瑶的手。
宋思瑶被往后一推，撞到了孙萌身上，孙萌立即大声道：“辛晴，你推瑶瑶干嘛啊？不让你上台是公司的意思，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怪瑶瑶呀！”
这边的小纷争再次引来的了众人的关注，只见宋思瑶眼圈通红，一脸内疚地被孙萌扶着，李芸芸等人脸上义愤填膺，辛晴被孤立在她们之外，脸上是不遮掩的厌恶。
她一刻都没忘记，被公司带走那天，她的队友在门口说了什么。
申棋等人也看到了这边，她略微皱眉，正要过来，广播却突然通知学员各就各位，马上要开始录制了。
今天要录的内容是公布第一轮公演后选手名次，算是最后一次《偶新》全员到场，今天之后，至少有四十名学员要离开这场比赛。
众人落座，导师们也相继进入影棚，和节目组理流程。这期间最闲的是谢开，因为流程烂熟于心，反而没什么好说的。
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前排涌上来的学员聊天，直到导演再次要求大家落座，谢开却朝申棋的方向走过来。
厂长：？？？
然而谢开脚步未停，视线未停，略过申棋在她后排的苏京面前站定，笑容春风般和煦。
“小苏，上次还没恭喜你呢，第二场公演也要加油呀！有什么需要就跟节目组反应，对于华夏传统艺术，我们特别重视！”
苏京皱眉：“……多谢PD。”
谢开又回头，跟申棋打招呼，态度自然好似多年哥们儿：“嘿，厂长！干得不错！”
“谢谢开哥！”
来个了默契的Give Me Five，谢开潇洒离去。
谢开：想他上次回老宅，爷爷居然连门都没让他进，必然是因为他对苏京不够关照。这次他带着Follow PD专门来打招呼，总不会有问题了吧？！为了显得一视同仁，他还和厂长也聊了天，这样就自然多了。他真是个小机灵！
苏京：好烦呐这人！老CUE我干嘛？垃圾节目又在强行凹我人设。
厂长：……看不懂，你们高兴就好。
众人：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单CUE福利？这种对女友和哥们般截然不同态度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顺便说，第一名有些无人问津啊……众人同情地看向一侧毫无存在感的宋思瑶，假装没看到她嘴角的僵硬。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谢开几句简单的开场后，是导师们的讲话。其实对于结果，大部分人心里有数，毕竟没收手机什么的只是给网友看的，选手们对自己在网上的情况清楚得不得了。
可尽管如此，还是要装作刚知道的样子，该兴奋的兴奋，该哭泣的哭泣。等全体名次公布完毕，排行末位的四十五人只能黯然离场。就在这时，谢开却宣布了一个新规则——
即，每一组PK获胜的小组C位另有一份权力，可以留下一名队友。
众人顿时又燃起希望，四十五人中有六人在队友的“打捞”下得以重返比赛。这里面最让人意外的是之前出现失误的唐小诗，因为C位失误她一直很内疚，本以为这轮就要回家了，没想到却卡在了出道位最后一名。而现在她因为有了C位权力，能再拉一名队友回来，一边高兴一边也十分难以抉择。
尽管队友都十分体谅，唐小诗还是说了一路“对不起”，最终，她哭着拉起其中一位，重新回到了比赛队伍中。
其他组大多也是这样的情况，艰难的抉择，选谁都十分难过，直到——厂长上场，气氛骤然一变，连节目组都默契地放起了欢快的BGM。
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啊，其他人还在为进入下一轮公演而挣扎的时候，《着迷》组全员上岸，已经在纠结出道位的问题了。
“很高兴节目组给我这样的权力，可惜我的队友过于优秀，这个名额在我手里真的很浪费，我就提高标准吧。”申棋笑嘻嘻地说完，一抬手，点向上位圈末席。
“辛晴，你的位置我先替你占了，身体好了就早点回来呀！”
辛晴突然被CUE，身体绷直，眼中情绪涌动。
众人这才注意到，厂长的位置是第三名，恰恰是辛晴之前的名次，而如今辛晴虽然没有淘汰，却已经掉出了出道圈。而辛晴这次回来，因为S团内部不和的负面消息，可以预见镜头也不会很多。
厂长这一点名，却让辛晴再次成为焦点。
辛晴起身，双目烁烁，声音激动：“我……我会的！我会追上你们的！”
从她收到那套演出服，她就知道，她得回来，她一定要回来！
原本因为压抑的气氛快要睡着的节目组顿时精神了。
厉导：来戏了来戏了！快拍，使劲儿拍！这期的话题又稳了！
谢开立即道：“厂长，如果辛晴回到第三名，你准备怎么给她让位置呢？难道要自己下去吗？”
“不必吧，我觉得我还有上升空间？”申棋看了一眼苏京，自言自语地道，“第二也是我们的，那没办法，只能去第一了。”
节目播出，网友再次笑翻。可能因为厂长态度过于自然，反而没有出现意料中的大规模嘲。
“确认过眼神，是当老大的人！这是终于要跟S团撕破脸了吗？”
“哈哈哈没地方去了只好争第一。就喜欢厂长这种不着调的自信，粉了粉了。”
“厂长明显在替辛晴出气啊，我的天呀我要吼爆：冲天一怒为红颜，申晴不负SZD！”
“厂长A爆，敢算计我队友，我叫你C位没有！”
“第二位苏老师也是我们的人，两面夹击，着迷组都没在怕的！全员冲鸭！”

第23章 偶像运动会
辛晴回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宋思瑶在镜头照不到的角落，别有深意地盯着她。
辛晴没理会，却听宋思瑶凉凉地道：“你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地帮你吗？别傻了，她不过就是想要利用你来对付我罢了。”
“辛晴，之前的事我们可能有些误会。可你别忘了，你是楚娱的人。无论这个节目你能不能出道，你都避不开我，你确定要跟我翻脸？”
辛晴不说话，宋思瑶更加自信。
“只要你接下来按我说得做，我保证Sweety有你的一席之地，孙萌和李芸芸她们资质还是太差了，要捧你比她们容易多了，我也乐得轻松。”
她又加把劲儿，虚伪至极地道：“又或者你想要报仇，我也可以帮你出气。毕竟我也觉得在孤立你这件事，她们俩太过分了。”
辛晴拿水杯的手一怔，她回过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了宋思瑶一眼，最后像是想到什么，居然笑了。
“你笑什么？”宋思瑶有种被小瞧的恼火。
不知道为什么，辛晴这次回来，眼神明显不同了。怎么，一个卖味精的，辛晴还真以为自己有了靠山？
“宋思瑶，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好笑。”
花样的年纪，花样的脸盘，眼中却全是阴霾和恶意……每天带着假面具唱着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的歌，对讨厌的人露出温和的笑颜。
“能把虚伪做到这地步，你也不容易，加油吧。反正你的人生，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门口传来沈媛的声音：“辛老师，好了没？都等你呐！”
“来了！”辛晴清脆的应声，头也不回地离开，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更是想起了申棋赛后私下里和她说的。
她和楚华的约还有两年，只要努力在节目中出道，两年成团时间一闪即逝，至于宋思瑶……厂长原话：你所遇见的所有极品，都是你未来茶余饭后的谈资，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第一轮淘汰赛后，选手们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第二轮公演的准备中。这一次形势还要比第一场更严峻些，如果是第一场公演还可以凭运气，那么第二场公演之后，就只有现在的一半人能留下。届时就是真正的实力厮杀，刷脸和观光的一批人在这一轮演出后肯定是要回家了。
因此这几天训练室的气氛都很紧张，为了改善氛围，节目组在第二轮分组选曲上下了点功夫。
“运动会？”沈媛从上铺探头下来，“什么运动会？”
“蕾姐刚才来说的，第二轮公演的分组方式，每人两项，按名次计分，分高者优先选歌。”
“这么有意思？”沈媛摇着脑袋，伸手要表单，“给我看看。”
“对了，”申棋咬了一口苹果，抬头道：“忘了告诉你，有一项缺人，我报了咱俩。”
“嗯？”沈媛一怔，“什么项目啊？”
“铅球。”
今日热搜 #二婶和铅球#
网友笑疯。
“压一根黄瓜，是厂长报的名！我们媛媛绝对是被拖累的！”
“所以说节目组到底怎么想的？少女偶像选秀综艺里为什么会出现铅球这么极限的运动？？”
“节目组就算突然说加了铁人三项我都不会意外了。”
“问一下味精厂的姐妹儿，你们厂长平时很擅长极限运动吗？这次也会让我们大开眼界吗？”
而味精厂此刻内部也是一团乱——
公会头头：“……你说她会丢转头我信，铅球就算了吧。就那小细胳膊，我只能祈祷厂长别受伤。”
窗帘：“我觉得是节目组黑幕，厂长是脑袋秀逗了才会报这种项目吧？厂长你要是被绑架就眨眨眼！”
食堂阿姨：“粉这个人太难了真的太难了，说风就是雨的，心脏受不了！”
[管理员]爆炒荷兰豆：“大家淡定，输赢不重要，会不会铅球也不重要，我们要相信厂长！”
系统：爆炒荷兰豆在群内发送99个红包。@全体人员
发完红包，群内的争议暂时平复，文管家不由有些担忧地看向摇椅上的老太爷。
“老爷，有件事我有些好奇。”
快要睡着的谢老爷子半睁开眼，端起手边的茶水：“说。”
“申棋小姐她……擅长铅球运动吗？”
这一天下午，谢家老宅里一直传出咳嗽声，听说是九十二岁的老太爷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这可吓坏了谢家诸位孝子贤孙，挨着个的打电话嘘寒问暖，又订了几十斤的梨子枇杷川贝，给老爷子“压惊”。
《偶新》运动会于第二天上午正式开始。
节目组包下了整个体育场，这次的拍摄会在这里完成。为了给选手营造氛围，节目组特意开放了一小部分权限，允许各公司内部放一些人进来给选手助威，可以有核心大粉，也可以有公司自己的人脉关系，但是只能看，不能拍照也不能录像。
还有之前淘汰的选手，如今正好没有通告的，也可以来露个脸，是蹭镜头，还是单纯来玩，节目组都欢迎。
会场上拉起彩旗，选手们分批入场，在运动员进行曲的BGM下，像模像样，各种中学运动会的既视感。
“运动员代表宣誓。”
宋思瑶穿着一套淡粉色的运动服，看似和大家一样，但是短裤的侧线和上衣领口都做足了心机，看起来既不失清纯，又展露了好身材。作为当前的TOP1，她自然地成为“运动员代表”，带着官方的笑容走上讲台，背着经纪人连夜给她写的稿子。
观众席上的一小波粉丝立即加油助威。
“啊啊啊宋宋超棒！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模板！”
“宋宋在学校里就是学习委员，肯定经常上台做这种演讲吧，怪不得这么熟练。”
“长得美，学习又好，还会唱歌跳舞，真是神仙小姐姐！”
楚娱财大气粗，鹮乐给的入场名额自然也多一些，进来的也多是粉丝里的正规军，和别家三三两两的比起来，气势上就要足一起些。而NA娱乐这边则安静得多。
贺北笛觉得第一场公演刚刚结束，申棋和粉丝算是已经有过了第一次接触，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走太近。说到底粉丝和偶像之间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对双方的保护。尤其是想到味精厂大群里那些每天坚持不懈为厂长洗刷谐星人设的女孩子们，再看着在内场挥舞着手臂认真跟教练学习投掷动作的申厂长……
贺北笛：……真的不想让她们太早幻灭！
“贺总，好歹也是咱家的‘顶流’，我们待会儿是不是也该喊个口号，加个油什么的。”NA的宣传助理说道。
“不用，保持低调。”贺北笛道。
因为入场券发不出去，他就丢在了一边，没想到被助理看到。偏偏助理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人，于是公司里的老人便提议，不如带大家来观摩大厂家的综艺节目制作流程，就当是“团建”了。而众人也对此非常感兴趣，顺便还能为自家艺人助威，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NA娱乐的观众席上，便坐了一群“财务”“节目策划”“企宣”“公关经理”等……因为都是管理层，所以身上带着一股成功人士精英范儿，并且——颜值居然都不低，一溜帅大叔和白领御姐，在看台上的一众粉丝中，显得独树一帜。
只是年龄上——平均年龄三十八岁，这还是贺北笛以一己之力拉低的结果，像极了来看熊孩子参加运动会的中年家长团。
而申棋和沈媛……尤其是申棋，作为NA娱乐的首批土生土长的艺人，也的确跟大家的孩子差不多。虽然孩子以前皮了些，熊了点儿，但是如今改好了，大家都非常欣慰。尤其是看到熊孩子在节目里这么努力，一路成为公司“一姐”，“活招牌”，众人更是与有荣焉。
贺北笛站在最前排，他面无表情，双手抱胸，对于周围的窃窃私语恍若未闻。
NA众人：小贺总冷酷如斯，对外界眼光不屑一顾。啊，真是内心强大的男人！
贺北笛内心：慌，后悔，不该带他们来。老天保佑，今天谁都好，千万别搞事。
另一边，申棋和沈媛已经进入了预赛区域。
前几个姑娘的成绩都在四五米左右，还有两个出界的，差点直接推到工作人员脸上，吓得众人这会儿散开了老远，生怕出事故。也因此，铅球场地这边的视野良好，大家在看台可以清楚地看到选手的整个比赛流程。
沈媛上场，挥舞了一下肉肉的小胳膊，哀怨地看了申棋一眼。
就在昨天晚上，宣布报名表的瞬间，二婶的的友情结束了一次，今早申棋主动早起去食堂给她抢减肥餐，这才面前又续了费。如今，眼看着又有翻船的危险。
厂长还无声地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在沈媛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沈媛心中无限委屈，羡慕地把视线从她喜爱的艺术体操场地移开，化悲愤为力量，将手中铅球用力推了出去！
“8米59！”
众人：！！！
巧合吗？确定不是看错了？
沈媛面无表情地接过第二个球，毫不犹豫地又投出去。
裁判哨响：“9米12！”
众人：！！！
9米12，放体育生里也是能在县级赛拿名次的女子成绩，好好培养一下是为国争光的苗子……我去！这是个被偶像生涯耽误了的种子选手啊！
教练的眼中闪烁出期冀的光芒，“同学，你想不想……”
“别问，没有，我不想！”
沈媛：我只是一个无情的投掷机器.JPG.
1500锦鲤坚定一心，志在偶像，对国家体育事业没有兴趣！
二婶的二分之一表现出色，瞬间吸引了节目组的目光。厉导对于二婶组身怀绝技这件事越发深信不疑，因此命令镜头仔细拍好厂长的比赛过程，不要露掉任何一个出戏的细节！
画面中，申棋自信地走向场地，看起来成竹在胸。
裁判哨声一响。
“当！”
“啊！”
一记闷响，一声惨叫，昂贵的摄像机落在草地上，摄像大哥退后三米，捂着小心脏心有余悸。
“出界！”裁判哨声响起。
现场人员赶紧去查看，还好铅球只是打中了摄像机，并没有伤到人。
太危险了！节目组之前三令五申要注意安全，没想到第一起事故没出在跑道上，没出在跳高跳远场地，却出在了铅球场。
毕竟不是专业的铅球场地，没有铁网保护，可是周围范围也够大，节目组完全没想到这样也会有人丢歪！
所有人都眼看着厂长再往前丢，所以这球到底是怎么脱手飞到侧面的？
申棋十分内疚，各种道歉，可比赛还在进行，因为出界的原因，她必须再丢一次。看着手握铅球走过来的厂长，摄像大哥花容失色：“你别过来！”
放下武器！有话好说！

第24章 百步穿杨申厂长
厂长掷铅球，怒砸五米开外摄像机，这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全场人都看见，也都听见了。
彼时宋思瑶正在艺术体操的舞台上进行预赛，宋思瑶粉丝助威的声音都瞬间被秒。她们好奇地往前球场这边看，就看铅球场地上一台摄像机躺着，镜头稀碎，摄影师则躲在五米开外，一脸惊恐。
某些粉丝见状想笑，甚至想起哄喝个倒彩，但一看到厂长手里还握着一个铅球，顿时识相地把到了嘴边的风凉话又咽了回去。
贺北笛远远看见出事了，生怕两个姑娘受委屈，连忙跑过来，不过看清现状，他又觉得摄像大哥挺委屈的。
“他没事吧……”厂长发自内心的愧疚，正要过去，被贺北笛一拦。
“他没事，你呢？你没事吧？”贺北笛上下打量，她刚才力气不小，收不住的话会伤了自己。
他看了，摄像没受伤，只是受惊。机器是肯定报废了，这笔钱搞不好要NA赔偿……贺北笛瞭了一眼申棋白皙匀称的胳膊——看着这么细，却这么有劲儿。
“还比不比了？”裁判在场地另一头喊，申棋还有一次没投呢。
申棋忙道：“比——”
“不比了！”
申棋手还没抬起来，就被贺北笛拍下来，抢了她手里的铅球，扔在草地上。他和裁判打了个手势，示意退出比赛，然后拉着申棋往场外走。
“为什么？”申棋瞪眼，“我这次肯定不打人了。”
众人：打机器也不行啊！
贺北笛正色道：“你是来参加综艺的，投一次就能砸了摄像机，第二次砸到自己怎么办？”
这么多人眼看着往前飞的铅球都能半路拐弯，谁知道她下次会不会丢自己头上。虽然申棋现在变得机灵了，但是难保没遗留着以前的什么重大缺陷，比如杀马特脑残引起神经变异导致方向感为零等等，贺北笛不敢冒这个险。
“以后不许碰这种危险的项目。”贺北笛说完，不给她上诉的机会，直接跟裁判组确认弃权。
左右沈媛的冠军已经稳了，有这一项在，不怕没有选歌权。
沈媛轮着胳膊，自信地道：“没事我的棋，我一个人的分数就够了，等我扔个十米给你看看。”
贺北笛听得嘴角直抽，女生要是扔出这十米，怕是真的要进国家队了……
工作人员当然也赞同申棋弃权，场上的摄像机可是没一台就少一台。好说歹说，厂长总算在经纪人和队友的劝说下离开了铅球场地。工作人员生怕反悔，赶紧提醒道：“申棋，你下一场预赛马上要开始了，快去吧。”
申棋无奈，只好转移战场。
跟着贺北笛出了场地，她才注意自己还被牵着，那人手很大，也很白，跟她手臂的肤色对比居然没有差太多，这么被拉着，申棋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在学校犯了错的坏孩子，垂头丧气地被“贺妈妈”领回家教育。
贺北笛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一悸，松开手。
赛场上的清风携卷着青草的气息吹过耳根，又凉又热，凉的风，热的是你。
好在场地上人多且杂，没人盯着工作区看。
申棋不说话，一双布灵布灵的眼睛盯着他，贺北笛干咳一声：“别赌气，我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你怕我受伤嘛。”申棋笑眯眯地，倒是真没一点生气的意思。
“嗯，毕竟你……”贺北笛眼睛往观众席一扫，就见自家员工全都伸长脖子看着这边，那激动的身姿，期待的眼神，雀跃的影子，举目望去满是“八卦”二字。
贺北笛：……他对公司的管理着实太松散了。
贺北笛话锋一转，严肃正经：“毕竟你是公司的艺人，关心你是对公司的发展负责。”
申棋：！！！
她这么重要么？
申棋随即想到贺家要东山再起的确不容易，也难怪四代目年纪轻轻行为举止却老气横秋，生活重担催人老呀。想想原本该是天之骄子的贺北笛，如今万事都要亲力亲为，公司这么多人的生计也压在他身上，年纪轻轻养成了这种老妈子性格，实在是太可怜了。
就算不考虑自己大姐头的身份，她现在好歹也是NA娱乐的一份子，理应帮四代目分担。
于是厂长语重心长地道：“不要说了，我都明白，北鼻你也要保重身体，你现在还年轻，未来路还很长。”
贺北笛：？？？
他的艺人仿佛过于体贴？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场地中间，他索性跟着申棋往另外半场走去，边走边问道：“下场比赛是什么？”希望是温和一点的项目吧，最好是竞走什么的……
却听厂长十分兴奋地道：“射箭，我最擅长的！”
贺北笛：裁判！比赛用弓的射程是多少？现在清理场周半径二十米还来得及吗？
一直到申棋已经换好了护胸出来，贺北笛居然还在内场，一脸严肃地等待。
“你怎么还在这儿？”申棋问。
“我对射箭感兴趣，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贺北笛说话间，眼神不停地瞄着申棋手上的弓，似乎在确定自家孩子的玩具有没有危险性。
申棋当然看出贺北笛是不放心，这人真是操心的命，好好的BABY不当，非要当爸当妈。射个箭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箭头都是处理过的，还能比铅球更危险？
申棋简单做了个热身，便抽出一根箭比量，想到马上就能洗刷自己在铅球场上的耻辱，让众人大跌眼镜，她颇有些兴奋。熟不知她这种跃跃欲试让周围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看着小碎步左右横跳恨不得立刻大杀四方的申棋，现场至少有一半工作人员是想逃跑的。要不是为了工作……
养家糊口真不容易，动不动有生命危险。
而贺北笛此刻在盘算更具体的，箭头是处理过的，女孩子力气小，就算射歪了应该也不至于出人命，但是眼睛等脆弱器官还是要保护好，虽然他不觉得申棋有这准头，但是她都能准确地用铅球砸中五米开外摄像机而不伤人，话也不能说得太满了。
“七环。”
唐小诗刚刚结束射箭比赛，十发弓箭，两个七环，一个六环，一个九环，剩下的都是八环，虽然节目组特意调近了箭靶的距离，但就女孩子的臂力而言，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至少应该进前三名。
唐小诗收弓，回头就看见在后场等待的申棋，顿时一阵兴奋。
“厂……不是，申老师！”
“嗨！”申棋教过唐小诗团舞，两人自然不陌生，她笑道：“你也报了射箭？感觉怎么样？”
“这个弓不是很专业，有点打滑，申老师你一会儿要注意呀。”唐小诗忙不迭地给申棋分享经验，申棋自然领情，一一记住，在调整力道的时候都考虑了进去。
“那我进场了。”
“申老师加油！”唐小诗喊完，却没走，而是快速地绕道箭道侧面，等着看申棋比赛。
可惜有个人比她更早来，占了最好的位置，还是个男人，看着也不像工作人员。这谁呀？是厂长的男粉吗？怎么混进来的？
唐小诗故意往前靠靠，这个时候如果男人够绅士，就该侧开一些，可是男人脚下像钉了钉子，纹丝不动。
唐小诗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第二好的角度。好可惜！
贺北笛见那姑娘放弃往前挤，默默松了口气。
枉他挑了个最近的位置，想着真要有什么事，关键时刻来个空手接白箭什么的，救下一个是一个。偏这小姑娘还往前凑，一会儿他家艺人一支穿云箭飞过来看你还敢不敢动！
比赛开始，申棋组选手一共五人，其中申棋在最后一靶，第一则是Sweety的李芸芸。
申棋再度颠了颠弓，对准靶心。只见她身形沉稳，左手如托泰山，开弓如月，眉眼间一抹冷芒似流星闪过……啪！
“八环，五环，四环，六环……咦？”
李芸芸射了八环正得意，还好奇申棋能射中多少，结果却听见申棋在右边举手道——
“节目组，我弓断了！”
贺北笛：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单以为不出现人身伤害就很好，却忘了她还能破坏道具！这钱是赔定了！
值得庆幸的是节目组用得都不是什么贵重的弓，比起摄像机来说，这只能算零头了。
申棋的弓出了问题，却没有影响其他选手比赛，等申棋换了弓回来，李芸芸和另外三名选手已经出了成绩，李芸芸成绩不错，甚至比唐小诗还要好一点。
她看到申棋回来，眼中有几分得意。
虽然不是什么大的胜利，可是能比自己讨厌的人强那么一星半点儿，总是高兴的事。宋思瑶最近都不怎么管她了，孙萌依然整天扒着宋思瑶，她却有自己的考量。辛晴现在回来了，自己出道越来越渺茫，所以这次她射箭她在服装和发型造型都下了功夫，节目拍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只要拿了射箭组第一，不怕没镜头，不管能不能出道，给观众留下记忆点，圈一波粉才是真的。
她这次的成绩确实好，所以才出来就被几个选手围着，其中有些是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的是下一场要进去，想要听经验的。她这边不过是脚下慢了几步，走到场边的时候，就正好路过贺北笛身后。
余光扫过，李芸芸只觉得这男人背影实在有型，在她见过的人里，除了楚少恒，还真没见过谁一个背影就这么“杀”的。
她下意识地脚步放慢，想看看男人的正脸，不料目光一探，便却被一道银光捉紧。正午阳光下，男人的正前方，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利落地弹开弓弦，箭羽流星般落入把心，入靶三分，准确无误。
“十环！”
此刻，她从终于听到了从方才就嘈杂不已的广播内容。
“十环！又是十环！这是申棋选手今天第十个十环！十箭全十环！13号选手申棋，不出意外已经提前锁定了射箭组的冠军！！”
这不可能！
李芸芸一慌，再顾不得看帅哥，一个箭步上前挤开身边的男人，探着身体向赛场看。然而小屏幕上已经给了申棋靶的特写，十支箭羽整整齐齐地在十环内围了一圈，像是精心排列在蛋糕上的蜡烛，彰显着选手的游刃有余。
她是故意的，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那么小的十环区域里“插蜡烛”！
同样冲上来的还有唐小诗，只不过这位是兴奋的，从申棋第一个十环起女孩子就已经尖叫不已，整整叫了十支箭。
“厂长万岁！！！厂长好棒！啊啊啊啊啊厂长啊啊啊啊啊！”
被挤到一边的贺北笛揉着耳廓，只觉得这些女孩子真是不识好人心。申棋的箭射得这么准，万一脱靶你们眼睛不保好吗？
不过，十个十环啊……
贺北笛不由也凝眉看向靶场，就算是靶距近了些，也的确是不错的成绩。再看那箭羽射入靶心的力道，怪不得会拉坏两把弓了。继铅球种子选手后，NA又出了一个射箭选手，国家体育局不会组团来他们公司挖角吧……
比起其余人的或振奋或意外或难以置信，刚从外场赶来的沈媛听到这个成绩，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为了选歌权，她刚才在第二项短跑里拼全力拿了个第三。这样的总分下来，她应该是稳拿前五。可她没想到申棋的射箭项这样厉害，这样她的分数一下子就拉高了，算上她的铅球基础分，总分很可能也不低。
如果她们都有了选歌权，那不就是说……她们两个有可能不在一组了？

第25章 分与组
“十环，十环，十环……这是申棋今天的第二十九个十环了！”
射箭项目总决赛，三名选手并列而立，其中两名额角冒汗，中间那一名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一箭接一箭，离弦没有丝毫犹豫。
厂长：我，申棋，一个莫得感情的十环机器。
场内场外，压抑的低呼声不断，连工作人员也被吸引了目光，如果不是出于观众的基本素质良好，这会儿应该叫好声不绝了。
众人发现，厂长一拿起弓箭来，平时的“谐”性顿消。正午十分，女孩子一身清凉无汗，高高的马尾给挺拔的站姿增添了几分飘逸，左手托弓，稳如泰山，一点寒芒映于眉间，弓如满月盈辉，箭似飒沓流星。
画面的动作完美得不可思议，连宋思瑶家的黑粉也不得不承认，看厂长射箭是一种享受。
系统：“老大，你轻点，别玩进国家队。”
申棋的任务是偶像出道，不是奥运冠军出道。
申棋嫌弃地撇嘴：“好嘛，最后一下。”
“十环！”
仿佛完成了什么挑战似的，申棋扬了扬唇角，还算满意。后面已经没有选手了，他对工作人员道：“可以等一下再拔箭吗？借我手机拍个照。”
工作人员都以为她是要自拍留念，却没想到申棋却走到靶前，调整角度，对着靶子拍了一张。等申棋走了，负责拔箭的工作人员才过去，看到靶上的箭羽却是一怔。
只见乍一看毫无规律的十只箭羽，从正前方看，竟然是一个笑脸，最后两只箭恰是两只眼睛！而这张笑脸却是在窄小的十环区域里排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无聊的一根一根插上去，又有谁能想到，这居然是实打实开弓射上去的？
别人进十环一次都要高兴半天，厂长居然在十环画画！
“特写！拍特写！”
申棋大满贯这事，最高兴的要属导播间的厉导了，他觉得味精千金真是老天派来救这个节目的宝藏女孩，不只她，连她身边的人都是。
“剪辑晚上加班，把铅球和射箭两项重点做一下，做好一点！”
林助：“厉导，我们缺了一台摄像机……”
“很贵吗？”
林助一怔，就见厉导回头，特别认真的道：“一台摄像机而已，很贵吗？就算她砸了全节目组的机器，这个节目依然能回本，怕什么呢？鹮乐难道缺钱吗？”
林助：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我这就去财务申报！”
完美“收弓”，申棋轻松离场。
在以往的快穿生涯中，申棋有过一段骑射训练，那时候要在林子里骑着马打兔子松鼠什么的，精度力度动态预判都要求很高，可惜后来接的都是现代剧本，除非走体育竞技路线，不然基本没什么机会摸弓箭了。只有一次，她记得是在老楚那部剧本里，因为早早完成了任务，一年时间还没到，她太实在太闲了就带着小弟们成立了一个弓箭部，开开心心地拿着学校的经费玩了半年，还差点打进了全国大赛。
这种近距离的固定靶对申棋而言，跟直接用手插上去也没什么区别。SO EASY！
“棋棋加油！”
场边传来声音，申棋看去，全是熟面孔。四代目居然真的把NA的栋梁全都带进来了。
大概是因为公司小，所以NA内部就像个小家庭一样，关系十分融洽。原身之前又傲又懒，整天做梦大红大紫，却又不下苦工，一个礼拜也去不了两天公司，以至于大家都不怎么认识她。申棋来了后，在公司扎扎实实地练了半年基本功，天天“打卡上班”，倒是和整层人都混了个熟。
这会儿看申棋在赛场上表现出色，NA的几位就有一种自家孩子出人头地的感觉，一开始还记得贺北笛的叮嘱，后来逐渐失去理智，最后彻底化身白领应援团……
不明所以的摄像：NA这到底是来了一群什么人？不说话的时候好像来了一个团的冰山霸总，和镜头格格不入，这会儿又像给孩子开运动会的家长团？？？还是和镜头格格不入！
申棋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可惜没时间多聊，射箭结束后就没有项目了，节目组广播已经在召集人员拍结束画面。
谢开和各位导师都已经在后台准备就绪，等选手们站好，录制正式开始。
谢开作为全民制作人代表，像模像样的对选手们的运动精神表示了一番赞美之后，便进入了今天最关键的环节。
“下面我来公布今天总分排行前十二名的选手，她们将凭借自己的汗水和出色的成绩，赢得优先选歌权。”
本组备选歌曲六首，每首两组队伍捉对Battle。虽然是同一首歌曲，但却是不同的改编方向，届时舞台和服化道风格都会又所区别，便于观众评选打分。
“嘶！”
猛地，厂长吸了一口冷气，她看向沈媛，又看向自己胳膊被掐红的一块。
沈媛一怔，松开手惊慌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申棋忍痛安抚：“别慌，问题不大。”
若是以往，听到搭档这句招牌性的“问题不大”，沈媛会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安心，但是今天她却慌得厉害，申棋越是笃定，她越慌。
谢开已经念了一串名子，沈媛不出预料，果然在内，并且是非常显眼的第二名，她有些不情愿地出列，按她们之前商量好的，选了一首《爱似粉红》，甜美少女风的歌曲，舞蹈是日系女团的风格，也是沈媛最擅长的。
经过上一场的紧张角逐，二婶内部一致觉得这次一定要选一个稳妥的。
上次沈媛左右不分差点酿成悲剧，所以这次沈媛痛定思痛，直接敲定歌曲名字，绝对不会出问题。不一会儿，她的对面站了一个熟面孔，居然是李芸芸。没想到Sweety的李芸芸凭借射箭组第二名的积分也入围了，并且选择了《爱似粉红》二组，这样一来，沈媛和李芸芸就是对手了。
李芸芸在射箭组的风头被申棋抢了个彻底，这会儿心里憋着气，站在沈媛对面眼神难免有些挑衅。申棋也就算了，她不是对手，她认怂，她就不信一个当初排名二十一的沈媛她也怼不过！
然而让她火冒三丈的是，沈媛从头到尾居然没有对她的到来做任何反应，此刻沈媛手里握着《爱似粉红》的牌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谢开。
李芸芸：岂有此理，区区二十一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另一边，谢开继续公布名单，所剩的歌曲已经不多了。其实节目组这次的赛制很有问题，因为前十二选歌不能重复，所以越到后面的，反而还不如不入围的自由。
“第十一名，苏京，哇噢，跳高组冠军，恭喜呀苏老师！”
谢开提到苏京总是要停下来单CUE一句，大家已经习惯了。
苏京压住心头的嫌弃，出列，毫不犹豫地选了一首《巾帼女儿志》。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猜测到苏京一定会选这首和戏曲有关的歌，以至于没人想站她对面，现在六首歌，十二组人，已经选定了十一组，只剩下《巾帼女儿志》的第二组留空，也就是说第十二名其实没有选择了。
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要和曲艺世家出身的现TOP2苏京对上。
而沈媛在得知第十一名是苏京后，也由衷地松了口气，她之前看过，苏京是跳高组冠军，跳远组第五名，这么好的成绩排第十一，而铅球弃权的申棋应该只有苏京三分之二的分数，除非苏京之后出现严重的积分断层，否则绝对不会轮到申棋……
“第十二名，申棋！”为了不显得对苏京特殊对待，谢开更加热烈地宣布，“让我们恭喜申厂长拿下最后一个名额！”
沈媛：！！！
谢顶流你今天一点也不可爱了！1500锦鲤当即脱粉并准备回踩！
申棋四顾一周，确认喊的是自己，才有些不确定地走出去。
“是我吗？”
“是你。”谢开确定。
“可我铅球弃权了。”
“严格的说是弃权一次，不是还有一次？有基础分的。”
“出界了也算？”
“……重在参与。”谢开干咳一声，“比赛规则就是这么定的。”
毕竟不是正规运动会，有些项目挤破头，有些项目没人报，因此节目组才设计了一些项目福利。不过主要还是申棋那惊天动地的三十环大满贯太过彪悍，连第二项弃权也拖不垮她。谢开看了看最后一首歌，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对面的苏京，慨叹，只能说是天意了。
申棋没得选，无奈地站到《巾帼》二组，一抬头就对上苏京复杂又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这轮又没得咸鱼了。
不该啊，她的1500锦鲤呢？对上苏京失效了？
苏京：复杂.JPG.
申棋：心累.JPG.
沈媛：……不想说话，也没有表情包。
很快新一期《偶新》制作完毕，在万众期待的周六晚八点播出。因为这次偶运会官方消息封得紧紧的，所以花絮放出后，网友们十分期待。尤其是二婶组，节目组在剪辑上特意玩弄了许多技巧，在沈媛和申棋投出铅球后故意把画面切黑，吊人胃口。
从花絮放出起，网友们就在死抠预告篇的细节，其中不乏一些“预言帝”，有的夸大其词宛如公司连夜买的通稿，到了黑粉难彼辨的地步，不少吃瓜群众都在等着红果果的打脸。
然而正式节目一播出，打脸是打了，但方向却跟网友想的不太一样。
节目播出前：
@科普君V：“沈媛小姐姐丢铅球的动作非常专业，尽管剪辑师故意放烟雾弹，但根据皮下君的经验，以及这个抛物线的前半段镜头，推测成绩至少在七米以上。厂长的动作不太行，怕要出事故，这样容易受伤。[祈祷]”
“沈媛都有毒唯了？还公然DISS厂长？”
“讲个笑话，《偶新》女选手铅球丢七米。”
“亲亲，这边建议不要无脑吹噢，何况你这发言看起来像黑子一样呢。”
“沈媛成绩要是超过七米我直播吃铅球！”
节目播出后：
@科普君V：[微笑][微笑][微笑] 请用。
配图：[碗，铅球，筷子，调味料……].JPG.
网友：科普君受我一拜！
节目播出前：
@国家两射中心V：铅球咱不懂，但是申棋小姐姐射箭的姿势可以吹一波，完全不虚职业选手。目测受过专业训练，成绩不会太差，搞不好要爆冷。
“又一个厂长吹，厂长今天也在天上下不来，地上无脑吹太多了。”
“一个官方大V，这么捧流量臭脚，有失身份。”
“就事论事，我也觉得我厂长姿势好看，以后可以接古装剧呀，反串个后裔什么的。”
“不懂就问，“两射”是什么？”
节目播出后：
@国家两射中心V：[微笑][微笑][微笑] 回答亲亲，两射是射击射箭的统称呢。虽然是非专业靶，但是三十环满贯是真的很厉害了，建议加入国家队。
配图：[两射中心职业选手申请表].JPG.
众人：官方就是官方，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膜拜！
总结：NA娱乐真身其实是个体育经济公司？还是说，他们家喜欢从体院招练习生？
等到完整节目播出，网上笑的笑，闹的闹，打脸的打脸，剪辑段子满天飞，微博广场热闹得像过年。当然，更多人还是感叹二婶两位宝藏女孩，居然全都“身怀绝技”。
可是眼泪还没擦干，等看到分组情况，众人傻了。
苏京VS申棋？苏书记VS申厂长？
昔日队友今朝对手，这是什么宿命对决的剧情？
这个情况顿时变得扑朔迷离了。
十二位选手站定后，便由其余人自行挑选歌曲和分组。Sweety这一次倒是没有抱团，只有宋思瑶和孙萌依然同组，选择了一首快歌，她的对面是几个没什么人气的新人，看到她过来，脸色都不好了。李芸芸独立对抗沈媛，苏京这一组也很快人满，最后只有申棋这组还有空位。
得到这首歌的苏京如鱼得水，第二轮这么重要，大家都不太想和她对上。
第一个加入《巾帼》二组的是唐小诗。
她有些忐忑：“申老师，我有点笨，你敢不敢要我？”
申棋一抬手，直接把人拽向身侧，动作行云流水，男友力爆棚。
网友：好一出霸道厂长偏爱我的剧情！
接着来的是辛晴，她直接走到厂长身后，没有犹豫。
网友：！！！深情不负SZD！
然后是一起来的周心蕾和艾米儿，两人似乎有些犹豫，因为沈媛那边也还有名额。艾米儿想了想，对申棋抱歉地点了点头，然后奔向沈媛——没有沈媛她交流成问题，依附关系过于明显，没办法！
周心蕾倒是没说什么，还遥遥跟苏京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容地走进厂长组。
这样一来申棋组还差一个人，断断续续有好几个选手路过时都有些犹豫，但最终走开了，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A班的上位圈选手王语蔷停下脚步，看向申棋。
两人十分高冷地对视一番，颇有高手论剑的风范。半晌——
申棋：“来？”
合作一个，有兴趣吗？
王语蔷：“走？”
并无不可，试试？
没等大家明白这两人什么意思，王语蔷一转身加入了申棋队伍。
《巾帼》二组，厂长队伍，集结完毕。
众人：这是什么直男交流方式？看不懂！
突然一位网友发言点醒众人：“终于想起是什么既视感了，我们班的男生，下课的时候在班主任眼皮底下打暗号就是这样。一般是相约放学去网吧，或者下课去厕所抽烟……”
问题是，你俩这是要上网吧……还是去抽烟？

第26章 千年一遇
申棋和老A班全都认识，其中自然也包括王语蔷和CICI，只是跟周心蕾比起来，接触得稍微少一点。上次王语蔷和CICI被宋思瑶算计走，又在公演上狠坑了一把，这一次她们俩都留了些心眼，躲Sweety几个人躲得远远的。
因此CICI见RAP最多的歌曲被宋思瑶选了，便转头进了沈媛组。
而对于王语蔷的选择，大部分人都很意外，连前队友CICI也感到诧异，毕竟他们俩都被所谓的“中国风”坑过一次了，更不要说这次还要和苏京对上。
王语蔷本来没考虑《巾帼女儿志》这首歌，但是申棋当时看她的眼神，显然是希望她过去。王语蔷一考虑，与其和不太行的人合作一首自己擅长的歌曲，还不如加入一个靠谱的团队，大家一起打磨一首出色的。
到了第二轮，输赢反而不那么重要，好作品才最重要，她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这次应该抓紧。
所以申棋一招呼，她没怎么犹豫就来了。
而此刻的网友——
“A班全都吃了厂长的迷魂药吧，好像人人都爱厂长！玛丽苏本苏了。”
“棋蔷，奇强，新CP听着就不好惹，真&#183;强强联合。”
“王老师上轮被拖得厉害，名次从第五掉到了第八，正是岌岌可危的时候，这样剑走偏锋真的好吗？”
“要相信王老师的眼光，如果二组赢了，我就改投厂长上C位。”
至此，对于第二轮公演，大家可以说是万分期待。一来苏京终于如愿拿到了擅长的中国风，CICI也拿到了相对满意的RAP部分，还有厂长和汪老师这对神奇的直男组合，无不预示着下集的精彩。
和第一次公演的腥风血雨相比，《偶新》的第二次公演风平浪静，没有再出现任何花边和黑料，网友的关注度都在节目和选手身上，节目组对此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上次闹出了太大风波，被上头敲打暗示过，所以鹮乐高层如今三令五申，节目一定要正能量，要积极，这就是要暂时放下楚娱的意思了。
毕竟Sweety从上节目就在内讧，一个还没出道的女团，已经开始拉帮结派，毒唯成堆，粉丝掐得乌烟瘴气。即便有楚娱这座大靠山支撑，节目组也不太看好。反倒是NA这两个选手，尤其是厂长，别出心裁的人设逐渐立住，从一开始的谐星，到现在通过一次一次的实力救场，渐渐赢得了不错的路人缘。
就比如这次，苏京和申棋对上，如果换了任何人，苏京家粉丝绝对会和对面死杠，但是由于两家正主关系好，之前又是患难与共过的队友，两家粉丝也异常和谐，甚至画风还有点好笑。
味精厂——
“苏书记求给厂长留点面子，毕竟是她回去还要继承味精厂。“
“厂长遇强则强，这次的舞台肯定好看，苏书记加油呀！”
“虽然我是厂长粉但我看好书记！早就想听苏老师正经的唱一回了，上次被搅和了，这次得偿所愿，期待！”
苏京粉后援会——
“苏老师的心在滴血，啊厂长，为什么你是厂长，这是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情？！”
“相爱相杀，爽啊！就爱看这个！”
“虽然是苏老师的粉但莫名的不希望厂长输呢，厂长加油呀！偶新大总攻无所畏惧！”
围观网友——
“没看错的话，那是两家大粉头吧？你们仿佛互相上错了号？”
“好没劲，打起来，打起来啊！”
“楼上你去反串个宋粉，没准能打起来——两家一起来打你。”
一语真相。
到了这个阶段，各家大粉已经牢固，输赢影响不大，倒是舞台赢来的路人缘更重要。苏京和申棋不出大问题都是稳稳的出道位，如今最大的敌手反而是S团的宋思瑶家。
苏申两家后援会一商量：得！不能内耗，还得一致对外！
于是两头大粉亲自下场卿卿我我，让部分人想挑事都没机会。
而比起苏书记和申厂长联手打造的话题度，S团这次就低调了许多。宋思瑶和对手组实力差距过大，因为稳赢，反而没什么关注度，甚至还不如李芸芸组受关注高。
因为李芸芸组的关注度却来源于对家。《粉红》一组有偶新的RAP天花板CICI，还有刚刚狠狠地刷了一波热度的“铅球少女”沈媛，加上“不会唠嗑只会唱歌”的混血少女艾米儿，可以说很被期待。
尤其二婶团参赛以来第一次分开，对于沈媛而言这是一次意外，也是一次机会。
她一直以来都躲在申棋身后，虽然安全，却也被掩盖了很多光芒，徘徊在出道位边缘，却总是差那临门一脚。这次被厂长提出来独当一面，若是表现好，就可以脱离捆绑——尽管，沈媛当时的表情简直是每个毛孔都在拒绝。
有网友还P了沈媛的表情包：白娘子抱着儿子在雷峰塔下呼唤许仙，白娘子的脸换成沈媛，儿子换成艾米儿，配文字——孩子他爸！！别丢下我！QAQ！！！
网友来了兴致，纷纷发挥脑洞，玩的不亦乐乎。后续又推出了“抛弃妻子申厂长”“棒打鸳鸯的谢法海”“新科状元艾米儿”等系列换脸表情……
总之，无瓜可吃的夜晚，又没有新的《偶新》看，只有靠玩表情包续命这样子！
楚华大厦。
楚瀚宇听着助理对楚娱的情况汇报，听到最后眉头能夹死苍蝇。
“楚少恒是怎么回事？！”他把文件夹一丢。
助理低头，不敢说话。
也难怪老楚生气，这次的事楚华废了这么大力气，宁可自损来，就是要把NA的势头按下去。结果闹到最后，关注度居然还在NA那两个小丫头身上？
别人家的艺人，一个运动会居然也能上热搜？S团那么多人都在干嘛？小白花的妹妹在干嘛？楚娱参加的人数最多，水花最小，他是花钱去陪跑的吗？他背地里推波助澜是为了给NA送东风吗？
楚瀚宇身居上位多年，许多事早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皱皱眉头，自会有人去替他当打手。可这一次他亲自下场，居然连个水花都没有？
说不上心里是对儿子失望，还是对贺北笛年纪轻轻的沉稳而意外。
他想起之前，楚华这边认为大局已定，楚少恒带着楚娱的总监来汇报，一口咬定NA的艺人不值得关注，一个潜规则打造的疯丫头而已，还话里话外暗示她NA内部关系混乱。
楚瀚宇几乎听笑了，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要给未来的继承人留面子，他会直接问他：“就算是潜规则上位，也得是捧得起来的，楚娱给S团砸的钱不多吗？你身边没有潜规则吗？非要计较，你楚大公子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怎么Sweety就是打不过NA呢？”
年轻人就是固执，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对手的差距，也不愿意去学习对手身上的优点。楚少恒这一点和他年轻时太像了，他当年因为这吃了大亏，但也长了教训，可如今却没有人给儿子上这一课。
老楚叹了口气，道：“NA那个艺人，最红的那个，什么背景，调查没有？”
“叫申棋，听说家里是开厂子的，没什么背景。”
这种小地方的民营小厂，楚华一个像样的高管年薪可能都比她家厂子一年流水多。
楚瀚宇按下遥控器，打开了办公室的投影屏，和助理示意：“我要看她的Part。”
助理立即把目前为止申棋从入营评级到主题曲考核，第一次公演，运动会夺冠等内容一一挑选出来，不整理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偶新》这节目播放道现在，几乎期期的亮点都离不开申棋。
一开始楚瀚宇都是快进的，他这个年龄对一群妙龄唱跳少女着实不感兴趣，只是当听到那首《黄昏情书》的时候，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我这个儿子，眼光是真的不行。”
连鱼目和珍珠都分不出来。
就单这一段定级表演，临阵换歌，扬长避短，全程冷静自若，不卑不亢，适度的抛出包袱，得到好感后又立刻收敛，亮出真本事，褪去轻浮。一串的操作看着自然无比，浑然天成，问题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能有这种分寸火候？
分明就疯疯癫癫是假，游刃有余是真。
潜规则上位更是可笑，蠢女人才只能利用身体，聪明人无论男女，用的都是脑子。
以楚瀚宇的眼光看，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分明是个千年道行的人精，真不知道是被贺家小子从哪个古墓挖出来的。怪不得NA娱乐一路过关斩将如有神助，楚娱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呢？！
老楚叹了口气，快进了一段，又看了申棋的舞台部分。虽然他对年轻人的文化没兴趣，但是基本的审美和品评能力还是有的，这一场宋思瑶输得一点都不冤，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表演。
想到自己废了那么大心思，甚至让对方的C位不能上场，反而成全了对家艺人，楚瀚宇心里顿时憋了一口气。
许多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他心里烦躁，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手上快速拖动视频，等看到箭靶特写，他突然一怔。
趁着老总在研究对手，助理默默退出门外。他跟着楚总许多年了，自然了解楚总的工作习惯，这会儿不用吩咐，他就主动利用时间去泡茶。楚总不爱喝咖啡，提神向来靠茶饮，对茶叶的冲泡又十分讲究，他为此甚至去报了茶道班。
掐准了时间，泡出一杯近乎完美的龙井，助理陶醉地吸了一口茶香，只觉得沁人心脾，必然能让老板转换心情。
他端着茶水正要转身，却听到外面一阵兵荒马乱。小助理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求救。
“徐特助！你快来看看吧，楚总发火呢！”
声音从总参办公室传来的，隐隐听出是在摔东西。
徐特助手一抖，茶水顿时溅湿袖口。他却顾不得许多，放下杯子赶紧小跑回办公室。天晓得，楚总这些年修身养性，人平和了不少，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听到了……
在网友无瓜可吃只能P表情包的日子里，选手们却已经投入了第二场公演的魔鬼训练。
虽然是同一首歌，编曲编舞却完全不同，因此练习教室也是分开的。但是训练营就这么大，一条长长的走廊，教室门对着门，隔音也不是那么好。尤其是苏京那专业的调门一起，普通的门板根本就没什么用，到最后更是引来一大批其他组的学员围观，以至于苏京组不得不先练舞蹈部分。
而好巧不巧就在对门的《巾帼》二组。
周心蕾扶额：“这次人少，就不用选队长了，不过队长的活我照单全包，只要你们不让我C位，一切好商量。辛晴，要不然你……”
“我拒绝。”今天她不是辛晴，是辛&#183;无情！
“C位五句戏腔，除非我死，不可能唱出来。”
她音域低，上次高一点的KEY都要厂长给她贴声，戏曲她一窍不通，免谈。
周心蕾转头：“王老师，要不然你试试吧？”
王语蔷一脸见鬼。
在说WHAT？她好歹也是个舞担？她们要她唱戏？
神啊，她是不是又选错组了？
众人只好看向一直一语不发的唐小诗，唐小诗背脊一寒，双手合十：“各位姐姐们，饶了我吧！”
她要是早知道厂长这边根本不缺人，还全是大神的话，她根本就没勇气进来。现在回想起厂长拉她进组时那利落的动作，眼神，都还要心跳加速，感觉此生已经一片无悔。至于舞台……如今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谁也看不到才好。
唐小诗红着脸看向申棋。
厂长：？？？
你们够了啊！又逼我干活！
周心蕾扒拉着头发，烦恼道：“我觉得我们得想个办法，戏腔这段能不能改改，正面对苏京，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王语蔷也点头道：“我同意改编。苏京是十几年的童子功，她一开口，我们就输定了。”
“那我们想个办法让她不开口……”
话没说话，申棋就被周心蕾辛晴唐小诗同时捂住嘴按倒。
——好歹在镜头下，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反派一样！
好容易张挣扎开，申棋才道：“我开玩笑的，你们不要这么紧张。我和苏京聊过，晚上她给队友补课，我们可以去混课听。”
王语蔷一怔：“这样好吗？毕竟是对手……”
她们跟苏京关系是不错，但是这毕竟是比赛，而且也要考虑苏京现在的队友会不会有意见。
“没问题，她队友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人多反而氛围好一点。”申棋打包票。
事实上，她已经打探过，苏京的队友心里也很忐忑，如果二组过去交流，大家一看：哇，菜得很整齐，反而对心态有利。
何况，这是申棋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不这样——实在没法解释她本来就会唱戏曲这件事！
这种才艺，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装不了的，她一开口就会露馅。可是她如果不上，这一轮百分之百赢不了。大家一起学，她至少能有个理由。
系统：“可是听一节课就学会了？这太玄乎了吧？能让人信服吗？”
“那也只好说我是天才了，”申棋认真地道，“千年一遇、不，万年一遇那种吧。”
回头得叮嘱四代目，叫运营再给自己凹个天赋异禀的人设。

第27章 国粹学前班
苏京在训练营开班授课一事不胫而走，下午五点，《巾帼》一组教室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人，有真感兴趣的，也有来蹭镜头的。
节目组从开播就一直打着弘扬国风的噱头，这段就算节目里不播也肯定会剪个花絮什么的。因此苏京进教室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回来又这么多人。
“苏老师好！”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选手奶声奶气地问好，苏京怔忪：“你们都是来上课的？”
“是！”
苏京看了一眼门口的摄像机，又跟人群中的申棋交换了个眼色，心下了然，也……行吧。
她正下神色：“既然来了，哪怕只有一堂课，但对于这门艺术，我希望你们和我一样尊重它，喜欢它。下面我简单的介绍一下……”
苏京不是特别擅长言辞的人，只是她从小在世家氛围熏陶，她们这一行的人，在老一辈的教导下，对自身的行当都有一种传承和使命感，对于曲艺推广，向来义不容辞。所以申棋提出来的时候，苏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今天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苏京用二十分钟简单普及一下国粹的基本知识，也就是生旦净丑四功五法这些，当然，不可能叫她们真去学，只能讲一些基本的发声方法。戏曲的发声是自称体系的，最怕外行嘞着嗓子硬唱，简直是灾难。苏京的教法很严格，尤其对是《巾帼女儿志》的两个组。虽然是对手，可是本着对艺术的尊重，她是真不愿意再听见上次《梦中戏》舞台李芸芸那种唱腔——简直是灾难！
她不反对用更时尚的形式推广戏曲，但是那些滥竽充数，披着戏曲的外衣当噱头的，就不要怪她往死里DISS。
“下面大家跟着我练一下发音，先练‘吸提推送’，来，跟我数数，一二三十五六七八九十，一口气，看能数几组……”
“很好，增加一些难度，跟我念：出东门，过大桥，大桥底下一树枣，一个枣两个枣三个枣四个枣……”
“继续，我们再换一个：金葫芦，银葫芦，一口气数不下二十四个葫芦，一个葫芦两个葫芦三个葫芦四个葫芦……”
谢开一听说苏京在训练营开国粹小课堂，立刻来了精神。这种花絮他怎么能错过，他身上流淌的谢家血脉就不能够啊！何况这可是哄老爷子开心的大好机会。
于是谢开自告奋勇加班，带着助理去教室突袭，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糟糟乱乱的，仿佛在各说各话，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气势汹汹一会儿奄奄一息。
“一二三十五六七八九十一二三十五六七八九十……一二……三……”
——这位同学，你还好吗？你这是生命倒计时吗？
“一个枣两个枣三个枣四个枣……十五个枣……二十个枣我真不行了……”
——不行就别吃了吧，一口气是这么多枣要出人命的！
“一个葫芦两个葫芦三个葫芦四个葫芦……二十一个葫芦，二十二……啊啊啊啊啊啊还差两个！又没到二十四！不行了老师我太难了！”
谢开：？？？
这到底是国粹班，还是学前班？
谢开从小听得是最正宗的腔调，虽然没好好练过功，但审美能力不低，他知道教室里是众人在练呼吸，可是亲耳听到这些小姑娘上气不接下气地读绕口令，还是忍俊不已。
本来以为这堂课也就是苏京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想到居然真的从基本功开始练，学习班顿时变成了“学前班”。
谢开叫助理不要出声，他偷偷地推开后门，想要拍摄一些有趣的花絮，当然——他的一举一动也在教室镜头之下。不过这会儿选手们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居然没人注意他，唯一没有背对他的苏京这会儿正低头指导队友。
谢开索性悄悄地坐下，混进人群里……突然，一个招呼声自身边响起。
“嘿，开哥，还没下班啊。”
谢开被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墙角的厂长。
小姑娘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由于坐在最后，谢开可以说是当着她的面“鬼鬼祟祟”的“潜入”，亏他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谢开有点儿尴尬：“哈，过来看看。你怎么在这儿，听说你是你们组C位，不去前面请教？”
“不用，”厂长自信十足地道，“我都会了，把位置让给感兴趣的同学吧。”
“会、会了？”
传统文化源远流长，是说会就会了的？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谢开笑笑，心想到底是年轻人，这段回去得掐了，可不能让爷爷看到。老爷子最讨厌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了。
话音刚落，就听苏京对一个学员道：“不对，你这个换气方法不对。不要急着表演，你现在只是在练习呼吸……”
“苏老师，我觉得我这样没问题，二十四个葫芦我都数下来了。”
被指导的同学本来只想混个镜头，这才自告奋勇上前，没想到没被夸奖，反而被苏京严格的指出各种错误。她是学声乐的，美声唱法，苏京却说她连呼吸都不会，这不是搞笑吗？
女生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苏京却道：“不，你问题很大。你既然来学，我就不能让你带着坏习惯走，那就是我的责任了。”
女生的队友小声道：“苏老师太认真了吧……”
“对呀，就是来玩玩嘛，这么一点点时间，要是能学会，不人人都是戏曲艺术家了。”
“是呢，苏老师，你就当我们是票友瞎唱吧。”
“票友？”苏京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屑，“票友里高手如云，你们恐怕还比不了。”
说话的几个女生脸色一黑。
“……这也太不留情面了。”
“对呀，本来就太难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学不会，大家都不会！”选手耍赖道。
这是暗地里指责苏京水平不行，教的不好了。
也是，就算是国粹大艺，可苏京不过是个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始终有些镇不住厂子。眼看苗头不对，周心蕾赶紧来圆场。
可她还没等开口，就见苏京一拍手：“行，你们说难，那如果有一个人学会了，就能证明不是我的问题了？”
那女生嗤笑：“苏老师，你这也太为难人了。”
事情演变成这样，大家都有些下不来台了。节目组在后台看着，也觉得苏京有些过于不知变通。原本好好的一段宣扬国粹的花絮，副导演本来非常期待，结果苏京自己一句没唱，非要从基础讲解，枯燥极了……也行吧，虽然枯燥但也算有意义，节目组可以自行剪辑。但现在这么一吵，不正能量了，就不太好办。
“哎，可惜了。”副导演叹了口气，准备放弃这边，去看看别的教室镜头，“看看TOP1吧……”
“等会儿。”厉导端着一个大茶缸子转过来，突然开口。
副导演回头，就听厉导问旁边的工作人员：“申棋在哪个教室呢？”
“就在这屋，一直缩在后面不知道干嘛呢。”
厉导点点头，“那再等等。”
副导演一怔，“不趁机看看别的？”
“我看过了，别的教室也很无聊，还不如这边有架吵。而且有申棋在，我预感后面铁定有戏。”
厉导已经悟了，Sweety算什么？厂长才是这个节目收视率的保证。
副导演笑笑：“厉导，你会不会太迷信了。”
“你不懂。”厉导笃定地摇摇头，一脸“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副导演还要说话，就听见画面里传来苏京的反问——
“是不是只要有一个人学会了，就能证明是你们态度不端正，自己不好好学？申老师，你来！”
当！
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厉导把大茶缸子往桌面一砸，伸头盯着屏幕：“机位，特写！”
他说什么来着，来戏了！
教室里，那几个选手是一组的，这会儿自然抱团针对苏京。
苏京凤眼中闪过嘲讽，视线飘向教室后的角落：“申老师，请你来给这位同学师范一下！”
这一句“申老师”，把后排快要睡着的申棋吓了一个激灵，也让选手们有些诧异。苏京和厂长关系好大家都知道，她们一个“厂长”一个“书记”的梗在营里也传开了，只是这会儿苏京一句“申老师”，却是叫得颇为敬重，并无讽刺，反而很有些服气的意思。
大家不由好奇，难道厂长还有未知技能？
申棋干咳一声，站起身来，非常够意思地借位挡住了在她身后猫着的谢开，走到前排。
“……枣还是葫芦？”
苏京怕打脸不够爽似的：“各来一遍。”
申棋正了正嗓，声音清亮干净：“出东门，过大桥，大桥底下一树枣，拿着竹竿去打枣，青的多，红的少，一个枣两个枣三个枣四个枣……”
申棋气息平稳，语速流利畅快，字正腔圆，一口气数到第二十个还显得游刃有余。
后排的谢开不由挑眉。
女孩子背脊笔直，身体紧绷，双目灼灼，右手微微弯曲……啧！这分明是起范儿了，不像新手呀，难道是接触过？
“二十五个枣二十六个枣……”
“三十个枣三十一个……”
“四十八个枣四十九个枣——”
“停。”苏京一抬手，“可以了。”
众人数着正兴奋，都在堵厂长能不能超过五十，而刚才和苏京抬杠的几个选手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周心蕾带头鼓掌，教室内掌声四起，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目光都被申棋吸引。
“厂长这一口气可太厉害了！”
“怪不得《着迷》的高音那么猛！这气息！怎么做到的？”
“厂长是学播音主持的吗？我隔壁的学姐就练这个。”
重要的是，申棋整个人的状态很松弛，没有一点累的样子，显然游刃有余。
苏京正色道：“我也不是要打击诸位，其实厂长本身就是一名京剧票友，她的基本功相当扎实，所以你们自比票友，还真是不够格。”
票友，这词原本就是指水平相当的非专业演员，只是如今稍微能唱两句就被恭维，明显水了许多。连谢开都能看出申棋的功底，苏京当然不会漏下，所以申棋似是而非地坦白过一点，说自家老爸是票友，自己从小耳濡目染。戏曲虽然式微，但民间本就有高手，何况厂长的气息功底骗不了人，苏京便毫不怀疑。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呦！厂长来一段。”
“对呀，反正快下课了，不如跟苏老师合一段，叫我们开开眼，受一下熏陶！”
申棋看向苏京：“不好吧，我很业余的。”
苏京却没什么意见。
哎呦，有趣。谢开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前排的两个女孩子按下录制键，准备偷录一段小视频回去哄老爷子开心。
突然，教室后方有人小声喊他名字，谢开回头，就见经纪人辉哥扒在门口挥手。
谢开转身把手机交给助理，叮嘱道：“帮我录一下，我出去一趟。”
到了门口，辉哥才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到处找你。”
“什么事？”
“来大客户了，别在小女孩儿堆里窝着了，走了，营业了。”
“谁啊？”谢开和经纪人是雇佣身份，以他的背景和身价，也不用像小奶狗一样到处陪酒局。他自己有工作室，自己做老板，眼光又高，需要他出面的至少也得……
“楚华的楚总来了。”
“楚少恒？”谢开皱眉。
这位少爷在他心中是装逼界的圈子领袖，他不太喜欢。
“辉哥，你跟我也算见过世面了，一个楚家少爷，你至于吗？小爷身份也不低……”
“不是楚少恒！”经纪人道，“是他爹！帮鹮厂买了《偶新》国内版权的楚华董事长，楚瀚宇！”
我X？不是小绵羊，是真老虎来了！
突然，教室里传来一段醇厚流利的唱腔，谢开一怔，强忍住想要回去的脚步，对经纪人道：“走吧，去跟老楚打个招呼。”
谢开离开教室，耳朵里还回荡着刚才听到那两句唱词：“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苏家小妹妹不错啊，这一段《穆桂英挂帅》，倒是比上回在评级赛更好些！还好他叫人录下来了，回头叫助理直接发给老爷子，这回肯定让他进家门了！不过她记得苏家是程派唱腔，这个怎么听着是梅派，倒是和谢家渊源相似……
谢开匆匆忙忙赶到接待室的时候，却被告知，楚瀚宇已经走了。
“走了？”经纪人也是云里雾里，刚才节目组明明还火急火燎地找他，“那他来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工作人员道，“他说没事，然后什么也没说，也没等导演来，也没提出要见谁，坐了一会就走了。”
大佬的心思果然难以揣测。
虽说这些年楚瀚宇专心为儿子开路，似乎平和了不少，但是当年他在商界的狠厉如今还叫老一辈记忆犹新。在谢开印象里，这人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做事比较不择手段，从上次编舞事件就能看出来，艺人在他手里就是商品，跟楚华旗下的其他产业没什么不同。
这位BOSS有什么大事需要亲自过来一趟？
谢开有些无语，怎么最近大佬们一个个都行为失常，他爷爷也是，老楚也是。
难道说老楚也开始追星了？
楚瀚宇这会儿一个人开着车，似乎漫无目。他鲜少这样，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做什么。
他也是脑子一热，居然谁也没叫，就自己跑到了训练营来，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可从看到那副用箭羽在靶子上订出的滑稽笑脸后，他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一模一样的场景，二十五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曾经在大学的弓箭部亲眼看到过。当年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一边笑着一边玩，引来了满堂喝彩，然后一手建立了本没有名额的弓箭社团。
楚瀚宇连夜把申棋所有的资料都看了一遍，除了视频，也包括她的个人经历。
当看到“民营味精厂”的时候，老楚嘴角抽了一下，等看到申棋以前的杀马特造型时候，他觉得眼睛又抽了一下，再对比上节目后判若两人的申棋……车祸以后，性情大变，无厘头又游刃有余，目的明确从不吃亏。
不是她还会有谁！
这女人又来渡劫了？风雷水火都叫她混过去了，这回又犯什么事了？
老楚不由摸了摸脑后，当年那一记闷棍所带来的记忆仿佛就在昨日。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贺家和申棋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已经跟贺三联合起来了？当初那女人就带着一群人在校园里胡闹，跟贺三几个称兄道弟，如今回来，是不是要对付楚华，对付他？
想到这里，楚瀚宇眉头紧皱，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拨通了徐特助的电话。
对面传来了助理焦急的声音：“楚总！您在哪儿？我这就去接您！”
下午老板突然不见了，问门卫，说是自己开车走了。徐特助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慌了，要是再过三分钟楚瀚宇不来电话，他就要报警了！
“帮我查一下贺家的住址。”
“……哪个贺家？”
最近有什么合作伙伴姓贺吗？
“贺大雄，贺三，贺家的三少爷。”
徐特助微微一怔，忙道：“好，我这就去办。”
老板居然会主动找贺家人，真是要变天了。
半个小时后，楚瀚宇驱车来到了郁金香公园附近的一座小区。小区环境很一般，甚至不是封闭的，更别提什么人车分流。门口有很多卖菜的摊贩，占了大半个马路，陆陆续续延续到了街角的菜市场，也没有人来驱赶。
楚瀚宇的车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引人注目。甚至当他来到门口，警卫问都没问就直接抬杆放人——开这种车的，不是土豪就是恶霸，现在扫黑除恶这么严，坏蛋不敢这么嚣张，那肯定是土豪。你不放他他会直接找你的领导，然后用恶臭的金钱买断你的职业生涯，羞辱你的人格，最后还是要放他进去……
楚瀚宇将车子停在十号楼三单元楼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车。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回来了，他就有必要和贺三好好谈一谈。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男人从楼角出现。
贺三刚从店里回来，怀里抱着一盆君子兰，背心短裤，脚下踏着拖鞋，嘴里哼着荒腔走调的歌儿，虽然一身贫穷，走路的姿势却还带着当年贺三公子的招摇，脸也没怎么变。总之，虽然大家都老了，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当年学校里的混蛋之首。
老楚走近，等听到贺三哼着“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的时候，脸色微变。
楚瀚宇：贺家果然和那个女人联手了！

第28章 老同学呀
一个多月前，贺母急症住院，不过术后只住了一个礼拜就回家静养，说是住不惯，想家里。一开始贺家父子不同意，但医生也说没什么事，便也顺了贺母的意思。如今贺母的身体好了大半，只要饮食上多注意，吃清淡些，没什么大问题，但贺家父子还是相当紧张。
贺家在小区外不远的街道上开了间花店，如今贺母不能劳累，白日里就在店里坐着赏赏花，修剪枝丫，其他譬如上货，送货，包装等力气活，都是贺父和小伙计包办。
工作日店里没什么客人，贺母便留在家中，贺三惦记着老婆，早早放了小伙计下班，关了店门，抱着一盆君子兰回家。
这盆君子兰不是用来卖的，而是他近期培育的成果，今日这骨朵终于开了，贺三心里高兴，忙不迭地回家给妻子献宝。没想到抱着一盆让他心情奇好的花，却遇见了让他心情非常不好的人。
看着靠在豪车上，和小区格格不入的楚瀚宇，贺三嘴角一撇，“哼”了一声，绕路要走。
楚瀚宇：……
样子没怎么变就算了，这么多年脾气也没什么长进吗？哼什么哼，幼稚死了。
见贺三要走远了，他忙喊道：“贺大雄！”
贺三总算站住，回头，但只瞪人，倔强不说话。
楚瀚宇觉得自己得做个榜样，拿出成年人的样子来，两个加起来快要一百岁的人，在这跟小学生赌气似的互相瞪眼可不行。于是老楚提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精英式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你家住这儿？不请我上去坐吗？”
贺三：“雨女无瓜！”
楚瀚宇：想打人.JPG.
虽然十分不乐意，但是考虑到怀里心爱的君子兰，贺三十分不想和楚瀚宇在楼下发生冲突。当年在学校他就打不过他，如今更不会傻到拿这把老骨头去碰瓷。
贺三不情不愿地掏出电梯卡，又不声不响地进了电梯，然后按住电梯门，不冷不热地等着老楚进电梯。
这个小区的公摊面积很小，电梯自然也不大，两个不对付的男人同处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简直是互相折磨。贺三恨不得把脸都埋在君子兰里，他觉得有楚瀚宇的空间，空气都不那么亲切了。那张脸他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把花盆砸过去。
电梯在十三楼停止，贺三刚出电梯，就看家门已经开了，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穿着暖色调的居家服，披着件外套在门口张望。
“宝儿他爸？”
贺三登时脸色大变：“宝贝！你怎么出来了，医生说你不能吹风，快回去！听话！”
贺三一手捧着花盆，一手小心翼翼地哄女人回屋。
“有客人？”女人一个劲儿回头看。
贺三脸色一沉：“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你不用理。”
楚瀚宇对着女人的背影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道：“苏梨？”
贺三瞬间炸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住口！苏梨是你教的？叫贺太太！”
女人回过头，对着老楚看了半天，突然一击掌，悟道：“楚大少？”
客厅里，三人围着茶几坐下。
楚瀚宇心情十分复杂。苏梨，当年的文学院系花，X大苏教授的掌上明珠，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他学生时期为数不多的看得上眼的女人之一，居然嫁给了贺三这个纨绔……不，纨绔至少有钱有势，居然嫁给了这个一事无成一败涂地的贺大雄？
贺母仿佛看穿他的心事，笑问：“是不是觉得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楚瀚宇：这女人还是那么犀利！！！
贺三：亲老婆 ？？？
“开玩笑的，”贺母人仿佛从逗弄两个老男人中找到了无限乐趣，她笑够了，才道，“看见你，就好像回到了上学那会儿，我还挺高兴的，你们先聊着，我去沏茶。”
贺母笑起来的时候，梨涡若隐若现，还有年轻时的影子。她不是那种五官突出的美女，而是气质天成，所以岁月对她也格外优待，多年不见，周围人依旧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感到舒服。
楚瀚宇终于停止了对人家老婆的惋惜，转而说正事：“贺三，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当年的事，我们都有不对，我仔细想过了，我愿意尽可能的补偿你们贺家。”
楚瀚宇觉得吧，这把年岁了，最重要的是给后代铺路。他不想和那个女人为敌，再说当年的事他确实有不对。可话又说回来，以贺家当时的情况，没有楚华，也会有别人，他自认当初收购的价格还算合理，虽然把贺家人赶出了房子，但也只是欠债收钱，换了别人，更过分的也有。
毕竟贺家当时得罪了不少人。
贺三站起身，左右观察楚瀚宇，半晌冒出一句：“你没事吧？”
老楚额头青筋一爆：“贺三，当初卖掉贺氏你们也是点头的，钱楚华一分也没有少给，我看你这些年过的也不差，这么记仇可没意思。”
“我什么时候记你的仇了？”贺三觉得这人纯粹有毛病，他小日子过得好好的，老婆漂亮儿子帅，他有时间记恨他？
“你不恨我？”楚瀚不相信，“你不恨楚华？”
“我为什么要恨楚华？”贺三觉得好笑，“二十多年不见，你突然跑到我家门口来谈什么补偿……这位先生，你是有什么疾病吗？”
这人嘴这么欠，活到今天没被打死是真不容易！
楚瀚宇深呼吸，他再三观察贺三的神色，确认他没有说谎。他从前对贺三不屑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实在不聪明，耿直到有点蠢的地步，更别提装相了。
既然如此，他就不懂了。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毕竟从见面起，贺三就对他充满了敌意。
贺三瞪大了眼睛，仿佛再看一个弱智：“我讨厌你还必须得有个理由吗？”
楚瀚宇此君，从小就比他成绩好，比他聪明，比他有钱，重点是，全校女生都喜欢他，他宝贝老婆甚至也可能是其中之一……这还不足够他讨厌楚瀚宇吗？
楚瀚宇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少女给她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贺三看了一眼，笑了：“这不是‘小神奇’吗？我家大宝儿公司的练习生，这可是个好孩子，她怎么了？”
贺母住院的时候，申棋帮了不少忙，所以贺三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私下里还和贺母一起帮味精厂打投来着。她们家现在都只吃神奇牌味精。
贺三觉得自己懂了，他复杂地看向老楚：“你不会是来追星的吧，那你应该去我大宝儿的公司，到我家来干嘛？”
一把年纪了还当私生饭，羞不羞？
楚瀚宇忍住揍人的冲动，又挑出那张箭靶截图：“再看这个。”
贺三“哇”了一声：“是小神奇射的？好厉害呀，想不到她和大姐头当年一样厉害呀。”
嘤嘤嘤好想大姐头，大姐头在的话，这个姓楚的绝对不敢登他家的门！
楚瀚宇：这怕不是个傻子？！！
三分钟后，终于弄明白前因后果的贺三皱眉：“你是说，小神奇就是大姐头？”
“错不了，就是她。”
即便没有这些巧合，这个申棋的人设和转变也太奇怪了，没有其他解释了。
也许是因为提到了大姐头，贺三的敌意似乎弱化了一些，他有些怜悯地看着楚瀚宇：“老楚，刚才一直在心里骂你，是我不对。”
楚瀚宇：并没有在心里？你一句没落全说出来了谢谢！
贺三长叹一声，一改态度，温和地道：“当初大姐头也不是有意针对你，她那人讲义气，见不得我们处处受你压制，你不要太记恨她了。对了，你现在怎么样，孩子也大了吧，给我个电话。”
前面听着还正常，但楚瀚宇有不好的预感……
贺三继续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那身上有地址吗？你有私人医生吧，助理呢？给我个联系方式。”
楚瀚宇咬牙：“……你到底要干什么？”
“送你回去呀，你一个病人，这样突然跑出来，家里肯定担心死了。”贺三丝毫没注意到老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叹息道，“你这么骄傲一个人，谁想到你会是我们中最先得老年痴呆的那个呢？听说这病一发作，记不清自己是谁，也不认人，还有骂人打人的，你这是想起上学时候的事了吧？也难为你能找到我家来。不是我说啊，你这人心眼小，又偏爱装大方，这下憋坏了吧？人都傻了，怎么还记得大姐头当年揍你的事呢……”
楚瀚宇“腾”地站起身，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口气做了二十几个深呼吸，还是感觉血压蹭蹭上涨。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特么才老年痴呆，你全家都不痴呆，就你痴呆！
MDZZ！
贺母烧好了热水，又泡了茶水回来，却见楚大少已经走了，门上还印个了脚印，一看就是高档皮鞋留下的。她不明所以，看看自家老男人：“又吵架了？”
这两个加起来九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老同学见面，热乎不到五分钟就闹翻了。
“没有，你知道，我脾气最好，我不会和病人一般见识。”除非忍不住！
“老楚生病啦？”贺母惊讶，“怪不得呢，我总觉得……他没有以前帅了。”
贺三心下一阵警惕：“他以前也不帅！”
“不啊，以前他在人群里，就像有主角光环一样，不管你想不想，总是一眼就看到他，其他人在他身边就像龙套。”贺母见孩儿他爸脸一垮，忙安抚道，“不过我第二眼就看到你了，我们宝儿他爸是龙套里最靓的仔！”
贺三：！！！
扎铁了老心！
楚瀚宇什么的，最讨厌了！他到底是来干嘛的？不行，他是不是要使坏心思？得打电话给他家大宝儿和小神奇提个醒！
贺北笛这两天没怎么关注偶新这边，毕竟楚华收手后，暂时没有新的搅局者出现，贺北笛便利用这些时间着重处理公司方面的问题。NA虽小，五脏俱全，尽管分工明确，每天需要他拍板的事情还是很多。如今公司算是勉强在圈内站住了脚跟，但是资源方面还是太弱了，就比如这一次的《偶新》，如果不用些特殊手段，恐怕就要被楚华这样的大公司欺压。
还是得加快发展才行，说到底，公司不够强，就算签来了好艺人，最后也难留住。这次遇上申棋，算是他运气好，可人不能把机会都压在运气上。艺人给公司带来了贡献，公司也要成为捧得起，罩得住她的平台，这样的关系才能持久。
工作狂贺北笛连续加了两个晚上的班儿，今天也不准备回家。他办公室后面有个小休息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一张薄毯，公司没稳住脚的无数个夜里，他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贺北笛正要洗漱，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贺母简单说了几句，贺父就接过电话，跟他说了楚瀚宇造访的事。
贺北笛心中警铃大作。
“他来干什么？”
据他所知，两家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往来了。贺北笛一下子就想到申棋，难道老楚这次要亲自出山了？论辈分，他的对手再怎么说也该是楚少恒啊，老楚这当爹的老亲自下场打儿子同期同学，有点过分了！
欺负人啊！
贺北笛迫切想知道楚华又要干什么，结果贺父在电话里骂了楚瀚宇七八分钟还没讲到重点，还是贺母听不下去了，接过电话，把今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然而贺母当时在厨房烧水，并没有听到申棋的事，所以这段直接略过了。
贺北笛听到最后，眉头舒展：“既然这样，应该没什么，可能就是来见见老同学吧。”
人老了就爱想当年。
贺父道：“我就是怕他使坏，提醒你当心，这老小子以前就一肚子坏水。”
这一说，贺北笛不由想起贺家的往事。
当年他才多大，是有一些记忆，但很模糊。其实小孩子对于生活质量的变化没什么感觉，就是从大房子搬到小房子，从玩价格不菲的遥控飞机遥控车，到和胡同里的孩子一起玩泥巴……他还没有被建立起阶级意识，自然也没什么落差，就普普通通的长大，更没有什么复仇的冲劲儿。
但是父亲呢？听说贺三少当年大名鼎鼎，在学校里横着走，接任公司后也是圈里的扛把子，这样大的落差，他是真的不怨恨吗？
“爸爸，你心里是怎么想？”贺北笛下意识地问出口，“虽说卖掉贺氏是无奈之举，可是楚华恶意打压股价，套牢贺氏，逼得我们不得不出手也是事实，何况收购后，他又将我们赶出了老房子……”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贺三震惊的声音，“贺氏的股价跌停，原来是他姓楚的搞的鬼吗？？？”
贺北笛：……
“我就说！公司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赔钱了！气死我了，不行，我得去骂姓楚的！！”
“没有，不是，你听错了，”贺北笛转移话题：“妈妈该吃药了，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对面一声惊呼：“哎呀！我差点儿忘了，宝贝你别动，我去给你端水！”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仰马翻，贺北笛叹了口气，不由想起当初贺母说过的话。
“当时贺氏内部积习已深，牛鬼蛇神成群，你爸爸又根本不是这块料，败落是早晚的。就算没有楚华，也会有其他人。富不过三，贺家到你父亲这代，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遗憾的。现在这样，让他种种花，搬搬花盆，这就是物尽其用，挺好的。”
“至于什么复仇不复仇的，哪有那么多仇？儿子你快乐就好，无所谓。”
其实，贺家的没落对贺父而言，并不全是坏事。
当时贺父结交一群狐朋狗友，俨然就是个纨绔败家子，跟贺母更是连离婚的日子都定好了。而贺家一出事，树倒猢狲散，贺父反而认识到谁才是他真正的家人，他渐渐改掉了一身坏习惯，也断了那些花花绿绿狐朋狗友的联系，对于陪他同甘共苦的妻子更是一心一意的爱重，最终蜕变成了以妻为天的居家好男人。
以至于后来，因为贺母爱花，贺父就决定开个花店营生，没想到发觉了他真正的天赋——养花！贺父养的花，活得好开得好，而他也乐在其中，找到了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成就感，渐渐也就从挫败中走出来了。
贺北笛倒觉得，这未尝不是老天对他的照拂，所以，就让他老爹陪老妈好好种花就好了！不管是经营公司，赚钱养家，还是提防仇家，又或者真的需要拿什么复仇剧本……这种事，由他来就好了！
贺北笛：感觉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呢。
——笑着活下去.JPG.
一转眼第二场公演就在眼前，《巾帼女儿志》两组的排练也接近尾声。
解决了最难的戏曲唱腔部分，其他Part大家练起来游刃有余，连基础最差的唐小诗，在大佬的提携下也是飞一般的进步。更不要说她跟着申棋练习的时候，整个人打了鸡血一样，完全不知疲惫。
公演当天，现场人山人海，有了上一次的好口碑，第二次公演的入场券简直一票难求。味精厂的大粉们提前一周就下了各种抢票软件，一个个恨不得提早开通5G网速，其他家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因为有爆炒荷兰豆大佬的鼎力支持，味精厂还是拿到了七十多张，虽然只有上次的一半，但是已经很难得了。
这次公演和上次不同，又多了好几家粉，如今《偶新》选手们百花齐放，粉丝阵容也相继成型，官方放票的时候更是十分严格，内部也会给各公司一些福利，再也不至于出现上次宋思瑶粉丝一家独大的情况。
尽管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但是看见会场门口早上六点开始排队的粉丝，选手们还是觉得很震撼。两排的粉丝则是大部队很小的一部分，他们中大多数是站哥站姐流，跟官方有一定的接触。早早来这里占位置，就是为了能拍到好照片。
为了确保现场秩序，选手都走了专门隔开的入场通道，粉丝只能在外面举着“长枪短炮”拍摄。
突然，大巴车上下来几个人，人群一阵欢腾。
“Sweety！Sweety！”
宋思瑶这次没有和队友在一起，但听到团名，身为队长的她还是微笑着招手。
她带着几个没什么名气的队友，女主角似的走在前面，享受着TOP1的无限风光。
最近Sweety很安静，没有再爆出什么黑料，眼见着人气有回缓之势，这让宋思瑶又欢喜又担心。高兴于她总算稳住了人气，失望于，没有风波，也就没有关注点，她觉得最近苏京和申棋的人气似乎又上升了，而她这边则全靠公司买的水军撑着，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果然，她才刚走不远，就听见身后一阵轰动，比她走过来时还热烈。
因为申棋和苏京是一起下车的，所以两家粉丝同时欢呼，瞬间将Sweety那边压住。
不过苏京其实是落下的，她和申棋说了两句话，很快就上前赶上了一组的队友，而申棋则停下，等待大巴上的辛晴等人。
这时候，变故陡生，也不知道是哪个粉丝向前一挤，一条隔离带断裂，捧着相机的女孩子一下向前跌到。她身子一矮，后面的人顿时也失去了支撑，眼看就要压过去……
厂长眉目一凛：“小心！”
只见申棋一马当先，长腿一迈，单手一撑，一个帅气的腾空，翻过安全通道，然后是一个小跑冲刺，电光石火之间，稳稳地接住了女孩子……的相机！
“好险！”
这一幕太过迅速，也太过离奇，以至于保安都没有反应过来，工作人员也忘了叫她快回去。
申棋捧着相机，来到已经站起来的女孩子跟前，把设备还给她，郑重地道：“这里面是你付出辛苦来之不易的战利品，是非常贵重的，你要保护好它。”
粉丝怔忪，随即眼眶通红：“是，是的！谢谢你！”
太懂了，这个爱豆真是太懂她们这些粉了！
相机里都是她们起早贪黑追拍的照片，可不就是奋斗在一线的战利品了么？摔破点皮算什么，就这么点人，又不会踩踏，可相机被摔坏，那才是一腔心血付诸东流！
粉了！这个爱豆好实在，一点也不做作，粉了！
此时的厂长——
好险！上次用铅球砸了一个摄像机，被四代目好一通骂，以至于她看到照相设备都条件反射了！

第29章 第二次公演
厂长勇救粉丝……单反这件事，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被前线站姐们反馈到了网上，而且是多角度全方位的。由于画面实在英勇又搞笑，不一会儿转发就破万，这还只是第一个发送的微博，不包括其他角度和转载的公众号。
有人把厂长单手撑杆跳的动作截了一张GIF图出来，网友们发现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堪比漫画，赞叹厂长身手之余小心脏也怦怦乱跳。
彼时申棋穿了一条长裤，一件棒球外套，带着鸭舌帽，她身形修长，比例完美，这一幕远远看去就有些雌雄莫辨，加上上次的《着迷》生生被他们跳成了男团舞，导致申棋身为女团成员，却有一批神奇的“老婆粉”。
“啊啊啊啊，都闪开，我看见我老公朝我飞过来了！她看我了看我了！”
“楼上不要脸，明明是我老公。”
“等等，楼上好像是个小哥哥？”
“我是男的和我是厂长老婆粉有什么矛盾吗？说！你们是不是歧视异性恋？？？”
众人：没有没有，不敢不敢，你高兴就好！
早听闻厂长男粉都是战斗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味精厂群内这会儿也十分热闹，有了上一次经验，这一次后援会组织过程更加完善娴熟。无论是集合打卡签到，还是派发应援物，分配工作等等秩序井然。
窗帘：“味精厂签到处在7号门门口，再发一次，没有领荧光棒和扇子的速来，还有最后三份。”
公会头头：“咱们的票是连号的，一起入场，入场后注意秩序，不要大喊大叫，看到厂长统一听指挥，我们都是味精厂中流砥柱，一定要注意素质！”
库管：“男粉不要怕，来找我，我就在应援物发放处右边。都说了我不是保安！再说一次，男粉来我这儿集合，不要怕，不要害羞，今天我们男粉来了六个人呢！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公会头头：“对，别怕，我们会保护我方男粉。”
毕竟在公演现场，放眼望去一片妹子的海洋，男粉稀有程度不下于广场舞里出现了几个老头！
窗帘：“敲黑板！群文件里是这次的应援方案，待会儿到厂长的自我介绍Part，大家就一起嗨起来。”
工会头头：“这次我们的应援图案是这样的，这张图上标注了每个位置的人的动作，大家熟记于心，千万不要掉链子。记住，台上是厂长的战斗，台下是我们的，别让别家后援会看扁了！”
因为上次味精厂已经现场比过桃心的图案，这次头头等人研究了两天，别出心裁地设计了一个大写加粗的“C”子型，寓意祝福厂长C位出道。
有新人问：“这样会不会太挑衅了？怕宋思瑶家会逮住我们黑啊。而且万一被打脸就不太……”
“我们味精厂怕打脸吗？”
“厂长都不怕楚华Sweety，我们怕什么？”
“没错，都是味精厂的职工，说话嚣张点儿！不然配不上咱们厂长的气质！”
众人一想，好像……也对？遥想节目播出以来，厂长的名字一直和腥风血雨连在一起，如今怎么样了吗？味精厂被打过脸吗？
并没有！
所以跟着厂长走就对了，厂长说要拿C位，就一定能拿C位！至于别家，比赛各凭本事，何况难道她们不说话，宋思瑶家的粉丝就闭麦了吗？管她呢！
“没错！就该这样！”
化妆间门口，唐小诗在一边抱着手机傻笑。只可惜这次她在台上，没法像上次一样在台下给厂长加油了，不过在台上她也会努力的！
“小诗，到你了。”周心蕾出来，喊唐小诗进去。
唐小诗连忙关掉味精厂群，进了化妆间。
申棋还在上妆，她这一次造型有点复杂，单是头发就要弄半天。唐小诗坐下后，眼睛不住地往右边的镜子里看。
化妆师无奈：“别动，画眼睛呢。”
申棋捕捉到了唐小诗闪躲的视线，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唐小诗看了应援群里的惊喜，超级想爆料，可是要当面爆出自己混进了味精厂核心群这事，她还没这个勇气。
何况惊喜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于是她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住了。
化妆师：“……我还没上腮，你脸怎么就红了？”
唐小诗捧脸：嘤嘤嘤不要说了哈子卡西！
申棋笑给化妆师解释：“你不要问了，她紧张呢，越问越紧张。”
化妆师笑道：“你就不紧张？”
“当然紧张，只是你们看不出来。”厂长哼着歌，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
化妆师：的确看不出来！
化妆师跟申棋也算熟了，她还挺喜欢这个大大咧咧又粗中有细的大女孩。她家九岁的女儿也在追《偶新》呢，本来最喜欢Sweety，知道妈妈在节目组工作，过生日吵着要Sweety全员签名。可是Sweety内斗那么厉害，哪有那么好接触，她好说歹说，女儿才答应换人，换成墙头厂长。
申棋和工作人员向来相处和谐，二话没说就给她签了三张海报，还用手机录了十几秒的祝福视频，给小姑娘唱了生日歌。
这一番操作后……九岁小姑娘单方面宣布了自己是厂长的正牌女友了。化妆师哭笑不得，但也感谢申棋完成了女儿小小的愿望，因此化妆的时候格外用心。给申棋打底的护肤品都是用最好的。
“紧张什么呀，你还怕输吗？”她笑道。
输了也没什么，反正人气那么高。
“那倒不是，”申棋笑了笑，“外面来了我很多粉丝，我怕他们失望。”
申棋的确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舞蹈再难，练就行了，好久没有唱戏了，基本功抓起来也能做到，可这些粉丝纯粹的期待和喜爱，却让她感觉到真实的压力。
她是第一次当“偶像”，前几次的快穿世界还没有这个概念，所以她也不太能理解偶像和普通明星的区别是什么。就只是舞台和唱跳吗？对着镜头笑一笑打打招呼？这样就足以成为一群人的精神支柱了吗？
她总觉得不够，心里有一种投机取巧的心虚感，也因此在舞台上格外认真，毕竟在探索到答案之前，这是她目前仅有的努力方式。
“不会的！”隔壁的椅子上，唐小诗“腾”地站起来，“味精厂全体职工初心不变，勇往直前！”
申棋：？？？
等申棋换好衣服，《巾帼》二组全员准备就绪，却不见辛晴。
王语蔷道：“楚华那边来人了，她说过去看看。”
一听楚华，周心蕾就想到宋思瑶那群人，不由问：“辛晴没事吧？”
“反正就在门口，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周心蕾觉得不能怪自己小人之心，辛晴被坑过一次，这会儿眼看要公演，楚华“又”来人了，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厂长赞同：“走着！”
又来欺负她队友，活得不耐烦了！
她们一伙人气势汹汹地要去给辛晴撑腰，没走几步就在走廊尽头看见Sweety的几个选手围成一圈，中间是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申棋见过，就是上次来探班的楚少恒，另一个……她也见过！
我去！老楚？？？
她没看错吧，他来干什么！
此时此刻，楚少恒心里其实比厂长还要想吐槽。
从来不关注楚娱艺人的楚瀚宇昨天晚上突然说要来现场，楚少恒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要票，毕竟不少富二代也追星，这种演唱会入场券，送给那些同行老总的女儿什么的，还挺受欢迎的。
结果老楚一大早居然出现在他公寓楼下，亲自押着他来现场？
神TM“督促艺人”？！！！
楚华的几个选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总裁的总裁”。如果说楚少恒的出现是不小心抽了个SSR，那老楚就等于是GM现场开麦。这位楚华的传奇人物驾临，气场一出，连辛晴都有些慌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要集团老总御驾亲临？
楚少恒：……我也想知道。
而一身大佬气质的楚瀚宇在狭小的，与他格格不入的后台过道里，却是一句话没说，只是沉着脸，目光四下探索，倒像在找什么人。
“楚董，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楚少恒努力维持沉着冷静的人设不崩，心里却在埋怨，老楚嚷着要来后台，来了又一语不发，小姑娘们都要让他吓死了。
“没有。回去吧。”
可刚走出一步，他又回头，视线在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孩中打量一圈，道：“好好比赛，别耍小心思。对待对手……要尊重，知道吗？”
楚少恒：？？？
您当初好像不是这么教我的？说好的商场如战场，对待敌人要不择手段，不要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呢？
Sweety众人：所以她们这是……比赛前夕，被自家BOSS的BOSS警告了？
好不容易离开后台，楚少恒松口气，他觉得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老楚了。回去的路上，两个男人免不了又要被围观，楚少恒外形出挑，楚瀚宇气场逼人，一老一少两个帅哥走在哪里都显眼。
楚少恒道：“我开车送您回去。”
“不用，我去前台。”
楚少恒：……
——所以说，他到底来干嘛的，还要去前台？一把年纪了总不会是来追星的吧？
公演准时开始，现场人山人海，从台上望去，举目皆是挥舞的荧光棒，手幅，灯牌，就像星星的海洋。开场团舞后，谢开和高冰走上舞台。
谢开今天的状态特别好，因为发生了一件好事。
前天晚上她在“国粹学习班”提前被叫走，没来得及回去，叫助理把录下来的视频直接发给了文管家。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文管家的电话，说老爷子非常高兴，直夸他，还叫他明天晚上回家，叫厨房准备了他爱吃的菜。
谢小少爷受宠若惊！
其实吃什么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老爷子高兴了呀，老爷子高兴，他就有好日子过，再也不用担心他爸回国拎着他揍一顿了。于是谢开乘胜追击，提前跟摄像打了招呼，回头这场结束了。摄像会把《巾帼》一组的苏京直拍拷贝给他一份，他好拿回去笑纳老爷子！
这下可知道怎么哄爷爷开心了，谢开只觉得神清气爽，未来一片阳光明媚。
第二场公演的节目规则跟第一场差不多，谢开和高冰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毕竟对于从昨晚就来现场蹲点的粉丝而言，她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第一个上场是热曲《Blasting》，C位是Sweety的舞担孙萌。
两场热舞开场Battle，观众畅快淋漓，现场的气氛被点燃，是个不错的开头。
在后台看热闹的申棋眼光一闪，问辛晴：“感觉怎么样？”
辛晴摇摇头：“东施效颦。”
孙萌这一组舞蹈，虽然反响不错，但是其实编曲和编舞都或多或少模仿了之前大热的《着迷》，有些动作甚至直接演化了辛晴的改动。孙萌肯定是看到厂长这组火了，就努力朝着同一个方向改变，熟不知《着迷》组的大火除了舞台还有各种客观原因，这个现象几乎不可复制。
因此《Blasting》一组虽然险胜二组，但是燃过爆过后，就像一场略显杂乱的街头快闪，并没有给观众留下太深的记忆点。除了Sweety的铁粉，大部分观众投票时，就是在两个一般的舞台里随便挑一个声音大的。
孙萌却洋洋得意，这还是她参赛以后的首胜，以前宋思瑶在的时候，她凡事都要让，连跳舞都要收着劲儿，C位更是想都不用想。而这次她的对手很弱，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这才是她的舞台。只苦了她的队友，被她压着改了好几遍动作，导致发挥一般。毕竟孙萌在队内的作风和宋思瑶如出一辙，甚至还不如宋思瑶圆滑，得罪人而不自知。
后续的节目一一展开，普遍在水准之上，不少选手都表现不错，比起上一轮公演全靠粉丝尬吹的场景，这一次选手们都实打实的进步了，台风也更加稳健了。
比较出乎预料的是沈媛组，这一组的C位是Rap小天后CICI。CICI在第一轮公演中没有什么突出表现，叫不少人很失望，毕竟这也是一位开局王者。这一次她在《爱似粉红》这种甜蜜风歌曲里大胆地加入了一段R&B，因为风格内容都十分贴合曲风，和沈媛一甜一冷，居然产生了冰淇淋般的化学反应，成为了今天人气王的有力竞选人。
“甜美妹妹和冷酷小Rapper，好看哎。”
“厂长后宫翻车，大事不妙！”
“可恶，橘里橘气，却该死的甜美，让我欲罢不能！”
理所当然的，李芸芸组失利。她好像不太能接受，下台的时候姿态不怎么好看。
接下来的宋思瑶组则显得有些平淡，尽管宋思瑶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是队伍带不起来，其他人依旧被动地成了TOP1的伴舞。你说是编舞问题？别问，问就是TOP1太强，队友跟不上她的步伐——粉丝早就把理由都想好了。
一连三组节目后，公演过半，终于轮到了备受期待的《巾帼女儿志》两组选手的登台。
申苏两家早就商量好了，所应援起来并不混乱。厂长一上台，就见右下角大大的一个“C”，闪光耀眼。
荧光棒拼字，味精厂传统项目，一看就知道谁家。厂长笑眯眯地朝那个方向挥挥手，这一次除了尖叫还听见几声突兀的，雄厚的加油声。
别家后援会：我去，男粉！震惊了！
看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大哥被一群小姑娘众星捧月似的微在中间，被当做手幅架子，众人顿时萌生一种“真不容易”的感觉。
“不忘初心，勇往直前！”手幅举起的同时，味精厂的口号也喊了出来。
申棋：口号真好，就是好像在哪儿听过。
唐小诗：……嘤！捂脸！
大概是因为安排了直拍录像的关系，这一次叶开总算没有公然“针对”苏京，而是尽快把舞台留给了选手。
作为万众期待的一组，苏京这一组并没有让人失望。一曲经过改编的《巾帼女儿志》在一组的演绎下，把舞台基本做到了极致。
观众期待的都有，水准达标，尤其是苏京的巾帼女将樊梨花扮相一出，瞬间惊艳全场——是真正的惊艳，原以为国粹在这个舞台上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是经过改编，让这一刻，传统文化和流行文化完美接轨，呈现了一场美好的盛宴，也拉高了整场秀的格调。
一段精彩表演后，一组四人退场，留苏京一人在台上，聚光灯下。她背对舞台，眼前是全息效果打造的镜花水月，明月缓缓升起，下一刻，一个和苏京扮相一模一样的人出现，隔着镜花，两人双生之影一般来了一段超时空的对视。
苏京抬手，隔着镜面与对方指尖轻触。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灯光一暗，人影如水纹一般散去，舞台的重心全部转移到“影”的身上。只见那人头戴帅盔，身披云肩，腰悬玉带，英姿飒爽活脱脱一个画轴上走下的巾帼女将。
台下的观众一时间认不出来人。
“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苏京？她不是刚下去吗？”
“我去，我一直以为那是镜子，结果人走了影子还在？”
“不是真人吧？是全息投影吧？”
背景音乐起，京胡小锣，月琴三弦，原汁原味。
《巾帼》一组的舞台里加入了许多现代元素，又好看，又不枯燥，二组开场，却是原封不动地摆出了老班底，有一种原汁原味的感觉。有了一组的铺垫，观众正沉浸在苏京的嗓音里回味，彼时这个开场就显得恰到好处了，完全没有违和。
原来方才的镜影交接，竟是暗示着下一场《巾帼》二组的表演开始了。
“这个转场太神了！”
“我居然完全没看出来，我还以为另一个是苏老师的影子。”
“仔细看，影子比苏老师要高一点，是谁呀？这身段功底居然都毫不孙色，二组有这么厉害的人？”
众人还没从“双美”的惊艳中醒神，就听见台上人开口唱到——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好！”不知道谁先喊了第一声，接下来台下便是叫好声震震，宛若一朝从选秀现场穿回到了繁华的民国戏楼内。
“我虽然听不太懂，我也觉得好听呀！”
“这个绝对是专业级别的。越来越好奇了，这到底是谁呀？”
“大破天门阵，这是穆桂英吧？我在戏曲频道看过，真好看！”
《巾帼女儿志》这首歌曲内容就是赞美历史上的巾帼女将，同时又结合现代内容，作为女团新风的立意表演再合适不过。
为了区别两组内容，节目组特意做了两个版本。苏京组出现的人物是唐代樊梨花，二组则是大宋年间的杨门女将穆桂英，这两个人物在扮相上不太好区分，因此才会让观众有“对镜自照”的视觉误区。节目组却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完成了两个节目之间的完美转场。
而现在，所有人都无比好奇，“樊梨花”是苏京，“穆桂英”到底是谁？
随着音乐起，舞台上灯光一亮，二组的其他选手亮相。小姐姐们个个英姿飒爽，一亮相，倒真有些杨门女将出征的气魄。
周心蕾：“黑云压成画角寒，我忠肝义胆凌云端。”
辛晴：“昔日闺阁穿金线，今朝策马过雄关。”
唐小诗：“山河寥落，素手挽波澜，金戈铁马，情义在心间；”
王语蔷：“天门阵前金鼓响，红颜策马，一剑霜寒，保我大河山！”
一曲《巾帼女儿志》在四人演绎下，一扫脂粉柔情，大气磅礴，大义凛然，而这一组的舞台光影也破费心思，时而穿插的号角马蹄，金戈阵阵，叫人宛若当真身临战场。
一段间奏后，“穆桂英”踏着台步来到中间：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
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他人，
番王小丑何足论，
我一剑挡他百万兵！
这一出《穆桂英挂帅》是国粹名段，年轻人即便不知道，也多多少少听闻过大名。如今被稍加改良，结合在现代编曲中，镶嵌得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我的天我的天，这到底谁呀？看不清呀。”
“这这这……不会是因为比不过苏京，干脆请专业外援了吧？”
“不能吧，那不就犯规了？节目组也不能这样呀……”
“等等，二组不是五个人吗？怎么只有四个人在唱跳。”
“对呀，我刚才就想说了，怎么少一个人？”
突然，味精厂那边怯怯发声：“……这组的C位哪儿去了，厂长呢？”
她们辛辛苦苦应援就是为了厂长，可是厂长人呢？怎么歌都快唱完了，还不见人影。
话音未落，就见台上的“穆桂英”再度登台，这一次她摘下沉重的帅盔，脱了云肩，换了蟒袍，一身和队友一样的改良戏服，投入到唱跳表演中。
苏京组的戏腔放在末尾，二组的戏腔则放在开场，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势，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将两场表演合二为一，仿佛一场舞台大剧。
不过眼下观众更为关注和震惊的是，那个“穆桂英”……等等，那、那不是厂长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申棋露脸的一瞬间，味精厂瞬间全体失控。
是厂长，是厂长呀，看见了吗，是她们家的厂长！亲生的厂长！！！
厂长……又给她们惊喜了！
此刻，在安全门附近，楚少恒看着台上高水准表演，心情复杂。不出意外今晚的人气王应该会从这两组中诞生，无论是那一组，显然都没有楚华什么事了。
“没什么能耐？”老楚的冷哼传来，“这就是你说的一无是处的小丫头？”

第30章 出人意料
第二场公演的时间安排在星期五，由于这一次的全场失控，尽管节目组再三强调，还是有手机录制的现场小视频传播出来。
虽然清晰度感人，外加声音嘈杂，基本听不见什么，但是热烈的氛围叫人期待。加上现场的粉丝巴不得立刻告诉别人自己看到了一场神级现场，第二次公演还没播出就上了热搜。
等到周六晚八点，正式版播放前半个小时，鹮厂平台就已经被刷爆了。
平台运营看着最新报上来的流量点数，对比其他几个平台，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节目组报喜，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居然是“我们现在很忙，您能不能明天再说这些没用的”。
领导笑眯眯。
好哒，可以，辛苦啦！
——有能力的人就是有资格脾气大，被喷一脸他一点儿也不生气！
厉导如今在公司可谓挺直了腰板，他负责的节目成了如今名副其实的网综TOP1，每周六晚都要把其他平台按在地上摩擦一遍，说话自然也有底气。
不过他倒不是故意拿乔，而是本周五周六两天，的的确确是他们最忙的。通宵制作完第二次公演的正式播出版本，还要剪辑后台花絮，选手们的训练状态，每一组都要出戏，又要正能量又要好看，还有苏京的国粹学习班也要做个小专题，厂长的采访，各组的Vlog……总之，节目组忙翻了。公演前就几乎没合过眼，公演后更是马不停蹄的剪辑制作。
不过因为选手本身实力过硬，剪辑组的压力少了很多，不至于没事找事，没戏加戏。尤其是舞台部分，他们这一次吸纳了不少网友的意见，除了正式版，还播出了加入各种特效镜头的“华丽版”，以及去掉了技巧，还原最真实舞台的“现场版”，三个版本齐出，制作组的工作量陡增，但是却没有人抱怨。
一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厉导尽善尽美的龟毛性格，二来几次的成功也让制作组非常有热情，毕竟节目火了，他们都是受益人，即便以后跳槽，也会光耀简历。《偶新》的大火，将制作组全员抬了一个身价，年终奖更是不用说，所以整个工作间都喜气洋洋的，好像过年。
正式版一放出，弹幕瞬间爆满，后台不得不清屏两次，而弹幕主要集中的位置就是两组《巾帼》舞台。
“我不承认这是两组，这分明就是一个节目，完美融合，超级好看。”
“喜欢上京剧了，想入坑，有人科普吗？”
“苏老师一如既往的好，但不得不说，被厂长惊艳了。”
“啊啊啊啊好难选择啊，我明明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要做选择，两个都好，我都要！”
最终这组的Battle结果一出，众人也是大跌眼镜，745 VS 745，平票！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许多人都怀疑是节目组控票了，连节目组自己都怀疑自己……毕竟，这样的概率实在太低了。然而现场就是发生了，谢开也愣了一下，他和高冰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如实公布。
“这个……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谢开道，“我们需要几分钟，给导演组裁定一下。”
规则上，同组Battle赢的一方才有资格竞选全场人气王，如今两组平票，因为演出时间有限，没有办法加赛，要么两组判全输，要么两组同进。
导师研讨一番后，最终决定两组同时进入人气王评选赛。这个结果总算满足了现场的观众，毕竟全场最火爆的一组节目，如果因为平票而集体无缘下一场，那也太可笑了。
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今天的全场人气王必然会从《巾帼》两组里出，不是苏书记，就是申厂长，基本没跑。
“人气王”评选是由现场一千五百名观众在六组选手的C位中投票，因为《巾帼》组双进，所以现在是七位选手在台上。孙萌，宋思瑶，CICI皆在其中，李芸芸因为《爱似粉红》组战败而无缘上台。
观众们手握投票大权，紧张更胜往日。
“你选谁？厂长？”
“可是苏老师也很好啊。”
“我也是好纠结呀，她俩都那么好，感觉选一个就对不起另一个似的。”
类似这样想法的人很多，以至于选手们背对的大屏幕上，数据柱形图起起伏伏，好似音轨一般。而有趣的是，苏京和申棋的数据条就像是同一个开关，上上下下都保持着齐平，差距没有差过五票。
随着倒计时，两人的差距更是被控制在一票之内。一时间，两条进度条牵系着所有人的心脏。
“四、三、二……”倒计时即将结束！
“啊啊啊啊怎么办，我还到底投谁？再不投就弃权了！”
“苏京？不不不，厂长，厂长票数少了，咦？厂长高了，不不不，还是投苏京！啊啊啊啊为什么要逼我！”
因为票数差距过小，导致现场的粉丝们每一票的效果都立竿见影，压力山大，总觉得好像自己一投，就有人无数人在看，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票让现场局势扭转。
“我靠又平了！我到底投谁……我投……不管了就给你了！”
“倒计时结束。”谢开宣布，“今天的现场人气王已经产生，请各位选手转身。”
看着数据图最终定位的位置，现场一片哗然。
高冰道：“让我们恭喜今天的人气王……呃，巾……咦？是、是《爱似粉红》一组C位，CICI!恭喜！”
众人：？？？
CICI：！！！
——HEY MAN？什么情况？！
彼时各家的反应也很微妙。
味精厂后援会——
“CICI？CICI也很好啦，刚才没注意，原来她票也很高的。”
“《爱似粉红》那组本来就好呀，也不奇怪，再说媛姐在那组呢，呃，恭喜？”
苏京后援会——
“CICI？《爱似粉红》啊，确实不错，我也挺喜欢那一组的。”
“如果不是苏老师在我也会选那一组呀，其实京剧我听不太懂哈哈哈……”
路人观众——
“居然是CICI？我还以为只有我喜欢《爱似粉红》，毕竟《巾帼》组票数那么高。”
“其实我也……国粹是很好啦，但有点听不懂，怎么说，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咦？我是因为选择困难症所以就选了《爱似粉红》，我不想因为我一票让苏申两家反目嘤嘤嘤！”
“我、我也是！”
CICI家后援会——
“什么情况？我们家这么狠的吗？直接碾压了苏申两家？”
“我家CICI是很好啊，很好是没错啦，但是真没想到……”
“不管怎么说，应该高兴吧，呃，高兴吧？嗯，鼓掌！”
CICI有点懵逼地上前，反复回身看票数，似乎觉得自己看错了。
申棋352票，苏京352票，CICI 353票！
方才连CICI自己都在盯着苏申两家的票数，所以这会儿也觉得有点梦幻。她倒不是觉得自己不配，这次和队友合作非常开心，她自认也尽了全力，大家表现都不错。
只是就现场效果来看，好像《巾帼》组话题度更高，反响也很热烈。所以……鹬蚌相争，她是渔翁？她这是走了什么好运吗？
这个结果在微博上引起轩然大波，倒是没有人去攻击CICI，毕竟她也拿出了配得上这个名次的舞台，只是这里面的运气成分太戏剧化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微博上第一个说道：“哎你们发现了吗？好像和沈媛同组的，都起飞了！沈媛小姐姐已经辅佐出两个人气王了，期待下一个！”
众人一想：我X，可不是吗？
连苏申联手的稳赢局都能翻转，运势也太旺了吧！所以真相其实是——得沈媛者得天下？
于是在节目播出后，微博上既#偶新弘扬国粹# #苏申巾帼之争# 之后，又一条《偶新》相关热搜翩然升起。
#沈媛旺夫运#
沈媛：黑人问号.JPG.
——关她啥事啊喂！
第二次公演后紧接着就是下一轮的排名公布，经过第二场公演，排行榜又有了大的变动。厂长凭借深厚的戏曲功底和出色的舞台表现，一举上升到TOP1。苏京稳扎稳打，在第二名不动如山，宋思瑶却破天荒地掉到了第三名。
这个结果对一部分人而言，是众望所归，对另一部分人却大跌眼镜。
厂长从节目初期就一直保持着高调，她从来不畏惧在镜头面前喊话，但也正因为如此，许多时候网友对她会格外宽容。厂长的话，听一半就得了，听个乐儿就得了，没人去真的计较申棋会不会C位出道。
可是众人眼看着厂长一路飞升，真好似她在台上的扮相一样，宛若一位沙场常胜将军，大刀阔斧勇往直前，从未让人失望……这感觉就好像自家随手买的股票一路翻红，押对了宝，不能说不喜悦。
粉厂长太让人放心了，宠粉，所有打脸都狠狠扇回去，一路惊喜不断，花样百出，叫粉丝仿佛置身云端。
连味精厂自己也没有想到申棋的名次会上升得这么快，习惯了卑微，一下子成为了TOP1粉丝，都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
爱豆太争气，靠自己就冲上去了，她们打投小组仿佛是个摆设！
反观跌落神坛的宋思瑶，之前因为Sweety内耗消耗过大，粉丝张扬跋扈，到处败路人好感，又被爆内幕在公司拉踩前辈，打压队友等黑料。而二次公演的舞台上，虽说不差，但是比起更加出色的《爱似粉红》和两组可以直接上电视晚会的《巾帼》，就显得平平无奇，毫无新意。
宋思瑶对着新出炉的排名，微笑面具终于破碎，尽管没有人在她面前说什么，可她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连孙萌那种货色居然也能参加人气王比拼了，她和李芸芸不过就是给自己陪跑的跟班而已！
她早就和经纪人说过，NA娱乐那两个不是省油的灯，再三叮嘱团队应该早下手，至少一定要把S&S的名声搞臭，不然一定会后悔。可是经纪人就是迟迟不动，甚至还要她尽量把辛晴拉回来。
拉回来干嘛？和她争团C吗？
其实她这次也准备了后手，谁想到老楚突然驾临，一下子打乱了她全盘计划。楚少恒也就算了，好歹有姐姐能说上话。但是老楚面前……那双眼睛一看过来，她就有种心思被摊开看透的畏惧感，只好临时收手。
连TOP1也保不住了，公司的团队到底在干什么啊？！
宋思瑶愤愤地拨通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满腔的愤恨出口立即化为无边的委屈：“姐姐，你快帮帮我吧，我快要出不了道了……”
宋思瑶在找宋思君告状的时候，结束了二次公演的选手们正在跟节目组抗议。
“厉导，说好的火锅呢？我们要吃火锅！”
“就是啊，厉导说过公演这期如果网播量达标就请我们吃火锅！”
“火锅！火锅！火锅！”
面对一群撒泼耍赖都可爱的小姑娘，厉导无奈：“你们不怕长痘痘吗？不怕上火吗？”
“不怕！”
长痘了可以消，火锅不吃就没有了！
厉导想了想，道：“这样，你们每一个人说一个去吃火锅的理由，如果说服我我就和节目组申请……”
小姑娘立即抗议厉导狡诈，不过要理由，她们也不怕。这一群漂亮的人精，哪个不是能说会道？
“说就说，我先来！网综周播量排行全网第一，不该吃火锅吗？”
对对对！
“公演圆满成功不应该吃火锅吗？”
是的呢！
“本届人气王CICI是川籍，难道我们不应该吃火锅吗？”
CICI：等等？你有事没？
“苏老师上了电视台采访，不应该吃火锅吗？”
苏京：呃，这……其实上的也不是她一个人……
“厂长升任新TOP1，难道不应该吃火锅吗？”
厂长：“没错没错！应该的应该的！说得太对了！”
厉导：你倒是不谦虚！！有本事你请啊？！
厂长一加入起哄，更是什么上天的理由都出来了。
“我今天鞋带开了不应该吃火锅压惊吗？”
“手表的时针和分针居然重合了两次，吃火锅！”
“男神今天没更微博，难过，吃火锅！”
“世界不和平，担忧，吃火锅！”
厉导：……
当时为了激励选手，他的确有许诺过公演圆满成功就请大家吃火锅，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今只有认了！何况节目组加班了三天，也该休息一下。
林特助：“厉导，之前的日程安排上没有火锅啊，这经费……”
厉导：“当然是节目组出，叫兄弟们长枪短炮都带上，直接架在餐厅拍花絮。”
真人秀，什么叫真人秀？吃饭也是重要的一环，这么好的题材怎么能错过！
工作人员：说好的放松一下？？？
于是一个小时后，《偶新》节目组包下了距离训练营最近的一家川王府的二楼，定了二十桌拼盘，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其实大家之所以憋成这样，还是因为一晃半个多月，被困在训练营内，比上学还严格，难免枯燥。早中晚三餐全是食堂，除了经纪人偷偷塞进来的小零食，一口外边的食物都碰不到。女孩子们平时也还算自律，对于身材管理不是不上心的，加上平时训练量大，累了吃什么都香甜。
可是时间久了，还是会埋怨，想吃肉，想吃火辣辣的东西，想吃各种串串，小吃，想吃冰激凌甜点炒酸奶……因此这次“放风”，可把人高兴坏了。
烟熏火燎，肉香环绕，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孩子们在美食面前放下了偶像包袱，一边聊天一边涮肉，欢笑声甚至传到了一楼。
申棋这会儿吃得差不多了，满足地端着饮料听沈媛讲她们组的趣事。
唐小诗却突然站起来：“申老师，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申棋一怔：“当然。”
唐小诗这样说，显然是有些话不想暴露在镜头前。申棋跟着唐小诗来到走廊，却见除了唐小诗之外，还有几个女孩子等在那儿。她们中有的申棋认识，是F班留下的老同学，有的见过，但没那么熟，可能都没说过话。
“厂长！”离开摄像头，唐小诗松了口气，“我们都是味精厂的！”
申棋：？？？
什么情况？我拿你当队友，你却要当我粉头？
唐小诗双目放光：“那个……我们都是末位，能留到这轮已经是侥幸了，今天以后，可能没法再和你有这么近的距离，大家就都想和你说说话。”
申棋一怔。
明天就要正是公布第二轮人气票选，在这里的半数人明天就要离开训练营了。这种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就只想着比赛的单纯日子，终究是要结束的。优秀的练习生将继续冲击出道位，火候不够的就要承认失败，回去继续努力，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申棋是没有这种烦恼的，或者说，申棋周围一圈人基本都没有这种烦恼，除了唐小诗。
唐小诗在上一轮就是堪堪踩线留下的，尽管这一轮借了《巾帼》二组所有人的光，表现不错，但是她心里知道，以她目前的实力，她的《偶新》之路只能走到这里了。尽管如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认识了许多优秀的人，开了眼界，还和心中的“爱豆”组队同台，唐小诗觉得像做梦一样。
“申老师，作为你的粉丝，我们都有个小愿望……”
沈媛等了申棋半天不见人，不由有些纳闷。搭档最喜欢的鸭肠上菜了，沈媛拼着偶像包袱不要，才从几个吃货队友手下给她保留了半盘，结果这人还不回来。
她把护若珍宝的半盘鸭肠交给艾米儿，示意她侧身挡住盘子：“小艾，用身体掩护它。”
也不管艾米儿有没有听明白，她飞奔去走廊。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申棋站在排头，她的对面是七八个女孩子，大家整齐地站成一排，一个个和申棋拥抱，握手，合影。
沈媛：这是在现场开握手会？
几个女孩子拿了申棋的签名后满足地走了，唐小诗眼睛还红红的。
刚才，厂长在和其他几个姑娘抱抱后，还单独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就是说，即便明天她淘汰了，她还是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和厂长保持联系。
没有想到唐小诗这么喜欢她，申棋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
“不许这么说！”唐小诗正色道，“你就是最棒的！”
谁也不许否认她爱豆，爱豆自己也不行！
申棋微怔，她问出心中疑惑：“其实，你们为什么喜欢我呢？我觉得我也就是个很平凡的人，我也和你们一样要背歌词，记动作，要练习到很晚，最多就是天赋好一点，也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唐小诗认真地道，“你身上有光啊！那是我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的。而且看到你名次上升，就好像自己被全世界认同了一样！”
“……是这样吗？”申棋眨眼，还是不完全明白。
人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呢，怎么会有代入感呢？
唐小诗道：“厂长，我没跟你说过吧。其实我家和你情况很像。我家是开食品连锁的，小时候父母在校门口卖炸鸡，后来生意越做越好，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公司和品牌了。”
“可是因为这件事，我从小在学校就被同学起外号，和‘鸡’有关的，多难听的都有，以至于我对这个字都有阴影。就算我家后来很有钱了，他们还是那样，有些人嫉妒我家境变好，还变本加厉。”
语言其实是最伤人的，尤其是对小孩子而言。
“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当明星，我只是想上电视，让那些瞧不起我，取笑我的人看看，我父母就是用你们瞧不起的，那些卖炸鸡的钱，把我养大成人，我要比你们都优秀。你们羡慕仰视的舞台，我能站上去。”
唐小诗紧张地绞手：“虽然我做得不好，我第一场就演砸了。可我不丧气，因为认识了你——你自信，又有实力，就像一个不那么糟糕的，不，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我。你成了人气王，我就更开心了！”
她的同学们只能在电视电脑前仰望的明星，是她的队友呢！
“厂长，加油呀！即便不在这个舞台，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沈媛来找她的时候，唐小诗已经走了。沈媛看见唐小诗转身的时候抹了抹鼻子。
“这是怎么啦？小诗哭了？因为排名的事吗？”
她知道唐小诗排名不太理想，本以为这次跟申棋一组，厂长怎么也能把她带上来。但是她背后的公司实在不给力，唐小诗的镜头因为时常问题被剪掉不少，没有人撑腰，自身又没有多少粉丝基础，和当初辛晴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不是一个单纯提携的事。
比赛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要看实力的。小诗很可爱，可是基础确实差了一大截，即便留下，下一轮也会很艰难。
申棋摇摇头：“媛儿，你说，粉丝到底喜欢我们什么呢？”
沈媛一怔，对于搭档突然的认真有些不适。
“大概就是一种寄托吧，无法实现的梦什么的，寄托在一个发光体身上……不是说，偶像是贩卖梦想的职业吗？”
所谓偶像和演员、歌手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她们更接地气，更贴近粉丝，就像为粉丝量身打造出的一个化身。
“对了，你找我干什么？”厂长决定结束这个深奥的话题。
“给你留了鸭肠。”
厂长：！！！
“不早说！”
等申棋兴冲冲地和沈媛回到餐桌，却看见艾米儿一脸餍足，盘子里空空如也。
沈媛大惊：“小艾，不是让你保护它吗？”
艾米儿：“用身体保护，身体……我理解错了吗？”
沈媛：“所以？”
周心蕾面对二脸懵逼，好心解释：“她放在胃里了。”
沈媛：小艾，你再也不是我们的好宝宝了！

第31章 “邀请”
第二场公演后，厂长票数直升TOP1，味精厂全员扬眉吐气，群里天天像在过年。
文管家看着小姑娘们从前线传回来的捷报，也觉得心情舒畅。他虽然是老爷子的“代理粉丝”，但是这阵子和味精厂的年轻人混在一起，也渐渐理解了追星的乐趣。尤其是，接收这个工作后，他小孙女儿对他更加亲近了，祖孙之间经常就《偶新》节目有说不完的话题，孩子的爸妈都插不上话。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老爷子高兴。
谢老爷子这会儿正看着PAD上的视频，那是谢开少爷前几天用手机特意给老爷子录的，视频里女孩子的唱腔圆厚清丽，纯净饱满，是他师门最正统不过的韵律。
“懈怠了，都不练功了，她从前唱得比这好，我们都要叫一声先生的。”嘴里挑剔者，人却还是将视频反复播放，听得津津有味儿。
不过这个水平，跟苏家的小辈比也还是不逊色的，但凡有点眼光的人就能看出来，从台风气质和表演的生动性上，申棋都要更胜一筹，这是经验所就。
“申棋小姐是女子，也要叫先生吗？”文管家问道。
“当然，先生一词本无性别之分，对有学识有本事的人，自然可以称先生。”
不过……愿意正经叫她的人也不多就是了，她那人性子跳脱，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倒是适合现在这时代，不，应该是如鱼得水。
谢纪璋把画面往前调了一下，看着歪歪斜斜的画面，有些失望。
“臭小子才几岁，录个屏手一直抖来抖去，镜头都歪到别人身上了。”他不是叫什么PD吗？怎么拍个视频还像私生饭一样偷偷摸摸的。
叮咚，手机传来信息。
文管家一看，喜笑颜开：“老爷，是少爷传文件来了，挺大的，估计是申棋小姐的现场直拍。”
谢开肯定能拿到更好的角度和未剪辑的版本，他这次终于知道投其所好，哄得老爷子十分开心，明天还要叫少爷回家吃好吃的。看到老少和睦，文管家也觉得松了口气。
谢纪璋快要垂下来的眼皮登时抬起来，瞳孔焕发神采：“来！”
文管家将视频导到Pad上，调整全屏给老爷子播放。
五分钟后——
谢纪璋：“他在录谁呢？”
管家：“好、好像是苏家的小姐……”
谢老爷子想到上次传来的视频，原来根本不是因为手抖录歪了，而是因为他一直录的就是苏京。也就是说，臭小子到现在，还没认出谁是他师祖奶奶。
文管家有不好的预感。
“老文啊，给少爷打个电话吧。”
完了，味精厂大粉头火了！
文管家领悟，立即道：“是，我就通知厨房不用准备饭菜了，再通知少爷明天的晚餐取消。”
为了谢开少爷好，他还是暂时不要出现在老爷子面前。
不料谢纪璋却挥挥手：“不对，此少爷非彼少爷。”
文管家一怔：“您说的……是大少爷？”
这个家里被称为“大少爷”的人是老爷子的长子，也就是谢开的亲爹，今年也已经五十多岁了，如今定居悉尼，醉心于歌剧。大少爷数次要接老爷子过去，但是老爷子留恋老宅，不肯离开。
因为长子常年不在国内，所以家里才习惯称谢开为“小少爷”，等真正的“大少爷”回来，他就必须退格成“孙少爷”。
如果说谢开见到老爷子好像耗子见了猫，那见到他爹，就好比耗子见了——猫王。
“老爷，这会不会太……”文管家于心不忍，太残忍了些？
“按我说的做。”谢老爷子态度坚定，“我这是为他好，蠢成这样，再不教育，谢家就得败在他手里。”
太蠢了真是太蠢了，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迟钝的孙子来……
文管家对于老爷子的言过其实置之一笑，其实谢开少爷说得也不全错，老爷子的脾气的确越来越像小孩子了，祖孙俩斗法总是闹得跟小孩子吵架一样。老的抹不开面子，小的转不过弯子，也是一种“感情交流”嘛。
“对了，”谢老爷子突然想到什么，坐直了身体，“叫‘厂里’盯紧些，厂长这次势头太猛，可能会被黑子盯上。”
老爷子其实也是凭借经验随口提醒，却不料一语成谶。
公演播出的第二天，一股妖风席卷，直奔味精厂大门。
先是一个叫@看热闹的明白人的娱乐圈大V发了一条长微博，点评《偶新》现在的前九出道位。排名从后往前，说得还算客观，可是到了TOP1申棋的时候，此君却画风突变。他先是大篇幅的表示对于这种带着噱头上节目的行为不齿，而后又觉得申棋一直在刻意炒人设，将其评价为鹮厂人为打造的一件“成功的商品”。
这篇文章一出，调味料男孩和女孩们瞬间不能忍了，立刻掐着博主骂回去。
一开始大家也觉得这个大V是在自炒热度了，毕竟厂长一路走来，每个脚印都被摄像机拍下来，等于是网友看着成长的。可是凡事就是如此，当风向齐刷刷的一边倒，总要有一两个人逆风而行，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来。
“@看热闹的明白人早劝过你了，这篇发出来必挨掐，你非要顶风上，知道厉害了吧。”
“调味料女孩是真可怕，最近炒菜时候看见家里的味精都有阴影了。”
“博主也没说什么呀，怎么现在味精粉是娱乐圈新美帝了吗？本来就是一出戏，还真有人ZQSG。七天练出一出京剧，这种噱头你们也信呀？不瞎都看出有功底，故意藏着迷惑对手，说她心机有问题？”
双方有来有往，热度瞬间就掐起来了。尽管是明摆着有人在找厂长的麻烦，可是粉丝们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诋毁偶像的，不一会儿就掐上了热搜。
这一次味精厂也没有像以往一样采取低调战术，她们已经是TOP粉了，怀璧其罪，怎么都会被人盯上，还不如掐个痛快。之前由于正主过于优秀，让他们这些粉丝都没有用武之地，这会儿终于有一个发泄口——得，孙贼！就是你了！吃我一喷子！
“爆炒荷兰豆”这一次也没有发劝架红包，只是叮嘱大家掐架要有素质有风格，不要掐低端局，不要打车轮战。
人红就会有是非，网络空间最不缺的就是非议。厂长也从来不是一个害怕非议的人。
但是战火的蔓延和战局的不可控性，以及调味料女孩们这一次表现出的攻击性，还是让一些“路人”叹为观止。
这些“路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翻看他们的微博，一条《偶新》相关都没有，所有的回复都是“纯路人，我觉得”“非粉，只是觉得”“免鉴定，这次的事”……这一群理中客发言仿佛商量好的，集体带节奏。
归结为两方面：一，厂长“姑且”有实力，但是有心机更是事实；
二，厂长的粉丝蛮横不讲理，粉随正主，惹不起惹不起。
一边抹黑厂长，一边抹黑粉丝，这要不是专业的水军别人都不信了。
贺北笛才刚看完财务上半年的报账，就看到网上的消息。他立刻就知道又有人看不惯他家“顶流”了。这次对方来势汹汹，方法虽然老套却惯用，时机也是刚刚好，掐住了申棋登顶这个节骨眼儿。
她虽然上了TOP1，但是根基不稳，和第二三名的票数没有拉开，这时候受舆论冲击，很容易成为“昙花一现”。
而与此同时，宋思瑶票数疯涨，已经压下了苏京成为了第二。
楚华这一次倒是不掩饰，对于这种单刀直入的进攻方式，贺北笛反而觉得要好办一些。比起老楚之前那暗搓搓角度清奇的一刀，这真的不算什么，观火候，目测是小楚。
红了就会有人嫉妒，有人不吃不喝盯着你黑，没有楚华也会有别人。对于这种小风浪，其实要处理也简单，而且方法不止一种，他需要跟艺人打个招呼。
贺北笛拨通了《偶新》节目组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电话那头传来申棋的声音。
“北鼻……”
贺北笛一怔。
女孩子声音罕见的娇软，还带着点鼻音，好似受了委屈……该不会是看到网上的事了吧？
他下意识地皱眉，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问：“怎么了？”
对面没有回应，贺北笛越发忧心。
“申棋，怎么了？”
依然无声，但是从电话里传来“呲溜”一声。
“……”
贺北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逐渐恢复机械：“在吃东西？”
“啊好烫，喂？你说什么？”申棋换了一边耳朵听电话，“抱歉啊周围太吵了，我在吃火锅呢——别抢别抢，这是我刚下的肉，没熟！北鼻，你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来一起吃火锅！”
贺北笛感觉麻辣火锅的味道顺着WIFI飘到办公室来。
“……没事，不了，谢谢，你先吃。”
第二天，贺北笛直接来了训练营，准备简单直接地录一段反黑辟谣Vlog。宿舍是女孩子的地方，他不能进，就在会客室等申棋下楼，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西装笔挺，相貌出挑的男人在几个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妆容浅淡的女人。看到贺北笛时，男人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意外。不等男人说什么，一个工作人员上前对贺北笛道：“先生，这里是VIP会客室，您能否移步隔壁。”
VIP？
贺北笛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当他瞎吗？这地方他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哪有什么VIP？这屋子平时空着，就是给艺人和经纪人谈事情预留的空间。
男人也在打量他，看到工作人员自作主张清场，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说什么，好像是要看贺北笛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能有什么反应，这圈子里这种人多了，明星耍大牌，何况是明星的老板，谁会闲得计较这些。
见贺北笛似乎没有丝毫对抗的意思，年轻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就这么一个平凡的小老板，老楚干什么老是拿来和他比，根本都不是一个层面。
“不必了。”在贺北笛动身前，楚少恒身边的女助理开口道，“我们楚总不喜欢搞特权，这里这么大，没必要为我一个人腾出来。”
宋思君作为楚少恒在楚华的助理之一，最近经常跟着楚少恒露面，工作人员对她并不陌生。宋思君的意思基本就是楚少恒的意思。
工作人员连忙赔笑：“是，楚总。”
楚？贺北笛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顿悟，原来是“小楚”啊。
还真是冤家路窄。
楚少恒在沙发对面坐下，相比于他周围前扑后拥众星捧月，贺北笛周围就显得冷清了。他面前的茶几空无一物，而楚少恒一边已经有人送上了茶水。
宋思君笑着拒绝：“谢谢，但我们楚总只喝咖啡。”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贺北笛：“不如给这位先生吧。”
工作人员一阵尴尬：“这……”
宋思君“亲切”地接过托盘，来到贺北笛面前：“先生，对您的打扰并非我们楚总的本意，请不要介怀。”
对于宋思君的屈尊将贵，楚少恒自始至终不发一语。工作人员却露出赞叹的神情：不愧是大公司啊，老板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非常尊重人。
贺北笛一直不动声色，这会儿却想笑，抿住唇角压了下去。
——楚家这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够装的。明着要光风霁月，暗着却要处处彰显高人一等。
他正要说话，大门一开，梳着马尾的女孩子风一样冲进屋，直线来到贺北笛身边坐下，从宋思君手上的托盘里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而后豪迈将杯子放回茶几。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小姐姐”，便转头面对贺北笛，仿佛没看见宋思君脸上的尴尬。
“北鼻，找我什么事？”
女孩子风风火火的，额头刘海儿都贴在脑门上，趁着汗珠亮晶晶。她刚才在和王语蔷学爵士舞，出了一身汗，正想去冲凉，贺北笛就来了。
称呼贺北笛也懒得纠正了，反正说了她也不听！
贺北笛刚要说话，就听宋思君道：“申小姐，又见面了，不知道上次我们楚总的提议，你考虑怎么样了？”
贺北笛一怔，看向申棋。
“没考虑，”申棋态度敷衍，“北鼻，什么事，王老师还等我呢。”
贺北笛：……
这种情况下，他还聊得下去吗？
“申小姐。”屡次被下面子，楚少恒略微皱眉，终于亲自开口，“也许你现在与楚华娱乐存有偏见，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偶像的上升期是很宝贵的。背靠大公司，好处远超过你的想像。我不否认NA娱乐的确是后起之秀，但那也只是这个圈子初级玩家的Level。而楚娱开出的诚意，我想也是足够的。”
贺北笛挑眉。
原来是挖角的，而且看来不是第一回 碰壁了。
他又看向申棋，申棋依旧像听空气一样：“四代目，找我到底什么事？我忙呢。”
贺北笛：……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楚少恒得罪过申棋！
楚少恒的眸中染上怒意。
他真是不明白，不就是有点漂亮，才艺不错的小姑娘，脾气臭心机重，这种人在娱乐圈走不长久。老楚到底看中她什么？居然给他下了死命令——还想继续管理楚娱，就想办法把申棋挖过来。
他本来还觉得楚娱开出的条件好得过分了，毕竟公司里那几个一线艺人来的时候，都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羞辱他，除了宋思君的传达，她就完全当他是透明人。
楚少恒从小到大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申小姐，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感情用事，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楚华能给你的，NA绝对给不起。”
感情用事？
贺北笛的视线终于从申棋身上挪开，落到面若寒霜的楚少恒身上，有些不悦：“楚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清楚？”楚少恒某种闪过不屑，“你我两家也算有渊源，给你一句忠告，公私分明，是管理者最基本的素质。”
贺北笛脸色一沉：“楚总，楚娱在业内的地位我不否认，但是申棋是NA娱乐的艺人，您这样公然挖角，怂恿我艺人毁约，着实有失身份，现在又诋毁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不能坐视不理。”
申棋不是普通的明星，她是偶像，偶像私人关系不清是大忌！而且楚少恒话里话外的不屑让他非常生气，就好像申棋低人一等似的。
什么玩意儿！看不上他家厂长，又来挖人，还一副施舍的态度，以为自己是谁？他亲手签下的艺人，是杀马特也好，是味精偶像也好，他自己都没说过重话，轮得着你说三道四？
楚少恒讥讽：“是不是诋毁，你难道自己不清楚？”
我……可去你的吧！
楚少恒这是认定他出卖色相了？
贺北笛嘴角微抽。正常而言不应该是艺人勾引老板吗？为什么他的剧本是反过来的，他身为老板反而成了蓝颜祸水？
老老爹说的没错，楚家人果然都有病病！
贺北笛脑子一热：“要真如楚总所说，那也算我的能耐不是？楚总想学，恐怕还欠火候。”
楚少恒：！！！
震惊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他居然也说得出来？这是公然承认自己靠女艺人吃软饭吗？
贺北笛推了推镜框，一脸坦荡，毫不觉得羞耻：“我倒觉得，楚总有时间关心这个，不如想想楚娱年底又要从楚华账上划多少钱添补，这么大了，老是拿父母的钱也不好吧。”
贺母说过，所有“羞耻”方面的控诉，大多出于对方想要又不敢要，要也要不到，说白了就是——羡慕嫉妒恨！
你能羞辱我吃软饭，我也可以骂你啃老，看谁脸皮厚喽？反正你楚娱再大，也是在烧钱，年年烧钱，日日烧钱，烧的是你楚家的钱，不是贺家的。亏没亏你自己心里清楚，浑身都是痛处，本来都不想戳你，好像欺负你似的。
但你说我一手捧起来的偶像不好，不行！戳死你！
“四代目，帅气！”申棋比了个“赞”——你护短的样子像极了老母鸡！她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看着这对“厚颜”男女，楚少恒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跑来这里自取其辱，他嘴唇紧抿，目光锋利地扫过二人，“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楚总留步。”
楚少恒回头，冷笑，“怎么，怕了？”
贺北笛还真的有反省。
他刚才听他瞧不上申棋，就有点上头了，这会儿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犯不着和这个“何不食肉糜”的大少爷计较，正事要紧。
“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和楚华对话，借着今天说两句。”贺北笛恢复了正常商务社交态度，“楚总，申棋是我司艺人，是钻石也好，是石头也好，楚华既然有心挖角，就该拿出合理竞争的诚意来，而不是一直在背后使小手段打压她，诋毁她。NA虽小，还不至于连自己的艺人都保护不好，希望您的运营团队好自为之。”
眼镜上似乎落了什么，贺北笛摘下眼镜，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抬眼的不经意间，露出眸中寒星涌动。
“当然，这只是一些良言。”
不听拉倒，您继续作。
等楚少恒一行人走了，贺北笛转过身，就看见申棋两眼发光地看着他。他干咳一声，戴好眼镜，又恢复了一板一眼的态度。
他抬手在申棋头上轻敲了一下：“你怎么肥四！他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是不是想跟别家的狗子跑路！说实话！”
啧，一回头又变成了无情的资本家老板！
可是四代目故意装凶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申棋笑嘻嘻地道：“没有，昨天一次，今天第二次，我哪知道她会来。如果不是他那个女助理好声好气哄我，我根本不会理他。”
本来今天想替老楚教子，没想到贺北笛来了。她还担心四代目被欺负，现在看来多虑了。
NA注册资金几百万怎么了？贺北笛掐架硬是掐出了几百亿的气势！
四代目牛掰！
“女助理？”贺北笛回想起刚才端茶水的女人，看着娇娇软软的，确实容易叫人降低防备，“以后不要理他们，男人女人都不要理。”
“咦？可是小姐姐只是工作，被牵连就很可怜。”
“……可怜个鬼，装的。”
傻子都看出她和楚少恒关系不简单。
偏就有傻子不信。
“有吗？没有吧，北鼻，知道你压力大，但内心不要太阴暗了，阳光一点，生活乐无穷，嗯？”
贺北笛：！！！
这么明显的婊里婊气居然看不出来，他们俩到底谁是直男？！

第32章 综艺邀约
在四代目的计划下，反黑Vlog第二天就发布了，并在和节目组沟通后，以一段快问快答的花絮形式放出。
Q：请问厂长，大家都说你的戏曲功底很深，为什么之前没有提过呢？
厂长：没人问。
Q：……好吧，“有人”说你之前一直在藏拙，实际是在故意炒人设，你怎么看？
厂长：质疑我无外乎是我进步太快，今天告诉你们答案，你们猜的没错，我的确在比赛中隐藏了自己百分之九十的实力，我甚至还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Q：身份？？
厂长：对，我是一名时空旅行者，穿越过三十多个世界，今年即将退休，并选择定居在这里。
Q：……已经无话可问了！
厂长：不欢迎我来地球吗？
Q：呃，欢迎？
厂长：（笑）主要还是我悟性太强，动作看一两遍就会了，戏曲从小哼哼也很熟，我之所以不直接表现实力是因为我想要立一个人设。
Q：惊！什么人设？所以厂长真的在炒人设？
厂长：对，我想建立一个尽管不那么天才，但还是积极向上，通过努力而实现目标的人设。逆风破浪，向阳绽放，这是我想向我的粉丝传递的力量。
Q：感动！！
厂长：可惜因为我的才华太过出众，还是被你们发现我其实不努力也能成功这件事。我一直在努力拉进我们的距离，请不要因为我远超于常人的优秀而疏远我，谢谢大家！
Q：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你们可饶了我吧.JPG.]
采访一播出，网络上关于申棋的黑料讨论顿时被新话题冲散，围绕在Vlog下面的讨论也是一言难尽。
“我是味精厂粉丝，对不起我家孩子太熊了，你们喷她可以千万别打她，要是打也别打脸。当然考虑到扔铅球那一幕我觉得你们可能打不过她。”
“不愧是被偶像生涯耽误了的相声演员，包袱和槽点都过于密集！”
“我是一个专业的黑子，点开这段视频前，我真的是来黑他的。可是她老逗我笑，黑不动黑不动，钱退了，我下去笑一会儿……”
“厂长依然这么杠，整个采访过程我只听到一句话：我是天才，不服憋着！”
沈媛和辛晴几个人刷了手机以后，都笑得不行，尤其是听到外星人那一段。好不容易笑够了，沈媛问：“我的棋，这是你自己发挥的，还是台本？”
这四两拨千斤的问答，把那些黑子气得没话，还稳稳地刷了一遍路人好感，着实是高手。以后她们遇见黑子，也可以用这招。
“当然是台本，是北鼻准备的，我就是照着念而已。”申棋毫不居功。
沈媛问：“这台本是哪个天才写的？不会是小贺总本人吧，他昨天找你就这事吗？”
看不出来，那么正经的小贺总，一出手这么犀利。
“对呀，台本还在我这，你们看吗？”
“要！”
众人立刻好奇起来，一群没出道的小姑娘，《偶新》是她们参加的第一个节目，看看成熟的台本范例，对她们以后走综艺路线也有帮助。
五分钟后——
沈媛：“……这是小贺总给你的台本？”
申棋：“对呀。”
沈媛：“你再说一遍你是照着念的？”
申棋凑过去，指着四页A4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唯一一条用荧光笔画上的部分。
八个字：逆风破浪，向阳绽放。
厂长认真指出：“这里，照着念的。”
可是整个采访和台本之间根本就“只有”这八个字是一样的啊！
沈媛等人震惊了。说好的对着台本念呢？结果根本全是她自己的发挥？
厂长对此振振有词：“北鼻叫我随便讲！不过他也说了，台本上的中心思想不能丢，喏，就是荧光笔画上的这部分，我照着念的，一个字都没有丢呢！”
沈媛：逻辑缜密，居然完全没有角度吐槽！[点赞][点赞][点赞]
楚华大楼内，楚少恒沉着脸出了楚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从摔门的动静来看，这一次父子俩又闹了个不欢而散。
宋思君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娉婷地跟在楚少恒身后，走在以深色工装为主的写字楼里，好似一朵在水泥森林摇曳的小白花，格外显眼，更不要说她身边的人还是楚华集团未来的当家人。
若是平时，只是这样并排行走，宋思君便会沉醉在周围人的视线里，但今天她却无暇沉浸，反而一脸忐忑不安。
楚少恒又和家里吵架了，而且这一次还非常激烈，她在门口隐隐听到老楚要收回楚娱的经营权。楚娱本来就是楚华的，楚少恒天降是因为他是老楚唯一的儿子，也是未来的楚华集团继承人，楚华都是他的，何况一个楚娱？
可是现在父子闹僵了，老楚要改口，要逼楚少恒服软……以前她们父子俩也常常吵架，最严重的时候连断绝父子关系这种话都说过，但是那时候宋思君并不慌。
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老楚就这么一个儿子，在继承人上面根本没得选择。可是这次老楚却没有说这种气话，甚至没有发火，他只是在听完了楚少恒关于楚娱的汇报后，平静地让楚少恒暂时休息一下，去度个假，玩一玩，楚娱的事暂时不要管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工作狂老楚居然让儿子出去玩？这是一个对楚少恒十分不利的信号——老楚在回收楚氏太子爷的权力了。
用不了半个小时，这件事就会传遍集团上下，宋思君咬唇。
“少恒，冷静一下，楚董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在气头上，你只要把事情说清楚……”
“有必要吗？”楚少恒停住脚步，冷冷地回头，“他只不过是借故找我麻烦而已，从小到大他对我就只有挑剔，我做什么都是错。”
这次更离谱了，居然因为他和一个对家女艺人交恶就指责他，说什么目光短浅，难成大事，就差骂他有眼无珠了。他就不明白，区区一个NA娱乐，一个注册资金几百万的小公司，老楚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少恒……”宋思瑶心里焦急，语气却还是柔软服帖的，“你不要否认自己，在我心里，你是最优秀的。”
女人的温柔劝慰略微抚平了楚少恒心头的愤愤。
其实他和宋思君，完全不是大家想像得那种关系，他们之间没有一分逾矩。当初他刚到楚娱，就看见宋思君被同事排挤欺凌，他看着可怜就帮了她一把，而后又偶然得知，宋思君和他一样，很早就是去了母亲，同病相怜中，他对她便上心了些。
楚少恒知道因为自己的照拂，让宋思君成了公司不少人的眼中钉，如果这时候放手，反而害了她，便干脆把她留在身边，处理一些琐事。但是宋思君能力有限，在他身边更像一名生活助理，工作方面的事则另有秘书安排。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他们的关系更加说不清了。
他也想过澄清，但是每次看到宋思君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又狠不下心。可这会儿，有人在身边安慰，他却觉得，留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不错。至少有一个人，永远支持你，顺从你，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你，抚慰他暂时的挫败。
“谢谢你，思君。”
“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呀，”宋思君温声软语地安慰他，“别赌气了，楚董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毕竟是他的儿子。”
楚少恒冷哼：“算了，他要收就收吧，左右当初也不是我要来的。叫秘书给我定飞法国的机票。”
宋思君一惊：“你真的要走？楚董只是气话，他……”
“是不是气话我听的出来。”电梯来了，楚少恒毫不犹豫地进去，宋思君连忙跟上。
“可是楚娱……Sweety怎么办？”
“他会安排的，我走了，楚娱也不会垮。”老楚从来不会拿生意开玩笑，他来之前，楚娱也好好的。
见宋思君一脸紧张，楚少恒心下一软，心头的火苗平息了一些：“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我？”
“你是我的生活助理，当然应该跟着我。”
宋思君心头的忧虑顿扫，小脸上全是喜悦：“好，好的！”
楚少恒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宋思君在公司里全靠他立足，他走了，她恐怕又会落入之前的境地，罢了，帮人帮到底。
而宋思君心中此刻难以形容，阴霾一扫而光，反而庆幸自己因祸得福。老楚这脾气发的太好了，之前她那么努力刷存在感，楚少恒还是只当她是个助理，如今却愿意在停职期间带上她，这不就说明她的努力有成果了？
想到之前妹妹电话中的哭诉，宋思君心头又一沉。
她已经给运营团队施压了，结果还是搞不定那个申棋，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影响她在楚少恒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宋思瑶能在这档节目中C位出道固然好，即便不行，有她在，楚娱总不会少了她的资源。可是一旦她“楚太太”的位置没了，她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跟着楚少恒去法国是天赐的机会，决不能放过，至于宋思瑶那边……只有先放一放了。
训练营——
休息一天后，第三阶段的旅程即将展开。这几天的宿舍有些冷清，一些学员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名次，收拾行李离开了，只要等公布名次那期节目录制的时候，回来补录一段就可以。眼看着百人大宿舍的走廊从以前的人来人往，到现在的凋零，还是叫人有些伤感的。
不过很快申棋等人就没时间伤感了，因为她们临时收到通知，要参加一场综艺节目的录制。
《我们超有趣》是圈圈台的一档周末黄金档综艺栏目，每一期都会请来当红艺人作为嘉宾，以小游戏的形势展现嘉宾和平时截然不同的一面，非常受欢迎。
能在这个阶段就收到电视节目的邀请，虽说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才三月份，《偶新》已经提前锁定了上半年网综播放量的冠军。如今选手们已经都有了自己的应援会，大街小巷的，公司校园，年轻人议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偶新》。
不只鹮厂赚的盆钵满盈，电视台为了收视率，肯定也要贴合热度。
而这一次电视台的邀请名单也不是按照比赛的人气排名，而是自己在官网发起了网友期待票选。最终确定的名单是九个人，刚好是出道人数。
值得一提的是，这九人名单里却没有宋思瑶，并不是宋思瑶人气不够，而是因为宋思瑶和辛晴两家后援会如今完全是你死我活的状态，在官网板块掐得昏天暗地，整个评论区都乌烟瘴气，大有玉石俱焚的意思。如果同时请这两个人来，怕是腥风血雨会从台下刮到台上，总不能不让宋辛两家粉丝入场吧？
而考虑到辛晴和人气选手申棋的关系，电视台最终选择放弃了宋思瑶。毕竟他们主要想节目好看，找一组关系和谐的选手来才最好发挥。
电视台那边提出这一点，让节目组也很难做，毕竟宋思瑶身为TOP2，如果这种人气活动不出场也太奇怪了。可是电视台方面的理由也很充足。
最后，经过节目组讨论，双方各退一步。节目组同意不让宋思瑶上节目，但是要再塞一个前十的选手进去；而对于宋思瑶，节目组则另外安排了一个品牌宣传见面会，届时Sweety除辛晴外的五人会去现场表演。
如果是平时，这对Sweety而言自然是好事，可是这次有了另一组对比，所谓的见面会就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了。宋思瑶得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黑得要命，孙萌和李芸芸都不敢说话。
对孙萌等人而言，这其实是好事。因为按排名，她们无论怎样也是上不了节目的，因为有节目组对宋思瑶的“补偿”，她们才能多一次演出机会，还能接触厂商，为代言铺路。
可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在宋思瑶面前高兴，毕竟楚娱内部现在小道消息风行。好像是楚家父子吵架了，因为宋助理的事，小楚总一气之下就走了，还带着小白花一起，现在是父子拉锯战，就看谁能拗过谁。
虽然宋思瑶的靠山没倒，但是宋助理不在，运营那边就不太给力，宋粉正规军居然没掐过辛晴的散粉。新来的CEO是老楚派的，也不怎么给宋思瑶面子。不然按着以前，宋思瑶在节目组受这么大的委屈，早就回去告状了……
比起这边的各怀鬼胎，申棋和沈媛就是单纯高兴了，最终确定的九人名单里几乎全是老熟人，唯一一个没有合作过的是目前排名第十的舞担郁薇，虽然没有合作过，但是郁薇也是从F班上来的。
而这个节目里留到现在的老F班学员，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厂长的老铁！
郁薇上一轮公演中在沈媛组，所以大家并不陌生。她之前的排名稳定在十五到二十，这下凭借《爱似粉红》一下进入前十，除了实力之外，也是背后的公司控票给力。
郁薇背后是帝冠影业，是影视界的小龙头之一，帝冠在偶像和音乐方面发展一般，但是帝冠不缺钱，只要选手有能力，他们不会吝惜在背后推一把。和楚娱一样，节目组也给郁薇开了个小后门，就这么把她提了上来。
节目录制在下午，选手们乘着节目组的大巴，中午就来到了电视台。
第一次来到电视台的演播间，除了苏京，大家都有点好奇。她们毕竟在业内经验尚浅，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人气，可身上还带着练习生的稚气，和那些成名已久的大明星不同，一眼望去，就像一群在校生参观电视台一样。
等到了演播间，众人反而不那么紧张了。灯光摄像舞台，对于在训练营生活了两个月的她们，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在训练营，除了更衣室和厕所，几乎到处都有镜头。
简单排练了几遍开场舞，就有观众陆续进场了，几个女孩子在后台叽叽喳喳起来。
“哇，还有观众，是粉丝吗？她们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申棋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观众距离舞台这么近？那我下巴的痘不是要被看到了。”沈媛捂脸。
“你涂了那么厚的粉，不会哒。”厂长安慰搭档。
“那有没有卡粉，你快帮我看看……”
女孩子们又兴奋，又拘谨，让几个老资历的主持人觉得有趣又可爱。
其实现在的观众越来越精明，像以前那样带着包袱和架子的大明星不太吃得开了，现场反响好的，都是那种亲切的，接地气的。《偶新》这个节目能取得巨大的成功，主要也是因为节目组基本原样呈现了选手的个人面貌，保留了一定的真实性。
“方姐，我们真的不用背个台本什么的吗？我可会背东西了！申棋也……”沈媛一顿，“算了，她不会。”
她是会对着四页A4纸自由发挥到只剩下八个字雷同的人。
方方是《我们超有趣》的女主持，另一位男主持人是康迪，两人一个沉静一个跳脱，性格都很好。
她笑道：“不用紧张，待会儿跟着我们就行，几个环节你们也都知道了，主持人会引导你们，你们节目组的人也会在台下打信号。”
听起来万无一失呢，沈媛略微放了心。
和现场观众进行了一段简单的交流后，节目开始录制，当耳熟能详的《Shining Girl》前奏响起，现场顿时一片沸腾。众人往台下一扫，居然还发现几枚亮闪闪的灯牌。
九个女孩子认真又卖力地跳完了开场舞，之后不顾观众的呼声匆匆跑下台，不一会儿，又带上一模一样的羽毛面具回到台上，排排站好，似一群等待点名的学生。因为大家身高身材都差不多，又穿着一样的衣服，一下子有些难以辨认。
“今天我们的嘉宾非常厉害，大家知道她们是谁吗？”
主持人把麦克风对向台下，一片尖叫声中夹杂着好几个名字。
“看来她们每个人在下面都有粉丝呀，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在她们亮相之前做个游戏吧。”方方道，“就考考大家是不是真的能认出你PICK的偶像，一会儿小姐姐们每人会做一个标志性的动作，你们就喊出她们的名字，好吗？”
“来，第一个。”
带着蓝色羽毛面具的选手上前，摆了一个戏曲中的亮相动作。
“苏老师！”
“苏京苏京！”
苏京摘下面具，鞠躬：“大家好，我是《偶像新势力》A班练习生，苏京。”
第二个走上前的是一个个头略微矮一些的女孩子，和其他人比，身材略“肉”，算是最好认的一个。只见她轮了轮胳膊，做了一个投掷动作。
台下顿时爆笑。
“媛媛！媛媛！”
“沈媛！”
“旺夫媛！”
沈媛：！！！微笑，一定要微笑！
“大家好，我是沈媛！”摘下面具，沈媛甜甜地笑。
这样依次，每个人用两三秒的时间展示一个动作，粉丝们居然没有一个猜错。主持人也表示惊叹，《偶新》的火爆果然不是假的，毕竟没有粉丝的火眼金睛，在他们看来，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其实都差不多。
等到带着粉色面具的申棋上前，前面的队友已经表现得差不多了，她能发挥的空间不大。
其实从一上场大家就认出她了，面具就是个噱头，身为粉丝，一颗痣都能认出来，何况只是遮住半张脸。只不过大家都期待选手的展示方式，而这种期待值在轮到厂长的时候，就达到了最高。
连主持人都好奇申棋会以什么形式来展示自己。
《着迷》舞台火爆，有几个动作很有代表性，可以用；听说申棋在偶像运动会有出色表现，射箭的动作也不错，可以“射中你的心”？虽然不能开口，但是申棋曾经有一个标志性的高音，她可以表演压帽檐的WINK，又或者，她现在是TOP1，比个C也不错，预示着C位出道嘛……
在众人瞩目中申棋走上台正中，一只手插在兜儿里，一动不动。
趁着没人反应过来，台上的女孩子猛地从兜儿里变出一袋味精，高高举起。一代味精硬是叫她举出了自由女神像的气质。
方方吓了一跳，赶紧叮嘱：“那个，后期记得打码啊，在我们节目露LOGO要收钱的。”
康康也无奈：“这位同学，你怎么不按理出牌呀。”
申棋一怔：“不是你们说要代表作吗？”
味精厂千金的“代表作”是自家产品，独一无二，不可复制，没毛病！
全场欢呼震天，少女人气可见一斑。
“厂长！厂长！”
“哈哈哈哈哈厂长真是不忘初心！”
“厂长带面具没用的，这两米八的气场，全挡住我们也能认出她。”
在一片欢呼声中，女孩子摘下面具，露出漂亮的眸子，自信的气质一如初登台。
“大家好，我是《偶像新势力》参赛选手，B班练习生，申棋，大家都叫我，厂长。”
颤抖吧收视率，你们的厂长来了！

第33章 校园清新爱情故事
《我们超有趣》这档节目主要的内容就是小游戏和才艺穿插，才艺方面，《偶像新势力》的选手自然都不虚，但是游戏方面，为了出戏，节目组总要想尽花样。
这一次来的都是年轻偶像，所以挑选的都是运动量大的游戏。
比如“丢沙包”，三人一组，两人对面抛小沙包，中间的人跳舞，除了躲沙包不能停，被打中就算输；比如传声筒，不能说话，只能靠肢体语言，从第一名传到第七名，最后一名要说出第一名想表达的是什么……
类似这样的游戏，录了大约一个小时，大家都有点吃不消了。
厂长：“这个综艺真的很受欢迎吗？”
沈媛：“真的，我妹妹超爱看的！我以前也很爱看！”
厂长：“我记得你妹妹去年上小学。”
沈媛：“嗯，今年七岁了！”
申棋恍然大悟，这原来是个儿童节目，怪不得玩得都是小学生游戏！
相比于其他人的精疲力尽，厂长要好很多，因为最耗体力的“丢沙包”游戏，沈媛好说歹说没让她上，所以她是目前体力最好的。
主持人康迪还觉得奇怪：“厂长不玩吗？我听说厂长的运动神经非常发达。”
申棋眼睛一亮：“玩啊，我也想……”
沈媛面无表情地拦住：“不，你不想。”
身为NA娱乐的一员，沈媛可没忘记小贺总的叮嘱。不能让申棋碰任何投掷类项目，决不能！考虑到现场到处都是摄像设备，且价格昂贵，没东西可以给她砸，沈媛牢牢地记住了这一点。
主持方方：“怎么样，做了这么多游戏，大家都累了吧？”
精疲力尽偶像团：“累！”
厂长目光灼灼：“不累！”
主持人：……这么没默契吗？
众人：她什么也没干当然不累！
康迪道：“刚才已经考验了我们偶像团的体能，现在要考虑应变能力了，下面这个环节呢，有请我们的重磅来宾——”
BGM起，舞台灯光闪烁，一段激烈的鼓点后，聚光灯打在了康迪身上。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本期的擂主，你们要挑战的对象！”
方方推推他：“我记得排练的时候没有这段开场。”
康迪认真道：“这个舞台效果是我用二十张签名换的。”
“不可能，”方方姐撇嘴，“你的签名在台里是最不值钱的，我给大家讲一下，这个人上次台庆拿着一打签名在电梯口发，逢人就塞一张，认识的给一张，不认识的也给一张。我就听有人议论说，台里怎么还能进来发传单呢……”
“哈哈哈哈哈！”
方方和康迪的主持幽默风趣，连女团也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台上，像个观众似的看热闹。不过很快，两位主持人就把话题转了回来。
“我们下面这个游戏呢，就叫做故事接龙，规则就是，展开你们的想像，根据主题，来共同创作一段剧本，而我会在接龙中故意给你们增加困难，最终——注意重头戏来了，最终这个剧本会由节目组制作成两分半钟的短片，参加由赞助商冠名的短剧本大赛。获奖剧本奖由我台出资拍摄！而且会请我们的当期嘉宾作为助演。”
方方故意惊讶：“哎？是真的会拍吗？”
康迪：“那我们也不知道，以后再说，反正导演组叫我先这么忽悠出去。”
观众又是一阵哄笑。
女团众人却意外，之前可没有这一段，这……是完全临场发挥的意思？真的不是忘了给她们发台本吗？
方方对于女团的反应乐见其成，这个节目就是要拍摄嘉宾最真实的反应，所以事先一点都没有透露，连背景和人设都是抽签决定的。
最终抽签结果，背景是校园，主要角色七人，有两人可以当围观群众，艾米儿主动申请不参加，语言类游戏实在是太为难她，另一个则是苏京，苏京要维持“宗师”人设，她也不太擅长综艺，所以主动退出。
两人松了口气，便相携下去吃瓜，背影居然有种逃出一劫的庆幸。
最后留在台上的是申棋，沈媛，郁薇，辛晴，周心蕾，王语蔷和CICI，加上康迪是八个人。康迪不参加表演，所以没有角色，但是他会在接龙期间给剧情使绊子。
开始前，康迪还活跃气氛道：“这个游戏在我们节目也是第一次，如果最后非常失败应该会剪掉的，我们有足够的广告和其他内容来替换这段，大家不要紧张。”
更紧张了好吗？居然被威胁做不好就剪掉！
“下面我来说一下背景，我们给出的开头是——”康迪故意一顿，又深沉地朗诵道，“这是一段发生在趣多多学园的爱情故事，女主角小薇是一名高二年级女生，暗恋着同班的校草小蕾，小薇想要找人倾诉自己的心事，应该找谁呢？下面，继续！”
接龙开始，第一个被点到的就是拿了女主身份的郁薇。
郁薇眉头一皱，顺着剧情道：“她决定直接找男神表白，我喜欢你，校草小蕾！”
噗！
观众差点呛到，这么直接的吗？都不找闺蜜啥的说说？
周心蕾猛然被点名，吓了一跳，略微思索，她“邪魅一笑”，道：“Come on 宝贝，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这就HE了？真神速的爱情故事。
康迪作为控场人，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一拍桌：“可是这件事情被闺蜜小晴发现了，小晴也喜欢着校草！钮钴禄&#183;晴，决定报复破坏小薇和校草的感情。”
辛&#183;无晴一秒入戏：“郁薇！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教室里不出声！”
郁薇一口气噎住，连忙搬救兵：“小薇找到了班长CICI求助，CICI用说唱的形式回答了她！”
观众：啊哈哈哈哈，说唱！我看你是在难为我团！
CICI一脸慌张，但还是跟着突然响的BGM节奏晃动身体:“……Yo……YO！转转你的大脑，别被爱情困扰，不过是颗校草，本班长也很好！呃，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康迪：“没想到班长对小薇表白了，而这件事又被学习委员小媛看到了，她一直喜欢班长。”
沈媛立即“深情”道：“我为你考第一，我为你当学委，你却告诉我你爱的是小薇。心好痛，不能FU吸！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校霸哥哥！蔷哥！”
王语蔷用力说服自己放下偶像包袱，憋了一会儿才道：“谁欺负我妹妹，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校草和班长拎过来各揍一顿。”
CICI：“收起你的拳头，看看你的左右，别在校园斗殴，对霸凌Say No，你不听我的劝告，等着学校通报——YE，这什么见鬼的韵脚……”
眼看形势一发不可收拾，康迪道：“不好，班主任来了，快跑！”
厂长精神一震，终于轮到她出场了。她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把手举起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众人：？？？
康迪喊停：“等会儿，厂长，这个是校园文，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枪械的，再说你是班主任，你哪来的枪啊？”
“其实我是一名光荣的公安干警，一直以教师的身份在学校卧底，我怀疑这几个学生中有犯罪分子。”
突然改人设？
康迪给厂长使了个眼色：“现在你面对的只是学生纠纷，请先尽到一名师长的责任。”
厂长一怔，不明白康迪的眼睛微什么突然抽筋，想了想，她道：“好吧，你说的对。你们几个，不要打架了，给我回教室去学习。”
噗！强行热爱学习？
沈媛嘴角直抽，她拼命踹申棋的椅子，以提醒搭档——康迪在提醒她看台词！台词！她们哪有能力这么快做出这么多有趣的反应，当然是有人在提词了！
提词器就在观众席后排，靠上的位置，那么醒目，想看不到都难！剧情都是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不然早就尬得演不下去了。
可惜申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还在一门心思地钻研剧本的逻辑。
她认真觉得这个剧本有很大的问题。
首先，这个故事的背景是校园，既然是校园，没记错的话，我朝高中以下含高中校园禁止早恋；其次，女主受到了闺蜜的威胁，第一反应不是找老师，而是找班长，那班长也应该告诉老师吧？他却没有，说明这个班长有私心，他可能身份不单纯！
再次，校霸蔷哥胆敢公然在学校揍人，校园霸凌，说明学校在管理方面不严谨，这种管理松散，师生素质良莠不齐的学校，很可能成为犯罪滋生的摇篮；
最后，也是最让人痛心的一点，这剧本里所有人，都不学习啊！
三男三女都只顾着谈恋爱争风吃醋，连学习委员都不知道提醒同学去读书，完全没有学生该有的亚子！
综上所述，最可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班长，他不好好说话可能是为了掩饰口音，另一个就是学委小媛，所谓的“爱慕”很可能是小媛和班长之间联络的暗号，目的是在学校里从事犯罪活动。
至于校草和校霸，这两个人也不对劲儿，还需要观察。最正常的反而是小晴，就只是个不爱学习的恋爱脑罢了……
而她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班主任，对个死局将毫无帮助，只好给自己拗了一个“最合理”的人设，不然BUG太多！
等到厂长源源不断地道出缜密的推理，现场众人已经惊呆了。
节目组：“导演，要不要喊停，感觉这Part已经完全跑偏了，录不下去了啊……”
无论他们后排怎么明示暗示，连观众都看到提词器了，可是厂长一门心思埋头推理，就是不看台本，工作人员也没有办法了。
而申棋把整个剧情搅乱后，其他人也受到了影响，愤愤不平。
沈媛：“我哪里可疑了，我就是喜欢上一个渣男而已！”
CICI凤眼一挑：“YA！是谁说我坏的可爱，认识我是天的安排，又没接受你表白，渣也渣得也明明白白！HO！”
观众：咦咦？提词器上没有这段呀！这是纯现场？
周心蕾一本正经：“其实我答应小薇交往，只是希望她能帮我补习功课，我虽然长得好看，但不怎么会学习。老师，我也觉得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
郁薇点头：“对对，其实我们学生之间的交往，也只是一起做作业的意思。老师，千万别开枪！”
神TM补习功课！神TM一起做作业！
可是考虑到现在剧中的场景，申棋还拿着枪，众人不得不怂。
辛晴也加入二设大军：“我其实根本不喜欢校草，我之所以要破坏他们，是因为恋爱影响学习！我们说好一起考大学，我也不想看小薇堕落。”
众人：逻辑居然没问题？还有淡淡的百合花清香？
综合了众人的发言，厂长略微思考。
“尽管听起来，你们每个人都有理由，但我还是觉得你们非常可疑。康康老师，麻烦你把警车开过来，我要带他们回警局做笔录，做进一步调查。”
康迪：所以我还有戏份嘛？！！
节目录到这里，算是彻底录不下去了。校园清新爱情剧，瞬间变成了刑侦悬疑剧，剧情各种神反转层出不穷，而现场效果居然很不错。前排观众们甚至加入到了这一启“案件”的讨论中。整个剧情跌宕起伏，从校园到刑侦卧底，到境外特工，最后连外星人异能者都出场了，小小校园藏龙卧虎，堪比一部能连拍三季度的电视剧。
节目组：“导演，还要继续吗？已经拉不回来了呀！现在连主持人都加入了！”
这届女团简直有毒！
导演目光炯炯：“拍，给我全部拍下来，观众的反应也带上，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扯？！”
最终这一期节目超时一小时，散场的时候观众甚至还有意犹未尽。
不过这期节目结束后，节目组在开总结会的时候也深深的反省了自己。他们因为过往经验的关系，太过托大，没有去仔细了解每一位嘉宾的个性，如果再有下次的话，他们会记得一件事——在节目开始前，务必送一份精确到每个表情的台本给厂长，绝对不要给她自由发挥的机会……
而面对着厚达六十几页的“故事接龙文字版本”，后期拍摄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谁来告诉他们，这些见了鬼的内容，要怎么特么在两分半的视频中表现出来……
《偶像新势力》第三次淘汰排名很快公布了，因为大家都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所以除了节目组要求的煽情部分，整体而言还算平静。
这次淘汰赛总共淘汰了三十名选手，现场留下三十五名，几乎是对半砍，金字塔台上的椅子撤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坐上去显得冷清了不少。
唐小诗果然卡在了第三十六名，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幸运，唐小诗面带笑容地挥别了队友，并表示回家后会继续支持她们。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截止到投票前最后一分钟，郁薇的票数超过沈媛进入出道位第九名。
对此，不少人颇有非议，这种很明显的控票，一看就知道是郁薇背后的帝冠在发力了。许多人看沈媛和郁薇之间的眼神就有点看戏的意思。
但是沈媛心态好得不行，她一开始就是抱着很低的姿态来了，出道什么的之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居然能摸到第十，跟做梦一样。郁薇则是无奈，可以想象接下来网上的质疑，可这些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下了节目后，申棋见沈媛闷闷不乐，问道：“怎么，心里不舒服？”
出道位被顶了下来，换了别人可能会难受。
沈媛摇头：“没有，但是别人好像不信，刚才好几个人过来‘安慰’我，奇奇怪怪的。我还看见宋思瑶她们把郁薇拉走了，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你担心她被人挑拨？”
“嗯，我对她真的没有意见。公司背景也是练习生实力的一部分，再说小贺总又没有亏待我，咱俩的资源都是一样的，被比下来只能怪我自己不争气。”
《爱似粉红》一组的队员这一次整体都有了一个上升，她也是上升了三名才进入前十的，郁薇也只不过是上升得快一点，她是舞担，表现的确比较出色，不全是公司的推力。
厂长想了想，笃定地道，“我去看看，放心，问题不大。”
听到这句四字箴言，沈媛的心果然安稳了。
等四下无人，系统不由出声提醒：“郁薇的背景不简单，宋思瑶这会儿在到处拉人针对你，如果郁薇加入她们的小集团，你怕是有点麻烦。”
申棋脚步微顿，随即笑了笑。
“小助，做人呢，阳光一点，不是每个背景不俗的人都是坏人。”
系统：“你怎么这么笃定？面板数值可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
“面板看不出来，四代目能看出来。”
第二轮公演前，贺北笛曾经给过她一份材料，里面大概分析了《偶新》选手的经济公司和个人实力分布。贺北笛做这份资料本意是希望申棋知己知彼，不要陷入被动。
团体是小社会，个人不可能独立存在，女孩子多的地方尤其复杂，四代目睿智地根据利益划分了几个可能出现的阵容，其中宋思瑶等人被划在“重点防备”区，还有几个被放在“无害”区域，这其中就有郁薇。
四代目的眼光，她是绝对相信的。
朝着宋思瑶她们离开的方向，没走几步，申棋就听见了空教室里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郁大小姐，就不要犹豫了吧？”说话的应该是孙萌，“你现在踩着沈媛出道，S&S背地里肯定恨死你了，你该不会以为跟她们组过一次队，上过一次节目，人家就拿你当自己人吧？”
“你内定第九出道位的事，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到时候你帝冠总裁千金的事也瞒不住了。但是我们可以帮你。”这个声音是李芸芸。
“好了，你们别这么说，”宋思瑶温和委婉地道，“郁薇，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Sweety之前出了点事，现在处境很不好，如果我们能联合的话，就能和……她们对抗，后面的节目会更好过一点。当然，有我们在，也不会让你被孤立的。”
宋思瑶拉郁薇入伙也是不得已，这次她被排挤在了综艺节目之外，那下次呢？
孙萌李芸芸两个扶不起来，上位几乎都是申棋那边的人，她急需靠得住的伙伴。郁薇虽然之前一直低调，但是她可是帝冠营业真正的大小姐，节目组早就内定的出道位，跟她交好没有坏处。
而郁薇似乎一直没有表态，屋里听不见她说话。
厂长自从跳出快穿剧本恢复本性后，就不大爱动脑，凡事直来直往。所以当她发现偷听并不能解决问题后，她一抬手，推开了教室门，一脸真诚地发问。
“嗨，我在外面听你们说话不太清楚，介意我进来听吗？”
屋内诸人：！！！
孙萌：这家伙又来了！还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偷听！
郁薇见到申棋也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想辩解什么，手臂却被宋思瑶一捉。
宋思瑶以一种自己人的态度道：“申老师，我们在说悄悄话呢，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没有镜头的房间。”
没想到申棋却道：“下次再说行吗？我们和郁薇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要不然你们也一起来？”
宋思瑶有些不相信。
郁薇却眸光一闪，不着痕迹地离开宋思瑶，“熟稔”地对申棋道：“说完了说完了，我都饿死了你才来。抱歉啊宋思瑶，下次再聊吧。”
她挽着厂长的手，不顾身后三人的尴尬离开教室。
等走了一段距离，郁薇才停下脚步。郁薇性格活泼，平时总是笑眯眯地，说话也很有趣，对外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姐形象，这会儿眼中却有些落寞。
“申老师，谢谢你。”
其实她能上综艺节目，某些方面也是沾了申棋那一伙儿人的光。
想了想，她又道：“你放心，我不会加入她们的，我知道楚华的人抱团，是想针对你和沈媛。”
“我知道。”
郁薇怔忪了一下，问道：“你不会看不起我吗？毕竟是我走后门进来的，全靠我爸在高层运作……”
不过她没有拒绝就是了。这件事节目里很多人都知道，之前她名次上不去，这些人背地里看笑话，现在她进入出道位，有的人就不是滋味儿了。
“这有什么的？我经纪人也会为我努力运作呀。”
四代目可能干了呢！
郁薇皱眉：“这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申棋不以为然，“你的背景是你的资本，你有运用的权力。再说如果你本身没有实力，帝冠也推不起来。”
实力的确是影响比赛的重要元素，可当时实力没有拉开太大差距时，其他因素就变得至关重要，只要是你有别人没有的，比如公司实力，运气，选手品性……都会影响比赛结果。
郁薇只是在实力的基础上，又多了一点运气而已。
爹也是资本，不偷不抢，有什么抬不起头的？

第34章 又分组啦
为了赶热度，申棋她们那一期《我们超有趣》被节目组连夜制作，终于赶在本周日播了出来。明明前一天晚上还被《偶新》第二轮淘汰虐的死去，到了周日却又被九人女团的表现笑得活了过来。
“啊哈哈哈哈哈沈媛那是什么表情，一听说厂长要上场丢沙包，吓出了表情包！”
“心疼沈媛，毕竟厂长有前科，铅球那么重都能用来当炮弹，这次的沙包那不是指哪儿打哪儿！”
“传声筒环节居然让艾米儿做第一位，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节目组出这么长的成语，我看你就是在为难我小艾！”
“楼上，后面就把艾米儿放最后一位了，其实……还是一样的惨……‘传声筒黑洞’这个绰号小艾是丢不掉了。”
“周心蕾看厂长表演的时候，就像老父亲看傻儿子一样无奈啊哈哈哈。”
“心疼苏老师和王老师，队友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感觉全场只有二位老师在认真玩游戏……其他都是某台派来的卧底哈哈哈！”
等到了故事接龙环节，反响更是热烈。
其实这个故事接龙环节，《超有趣》栏目组已经引进半年了，效果一直不好。要不然就是剧本太尬，要不然就是嘉宾太死板。观众甚至直言，自从有了这个环节，感觉《超有趣》栏目仿佛少了半个小时，看完前半段就可以转台了，不是嘉宾的死忠粉根本坚持不下来。
也是因为这样，节目组已经商量着，等这个短视频剧本赛办完，就赶紧把这个环节换掉。却没想到在这一期的《超有趣》接龙阶段，收视率突然爆超了今年最高点，网络平台的弹幕更是直接爆到卡屏。网友更是对这个栏目表现出空前的热情。
“我TM要被厂长笑死，QNMD校园清新爱情剧，老子觉得你是刑侦推理，就是刑侦推理！我就是要扫黑除恶，响应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节目组的锅，看戏，叫你们剧本不严谨吧，被申老师指出来了吧，还不快改正哈哈哈！”
“我也是不正常了，我居然觉得厂长的分析鞭辟入里，十分严谨，逻辑上基本没有BUG，因为她出现在这个台上简直就是最大的BUG。”
“看康迪的表情，从来都是康康整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康康这么想哭。那种想控场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真实了……作为自家哥哥当嘉宾时被他恶整过的粉，表示略爽。”
“我就问，这个剧会拍吗？两分半种，连人物都介绍不完吧，可是好想看怎么办……”
“拍！必须拍！节目组不能说话不算话！”
在一众呼声中，又有人起哄的把官方短视频比赛的投票网址发了上来，网站流量顿时暴增，一度呈现瘫痪。因为只是一个没人关注的小活动，之前网站连个专门的维护人员都没有，这下因为抗议声太大，不得不重新开放服务器。而彼时本期的两分半钟短剧视频还没有制上传，期待度却已经超过了所有参赛作品的的综合。
原本对着六十页剧本想要耍赖的编剧组被领导连夜叫回台里，逼着交成果。
编剧：“领导，你看我们这难度……”
领导：“可以克服嘛。”
编剧：“领导，你看我们这经费……”
领导：“可以申请嘛。”
编剧：“领导你看……算了，Deadline是什么时候？”
这小破活动之前明明根本就没人看，怎么突然就引起高层注意，都见了鬼了！当然，更见鬼的还是这破剧本。神TM两分半种，你给我做一个试试！
养家糊口真难啊，太难了！
最终，在编剧组和制作组大把大把掉头发地熬了两天两宿后，第一版剪辑总算出来了。上传第一天播放量超过三万，不得不开放转载和分流。
要不怎么说，《超有趣》作为一个荧屏常青树的栏目，在网络大时代的冲击下屹立不倒，绝非是浪得虚名。视频虽然只有两分半钟，却也没叫人失望。因为片子素材就是九人女团在台上的镜头，配上电影级别的后期和音效，最终呈现的效果确实一部大气磅礴的巨著式宣传片——
“我们的青春始于此时，也终于此时。随着那个人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小蕾，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我是你们的老师，我一定会保护你们，你们只要专心学习就好了。”
“申老师，我的真实身份是国际犯罪组织的卧底，希望你不要影响我的任务。”
“真巧，我也是。不过我是警察，上面知道，你说你是卧底，谁知道？”
“小心！他不是人类！！”
“放开她，我才是你们要找的都市异能者！”
短短两分半钟，制作组居然真的把无数个题材融合起来，原汁原味儿地呈现了一个部——集惊悚，科幻，校园青春，都市异能，无厘头沙雕以及各种异想天开匪夷所思脑洞于一身的荒诞派作品。
制作经费五百块硬是剪出了五个依的感觉，年薪三百万后期名不虚传。
“后期加鸡腿，我觉得这比某些国产电影好看多了。”
“认真期待起来了怎么办？想看完整版。厂长那句‘谁知道’，A爆了。”
“啊啊啊好想看下文啊，想看厂长X蔷哥的无间道同人文。”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说吧，怎么才肯拍完整版，我这两票够不够，不够我再动员我们全家来打投。”
网友这一番热情，一下子又把制作组逼到了绝境。本以为熬了两天两夜搞出一个片子来，事情总算能告一段落。可是看这势头，网友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剧本投到第一“出道”，而且是不给后台任何操作余地的断层C位。这也就预示着，搞定这个短片后，他们还要憋一个完整版剧本出来。
于是节目组又坐在会议室里开紧急会议。
编剧组：“领导，你看这事……”
领导抱着新反馈的收视率报表眉开眼笑，热情洋溢地道：“同志们啊，这一季度我们的节目收视率有所回升，要再接再厉。我已经跟上面申请了这次剧本大赛的经费，如果反响好，还可以拍第二季第三季，做成一个系列。《偶新》那边我会着手联络，第一季度的准备工作，大家可以展开了……”
众人：……
能说什么呢？自己编的剧，跪着也要拍完。
鹮厂收到电视台邀约的时候，简直笑开了花，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综艺还能带出这么多后续效应来。电视台那边提出希望这部剧能由上节目的九个人来本色出演，不过《偶新》节目还在进行中，最终出道位九人未定，所以除了内定名额，这个主鹮厂目前还真是做不起。
不过电视台那边也理解，他们允许到时候更换一到二人，在不影响整体氛围的情况下进行调整。这等于是为未来的成团九人接下了第一份工作。《偶新》节目如此成功，女团还未成团就有工作找上门，仿佛业绩已经自己跳进口袋里，怎能不叫运营放鞭炮。
不过这些事都还处在保密阶段，训练营的选手们并不知情。眼下《偶新》的选手们最为关心的还是下个月初的第三次公演。
第三次公演和前两次的形式不同，这一次不再以选歌的形式分组，而是以功能分组。现有的三十名选手，按功能分为Vocal组，Dancer组，以及创作组。到了这一环节，就是比拼各自的长处了，每组十人，组内五五对抗，先由选手自愿填写志愿表，多的组或者人数不足的，由导师调配，而选手必须服从调配。
志愿表格分到每个教室的时候，选手们有一种填报考试志愿的新鲜感，在填写自己的同时，也不忘记到处看同学的志愿，甚至还有在教室之间流窜，跟队友商量的。
C班教室里，沈媛握着笔发愁。
她第一志愿是Vocal，但是想也知道，Vocal组的人太多了，万一选不上，第二志愿就至关重要了。Dancer组她一点都不想去，但是她又不想和孩儿他爸分开。
沈媛也说不上为什么，哪怕上一次Battle赢了，她还是觉得和申棋一组的时候更安心，就算又风波也不怕。于是沈媛拿着志愿表去了B班，在门口喊人。
“他爸。”
“哎。”屋里的厂长极度自然的应声，来到门口问，“啥事？”
“你第二志愿填的什么？”第一志愿Vocal，这点二婶是商量好了的，分歧出现在第二行。
“Dancer啊。”申棋道。
果然啊。
沈媛皱眉：“我觉得创作组也不错啊，你考虑一下呗。”
“不要。”
“为什么？”
“累，费脑，令人头大。”
沈媛：……懒死你算了！
于是沈媛怒发表情包：嫁了个咸鱼，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JPG.
厂长按Vocal，Dancer，创作的顺序填完志愿交卷只用了两分钟，这还是沈媛一直在干扰她的情况下，跟其他学员比，她可以说干脆得过头了。
而沈媛考虑到搭档的情况，最终还是忍痛填写了Dancer组，并认真祈祷自己落选。如果Vocal组不成，那就最好Dancer组也人满为患，她和申棋全部掉到创作组去，完美！
申棋还不知道1500锦鲤开坛设法这事，仍然沉浸在自己这一轮终于不用动脑的美梦里，填完了自己的志愿，她又好奇地去看周围的。
辛晴果不其然选择了Dancer组，而且以她的程度，大概率会被留下，同理还有王语蔷。毕竟辛晴和王语蔷算是《偶新》两大舞担，虽然风格不同，但也经常被拿出来对比。
艾米儿跟沈媛的选项是一模一样的，孩子一如既往地喜欢跟着妈妈，不过她留下的希望比沈媛大，到时候背歌词是个问题。
苏京和CICI毫不犹豫地选了创作组，其实苏京选Vocal希望也很大，不过她似乎对于创作更感兴趣；周心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Vocal，第二志愿创作，最后是Dancer，理由跟厂长差不多，不过周心蕾是觉得练舞最累，所以在日夜祈祷不要被派去Dancer组。
最后剩下的就是郁薇了。
郁薇在B班，填志愿的时候二婶就在她斜后排。见郁薇摇摆不定，申棋好奇地去看，见志愿表三行都空着。
“不好选吗？”她问。
郁薇摇摇头。
郁薇是综合选手，哪一项都不是特别突出，但哪一项也都不弱。也因为这一点，她明明一直在B班，名次也不低，可想进入出道圈却比别人艰难。
什么都好，却都不够突出。
“选创作吧。”厂长真诚的建议。
郁薇本也有此意，不过她选创作的原因是，她觉得Vocal和Dancer人满，她就算选了也会被调剂到创作，倒不如自己选了。申棋又是为什么这样建议呢？难道她看出了自己某方面的才华？
就见申棋掏出一枚硬币，认真地道：“这是一枚由胖媛儿开过光的硬币，正面选Vocal，背面选创作，立住选Dancer，我就是这么选的。”
郁薇失笑：“别逗。”
半分钟后，郁薇转了回来，神叨叨地问：“……真灵吗？”
厂长送了个WINK：“问题不大。”
说完，她把硬币一抛，一接，摊开手掌：“看，背面，选创作，错不了。”
话音未落，一团纸团准确地打在厂长后脑，某铅球选手一击中敌——
“跟你说过了，别在镜头前叫我胖媛儿！”=口=！！
花絮播出后，网友看着选手们一个个绞尽脑汁填志愿的样子，一方面觉得有趣，一方面也联想起自己填高考志愿的可怖经历，前几个班画风还算妥当，选手们态度都很认真，互相讨论的时候，也都有理有据。而镜头一切到B班，就看见某铅球选手正在跨班级殴打某射箭选手，郁薇在旁边劝架。
不是……这填个志愿两口子怎么还打起来了？
沈媛还一个劲儿地跟镜头解释：“厉导，你最帅了，这段一定不要播，播了的话也一定要打码消音！”
可惜像是故意整沈媛似的，之前的一幕还是被播了出来。她要求的码的确是打了，不过都打在了室内的饮料瓶子LOGO上。等网友看清了事情的始末，顿时又笑得不行。
“想起了我高中寝室，当时也是这么个画风。”
“别人都在愁去哪儿组，厂长在愁千万不要去哪组。创作组是肖进导师吧？我记得他超喜欢厂长的，压一袋味精赌他一定会抢厂长。”
“求一枚旺夫媛开过光的硬币，诚心，代价MMMMMMMMM”
“郁薇居然就这么上了厂长的贼船，那深信不疑的表情……啧，不愧是老F班的孩子！无一不以厂长为信仰！”
“某种程度上沈媛才是这个节目最强的，她是所有选手中唯一能真实把TOP1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的女人！”
大概是由于厂长不想去创作组的表情过于真情实感，引起了网友的共鸣。有人居然在微博投票公然下注，由大家来投票押厂长最后会被分到哪一组。其中转发的内容也相当精彩。
“压一袋味精，创作组。”
“压一箱味精，创作组。”
“压一……打鸡精吧，创作组。”
“压榨菜，创作组。”
“看这个投票的时候，我仿佛身处副食品大柜台，迎面一股花椒酱料味儿……，p.s.投，创作组。”
不到一下午的时间，这个投票参与人数居然已经破万，这样的局面终于引得官方出面制止。
@鹮乐TV：小赌不怡情，大赌也不行。响应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弘扬正能量，呼吁粉丝脚踏实地，远离博弈！
[您关注的鹮乐TV 参与了本次投票，选择“创作组”]
众人：？？？
小编你是不是忘了换号了？
美滋滋地交了支援的申棋还并不知道网上的小插曲，此刻众人齐聚影棚，录制第三轮公演的分组部分。这一次到现场的不只有谢开，还有高冰，李一牧，肖进三位导师，分别对应Dancer组，Vocal组和创作组。
值得注意的是，几天不见，谢开PD变化巨大。这一次，谢开这次放弃了邪魅酷霸炫的风格，穿了一身暖男标配的羊毛衫，还配了一副镜框，看起来整个人都服帖得不行，乖得让直播间的粉丝都迎风哭泣。选手们也在悄悄议论谢开今天的反常。
“谢PD今天好暖啊，仿佛被顺了毛的小松鼠。”
“我觉得像茶杯犬……”
“是兔子吧，垂耳兔！”
在一众叽叽喳喳声中，厂长集团当然也在关注。
“开哥好像被撸了啊，满脸无助弱小可怜。”
苏京稍微知道点内幕，小声道：“听我爸说，谢家大少爷回来了。噢，就是PD的爸爸。”
“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吗？”申棋竖起耳朵听八卦。
“没有，不过PD挺害怕他爸的，非要比喻就好像……把柯基放在藏獒怀里揉一圈再拎起来，当然，PD肯定不是藏獒。”
申棋咋舌。那可真是……想想都可怜。
不知是不是苏京的描述过于真切，申棋觉得今天谢开连主持的声音都格外温柔，一点儿也没有之前顶流偶像那种震慑舞台的，外放的霸气，整个人温顺的不行，说是再世为人也不为过。
这样想的显然不只她一个人。因为谢开一开口，选手集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后就是各种哀嚎。
“PD你正常一点！”
“PD我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们？”
“PD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是你就眨一下眼睛！”
好不容易想收敛一下气质的谢开失笑，这群小姑娘真实……亏他今天想着温和一些，配合新造型。干咳一声，谢开气场一凛，恢复了正常，虽然在申棋看来，连这一生咳嗽都嘘得厉害——果然还是被撸了！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本次的分组并不完全按大家的第一志愿，经过了导师们的协商调剂，最终完成每组十人的目标名额。下面就由导师来宣布名单。”
最先站起来的是Vocal导师李一牧。
“同学们好，好久不见！”李一牧是近五年来流行乐坛成就最高的歌手之一，是不少选手的偶像，不过他性格低调，很少参加综艺栏目，这次《偶新》为了请他，也费了不少心思。
坐在前排的申棋和沈媛也和其他选手一样，目光灼热而充满期盼，盯得李一牧都有些发毛。
“申棋，你很想来Vocal组吗？”
“想！”厂长回答得十分坚定。
“为什么呢？不会因为觉得当Vocal最简单吧？”李一牧一语道破众人心事。
除了个别先天条件十分优秀的选手，大部分人选择Vocal的确因为觉得这一组最省事。
但是厂长就不同了，她比其他人脸皮更厚——
“因为我热爱声乐，音乐就是我的灵魂！”
一片唏嘘，连沈媛都忍不住捂住脸——你居然是这样虚伪的厂长！
李一牧也被申棋这种“我声音大我说的就是真话”的无耻所震惊了。他无奈道：“既然是这样，那是不是Vocal组也无所谓了，相信我，你坚韧的灵魂是不会消散的。继续努力哈！”
随后李一牧公布了Vocal组的名单，艾米儿在列，还有Sweety的李芸芸，申棋和沈媛都没有出现。
沈媛不禁有些担忧，不会真的要去Dancer组吧？可能性很大，因为谁都知道高冰喜欢申棋喜欢得不得了，如果说肖进看申棋像亲闺女，高冰就像亲姐看弟弟——还是重男轻女那种家庭。但是如果他们两个抢人，女士优先，肖进肯定会让高冰。
不要，绝对不要！把她放在舞蹈组她会窒息而死的！
沈媛目光一凛，动用全身的意念默念：啊嘛咪马尼哄！拒绝Dancer！
申棋还不知道1500锦鲤再度发功了，她觉得高冰来了，这局稳了，顿时目光灼热。
高冰感觉背脊一寒，不用回头都能知道视线的源头。
她有些尴尬地道：“呃，申棋啊，我记得你之前对舞蹈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申棋正色：“不！我热爱舞蹈，舞蹈是我的灵魂，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舞担！”
李一牧：你等会儿？
众人：……这么快就换了灵魂，这位同学莫不是精神分裂！
“咳咳！”高冰干咳一声，“好的，希望你保持热情，下面我念一下我这组的名单，辛晴，王语蔷……孙萌。”
一直等到十人念完，二婶组依然没有姓名。
申棋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低沉，沈媛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兴奋。
终于到了创作组，这一组其实念不念已经没有悬念了，剩余的人自发地站进了创作组的队伍。
肖进是个活泼的性子，又一直很喜欢申棋，忍不住就想逗她，笑眯眯地问道：“厂长，创作之魂也印刻在你的灵魂里吗？”
“不，没有，并不是。”
厂长：冷漠.JPG.

第35章 创作课
第三次分组名单公布，沙雕网友微博狂欢。沈媛心满意足，厂长生无可恋。
厂长：全世界都很高兴，除了我！
其实不然，彼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听闻最后的分组名单后，脸色非常差
宋思瑶难得的没有出现在镜头的正中间，而是呆呆地坐在角落，看着自己的分组志愿——创作B组。
申棋在创作A组。
她早就跟B班其他人打听过，认定了申棋不是Vocal组，至少也会是个Dancer，所以她才放弃了自己喜欢的Vocal转入创作组……这样居然还能跟她撞上，见了鬼了！
录制结束后，导师率先离开，宋思瑶趁着无人注意，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开录制大厅。她一路小跑来到B2停车场，守在电梯门口，总算让她等到了肖进。
“肖老师！”
肖进被吓了一跳，他冷不丁看见有女孩子在黑漆漆的停车场和她挥手，还以为是闯进了私生饭。这会儿他经纪人和助理都不在身边，由不得他不谨慎。
“肖老师，是我啊，宋思瑶！”肖进扶了扶眼镜，看见女孩子T恤上熟悉的Logo，松了口气。
“怎么在这里，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肖进今年不到四十岁，尽五年才崛起，算是大器晚成，但是之前作为创作人在幕后打拼，按说对圈子里的事情很明白通透。可偏偏他这人又很纯粹，通透之后就返璞归真，说话办事倒像个孩子一样，反叫人捉摸不透。
如果可以，宋思瑶是不想来找肖进的，但是她更不想在高冰和李一牧面前耍心眼。肖进是真傻假傻她不知道，但是高冰和李一牧，一个是海外打拼回来眼高于顶的仙女，一个人圈里有名的不管闲事片叶不沾身的散人，她根本没的选。
“肖老师，关于分组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肖进眼睛一亮：“好呀，我看你的第一志愿报了创作，真有些非常意外。我以为你会选择高老师或者李老师他们组，没想到你也对创作感兴趣。你放心，我们既是师生，也是朋友，有什么想法，都欢迎探讨！”
面对肖进灼热的，充满创作欲望的目光，宋思瑶嘴角抽了抽。
神TM热爱创作，他这样，还叫她怎么开口说“转组”的事？
尴尬地笑了一下，宋思瑶道：“肖老师，其实……这里面有些误会，志愿表不是我自己填的，而是我公司安排的，但是我考虑到自己的能力，还是觉得更适合Vocal组或者Dancer组。”
肖进一怔：“那你应该听公司的安排呀。”
宋思瑶正色：“肖老师，我想忠于自己的内心。”
“没问题。”肖进一拍手，“回头B组在编排的时候，我跟几位老师打个招呼，让她们在Dancer方面也着重弥补一下。其实我们创作组是最合适你的，因为既能满足Vocal，又需要Dancer的功底。”
“肖老师！”宋思瑶几乎是在恳求了，“其实我……我不想和申棋对上，我觉得她太强了，我可能……”
“她是很强呀。”肖进笑眯眯地道，“你是不是想跟她一组？那也可以，我把你调到A组，但是这样一来B组就有点弱了，节目组可能……”
“不用了！”宋思瑶吓得摇头，“老师，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喜欢和强者对抗。”
“……真的？”
“我就喜欢这种挑战！”
呃……这么刚吗？
肖进当然不知道宋思瑶此刻在心里快要气疯。开玩笑，A组是些什么人啊，她要是过去，还不被生吞了，她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师，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再见！”
看着宋思瑶一路小跑的背影，肖进无语——所以说，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想到一个两个都不情愿的样子，肖进感觉心里有些苦闷，创作组不好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想着往外跑，厂长也就算了，毕竟是他强求来的。向来乖巧的宋思瑶居然也这样……他是不是该反思自己了！
楚华大楼。
楚瀚宇看着楚娱最新一季度的流水，眉头皱成死结，这结果……比他想像得还要糟。
当初楚娱是楚华看中了娱乐圈这块市场，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靠着钱和人脉砸出了一块天地，原本是想着公司成熟后，便分离出楚华，把这一块独立运作。但是现在眼看着两年了，楚娱还在烧钱，别说分离了，楚华只要三个月不打钱，楚娱连个基本的回血能力都没有。
这是取决于楚少恒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懂他的苦心。在楚少恒看来，楚华楚娱一回事，钱怎么花都是花，谁花都是花，他却没有想过，楚娱作为楚华的投资项目，连续三年赔钱，让其他股东们怎么看。
已经有人在背后戳老楚的脊梁骨，说楚娱是他给儿子买的“大型玩具”，是给太子爷“过家家的乐子”。
而这些事楚少恒完全不知道，也懒得了解，在他看来，楚娱运作良好，在圈内声势浩大。创业初期赔钱是必然的，拿这块儿说事的人都是目光短浅之徒，而他生来就是要做大格局大事业的。
当真是小子狂妄，不白手起家不知创业艰辛。
创业初期的确会烧钱，可是首先你要想办法弄来钱，楚少恒出生就不需要为钱的事操半分心，连公司都是助理给他注册好了，他来上个班走个过场就行了。外人眼中，楚少恒是年轻有为的霸总人设，股东们却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以至于老楚不得不奋进心机为儿子他站台。
反观贺家小子，虽然NA娱乐的注册资金只有几百万，却是得之不易，所以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以至于NA的流水虽然不高，但是稳扎稳打，已经有了新型公司的雏形。
可是尽管如此——老楚还是感到好奇。
鹮厂的孙总说贺北笛背后有人，这不奇怪，这个圈子里没有靠山才奇怪，但会是谁呢？这一行里，能无声无息将楚华一军的人物不多，敌友莫辨，他不得不防。
老楚不太想去主动招惹申棋，既然楚少恒已经跟申棋闹掰了，他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撞枪口，不如把重心放在别处。他实在很好奇，贺家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神通，就算他儿子蠢了一点，也总要输得明明白白吧。
“老徐。”
徐特助就在外间，闻声立即过来。
“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徐特助立即把笔记本转过，放在楚瀚宇面前，汇报道：“目前只有这些资料，给NA娱乐注资的是一个叫做方舟金控的公司，NA就是Noah&#39;s Ark，方舟的缩写，这是一家六年前成立的公司，在业内小有名气，眼光非常独到，显有失手。方舟金控的老板姓周，很少在国内，经营方面主要是交给团队，但是……”
方舟金控，他也听过，很低调的一家公司，但是成绩却一点也不低调，六年时间，公司市值已经翻了三十倍。不过金控这一块，楚华不怎么接触，楚华有钱，有项目都是自己做，不做的项目多半是看不上。一般也不会去给小年轻投钱，因为老楚看不上，能进入他视野的，都是已经升上一定高度的。而方舟的业务又是少而精，所以两家倒是没什么交往。
楚瀚宇示意他继续说。
“根据我的分析，投资NA娱乐的并不是方舟金控，在这个关系里，方舟反而是第三方，类似于中间人，真正的投资项目另有其人。”
“另有？是谁？”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对方好像是……以个人身份进行的投资，所以很难查出太多，只能根据一些细节称呼看出，这是一位女士。”
“女人？个人投资？”老楚皱眉，“如果是认识人，这么点钱直接签个合同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通过方舟金控？”
“投资人似乎和方舟金控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对方投资的数目应该不只这些，不过贺北笛只启用了一部分。”
只用了几百万就把公司做成这样，老楚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个人才，不愧是姓贺的。其实贺家人一直很会做生意，从当年十里洋场一霸王的贺老太爷，到航港股神的贺大爷，再到如今的贺北笛——如果不是中间出了贺三这么一个BUG，贺家现在依然是坐拥金山银山，楚华可能根本不够他们斗的。
贺家这是要转运了？
“继续查，看看这个投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徐助理点头：“还有一件事，楚董，楚娱现在是李副总代管，他资历经验都尚浅，您看既然大少爷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是不是应该再派个人……”
“不用了。”老楚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以后楚娱的事，全都直接汇报给我。”
徐助理一怔：“楚董？”
“我来接手。”楚瀚宇的决定不容置疑。
NA娱乐如今顺风顺水，台面上有女团TOP1顶梁，幕后有贵人支撑，中有少年英才贺北笛控场，这盘棋太好了，好得他都眼红，也难怪儿子不是对手。如果放任不管，楚少恒只会继续硬着头皮和对方拼，早晚要吃亏。既然贺北笛有贵人相助，那他这个做长辈的，下场试试手，跟年轻人玩两把，也不算欺负人？
“明白了。”徐特助应声。
跟在楚瀚宇身边的年头久了，徐助已经习惯了他的说一不二，所以尽管意外，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跟从前的腥风血雨比，老板这两年算是修身养性，修养到徐助觉得自己可能要早早退休的程度，好不容易老板“焕发青春”，他还挺高兴。
“不过，楚董，大少爷那边怕是不明白您的苦心……”
楚瀚宇这么直接地把楚少恒调走，本意是想保护他，但在楚少恒看来，却是直接打了他的脸，全盘否认了他的能力。
提到这个儿子，楚瀚宇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叹气道：“慢慢来吧。盯着点儿他身边那个宋助理，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儿子这个桀骜的性子，得先有个人给他上一课才行。
《偶新》训练营。
以第三轮公演为目标的分组练习正式开始，申棋被分至创作A组，对门就是创作B组。肖进今天正在B组指导，还没抽出时间来撸她们，A组五人则在召开紧急会议。
说来也巧了，这次创作A组的五人都不陌生。除了二婶两人，另外三人分别是苏京，郁薇，CICI。
除了CICI，厂长都合作过，而CICI和沈媛又是《爱似粉红》的队友，CICI和厂长两期人气王同组，可以说万众期待。每个人都很优秀，优秀X5，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五倍的优秀。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去掉了“优”，五个人就只剩下了秀。
“同志们，”沈媛盘膝而坐，严肃地敲了敲地板，“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迫在眉睫，我们团支部必须立刻统一意见，晚上肖参谋长就要过来视察了。”
从昨天晚上五个人就在讨论节目，结果Vocal班和声都排完了，Dancer组已经开始扣细节了，她们到现在还连初步构想都没统一。
“我还是希望能融合中国风。”苏京从小受熏陶，创作的时候自然会有所偏重。
“饶了我吧。R&B才是我的灵魂。”CICI她现在听到中国风三个字都害怕。
“实在不行，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问问公司里有没有什么没卖出去的DEMO？”
郁薇——弱小，无助，啥也不会，但是有爹。左右她就是走后门来的，有人脉不使是傻瓜。
众人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申棋。
厂长眨眼：“要不……去求求肖老师？他创作那么多年，手里肯定有一两首现成的曲子吧……”
节目组给的准备时间满打满算七天，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天，和其他组不一样，她们要在旋律出来后送去编曲，录制，舞台规划设计，舞蹈设计，排练。
所谓创作组，也不能干巴巴地站在台上，那跟给Dancer组送票没什么区别。第三轮公演虽然有分组，但是观众投票的时候可是不分组别的，网络投票也不会因为你是原创就体谅你。
因此创作组的任务其实是最重最难的，这也是申棋不想来的原因。
三场公演，次次都遇到问题，她仿佛抱了条假锦鲤。
沈媛：怪我喽？
不过申棋一提议，大家也觉得是个办法，跟肖进开口总比跟帝冠爸爸开口要少丢脸一些。当然，也只能作为Plan B，Plan A还是得自己想。
苏京突然正色道：“申厂长，你之前在评级赛里不是表演过创作曲目吗？按理说，你是我们几个里唯一有个人创作经验的，你如果有作品，也可以拿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郁薇眼睛一亮：“对对对，不管行不行，也算是有个方向，不然肖老师一来，我们五个眼巴巴地当伸手党，多尬！”
CICI点头：“如果有现成的节奏，我就可以直接写词。”
这个嘛……申棋挠挠头，有些犹豫。
“有是有的，可能不太合适。”申棋这回倒不是谦虚，是真的忐忑，毕竟创作这一项技能，她的磨练程度还远远不够，面板数值一般，就是普通初学者的水平。
倒不是她不想勤快，说起来她还听喜欢作词作曲的。只是因为这一项技能的升级十分缓慢，需要大量的创作经验，而她最近全在练歌练舞，根本没时间刷经验。
不过在众人劝说下 ，她还是抱起吉他，回忆着一段旋律。
这是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创作的。
那时候还是深冬，外面下着雪，簌簌无声。她在练习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想到这就是自己以后定居的世界了，她会在这里正式终老，不知怎么，心里就生出一段旋律来。当时也没什么设备，就只能靠脑子记住了几段旋律，哼着用手机录下来。
这会儿要拿出来，还真有些怯场。
四个女孩子排排坐在她跟前，目光充满期待。
女孩子咳嗽一声，指尖搏动弹奏了一个和弦作为前奏。
伴随着最基础的分解和弦53231323，女孩子轻声地哼起了一段悦耳的旋律。
一、二、三、四……一共就四句，每句四小节，一共十六小节，唱完再重复一遍。哼完，申棋停下，右手在弦上一闷音，结束，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四双眼睛还在对着她放光。
苏京最先开口：“怎么停了，继续呀？”
CICI也问：“副歌呢？”
肖进：“下面呢？”
申棋摇头：“下面就没了。”
坑了，太监了，她一共就想了这么一小段，而且没有歌词。
众人不禁一阵哀怨，眼中的遗憾扼腕都快滴出来了。说实话，申棋这十六小节的旋律有点魔性，虽然短，还是重复了一遍的，但是意外的很有画面感，苏京几个人单是这么一听，脑子里就有了自己的构思，比之前干巴巴地对着“创作”二字抓瞎的时候好多了。
点滴沁人的节奏，配合着哼唱，仿佛给这支队伍注入了灵感，可惜灵感才刚冒头就结束了。
郁薇也道：“我觉得这节奏超好听啊，就是太短了。”
沈媛也忙不迭地点头：“嗯，好听！能不能花点时间把后面写出来？我看大家都挺喜欢的。”
肖进：“确实不错，虽然短，但主旋律已经勾勒出来了，可以从编曲上下功夫。”
众人一怔。
郁薇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们中有人会编曲？”
苏京：“不会。”
沈媛：“不会呀。”
CICI：“不会。”
肖进：“我会呀！”
谁在说话？
四个女生背后一凉，猛然回头，看着不知道在后面偷听了多久的肖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肖老师！”沈媛呛得最厉害，“您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你你都听到啦？”
肖进依旧是笑眯眯地表情，道：“我看你们已经进入状态了，就没打扰。很好，我本来以为你门需要曲子，还带了一个DEMO过来，不过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所有人中，只有申棋还淡定地抱着吉他，稳坐如山的看戏。
郁薇也反应过来：“不对呀，我们都背对着门，只有厂长正对，所以你早就看到肖老师进来了？”
申棋眨眼：“就是他让我把十六小节重复一遍的。你们跟他聊了半天，原来不知道他来了吗？”
——我们背后又没长眼睛！
众人无语，刚才所有人都在忧心作品的事，一时间居然没注意到教室来了人。可想而知，这段到时候又要接受网友的嘲笑了。反正只要和厂长一组，无论多高冷的人设，都逃不了“谐星”的诅咒。
“肖老师，你说刚才的旋律可以用？不会太短了吗？”苏京算是唯一在惊吓后还记得正事的人，知道肖进时间不多，连忙提问。
肖进看着包括厂长在内的无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心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这些小豆丁终于明白创作的美妙了，他必须要趁热打铁，趁现在赶紧建立起靠谱的导师形象才行。
“同学们，编曲是很神奇的，同一段旋律有不同编排，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感觉。比如这样……”
肖进走到电钢旁边，把申棋的刚才哼唱的主旋律弹奏一遍，不过紧接着，又换了个节奏和音色弹了一遍，前者柔情似水，后者苍凉悲壮，乍一听居然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我们还可以加上一些变奏。”
享受着被崇拜的感觉，肖进仿佛找到了这个节目的正确参与方式，指尖在琴键上跳舞一般，快速地又弹了几段旋律，中间还卖弄地用了几个技巧——纯炫技，对效果没有影响的那种。
“怎么样？感受到创作的魅力了吗？”
自觉时髦值刷得差不多了，肖进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学生们，心安理得的等待着一波来自后辈的崇拜赞美，然而——
郁薇：“哇，我就说厂长这段旋律很好听，果然！”
沈媛：“对呀对呀，没想到可以有这么多变化。”
苏京：“这样一来，曲子的长度就够了吧？申厂长，你应该早点拿出来，解决大问题了。”
CICI：“中间那段节奏我很喜欢，用来说唱也合适。”
肖进看着陷入激烈讨论的众人，微怔，好像哪里不对？
他又看向申棋，他真的十分希望得到她对创作改观的言论。这可是他非常看好的苗子，一定要让改变这种视创作如洪水猛兽的态度！
肖进语重心长地道：“申棋同学，这下你知道了，创作不是枯燥乏味的，是非常有趣的过程，它千变万化，奥妙无穷……”
“老师，”厂长突然开口，抬起头，双目灼灼，仿佛重新找回了自信，“我随便哼的旋律，你居然能做得这么好听……”
来了！果然还是厂长上道啊！肖进抬头，准备迎接如歌的赞美。
就听厂长喃喃自语，认真地道：“……这都能行，我怕不是真是个千年一遇的天才。”不努力就能成神的那种！
肖进：你等会儿？
——我的学生老是当我不存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36章 说唱惹的祸
有了肖进的技术支持，创作A组的伴奏小样终于有了眉目。
肖进今天像是打了鸡血，格外有劲儿，甚至还超长发挥把申棋主创的这段旋律根据做出了好几种风格。最后又经过调试和融合，做了出了一首编排十分丰富的demo，里面包含流行中国风，说唱，甚至是布鲁斯等小众元素，然后将每一Part分配给众人，要她们今天晚上回去填词。
“不要害怕写得不好，先勇敢写，不押韵没问题，奇怪也没关系，先写出第一版来。”
肖进的鼓励式教育非常有效，创作A组一扫之前的萎靡，兴致勃勃地开干。
肖进拼了一晚上，身体都快掏空了也没得到学生的一句崇拜，在经纪人的催促下不得不结束今天这堂早已超时的编曲课。不过看着选手们的状态变好了，他还是非常高兴，摇摇头，他苦笑着合上笔电，不想才走到门口，却听到身后的女孩子们的呼声。
“肖老师！”
肖进一怔，回过头，就见五个少女齐齐站成一排，九十度鞠躬，齐声道：“谢谢老师！”
再抬起头，五双眸子盈盈闪闪地望着他，满怀感激和……崇拜。
“谢谢老师无私的指导！”
“谢谢老师带我们了解创作的奥妙！”
“肖老师是最帅的老师！”
“我们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肖进心中一热，只感觉胸口有万丈彩虹，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他当即叫助理留下联系方式，叫选手们有不懂的，随时发消息来问他。
“大家加油！期待你们的表现！”
当老师真开心啊！他的学生真是太可爱了！
等肖进一走，众人才发现已经八点多了，她们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郁薇和沈媛都要减肥，相携回宿舍吃水果，厂长就和苏京CICI两人一起去食堂。
这个点儿楼下已经没什么人了，选手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宿舍，食堂显得空荡荡的，有一种包场的感觉。
当然，由于来得太晚，菜品也不多了，好在三个人都不是挑食的，加上分外饥饿，馒头蘸菜汤居然也吃得很香。
CICI手快，还抢到了最后一碗面条，不过她很够义气地给厂长分了一半。苏京则是因为饭量小，加上要维持身材，吃得很少。
吃饭的时候，三人聊起写词的事，厂长展现出了她好学，或者说好奇的一面。
她和CICI虽然早就认识，但是深入接触这却是头一回。上次《爱似粉红》的大成功，CICI其实是主要的功臣，因为她加了一段非常炫酷的改编，再加上游刃有余的台风，带起了全场的气氛。
说唱选手在掌控舞台方面往往都很强悍。
申棋从前以为的Rap就是黑人那种一边YOYO，一边切克闹的说着一些快到听不懂的英文，看了CICI的表演才发现，说唱也分很多种，可以和不同的曲风结合。
“CI哥，说唱难吗？”她虚心求教。
看CICI的表现，全是即兴的，应该很难吧。那不是无时无刻不在写词吗？她写一首就要憋半个月呢。
面对申棋崇拜的眼神，CICI有些害羞：“怎么说……你要是喜欢，就不难，找到规律后，没有你看着那么难。你想学？”
申棋点头。
申棋能在快穿界混得不错，主要源于她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极快，只要感兴趣就会主动去接触，再用最短的时间掌握提升方法。她之前也有过各种各样的身份，但是纯粹的流行文化还真没有接触过。
不管是做偶像，还是正儿八经的学习创作，又或者是Rap，她都是初学者。她所表现出的求知欲并不是装的，这些新鲜的事情在她眼里都很有趣。
也许是被厂长感染，CICI也来了性质，简单地给她和苏京介绍了一些说唱的基本知识，从老派说唱到流行说唱，东西海岸起源，南部中西部说唱的地理划分，硬核说唱黑帮说唱……Rap，Beat，Flow，Freestyle这些常用词汇。
“其实这方面和肖老师之前说的差不多，一开始接触说唱，可以不用太在意韵脚，先从节奏开始，找到适合自己的律动。比如这样……”CICI看了一下，食堂也没什么人了，便大胆地用筷子有规律地敲餐盘，发出“叮”“叮”的声音，随着节奏摇摆身体，“一、二、一、二……看，很简单吧。”
她身上天然地带着一种感染力，动起来的时候，就好像空气中充斥着无声的音乐，申棋和苏京下意识地就跟着她的节奏晃动起来。
于是食堂工作人员就看见大堂里唯一的一桌人，突然像着魔了一样，手里拿着筷子，身体却有节奏地晃动起来……
“她们是有事吗？”打饭的阿姨担忧地看过去。
她回头和大厨对视了一眼，想得都差不多。
在她们这个行业，用筷子敲碗就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顾客嫌饭不够吃或者不好吃。什么偶像不偶像的她不懂，这都是长身体的孩子呢，下楼这么晚，食堂也没剩下什么了，要不叫大厨再吵两个菜？
沉浸在创作中的三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主意，认真听着CICI的讲解。申棋觉得这样是不难，但是这不是Rap啊，这顶多算老年迪斯科。
她问：“然后呢？”
“然后张开嘴巴说，只要节奏对，内容无所谓，”CICI说着，看着桌上的剩菜，开始即兴发：“YE，我的朋友你看，我们边说边练，不要耽误吃饭，还有一个馒头我们一人，一半？”
这也可以？
申棋和苏京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点儿好笑。
CICI挥挥手笑道：“虽然内容水了点，也是练习呀。Rap的练习就是要敢张嘴，你们试试？”
“我不行我不行。”苏京摆手，她觉得这可太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
“你可以用戏曲的段子试试，戏词本身都是押韵的，你们的西皮流水就很有趣呀。”
苏京正色：“使不得，我爷爷会打死我的。”
这一点上苏京和CICI的看法还是不太相同，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祖辈传下来的词儿，那是一个字都不能改的。而她的道行，又远没有到自己写戏的程度。
CICI也不强求，看向申棋：“要不你试试？”
申棋一怔，想了想，闭上眼睛，学着CICI在节奏中寻找韵律。CICI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今天是我来到《偶新》训练营的第六十三天……”她一开口，略微皱眉。
不对，没有节奏。
CICI鼓励地抬手，示意她继续。
“也是……我跟CI哥学习说唱的新起点！“
“哎呦，不错哦，继续。”
申棋觉得找到点状态了，她闭上眼睛。
“你问Rap练习和比赛有什么关系，别问，问就是厂长热爱学习！”
“哈哈哈哈！”CICI笑了起来，“很棒！继续来继续来！我给你打节奏。”
厂长天生的乐观让她和说唱这种方式很合拍，虽然磕磕绊绊，倒也吸引了食堂工作人员的目光。
“YO我来学习说唱，想唱就唱，虽然唱得不咋样，CI哥说节奏要跟上！”
CICI：“Come On！You are Right！”
“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剧本，如果不能随心所欲那会不会有点残忍？
老子来来去去，三十多场闹剧，校霸总裁影帝，真香打脸逆袭，男主女主男配女配挣来又争去，我穿得都快吐了，你们还在作天作地！
我是申申申棋，梦想是当咸鱼，自由来之不易我要珍惜自己结局。
喜欢唱歌跳舞，偶尔吹吹牛皮，吹一朵云彩住进去，带上我的北鼻！YE！”
“非常好！”CICI和苏京不由鼓掌。
“好棒啊，”苏京脸上闪过羡慕，“厂长学什么都很快，不过，三十多场闹剧是什么？北鼻是谁？”
苏京依稀记得听申棋说过，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没什么，瞎唱的，押韵而已。”申棋挥挥手，笑呵呵地打哈哈，“节奏逼到嘴边，就胡说八道起来了，这么快的节奏，对我来说还是挺难的。”
三人正在说笑，突然食堂阿姨热情地端着一大盘青瓜炒虾仁过来，还配上三碗米饭。
三人：喵喵？
“你要的？”苏京看向申棋，“你还没吃饱？”
“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厂长又看向CICI。
CICI尴尬的放下筷子，猛摇头。
却听阿姨和蔼地道：“都饿坏了吧，快别敲碗了，给你们又做了点儿！以后有什么意见就跟食堂的经理提，光是敲碗他们听不懂，快吃啊，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了。哈哈，其实你们敲的还挺好听的……”
三人：……
最终，三人实在无法拒绝食堂阿姨的美意，不得不以沈媛她们几个的名义把饭菜打包走。
因为平日里食堂烟熏火燎，选手们在教室累得够呛，吃饭的时候也保持不住偶像姿态，所以花絮中很少出现食堂的画面。
但是如果这样就以为食堂没有摄像头，那就太天真了。
是以第二天，创作A组三人的食堂说唱秀花絮出现在平台上的时候，三家的粉丝都不知道用什么姿势观看的好，画面太可乐了，可是看着自家爱豆无辜弱小又能吃的神情，又觉得就这样笑起来有些没心没费，就只能解释说，我笑得是另外两家。
“厂长真是百年一遇的综艺扛把子，我这几天全靠厂长的花絮下饭。”
“厂长你变了！你居然真的在学Rap，说好一起当咸鱼，你却才华横溢，噢，到底还有没有道理。YE！”
“楼上自重。话说，厂长真的没有一点基础吗？我竟然觉得她这段说唱还不错，对了，北鼻是什么？厂长家的猫吗？”
“也许是狗子？我对‘三十多场’闹剧比较感兴趣，厂长以前演过戏？”
“楼上，根据我的经验，厂长的话，你们听过就算了，她说是为了押韵，可能就真的是为了押韵，不能想太深……”
贺北笛这几天比较轻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楚华似乎收手了。网上风平浪静，偶尔有小公司拉踩申棋，但都不成气候，反而粉丝和路人们嘲得体无完肤。
他也不得不承认，不管这个节目最终结果如何，申棋如今算是名副其实的全民偶像，实红本红，已经完全盖过了Sweety的势头。
听说楚华最近内部不太安生，小楚被调走了，剩下一个二把手在管事，新CEO迟迟没有上任……对于竞争对手而言，这算是个好消息。可是贺北笛不敢掉以轻心。
老楚这些年虽然作风温和了不少，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一方面是因为楚华已经过了扩张期，现在属于稳扎稳打的守城阶段，二则是这些年政策紧缩，商再怎么也大不过官，老楚忙着把前些年留下的小尾巴收起来，生怕被翻出什么黑历史，被抓做典型。
至于楚瀚宇本人，老虎是不可能变成猫的，他就怕老楚把小楚调走，是准备亲自上阵。他可没有大腿可抱，是死是活都得凭自己……不，他现在又有一个战友了。
想到了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女孩子，贺北笛神色不自觉地柔和。
手机上推送来鹮乐TV《偶新》的最新花絮，贺北笛下意识地点开。
花絮里三个女孩子似乎完全不知道镜头的存在，投入地探讨着新的演绎方式，一开始还很正经，后来敲敲碗筷也无伤大雅，反而十分有趣。
等到三个人载歌载舞说说唱唱，场面一时十分滑稽。节目组甚至还给配了BGM。
贺北笛开始还不自觉地跟着轻晃，眉间眼角都是笑意，等到申棋前面的胡说八道结束，最后一句——
“……吹一朵云彩住进去，带上我北鼻！YE！”
贺北笛：……
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贺北笛看了眼这个花絮播出的时间，是五个小时以前，也就是上午。他忙不迭地打开微博，点进了申棋的超话，果然看见了今日讨论——
#厂长的北鼻是谁#
#云彩里的北鼻#
#厂长的狗子叫北鼻#
#厂长养的猫叫北鼻#
味精厂——
“厂长的说唱真可爱，不过北鼻是谁呀？是厂长家的宠物吗？”
“有可能呀，厂长看起来就是很喜欢猫猫狗狗的样子，不知道北鼻是什么品种的。”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厂长这么有个性，猫和狗都太普通了。厂长的宠物应该是变色龙，美洲金刚鹦鹉什么的。”
“凭什么我厂长就不能养柯基美短垂耳兔，你这是歧视！”
“核心群要有核心群的亚子，你们吵什么，问问不就知道了？@观棋不语”
“语哥，厂长养的是猫吗？白的？黑的？花的？@观棋不语”
“大佬大佬！我觉得厂长养的是狗子，我猜对了吗？对了你就别说话。@观棋不语”
观棋不语：“……”
“我靠！语哥活了！为了证明不是狗子，语哥居然回复了！看来是真的了。”
“嘤嘤嘤，难过，狗子有什么不好，你们这些可恶的猫奴。”
“也不一定是猫吧，语哥你给个范围，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是地上跑的？”
“语哥又没声了，该不会真的养了个鸟儿吧？能装进云彩里的，应该会飞？”
“鸟儿？北美五彩金刚大鹦鹉，我认为这个最符合厂长花里胡哨的气质！”
贺北笛忍无可忍。
观棋不语：“没有，都不是，别瞎猜。”
众人却不不甘心就此放弃，最后连后援会大佬们也纷纷下水了。
工会头头：“语哥，给个面子，厂长到底养了什么？我们辟谣也有个方向啊，现在已经有人在猜测厂长养男人了。可笑，男人怎么会叫北鼻！”
贺北笛：！！！
——男人叫北鼻怎么了？！这是他愿意的吗？
叫他怎么回答？难道直接告诉你们，她养了个我？！

第37章 天降大佬
网上的围观和玩梗一直吵到公演前夕。
玩归玩，闹归闹，公演不能开玩笑。说到底，网友的热烈讨论也说明了《偶新》影响力的巨大，当季播放量NO.1网综名副其实。
比起创作组的磕磕绊绊，Vocal和Dancer两组这礼拜简直是过年，尤其是Vocal组，因为这一组没有人是因为选了Vocal而去学唱歌，而是声乐条件优秀才选择了Vocal，所以过程非常轻松愉快。
其实创作组的愁云分布也不是很均匀，其中大面积覆盖在A组头上，因为——B组出现了一位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创作大佬”，这位大佬之前十分低调，到了B组后却直接拿出了一套成品，只要稍加修改就可以。
这个B组的大佬叫做姜鹤鹤，排名二十九位，进入第三轮，算是死里逃生。
她之前在评级以及前两轮的表现中表现尚可，但是要说多么突出也不至于，其实整个《偶新》十五名到三十五名这个区间里，选手差距并不大，留下的大多数是在比赛或者综艺中有突出表现，或者有一技之长的选手，再余下就是拼公司和运气了。
姜鹤鹤就是这么个运气比较好的人，以二百票的优势，越过了胆战心惊的第三十名，以第二十九名的成绩入选。
不过对于创作这件事，她倒是藏得很深，一直到进入创作组之前，她从未提过自己有创作经历，连简历上也没有。谁知道进入B组后突然就拿出了一个牛掰得不得了的作品，连肖进看了都直夸。据说大佬的这首歌方方面面编排都已经非常成熟，基本不需要什么修改。拍摄的时候就是大家围着电钢琴前的肖进，每人象征性的唱两句，说几句话，就算是个“创作过程”了。
也因此，B组在完成作品后，有充足的磨合和练习时间，宋思瑶甚至找了同样时间宽松的Dancer B组的孙萌来，设计了一套简单的舞蹈，虽然简单，但是比起完全没有走位一说的A组，给舞台的成熟度又添了一笔重彩。
而在创作B组提前一天完成了整个节目，甚至还能抽出时间和节目组探讨舞台设计的时候，A组的情况则完全不同-
“肖老师，你看这里，这个节奏，铛铛——哒啦哒铛！这样改怎么样？”厂长抱着吉他难得严肃认真，和平时的“谐性”判若两人。
“可是这样一来，拍子就慢了，可能不太……”肖进道。
“肖老师！我想到了，这段不是这样的，这里不应该变调，原本的段子是，嗯嗯嗯嗯——嗯！”苏京的段子里借鉴了一段昆曲，她说不清楚，干脆哼了起来。
“可是我们这个是借鉴，肯定不是原汁原味的，为了跟曲风融合，必须要改动。”肖进坚持。
“老师老师，这句我和不上，这怎么唱啊？”郁薇已经懵了。
“这个是……哎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你不是说写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吗？”
——那你好像也太放飞了，伴奏都不和一遍吗？肖进瞪眼。
沈媛也挥舞着小手：“老师老师，我……”
“你没问题，你先把你的词背下来，咱们不可能拿着歌词上台的。”
沈媛：“……”
好不容易解决了所有问题，经过最后一次磕磕绊绊慌慌张张的排练，肖进神色有些严肃，众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肖老师，我们是不是不怎么好……”苏京担忧地道，她感觉这是她最慌张的一次，之前《着迷》组可能上不了场的时候，她都没这么六神无主过。明天就是彩排了，她们别说走位了，连DEMO都还在做调整。
申棋也难得的一直没有出头，从今天上午起，她一直坐在钢琴边，一手吉他，一手键盘，来回修改着旋律和节奏。
虽然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她个人面板的创作数值已经提高了不少，但远没有到万无一失的地步，这一次她真的是和所有人同一个起跑点，完全以一个新手的姿态上台，所以她也格外慎重。沈媛说她这几天做梦都在哼歌，哼的还都是她们没听过的旋律。
CICI也有些焦虑，这跟她从前的即兴说唱不一样，是一次五人团体的表演，是一个综合性的节目。
看着众人忐忑的神色，肖进沉吟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出声。
“噗。”
众人：？？？
肖进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大有止不住的趋势，他一拍文件夹，道：“拜托，你们一个个苦着脸干嘛，我们不是做得很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有吗？
这几天她们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的给这首Demo添彩，同时还要融合所有人的风格不显得突兀，感觉脑细胞成千上亿的死，这样也叫做很好吗？
肖进却道：“创作本来就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好的作品都是一点一点改出来的，过程越困难，成果往往越美好。就算你们对自己没有自信，不是还有我吗？你们不相信我这个二十年‘老音乐人’的眼光吗？”
几个女孩子眼中迸发出一些光彩，又闪烁不安，显然还是不怎么自信。
肖进沉吟片刻，突然点名：“厂长，出来说几句话！做一下战前动员，鼓励大家一下！”
申棋：……那谁来鼓励我？
肖进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眯眯地道：“喂，你不是天才吗？天才就要有天才的亚子！”
事到如今，申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呵呵，虽然是事实啦，但是我现在还……”
申棋一怔，突然看向肖进。
“老师，你也认为我有才华？”她当时说这种话，一方面是为了活跃气氛，一方面是因为跟肖进的关系不错，故意跟他开玩笑。可是仔细想想，肖进似乎从来都没有……
“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呀？”肖进满面笑容，“不只是我，李老师，高老师，还有你的味精厂，大家笑归笑，可是从来都没有人否认过你的才华，不是吗？”
——“我真是是个天才”，她总是催眠式的这样自我夸赞，而在她自己都没有走心地胡说八道的时候，许多人却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对她的能力，她的付出，她的一举一动给予认可。
申棋心下一凛，抱紧吉他站直了身体：“我明白了！”
申棋转过头，对着自己的队友说道：“队友们，有我这个集智慧美貌于一身的奇才在，咱们的作品肯定会越来越好。所以——大家放心，问题不大！”
话音一落，不知道谁先发出松了口气的声音，四个人表情瞬间变化，屋内紧绷的氛围似乎一下子松弛了。
沈媛一拍胸口，只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太好了，太好了，可吓死我了。”
“终于说了啊，这下踏实了。”苏京的表情也放松了。
“厂长一说，我就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
“我也是，可算有人背锅了……”
厂长：？？？
申棋还在纳闷，就听肖进道：“你这几天沉着脸，对大家影响很大呀。”
“是……这样吗？”申棋失笑，没想到她在担心自己水平的时候，队友也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她又活泼起来，“老师，你也担心吗？”
“那到没有，”肖进笑道，“我只听得到作品说话，你们的作品早就告诉我——问题不大。”
这一幕自然也被镜头完美地抓拍下来，以至于后来在演艺圈里，一提到圈里经得住考验的社会主义师生情，大家首先都会想到肖进和申棋。虽然很多年间，这队师徒一直以互相调侃为乐，比起师徒更像一对损友，但是却又在亦师亦友的前提下，从事业到生活上都互助良多。
节目虽然定了，但创作A组的进度依然落下许多，舞台风格，走位，舞蹈编排等都需要时间，这一宿A组五人是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场的，凌晨三点，她们才在休息室打了个盹儿，五点钟的时候便又起来进行上午的最后一次彩排了。
不知道谁走的时候没带门，睡在最外侧沙发的沈媛被风吹着，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意识清醒后，她忍不住起身来到走廊，左右看了看。
没有人，是她的错觉吗？
公演在下午两点，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全员将进行最后一次大彩排。创作组节目被安排在最后，这也导致这两组的选手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看别人排练，都在忙着复习自己的舞台，B组好一点，A组经过了一夜不眠不休的排练，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虽然练习效果不理想，但是上了台以后，几个人就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发挥居然都很不错，连肖进也说了非常完美，照这个状态，绝对可以给大家送上一场精彩的演出。
A组下台后，申棋等人松了口气，这会儿她们已经很累了，反而不适合继续练习，索性在台下看创作B组的节目。
说起来这一次她们时间太紧太忙了，到现在居然还对B组一无所知，只是从别人口中听闻幻影传媒的姜鹤鹤直接拿出了一部成品，非常牛掰。
虽然到了第三轮，输赢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但是众人还是对这首连肖进都评价“牛掰至极”的作品感到好奇。
不过众人等了半天，前奏放了三轮，却没见到选手上台。
又等了一会儿，后台那边传来争吵声，最后连肖进也皱起眉头，不得不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众人正好奇，辛晴和王语蔷也来到台下，她们是Dancer A组，刚刚结束排练没多久，看见申棋全组在台下，就也下来了。这两位进了Dancer组简直如鱼得水，迅速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友谊，沈媛就经常吐槽这两个大猪蹄子都忘了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二婶了。
“蔷哥，后面怎么回事？”沈媛好奇道。
她没敢问辛晴，毕竟辛晴和宋思瑶那点事全节目组都知道。
不过辛晴还是听到了，她其实不怎么在意，反正撕破脸了，也不用装什么好姐妹。没等王语蔷说话，她道：“听说是吵起来了，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厂长，你小心点儿，我怀疑她要针对你。”
申棋一脸无语：“这训练强度，她还有精力针对我？那她是真厉害。”
她都快累傻了，自己的事都想不明白，还有心情算计别人？
辛晴叹气：“你不了解她，她在楚娱顺风顺水惯了，她姐姐给她撑腰，把她惯得不行，她心里已经把楚娱当成自家产业了。这节目在她看来，就是楚娱给她搭的专门舞台，我们所有人都是来伴舞的。”
“……还有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呢。”没想到厂长一听反而笑了，还夸了起来。
天真可爱？
沈媛皱眉，推了申棋一下。明知道辛晴和宋思瑶有心结，你在这儿夸宋思瑶，你似不似洒！
申棋却道：“我没说错啊，这么‘想当然’，一看就是没遭受过社会毒打，不是天真可爱吗？”
所谓的圈子，资本碾压实力，实力同样可以反噬资本。楚华自诩财大气粗能掌控全局，可是当有选手带来更大的利益，市场一定会有所倾斜，这时候楚华再强硬地用资本权衡实属不智。
如果她是老楚，早就放弃宋思瑶了。心术不正，又心比天高，同时又有她姐姐宋思君这条路子，简直是定时炸弹。
辛晴倒是对此早就看开了，被宋思瑶等人背后捅刀后，她整个人都有了些变化，以前她的御姐形象是装出来的，如今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凌厉，在人群中，气质也更加鲜明。
她眼中闪过一抹讽刺：“宋思君有楚少恒当靠山，所以宋思瑶才有宋思君当靠山，但是别人也没那么简单，孙萌李芸芸这些人，都不是普通练习生……看着吧，会很精彩的。”
其实就算辛晴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背景，不然不会一来就签上楚娱这艘大船。娱乐圈的博弈从来都不能浮于表象。
申棋早就听辛晴讲过楚娱内部那些烂事，这么多问题儿童凑成一锅也是不容易，所以老楚是想干什么，养蛊呢？真养出个蛊王来，就不怕她反咬你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纠纷好像解决了，听说是B组突然要对舞台做改动，要求节目组配合，一般这种要求工作人员都会尽量满足，今天不知道怎么起了争执，好像因为效果和之前的节目过于雷同了。而宋思瑶觉得她们用更合适，节目组不想做这种得罪人的事，两边就争执起来。
最终从舞台效果看，似乎双方都做了让步。但是排练的时候，B组明显不太走心，许多动作点到为止，走位也不太彻底，问就说是太累了，养精蓄锐，为正式公演储存体力。
对于这种说辞，导演虽然不满，但也没什么办法。倒是肖进的脸色不太好，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这一次难得的沉下了脸，似乎对B组最终的呈现效果不太满意。
据其他组说，是因为B组私下改了肖进为他们调整的部分。她们组的人还到处散播谣言，说肖进偏心，只对A组尽职尽责，对于B组爱答不理。
听到这种说法，A组全员都很气愤。明明她们都还在烦恼和老师相处的时间太少，甚至在她们休息的时候，都看见肖进戴着耳机在对着笔电改B组的编曲。整个辅导过程中，肖进没有透露过一点B组的内容。这还叫不负责，什么是负责？
她们倒要看看，B组到底拿出什么神仙作品来，居然敢鄙视她们最喜欢的肖老师！
结果，宋思瑶组的前奏一起，她们就起了鸡皮疙瘩。
“我靠，被打脸了。”沈媛痛苦地扭头。
“真的好，我这个音痴都听出来了。”郁薇感到浓浓的危机感。
“这个风格……我熟悉啊，但我一下想不起来了。”CICI也道，这的确不是肖进惯常的风格。
“她们组真的出了紫微星了？藏得也太深了。”苏京不解，有才华为什么要掖着藏着？这个姜鹤鹤也真沉得住气，掉到二十九名才拿出真本事，这是要玩控血反杀的套路？
A组这两天经过肖进的调教，审美能力直线上升，瞬间被台上的编曲虐的没脾气。
确实棒，好是真的好，可是这曲子的细节里还是能看出肖进的手笔，你要是说碾压肖进，那就有些扯淡了，最多是平分秋色吧。而且，虽说原曲底子也不错，可是肖进加工后锦上添花也是事实。B组一边接受导师的帮助，一边又背后说三道四，人品可真够差的。
“真没良心。”沈媛道。
“我们好好表现，给肖老师正名！”苏京也道。
“可是我们赢了的话，不就更印证了她们说的，肖老师给我们调整的作品更好？”郁薇担忧地道，“到时候她们又要说三道四了。”
“不用管她们。”申棋突然道，“老肖要的不是我们赢，而是我们创作的作品能够完美呈现。不要被对手干扰。”
众人一怔，刚才因为气氛而动摇的心志顿时稳了回来。
没错，输赢有什么关系，她们共同创作的作品得到认可，那才是最好的。至于弱者的无能狂怒——让她们舞吧。
十二点的时候，选手们已经上妆完毕，进入了最后的调整阶段。申棋半躺在沙方上午休，这会儿外面已经人山人海了，粉丝的呼声隔着后台都能听见。
申棋却明显心不在焉。她反复思考着辛晴的话，又闭着眼在脑海中翻看了一遍那个新紫微星姜鹤鹤的个人面板。
创作力：15
非常一般的水平，说是初学者也不为过，申棋都比她高。这个水平和作品的水平落差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至于宋思瑶，就更不用说了，宋思瑶根本对创作一窍不通。
肖进对B组的作品也是欲言又止，似乎是懒得多一事的态度，这里面……有问题。
“小助，能不能想办法搜索一下B组的旋律，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系统：“这个可能没有办法，我的搜索范围是三千世界，就算搜到了，也不能证明什么。你是怀疑她们抄袭吗？应该不会，这种事很容易就会被扒出来。”
有了上次《着迷》组便无风波，节目组最近把关很严格。
申棋想了想，道：“那你把刚才的画面发我手机，我找帮手。”
系统：“这个倒是可以。”
好歹也是个AI，要是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也可以卸载了。
几秒钟后，快穿助手调出了宋思瑶组的表演画面，传送到了申棋手机上，角度就是申棋在台下的角度，这样可以解释为申棋用手机录的。申棋接到后，直接发给了贺北笛。
贺北笛正在赶来的路上，看到消息一怔。
您的好友@申棋大仙 向您发送文件，文件大小821.87M，大概需要两分钟。
NA娱乐-贺北笛：这么大，什么文件？不能压缩一下吗？
申棋大仙：[哭唧唧].jpg.
垃圾系统给她传了个高清无码，她也很无语啊。
贺北笛无语：“别装可怜，说吧，想搞谁。”
跟她玩白莲花那一套没用的，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家艺人天真单蠢，挨打不还手。事实上，申棋忍到现在，他都快要催眠自己相信她真的是纯天然无公害款了。
果然，对方似乎怔忪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申棋大仙：北鼻，楚娱疑似又在舞，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搞他们一把？
贺北笛没有回复，申棋心中有些忐忑。她来到这儿以后，一直脚踏实地勤勤恳恳的努力比赛，还没有露出什么攻击性，该不会是吓到四代目了吧。但是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啊，她来了以后，老楚的人一直在找茬，给个回礼不过分？
但是四代目一看就是那种根正苗红遵纪守法的好青年，是明明没接到欠费通知，还是会主动去补交物业费的那种。
申棋有些后悔，也许这会儿自己努力塑造的好艺人形象已经破裂了，又或者贺北笛正在长篇大论地打字准备教育她，管好自己的事，别老想坏主意什么的……
叮咚——
NA娱乐-贺北笛：搞楚娱？你打算用什么姿势？
厂长：！！！
是谁教坏了我北鼻？！

第38章 第三次公演
第三场公演如约而至，上午的时候场馆外就已经排起了队。
创作A组因为前一天晚上通宵，所以不存在走通道入场的问题，其他选手也在上午十点前全部到位，完美躲过了外界的粉丝人流。沈媛有过前两次经验，总算不像第一次那么激动了，但还是会忍不住躲在后台偷窥台下，寻找自己和申棋的灯牌。
申棋这次没跟她凑热闹，她还在反复刷自己的歌词，许是有些许的依赖症，明明脑子里已经倒背如流，可还是要看到面板的数值升到一个标准她才放心。
这就导致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有点魔怔的状态。
换衣服时，碎碎念碎碎念。
化妆时，碎碎念碎碎念。
和粉丝挥手时——
申棋：“你们好呀！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然后回过头继续碎碎念。
沈媛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差不多就行了，你的词我都快背下来了，待会儿小心我唱错！”
申棋略微观察了一下面板，觉得也差不多了，这才收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她又观察了一圈自己的队友，点点头，不错，状态都很好。
——今天我和我的团队也一样完美，加油，仙子，保持下去。
五个人在后台准备的时候，迎面看见了几天不见的谢开，比起上次那种服帖的状态，即将上台主持的他，似乎又舒（SAO）展（QI）一点了。他今天穿了一款设计别致的酒红色燕尾服，古典中又带着时尚元素，不过乍一看像带着条尾巴摇来摇去的。
申棋打招呼：“开哥，下午好呀！来采访苏老师吗？”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苏京听到这一声招呼，吓得脚步一顿，三百六十度扭了个圈儿，又回去了。
苏京本来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这些日子被谢开揪着提问了好多问题，现在看见谢开都有点儿打怵，只要情况允许，都尽量躲着走。
其实谢开一来后台，包括申棋在内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这是苏老师又要出专访了。节目组对传统文化是“真重视”，从开播到现在，传统文化访谈出了两期，苏京个人访谈出了三期，这还不算电视台的，网友都笑称这是《国粹新势力》。
这样明着力捧，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比如最近，就有苏京的黑粉出现，这些不只是宋思瑶家的，还有一些纯粹是因为苏京画面过多而被得罪的路人。因此苏京现在特别害怕被跟谢开扯到一起，要是被扒出两家渊源，就更说不清了。
不过谢开从第二轮公演后就收敛了很多，这会儿纯粹只是路过，休息室门开着，要不是申棋打招呼他都没注意。不过看到申棋，他表情怔忪了一下，些许微妙。
“Hey，厂长。”他脚下略微迟疑，还是走了过来。
申棋原本只是随口招呼，倒没想把人叫过来。谢开一来，别人也不好休息了，刚才四仰八叉的选手们赶紧都正坐起来，准备聆听前辈教诲。
“你们休息，不要被影响，我没带摄像来。”谢开示意其他人不要拘谨，他则十分自然地在申棋边上坐下，“厂长，咱俩聊聊。”
厂长看着谢开脸上的笑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醒醒啊小哥哥，你是顶流，你不能笑得这么谄媚，会被说是媚粉的。
“聊……就聊？”厂长眨眨眼，不太明白谢开不急着上台，跑来跟她侃大山，这是要搞咩？
“我发现你戏唱的不错，别跟我说都是自学的，我虽然不学无术了些，真功夫和野把式还分得出来，可你年纪轻轻，又怎么会学到这么正统的内行学问，莫非另有奇遇？”
他们派系没听说那位高人新收了弟子，但是申棋的功底又的的确确是和谢家师出同源，这也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经过了这一场“生死劫难”，他要是再不明白老爷子粉的是谁，那他就真是个憨批了，都对不起他爸特意从悉尼回来这一趟！
经过谢爸的“谆谆教诲”，谢开如今顿悟了，明白了，他已经不是之前浑浑噩噩的谢开了，他是一个崭新的灵魂了！听到申棋字正腔圆的唱腔，再结合之前老爷子的种种表现，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申棋的，这可不是两三眼能看出来的事。
谢开认定老爷子独独钟爱申棋，是因为她与谢家人有渊源，这就能解释九十二岁老人突然追星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了，且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谢开知道老爷子最尊敬的人就是他的师叔，这位师叔从他有记忆起，就一直活在祠堂的画里，凡谢家子弟回老宅，都要见过这位师祖爷爷，这是他们从小刻印在骨子里的家族传承。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这位师祖爷爷其实是不会唱戏的，或者说，从来没在台上开过口。
谢南笙，谢家这一支开门立山的师祖爷，其实是一位琴师。而这一脉当年真正名动京师的另有其人，但留下的记载少之又少，连老爷子也很少提及。
可他儿时隐约听人提过，早年谢家班式微，曾出过一位女先生力挽狂澜，一曲动京华，想来就是这位师祖奶奶。师祖奶奶和师祖爷爷也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他们其实是师姐弟。
谢家子弟都知道，师祖爷爷一生未娶，过世的时候不过而立有三，算是英年早逝，这才只得由谢老爷子继承衣钵，那这位师祖奶奶当时又在哪儿？是生是死，如果活着，又为什么没有留在谢家？
谢开心里自有一番猜测，这个申棋……当然从年龄上看，她不太可能是师祖奶奶的直系传人，大概是传人的传人？
这一行到了现代，已经不会守着那套老规矩了，异性弟子拜师学艺什么的很常见。老爷子虽然子孙满堂，但谢家却再也没出过好苗子，加上时代变化，潮流冲击，愿意守着老曲艺的后人也越来越少。
谢老爷子六十大寿那年，也终于收了资质更好的外姓弟子，从此不再逼迫谢家小辈承袭曲艺，不然谢开也不会活得这么自由。
他猜想申棋多半也是这样的外姓弟子，可能根本没有正式入门，所以对外才不能说师承，或者她本身也不知道这些事。
如果他猜对了，那申棋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的同门师妹了，照顾就是应该的。
申棋则被问得莫名，有些不明白谢开的意思，笑眯眯地打岔：“说什么呢？什么奇遇？就是跟着电视瞎哼哼，我唱的那么好吗？那我肯定是天才了呀。”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谢开颇为失望地摇摇头。
——我拿你当师妹，你却拿对付外人的理由来敷衍我，好失落，感觉自己被辜负了！
申棋：不是？这看负心汉的眼神儿是怎么回事？解释解释？
“开哥，你到底想问什么？”
谢开犹豫半晌，考虑到爷爷一直没有表态，他直接捅破好像也不好，夸张地道：“罢了罢了，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也不逼你，反正我也猜得差不多……”
申棋：……
——你到底猜什么猜得差不多了？我BallBall你说清楚好吗？我也想知道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谢开掏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道：“我爷爷要过生日了，他老人家很喜欢你，你给我录个拜寿的视频。”
申棋没想到她还有爷爷粉，顿时很开心：“好啊。祝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啧，词儿还挺多，谢开点点头，又掏出一打照片，递给申棋。
“签名。”
“签我的？”申棋一怔，“这么多？”
“我爷爷哎，你哥我的爷爷，不就是你爷爷！你爷爷的！多签几张怎么了？拿去给你安利不好吗！”谢开一掐腰，态度霸道，引得其他选手侧目。
申棋被他一套“你爷爷我爷爷”的震惊了！
这多亏是后台，不然明天“当红顶流与女团成员互相问候家人”就得预定头条。
谢开今天明显不对劲儿，申棋生怕这位全民制作人代表再口出惊人之语，不敢吭声，只管低头签名。
嘁，你爷爷的。
签了两张，想到老爷子过寿，得隆重点儿，她问道：“开哥，斗胆问一下爷爷名讳？我给写上你回去也好交差。”
“谢纪璋，你就写谢爷爷就行……哎？怎么了？”
申棋握笔的手停住，谢开望去，却见申棋一阵失神。
“噢，没事，”申棋回过神，有那么一瞬间，她眼中的神采被一抹沉静取代，“我突然觉得，我刚才的视频录得不太好，态度太轻浮了，我重录一遍。”
她又将那些写了“谢爷爷”的签名划了：“这些也不好，我回去重写，下次再给你。”
门外传来助理的喊声，是叫谢开的。谢开无奈，心说签个名而已，这么上心，小师妹对自己要求挺严格啊。不过公演要开始了，他只好跟申棋约好下次，便匆匆上台去了。
看着谢开的背影，申棋表情有些复杂。不过很快队友就叫她集合了，申棋叹了口气，而后专心投入比赛，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这次比赛的分组方式不同，第三次公演选手们的表现都相当出色。开场第一个节目就是辛晴和王语蔷她们组的《舞力全开》，两大舞担同台，各领风骚，现场观众嗨得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好。
接着是Vocal组，周心蕾、艾米儿和李芸芸一组，看得出李芸芸一直在努力抢戏，但是这一组都是金嗓子，她这种努力型选手没有多少优势，倒是艾米儿凭借着混血五官和出色的造型狠狠地惊艳了一把。而周心蕾一如既往的稳健，从台风到演绎，以及大姐大的气质，无可挑剔。
第三次公演特意打乱了PK顺序，争取让整场演出内容丰富好看。创作A组被安排在第三个节目，正是高潮时段，群情激昂，万众期待。
五人组上台，默契地鞠躬，首先感谢观众，然后自我介绍。
谢开：“我刚才在后台听到你们取的名字很特别，来，大声告诉全民制作人们，你们的队名是什么？”
五个女孩子互相确认了一下，然后由申棋开口：“一、二，我们是——”
“肖！”
“老！”
“师！”
“迷！”
“妹！”
众人齐声：“对对对对对对，队——！”
导师席上的肖进正在喝水，听到队名猛地呛了一口，被镜头准确地捕捉下来。眼看肖进咳得死去活来，两边的李一牧和高冰连忙送纸巾。
“你看把肖老师开心的。”高冰一边扶住水瓶一边调侃。
李一牧也难得的开玩笑：“一下子多了五个迷妹，呛一口水很值啊，我也想有这样的机会。”
此刻后场Vocal组的学员立刻集体抗议，导播将画面切到大屏幕——
“李老师我们也是你迷妹呀！”有人对着镜头喊。
李一牧板着脸：“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台上说呢？这样我才会很有面子了。”
观众大笑，Vocal组则在后台喊着“你居然是这样的李老师”！
肖进好不容易压住了咳，赶紧站起来：“我要替我们组的学生说两句。这一组的歌曲是完完全全原创的，从旋律到编曲到作词，三个通宵完成，三个通宵修改，有多辛苦我就不强调了，她们是我见过最好学的学生，可是——包含厂长在内，这一次她们都不是很自信。”
“因为她们都是首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自己的原创作品。所以我希望大家提前给她们一次鼓励，她们真的很好，她们不会让你们失望。”
两侧的李一牧和高冰都略有些意外，没想到肖进会这样大力为学生开路。
一直以来肖进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却是三个评委中最冷静最不容易上头的。这次肖进被说偏心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他们当然不会信，他们这些导师都是对事不对人的，毕竟都是些没出道的孩子，扯不上任何利益资源的纠葛。
但肖进这时候替A组站台，可以说是毫不避讳了，迎风而上，盯着流言蜚语还是要力挺A组，肯定是对作品非常有信心。
“哇噢，”台上的谢开夸张地道：“连我也期待起来了，肖老师迷妹组，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舞台呢？有请！”
舞台变暗。
灯光将亮未亮之际，一抹小提琴悠扬的传来，一段好听的旋律跃然耳中。
灯光下，郁薇亭亭而立，肩上的小提琴像是水仙花的叶片。接着，流水般的钢琴伴奏响起，又一束灯光照亮了钢琴前的CICI；下一Part是京胡声，苏京在香炉前抱着京胡，眉头微蹙，好似努力学艺的少女；再是吉他声，简单的和弦，申棋带着耳机，轻轻地哼着同样的旋律；最后一束光点亮，悠扬的口琴声传来，带着校园民谣的青涩风格，是沈媛走过一扇窗前——
“铃——”
下课的铃声传来。
观众仿佛被带入了舞台上的年代和情景。五个不同背景家世的少女，五种不同的学生时代。
“她们舞台编排，好像音乐剧啊……”
“这个旋律真好听，五种乐器演奏同样的旋律，我居然都觉得好听。”
“嘘，要开始了……”
这一段前奏一过，舞台又是一暗，音乐突然变得明快起来，同样的旋律经过不同的编曲，带来全然不同的感觉。五个女孩子来到舞台中央，开口唱出她们的故事。
郁薇：“小时候我想有一双翅膀，拨动琴弦，就能去自由的地方。”
CICI：“而我，想要一个百宝箱，打开它，黑白琴键会自动发出美妙声响。”
苏京：“爷爷用扇子敲着摇椅，闭着眼睛听我唱曲，要是唱错一句，今天别想开电视机。”
沈媛：“作业还没有写完，知了在窗外捣蛋，心爱的口琴，和跟爸爸借的零用钱，到最后也没有还。”
五人齐声：“长大后才知道，很多事情懂得太晚；相册里的旧照片，故事还没有说完；老师说的对啊，有些书迟早要看，那些曾经不懂的道理，现在都经历了好几遍。”
间奏起，是一段优美的舞蹈，整齐自信，又带着青春的青涩。等间奏渐渐平静，申棋走到舞台中间。
“后来才知道啊，曾经错过的动画片，现在网络上可以随时看；梦醒了才知道啊，勇气总来得太晚，爱过的人，也已经错过了好几年。”
背景音乐一转，是沈媛坐在台阶上捧着口琴吹起了众人耳熟能详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五个女孩子穿着各式的校服，坐在台阶上，没有复杂华丽的舞台，就这样一句一句地唱着自己的过去，那是些带着青草香气的回忆，叫听者流连忘返。
“梦醒了才知道啊，勇气总来的太晚，爱过的人啊，已经走了好远……”
曲终，申棋的声音清澈柔美，回响在会场。舞台上飞舞的泡泡飘落观众席，让观众们沉浸在一段由五个女孩子演绎的青春电影里。
“好好听，好好听啊，我要醉了……”
“感觉好像经历了五个小姐姐的成长，嘤嘤，这么温情的歌曲，为什么我想哭呢？”
“这一组歌好听，词也好，我小时候也总背着我妈跟我爸借钱，不过从来不还哈哈哈！”
“厂长那句‘爱过的人，也已经错过好几年’，真是听得我心都碎了。今天的厂长一点都不沙雕，是个让人心疼的小仙女。”
等这首《后来才知道》表演完，五彩的泡泡还在会场飞舞，而观众们沉浸在余音之中，沉浸在盛夏的梦境里，居然都忘了鼓掌。
直到谢开走上台，犹豫着要不要破坏气氛，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好好听”，台下突然爆发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现场的粉丝就好像一下子醒了过来。
而导师席的三位导师更是直接站起来领掌。
李一牧眼中全是惊艳：“非常成熟的作品，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这首歌的副歌，流行乐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优秀校园作品了。而且你们在复古中又柔和了流行元素，这首歌肯定会红，是可以直接发单曲打榜的水平。厉害了，老肖，佩服佩服！”
李一牧一边鼓掌一边向肖进致意。
高冰也道：“我感觉跟着她们的声音回到了她们各自的成长过程中，真是了不起。她们真的是新人？第一次创作？”
得到这样的反响，肖进也不谦虚了，直言：“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嘛！这首歌，曲作是厂长，词作是全体，从任务分布下去后，她们几个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光是编曲就来回修改了七遍，她们真的是非常好非常好！这些掌声，她们值得！”
面对肖进的猛夸，五个女孩子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她们刚才太投入了，生怕自己走位和歌词出错，更不要说结束后，台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包含厂长在内，五个人都有点儿懵。
——是好还是不好，倒是给点儿反应啊？
结果掌声突然响起的时候，还把人吓了一跳。
申棋本来还有点儿忐忑，但是看到台下挥舞的灯牌，以及恨不得跳上桌子鼓掌的肖进，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余光一扫，她看见侧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拿着手机对着她认真录屏。申棋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不着痕迹地对镜头定向挥手，还比了个跳动的心心。
贺北笛原本在认真的录屏，从镜头里突然和申棋视线相对，那颗“心”更是仿佛从从屏幕里跳出来直接撞在他脑门上。
没来由地，小贺总脸上一热，干咳了一声按下停止键。
他其实早就来了，因为台下没什么好位置了，就从后台绕了过来。申棋站在左边，所以他从侧面可以拍的很清楚。
——为什么要拍？
当然是因为味精厂的粉丝求他的，小视频拍完回去是要给后援会发福利的，没有别的。
嗯。
……
——他一个经纪人，拍拍自己的艺人，怎么了？孩子这么优秀，他骄傲了吗？

第39章 这个作品厉害了
因为本次公演有后台直播花絮，所有选手表演完毕后都会回到第二演播室，摄像机会记录下大家看演出时的反应，也算是个天降镜头的环节，所以谁也没有走。
A组人表演完后，回到后台，迎接她们的是一片比前台还夸张的呼声。
“你们太棒了！”辛晴高兴地道，“早知道我也去创作组，就不用留下跟王老师Battle。”
王语蔷也笑道：“这是我想说的话好吗？”
她们组的队员起哄道：“哎呦，走吧走吧快走吧，你们两座大山在，我们真太难了好吗？”
这倒不是恶意的吐槽，而是调侃。
都说王不见王，结果两大舞担分到一组，单是竞争C位就Battle了三次，就苦了另外三个队友，提前进入修罗场，每天都在投票。Dancer A组在愁C位不够用，B组却恨不得扒拉一个过来。
B组是个大杂烩，除了古典舞出身的孙萌，其他选手有芭蕾，民族舞，爵士舞，还有跳国标的……大家各有专精，最后成了舞林争霸，没有一个能让众人服气。而孙萌，这个时候谁管你是不是大公司，人气是宋思瑶的又不是你的，都快掉到二十了能有什么优势，所以孙萌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
众人互相恭喜了一翻，厂长在室内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创作B组，看来已经去后台准备了。
Vocal B组之后，就是创作B组的原创作品了，和A组间隔不大，还是很容易对比的。听说中午彩排，B组又缠着肖进和节目组做了最后一遍修改，所以现在节目到底什么样，其他组选手也不清楚，不过从Demo看，不会差。
等镜头转移到现场，辛晴小声道：“她们组这次好像挺厉害的。”
申棋点头：“是呀。”
说实话，这一次创作组AB之争，申棋觉得五五开，就要看现场的观众更喜欢哪一种风格，甚至，可能B组优势还要更大。
她们毕竟是新手，作品在讨好粉丝方面不够纯属，而且B组这次的作品又真的很强——起步就不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能打成平手对她们而言就是荣誉了。
辛晴看厂长不上心的样子，有些着急：“那个姜鹤鹤，之前不声不响的，跟宋思瑶组个队就会创作了？我可不信。”
申棋眨眨眼：“粉丝信就行了呗，乖，别慌，看节目。”
傻孩子，如果没有足以匹配的实力，借来的风光终不会长久。
宋思瑶等人上台，照例接受谢开一段采访，当被问到看了A组的表演是否有压力时，宋思瑶用甜美的声音道：“不会呀，我对我们组的作品也充满信心呢。也希望肖老师也能公平一点，也为我们组加油！”
她这样一说，倒更印证了B组队肖进不满的谣传，宋思瑶家的粉丝被正主这样撩拨，自然是一点就燃。
“既然不偏心，就应该公平吧，肖进刚才怎么给A组站台的？到B组就没声了？”
“都是学生，怎么还分出亲后了？以前还觉得肖进挺好的，想不到这么势利，不就是看味精热度高吗？”
“就是，装也装一下吧。刚才A组表演好似亲闺女上台，这会儿就面无表情，心疼B组。”
“看人下菜碟，恶心！节目组导师就这素质？”
宋思瑶粉丝基数大，而且当TOP粉当惯了，粉头优越感十足。这些人年龄偏小，根本不清楚肖进在圈里的地位。说白了这些粉丝总共也没听过多少歌，除了自己偶像，眼界小的可怜，自然不知道Sweety之前的主打单曲，就是肖进监制的。
导师席设置在观众中间的高台，下面的粉丝说话稍微大点声，上面就听的一清二楚。
这些言论传来，李一牧和高冰都皱起眉头。
从前只是听说流量粉彪悍，如今亲眼看见，名不虚传，果然个个都是祖传招黑技能10级，败好感天赋点满。
肖进却仿佛听不见似的，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台上，不发一语。
谢开把这一幕看在眼底，心想，楚娱的小朋友有点太嚣张了。肖进的咖位跟流量根本就不是一挂，三年金曲奖歌手，电影配乐国内外拿奖无数。宋思瑶把话说到这份上，就是看准了肖进看在节目组的面子上，不会给她难堪。
可惜，她小瞧了肖进厚脸皮的程度。
“呵呵。”
被单CUE的肖进老师在发出这么两声之后，就不说话了，那眼神，就像看一群胡闹的小孩子。他不只不说话，还笑，对着台上笑得一脸和蔼，可是只要宋思瑶提出要他说话，他就一侧脸，“娇羞”地“呵呵”两声。
对着李一牧“呵呵”，然后对着高冰“呵呵”，又对着谢开“呵呵”，他就是——不说话！
来来往往几次后，节目组也不好意思继续给镜头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份拒绝简单粗暴，又不冷场，但是明白人都明白。
连其他家粉丝也不由感慨——肖老师真刚啊！
——你逼我说，我偏不说，你以为我在乎面子，那大家比比谁脸皮厚喽。反正只要镜头在，我就可以一直笑下去，像老婆生孩子那么开心，你说气不气人？
味精厂这边简直爽得飞起。
“你要我夸我就夸？我不要面子的啊？哈哈哈肖老师是有脾气的男轮！”
“这暴脾气，怪不得跟厂长对路子，简直一个山头拜师学艺的。”
“宋粉舞啊，踢到钢板了吧，你们不是说有本事别开口吗？人家有本事，真不开口了，笑死我！”
“本来就是，自己到处造谣老师，还逼着老师现场给你们背书，哪有那么美的事，普天之下皆你妈啊都得让着你！”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谢开都快没话说了，肖进还在“呵呵”，态度上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可就是怎么看怎么气人。连谢开也觉得，跟几个孩子这么计较，肖进你不至于吧。
谢开赶紧把话题转移到节目本身，简单过度了两句，就逃似的下场了。
太难了，主持这一行太难了！
宋思瑶脸色也快端不住了，可这会儿表演开始，宋思瑶心里再不满意，也只能在心里骂老狐狸，甜美的笑容挂在脸上，没有一丝瑕疵，毕竟她可是有女神人设的。
B组的曲目叫做《星之恋》，内容以星座为题材，希腊众神为背景的爱情故事。背景考究，歌词富有深意，编曲更是没的说。
舞台光影也下了心思，全息投影的十二星图案在选手身边闪烁，B组五人一袭白裙，象征着美丽圣洁，而宋思瑶更是在C位展示了一段芭蕾舞，队友一下子就成了她的陪衬。
粉丝们的彩虹屁立即跟上。
“什么神仙舞台，啊宋宋的腿好美，这是吃了多少苦才练得这么扎实。”
“哭了，宋宋每天排练那么辛苦，还不忘记芭蕾练习，真是太棒了！”
“她从来都是这么不怕吃苦，偏偏外面还老是黑她耍大牌。我们一个没出道的小练习生，有什么大牌好耍？”
“心疼，最好的宋宋，最好的爱豆！”
“阿嚏！”
辛晴在后台打了个喷嚏，引得Dancer组选手侧目。她尴尬地笑了笑，读懂了队友眼中的意思。
宋思瑶的确是练过芭蕾，不过已经五六年不跳了，她现在脚背根本就立不起来了，就刚才那几个动作……单说那脚，她因为有唱跳环节，连芭蕾舞鞋都不能穿，能立起来才怪，这就是仗着台上的干冰糊弄人呢。
Dancer组都是自幼练舞的，不管什么舞种，练没练功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不要说这里面还有参加过国际芭蕾舞大赛的大咖。大家都看得懂，所以相视一笑，没什么不明白的。她们看辛晴的意思主要是——
……晴仔，悠着点，别笑出声。
……镜头在呢，给你老队友留点面子。
辛晴：我真的只是打了个喷嚏，绝对不是没忍住笑。你们相信我啊！
《星之恋》结束，台下掌声阵阵，不管宋思瑶的舞蹈有没有掺水，粉丝们在这场表演中得到了视觉和听觉的享受，怎么说着都是一台出色的表演。尤其是中间那一轮十二星座的光影轮换，和之前A组的开场又异曲同工之妙，尽管曲风完全不同，可是现场效果对比还是出来了，后者明显更加打眼。
连味精厂下面也在吐槽，节目组怎么想的，为什么两组要用同样的舞台效果，这不是故意要A足吃亏吗？
宋思瑶听着台下的热烈掌声，知道这一轮稳了，想到之前肖进对她们的“歧视”，她略微挑衅地看了一眼导师席上的肖进。
肖&#183;笑眯眯&#183;进：“呵呵。”
李一牧对这首《星之恋》的主体非常感兴趣，而且这曲子各方面都很成熟，A组的《后来才知道》胜在以情动人，就好比太极，看似简单，以不变应万变；《星之恋》则像一场华丽的梦幻旅行，从头到尾都在炫技，又融合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大家之作。
“这个编曲不像你的风格啊。”他看了肖进一眼，话里有话。
肖进这些年玩的音乐逐渐返璞归真，《后来才知道》里能看出他浓浓的指导痕迹，这一首中却很少；这种炫技的编曲风格，倒是有点像他另一个朋友——圈里的另一位音乐才子付华。
肖进和付华算是齐名，不过后来肖进从幕后走到台前，身价就要更高一些了；而付华也是一副怪脾气，比肖进还怪，他一直在幕后玩音乐，最近好像又在鼓捣新曲。
他的风格实在太明显，基本上，认识他的人，一听就知道。
肖进和付华两个人从前就属于王不见王，如今肖进居然会模仿付华，李一牧顿觉吃了个绝世大瓜。
对于李一牧的吐槽，肖进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却摇了摇头。
——的确不像他的风格，因为根本就不是他。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且不说姜鹤鹤一个小姑娘做不做得出这么一首技巧纯熟的作品，单说这风格，烧成灰他都能认出来，这要不是付大头他肖进从此女装示人。
他也没想到，付华那个油盐不进的性格，居然愿意给小朋友们当枪手。这种事在娱乐圈里屡见不鲜，为了节目录制，他一直装聋作哑不做声。但毕竟还是老冤家的作品，他当然不会在众人面前夸了，那不就是贬低自己吗？
所以无论宋思瑶怎么激他，他就是不开口！
不止如此，等下了节目，他还要打个电话好好嘲笑付大头一通。
不是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吗？不是说绝不当枪吗？
想想巴掌打在死对头脸上的声音，肖进就觉得浑身舒爽。
“呵呵。”
旁边的高冰和李一牧：……还没笑够呢？
阴阳怪气呵呵了一晚上，这人莫不是受了刺激，得了什么小病病？
最终，第三轮公演结果并不让人意外，现场观众投票——创作B组获胜，A组以13票之差惜败。
对于这个结果，粉丝们大多觉得非常遗憾，可是又说不出什么不公平来，因为这一次，两家确实势均力敌。
比起选手，A组众人意外的想得开。宣布成绩的时候，四个姑娘在后台表情都相当佛性。
郁薇：“不是挺好吗？票数差的也不多。”
苏京：“啊？嗯。”
CICI：“我觉得没什么。”
沈媛：“大家不要灰心，我们……好吧，我的队友好像不需要我安慰。”
A组这一众反应反而把其他组选手给逗笑了。尤其是刚刚输给了Vocal A组的 Vocal B组学员，她们才刚哭完，看到A组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就释然了，觉得自己有点戏过了。
“其实我喜欢A组的歌，现在脑子里还在哼哼呢。”
“我也投了《后来才知道》，觉得这首更接地气……”
“对对！接地气，你这个形容太贴切了。我也想唱这首歌呢。”
“厂长那句好好听啊，还想听，咦，厂长呢？”
第二演播间的选手们这才发现，好像从刚才就没看到厂长的身影。这么关键的时候，她不在这蹭镜头，跑哪儿去了？
……别是到外面哭去了吧！
后台走廊，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申棋一身演出服，亮闪闪的十分夺目。她对面则是永远西装笔挺，一副呆板的板材眼镜框压在鼻梁上的贺北笛。
看着一身闪粉的申棋，贺北笛有些想笑。
《后来才知道》这首歌的整体舞台效果偏简单清纯，所以服装也都不复杂，为了不显得太朴素，化妆师就在妆和头发上用了点心思。刚才在台上还不觉得，这会儿才发现，申棋眼角，头顶，连领子和裙摆上全都刷了闪粉，近看浑身都在发光。
贺北笛没有一刻这么明确地意识到，艺人是明星，而他是凡人。
当然，明星也挺不好当的。
申棋过来是告诉贺北笛一些事。
她之前了解过，B组的姜鹤鹤之前名不见经传，背后的公司还不如NA有名，走到这一步基本是极限了。不过姜鹤鹤第二轮是跟宋思瑶同组，听说第三轮分组前，宋思瑶特意去寝室叫了姜鹤鹤出来，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以后，姜鹤鹤状态就不太对。
第二天，姜鹤鹤就成了创作组的“紫微星”大佬，直接拿出了牛掰的作品。
这也太巧了。
“你是怀疑，宋思瑶买了枪手作品，交给姜鹤鹤？”
申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贺北笛。她现在也没有证据，不知道贺北笛会不会觉得她太阴暗了。
贺北笛：“你有没有想过，宋思瑶这首作品是怎么来的，她为什么不自己用，而是给姜鹤鹤？会不会因为作品来路不正，她不敢自己用，所以才给了别人。这样一来可以以出道为筹码诱惑姜鹤鹤，二来一旦东窗事发可以明哲保身，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申棋一怔，瞪大眼睛。
“这么复杂吗？我以为她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才华，拿出作品太容易露馅，不得已才给别人的。北鼻，会不会是你太阴暗了……”
贺北笛：？？？
——孩子傻白甜，老父亲操碎了心.JPG.
贺北笛会这么说当然也不是毫无根据。
他虽然是NA的老板，但也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经纪人的身份，对于工作向来一丝不苟。在包装申棋之前，就做足了市场调查。当初因为觉得申棋在音乐方面有才华，以后可以往歌手发展，他自己也恶补了不少。单单是近五年流行乐坛榜上叫的上名字的歌听了三千多首，还详细统计分析了这三千金曲的词曲作者，制作和发行公司。
而即便在这三千金曲里，付华的曲风也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中午收到申棋视频的时候，他就觉得耳熟，如今看了现场几乎更加肯定，何况他已经查到，付华最近和楚娱的一个歌手有合作，应该是楚娱在跟它买歌。问题是，买来的歌，可以这样更换署名，变成《偶新》选手的原创吗？
楚娱会不会有些太明目张胆了？又或者是价钱合理，付华愿意当枪？
贺北笛其实不太理解楚娱为什么要这么做，买歌简单，买首个人风格别这么强烈的呀？这么明显，就不怕别人怀疑吗？
如果不是老楚不懂音乐，他都要怀疑这是楚华布下的什么陷阱了。
“这件事你别操心了，交给我处理。过两天网上要是出现什么风波，你也不要理会，专心比赛。”贺北笛侧过身，一副幕后大BOSS的模样。
“什么风波？”申棋侧头，“你已经找到证据了吗？”
贺北笛摇头。
这件事还需要调查，现在固然也可以放点黑料，但小打小闹没意思，咱们搞就搞个大的。
贺北笛见申棋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以为她是在意比赛的事，想到申棋真正意义上的处女座惨遭滑铁卢，她又并不知道和自己对垒的并不是什么姜鹤鹤，而是她背后的流行乐坛大神，必然受了打击。
贺北笛心中一软，温声安慰道：“申棋，比赛结果你不用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这个结果责任不在你。你的作品很棒，我……我觉得很好。”
他想说“我很喜欢”，对着女孩子晶晶亮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突然有点说不出口，只好换一个说法。
“啊？”申棋一怔。
“我们输了吗？我下台就来找你，还没看结果呢，我——”注意到贺北笛的脸色，申棋眼睛一转，立即拍着墙“痛心疾首”，“哎……呀，好可惜，太遗憾了！我好难过啊要北鼻亲亲才能不哭哭。”
贺北笛：……兄弟，戏过了！
看出贺北笛的皮笑肉不笑，申棋抿了抿嘴角：“好嘛，我也觉得我们的作品不错嘛，而且我还第一次参与这么正规的创作，我真的开心。”
开心到根本没在意输赢。
贺北笛失笑：“放心吧，这样的机会，以后还会有的。”
艺人对这方面有兴趣，又兼具才华，没道理公司不支持
见申棋真的没太把比赛当回事，贺北笛也松了口气。不过他注意到，从见面起，申棋说两句话就要揉一揉眼睛，靠近眼睑的地方已经微微泛红了。
等申棋又有抬手的时候，他一把捉住她手腕。
“眼睛怎么了？”
“好像是闪粉进眼睛了，没事……呃！”申棋甩了甩头，却忘了刘海上也全是闪粉，这一摇，眼睛更难睁开不说，还蹭了贺北笛头发上一些。
男人丝毫没注意，忧心道：“有没有眼药，或者用干净的水冲一冲。”
“没事，问题不——”申棋敷衍着，没想到才一抬手，手腕就被捉住。
贺北笛一脸不苟同：“多大的人了，眼睛进了东西能用手揉？别动，我看看。”
申棋这会儿因为眼皮被异物磨着，眼眶发红，连着鼻头发红，看着可怜兮兮的。贺北笛从用湿巾擦了两遍手，凑近申棋的眼睛去看，她泪腺受刺激，眼泪湿了一圈，加上皮肤本来就滑，十分难碰。贺北笛试着去碰她的眼皮，几次都手滑没抓住。
好在金粉蹭进去的位置很明显，就在眼角，已经被泪水冲出来了。贺北笛俯身吹了一口气，抬头：“应该是好了，你眨眨眼看……别动手，不许揉！”
“啪”地拍掉厂长不老实地小爪爪。
嘤，四代目好凶！
申棋老老实实地立正，见贺北笛又递了纸巾过来：“用这个。”
申棋用纸巾捂着左眼，感觉好多了，可是纸巾一拿开，妆也蹭得差不多了，加上对面贺北笛一脸严肃，就像是中学生在挨训。
路过人的选手看到这一幕，都识相地禁声。
——厂长公司的人吗？真凶啊！好可怜，才下了台就被公司的人训话。
——怪不得厂长那么努力，这才输一场，何至于此！万恶的资本家，不拿艺人当人！
——厂长表现那么好，不夸奖就算了还训人，太不近人情了。
——厂长都被骂哭了，天呀太惨了，好心疼。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欺负女孩子！鄙视！
贺北笛：？？？

第40章 手机的秘密
第三场公演播出后，注定本周六又是微博不眠夜。
亿万网友关注着这场比赛的结果，也更关注这一场公演之后自家的排名。
根据赛程，《偶新》一共只有三场公演，三场过后，截止到明天中午十二点，除了最终有资格进击出道位的二十位选手，其余都将被淘汰。
到此，排名打投进入白热化，粉丝票选真正到了厮杀阶段，尤其是在出道位门口的第七到第十三名，彼此的票数始终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前面的想跑，后面的穷追，几家后援会进入了一种煎熬性的撕扯。
沈媛就在这其中，她现在排名第十，和第九名的郁薇票数始终咬在五百票以内。到了这个阶段，两家后援会都有些焦头烂额。
郁薇背后有帝冠支撑，但前提是不做大动作。可如今郁薇想要稳固地位，需要的投入不是不伤筋动骨的“举手之劳”了，帝冠那边的运营有点慌。
自家大小姐，理应是给打投上位的，但是现在上位圈太猛了，从第六位开始，CICI，王语蔷，辛晴，苏京，宋思瑶……厂长申棋就不用说了，从苏京开始票数已经断层了，前三位的搏杀可谓血腥！而四五六三位的人气也不容小觑，帝冠想上，只靠溜须拍马的心态肯定不行，这是要正儿八经的砸真金白银，必须层层向上申报，走正规流程，这和一开始的计划有悖。
而沈媛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沈媛属于路人缘好，死忠粉少。她现在这个名次，还有不少是厂长家帮忙的，好在目前看来，稳稳地压住第十一的孙萌不成问题，但一时半晌想要拿下郁薇，难！
第三场公演播出后，各家开始疯狂地拉路人票，一票也是分，一票也是爱，多少都不嫌少，多多都不嫌多。
宋思瑶家之前因为人气一直被厂长压，又有Sweety内讧事件，舆论上一直不站上风。这次就不同了，《星之恋》一火，宋思瑶家整个扬眉吐气，视频被各路大V转载，粉丝挨个留言挨个控评，超话广场更是一片欣欣向荣，大有重回TOP的趋势。
而味精厂这时候自然也不能放松。
“喵的，渣浪是不是收钱了，今天首页都给我推了六遍《星之恋》了，有病吧，我是对家，给我推宋干毛线？明明就《后来才知道》更好啊！”
“淡定，别理他们，你没看楚华一天晚上连买三条热搜，这是准备垂死挣扎呢。”
“X！有钱没处花了，不如给辛晴呢。”
“楼上的还有时间聊天，三大渠道链接转了吗？今天拉票指标满了吗？我可先说清楚，我手里的这些集资票，暂时不能动，是留着星光之夜冲C位的。我们虽然是个人力量，和楚华比不了，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让厂长输在人气上！”
“啊啊啊啊为了厂长，再熬一宿！”
“厂长冲鸭！我特么为你爆肝！”
爆炒荷兰豆：“群里通宵的姑娘私信我一下，给你们网上叫了夜宵，M记和K家全国连锁，应该都能送到。没有连锁的，自己点，小票拍给我，后援会给报销。”
众人：！！！
——跟对家死磕到底！让楚华资本家向粉丝市场低头！！
贺北笛这会儿也守在电脑前。后援会这边有爆炒荷兰豆这个理智型壕粉管理，他比较放心。但是楚华开始发力，他就不得不盯着了，粉丝对粉丝，资本对资本，这很公平。
贺北笛接过运营那边刚发来的账号，把名单发给爆炒荷兰豆，叮嘱他分流发放给各小群管理员，统一听指挥。根据他的经验，今天凌晨楚华会大规模投入新账号刷票，如果熬过这一波，申棋的C位就稳了60%。
根据他对Sweety女团这一次比赛的估算，她们的市场投入应该已经远远超过楚华初期的预算，这次他们打算借第三次公演的势头奋力一搏，如果还不能撼动申棋，楚华的心态绝对会动摇。
——宋思瑶真的值得楚娱这样投入吗？楚华和NA不同，宋思瑶不过是一个练习生，她们还有其他一线艺人要有所交代。
贺北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另一边，荷兰豆也传了一套详尽又美观的应援宣图过来，详细地阐述了打投方式和三大投票渠道，包括每日票数上限，截止时间点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专业设计师成稿。
爆炒荷兰豆：看看能不能用上。
贺北笛直接打包转发给了运营，回了一句“谢谢”。
贺北笛：早点休息。
爆炒荷兰豆：主人已经休息了，我是管家。[微笑][微笑]
……忘了，这位是个大少爷来着，追星都不用自己动手。
“替我谢谢你家少爷。”
工作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今天晚上每十五分钟看一次涨幅曲线，放票力度要和第二名保持幅度，这样才会给对方足够的压力。
敲门声传来，是吴秘书。
身为总裁助理，四十二岁的吴秘书看着自家年轻的小总裁桌上的泡面碗，毫不掩饰满脸的嫌弃，不客气划拉走泡面盒，换上了一个热腾腾的饭盒。
贺北笛笑了笑：“谢谢。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咱们公司主动加班可没加班费。”
贺北笛不信奉把员工都拘在公司就能效益提高那种事，传媒和别的行业不一样，成天在公司坐着才有问题呢。
“贺总，贺阿姨让我旁敲侧击一下，你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家了。”吴秘书“委婉”地提醒。
贺北笛一怔，自己皱着眉头算了算，别说，还真有，算上今天正好七天。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
吴秘书见他忙，侧头看了一眼，贺北笛的电脑桌面上开了五六个Q群，还不算私聊窗口，工具栏三四个文件窗口也开着，这得亏是配置高，不然电脑早死机了。
“今天孩子和她妈回姥姥家了，我没什么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吴秘书见贺北笛一动不动，叹道，“老板，您可以拨冗五分钟，吃一顿热饭，而不是把它放凉。这样我也对得起夫人的交代。”
贺北笛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屏幕，但是给了回应：“好。我吃完饭会给我妈打个电话，今天晚上楚华一定会发力，我得盯着。”
他接过饭盒坐到会客茶几边，把位子腾出来给了吴秘书。
吴秘书原本在日本一家知名娱乐公司工作，为了老婆孩子不得不回国，又因为年龄问题就业尴尬，没想到被贺北笛招到麾下。创业两年，相处三年，他早已经有了更好的跳槽机会，但他却甘愿留在了NA娱乐，继续随贺北笛打拼。
NA创业初期就只有二十几个人，一半以上都和他差不多，公司虽然小，但是没有一个人不是在业内滚打了七年以上的。贺北笛选人的眼光非常毒辣，这也是为什么NA娱乐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迅速崛起。
在吴秘书心中，小贺总的每一项决策都是英明神武的，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当初贺北笛突发奇想地签了申棋。
不过这种质疑，在今年《偶新》开播之后就已经烟消云散——小贺总还是小贺总，看人毫不含糊。
“贺总，您可以放心，咱们公司现在可是全‘源’应援，申棋和沈媛都很争气，这一波咱们稳赢。”楚华再厉害，也只能分出一部分精力，两家的投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NA娱乐公司小，投入却一点也不小。
可惜楚华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又有谁会想到，NA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从比赛初期就已经在暗中做了不少工作。申棋固然是一批黑马，可是真正给她建造平台，在节目组给她撑腰的靠山却是贺北笛和NA娱乐，艺人和公司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单说当初《着迷》编舞那次，换了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像NA这样无条件力挺选手。某种程度上，贺北笛也是个赌徒，如果申棋没有这份实力，NA娱乐今年的投入将全部打水漂。
贺北笛却不敢掉以轻心，她道：“S&S是两批黑马，两个月前谁也不会想到申棋能碾压Sweety坐上TOP1，这是出其不意。但是现在这种优势没了，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她站的越高，我们越要稳住，不然以后谁还敢签我们公司？”
吴秘书略微皱眉：“贺总，您是怕有人挖角吗？我觉得申棋那孩子不会……”
“即便有什么，那也是她的选择。”贺北笛看了看屏幕上的申棋应援桌面，唇角微扬，“我们需要做的，就仅仅是不辜负她的选择。”
两不相负吧。
吴秘书一怔，看着贺北笛提到申棋的神色，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据他所知，贺总从毕业以后，还没谈过一个正经女朋友，这件事也是贺家夫妻的心病。现在想想，申棋好像是和贺北笛接触最多的同龄人（小那几岁可以省略！），贺总以前也没见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吴秘书视线又看向贺北笛电脑桌面，之前不觉得什么，用自己公司艺人的桌布也很正常，可是这会儿看起来，就怎么都不对。桌面这张照片，光线不是一般的漂亮，照得女孩子眼中星辰璀璨。贺北笛的桌面文件乱七八糟的，却独独避开了女孩子的脸庞，这……真的不是有意的吗？
吴秘书又忍不住扫了眼放在桌面的贺北笛的手机。
锁屏是系统默认图片，呃，失望。
是他想多了吧。
见贺北笛已经吃完饭，吴秘书忙道：“贺总你忙，放着我来收拾。”
在吴秘书眼里，贺北笛一方面是他老板，一方面也是后辈，更甚者，有时候还像孩子。贺北笛忙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自家孩子在复习考试的感觉，会忍不住照顾他，这几年已经是习惯了。
“谢谢吴叔。”贺北笛笑笑，而后坐回办公桌后的人体工学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机。
指纹拂过，屏幕解锁，默认画面一闪，进入应用菜单，桌面变成了一张女孩子在舞台上凝神歌唱的壁纸。从拍摄的角度和距离可以看出，绝对不是粉丝二传，这么近的距离怕是在后台亲手拍的。
贺北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当时顺手就设置了下来。他突然想起楚少恒一脸笃定地误会他和申棋……好像是挺容易叫人误会。
经纪人和艺人年龄相仿，朝夕相对发生感情纠纷的事在圈内不是没有过，何况他还是NA的实际掌权人。
他吸了口气，拇指拨动屏幕，正要删除图片，却又一顿。
——这张真的挺好看的。
难道艺人经纪人就没有欣赏美的权利吗？这是歧视。再说谁会看他手机这么私人的东西？
就……算了，就这样吧。
等吴秘书倒完垃圾回来，贺北笛已经又回到工作状态。吴秘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票数，楚华还是咬得死紧，已经十二点零五分了，对方还不罢休，看势头是一定要在早上之前超过他家。
味精厂后援会那边应对的非常稳定，一直稳稳地以平行的方式压宋思瑶家1000票，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这对第二名是无声的压力。
做得非常好。
“贺总，你这么一直盯着也不是办法，楚华那边可不是一个人在熬。”吴秘书有些忧心。
“没关系，不会很久的。”贺北笛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过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好。”
他已经给老楚准备好了一份大礼包，只是现在拿出来，难免扫兴，不如留在更好的时机。
训练营宿舍内。
沈媛正愤愤地在墙角刷着手机——这是她们宿舍里唯一一个镜头找不到的角落。
“这一首《星之恋》因为宋思瑶的演唱而升华，一手普通的曲子经过她歌喉的再造，成为了经典……什么玩意儿！”沈媛念两句就要呕两声，“这届水军都不做功课的吗？傻子都能听出《星之恋》赢在编曲，而且作品是姜鹤鹤写的，怎么就成了她宋思瑶的经典了？”
从昨天晚上到中午，沈媛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无脑尬吹”，楚华这次是下了血本要在人气上让宋思瑶压过申棋。
申棋则无奈地道：“你自己看就成了，还念出来，你是想听呕呕呕和声吗？人家都吃饭去了，这个点儿没人配合你群嘲。”
“不行！”沈媛“腾”地起来，“跟你说你也听不懂，没有共同语言，我要去找辛晴和蔷哥，她们俩最讨厌宋思瑶了。”
沈媛作为申棋大粉头，平时在节目组一直努力隐藏身份，在朋友面前就维持不住了，她刚和唐小诗聊完微信，还觉得不解气，决定继续找战友。
申棋摇摇头，不管她。她也拿出手机，不过却不是刷微博，而是默默地打开票数统计。
第三轮已经截止，节目组对选手的个人生活已经没有管得那么严了，拿手机这事，只要不上镜头，没人会插嘴。
这种关键时刻，选手总是有办法弄到实时排名的。而昨天晚上她就注意到了，自己的票数一直稳定地以1000票压着宋思瑶，宋思瑶爆发，她也爆发，宋思瑶平静她也平静，这两条曲线就像同一个开关一样同上同下，同时拐弯，一直到最后关头，一直稳稳地维持着1000票的差距。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宋思瑶家怕是要被气吐血。
想到贺北笛肯定又在公司加班，申棋决定对和自己并肩战斗的同志送上一份春风般温暖的问候，却不料字打了一半，沈媛又回来了。
“辛晴和蔷哥也不理你？”申棋问。
“……我没进去。”
“怎么了？”申棋注意到沈媛神色有异样。
沈媛犹豫了一下，道：“郁薇在呢。”
郁薇和沈媛的票数纠缠得更加激烈，如果说宋思瑶和申棋是一个追一个压，郁薇和沈媛人气则势均力敌，两条曲线缠缠绵绵一起飞，一会儿你上一会她下，吓得第八名的艾米儿家玩了命的狂奔，生怕被撵上。而她们两人竞争的又是最后一个出道位。这时候，尽管两人心怀坦荡，可周围人的目光还是让她们感到别扭。
最终，在投票截止前，郁薇以微弱的差距进入了前九，暂时安全。虽说还不是最终结果，但是对于沈媛而言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打击。而且从后劲儿上看，帝冠隐隐有发力的迹象，而沈媛这边就比较棘手，NA要同时抗楚华和帝冠两家攻击，肯定会吃力的。
虽然公司一开始就说了不会放弃任何人，但是沈媛还是没什么信心，她怕到时候自己不够好，让粉丝失望。
沈媛挠挠头：“棋，如果我不能出道，你会难过吗？”
申棋立刻捧着心口，做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好难过噢，难过的要死掉了。嘤嘤嘤。”
沈媛被气笑了，扑上去要打她。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沈媛才道：“好奇怪，之前想都没想过出道的事，所以一点也不觉得什么，这会儿真的有希望了，反而变得贪心了，你说我是不是不美好了。”
沈媛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细腻的时候少之又少。可是这一次她却深深地明白，如果不能出道，她一定会遗憾，会很难过，可能还会哭。
不完全是为了自己。
这段日子和申棋在一起，她被影响了很多，也进步了很多。她想继续和自己优秀的伙伴在一起，哪怕被骂蹭热度也好，可以去看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她喜欢这样与希望为伍的日子。
可是，她还不够优秀，如果跟不上申棋的步伐，被甩下是迟早的事。
她也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的棋，谢谢你跟我组队。”女孩子笑吟吟地，声音却有点哑。
——谢谢你把我带到了我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提前看到了这里的风景。
申棋微怔，她心里一软，揽着沈媛的肩在她头上粗鲁地胡了胡：“干嘛呢，不要我了？说好的二婶永不离婚呢？放心吧，我们胖媛儿很有实力啊，不就是出道嘛，问题不大。”
——小鲤鱼不哭，你是最胖的！
沈媛破涕为笑。
她想出道，但是她也不想郁薇被挤掉……尽管如此，听到队友这么说，心里还是会开心。
罢了，听天由命吧。
目光一扫，她看到申棋的手机屏，桌面底图貌似是个没见过的鲜肉。她好奇地凑过去：“这是谁呀？有点眼熟呢？”
申棋眼神微妙：“你不认识？”
“我认识的吗？呃，是最近哪部剧的流量草吗？”她最近被困在训练营里，哪有时间追剧，不过，这颜……啧啧啧啧啧，这么极品，按理说她见过不应该不记得。
“你真不认识？”申棋笑容更大了，她抬手捂住手机上半屏，遮住“小鲜肉”的半张脸，“你再看看。”
看看就看看。
沈媛凑过去，然后——！！！
“这是小……”差点惊叫出声，沈媛捂嘴，“小贺总？”
哎呦我去我去我去我去去去！
沈媛一见帅哥，刚才那点儿伤春悲秋顿时无影无踪。她抢过手机：“我再看看，我靠！这额头，这鼻梁，这眼睛！这是什么宝藏经纪人？”
《着迷》组那天沈媛去补妆，因此错过了贺北笛换装，自然也错过了贺北笛摘眼镜那惊鸿一睹。想起那段日子周心蕾他们偶尔提到“申棋经纪人”时那颇有内容的目光，沈媛总算是明白了。
“……我现在踢了我玲玲姐，申请公司把我调给贺总还来得及吗？”
申棋抿抿嘴，故意道：“恐怕来不及。”
四代目很忙的。
“好吧！至少她还是我老板！我爱NA这个小破公司，永远爱！我的天，我老板颜值这么能打……那他平时是怎么回事？他那副眼镜和刘海是有什么封印咒语吗？”
戴着眼镜的时候，真的很书呆子啊……
想到面板数值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的反差，申棋也无话可说。
封印什么的，可能真有吧。
四代目现在有主角光环加成，要是不戴眼镜，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祸害，颜控杀手，杀人不见血的那种！偏偏他自己还一点自觉也没有！她这位老父亲简直为他操碎了心。
沈媛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突然一怔，眼神犹疑地看过来。
“我的棋，你为什么用小贺总的照片做背景？”难道申棋她……
“哈？”厂长大惑不解，“什么为什么？背景不用好看的图片难道用辣眼睛的？”
手机屏幕天天看，换成帅哥还能为啥？
当然是因为好看啊，难道还能是为了下饭？

第41章 伙伴的路程
第二天早上，《偶新》节目组开始了最后一次排名公布的录制。
这一次淘汰之后，剩下的二十人将进入最终修罗场，所以这一次的离别，节目组是打定了心思要走煽情路线。
厉导：“哭，都给我哭，谁不哭就滴眼药，抹洋葱！”
凌晨三点半，节目组集合所有选手，一起乘坐大巴去了海边，下车的时候大概是四点多一点，天半泛起鱼肚白。
小姐姐们换上节目组统一的T恤运动裤，一个个在清晨的寒风瑟瑟中还得补妆梳头凹造型，也是不容易。
申棋就不一样了，她直接睡过头，错过了大巴集合，在沈媛死命的拖拽下，跟着后续录像组的车过来，虽然也赶上了节目开始，但是那形象就一言难尽了。
一众可人的偶像小姐姐中，夹着个异数——一头乱发迎着海风，挡上了半张睡眼稀松的脸，身上捂着一件棒球外套，游魂儿似的跟在摄像机后边，看着就像个社畜工作人员。
周心蕾几个人一直到大巴车开动都没等到她，正着急，到了目的地才见这人被沈媛拎过来，总算松了口气。
“她昨晚也没训练啊，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
熊孩子不是半夜跑出去上网了吧？心蕾爸爸很生气。
“快把外套脱了，TOP1捂得跟个孙子似的，成什么样子！”周心蕾一边撤她的外套，一边拍拍厂长的脸蛋，“快醒醒，喂，到站了。”
碰触到皮肤后，周心蕾一怔：“怎么有点儿烫？”
沈媛道：“有点发烧，昨天晚上吃过药了，早上又吃了一遍，她不让我告诉你们。”
周心蕾皱眉，想到厂长这段时间的训练强度，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反而觉得这样的厂长还更接地气些。之前那个简直是女超人。
她耐着性子道：“厂长，申老师，申棋，TOP1……”
“我在。”申棋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但是意识看起来还清醒，“没问题，开拍就好了，我就眯一会儿，一会儿……”
这什么感冒药，太特么困人了，早知道就不按医嘱吃两颗了。
沈媛和周心蕾一左一右地搀着她，周心蕾把棒球外套又重新给她披回去，这会儿海风很大，她发着烧吹了肯定更难受。
沈媛道：“我觉得你还是动一动，打打精神，出点儿汗也许会舒服……”
说话间，她肩膀被撞了一下。
“啧，”对面皱了皱眉，语气讽刺，“这谁呀，不是我们TOP1吗，还没出道就开始摆架子了，左右两大护法呢。”
是孙萌。
沈媛看了一眼，知道她是冲自己来的，没搭理她。
沈媛名次虽然还追不上郁薇，但是一直压着孙萌，靠着自来水和路人票硬是和第十一名的孙萌断了层，楚华摆明了不管孙萌，当事人肯定是不爽的。她惹不起申棋，就到处给沈媛白眼，可是沈媛在节目组人缘太好，所以她也占不到便宜，只能生闷气。
见这两人替申棋挡着风，她冷哼：“怎么着，护驾是能进前九还是能沾上C位喜气呀，能的话我也沾沾。”
周心蕾最瞧不上这些捧高踩低的，她孙萌自己还不是宋思瑶的跟班陪跑，怎么有脸嘲别人。她刚要说话，却听见身后人道：“媛儿，海边怎么有狗叫啊。”
申棋迷迷糊糊的，微热的小脸蹭在沈媛肩上，埋怨道：“还是丧家犬，吵死了。”
“噗。”沈媛笑出声，想起上次在后台，孙萌也是这么白捡了一通骂。
孙萌大怒：“申棋，你又骂人，TOP1就能骂人吗？你信不信我曝光……”
“棋棋，媛媛！”字正腔圆的呼声传来，不用听也知道是艾米儿，只见艾米儿开心地抱着一只小奶狗过来，“你们看，副导演又带他家的贝贝来了！”
小狗听到自己的名字，奶凶奶凶地叫了两声，非常应景。
众人：……
沈媛看申棋，眼神带着点儿崇拜，申棋扯了扯嘴角——这个真没有，巧合，绝对巧合！
孙萌气得脸都红了，她认定了这些人就是抱团欺负她，正要纠缠，那边节目组貌似要开拍了。孙萌心头一转，突然故意大声，把镜头引到这边。
申棋现在这状态颇为狼狈，可不适合上镜。
沈媛立即要用身体挡住镜头，却被人四两拨千斤的一拨。
她回头一看，镜头拍过来的瞬间，申棋背脊笔直，单手搭着棒球外套在肩上，双目明亮有神，笑容神采奕奕，虽然头发有些乱，但也并不影响颜值，是可以随时上T台的状态。
孙萌目瞪口呆。
厂长还十分做作地撸了一把刘海，指着海边作天真浪漫状给自己加戏——
“看，是日出，让我们一起来许愿吧！”
众人：……你就是传说中的演绎型人格吧？！
工作人员：厂长今天也非常有活力呢！
节目组打板儿，全员进入状态，申棋也像没事人似的跑跑跳跳，可是沈媛摸着她的胳膊，还是微热。
沈媛有点忧心：“你真没事吧？今天听说有拉练，搞不好还要下水，我去跟导演打声招呼吧。”
“一点小感冒，不碍事，不行我会说的。”
等到众人的注意力被谢开和导师们吸引，申棋悄悄走了个神，联系了系统。
“小助，怎么回事，我居然会发烧？我的快穿局医疗保护系统被停用了吗？”
快穿是高危职业，她们的身体机能比起普通人要好一些，一般不会有这种小病风寒什么的。过去三十多场“戏”里，她可从来没有生过病。这还没正式退休呢，什么黑心企业，这么快过河拆桥。
系统：“可能是系统故障，这个空间位置偏僻，信号一直不是很好，我正在调试。”
申棋：“现在怎么办，我头好重，好像有两个脑袋。”
系统：“根据你的健康数据波动，建议你优先使用当前时空方案进行生物调试。”
申棋：“说人话。”
系统：“有病吃药。”
申棋：“……”
节目组的环节和大家预料得差不多，果然是“对大海喊出心声”，节目组宣布每个人单独拍摄镜头的时候，选手们的脸上复制粘贴般统一的尬——我们的心声，就是凌晨四点能在被窝里做梦而不出在海边吹冷风。
“我要出道！我要出道！我要出道道道道！”
“能参加这个节目，我好高兴啊——”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我是你们的骄傲了吗？”
“大海啊，我想睡觉，我不想起早——”
厉导：“真棒，最后一个是谁，给她一个特写。”
选手：……
总之一直到天亮之前，海滩上的情况都非常人间真实了。
宋思瑶早在衣服里贴了暖宝宝，比起别人来，她背脊要笔直得多，理所当然又是一片夸奖。作为上位圈前TOP1，即便第三轮票数没打过申棋，她周围也从来不乏跟随者。宋思瑶录制的时候，围观的人也很多，上镜的时候还有人主动帮她拎背包。
“大海，我希望，我和我的队友，能一起实现梦想。”
说完，女孩子笑盈盈地转过身，和几个小姐妹手拉着手，一派融洽。
彼时太阳已经跳出海平面，天一下子就亮起来了，晨曦和大海，女孩子和梦想，画面十分美好。厉导低头在笔记上做了个标记，这段后期要重点制作。
等全部录完，宋思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海滩管理区的工作人员喊道：“喂！你们，垃圾收拾一下。”
宋思瑶维持着甜美的笑容，吩咐了李芸芸一句，李芸芸说“好”，又跟旁边的选手说了一声。
镜头就在宋思瑶身上，谁也不愿意这时候走远，最后的结果就是谁也没有回头。
管理人员还在喊，声音都被设备录进去了，还是导演叫工作人员来交谈，又捡了暖宝宝纸袋，奶茶杯子都捡走。
申棋她们正好从后面过来，见前面在忙，问道：“李哥，怎么啦？”
李哥是节目组的打杂，没有什么正式职称，什么都干那种。年龄上比选手们大不了几岁，平时跟大家也都熟。他见申棋来了，指了指地上的垃圾，又朝着那边被众人簇拥的宋思瑶努了努嘴。
申棋等人就明白了。
“我们已经录完了，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不用，那怎么行，别把衣服弄脏了。”李哥连忙阻止，这几个可都是上位圈的选手呢。“你们去那边集合吧，我也快收拾完了。”
见李哥坚持，申棋就道：“那我们顺路，帮你把垃圾倒那边的桶里。”
申棋看着旁边的编织袋子，和沈媛一人一边拎起来，像小学生倒垃圾似的。她们也没给李哥拒绝的机会，一回头就拖出去很远，嘴里还聊着“你会垃圾分类吗”“还行吧”“你早上也被回收站大妈问过你是个什么垃圾吗哈哈哈”……
小李哥哭笑不得，只好拎着另一袋垃圾赶紧跟上，却不知道这一幕也被无处不在的Follow PD拍了下来。
等到天大亮，选手们都明里暗里垫了一下肚子，今天的重头戏才正式开始。她们此刻位于当地的一条半山栈道起点，栈道全长七公里，全员从海边出发，大概中午左右就能到达终点，也就是海湾的另一边。
这一次大家自行组队，几人都可以，所以平日里关系好的大多凑在一起，栈道不够宽，就前前后后错落开。航拍看起来就是一个旅行团的样子。
申棋和沈媛，周心蕾，辛晴，苏京走在一起，郁薇和CICI，王语蔷，艾米儿几个在后面不远，边走边聊。走了一段路后，申棋发了些汗，觉得头脑清明多了，状态也回来了。
“节目组想让咱们干什么啊？这是毕业拉练吗？”辛晴怕晒，涂了厚厚的防晒霜，又带着帽子，墨镜也有，但是怕影响上镜，挂在领口了。
周心蕾笑道：“谢PD不是说路上有惊喜吗？你们猜能有什么？”
“现在对我而言最大的惊喜就是路上突然冒出一桌火锅。”沈媛想了想，降低要求，“室外的话，烧烤也行。”
“别说了，我听着都难受，我就想要米饭，面食也行……”苏京平时早上就不吃饭，不过她平时早上也只是吊吊嗓子，也没这么大体力消耗，这会儿头一次觉得早饭这么重要。
说话间，申棋提醒众人：“你们看，有个牌子。”
是道路指示牌，上面写着：《偶新》第一站，距前方一百米，集结。
几个人对着牌子研究起来。
“这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跟着箭头走吧。”
一百米的距离，看一眼就到了，前面有一块大石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对，”申棋道，“我感到一种蠢蠢欲动的气息，你们要小心，这块石头不简单。”
“一块石头能有什么玄机？能蹦出猴子来？我去看看。”周心蕾胆子大，优先跑过去，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绕到石头后面——不见了。
不见了？！！！
一分钟还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沈媛一慌，“蕾姐不见了？”
辛晴也一阵紧张：“快去看看！”
然后，又丢了两个。
申棋和苏京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办？要惊慌失措吗？”苏京问。
申棋失笑：“尽量装成很惊讶的样子吧。”
苏京：……怪她，是她戏太差，不会做综艺。
石头里确实没有猴子，可却躲了人，而且不少。那么多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概是要给她们一个惊喜。
可惜节目组没有考虑日照光线，石头后面那些人的影子就照在石壁上，那石壁光滑如镜面，把后面人的一举一动看个分明，尤其是辛晴，她那帽子太显眼了，想不注意都难；还有周心蕾，周心蕾大概是想出声提醒，被后面的人死死捂着嘴；还有旁边的妹子，脚都露出来了。
申棋和苏京走到石头正面，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毕竟明知前面有个大“Surprise”，还过去也挺需要勇气的。
“苏老师，我看这里遮阳不错，不如我们就在这歇一会儿吧。”
“好啊。”
众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跳出来喊道：“厂长，别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早就看见了！你还透过镜面跟我挥手！”
“我早说了，厂长那么精，这破石头不行的！”
“是谁说要吓她一跳的？我快被挤死了……”
“脚，脚，谁踩我脚了！”
第一个人出来以后，后面的人陆陆续续都冒头了，这一块石头后面，居然藏了三十几号人，因为挤在一起，又是阳光直射，都被晒的够呛。
“她们不让我们通风报信，说要给你个惊喜。”沈媛也走出来。
这些人申棋再认识不过了，尤其是最热情那几个，都是老F班的。这三十多人，正是《偶新》第一轮淘汰的选手。
“你们怎么来了？”申棋笑着跟其中几个最熟悉的打招呼，“回去有没有给我们打投呀，你，你，还有你，当初说好的回去给我投票呢！”
“投了投了！”其中一个老F班的女孩子道，“不吃不喝给你打投，看，我还有你的应援勋章呢。味精厂颁发，绝版周边，绝无仿制。”
她可是下了节目转头就加入味精厂了。
“还有我，厂长看我看我，你还记得我吗？我前天通宵修仙，帮你打投到凌晨三点。”
“我投给苏老师啦！苏老师《巾帼》那场太帅了，我爸妈都在动员单位的同事给你投票！苏老师加油！”
“媛媛，我投你了，加油呀，离出道就差一步了！”
“蕾姐，记得我吗？节目第一天我就说过，我当初是你粉丝，永远是你粉丝，这次一定要出道！爱你么么么么！”
“晴仔加油！你是最棒的！楚华娱乐倒闭了！@#￥@#￥@#%”
当然，这三十几人是节目组特意邀请回来的，她们虽然无法再以选手的身份继续在节目走下去，却已然以自己的方式支持着老队友，盼望着她们能肩负所有人的梦想，走向更高的位置。
后面的队伍也陆陆续续跟上来了，看到这些老朋友，熟面孔，都百感交集，好几个当场飙泪的。众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节目组催促大家继续前进，她们才不得不停止叙旧。
第三轮公演的三十名选手将继续前行，其余人只能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去，就像当初在节目中一样。
众人在高处挥手，向远行的友人祝福。
“你们要努力呀！”
“对呀，带上我们的份一起，一定要走到最后！”
“加油！背负着我们的希望，冲鸭！”
三十名选手一齐看着后方，看着离自己远去的昔日“战友”，含泪挥手：“我们在前面等你们，你们也要早点跟上来！我们约好了！”
看着一片眼睛红红的选手，申棋心里也感慨良多，暗道，节目组，你行的！可真会戳人泪点！
不过，这才是开始呢。
十点左右，众人走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偶新》第二站——前方一百米，拥抱。
这一次对方倒是没有躲起来，而是集中在栈道中间的一块儿小平台，二十多名在第二轮被淘汰的选手距老远就在朝她们挥手。而申棋一眼就看见了中间的唐小诗一伙人。
她们几个统一带着粉红色的帽子，手里居然还举了手幅，一看就是味精厂出品。
“厂长！厂长！申老师！”
“啊啊啊啊她看到我了！”
爬上最后一阶台阶，唐小诗第一个冲上来，给了申棋一个大大的拥抱。
申棋将人接住，正想说两句，唐小诗转身跑走，毫不留恋地跑回群体中，尖叫到：“啊啊啊啊是我是我，我第一个抱到的！我抱到了啊啊啊！”
申棋：“……”
感觉自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工具人，我把你当队友，你却把我当炫耀的资本！
等到大家都到了，唐小诗才兴奋地道：“我和味精厂的管理们约好，一定要第一个抱到你，不辱使命哈哈哈！”
王语蔷笑道：“厂长，你粉丝太可怕了。当初跟我们一队的时候还知道控制，现在完全放飞自我了。唐同学你还记得自己也是个偶像吗？”
唐小诗大笑：“忘了忘了，当偶像又累压力又大，还要起早，哪有追星好玩！”
唐小诗甚至给她们组人带了早上新出炉的“炸鸡桶”，成功用洋葱鸡肉圈把沈媛感动“哭了”。
短暂的交流后又是分别。
选手们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队友依依惜别，言谈之间都是梦想，希望，寄托这些，愈演愈烈，气氛煽情感人，只有申棋这边的画风——
“厂长，你尽管往前冲，你身后有八千味精厂员工支持着你，别怕！”唐小诗双目囧囧，宛如一名斗士。
“好！”申棋一昂首，“回去告诉大家，等我好消息。厂长当初答应她们的，一定做到！不忘初心，勇往直前！”
“啊啊啊啊啊厂长A爆！厂长念味精厂的口号了！”
“好的厂长！是的厂长！”
“厂长冲鸭！”
节目组：这边是什么粉丝见面会么？你们怎么肥四，请以队友的关系对话，这不是我们节目组的初衷！
唐小诗及后援会众人：要你刮！我们就要这个亚子！
第二站之后，队伍的氛围渐渐有些压抑，因为大家知道，决定她们命运的第三站就要来了。她们中有些人，即将留在这里，无法再和队友并肩前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部队来到了山脚驿站，也是第三站——前方一百米，离别。
第三站是一面照片墙，上面有每个选手当初的入选照片，看着自己初来时的青涩笑颜，选手们感慨深切。照片后，写着其中十人最终的命运——没有进入前二十的选手将止步于此。
后十名选手出列，和众人依依惜别，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了自己的队友，同时也将自己的希望交托到了其他人手中。
“加油，我们离得不远，很快就会追上的。”
“对，让你们先跑39米，我提着40米大刀立刻追上去。”
“哈哈哈，别哭嘛，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最终，最后的二十人走到海边，等在那里的是谢开和三位导师，他们态度的比每一次都要更加认真严肃。
选手们不自觉地也受到了感染，站姿笔挺，仿佛接受检阅的士兵。
谢开：“走到这里，你们已经经历了三次离别，应该更知道这一旅途的不易，可这里也不是最后的终点。下礼拜五，将是我们的最终战，也是向一直支持我们的全民制作人递交考卷的日子。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正午海边的阳光有些灼人，却没有一人退缩，二十名选手迎着海风，向梦想宣誓，用最纯粹的追梦之心，迎接最后的挑战。
谢开今天穿了一身白衬衫，少年感十足，一如当初他出道十分的模样，可以想见粉圈又要一片死亡尖叫。
白衣少年在阳光下郑重地道：“下面我宣布现在的出道位排名，在宣布之前，我要对没能进入出道位的选手说，这并不是最后结果，明天中午十二点投票通道会再次开放，截止到下周六，你们依然有机会，要对得起你们的誓言，不要放弃。”
“……第十名，沈媛，第九名，郁薇。”
“到！”
沈媛嗓音洪亮的回应，和郁薇一起走上前来。
谢开鼓励：“加油，你们希望都很大。”
“是，谢谢PD。”
沈媛走向台下，郁薇则上台坐在了第九位出道位，两个女孩子远远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加油呀。
——你也一样。
接下来，谢开依次念了前十的排名，在念完“第三名苏京”之后，谢开停顿了一下，才道：“下面就剩两个人了，请宋思瑶和申棋两位选手一起上台。”
镜头前，宋思瑶和申棋手拉着手走上前排。
画面里，两个女孩子言笑盈盈，彼此眼中都是欣赏和友善，可仔细看，宋思瑶的嘴角难得的僵硬，厂长的笑意更是毫无感情——
宋思瑶：……想洗手。
厂长：ME TOO。
谢开近距离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气场风波，他干咳了一声道：“下面我宣布，截止目前的人气第一名是——”
“等一下，谢PD。”
节目组的声音从麦里传来，谢开一怔，低头按麦：“厉导？”
“有点情况，先中止录制，这段可能要重录。”厉导的声音传来，有些严肃。
谢开皱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他和学员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收到通知，节目组被起诉了，有人在网上自称是《星之恋》的‘原作者’指出节目组盗用歌曲篡改署名和版权，已经正式起诉了……”
原作者是在业内非常有名的以为创作人，和鹮厂也有过好几次合作，这次连律师函都没发，直接起诉，可见是真的发了火，现在全网都在扒《星之恋》……事情有点大了。
录制暂停，选手们原地休整，节目组经济开会，导师组和谢开也一起。
“怎么会被告呢？《星之恋》不是姜鹤鹤的作品嘛？要告也该告她的公司吧。”
“首先，节目组有审核不利的责任在，不过大责任的确是要姜鹤鹤公司承担。”厉导道。
姜鹤鹤排名第十九，其实即便出了问题，对节目录制影响也不大，但是事情没这么简单。
肖进听闻这个消息时就若有所思，他道：“是不是作者不依不饶？”
“对！”厉导头疼地道，“原作者根本不认识姜鹤鹤，也没有和姜鹤鹤公司有任何合作，所以他拒绝这个处理结果。他明确说了，作品——是从楚娱泄露出去的！”
哦漏，这下热闹了。
众人不免要联想到，在第三轮公演，《星之恋》这首歌中受益最深的是谁呢？
“瑶瑶，怎么回事呀？”李芸芸不解地过来，看着宋思瑶脸色微白。
“没事。”宋思瑶笑笑，又恢复了美好可人的状态，“可能是设备出问题了吧。”
她眼神一闪，对上选手间欲言又止的姜鹤鹤，最终别过头去。
没错，那首歌已经是“姜鹤鹤”的了，即便被曝光了，也和她没有关系。

第42章 东窗事发
当天的节目因为特殊原因，不得不中止录制。
选手们对于这里面的事其实不太了解，她们的视线更多集中在被指“剽窃作品”的姜鹤鹤身上。回程的大巴上，姜鹤鹤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原本和她关系最好的队友今天已经淘汰了，其他人知道了今天事情的起因后都躲着她，在背后偷偷议论她。
“听说了吗？《星之恋》是抄的。”
“什么抄的，抄的还要照着写一遍呢，是偷的！”
“胆子够大的，不会创作就不会，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她想红想疯啦？没跟原作者打招呼就敢拿来上节目，还说自己做的？”
“听说肖老师早就看出来了，给B组留面子才没声张，谁知道她买枪就算了，屁股都没擦干净，让原作者捅到网上了。”
“我怎么听说原作者本来就是大神，还和楚娱有过合作的，根本不是枪手，就是被偷了！”
选手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和楚娱有关，只知道姜鹤鹤的作品出了问题，被人直接告到法庭了，连带节目组也被要求了巨额赔偿。
姜鹤鹤面无表情的坐在后排，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见她毫无反应，选手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心里的不忿也更加强烈了。大家三点多起床，折腾了一大天，就为了录制这倒数第二期节目，结果被她一个突发事件全搅和了，这一期可能整个都要重录，今天一天流过的汗水和泪水，全都白搭了。
“你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指不定怎么埋怨节目组呢。”
“脸皮够厚的，要是我，恨不得下跪道歉。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了还一脸理所当然，无语。”
“脸皮要是不厚，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完蛋，我之前还跟她一组过，不会让粉丝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吧，我得叫公司澄清我们不熟……”
姜鹤鹤双目无神，只是紧攥的掌心显示出她对这些冷言冷语并非无动于衷。她视线时不时地扫过前排的宋思瑶，宋思瑶正在和李芸芸说话，巧笑倩兮，好像完全不受这些事情影响。
原本今天是要宣布宋思瑶第二名的成绩的，现在录制被打断了，宋思瑶就又有希望和申棋竞选C位了，说不定她心里还很高兴。
整件事情，只有她被定在了耻辱柱上，而宋思瑶，依旧干干净净，毫无影响。
姜鹤鹤嘴角紧抿，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沈媛等人也在悄悄议论这件事，辛晴毕竟是楚娱的人，稍微知道一点消息，这件事楚娱也惹上大麻烦了，现在正在全力安抚原作者付华。付华正在和楚娱的一线歌手合作新专辑，因为这件事，彻底发飙不干了，声称再不敢和楚华这样的公司合作。
那位歌手居然还是最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本来就是公司给他买歌，这首《星之恋》因为风格不搭，所以暂时搁置，还没有决定是否入选，谁知道怎么就跑到姜鹤鹤手里了呢？他才完全是无妄之灾！
可是付华一口咬定了，这首歌就只给过楚娱，根本还没卖给别人，Demo也刚出炉不到一个礼拜，紧接着就出现在了《偶像新势力》的舞台上，还成了姜鹤鹤的作品，所以歌曲只可能是楚娱流出去的。更不要说楚娱有那么多选手参加《偶新》，楚华和鹮乐又关系匪浅，这个给选手开小灶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付华不是一般的创作人，他跟肖进一样，在幕后工作了许多年，人脉和地位都不能轻视。他在圈子里又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倔脾气，所以这次连风都没有通一个，也没有私下联系，一状告上了法庭，微博也是直接开怼，直指楚娱和鹮乐，根本不给你还转的余地。至于姜鹤鹤和幻影传媒……对不起，没听过，名字太长记不住，付华反而没有提及。
认识人都说，付大头就是这个脾气，而这一点也是最让鹮乐和楚娱头痛的。
“你是说，歌真的是从楚娱流出去的？”
沈媛吃到了现场瓜，惊得不得了。
“那还能有假？”辛晴道，“我刚才也被经纪人叫去问话了，我都成嫌疑人了呢。”
“不会吧，你哪有这本事？再说也没有动机呀，你们组都输了，你弄个歌给宋思瑶赢自己？有小病病？”周心蕾不以为然。
“我是没有，可是……算了，也没有证据了，”辛晴眼神往宋思瑶的方向使了使，丝毫不掩饰厌恶，“你们走着瞧吧，还没结束呢。”
辛晴：我真的没有幸灾乐祸，我就发个表情————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JPG.
沈媛还想继续八卦，却感觉肩头一沉，热乎乎的脑袋撞过来，她这才发现上车后，厂长还没说过一句话。
“棋？大棋棋？”感受到肩头的温度，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沈媛摸了一下申棋的额头，大惊失色。
“申棋！节目组！来人，快来人，申棋晕过去了！”
申棋上节目的时候表现得太正常了，而且海风凉爽，吹得她体表温度降低，以至于沈媛和周心蕾这些细心的人都没注意到她状况不对。上车后申棋就一直在睡觉，大家也只当她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这会儿才发现她面颊通红，额头烫得能煮鸡蛋。
节目组因为被迫中断录像，又不得不重新增加场地租用时间的问题正焦头烂额，乍一听闻有选手晕过去，也吓坏了，赶紧腾出一辆小车直接把人送去最近的医院，又通知了选手经纪公司。
众人忙着送申棋急诊，自然也不知道现在网上已经乱成一团。幻影传媒的微博一夕之间被网友炮轰，姜鹤鹤更是直接被公司放到风口浪尖上，除了了一条“事情尚在调查中”，一点儿要给选手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这其中蹦得最厉害的就是宋思瑶家的粉丝，无论是楚娱微博，幻影还是鹮厂微博下，到处都是她们的身影。
“什么没听过名字的野鸡公司，偷了别人的作品还栽赃陷害楚娱，我们宋宋是倒了什么霉跟你这种不知道感恩还反咬一口的人组队！姜鹤鹤出来挨打！这种选手不应该退赛吗？”
“楚娱做个人吧，人家都欺负到脸上来了，当初辛晴有事你们不管，现在连宋宋也不管了，Sweety是不是已经解散了？楚华大楼今天塌了没有？”
“《偶新》自己也应该反省，一档标榜原创的选秀节目，连续出现两次抄袭事件，难道不是节目组的审核有问题？”
“我就想问，因为这件事，宋思瑶的人气受影响了谁负责？这么关键的时刻出事，我都听到味精厂弹冠相庆的声音了。”
“真不愧是美帝家 ，自家出了腌臜事，还不忘拉对家下水。你们歇歇吧，没有这事，TOP1也不是你宋白莲，厂长还压你1000票呢，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因为宋思瑶家走哪儿都不忘拉踩一波，而厂长家也不是好惹的，于是最后免不了又是宋粉和调味料女孩一场唇枪舌战。
但是目前为止，楚娱对事态的把控算是还可以，因为尽管付华咬着楚娱要问责，可是宋思瑶却没有被牵连，大多数人觉得宋思瑶在《星之恋》这首歌里表演还不错。
甚至还有粉丝去付华微博下建议：“不如直接把这首歌卖给楚华，因为在众人心中，宋思瑶已经是原唱了，这首歌被她演绎得非常完美，无法超越。”
付华对此给出的回应是两个字：“呵呵。”
网友：你跟肖进结婚去吧！
不愧是死对头，两个都那么爱“呵呵”！
医院里，申棋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申棋睁开眼，感觉手臂冰凉，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凉，是静脉输液导致的，而且大概是流速有些快，她感觉到血管有轻微的痛感刺激。
一个人影快步走到床前，悦耳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样好点了吗？”
输液阀被调慢，说话间，男人又把申棋肩膀部分塞回被子里，输液的位置是小臂，男人把一条小毯子折起来，在不碰到针的前提下，把她小臂往下都盖住，又压了压。
“还冷吗？”
申棋抬头，一眼看到贺北笛眼中的小心翼翼。
大概是从来不怎么生病的缘故，她没什么机会被人这样照顾，上一次被这样的眼神看还是多久之前了，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了吧。如果不是贺北笛和某人眼神太像，她都快忘了这种感觉了。
对着贺北笛紧皱的眉头，申棋低笑一声，她没什么力气，嗓子哑哑的，可贺北笛还是听清了。
“……还是这么婆婆妈妈。”
贺北笛：……
“别生气，别生气，”见贺北笛表情一沉，申棋连忙道，“不是坏话，夸你细心呢，多好，男孩子就应该这么细心，我就喜欢婆婆妈妈的男人啊哈哈咳咳……”
看女孩子一边笑一边咳，一边又得护着手臂避免滚针，狼狈的叫贺北笛一肚子的火气顿时又消了。那句“喜欢”，若有若无地拨动了什么，贺北笛耳朵又有点热了。
“你到底几岁，连生病了都不知道？”
想维持冷酷总裁人设的某人一开口就破了功，完蛋，还是老妈子语气。他多沉着冷静一人啊，在自家艺人面前好像老是在生气，所以——果然不是他的问题。
罪魁祸首还一脸认真，道：“我也没怎么生过病，哪知道这身体这么弱，可能发烧让人降智？”
贺北笛有些无语，想了想，问：“要不要我通知你父母？”
申棋挥了挥另一只手，“睡一觉就好了，别让她们担心。”
味精厂在县城，进城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原主以前比较桀骜，加上和申父赌气，觉得混不出头就不回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出车祸这么大的事也是公司的人出面……申棋毕竟有原主的记忆和感情，所以还是会隔一段时间就给家里打个报喜不报忧的电话，二老只觉得一段时间没见，闺女变懂事了，还挺欣慰的。
贺北笛猜到会这样，也没有强求，大夫说她只是过渡劳累又吹了冷风，至于晕过去，也跟疲劳有关——半晕半睡。
好在烧已经退了，再输三次液就差不多了。
“对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会来了？”申棋问。
《星之恋》的事，不偏不倚地爆在现在，这后面贺北笛没有插手，她可不信。
她早就看出来了，四代目就是看着老实，其实鬼主意多着呢。
“艺人都被累倒了，我不出面，还是人吗？”贺北笛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浓浓的责备，“这么拼干嘛，生病了不知道休息嘛。”
“我要是请假缺席，可能会影响整个节目录制。”
Top1不在，还录个毛线，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那也不能不顾身体，”桌上有节目组送的果篮，贺北笛挑了一个左右对称的苹果，熟练地开始削皮，“沈媛都快哭了，说没照顾好你，我好不容易才让玲姐把她送回去。”
“哈哈，她胆儿小，她看见个金龟子都能吓哭。”
听听！这是人话吗？
贺北笛削苹果的手停下，叹了口气，“申棋，你是我签的艺人没错，但是我从来都没逼你做劳模，你现在……已经很好了，公司上下都在夸你。就算是为了自己，你前途无限，不要急于一时。”
娱乐圈里，少有经纪人会和艺人聊这些，这也就是贺北笛，自己当老板，所以不在意小钱钱。
“我真不是故意逞能。”申棋也跟他说实话，“我从小就没生过病，我以为自己不会生病呢。”
“但是这次我知道了，我也是血肉之躯，我以后一定特别爱惜生命。老板的忠言，申棋铭记五内！”
贺北笛叹气。
我信了你的邪！小嘴巴巴的，说的跟真事似的！
病房门开，一名眼睛和贺北笛几分相似的中年美妇进来。一看到贺北笛，美妇人眉头微皱：“大宝儿，你怎么还在这里？吴秘书不是说公司在等你开会吗？”
贺北笛脸色一僵：“妈！”
贺太太苏梨这才注意到申棋已经醒了，心知儿子好面子，连忙道：“小申，醒了？感觉怎么样？”
申棋和贺母是见过的，所以并不陌生。简单说了两句，申棋才了解到，贺北笛今天难得回家吃午饭，结果才呆了一会儿就接到了沈媛的电话。贺母一听是当初给自己垫付手术费的姑娘出事了，怕缺人手，就跟着来了。
“你看你，跟宝……北笛一个样，工作起来不知道休息。你父母不在身边，有事就找阿姨，我家离着近，照顾你也方便。”
贺母性格细腻温柔，又有点小幽默，跟她聊天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确认申棋已经没事了，贺北笛起身道：“节目组的人后天会来接你，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如果还不舒服，就再请两天假……有事我兜着。”
要经济公司是干嘛的？要经纪人是干嘛的？真用不着这么给他省事。
苏梨有些讶异地看了儿子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贺北笛把苹果交给贺母，道：“那我走了，公司还有会，我明天再来看你。”
申棋点头，小幅的挥手，还趁着贺母转身送了个Wink，以口型道“北鼻拜拜”。
贺北笛嘴角一抽，心里叹了句：妖孽！早晚找个高人收了！
贺北笛一走，贺母笑吟吟地转回身：“吃苹果吗？北笛削的。”
在申棋的不解中，就见贺母炫耀似的举起贺北笛刚才拿过的苹果，苹果乍一看完好无损，可是顺着上面一拎，果皮就成螺旋状脱离果肉，薄厚均匀，宽窄统一，没有一处断掉。
申棋：！！！
四代目还有这等绝学？
此处应有掌声！
申棋在住院期间，手机终于回到了她手里。没了摄制组的监控，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玩手机了，顺便也能关注网上的消息。
彼时《星之恋》抄袭的事情已经闹得风风火火，连圈外人也听说了，《偶新》节目的直观印象受到影响，鹮厂自然得重视起来。这时候，高层也顾不上跟楚华之间的“旧情”了，本来就是楚华惹出来的事，大家自扫门前雪吧。
至于幻影传媒这边，节目组和他们公司直接沟通了，也和姜鹤鹤谈了两次，两边都不太顺利。
幻影传媒现在就是两耳一捂，装聋作哑，好似姜鹤鹤不是他们家艺人，这是摆明了要牺牲选手。而姜鹤鹤本人，也是油盐不进，拒绝沟通，死活不说出《星之恋》的来源渠道，连楚娱的人来找她，她也不说话。
这种态度叫人非常头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大家就真的只能法庭上见了。《偶新》女团还未成团就先背上官司，这叫人怎么说？
这一切宋思瑶看在眼里，倒也不是真的有恃无恐，好不容易有了独处时间，她立刻打了跨国电话给宋思君。
“姐姐，你怎么搞的？我找你要个作品，你居然挑大神的作品给我！你要害死我了知不知道！”一接通电话，宋思瑶的淡定就维持不住了，话里话外把宋思君埋怨了个透。
当初她们创作B组拿不出作品来，宋思瑶又信不过肖进的Demo，这才不得以求到和楚少恒去了法国的宋思君身上。
宋思君作为楚少恒助理，能经手很多重要文件，也包括买卖作品和Demo。宋思瑶一来哭诉，宋思君也没多想，就从版权库里找了一首无人认领的，原想着回头打个招呼就行了，她哪想到这首还没来得及签约。
“我给你找，当然得找好的，卖不出去的作品你要吗？”
宋思君不懂音乐，只是找了一首自己觉得最好听的，连宋思瑶都没听出来，她又怎么会知道这歌背后有大神。现在楚少恒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得想个办法解释，自己也是焦头烂额了。
“姐姐，你得帮我啊，你不能不管我了。”
“这事你求我没用，你得教那个姜鹤鹤闭嘴，死都不能把你供出来，不然就完了，知道吗？”
宋思君这么说，宋思瑶倒是放心了些：“这你放心，她没有证据，她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所以什么也没说。而且我答应她，这件事之后，会让她换个艺名签楚华……”
宋思君一怔：“这怎么可能？”
楚华怎么会签一个有抄袭前科的艺人？
“我有什么办法，总得先哄住她！你不知道，我怀疑她精神不正常了，最近像个鬼似的，老是阴沉沉地盯着我……”
宋思瑶在电梯间里和宋思君哭诉自己的委屈，却没注意到转角处的人影。姜鹤鹤一声不响地在门外听着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宋思瑶打完电话，姜鹤鹤转身离开。
姜鹤鹤游魂似的通过走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路上的工作人员好像都躲着她。回到宿舍，她来到没有摄像头的阳台上，看了看楼下灯火辉煌，心头突然异常平静。原来当一切都被搞砸了之后，她才有心情好好地看看这个城市的夜景，看看这个原本不属于她的地方。
突然，手机震动，姜鹤鹤一看，果然是那个号码，这是对方第二次给她来电话了。
“喂。”男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在这个绝望的夜里让她感受到些许的救赎。
“我是姜鹤鹤，不用说了，我答应你，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你告诉我怎么做吧？”
对方略微怔忪，随即松了口气：“听我说，首先，你不要做傻事，我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经过了一天一夜，鹮厂《偶新》和楚娱，幻影传媒以及付华之间这个四角大瓜一直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吃瓜群众无瓜可吃，最终就演变成了宋粉和调味料女孩的旷世大战。
至于姜鹤鹤，虽然微博粉丝暴增，但大部分是来骂人泄愤以及看戏的。她本人一直不说话，幻影传媒也装聋作哑消极应对，叫网友连发泄都没地方找。
可是这天上午，姜鹤鹤却发了一条微博。
偶新选手-姜鹤鹤V:@付华对不起，未经允许使用您的作品，但我并不知道这是您的作品，《星之恋》这首作品，是我的同组选手宋思瑶给我的，她亲口告诉我这是她买的枪手作品，由我出面，绝对不会有版权问题。
没等网友被这个惊天大瓜噎得喘过气，姜鹤鹤又发了第二条微博：
偶新选手-姜鹤鹤V：我有证据。
彼时宋思瑶正在被节目组单独叫去谈话，这四个字像死刑宣判一样重重地捶在她心上，向来完美的笑颜终于出现了裂痕。

第43章 锦鲤本鲤
姜鹤鹤这两条微博前后不过五分钟，网友们却是感觉经历了一次三观洗礼。
之前虽然也有关于楚娱Sweety成员的各种猜测，但都是暗搓搓地开脑洞，还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要被楚娱家的粉丝往死里唾弃。
这会儿姜鹤鹤直接跳出来指认，点名道姓说歌是宋思瑶给她的，无论真假，这个瓜都够让人震惊了。而且人家信誓旦旦地说了，有证据，虽然没有公布，但是这话总不能乱说吧？毕竟已经闹上法庭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还是宋思瑶粉丝，人家都把你正主推上台了，她们这时候怎么能沉默。
“有锤上锤，你说是就是，我们还说你诬陷呢？”
“幻影真恶心，幻影的艺人也恶心，造谣不要成本吗？污水就让你这么泼到我们宋宋身上？楚娱死了吗？还不给艺人出头？”
“楚娱倒闭了！宋宋被这么污蔑，屁都不放一个。”
“宋宋的《星之恋》唱的就是好，你偷了人家的作品给我们宋宋做了嫁衣，怎么，心里不服气，反过来又要咬宋宋，姜鹤鹤你真恶心！”
但是无论宋思瑶的粉丝怎么跳脚，现在的情况又和之前不同了。那时候Sweety是前途无限的潜力女团，宋思瑶是人设完美无瑕的女团队长，可是经过Sweety内讧后，网民对Sweety整体的印象都有所下滑，何况宋思瑶粉丝平日里为主子歌功颂德肆无忌惮，又到处KY，早就惹了许多人不满。所以这会儿，网上早不是宋思瑶一家独大的情况。
“不是说有证据吗？人家也不会乱说吧。”
“我就说，姜鹤鹤能有什么背景，看幻影那个怂样，能偷来付老师的歌？你们不是圈子里的人，可能不懂付华的作品在歌手圈是什么地位。要是宋思瑶倒是有机会，歌是楚娱丢的，她不就是楚娱力捧的嘛。”
“可是有证据为什么不放出来？光是这么说叫人很难信服啊。”
“有证据当然是要交给法院了，放微博有什么用？微博的小盆宇是不是打脸网文看多了？这事如果是真的假不了，等官方声明就行了。”
值得一说的事，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楚华和节目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因为姜鹤鹤没人管，所以她的微博账号一直握在自己手上……
彼时节目组正在配合法院的人进行调查，宋思瑶和辛晴等人都被叫去谈了话。可是宋思瑶才刚出来，就又被叫了回去，说是法院的人还有问题要问。
这件事立刻在选手中传开。
毕竟，《星之恋》这首歌受益最大的的确就是宋思瑶。她们之前没敢想，主要是因为宋思瑶的出道位是稳的，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万一人家就想当TOP1呢？
“是她吗？不像啊，她平时对谁都挺好的……”
“你真傻还是假傻？她平时笑得那么假你看不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以前还觉得是辛晴太小心眼了，现在想想辛晴也不容易，跟这么有心机的人一队，肯定没少受委屈吧。”
“就是啊，她还让姜鹤鹤顶罪，说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太可怕了这人……”
可悲的是，即便加上了《星之恋》的编曲加成，宋思瑶现在还是TOP2，正在住院的厂长稳坐TOP1，这次恐怕更稳了——真正的躺赢。
楚华大楼。
楚娱的经理详尽地把这次事件汇报完后，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楚少恒才走一个月不到，楚娱就出现了这样的事，他这个二把手难辞其咎，他已经做好了引咎辞职的打算，辞职报告也已经在敲好了。可是自始至终楚瀚宇都没有说什么。
沉静地听着经理把现况说了一遍，他自己也在电脑屏幕上刷着现在的网络舆论，眉头紧紧地皱着。
经理迟迟得不到宣判，已是心如死灰。这么大的工作失误，在他的生涯中还前所未有，他自己心里也感到很内疚。当初老楚调他过来，是为了辅助缺少经验的楚少恒，可是楚少恒把他当做老楚的眼线和奸细，处处防着她，如今楚少恒走了，偏偏楚娱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经理觉得愧对上司对自己的信任。
他咬了咬牙，道：“楚董，这的确是我的责任，我这就……”
“这件事和你无关。”楚瀚宇突然道。
经理却道：“楚董，Demo的确是从楚娱泄露出去的。”
“可是Demo购入的时候，负责人不是你，你顶多就是没收拾好我儿子留下的烂摊子，你回去吧，好好处理公关，这时候楚娱最需要你。”
经理眼眶一酸，点了点头，告退了。
楚娱的人一走，徐特助道：“楚董，楚娱的事……咱们真就这么看着？”
从付华起诉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楚娱在全力公关，可是楚娱背后真正的东家楚华却一直没有任何作为，楚瀚宇更是连一句关照都没有过。集团里的明眼人已经看出来，老楚这是要借故发挥呢。
即便这次事态汹涌，以楚瀚宇在资本圈的人脉，未必就没有应付的手段。不如说，楚瀚宇就是故意放着不管，非但不管，他还要在这上面添把火。
毕竟他早就说过，要找人给楚少恒上一课，这不就来了？
“少恒那边怎么样了？”楚瀚宇问。
徐特助道：“少爷下午就回国了，飞机着陆后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公寓。”
“自己？”
“……和宋助理一起。”
楚瀚宇嘴角微瞥：“看来火还不够旺。贺家小子挺有分寸的。”
“楚董，我不太明白。”徐特助不解，这件事明明就是楚娱，创作人付华，幻影之间的事，和贺家以及NA娱乐有什么关系？
楚瀚宇看了他一眼：“老徐啊，你这把年纪了，被小年轻耍的团团转可有点丢脸啊。”
徐特助脸一红：“还请楚董指教。”
“你以为姜鹤鹤之前被拿捏的一声不吭，这会儿为什么敢站出来指正宋思瑶，难道还能是幻影传媒在给她撑腰？”老楚冷哼，“蠢蛋怎么可能突然聪明，必然是搭了聪明人的船。可怜这丫头还不知道，给她搭船的，和抽她船板的根本都是同一个人。”
《星之恋》有问题，能看出的人早就看出来了，就比如节目组那个姓肖的导师，他看出来了，可是他不会特意去说，因为没有立场，也犯不上，有原作者在呢。
可是《星之恋》都播出去三天了，原作者无声无息，没有一点计较的意思，偏偏到了名次公布前才突然发难，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叫楚娱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从出事到闹上法庭，加上网络整个风向的把控……都彰显着这不是出自付华之手。他一个乐痴，闹起来只会毫无条理瞎张罗，这明显就是有人帮他筹备好了。
徐特助想了想，道：“可是即便这样也不能断定是贺北笛，就算没出这事，NA娱乐申棋的名次也一直在宋思瑶之上。”
是吗？
老楚把一份《偶新》第一名第二名的的人气投票曲线图给他看。
“1000票，从始至终，他就只压我们1000票。”
这件事的确有点意思，徐特助想了想：“是不是耀武扬威？年轻人嘛，难免……”
“《偶新》这个节目是今年春天异军突起的黑马，鹮乐因为这个节目会员量增加了百分之三百，每个投票账号最高能投二十票，需要六级会员支撑，一个六级会员需要连续买鹮乐TV半年会员或者一年的年费会员，成本大概是二百元到四百元不等。这已经高过了很多投票类的节目。”
目前粉圈，鹮乐TV的账号是最贵的。
老楚继续道：“每压我们一千票，NA娱乐要投入一万五千元，他们压了我们整二十四个小时，按一小时2000票的平均速度算，NA投入了不到一百万，这笔钱对楚娱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对NA娱乐却不是小数目，申棋还没出道，接不到什么工作，现在都还赚不到这个数。”
徐特助微微皱眉，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您的意思是说，按原先的进度，在最后一轮投票上，NA会挺不住？”
“不确定，但是楚娱已经运作了十倍资金作为最后一轮的支撑，如果这一轮宋思瑶不出事，楚娱用资本把宋思瑶送上C位。NA娱乐即便想拼，在票数上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为了一个C位，这不明智。可是……这时候，宋思瑶出事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时候出事。
“一周前，贺北笛去过付华的个人工作室。”
而后，NA娱乐的困难，解决了。
楚瀚宇眸光微闪。
不到一百万，就买了C位，买了名声，对手声名狼藉官司缠身，NA娱乐片叶不沾，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说服了付华配合他演这出戏。
这小子，长得老老实实，玩起手段够阴的。虽说是楚娱自己送出的把柄，但是他这手“趁你病要你命”，颇有老楚年轻时候的风格，所以楚瀚宇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脉络。
徐特助脸色微变：“想不到贺家后人头脑这样精明。”
楚瀚宇叹息：“自作孽，怪不得别人打蛇随棍上，况且……你觉得贺北笛的目的是什么？”
徐特助想了想：“让宋思瑶名次下滑？”
老楚笑了：“如果是我，我会逼她退赛。”
徐特助一怔。
“宋思瑶这次作得太过，简直是天赐良机。你想想，如果宋思瑶退赛，受益者会是谁？”
徐特助想了想，即便宋思瑶退赛，也对C位的申棋没有任何影响，顶多就是后面的顺位选手会幸运地顶上来。最大的受益人应该是第十名吧……现在的第十名是谁？
徐特助低头去查看，心倏地一凉。
第十名：S&S女团练习生沈媛　公司：NA娱乐
嚯，年轻人，心够大的！一个申棋不够，还要再送一个沈媛出道！
徐特助觉得背脊发凉。
“楚董，我们……就看着，不管管？”好歹楚娱是姓楚的，当初楚娱的两个出道位可是真金白银砸下去，是早就跟鹮乐说好的。贺北笛却是空手套白狼，打压了对方又顶上了自己人，真的……太贼了。
“不管。”老楚淡定如常，“这事从谁手上出的漏子，谁去管，这样才能长记性。正好让你家这位少爷明白，为什么我说他不如贺家小子，一个楚娱，要是能换一个教训，值。”
不打在身上，他永远不知道疼。一个楚娱而已，他还赔得起，连楚华的筋骨都动不了。
他生气的是，楚少恒到现在还没发现宋思君在这件事里的角色。
徐秘书沉默。
他理解老楚想给小楚一个教训，可是小楚如今美色当头，身在局中，这父子俩再斗下去，怕是要叫外人占了便宜。
“要不然，我们稍微给少爷提个醒儿……也不算犯规？楚董，少爷毕竟还年轻。”
楚瀚宇动作顿了顿，随即“哼”了一声，没有赞同，却也没反对。
楚娱这此被打得太被动，付华纠缠不休，鹮乐推卸责任，幻影传媒直接装死，姜鹤鹤又直指楚娱最有希望的选手宋思瑶。楚少恒听说这回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当初和付华的合约还是他亲自签的！
可是当经理含着老泪把事情经过都跟他交代了，楚少恒却觉得心里冰凉。
“你说，Demo最后的经手人是谁？”
“是……宋助理。”经理道，“法院那边，宋思瑶也已经交代了，Demo是宋助理给她的……”
“交代了？”楚少恒瞪眼。
宋思瑶是傻子吗？这种事能不敢公司商量就对外面乱说？
“姜鹤鹤有宋思瑶和宋助理通话的录音，虽然只有宋思瑶单向的，但是基本能确认对面是宋助理，调查方的人一吓，宋思瑶就都说了。”
说到底也只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心思再毒，眼界和胆识却有限，有追名逐利的心，却没有承担责任的担当。
经理忐忑地道：“楚总，刚才法院来人，想要跟宋助理聊聊……我说她不在，他们说要等。”
楚少恒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资料，纸张飞落满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一直信任的人，分外讽刺。
半晌，楚少恒深吸了一口气。
“叫他们在会议室的等着，还有……”楚少恒咬牙，“叫宋助理过去。”
他在法国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静下心来想了很多。等离开这个复杂的环境后，他也意识到老楚说的不全是气话，贺北笛的确有过人之处，申棋也不是普通的噱头艺人，但是他始终认为，在楚华面前，NA娱乐不足为据。
他们，他，她或者别的什么人，大家起点是不同的，最后的高度肯定也是不同的。如果这样都能被追上，不就证明他是个废物了吗？所以他心里始终是不服气。
至于宋思君，他一直把她当初知己好友，他感激宋思君的体贴关怀，感激她在自己不被理解的时候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甚至怕她留在公司被欺负，带她去法国。结果，Demo居然是宋思君交给宋思瑶的，她就那么想要她妹妹出名？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经过这件事，他又专门和公司里的许多人谈了，得到的结果是，宋思君在他面前那些谨小慎微，包括她被众人欺凌的经历，那些楚楚可怜……全是假的！
所以，他算什么，一个瞎了眼被宋思君楚楚可怜的外表蒙蔽的昏君吗？
老楚的话言犹在耳，现在想来是多么讽刺。
“楚总，我们现在怎么办？”经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楚总的神色，想着吴秘书叮嘱他的话他都说了，接下来就要看小楚总能不能转过这根筋来了。
“同意付华工作室的赔偿条件，试试能不能庭外和解，鹮厂那边的……也同意，接受一切处理。”楚少恒眸光一变，“现在开始，暂停宋思瑶的所有工作。”
经理点头，现阶段继续纠缠下去对楚娱没有好处，及时止损是明智的，反正楚娱不差钱。但是节目那边……
“其他选手照常工作，对了，我记得辛晴名次还不错？”
经理眼睛一亮：“是，辛晴目前是第五名，一直很努力，孙萌在十一，如果操作一下……”
“不用了，暂时不要节外生枝。”这个时候楚娱不宜妄动。
鹮厂恐怕也不会承认当初约定的名额了，他还得分神去安抚旗下遭受无妄之灾的歌手，那边也闹着解约呢。想起这些，楚少恒就觉得脑仁疼。
“全力把辛晴顶上去，楚娱至少要保住一个出道位。”
要不然，楚娱这脸就丢大了。
这时候，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姜鹤鹤一直没有拿出证据，但是有知情人士透露节目组和法院的人已经单独和宋思瑶约谈，事情十之八九。
当晚六点，楚娱和鹮乐同时正式表态。
楚娱就《星之恋》Demo流出并被未授权篡改一事向原作者付华道歉，接受一切赔偿条件；鹮乐平台作为《偶新》制作方，对于自己的审核不利表示道歉，第三轮公演《星之恋》节目成绩作废，相关选手退赛处理，答应赔偿条件。
一夕之间，再也没人关注姜鹤鹤的“证据”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楚娱直接认栽了！道歉了！通篇虽然没有提到宋思瑶，但也没有反驳一个字！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所以姜鹤鹤说的是真的，《星之恋》是宋思瑶偷的，给姜鹤鹤是为了找人顶罪？如果是这样，宋思瑶之前对着镜头表现出来的单纯甜美，不也全是装的？
鹮厂的发言更是直接将宋思瑶粉丝的心打入谷底。
退赛！
相关选手退赛！
这个“相关选手”包不包括宋思瑶？
放在以前，出了这种事，宋思瑶的粉丝早就跳起来骂了，可是很奇怪，今天官方放了这么大的瓜出来，评论区却大部分是讨论事情真假的网友，只有一小部分宋粉出来表示会观望，宋思瑶向来庞大汹涌的水军像是一夕之间全员神隐。当然，也有死忠粉不死心的提出质疑。
“节目组难道不应该给大众一个解释吗？姜鹤鹤就算了，宋思瑶到底怎么了？如果这件事情不明不白，《偶新》这破节目我也不追了。”
“虽然我一直也没追，但是我想吃个明白瓜。”
“楚娱不是圈里出了名的硬吗，怎么这次这么怂？因为不占理吗？”
“也没说宋思瑶会退赛吧？官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一点，我们群众也知道往那个方向舞啊。”
就在众人质疑不解的时候，又一段网友发言被定上热搜—— #宋思瑶大粉脱粉#
一个宋思瑶首次亮相起就一直活跃在后援会的大粉发布了一篇文章后，宣布了账号自杀。
“最早看到这个小姑娘，是觉得人挺漂亮的，笑的也特别甜……后来她经纪人亮哥主动联系我，希望我帮忙组织应援……”
“楚娱对她的投入让我咋舌，我是真没想到一个没出道的练习生，居然能有这么多资源，我甚至觉得，她其实不缺我一个粉丝，楚娱这么捧，她红是迟早的事……”
“我们的关系也很微妙，更像是雇佣关系吧，亮哥开出的价格不菲，我也私下里找了不少水军，写了很多文案……”
“Sweety内讧早有苗头，宋小姐每次在群里说话都暗指辛晴在团里欺负她，一开始我们也很气愤，我还找亮哥谈过。他说叫我不要管，我一直觉得亮哥作为经纪人不作为，后来才发现我误会他了。他一直在劝宋小姐，可是宋小姐傲慢，根本不听劝……”
“我想着，就《偶新》这一次吧，送她出道，也算仁至义尽，之后我该干嘛干嘛去了，追星这东西实在太虚无了。我真羡慕隔壁厂长家的孩子，那叫一个激情四射，曾经我也是那样的……”
该博主账号自杀前详细描述了宋思瑶背后运营团队和后援会的“利益链”，还截图放出了宋思瑶在核心群里说过的话，装过的可怜，哭过的惨，乍一看还真叫人觉得挺同情的，可是结合现在曝光这些事……众人就颇为玩味了。
紧接着，一个自称“海滩管理员”的账号曝光了一段视频，标题是：这就是你们粉的女团！素质呢？！
视频里录下了宋思瑶等人在海滩录制节目前，扔在石头上的塑料袋，喝了一半被吹倒，洒了满地的奶茶，以及工作人员要她们收拾时，几个女孩子调笑着互相推诿的态度。等到工作人员声音大的都能进收音器了，宋思瑶还回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厌烦，而后吩咐李芸芸，高傲的像个女王。
所以，这才是宋思瑶的真面目？
两天下来连连不断的负面消息，以及各种石锤，宋思瑶的粉丝终于崩溃了。一夕之间，宋后援会完全垮台，大粉脱粉，爬墙，水军销声匿迹，路人粉怒删所有相关微博，恨不得吸掉这段黑历史，宋思瑶超话里全是谩骂声。
而那条海滩视频下面，则有人注意到后面的细节。
“后头那几个帮捡垃圾的女孩子，我怎么觉得像厂长。”
“啊哈哈，好像真是！这缭乱的头发，还有那件棒球外套，就是她！这接地气的打扮，像极了我早上起床的样子……”
“应该是冷吧，看光线也就五六点钟，海边还是挺冷的。她和沈媛还在聊垃圾分类，她俩可真像我小学值日的时候，那时候我也是这么和同桌一起拎垃圾的。”
“被回收站大妈问‘你是个什么垃圾’，很真实了！每天早上倒垃圾的时候都被问的路过……”
这几天全网都在扒宋思瑶，不扒不知道，一扒才发现这姑娘黑历史真多啊，之前被楚娱护着炒甜美女神人设，这会儿一扒才发现好一朵一盛世白莲，各种表演全是细节。所以好不容易有了别的选手的消息，大家只有在密集的瓜缝里扒点料解解馋。
而鹮厂虽然没有公布退赛名单，但是人气排行榜上却更新了最新的人气票选，原本处于第二名的宋思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三名的苏京，其他选手顺位上升。姜鹤鹤排名第十九，对前二十的影响不大，节目组还把之前第二十一名的帝冠娱乐的选手也请了回来，这样一来帝冠就也有两名选手进入了前二十，面子上顿时很好看了。
而最为欢喜的一家则是沈媛后援会。
“媛媛进第九了！我的天，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没打过郁薇，我们也进前九了？”
“这……算是躺进前九吗？我们媛媛真是锦鲤本鲤了。不花钱，不爆肝，出道位自个儿送上前。”
“沈媛大仙！法力无边！媛神在上，请受信女一拜！”
沈媛：？？？

第44章 赛程继续
到了第二天上午，《偶新》官方终于给出了正式声名：由于《星之恋》版权作品问题，相关选手宋思瑶，姜鹤鹤退赛。
具体原因鹮厂含糊带过，大概是为了给楚娱留面子，毕竟他家还有其他选手在节目中，而具体原因吃瓜群众已经都扒得差不多了。
申棋则在第二天下午就回到了训练营，她的病来势汹汹，去也匆匆，吊水打上，第二天早上就好的立竿见影。大夫也非常意外，最后只能归结于年轻人身体素质本身就好。
系统：信号维修完毕！好啦，您的医疗健康保护系统重新启动了！
申棋：可我还想多躺两天……
宋思瑶这事，她和广大网友一起围观了一遍。她本来还怕四代目忙不开，担心他露出什么马脚，把火引到NA这边来。没想到四代目比她想的更狠，虽然当初主意是她提的，但是把楚娱逼到宋思瑶退赛这一步，她完全没有想过。
就算想过，也没有贺北笛的行动力这么风驰电掣。毕竟楚娱身后有楚瀚宇，小楚火候虽然不够，可三代男主并不是一个水货。
申棋最初想着顶多就是给老楚一点警告，现在这样，顺利得有点不可思议了。眼看着楚华对楚娱见死不救，申棋不由对楚少恒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老楚这儿子莫不是充话费送的？
贺北笛第二天下午来医院探病，却见申棋已经收拾整齐等出院。他再三和医院确认了申棋真的无恙了，才亲自开车送她回训练营。
一到门口，就见许多媒体在外面守着。贺北笛立即调转车头，改走地下通道。
沈媛她们知道厂长要回来了，早就一楼等着，没想到申棋和贺北笛两个从底B2直接走了电梯，差点儿错过。
“你可算回来了！”沈媛一边高兴一边埋怨，“你不知道，这两天你不在，我在上铺翻个身都怕床翻了。”
上下铺，下铺不在，上铺总觉得轻飘飘的。
周心蕾也笑：“我叫她到我们屋来睡，她非不，还认床。”
“你身体好了吗？”苏京还是所有人里最正经的。
辛晴也是最关心申棋的人之一，一直追问她健康状况。
“好了，小毛病，吓着你们了，对不起啊。”申棋一笑，神采奕奕，又恢复成了人群中的太阳，叫几个朋友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边说话的时候，贺北笛就在一边默默看着女孩子迅速成为团体的中心，又游刃有余地安抚她的小姐妹们。都说女孩子多的地方糟心事多，尤其是娱乐圈这个错粗复杂的地方，可是申棋却在训练营里认识了这么多好朋友，贺北笛一边感慨，一边也替她高兴。
突然，电梯门开启。感受到不友善的视线，贺北笛看去，微微挑眉。
申棋也感受到了，回头一看，对上那人和楚瀚宇年轻时极为相似的眉眼。
小楚？
楚少恒走在前面，身边跟着的不再是楚楚可怜的宋思君小姐姐，而是另外一位助理，四方脸，寸头，中规中矩的风格，他手上拖着拉杆箱，背着一个背包，看颜色是女孩子的行李。在她们身后，是便服穿着，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宋思瑶。女孩子精致打理过的长发垂在两边，遮住了大半脸庞，显得脸颊消瘦。
宋思瑶看了申棋一眼，嘴巴抿了抿，没有说话，虽然墨镜遮去了神情，但看得出态度不算好，又看到贺北笛，似乎怔忪了一下。
申棋想到她进来时，正门口那一群记者，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以为是她住院的消息泄露了，原来媒体根本就不是来堵她的。
看到人群中的申棋，楚少恒眉心微褶，他大步走了过来，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冷声道：“你也是来看楚娱笑话的？”
没等申棋反应，下一刻，一个熟悉可靠的背影挡在她身前。
“楚总，我的艺人刚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你这些多余的误会会让她困扰。”贺北笛扬起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笑意却未抵达眼底，“我也会困扰。”
听到出院二字，楚少恒眉头微皱，才注意到女孩子几乎没有化妆，脸色在一众明艳的选手对比下，确实略显苍白。
她生病了？
申棋当即一扶额，往沈媛身上一靠：“啊，我头晕。”
众人：……
楚少恒眸子暗了暗，心情有些微妙，随即又觉得这和自己没有关系，转身欲走，贺北笛不悦的声音传来——
“不道歉吗？”贺北笛平和的嗓音中夹杂着微妙的不客气，“明知错了，也不道歉，不作为，这就是楚家的门风？”
话里有话。
申棋敏感地察觉到贺北笛的不悦，小幅度地捉他的袖子，却被那人利落地反手一按，食指轻敲手背——暗示他有分寸。
宋思瑶却对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你？！原来是你们，申棋，你别得寸进……”
“你闭嘴！”楚少恒低声喝止，宋思瑶嘴角一僵，不甘不愿地收声。
人家的艺人累到生病，他家的艺人只会惹是生非，还嫌不够丢脸吗？！
楚少恒的视线再度落在被男人护在身后的女孩子脸上，想到前些日子她对申棋的实力视而不见，误以为她是靠潜规则上位的女人……楚少恒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抱歉。”
申棋怔忪，随即笑容放大：“你说什么？楚总，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楚少恒脸色一僵，看了那二人一眼，对申棋道：“楚娱的邀约仍然有效，你可以考虑一下，至少楚娱的艺人不会累到住院。”
贺北笛脸色一黑。
在宋思瑶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楚少恒带着助理和自家艺人离开了宿舍大楼，像一只傲慢的孔雀。而玻璃门外，一见到楚少恒和宋思瑶，媒体立即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小楚一走，申棋连忙回头哄一脸不爽的贺北笛，拿着小扇子给他扇风，狗腿地道：“北鼻，不要生气！咱们是做大事的人，不跟他一般见识哈。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又没你帅又没你聪明！不气不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贺北笛原本还好，被申棋这么一扇，火气倒是蹭蹭往上冒。
怎么好像他是无理取闹那个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算了，他说的没错，的确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到底不是全职经纪人，还要兼顾公司大局，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等节目结束，申棋的助理到位，他也能稍微放心。他倒不是故意要刺激楚少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瞧见楚少恒看申棋时那种品鉴价值的眼神，他就打心里不舒服。
申棋还想再劝，贺北笛却道：“上面是女生宿舍，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噢，那你要开心噢。”申棋小幅度握拳，低声鼓舞，“Fighting！”
贺北笛：……
这人总能让他彻底没脾气！
“我先走了。”
“北鼻拜拜！”申棋的声音愉悦轻盈，像终于摆脱了家长的幼儿园熊孩子。
不料走了两步，贺北笛又回过头，对着沈媛比了比耳边：“沈媛，申棋再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遵命！贺总！”
沈媛对老板向来是敬畏有加，使命必达。
厂长：怎么有种被盯梢的感觉呢？
厂长用眼神扫沈媛，沈媛目光闪躲：别看我，虽然我们是金刚石姐妹，但是我也要在老板麾下讨生活，要恰饭的好吗！
贺北笛一走，化为背景板的女团众人松了口气，偌大的一楼大厅，因为两个男人的离去，气氛瞬间又活络起来。
“厂长，你老板好有气势，看着文质彬彬的，居然完全不输楚华那位……”
“何止，简直压着我们楚总打。”辛晴瞬间忘了高冷人设，有些幸灾乐祸：打得好！
“他好高啊，以前我们怎么没注意？得有一米九了吧？”
“小贺总为什么老是带着眼镜啊，他那颜值，摘下眼镜就是个大杀器……”
一开始她们不敢说话，还以为是楚少恒气场太强了，结果知道楚少恒走了，几个女孩子还是大气都不敢出，这才发现，真正吓到他们的是NA娱乐的这位小贺总。
她们已经知道了申棋的经纪人同时也是NA娱乐的老板，却没想到贺北笛对上楚娱少东的时候居然也分毫不怵，甚至还能压上一筹，想到楚少恒那句被逼出来的道歉，跟做梦一样。
苏京若有所思地看向申棋：“厂长，他莫非就是你的……‘北鼻’？”
厂长回头，双目灼灼，大方承认：“怎么样，我‘北鼻’可爱吗？是不是像小猫一样？”
撩拨一下就炸毛，可好玩了。
苏京：……
你管那叫猫？
苏京仿佛看见一只虎皮花猫在一只打瞌睡的狮子头上花样打滚跳探戈，肆无忌惮地调戏“同类”。
——行吧，那你就继续“撸猫”吧。等哪天你的“猫”玩够了，就知道谁是狮子谁是猫了……
申棋和贺北笛会撞上楚娱的人，完全是巧合。宋思瑶的“判决”刚出来，楚娱的人来领选手回去，节目组的人也没想到楚少恒会亲自来。难道传言是真的，楚华少东和宋思瑶姐姐真有猫腻儿？
大家猜测纷纷，又不敢真的去问Sweety的其他人，毕竟这一次整个楚娱都受到了影响。连辛晴走在外面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不过楚娱像是突然醒悟了，宋思瑶人气垮台后，他们将重心转到了辛晴身上，以至于辛晴最近的人气非常给力。辛晴也没想到这次的事件，自己成了沈媛之外的第二个受益人。她总觉得自从接触了厂长，身边发生了越来越多的好事，她将此归功于好的朋友会改变你的霉运气场，因此心情愉悦，对周围的目光也就视而不见了。
本次大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姜鹤鹤同样受到了退赛惩罚，虽然即便不退赛，在这个阶段，她也基本走到了她能力的极限。但是自从背后的主使人宋思瑶被扒出来以后，无论是选手间，还是网上，对于姜鹤鹤的指责突然就不那么犀利了，甚至还有同情的。
不知道谁爆出了姜鹤鹤的家庭背景。
姜鹤鹤是山里“考”出来的孩子，是那种读书是唯一出路的典型寒门子。可是从小受教育的资源不同，即便进了县城读书，基础太差，她也很难学出成绩，反而是在一次电器商场举办的文艺比赛中让幻影传媒星探看中。
女孩子那时候刚接触大山外面的新鲜事，一听说能当明星，能像电视上的人那么好看，就签约了。当然后来她渐渐明白了，不管读书还是混娱乐圈，想要出人头地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来到《偶新》这个节目以后，她亲眼看到这世上有这么多优秀的同龄人，天生丽质的，才华横溢的，哪怕只是练习生，大家的能力也都远在她之上，而她就只会几首以前放羊时候哼哼的山歌，出道就是痴人说梦。
即使她非常努力，也还是追不上那些本来就有才华又肯努力的人，而太过要强的性格，又导致她朋友也不多，心里的自卑一涌上来，就更不知如何和人相处了。
宋思瑶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她“写歌”的事，突然找到她，塞给她一首作品，并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追究。
她说，她这么做只是为了B组的胜利，之所以不自己用，是因为队友都知道她不会写歌。
姜鹤鹤一开始是拒绝的，她没打算用。可是当肖进询问B组谁有过创作经验时，也许是出于虚荣，也许出于无人应答的尴尬，又或者，她太希望得到这位导师的瞩目……她知道错过了今天，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表现，所以她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也就有了后面的事。
在离开训练营时，姜鹤鹤站在训练营的大牌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犯了错，对不起。但是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这样的孩子，也是可以有梦想的，虽然……我用错了方式。”
这是姜鹤鹤最后一条微博，可以预见，这个账号以后不会再有动态了。至于后续，听说幻影传媒已经和姜鹤鹤解约，但是貌似又有其他公司要签她，有没有成功就不知道了。
宋思瑶的事情曝光以后，网上的舆论对她已经不那么尖锐，甚至有人在微博留言鼓励她，告诉她知错就改，以后还会看她的作品……尽管还会有不好的声音，但是姜鹤鹤日后的路总算又有了一线生机。
“真是场漂亮的公关。”
业内都在猜测姜鹤鹤背后是什么人在控局。不过一天的工夫，居然把一个人人喊打的抄袭者包装成了一个身世可怜又知错能改的受害者，大打感情牌，博取了网友的同情和谅解。
不管姜鹤鹤的事情是真是假，这套公关手段叫人叹为观止。业内人不少都在猜测姜鹤鹤背后有人在控局。有人猜是幻影猪吃老虎，有人猜是楚娱自导自演，还有人猜是鹮厂高层内斗……
“谢谢。”街道边，姜鹤鹤对电话那头的人道。
这一路虽然曾被星光迷了眼，但总算全身而退。
“我只有最后一件事不明白，”姜鹤鹤问出心中的疑虑，“其实我根本没有证据，你怎么确认我这样说，宋思瑶一定会露出马脚呢？”
电话那边的男人略微停顿，随即笑道：“因为那无关紧要，我本来也有别的证据，只是从你这边出手，是最稳妥的。你固然有错，但也受到了惩罚，罪魁祸首没理由逍遥法外，不是吗？”
一瞬间，男人温和的声音入耳，姜鹤鹤却觉得血液冰凉。
“好，我知道了，我会删除我们所有的通话记录，就当这件事不曾发生。”
挂了电话，姜鹤鹤看着迎面而来的公交车，带着行李，离开了这座城市，她突然很想念家里的爸爸妈妈和弟弟。
——外面的人，真的有点可怕。
另一边，吴秘书推开门，见贺北笛刚刚结束通话，便问道：“贺总，这些资料还有用吗？不用的话我拿去粉碎了。”
贺北笛接过那一沓楚娱资料调查，微微皱眉。
白瞎他花大价钱搞了那么多楚娱的猛料，根本没用上，可惜了。不过这些麻烦就留给楚少恒自己去理好了，他没必要提醒对手不是？
“处理了吧。”
“是。”一转身，吴秘书把文件推进碎纸机。
宋思瑶彻底垮台，在网上已经到了人人唾骂的地步。听说楚娱并没有和她解约，因为要支付高额的解约金，因此楚娱采取了雪藏冷冻处理，这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未出道偶像而言，基本宣判了死刑。宋思瑶想要重获自由，就只有自己支付高额解约金。
而让众人有点意外的是，在宋思瑶全网黑期间，跳的最欢的居然是当初的宋思瑶死忠粉。所谓爱有多深恨有多深，在这儿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当初真情实感的粉，如今回踩起来也毫不留情。
反而是厂长家相当安静，画风大概如下——
宋粉：“味精味精，来呀，骂宋思瑶去！”
味精厂：“没空，打投呢。”
宋黑：“味精，走，黑宋去？”
味精厂：“不去，忙。”
楚娱粉：“味精，走……”
味精厂：“滚。楚华娱乐倒闭了！”
对于味精厂的沉稳淡定，别家有人好奇去问，得到的答复是——
“手下败将退不退赛对我们有影响？”
“TOP1很忙的哪有时间整天关注TOP2？”
“Ball Ball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宋思瑶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关注一个远古过气退赛TOP1？”
众人：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背后当然少不了NA娱乐的公关操控，爆炒荷兰豆大佬更是在后援会三令五申，本次事件味精厂全程不得趟水，否则一律开除粉籍。想要暗搓搓嘲的，可以，开小号去！在这件事上，味精厂势必严明立场，保持厂长伟光正的人设不倒！
而且宋思瑶一下去，苏京作为新晋TOP2，票数也压上来了。虽然苏书记是厂长的好基友，但是也不能马虎，毕竟苏家也不甘心当万年老二。
好不容易风波平息，节目组为了洗刷之前的负面新闻，抓紧补拍了海滩特辑的尾声，因为要剪掉所有有宋思瑶和姜鹤鹤出现的镜头，后期制作时候废了点力，加了两个通宵的班儿，新一期《偶新》总算在周六准时和网友见面。
因为剪掉的时长差太多，节目组干脆把准备下一期播出的“星光之夜”分组内容也放到这一期充实体积，也为了让观众更加期待最终之战。
“星光之夜”是《偶新》最后一次公演的名称，同时也是最终九个出道位尘埃落定的时刻，尽管被抄袭事件闹得有些不愉快，可是粉丝们亲手，一票一票地投了近三个月，从春暖花开到盛夏光年，大家都需要一个结果。无论自家爱豆最终能不能顺利出道，这都是她们和爱豆一起奋斗的鉴证。
最后一次分组的流程简单直接：二十人，两首歌，十人一组，缺掉的人数由愿意回来录制的选手顺位补充。
这一次没有Battle，有的只是在这个舞台上最后呈现的两场节目，两份试卷，而选手的成绩最终由粉丝填写。
两首歌都是节目组精心制作的，在版权和原创方面进行了严格的筛选和把控。
二十秒Demo放完，选手们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选择恐惧症的沈媛还是一到选歌环节就发懵，“我的棋，选哪个，左边还是右边？你说，我冲。”
左边是《梦海》，节奏偏柔美轻盈；右边是《飞行》，轻快活泼，音乐元素更多一点。
申棋左右看看，迟迟没有做出决定。作为TOP1，其他选手也对她的选择十分关注。
谢开笑问：“厂长，选好了吗？最后一场了，可不能再听天由命，要慎重啊。”
肖进等人也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两首歌里有一首肖进参与了制作，他还有点希望自己的得意门生申棋能作为原唱来演绎的。
“是，我一定会慎重的。”厂长信誓旦旦的点头。
沈媛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厂长掏出那枚硬币，十足认真地道：“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是一枚由胖媛儿开过光的硬币，正面就……”
背后女团众人掩面：果然！

第45章 凉茶代言
最终，厂长的硬币被节目组没收，这段儿在正篇里直接剪掉，理由是不够正能量，公然传播封建糟粕。
而在肖进的暗示，强烈暗示，加倍暗示之下，申棋总算选择了由他加入制作的《飞行》这首歌，同组的还有沈媛、CICI、王语蔷，艾米儿，而苏京、辛晴和郁薇几个选择了旋律较为柔美的《梦海》。
不过厉导没忘记把这段分组实况放到花絮里。
工作组：“厉导，说好的必须正能量？上次可都被点名了。”
厉导：“放到花絮里当反面教材，拿出来大家共同批评指正，请网友带着批判性的目的观看。”
后期：“好嘞！”
于是这一期的花絮标题上传：《某选手公然宣扬封建迷信，节目组对其进行教育指正，该选手已承认错误》
网友：？？？
当花絮点击量直逼首页推荐后——
“批判！必须批判，严厉批判节目组这种没收个人财物的行为。”
“震惊，某节目组公然勒索选手，众目睽睽之下进行金钱交易，快把硬币还给厂长，不然我们法庭上见！[狗头][狗头]”
“听说厂长上礼拜住院了，我本来还担心她的决赛状态，看到她一回来就搞事，我就放心了。”
“……话说节目组你这标题党行为就不用批判了吗？”
“我就想问节目组，硬币还在吗？多少钱你们才肯卖？我要填报志愿了，不知道上清华还是北大好，急需。”
“LS你别光喝酒，吃菜啊！”
与此同时，“星光之夜”的入场券也正式发售，开售十分钟，官网几乎陷入瘫痪，不得不开放合作取票通道。各家后援会更是卯足了劲儿抢票，说什么都要去现场助威。
上一周节目组已经承诺过：“星光之夜”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所有收音全是现场，选手全开麦，没有后期，没有剪辑，更不允许任何失误，是最为考验选手实力的一次演出。
本周六晚二十二点之后，《偶像新势力》新晋九人女团即将诞生，各家粉丝都不想错过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而节目组也早已在上期节目后开战了九人女团团名投票活动。除了官方给出的“闪光少女”和“Super Nine ”，还给观众留出了自提选项。
其实大家都知道，从《偶新》的主题曲《闪光少女》就能看出，这个女团的名称早在初期就已经定了，但是既然官方敢玩，粉丝就敢上，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女团名称都出现了。
一开始是有人抱着玩的态度先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太阳系”，因为九个人，就像九大行星。不过立即有杠精表示冥王星已经被开除星籍了，太阳系不带它玩，所以只有八颗行星。
又有人提出了就叫“偶新少女”，立即被人否定，因为谐音太像“恶心”少女！
最后也不知道谁跑来阴阳怪气地说，《偶新》最早出圈的就是厂长，不如叫“调味料少女”，反正TOP1粉丝最多。
此发言一出，广大味精厂粉丝立刻冲出来指认这个人是反装忠，是厂长黑，直接开除粉籍，并表示如果可以叫“调味料少女”，那同样也可以叫“京剧少女”“铅球少女”“RAP少女”“街舞少女”“我普通话就是说不好少女”……
在这个大环境下，投票区顿时热闹起来了。最后什么“偶像新势力相声天团”“BulingBuling锦鲤团”“今天也不知道叫什么就用胖媛儿开光的硬币选吧”“肖老师有迷妹李老师也有”等莫名其妙的选项都被推了起来。
官方哭笑不得，原本只是一个调动网友积极性的投票，没想到粉丝居然用选项聊起天来了！
而在训练营内，趁着练舞的休息期间，选手也跟着凑热闹。
“这个好，‘九歌’，有特色。”苏京对着手机道。
“苏老师，你这个太小众了，我还是觉得这个shining 9好，有一种国际范儿的感觉。”辛晴道。
周心蕾审美比较官方：“我是觉得官方就挺好了，Shining Girl都唱那么多场了，也合适。”
“蕾姐，什么都按着规则来就没意思了。我觉得这个‘花样少女’也不错，出道的九个人各有特色，各有花样？”郁薇也加入讨论。
艾米儿正在努力翻阅手机词典——你们等等，我也要提意见，等我先把后面这三十多排选项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媛见艾米儿着急，连忙道：“小艾，后面那些瞎写的不用看。什么‘没有豆浆的油条是没有灵魂的油条’，‘你们要生二胎就生吧但是家产只能是我的’‘那年杏花烟雨终究是错付了可开学了我又能怎么办呢&#39;……”
这都什么玩意！不只小艾看不懂，她也看不懂好吗？
“棋，你选哪个？”沈媛问。
“闪光少女。”申棋随口道。
周心蕾立即笑道：“看吧，棋棋跟我一个审美。”
“为什么？”沈媛觉得她的搭档应该是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人，不应该这样轻易向资本屈服！
申棋却正色道：“因为北鼻已经和鹮厂签了成团协议，协议上写的就是闪光……”
“给我捂住她的嘴！”周心蕾一声令下，其余人立即扑上去强行给厂长闭麦。
节目效果，懂不懂什么叫节目效果？
就你知道的多，就你小嘴叭叭的！
众人正在玩闹，节目组的人突然来叫人，大家一愣。
沈媛说：“完了，你屡次犯事，厉导要找你Solo。”
申棋一怔：“不至于吧？”她就开个玩笑。
说话间，高冰也来了，笑道：“是广告的事，你去吧，快去快回，其他人继续练舞。”
《偶像新势力》播放期间有三大赞助商，广告时长是令人发指的全网之罪，之所以没有被骂，是因为《偶新》所有广告均由选手出镜拍摄，有时候是精心设计的影棚款，有时候就只是最简单的几个人聊聊天，软植入一下。网友两眼一抹就当花絮一起看过去了。
三大金主爸爸其中一个是饮料，另外两个是面膜和护肤精华，而占比例最多的还是饮料，节目各处几乎都摆放着几瓶，选手休息喝的也全都是赞助商品。有时候休息画面被后期一剪，直接就是一条成型广告，都不用特意拍摄。成本又低，效果又好。
申棋之前也参加过面膜和护肤品的广告拍摄，不过是集体拍摄，她跟着划个水一条就过了，今天叫她来是单独拍一个饮品新口味的推广。
申棋进入录影棚，却发现棚内的气氛今天有点不一样。以往她来的时候都是万事俱备，她走个过场，二十分钟左右搞定，今天她进门后，大家却好像在忙什么，甚至等了半天，没人来给她“说戏”。
申棋自己来到灯光下，看着桌子上的“VE清凉茶”。
她记得宋思瑶之前拍过一款“VE芒果汁”，还挺好喝的，这次也是VE系列饮品，但是换了茶饮路线？
见众人忙，申棋也不催，自己拿了一盒坐下，插上吸管，咕噜噜地喝了一口。
“噗——”
她呛水的声音太大，喷完以后咳嗽了好半天，一下子全摄影棚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工作人员赶紧过来给她送纸巾，顺气。
申棋好不容平复下来，情绪激烈：“厉导，我要举报，我怀疑有人在现场投毒！”
厉导脸色一暗：“申棋，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我没法冷静！这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我建议立刻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
“那个，申棋啊，”厉导干咳一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个……是赞助商的新产品，不是投毒。”
申棋一怔，随即坚定地道：“不，导演，这就是投毒。”
众人：……
导演和工作人员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申棋视而不见，她还沉浸在味觉地狱里，一个声音带着怒意传来。
“厉导，这就是你们的艺人？”
申棋看去，见中年男人面色不虞，刚才一直在休息区和厉导说话的就是他，申棋早就看到了，但并不认识。厉导立即笑脸相迎：“季总，您稍等，这边还没准备好……”
男人抿了抿嘴角，似乎略有不满：“厉导，我记得我说过，这款产品我们非常重视，希望找一位有专业素养的选手来代言这支广告。”
“季总，申棋的确是我们节目的TOP1，由她来代言这款产品最合适不过。她只是口味比较独特，不会影响拍摄的。”
“可是我觉得她不喜欢我们的新产品。”
“季总你误会了，这就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表现。有毒，上瘾，就是说新产品特别好喝，喝了还想再喝，根本停不下来。”
男人将信将疑：“真是这样？”
“就是这样！”
众人：不愧是厉导，这样都能扭过来！
事实上，在申棋来之前，他们已经尝过了这款饮品，每个人的表情都和申棋差不多——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饮料，一般人根本没有命喝第二口。
季飞扬身为赞助商，是维益公司的老板。他平日里很少来节目组，都是直接和招商部接洽，这次出于对新产品的重视，提出要亲自监督产品广告的拍摄。理由其实他们都知道：新产品投入市场一个多月了，销量创史上新低，还被网上各种吐槽。
什么“VE清凉茶，忘记你我他”，“清凉茶VE，活着不容易”，“VE在心间，送你上西天”……总之就是网友针对VE清凉茶的独特口味，黑出了热度，黑出了梗。还有网红主播直播喝十盒VE清凉茶后直接进了医院……
对此，季飞扬不以为然，这款茶饮是他亲自监制生产研发的，完全是按照他的口味研制。所以在投入市场之初，他对新产品报以巨大的期望，认定这是一款可以打败对家“王氏凉茶”的神作，是新的“凉茶饮品之王”。所以现在这个结果，他完全不能接受，并认定是对家故意在黑他们，季飞扬励志要通过赞助《偶新》这个节目，把广告做大，做响！
他就不信，他们的VE清凉茶，卖不过王氏凉茶！
眼看着金主爸爸的脸色有所缓和，而申棋还因为这一口毒处于灵魂出窍状态，导演赶紧推了她一把。
——厂长，快表个态！厉导以眼神道。
申棋：……
她几辈子加起来说过不少鬼话，但是这一刻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艰难，仿佛要是点个头，三辈子的良心就都要碎了。
这堪比生化武器的玩意儿，她还得在镜头前做出一副甘露入口的神情——这哪是广告，这是欺诈！是谋杀！
半晌，申棋犹疑地问道：“这位季总，请问您自己尝过你们的产品吗？”
季飞扬一怔：“当然，我们这款凉茶采用纯天然中药提纯，清津止渴，提神醒脑，还有清火解毒的保健功效！”
说得好！的确提神醒脑，命都没了能不醒吗？
“既然这样我有个建议。”申棋眨了眨眼睛，诚挚地道，“季总我觉得吧，我对产品的了解不如您深厚，表现不出精髓。这个广告不如您也加入吧，您对产品的了解可以弥补我的不足。您看，我作为《偶新》的代表，您作为VE清凉茶之父，桌上摆上二十盒，我们对着镜头，为生命干杯，你看我这个创意怎么样？”
“申棋！”厉导一惊，瞪她。
她这不是火上浇茶……啊不，火上浇油吗？
果然，季飞扬也很生气：“这就是你们艺人的态度？”
申棋却不紧不慢地递了一盒清凉茶给季飞扬：“季总，别生气，喝一杯消消火。”
“季总，我没开玩笑，”她道：“大家都是人类，口味没有那么刁钻。您这新产品，我是不知道生产线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味道的确小众，要想推广，就得剑走偏锋。您是这款产品的创作人，是凉茶的灵魂，只有您以身作则，我再号召粉丝，才有说服力，才能让广大网友相信，这真的是清凉茶……”
而不是投毒。
申棋说的极为认真，表情和市场部的某些人高度重合，以至于厉导和季飞扬都听得一愣一愣。
申棋沉下脸：“怎么季总，您自家的产品，自己都不敢喝吗？”
季飞扬一怔，他才注意到这个选手不只是漂亮，气质和之前的那几个也有些不同，好像特别自信，特别张扬，偏偏又不引人反感。加上她说话有理有据，乍一听匪夷所思，但却没有硬伤。
所以TOP1果然不只是靠脸蛋，还要靠脑子吗？
季飞扬今年四十出头，因为十分注重保养，所以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他年轻时候也有“凉茶王子”的美誉，如今人到中年，依然是那种拿出照片说一句“这是我们老板”，会让下属职工非常有面子的颜值——就是口味叫人不敢恭维。可是全公司上下，又没人敢当面跟他说，这才导致了这款“投毒”产品的上市。
像申棋这样坦白地和他谈产品优劣的，还是第一次。
之前家里人也曾经说过，他的口味儿的确是有些特别的……
厉导见两人剑拔弩张，想要说两句当个和事佬，却听季飞扬道：“如果我喝了，就能证明我的产品没问题？”
“当然，这样消费者也会了解您的苦心的。”
至少能证明你不是故意往市场投毒。
季飞扬笑了：“小丫头，跟我用激将法，你还嫩了点。”
申棋点头：“您说的是。”
季飞扬：“我要先看看文案。”
厉导：！！！
工作人员小声道：“厉导，文案还没……”
“现在就去写！五分钟后我要见到成版！”
工作人员：！！！
二十分钟后，造型师给季总简单的上了点粉，两人便在镜头前站定。经过商议，季飞扬决定先实验一条。
身为优秀企业家，季总平时也经常接受企业家采访，维益集团还做了不少慈善，他面对镜头完全不怵；申棋当然也不惧，她怕的是桌面上的二十盒VE清凉茶。她认真觉得要是把这些交给军方空投，产生的破坏力，搞不好能收复某岛。
好在他们也不用真的全喝光，每人拿一盒，喝一口，然后念台词就行了。
为了自己生命安全，趁着大家都忙，申棋默默地在桌子底下换了一盒VE芒果汁，当然，标签贴的是清凉茶。
导演那边协调了灯光音响提词板等方方面面，录制就要开始了。
台词都是两句，季飞扬上句，申棋下句。季飞扬大概看了一遍，脸色一黑：“这是什么东西，你们文案就这水准？”
文案掀桌，不背，这锅我们不背！给你五分钟看看能写出什么鬼？
厉导客气地道：“季总，我们的广告主要还是靠节目效应，所以走的就是个创意，乍看虽然离谱，但是效果好呀！”
凑合用吧！反正粉丝只是看脸！
“Action！”
录制正式开始，一段商家录制好的产品介绍之后，两位主人公登场。
季飞扬：“君……君问归期未有期？”
厂长：“巴山夜雨喝VE。”
季飞扬：“问君能有几多愁？”
厂长：“一杯VE够不够？”
季飞扬：“酒逢知己千杯少”
厂长：“VE凉茶管到饱。”
季飞扬：“……”
季飞扬觉得一切都不正常了，自己居然被一忽悠就答应了录制这种脑残广告，他很想甩杯走人，可是……那不就证明了自家的凉茶不好喝？而且这会儿棚里大家态度都很认真，居然没有一个人笑场，工作态度十分专业。难道这是广告业的常态，真是他少见多怪了？
申棋还在目光灼灼地等着他，看得季飞扬头皮发麻。咬了咬牙，季总决定豁出去了！
季总进入了贤者状态，声音也洪亮起来：“衣……衣带渐宽终不悔！”
申棋：“没有VE人憔悴！”
“一骑红尘妃子笑！”
“夹道欢迎VE来。”
“夫妻对坐到天明！”
“没买VE悔不停！”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请喝VE！”
“咔！”
厉导一挥手：“完美，过！”
下了镜头，季飞扬生无可恋，他总感觉得他被这一导演一艺人，一老一少给忽悠上了一条不归路。
“厉导，这……能行？”
厉导硬着头皮露出胸有成竹的笑颜：“能、我觉得……能行！”
不行也得行！后期，加班！
等到录制结束，申棋见季飞扬还有些恍惚，体贴地又送了一盒VE清凉茶过来。一般人偶尔面对这么多镜头，的确是会有些六神无主，老季这表现得已经非常好了。
“季总，我观您相貌不俗，有称霸演艺圈的资本，这条一过，您就能直接出道啦。”申棋笑眯眯地咬着吸管，她手里喝得却是VE芒果汁。
季飞扬看着手里的VE清凉茶，许是刚才喝多了，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款产品的实力产生了些许动摇。
申棋笑眯眯地，态度上挑不出一点儿错处。她眼睛转了转，突然问道：“季总，冒昧问一句，令尊可是季彦行先生？”
季飞扬一怔：“正是，你……”
“百草让为灵，功先百草成。甘传天下口，贵占火前名。”申棋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又笑笑，“没什么，只是听闻过季老先生的创业史，久仰大名，十分钦佩。”
季飞扬却怔住，惊讶地看着申棋。
这四句是……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季飞扬像是突然见了鬼，突然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助理都没叫。以至于厉导想给季飞扬看成片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而申棋对成片漠不关心，早就回教室去练舞了。
系统：“是季家人啊，没记错是你第二回 来这个世界时的主角的后人吧？”
怪不得申棋一直在调戏那个季总。
“嗯，不过我走那年季飞扬才刚出生，他不认识我。他突然这么慌张，应该是听季彦行说了什么。”
季彦行也就是当年的男主角，这位是正儿八经的二代目男主，不过他和老楚不是一个类型，老楚向来是有一说一，属于“明骚”那种，季彦行属于“暗贱”，不显山漏水，闷声不吭地创立了一个百年老字号。
申棋：“季彦行还活着吗？”
系统查了查，显示了个骷髅头：“都已经转世八年了。”
申棋有些遗憾：“啊，可惜了，他还欠我好多钱呢，按说父债子偿，我是不是应该找这个季飞扬说说……”
系统：……
怪不得季飞扬一听见申棋问老爹的事，就赶紧跑路了！

第46章 季总的起飞
申棋回到教室，高冰教完了新动作刚走，后面的动作基本都是重复的，王语蔷带着人练两遍就差不多了。能留到现在的选手，没有哪个是需要导师费心的。
“回来啦，”沈媛看到她，问道，“什么事，真的是广告？”
“试毒。”
申棋说完，咬着一盒芒果汁去找王语蔷开小灶了。
沈媛：？？？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小李和另外几个场务进来，搬了一箱盒装饮料，把原本的芒果汁都换了下去。休息的几个学员围过来，问：“李哥，这是新赞助啊？”
“还是VE家的，新口味，清凉茶，这不夏天了嘛，厉导特意叮嘱给大家去去火，都喝，都尝尝啊。”
小李笑着说完，推着车子去下一个教室——太好了，又送出去一箱。
沈媛走过去拿了一盒，回头问申棋：“你刚才就拍的这个？口味怎么样啊？”
“……特别好。”申棋哼哼了一声。
“什么？”沈媛不解，“你怎么了，大点儿声啊？”
厉导警告她了，不许再在节目公然DISS赞助商爸爸。申棋只有高高地竖起大拇指，然后违心地移开视线，不再出声。
她觉得作为队友，她暗示的够明显了，可是还是有人耿直无邪，不能理解。
“厂长这么说，肯定错不了，真羡慕你能给吃的喝的代言，我就老是被叫去拍护肤，好像我特别老了似的……。”周心蕾刚攻克了一个有难度的动作，这会儿热得不行，不客气地拿了一盒。
喝了一口，她神色微妙地一滞。
“怎么样？”沈媛问。
周心蕾皱了皱眉，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很……特别。”
“哈哈，多特别啊，我也尝尝。”沈媛肺活量大又是急性子，不客气地吸了一大口，没等尝出味道就咽下去了。
申棋抽了口凉气，不忍直视地捂住脸。
就听周心蕾大叫：“媛媛，媛媛？你还好吧！”
就见沈媛的双目失焦，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我……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一条大河，有人在河对岸向我招手，好像是小时候最疼我的太爷爷，他叫我别再往前走了……”
众人：……
“噗，”辛晴失笑：“你们俩戏过了吧！VE家那个芒果汁特别好喝，凉茶应该也不错啊。苏老师，你也尝尝！”
辛晴多拿了一盒，丢给了身后的苏京。
“谢谢。”苏京道。
两人几乎同时插了吸管，同时喝了一口，然后，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艾米儿从卫生间回来，见屋里气氛怪怪的，她看到地上的饮品，高兴地道：“新商品吗？我记得是芒果汁，很好喝的。”
她最近在普通话的听和说方面有很大的进步，但是读写上基本还是“文盲”，所以只看得懂包装上VE两个字母，至于是芒果汁还是清凉茶，根本辨别不出来。
不等众人阻止，艾米儿一口气喝了半盒，而后痛快地甩了甩头。
“哇，真是好……”冲劲儿过后，味觉缓缓回归，女孩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变得惨白，随即单手掩口，眼眶饱含泪水，猛地冲向了卫生间。
屋内的其余选手看着她们几个的反应，突然觉得手里的凉茶有些烫手了，有几个偷偷地放了回去。
“且慢，”周心蕾却笑眯眯地道：“大家别听风就是雨的，我们几个闹着玩呢，来，还有谁没有喝过的？都尝尝？这么好喝的饮料，错过了就是你一辈子的遗憾。”
——那你眼里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沈媛也神色恍惚地道：“是啊，太爷爷告诉我，好东西一定要和好朋友分享。我们去给隔壁班也送点儿吧……啊，我好像看见岸边红色的花了……”
——不要再往前走了啊沈媛小姐姐，过了那条河你就回不来了！
辛晴咬牙：“对，还有CICI，蔷哥也还没回来，谁也别想逃！”
众人：！！！
疯了！都疯了！
那个下午，大家再也没能忘记教室被VE清凉茶统治的恐惧，而训练营里又多了好几对塑料姐妹花。
在正式的星光之夜前几天，鹮厂本着发挥这个节目最后光热的目的，又加了一段先导片。先导片主要记录了选手最后阶段的个人采访，生活小花絮，对训练营的寄言，对未来的展望，对粉丝的回应等等……
因为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期“录播”，所以尽管是在工作日时段放出，点击量依然很高。
厉导另辟蹊径，把VE清凉茶的广告插入在这期，并把广告的制作过程也加入，以“纪录片”的形式放出，以确保这段广告看起来不那么二缺。
“厉导，我觉得不行。”林助想起那玩意的口味儿，还是觉得心里发慌，“不是广告的问题，这种产品我们要是做推广，搞不好会影响整个节目的口碑，到时候高层会怪罪的。”
“所以才要以毒攻毒！”厉导道，“维益是鹮乐最大的合作商之一，在鹮乐平台赞助的不只我们一个节目，两家刚签下了好几千万的大单子，我们得罪了季飞扬，高层照样要埋怨，还不如搏一把！”
林特助不禁纠结：一个赞助商品而已，怎么就闹成这样呢？
当初别的组热情地把季飞扬这尊大佛送到《偶新》这边来，他就觉得有阴谋。赞助这么好的事儿，哪有把金主爸爸往别的组推的，现在他可总算明白了。
厉导道：“没事，我有预感，这波有厂长在，应该镇得住！”
林助听的嘴角直抽：震得住……这都什么措辞，厉导你是把厂长当门神了吗？？？
一段采访刚刚结束，接着是一段最终阶段投票提示，在下一段采访开始前，广告插入。
“VE清凉茶，采用全天然配方，华夏食品科学专家认证，老字号品牌，原材料来源……”
果然，广告才进不到二十秒，弹幕就沸腾了！
“我靠！我靠我看到了什么？VE清凉茶？听说喝完能看到三途川的那个？鹮厂你居然公然在节目里投毒！”
“VE清凉茶，今天又来送我上西天了吗？”
“说实话我看着外包装都觉得生命受到了威胁，VE家的芒果汁我现在都不敢喝了，怕回忆起那恐怖的味道。”
林助长叹，他就知道会这样。
产品问题实在太大，就算占了好时段，上了好广告，也只会造成网友反弹，反而会带累节目……他正想安慰一下厉导，却见厉导丝毫不见萎靡，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屏幕。
厂长已经出场了，从她出场，弹幕的画风就发生了转变，网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厂长，不要喝，你离决赛就差一步了，年轻的生命怎么能断送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厂长那表情，笑死我了，非常真实了！我上次喝了VE清凉茶也是这个灵魂出窍的表情。”
“后面那个大叔是谁，还挺有型的……”
等到季总下场，和申棋开始飚诗，弹幕再度被“哈哈哈”和“666”刷爆。网友仿佛集体失忆，再也没人关注产品本身，重点全都放在了季飞扬和申棋的对手戏上。
“怎么回事，VE老总亲自下场？想不到VE老总居然这么有型，叔控表示这波可以接受！”
“哇喝了好大一口，VE老总好拼，等等，他是学表演的吗，这演技也太逼真了……他好像真的觉得好喝？”
“楼上，内部消息，VE芒果汁是老总女儿喜欢的，VE清凉茶是根据老总口味儿订制研发的，所以这应该不是演戏。”
“我说呢……上次我喝了一口的VE凉茶放在桌上，被我爸拿去喝了，他还说挺好喝的。”
“咦？我爸爸也……他说有他年轻时喝的街边儿大碗茶的味道。”
“我爷爷也……我爷爷还特意倒进大茶缸子里喝。”
此刻，维益总裁办公室内，季飞扬赶走了助理秘书等人，趁着无人，暗搓搓地打开了手机的鹮乐TV平台，又非常骚气地把进度条拉倒了广告时段。
季总现实自己看了一遍，看到一半就关了。
太蠢了太羞耻了！这个厉导，这个申棋，果然是在坑她！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鬼使神差地又打开手机。他平日里没有开弹幕的习惯，这会儿却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思，点开了开关……没想到屏幕瞬间被弹幕大军淹没！
季飞扬开始还以为一定又是骂产品骂公司的，可定神看了一会儿，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客户需求，随即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VE清凉茶卖不动是因为它搞错了市场定位，它根本就不是年轻人的口味儿，而是中老年群体的福音？
他依稀想起，小女儿喝清凉茶的时候，也是一脸嫌弃，好几天见到他都是恹恹的。季飞扬到底是生意人，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立刻叫了市场部的经理进来。
“季总，有事？”
经理脸上透出一股慌张，他的工位距离总裁办公室很远，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发现上班时间看视频网站？再说也不只他一个人，因为这期《偶像新势力》花絮的首播时段是中午，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在看呢！
毕竟是自家老总第一次上娱乐平台，全公司都十分关注！尤其是那些女同志，平时在外面吹自己老总颜值，总是被说是吹牛。一个四十多岁的民营企业家，印象中就应该是挺着啤酒肚的地中海，怎么也没法和“有型”沾边。这一次老板亲自上镜，女职工们可谓扬眉吐气！
看！这就是我在这加班不给加班费的破企业工作了三年的理由！难道还不足够吗？！
季飞扬对此毫不知情，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新产品定位的事。
“小闵，你去给市场部开个会，重新定位新产品的用户群体，锁定在35岁到55岁这个区间，然后找一些压力大的，肚子大的，秃的……反正找这类人群推广一下，多吸取意见，文案就尽量往保健品方向包装。先出个方案，给我看一下。”
市场经理一怔：“季总，可是我们的定位一直都是年轻人……”
“年轻人怎么了？”季飞扬眸光一冷，“中年人没人权吗？中年人不配喝到好喝的饮料吗？”
闵经理当即立正稍息：“是！我这就去办！”
当天下班，季飞扬居然在公司门口发现了记者，他不得不放弃了经常出入的A门，绕了一圈才回家。而他回到小区门口，物业保安也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等回到家，妻子和儿子看他的眼光都分外炽热，连小女儿也热情地扑过来。
“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爸爸啦……”
季飞扬：！！！
他这是……红了？
晚上，他再度点开视频网站，才发现评论区居然有很多讨论广告的帖子。这里大部分网友根本不关心凉茶本身，单纯是把这条广告当综艺看。
“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神仙文案，尬吹的居然很带感。”
“季总朗诵的好走心，他是真心爱着自家的产品啊，怪不得会被厂长忽悠下场。”
“季总算是这一代企业家里最有型的了吧，四十多岁了还能保持这种身材，声音也好听。”
“从上镜的角度看，我觉得唯有楚华老总能与之一战。老楚楚瀚宇，当年楚瀚宇上财经杂志的照片现在还在我妈小本本里夹着，我不小心看到一次，才知道什么叫拳打天王，脚踩影帝。说实话，如今备受吹捧的小楚只遗传到了他爸是十分之一！”
“楼上没图你说个锤子！上图来Battle，不然一律归类为对家黑，羡慕嫉妒我季总花容月貌！”
接下来就是一场华夏国中老年企业家颜值Battle，季飞扬因为这段视频，居然多了一票颜粉。而季飞扬粉丝证明粉籍的方式非常残酷——就是干喝一瓶VE清凉茶，谁兑水谁孙子……
第二天维益公司官博也发了一部视频，内容是VE清凉茶的生产线实录，视频详细解释了清凉茶的方子采集，寻找食材，生产工序等详细过程，又找了顶尖的药剂师证明了凉茶的成分和含量，多方面多角度论证了引用VE清凉茶的益处。中间时不时就穿插一段季飞扬普查工作的录像……
又有专业的食品研究UP主做了VE清凉茶和王氏凉茶的对比，结果发现VE清凉茶虽然在口味上完败，但是营养成分和各项安全指标上，完美碾压王氏凉茶。专家亲口证实，VE清凉茶配方更科学，对人体更有益，之所以味道不如王氏，完全是因为王氏凉茶牺牲了一定的药性，变成了一碗甘甜的“凡品”，而VE却倔强地保持了原本的配方功效——所谓良药苦口，正是如此。
以上内容是不是扯蛋——也没人关心，也没人问，只有王氏凉茶老总在办公室里暗搓搓地骂人。
在维益市场部的努力运作下，VE清凉茶的客户群体准确地指向了中老年，因为其中药成分含有降血压降血脂的功效，很受保健品市场欢迎，后来甚至成为了逢年过节走亲戚送礼的必备商品之一。至于申棋和季总的这段广告被加入了小破站的鬼畜全明星阵容，则又是后话了。
季飞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把岁数还能当上一把网红，现在维益根本就不用请代言，他就是自家公司最有市场影响力的代言人，甚至还有粉丝为了跟对家王氏Battle而狂买VE产品的。
星光之夜前夕，他又给节目组打电话道了谢，送了点东西。不过他本人却没有再去训练营，他心里想着老头子当年说过的话，还是有些心虚，所以对申棋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百草让为灵，功先百草成。甘传天下口，贵占火前名。”
这四句是老头子季彦行临终前留在遗嘱上的，他叮嘱过独子季飞扬，季家和一个人曾有约定，不知道多少年后，会有一个女人来实行这个约定——彼时如果那人开口，就把季家的一半财产给她。季家有一分，给五厘，有一百，给五十，有一万，便给五千，不得违约。
可如今季家早不是当年的凉茶摊子了，家业也……季飞扬打了个哆嗦。
季飞扬是个孝子，季彦行的话他不敢违背。但是他心底也困惑费解过，到底什么人会叫老头子临死念念不忘又非要对半分家产呢？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老爷子外头的私生女！
看申棋的年龄不可能是老爷子亲生的，但也有可能是个外孙女什么的……一想到自己可能突然多了一个来平分家产的大侄女，新产品上市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
这太可怕了！好在对方什么也没提，他也不算违约，以后还是少接触吧！
尽管如此，有恩说恩，季总还是包了一个大红包和一份礼品，叫助理给申棋送去，算是这次新产品上线的“红利”。只要申棋不提分家的事，他还是很感谢这个漂亮小姑娘的。
训练营内。
“哇，季总这么客气呀！”沈媛看见申棋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羡慕得不行，“我的棋，你真不是维益老总的私生女吧？我怎么遇不到这么给力的赞助商爸爸！”
“为了推广他家的地狱凉茶，我可是心甘情愿给他当绿叶。老季现在都有后援会了，他感谢我也应该的。”申棋笑吟吟地道。
季彦行当初跟她关系不错，她帮他后人一点小忙不算什么。
至于钱财嘛。
当年她穿过去的时候，季彦行是个穷小子，连创业金都没有，申棋看到季彦行头上的男主光环，知道他早晚会发达，就借给她一笔钱，就当做投资了。她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来，所以每个世界都会留点东西。她记得当时季彦行信誓旦旦地说过，以后要把季家家产分她一半，她笑笑没答应，就走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季彦行居然还把承诺告诉了儿子，不愧是最有执行力的二代目。
维益食品只是季家产业的一部分，维益集团也早就不是当年马路边的破茶摊子，市值少说得十位数，也难怪老季看见她像见了催债鬼一样，拔腿就跑。
“对啦，”沈媛突然想起什么，抽出一张表格给她，“‘星光之夜’有一个联唱，需要你报一首歌，回头后期会把所有人的伴奏串联起来，我已经报完啦……”
申棋接过表格：“行，那我就报上次唱过的那个——”
“不是，节目组的意思是，你就不用报了。”沈媛道。
申棋一怔，不解。
“因为目前Vocal和Dancer人都比较多，作为有‘出色创作能力’的你，节目组特意给你增加了时长，你会有一段两分钟的个人SOLO。”
申棋皱眉：“所以？”
“所以抱歉啊我的棋，你还得拿一首原创作品出来，知道你有压力，肖进老师已经来啦，就在唱作教室等你呢，你加油！拜拜，我和辛晴吃饭去啦。”
沈媛笑眯眯地挥手。
申棋：！！！
想当条咸鱼怎么那么难呢！
最终，厂长又被爱徒心切的肖进抓起来训练了一个通宵一个白天，这种折磨持续到星光之夜前一天晚上。彼时，申棋终于被肖进放回来睡了个好觉。再次睁眼，天已大亮，晨曦透过窗帘打在床头，像舞台上的聚光灯。
今晚，就是“星光之夜”，也是她完成正主心愿的最后一步，今晚之后，她即将正式退出快穿特工身份，和系统解绑，回到她自己的人生。
那是她向往已久的自由。
申棋：“小助，我们就要解绑啦。”
系统：“……是呢。”
申棋：“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给时空局工作吗？你的型号也快要被淘汰了吧？”
系统没有说话。
申棋却感受到了对方的一点点怨念，仿佛在怪她要走就走，还非要提醒他现实。
AI没有年龄，可是小助的确不年轻了。
想她刚来的时候，和快穿助手的相处并不愉快，当时申棋还为了赌气跑去点举报，刷差评，小助则故意压她任务评分，两个人互相伤害了挺长时间，直到被局长抓起来一起涮了一顿才老实。后来任务做多了，默契了，虽然还经常互相挑衅，但是也发现在漫长的时空旅途中，她们只有彼此这件事。
一晃她都要退休了。
“小助，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夸过你什么，最后一次就……”
系统：“你……”
“就也不夸了吧。”
系统：现在就解绑吧！现在立刻马上！
申棋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
她点开了系统商城，看了下自己的空间存款，道：“临走前，送你个小礼物。”

第47章 星光之夜-前奏
距离“星光之夜”倒计时已经不到十二个小时了，演出时间下午六点，但是从早上六点开始，场馆外就已经等了不少人。
上午十点，选手大巴来到会场门外，从进入主干道开始，大巴就被动减速。栏杆两边粉丝的呼声此起彼伏，是各家应援会的领队和站哥站姐们。工作人员不得不在两边维持秩序。
申棋略微撩巴士的窗帘，看到路边粉丝抱着长焦镜头翘首以待，因为是白天，大家都很有礼貌地没有开闪光灯。其中有个个子的不高的女孩子脚下一个趔趄，被同伴及时扶住，再一抬头，视线恰好和厂长对上。
申棋抬手，比了个“拿稳”的动作，又笑了笑。
女孩子倏地脸红，抱紧了相机，忘记出声，反而是她后排的粉丝们尖叫了起来。
“是厂长！厂长看见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媛听见声音，也探身往外看，不想刚露个头，人群就传来更大的骚动。
“是锦鲤！锦鲤看我了！”
“旺夫媛，给我一枚硬币吧！”
“媛神在上，信女诚心求问我会不会和现在的男朋友结婚？”
“媛媛，看妈妈一眼吧！妈妈今年到底应该考研还是考公务员？就等你一句话了！”
沈媛：……心累，想求一群画风正常的粉丝！
二十名选手陆续下车，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进入员工通道。申棋走在人群中间，眼尖地看到几个熟面孔，那是第一次公演就在舞台附近的几个姑娘。她们翘着脚尖挥舞灯牌，大热天累得脸颊通红，就为了让申棋看见自己。
申棋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朝对方招了招手。
那一小撮人视线和她对上，顿时炸了锅。不过她们并没有失控太久，尖叫了几秒就静了下来，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什么，而后齐声地喊道——
“厂长，还记得我们公演上的约定吗？”
她们喊的又齐又响亮，连其他家的粉丝也看了过来。有《偶新》的老粉立刻就知道她们说的是第一次公演，申棋对粉丝现场喊话的事。
那时候申棋刚刚表演完，《着迷》组几经风波，最终反响大火。女孩子下场前对台下哭成一片的粉丝团喊话，她说——你们不要哭！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一定会出道！
而一晃三个月，由春入夏，申棋不只进入了出道位，还稳稳地扎根于TOP1王座上。
现在想起来简直像做梦一样，不只申棋家的粉丝要飙泪，别家粉丝虽然羡慕得不行，也有一种熊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毕竟厂长一路走来，各家看在眼里，无从嫉妒，谁让人家方方面面都争气！
这边的呼声已经引起了骚动，工作人员怕出乱子，叫选手们快点入场，申棋不得不加快脚步。
不料，快要进门的时候，她突然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扯下了口罩，大声道：“我、记、得！”
女孩子极力在人群里高高地跳了几下，又被同伴快速“拖走”。才刚刚红了眼眶的粉丝又被她逗笑了。
她家熊孩子一直都是这样，又真又谐又可爱！
会场的VIP间最靠近舞台的倒数第二间，附近十分安静。
楚华的董事长助理徐特助和保安交流了两句，又看了看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那间房比这间的位置要更好，等一会儿开场，就能从玻璃内侧俯瞰整个舞台，而外部的人则完全不会意识到这里也是一个VIP看台，是真正意义上的“头等舱”，也是他一开始的目标。
他提前三天就通过会场和节目组双管沟通想要预定这间房间，却还是被告知来迟了一步。徐特助又联系了节目组，节目组那边对此表示不是钱的问题，是剧院方的安排。
这座场馆其实颇有年头了，原身是民国时候的大戏院，听说当时城里最有名的班子，一年才能上这台子两次。后来扩建成了大场馆，专门接待国内外歌剧团，承办高雅音乐会等，再后来，为了营生，场馆不得不放下身段，签了各种流量明星的商演单。
年轻人的狂欢方式和老一辈不同，这些高档的，设计卓绝的VIP包房造价昂贵，使用费用高昂，而且即便便宜，年轻人也看不上。
粉丝们更喜欢在人海中尖叫，和同好一起为偶像声源，和爱豆呼吸同样的空气，如果被关进包厢的话，怎么尖叫？怎么和爱豆互动？做好的灯牌手幅给谁看？
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单面玻璃了，爱豆都看不见我，干嘛要来现场，我在家等蓝光不好吗？
因此，发生这种情况徐特助很意外。他身为楚瀚宇的助理，也算是处理这类问题的老手了，很少遇见这种拿钱拿势都说不通的状况。他想着，老楚左右不过是关心儿子的工作，既然没有最好的，可能就不来了吧。毕竟楚家一脉相承的傲娇，这事他肯定不想让楚少恒知道。
没想到老楚只问道：“舞台角度怎么样？”
“看舞台倒是不错，很正。”
“那就它吧。”老楚一挥手，随即又给了他一个自行领悟的眼神，“别张扬。”
徐特助：……
所以，您真的是来看演唱会的？
老板不会真的在追星吧！
因为老楚还要开会，要晚点儿来，所以徐特助早早地来“布置”场地。虽然是位置第二好的包间，但服务是一流的，而且因为平时基本没人来，所以沙发座椅什么都很新。
徐特助将一切安置妥当，便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外面的接待他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节目组的人会领着楚瀚宇从员工通道进来。不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还以为老楚提前来了，正要起身迎接，听到声音却一顿。
“没有包厢了？”楚少恒凝眉，“卢经理，你要我在台下和粉丝坐在一起？”
“楚少，不是这样，您听我解释。因为您是以楚娱官方的身份出席，所以我们安排了统一的媒体坐席”。
楚少恒看了看所谓的“媒体坐席”，人挨着人，桌台前面挂着一个个傻乎乎的公司LOGO，待会儿还得听导演安排对着镜头傻笑。他们要他在那里被围观？
看出楚少恒的不满，剧院经理忙道：“这样吧，楚少，我去前排调度一下，给您换一个视野最好的甲票坐席怎么样？您放心，前两排都是特约贵宾席，后面有保安执勤，和观众区域是隔开的。”
楚少恒凝眉，剧院经理和节目组也很为难，因为他们本来邀请的就是各公司的市场和运营，谁也没想到经过了宋思瑶的事，楚少恒还会亲自出席。以楚少恒的身份，坐在媒体席的确不合适。
楚少恒侧头，看见走廊尽头的两扇特别装修的VIP大门，是很复古的风格，仿佛还能透过这装潢看到民国时期纸醉金迷的戏院旧景。
他对一直不敢吭声的助理道：“查查，是什么人？”
他倒不是想仗势欺人，能订到这里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只是好奇吧。
剧院经理对楚少恒和助理之间的交谈充耳不闻，只是尴尬地赔笑，态度却没有松动，也没有请楚少恒去VIP的意思。这是铁了心不给面子了。
楚少恒脸色一沉，转身离开，向观众席走去。
众人一走，躲在门内的徐特助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还好还好，差点儿就和大少爷撞上了！要是让楚少恒见到他，那老楚来看演出的事就瞒不住了。老板千叮万嘱，要低调，不能张扬，最不能告诉的就是大少爷！
徐特助安抚了一下小心脏，不自觉地又看向对面的大门。要是两个VIP都约上就好了，那边有另一条直升通道，方便得很。听说当年最德高望重的国宝级曲艺大师谢纪璋老先生曾经和某领导在这里共赏外国音乐剧，讨论国内外戏剧文化差异，所以才专门开辟了这条通道。
距离开场还差半个小时了，可是对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人不会不来了吧？要是对方行程临时取消，他倒是可以为老板再争取一下。
可惜徐特助注定要失望了，距离开场十五分钟的时候，走廊里来了一伙人。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身得体的高定衣着，气质谦和，生面孔，他听到身后的人叫他“文先生”。
文先生身后跟了不少人，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徐特助认识，是空军医院的心血管圣手孙教授，后面跟着的好像是他的助手和学生，还有一些人抬着医疗器械，具体是做什么的，外行就看不懂了。不过能请孙教授出诊，肯定不是普通人。
文先生在前边带路，推开包厢门后，让人把器械都搬了进去，孙教授和他的团队也进入了包厢。
徐特助：！！！
这个文先生看着至少有五十岁了，莫非身体不好？
心脏不好的人还敢来这种场合，这是拿生命在追星啊！现在的偶像文化已经疯狂到这地步了吗？
手机震动，徐特助低头一看，是老楚到了。想到小楚就在楼下，徐特助瞬间把这些八卦抛在脑后，小跑下楼迎接自家老板，可万万不能让这对父子碰头……
那就是尴尬母亲给尴尬哭丧——尴尬死了！
徐特助匆匆进了电梯，因此并没注意，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刻，另一侧的电梯门敞开，又来了一伙人。
谢开的助理恭敬地挡着电梯门，谢开亲自推着轮椅出来，俯下身，对轮椅上的老人笑得一脸谄媚。
“爷爷，你放心，‘头等舱’早就给您订好了！我跟文化局的赵爷爷打了招呼，他听说预定包间的是您，二话没说就跟剧院这边联系了。”谢开笑嘻嘻地道，“爷爷您看，这地方，还跟您那时候一样没变呢。”
老爷子精神还算不错，他摇摇头：“不一样，早都不一样了，都变啦。”
“怎么不一样，我小时候来过，我还记得，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你小时候，”老爷子眼神中有些怅惘，“和我小时候是不一样的。”
谢开出生的时候，大剧院已经盖好了，虽然还没有扩建，但是和早前的戏台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距离谢纪璋上次来这里也已经二十年了，那时候他是作为国粹传承人在这里进行国内外戏剧文化交流，和他一起出席的大领导都已经退休好多年，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再来。
谢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爷爷，我得下去准备了，这个包厢有控音设备。孙教授说了，您不能长时间处在分贝太高的环境，咱们先看看热闹，等……那谁出来，咱在开音响啊。”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舞台正中间，又不会太吵闹，原本是专门的“社交用”VIP间，这会儿给老爷子倒是正好。
谢纪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指尖微微动了动，这是让谢开忙自己的。
谢开还是不太放心，又跟医疗团队交流了两句，最后叮嘱文管家，务必要照顾好老爷子。
文管家道：“少爷放心，来之前，孙教授给老爷做过全面检查，又提前调养了一个月，老爷最近身体状况非常稳定，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们听完了两首歌就走，不会累着的。”
原本谢开是坚决反对爷爷亲自来现场的，九十二岁的粉丝真的伤不起，这种闹哄哄又乱糟糟的环境，出点意外什么的，用不着他爸回来，他自己就得以死谢罪。
但是老爷子态度非常坚决，容不得半分动摇。若是以前，谢开肯定是觉得爷爷在胡闹，可是有了“祖师奶奶”这层关系，，又擅自在心里认了申棋是“小师妹”后，他多少理解了一些。
爷爷这岁数要说粉了哪个明星，那是扯蛋，是玩笑，但是谢纪璋这辈子最尊重崇拜，最“粉”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祠堂挂画里的师祖爷爷谢南笙，如师如父，是抚育栽培之恩；另一个就是那位未曾留名的师祖奶奶。
他今天坚持要来现场看决赛，为的也是师祖奶奶，在他眼里，厂长就是师祖奶奶的“化身”，这样一想，这份感情就不难理解了。
所以谢开便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包括自己的，谢家的，老爹的，总算把头等舱给“盘”了下来，又好说歹说请了主治医生孙教授随行，把急救设备都不辞辛苦地搬进了包房，随时监控老爷子的各项健康指标，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消息是绝对隐秘的，连节目组都不知道。剧院方倒是知道一点，不过剧院和他们家有交情，不会乱说。
后台发生这些事，前场人员当然是不知道的。
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前台的人找不到谢开正在团团转。鹮厂高层也出席了，正在台下和各位合作伙伴款款而谈，和周围氛围格格不入。
孙总跟各家老伙伴打了一遍招呼后便离开了，这样的场合，他作为鹮厂高层，他只要露个脸即可。临走的时候，厉导让林助监工，自己出来送老板。
“挺好的，我看赞助商席都坐满了，这些老朋友还是很给面子啊。”领导对这次收官之战评价很高。
厉导想了想，道：“之前维益的季总也说过要带着女儿来，我们给留了位置，不过好像没看见人？”
“噢，老季啊，不用管他，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个网红了，怕被采访，你说说这，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还飘起来了呢……”
“阿嚏！”
某高档住宅内，季飞扬打了个喷嚏。妻子嫌弃地把他怀里的小女儿抢了回来：“你怎么回事，怎么对着孩子？”
小姑娘皱着脸，要哭不哭，正嫌弃地抹着脸蛋。
季飞扬不好意思地抽出纸巾：“没事没事，囡囡不哭啊，爸爸陪你看直播，一会儿就能看到你喜欢的小姐姐出道，高不高兴？”
妻子被他气笑了。
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出道”？
季总笑笑没说话。他已经叫助理买了一些账号，待会儿在截止前全投进去。他想好了，不管是不是“大侄女”吧，总归是缘分一场，花点小钱推一把，对于维益不算什么，至于去现场……就免了吧。老爹说过——季家人，做好事，不留名！
直播间已经开启了，弹幕每三分钟就得清理一次，往期剪辑轮播放的差不多了，节目组干脆把画面切到了场外和观众席，对各家粉丝进行采访，也给大家一个应援的机会。
申棋等人已经换上了统一的制服，是《偶新》第一期众人录制团舞时的穿着。
申棋从侧台往下看，看见贺北笛端正地在前排坐着，正低头聚精会神地看手机，颇有些闹市读书的感觉。前排位置是节目组特意为公司高层和合作伙伴及家眷留的，放眼望去要么就是大腹便便的中年领导，要么就是抱着孩子的美妇人。贺北笛坐在其中显得鹤立鸡群。
不过很快，另一只鹤就来了。
楚少恒看了看唯一的空座，以及旁边的贺北笛，脸色不太好。
贺北笛也很意外，他还以为楚娱这次摔的这么惨，楚少恒说什么也不会来了。
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楚少恒抿了抿嘴角，坐了下来，颇有些“屈尊将贵”之感。
贺北笛“啧”了一声，继续玩手机，旁若无人。他还顺手给申棋发了条微信——
“上场了吗？猜猜我身边坐着谁？”
片刻，申棋回了她一张图片，是从侧台拍的他的照片，除了贺北笛俊挺的侧脸，还有他旁边臭着脸的楚少恒，以及一条消息，七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北笛：……幸灾乐祸的坏丫头！
距离开场最后五分钟，入场早已结束了。楚瀚宇在徐特助的引领下，直接进入了VIP包厢，现场的灯光太乱，他并没有看见前排的楚少恒。这让一只提心吊胆的徐特助松了口气。
即将开场，暖场主持已经在引领现场粉丝倒计时。各家手幅舞动，灯牌绚丽，还有大片大片的荧光棒，看起来就像夺目的星云。
“五、四、三、二……一！”
灯光一暗，观众一片沸腾，半秒后，大屏幕亮起。在柔美抒情的BGM中，选手们昔日的一幕幕被回放，参赛考核，训练营生活，一次次的舞台挑战，伴随着一张张早已刻印在粉丝心中的可爱脸庞……
“导师好，我们是Sweety女团。”
“我是个人练习生苏京，我的梦想是让更多年轻人了解传统文化，曲艺之美。”
“我是第一次参加节目，我叫唐小诗，我的自我评定等级是，F。”
“我是来自法国的华裔女孩艾米儿，我爸爸是华夏国人，我也喜欢这里……”
“大家好，我们是NA娱乐练习生，我是申棋。”
“我是沈媛。”
“我们是——二婶组合！”
“……”
三十秒的短片放映结束，没等众人感慨，舞台再度回归黑暗，不过只有片刻。下一秒，舞台大亮，二十名练习生从中央升降台上缓缓升起，以三角形排列，站在最前方的是目前的TOP1申棋，同时响起的还有熟悉的背景音乐，主题曲《Shining Girl》。
场内瞬间沸腾。
“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闪光少女勇往直前！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梦想今天就要实现！”
二十名选手像是卯足了劲儿爆发，笑容洋溢，舞姿轻盈又富有力量，舞台上全是青春和蜜糖的味道，现场为之感染，各家应援卯足了劲儿摇起来。
贺北笛看着舞台正中间的少女，只觉申棋整个人都在发光。有那么一刻，他心头像倒满了粉红色的蜜糖，有些沉溺不可自拔，想忘记工作，忘记一切，就这么沉浸在这份甜蜜里……
这就是追星的感觉吗？这些粉丝现在是不是和他一样的心情？
贺北笛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其他艺人，但这这样现场失神却是第一次。
因为距离很近，申棋当然也看见了他，跳舞的时候总是似有若无地对着这个方向，还俏皮地飞了Wink过来，四目相对，贺北笛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咳。”耳边一声轻咳。
贺北笛看去，见身侧的楚少恒视线也直直地锁着台上，在申棋的Wink后，掩口轻咳，眼神闪烁，耳边……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润。
贺北笛：？？？
——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是给你的东西别乱接？

第48章 星光之夜-盛典
开场团舞过后，谢开和高冰两位主持人登上舞台，宣布《偶像新势力》出道位总决赛，“星光之夜”正式开始。
除了前二十选手，往期的选手也在舞台侧面有专门的席位。九十八名选手统一着装，仿佛回到了三个月前定级赛现场。节目组特意安排了其中几位代表发言。
“大家好，我是《偶像新势力》第五十六名唐小诗！”
比起三个月前，女孩子表情管理更加自如，言谈也更加自信。
“参加了《偶新》这个节目后，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我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啦，我家的炸鸡非常好吃，欢迎大家选购！”女孩子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特别感谢我的队友，你们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对我来说是多大的幸运，我……”
唐小诗眼神晶亮地看向申棋的方向，挥了挥手，道：“不管今天如何，你们在我心中，都早已经是偶像，是会一直给我力量的人！谢谢《偶新》，让我遇见你们。”
看见女孩子的转变，高冰心中也非常感慨。
“相信你的队友也会以你为骄傲的。”高冰暖心地道，“我也要对台下的选手说，今天的舞台只是你们人生中的一站，未来的日子里，也希望你们能不忘初心！”
“谢谢高老师！”
“星光之夜”除了两组原创歌曲舞台之外，还特别设计了两组联唱，每位选手大概一分半钟的个人展示时间，依然分为Vocal组也Dancer组。
选手们入营以来一直在走节目组打造的路线，为了团队削减自己的个性，这次的一分半种，是她们一路披荆斩棘，为自己争取来的SOLO时间，所以大家准备的很用心，都拿出了自己的绝活。
虽然粉丝们已经对选手有所了解，可是这一场还是叫不少人惊艳。
周心蕾作为开场大咖，居然选择了一首歌剧曲目，专业的花腔女高音一出，连李一牧也拍案叫绝。
众人这才想起，作为回炉选手的周心蕾，三年前刚满二十岁的她，曾是华夏最高级别歌唱比赛青年组美声亚军，后来因为和经纪公司的纠纷，错过了黄金三年。如今的她，鼓起勇气成为训练生，和后辈一起为梦想再度启航。而她也从来没有以此为噱头，拒绝了节目组为她打造的“回炉大佬”人设，凭借实力重新回到了大众面前。
怪不得大家都说，《偶新》这个节目不用炒励志梗，因为周心蕾就是励志本身。
艾米儿作为在国外长大的华裔女孩，唱了一首优美的法国歌谣，通过歌声描述了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天籁般的嗓音伴着优美的旋律，将众人带入油画中的塞纳河，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Vocal组的表演结束后，没等观众回味，Dancer组重磅登场。
各大舞担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是名副其实的“舞林争霸”。尤其是王语蔷的一段个人SOLO，炫酷无比，展示了之前在节目里少有机会亮相的专业实力——国际街舞冠军，名副其实的“HIPHOP女王”。
辛晴经历过第一轮公演的波折后，再度回到舞台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王者归来的气势让她每每成为舞台的中心，一段性感的NEWJAZZ也展现了她扎实的功底和创造力——毕竟是大火的《着迷》幕后编舞之一。
两组节目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分钟，舞台上的精彩始终未间断，以至于现场粉丝和导师、嘉宾们都有些眼花缭乱。
“这届的孩子是真的不错啊。”李一牧在台下感叹。
“是啊。”谢开笑着道，“当初我也没想到这个节目会这么成功，起点这么高，明年难办喽。”
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多性格又刚又有实力的孩子去呦。
李一牧一怔：“哎，我怎么觉得少了一个人呢？”
聊天的时候没人抬杠，也没人“呵呵”，真没意思——肖进哪儿去了？
两组SOLO一过，舞台再度暗下来。但并没有过多久，背景画面转成了烟雨蒙蒙的杨柳小桥，和一片黑瓦白墙的徽派建筑。一叶扁舟入画，白衣男子背对众人，看不清面目，只有萧声婉转优雅，如泣如诉。而船尾放着一顶天青色的油纸伞。
方才大家还沉浸在现代感十足的舞台表演中，这一段却突然将观众带入诗情画意之中，尽显国风婉转之美。
不过等着自家爱豆出场的粉丝们就有些纳闷。
“这是什么？才艺表演吗？”
“是嘉宾吧，今天请了好多大咖呢。反正每次都得来一首国风，ZZZQ，没毛病。”
“可是Vocal和Dancer两组都结束了，厂长还没出现呢，她人呢？在后台睡着了吗？”
“我也想看厂长，嘤嘤嘤……”
众人正讨论间，船尾的油纸伞居然动了，原来伞身后竟坐着个少女。女孩子穿着一身民国学生装，转了个方向，面对观众重新坐在船舷上。
厂长？！
这不就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厂长？这……画风和想的有点儿不一样呀！
申棋一改往日活泼，恬静乖巧地打着油纸伞，唱起了一段悦耳的小调。
“他呀……”
“他乘烟雨画船，轻拢旧琴弦；”
“他拂油纸伞，撑一片水墨春山；”
“水墨春山，绿柳如烟，他在桥上，笑得多好看。”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风丝雨片韶光贱，朝云暮卷，随遇而安，不过是尘缘；他呀，他呀……”
“城南，旧梦，少年……”
少女坐在船舷上，轻晃着脚丫，摇着油纸伞。声音里没有任何技巧，连感情也并不充沛，像是淡淡地唱着别人的故事，却越发叫听者有“物是人非”，“不复当年”之感。
随着一曲完毕，船头的男子也回过头来，众人一看……
噗。
居然是肖进。
肖进今年也才三十多岁，但是奈何和厂长实在没有CP感，而厂长今天的装扮又特别显嫩，这两人同框就像是父亲带着女儿出门，女儿不知打哪家小姐闺阁里听到了歌谣，连意思也不太懂，便坐在船艄一边玩水一边唱。
而这两人古怪的搭配，恰到好处地从旁观者的角度描绘了歌曲，粉丝们则好像走在岸边小道上的路人，不经意间听到一段痴恋无果的密辛，叹着不知谁家小姐芳心付东流。
楼上的包厢内，老楚听着歌声，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仿佛许多年没有这样放松过。
他以前就知道这妖女多才多艺，即便他心里忌惮她，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欣赏她，他年轻时也曾经和台下的观众一样，将视线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感觉到老板的呼吸逐渐平稳，徐特助一时间有些无措。想了想，他终究是默默地找服务生要了一条毯子，盖在了老楚腿上。
所以说——
老板，您花了大价钱定了包间儿，结果就是来补眠的？！
老楚：ZZZZ……
——歌好听，梦好做，睡好香。
另一座包厢内则是另一番情景。文管家兴致勃勃地一边看现场，一边刷PAD的直播弹幕。看到粉丝们各种感慨“什么神仙曲子”“厂长一如既往的优秀”等评论，就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自家孩子争气，哪个家长不高兴呢？
等到间奏起，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老爷子分享，却发现谢纪璋对着舞台出神的同时，手指微微颤抖着。
“老爷？”
这时候，任谁都看得出，谢纪璋的情绪很波动。
“是我的错，”谢老爷子喃喃地道，“当年的事，如果不是我，他们本来能一起走，是我的错啊……”
“老爷，您可不能激动，孙……”文管家一阵紧张，正要叫医疗团队，却被按住手腕。
“无事。”一转身，谢老爷子已经稳定了情绪，只是眉梢眼角皆是感叹：“她唱的是师叔呢，她还记得他，可她回来了，师叔却早就不在了……”
有些事错过就错过了，天时地利人和不复，再也不能重来。
文管家面露担忧：“老爷，只是一首歌而已。”
谢纪璋长叹一声，他道：“看节目吧，年轻人的节目，挺好看的。”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刷爆，有惊艳的，有酸的，有欢呼的，也有眼红的——
“TOP1就是不一样，别人一分半，她一个节目四分钟。”
“楼上别酸，你行你UP，在不影响团舞和决赛舞的前提下，厂长比别人多一份任务你怎么不说呢。”
“就是，看刚才的字幕了吗？词曲都是厂长，你家正主三天写出一首这水平的歌来，节目组给她半小时我都没意见。”
“我的天好好听，厂长什么宝藏女孩，比起第一期的黄昏情书，这首更好听了。”
“厂长平时又虎又刚，但是写歌的时候画风就特别深情，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少年’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在厂长的歌里了，肯定是厂长喜欢的人！”
贺北笛听着身后的讨论，凝神台上，不发一语；楚少恒显然也听到了，冷哼一声，不知作何感想。
现场表演结束后，申棋和肖进都没有下台，而是留下接受谢开和高冰的采访。
谢开心里拿申棋当自己人，又知道老爷子在现场，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夸奖，把当初“苏吹”的劲儿全都挪到了申棋身上，让苏京粉丝大呼“叛徒”“这个男人又爬墙了”“叉出去”……
高冰就靠谱多了，问了许多节目相关问题。比如曲子的创作历程，和肖进的合作感想等。
肖进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等着学生吹他的彩虹屁。
申棋想了想，道：“肖老师是特别严格的老师。”
一句，继续。
“不写完‘作业’不让休息。”
还有呢？
“嗯，挺好的。下面我说说这首歌的灵感来源吧，这首歌是送给我一个老朋友，虽然他没来现场，但我知道他一直默默关注着我……”
肖进：！！！
肖进忍不住开麦：“这位申同学，说好的上台至少要夸导师三句呢？”
申棋一怔，低头摆了摆手指：“我够三句了！”
肖进不满意。
厂长叹息：“老师，你下次还想听什么，还是写纸上给我吧，你知道我最不会背台本了。”
场内一片笑声，大家对这对儿师徒的相处模式早已习惯。
肖进也被气笑了，“怒指”逆徒，不料“徒”子还没出口，申棋就认真地道——
“老师你不知道，夸你可太难了。我要是说你才华横溢吧，就好像否认你的颜值似的，我要是夸你帅，就好像你没内涵似的；我说你脾气好，就好像说你没性格似的；我要说你刻苦，又好像忽视了你的天赋……毛线球还有个头绪，你却是一个完美的圆，据我所知，上一个这样完美的存在是太阳系的一颗恒星。我直接说你像太阳，又怕显得浮夸。老师……我太难了！”
“逆……”肖进老脸一红：“逆风翻盘，你这个小机灵！”
直播间网友——
“敲黑板！这个句式背下来，画重点，下次粉圈彩虹屁比赛的时候会考。”
“看高冰的表情，仿佛在说：谢开，你看看人家的彩虹屁是怎么吹的，学着点儿。”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身为肖进粉，我都听不下去了，奈何我肖……算了，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会唱歌，会跳舞，说话还好听，怪不得肖进老是给厂长开小灶哈哈哈哈，这根本就是小棉袄嘛！”
“这对师徒俩绝了，我每次都被他们笑死！”
由于肖进和申棋的“师徒相声”将之前这首歌营造的静谧破坏得一干二净，现场氛围无缝对接回到了比赛中。穿插了一段嘉宾的表演后，今天的重头戏正式开始。
最先上场的是A组《梦海》。
十名选手中以Vocal居多，或甜美，或高亢，或富有技巧性的歌声将现场氛围推上了高潮。包厢里的老楚也在震撼的鼓点声中睁开了眼。
“几点了？”老楚有些迷蒙地看看腿上的毯子，一下子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徐特助感慨。
他跟着楚瀚宇快二十年了，楚瀚宇从前是个自律且防备心极重的人，绝不会在陌生的地方休息，更不要说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楚董老了，所以才对唯一的继承人大少爷这样关注啊。
“演到哪儿了？”老楚似乎清醒了些。
“A组的节目刚刚表演完，NA娱乐的节目在B组，楚董您累了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等到宣布名次的时候我叫您……”
“申棋在B组？”
徐特助一怔，点了点头。
“噢，好。”楚瀚宇坐直了身体，脸上睡意全无，神色认真严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看演唱会，是在开董事会。
“老徐，给我冲一杯咖啡，不加糖。”
徐特助：……
——你们这些粉丝意志力真让人无解！
B组的曲目是肖进参与创作的《飞行》，内容依旧是女团的日常风格，歌词朗朗上口，旋律轻盈活泼，十人组动作整齐划一，加上CICI的Rap Solo，呈现了一台几乎完美的表演。
李一牧对舞台的评价是“无懈可击”，网友直呼心灵遭受了甜蜜暴击。
“啊啊啊啊啊我恋爱了！我又恋爱了！”
“难以置信，这个厂长竟然该死的甜美！”
“苏老师我爱你！”
“周心蕾，你是最棒的！”
“媛媛冲鸭，妈妈把票都给你，一定要保佑妈妈第四次科目二顺利通过——”
沈媛：我画风回不来了对吗？？？
两场舞台表演完毕，至此为止，《偶像新势力》选手的所有舞台部分就都结束了。历时三个月，从春暖花开到盛夏光年，三场公演，一场总决赛，选手们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终于走到了最后的时刻。
谢开：“现场和网络直播间的全民制作人们，截止到刚才，也就是星期六晚八点整，《偶像新势力》选手的所有人气投票通道，全部关闭。”
高冰：“也就是说，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即将出道的九人女团已经诞生，她们，会是谁呢？你PICK的选手能否在这九人之中呢？”
现场粉丝屏息，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整个会场以及网络直播间。
经历了三个月的奋斗，她们的付出并不比选手轻松，在榜单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粉丝将自己的希望寄托给了台上闪亮的她们，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而那些为能晋级的选手，也注定要带走一分遗憾。
“什么？投票通道关闭了，怎么会这样，我手里还有十票没有投给洋洋！”
“心宝儿，对不起，没能投你进前九，但是我们真的尽力了，希望你把今天当成起点，越来越好。”
“呜……对不起嘉怡，真的好想送你出道啊，是我们不够好，呜呜……”
这是一场选拔，有人退出赛场，也终将有人披荆斩棘，脱颖而出。
“苏老师，冲冲冲冲冲鸭！”
“厂长，冲鸭！”
“周心蕾，说好这次不失约，我们送你出道！”
“王语蔷，还记得你说要一辈子跳舞给我们看吗？”
“胖媛儿！别光顾着旺夫了，也旺旺自己吧，在我们鱼塘心里，你不是第九，是永远的NO.1！”
“郁薇，你不是走后门儿，你靠的是实力，郁金香们永远爱你！”
“辛晴，别为了个破团放弃自己，你值得更好的！还有……楚华娱乐倒闭了！”
第一排的楚少恒：……MMP
听着粉丝声嘶力竭的呼喊，台上的选手眼眶泛红。一场综艺，两处战场，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有人追求捷径，却被规则除名，有人拼劲全力，也被差距所淘汰，走到最后的，是实力与运气并具的人，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此时此刻，谢开也觉得胸中荡漾着激情，他很庆幸今天自己能站在这个舞台上，更知道自己能站在这里，靠的正是这些粉丝们赤城的，最纯粹的热爱。
带着对舞台的敬畏之心，和对粉丝的感恩之心，他郑重地道：“下面我宣布，将以第九名出道的选手是……”
“NA娱乐，沈媛！”
“噢噢噢噢噢噢噢——！”
台下沈媛后援会欢呼震天，台上沈媛周围的人也热烈祝贺她。
沈媛早已红了眼眶，想到最初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她对着粉丝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谢谢你们让我变成更好的自己，我……很喜欢现在的我！谢谢你们！”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的搭档，眼中泪水闪动。
多神奇啊，就在半年前的下午，那个叫申棋的女孩子，和她一样的练习生，找到她，问她，“我看你也是一个人，组队吗？”
而后，那么多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了，她也站上了最终的舞台。也许现在的她还不足以匹配这个排名，也许在众人眼中，她只是运气好而已，但她还是感激，感激那个带她到这里的人。
沈媛站在去往出道位的“星光之路”上，突然大喊：“申棋！”
一直笑着看着一切的厂长闻声抬起头，就见沈媛冲了回来，狠狠抱住了她，放声大哭了起来。申棋被撞得一个趔趄，心里一暖，道：“你傻呀，排练时候厉导特意说过，不许往回走。别怕，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了。”
“嗯！”沈媛哭得凄凄惨惨的，用力点了点头。
再次走向星光之路，尽管泪痕未干，她还是笑着向两边的粉丝招手。
接下来谢开依次宣布了出道排名——
第八名：郁薇
第七名：艾米儿
第六名：CICI
第五名：王语蔷
第四名：周心蕾
第三名：辛晴
到了最后关头，谢开却故意停顿了一下，道：“下面，请苏京选手和申棋选手上前来。”
两个女孩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着牵起手，走上星光之路，而后一起站在麦克风之前。
谢开笑道：“你们觉得，你们谁会是今晚的C位呢？”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高冰道：“都走到这一步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啊。”
话虽如此，一般而言，这种时候总是要客气地说“觉得是对方”“其实我不是很在意结果”“我更感谢粉丝”之类的……这两个人应该也不能免俗：
厂长看看苏京，犹豫道：“是我……吧？”
最后一次看手机的时候，她票数还是领先的。
苏京也说不准：“差不多？我也说不准。”
众人：？？？
——这届选手画风这么真实的吗？让你们说感想，不是真的要你们估分啊，这种两个优等生出了考场对答案的既视感是怎么肥四！

第49章 星光之夜-圆满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两个还在状况之外，并且有继续唠下去的趋势。
厂长：“可是我实力也很强啊，你会唱戏我也会，我还会写歌呢。”
苏京：“……你基本功至少两年以上没练了，写歌我也在学啊。”
厂长掐腰：“不对，如果C位不是我，那我花三个晚上写歌图什么？”
苏京无语：“图镜头多？其实四舍五入也就多了一分多钟……”
谢开笑脸逐渐僵硬，耳麦里传来厉导的指令——“立刻宣布结果，快叫她们两个闭嘴！”
再没完没了的扯下去，怕是女团还没出道就要解散！
谢开连忙道：“最后的两名选手名次，让我们请今晚的嘉宾来宣布，有请——双料影帝，齐维裔先生！”
“有请！”高冰道。
直播间——
“啊啊啊啊大裔来了！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就知道我们大裔是压轴！”
“X！齐维裔都来了，鹮厂牛掰！‘齐维裔波’发射预备，现场注意，这不是演戏！”
“之前就说会有影帝来，我还以为是指老一辈……话说，齐维裔算是最年轻的双料影帝了吧？”
“大裔大裔！双料影帝！大裔大裔，天下无敌！”
“……以前就听说齐维裔粉丝是影视圈最能打的，今天算是见识了。”
几乎在主持人念出齐维裔名字的瞬间，弹幕就被大面积的刷屏，内容整齐划一，甚至还有色彩渐变。
“大裔，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种没营养的综艺但是爱你，比心！”
“还用问嘛，郁大小姐参加的节目，帝冠能不全力支持？让影帝给你们一个第八抬轿，也好意思，帝冠做个人吧！”
“‘唯一’们听指挥，一队出击，二队预备，不能输给流量，大裔的颜值由我们来守护！”
也有人不满意齐维裔粉丝的张扬，抗议道：“齐维裔的粉丝能不能低调一点，最年轻的双料影帝的确很厉害，但这是小姐姐们的舞台……”
可惜，弹幕还没显示完，就被铺天盖地的“双料影帝天下无敌”给刷走了。
齐维裔作为刚满三十就拿了双料的影坛大咖，这几年正是最红火的时候，算是一脚踩进流量圈的同时，又以演技征服了不少影迷，人气与实力并重，风口浪尖。也因此，齐维裔粉丝分流严重，演技粉清高，瞧不起粉圈那套，流量粉疯狂，看不惯演技粉只说不练，内斗严重。
好在直播间的硝烟味儿并没有弥漫到现场，齐维裔一身复古西装上台，笑容迷人，现场的选手们不少也是她的粉丝。毕竟齐维裔所在的地方，被粉丝称作有“齐维裔波”，据说这种光波的辐射对象是8-88岁的女性，以及部分心志不坚的男性。
“你们好。”齐维裔和选手们打招呼。
看台上一片欢呼。
申棋礼貌地：“你好，齐老师。”
苏京客气地：“您好，齐老师。”
然后是五秒钟的冷场。
众人：……
谢开拼命给申棋使眼色——说话，你快说话，蹭到齐维裔热度，别说出道，单飞都稳了。
奈何申棋和苏京好像两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完全没有被“齐维裔波”干扰。
申棋也很纠结，她明白谢开的意思，也想妙语连珠口吐莲花，问题是……这男人是谁啊？她才来这儿一年不到，大部分时间还被关在训练营，她总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何况有四代目1300的祸水级颜值打底，这位不过1000出头，去掉包装也就800，她真是激动不起来。
苏京倒是认识齐维裔，但是苏书记向来不负责对外发言这一块儿……
两家粉丝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这会儿已经深谙申苏两人的交流之道，看两人问了好之后就陷入沉默，一下子就明白：这俩傻孩子怕是根本没看过齐维裔的电影，而且“齐维裔波”免疫！
——求你们乖乖的，别说话，别声张，小心被齐维裔的粉丝喷死。
一阵微妙的尴尬过后，谢开认命地接过话题，道：“有请裔哥宣布今天的最终排名！”
齐维裔不愧身经百战，对于新人的冷场毫不在意——粉丝见到他本人也是这个反应，他都习惯了。齐维裔接过信封，拆开，迅速过了一遍内容，朗声宣读：“《偶像新势力》成团人气投票第一名，NA娱乐——申棋！”
随着齐维裔宣布，音乐响起，一切仿佛都步入流程。谢开刚松了口气，就见齐维裔走上前去，和选手握手。
“恭喜你，加油呀！”
苏京面对笑容闪闪发光的男人，犹豫着该不该说话。
——所以，在宣布申棋名次的时候，来和她握手，这是什么神一般的操作？！
这0.01秒的尴尬，也足以让齐维裔意识到出错了。他下飞机就赶来颁奖，日夜颠倒了两个通宵，刚才过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才和他说了一半的流程，谢开就在台上喊人了。这两个选手又穿的一模一样，他根本分不清谁是冠军，谁是亚军，下意识地就以为离自己近的是申棋。
不过有人动作更快。
只见申棋一步上前，和他擦身而过，扑过去抱住了高冰，一副喜极而泣情难自禁的模样。高冰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配合地拥住自己的得意门生，亲切地安抚，说一些“你值得”“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之类。
有了这一幕，齐维裔和苏京的握手就顺理成章，毕竟第一名“飞”出去了，和感情最深厚的老师喜极相拥，可以理解，而齐维裔先和第二名就近握手也是礼节。
等申棋回身，齐维裔自然无比地和她握手。四目交汇，齐维裔接受到了女孩子眼中的玩味，不知怎么，他竟感到一丝尴尬。
“恭喜你！”以及——抱歉。
背对镜头，以口型轻动，他给了申棋一个十分绅士的拥抱。
申棋则“含泪”道：“谢谢齐老师。”
谢开早被刚才这一幕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现场直播，还好“小师妹”反应快！
齐维裔完成任务，微笑着退后鼓掌，又趁着镜头转移，率先下了舞台。助理连忙跟上：“裔哥，没事吧？”
“没事。”齐维裔松了口气，“还好，新人机灵。”
他马上还有下一个通告，必须要走了。舞台上传来谢开的声音：“再次恭喜苏京和申棋两位选手顺利成团，申棋，身为今晚的C位，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齐维裔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第一名的女孩子已经回到了队友中间，站在九人团的正中，正在调整立麦的高度——那还是他之前的高度。
齐维裔失笑，可惜今天时间紧，不能当面道歉致谢了。
“走吧。”他带着助理团队离开会场，身后是女孩子自信又清亮悦耳的声音——
“首先，我很高兴，当初答应粉丝一定要出道，我做到了呀。也谢谢你们，将我送到这个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厂长好样的！”
“厂长一诺千金！”
“厂长C位，NB！味精厂言出必行！”
在齐维裔宣布申棋C位的那一刻，台下的味精厂众人早已泣不成声。厂长做到了她的承诺，用最好的成绩回报了粉丝，她们也尽到了自己的全力，用满满的爱和热情给她支持。如今两相呼应，虽是台上台下，却仿佛共同完成了一场战役，打出了漂亮的成绩。
没有什么比努力得到回报更好了，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可以想象，今后她们可能再也无法像这次一样燃烧一切去支持一个人，而这一段年少轻狂也将永远烙印在粉丝们年轻的记忆力，在未来那些可能被现实压垮的日日夜夜中，凝成一颗珍珠，永藏心底，作为青春最美好的纪念之一。
申棋也收起了玩闹的态度，郑重地道：“我其实，还是不太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偶像。但是我喜欢舞台，喜欢唱歌跳舞……咳，也喜欢创作。我喜欢你们，也喜欢你们喜欢我，睡不着觉的时候，绞尽脑汁都想对得起这份喜欢。”
“有人对我说，偶像应该是粉丝心中的光，那么，在我明白什么是偶像前，我愿意一直做你们的光，在你们只要想，就能看得见的地方。用我所有的力量发光。”
申棋说完，退回队伍里，九个女孩子不约而同地拉起手。
谢谢，谢谢你们一路相随，昼夜打拼；谢谢你们和我们一起战斗；谢谢你们，让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走上梦想的星光之路。
申棋小声数数：一、二……三。
九人一起鞠躬：“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主题曲《Shining Girl》再度响起，谢开宣布道：“逆风破浪，向阳绽放，《偶像新势力》星光之夜，让我们恭喜——闪光少女九人团体正式出道！”
音响放大，嘉宾席的选手们一呼而上，涌上舞台，导师们也走上舞台，近距离对选手送上祝福。在一片欢呼和庆贺声中，上半年最受欢迎网络综艺落下了帷幕。
这一场粉红色的梦终于落幕，但属于九人的旅程却才刚刚开始——未来可期！
演唱会结束后，大部分粉丝都没有撤离，而是堵在选手离开场馆时必经的大巴车道两边，挥舞着手幅和灯牌，等着给自家女鹅送上祝福或鼓励。
味精厂众人也在其中。
工会头头：“呼叫呼叫，你们有人看见豆老大了吗？不是说今天豆老大会来吗？”
库管：“豆老大是这么说的，我还特意写了一个接人板，但没看到人呀。”
窗帘：“稍等一下，我私信他了，还没回我。他说来就一定会来的。”
爆炒荷兰豆作为本次厂长顺利出道的最大功臣之一，因为身体原因从不参加任何线下聚会，不过这次窗帘得到消息，知道豆老大这次会露面，大家就像私下里商议，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惜从开场到结束，并没有看到哪个粉像爆炒荷兰豆。
“会不会在前排？豆豆身体不好，肯定公会买最好的票吧。”头头猜想。
“不会不会，”窗帘否认道，“我长焦都快怼到台上了，如果前面有我肯定能看到。”
“你知道豆豆长什么样吗？”
“知道呀，是个小帅哥，长得有点想小号的谢开……”
正说着，手机传来回信：“谢谢你们，礼物我收到了，不过我已经提前回家了。”
众人一阵失望，不过也没有办法，味精厂都知道一件事——会里最大的粉头爸爸爆炒荷兰豆是个身体孱弱的小正太，多走两步路都会喘的那种，他今天能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众人感到遗憾的同时，心中不免也对小正太产生了更多的怜惜……
“我们以后尽量多做点工作，豆豆身体不好，不能受累。”
“对，后援会就交给我们吧！豆豆已经出了不少钱，安心喜欢厂长就可以了！”
“厂长要出来了！兄弟们，快去抢位置！”
比起外场的一片混乱，VIP包厢内依旧一片安宁。工作人员几次进门询问，都被徐特助挡在门外。
老楚：ZZZZ……
徐特助：老板你睡吧！我们晚点儿走，刚好可以避开大少爷！计划完美！
楚少恒没等结束就离席了，不知道在忙什么。贺北笛当然没有走，而是去了后台。申棋以“闪光少女”九人团C位出道，无论作为经纪人，还是NA老板，他和鹮厂之间都还有许多事要交涉。
闪光少女合约两年，这两年期间，申棋和沈媛虽然是NA娱乐艺人，却要以鹮厂的通告为先。不过从公司的角度，NA娱乐依旧要对艺人进行保护，在鹮厂安排不合理的时候提出交涉。这种时候，公司的实力就至关重要了，为了艺人在外能挺直腰板，公司也得更上一层楼才行。
曲终人散，后台的人忙着道别。有些选手虽然没有出道，但是已经因为节目而走红，接到了新的工作，也算另一种圆满。而九人女团则没什么时间休息，她们今晚即将入住新宿舍，明天将和鹮厂这边的运营接触。
好在今天晚上，她们的时间是自由的，申棋和沈媛正商量着去吃个小火锅庆祝一下。
看到贺北笛，申棋眼睛一亮：“北鼻，这边！”
女孩子笑意盈盈，艳若桃花，贺北笛突然觉得心头的工作规划全都飞了个空，他过去道：“用我开车送你们一道吗？”
“不用，待会儿可能要统一离场，外面还有粉丝等着，我不好先走。”申棋道，“不过我和胖媛儿晚上准备偷溜出来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来。”
贺北笛：……
他在某人头上按了一把：“用你漂亮的脑袋瓜想想，这种事我能做吗？”
经纪人带艺人公然违规！到时候他想替申棋说话都没离场。
申棋想想，也是，才刚出道，要搞事也不好当晚就搞，还是等几天再说吧……
看申棋垮着脸，贺北笛无奈：“这么想吃？”
“想。”
哦豁，好果断，毫不犹豫，是小馋猫本猫了。
贺北笛思忖片刻，问：“你们宿舍有锅吗？”
申棋突然充满期待地看过来。
贺北笛摸了摸鼻子：“你先回去，回头我去火锅超市买食材送过去，你们也别吃独食，带大家一起吧……”
其余听墙角的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沈媛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哦豁！这什么神仙经纪人！是老天爷派来解救她们的吧！
“谢谢小贺总！”
面对众选手闪亮的目光，申棋一脸与有荣焉。她家北鼻实在是太给她长面子了，可想而知，有了这份强力后援，以后她在团里的老大地位一定是稳不可破的！
解决了火锅问题，贺北笛才想起正事还没来得及说。
“申棋，我接下来可能会非常忙，公司这边决定给你派一个助理，这些是资料，你回去看看。”提到公事，贺北笛又严肃起来，其他人识相地回避。
“我个人希望助理是女性，这样可以住进宿舍，就近照顾你也方便。”
像上次那样高烧晕倒的事情，他不希望再发生了。
“这个啊，不用找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申棋一抬手，从门后拎出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人，圆滚滚的脸蛋，面无表情，眼神犀利。
贺北笛皱眉，这谁家熊孩子？
“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助理。”申棋道，“申小助，来，认识一下，这是你老板。”
“贺先生，你好。”对方伸手，声音还带着些奶气，行为举止却老练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业内大佬。
“……你好。”贺北笛皱眉，“姓申？”
“暂时。”申小助看了一眼申棋，眼里是不掩饰的嫌弃，“……以后再改吧。”
申棋觉得这些细节完全不需要注意，大喇喇地道：“这是我堂弟，有丰富的助理工作经验，毫不谦虚地说，他简直就是为当助理而生的！”
贺北笛有些犹豫：“男性可能不是特别方便。”
“噢，我说错了，不是堂弟，是堂妹，这样就没什么不方便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贺北笛：？？？
最后，贺北笛看了身份证，总算确认了申小助的性别为女，可他还是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身份证上赫然写着申小助的出生年月，32岁，居然比自己还大好几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确认了性别，申小助的面部线条就柔和了一些，看起来完全是个圆乎乎的小丫头了。
所以刚才那个犀利小正太是他的错觉？
既然申棋一口咬定是亲戚，那贺北笛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他简单考了申小助几个问题，对于申小助与年纪全然不符的老练风格感到惊讶。
行吧，三十二岁就三十二岁，谁叫人家脸嫩呢！
“明天我叫吴秘书把合同带来，工资就从今天开始算。”
申棋嘱咐：“不用给她开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了。”
贺北笛一怔。
申棋挥手：“自家人，不谈钱，我堂妹其人，视钱财如粪土！”
贺北笛却不赞同：“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不能亏待堂……姐。”三十二岁的堂妹，还是叫不出口啊！
“你这个人，我为你好知不知道——”
“驳回，这事没商量，”贺北笛抬手在那颗小脑袋上摸了一把，唇际轻扬，“不用你帮我省钱。”
贺北笛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的宠溺，转身走了——他还得去给某人买火锅底料。
等贺北笛一走，申小助神色一凛，精致小巧的单眼皮仿佛更加犀利了，“我不要做女孩！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
“有得做人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申小助：“我后悔了行吗？我现在申请退休系统返聘还来得及吗？”
申棋比了个NO。
呵呵，想得美！
她用了最后的积蓄给搭档系统小助买了一个“人形”。拥有人形后，系统就在指定世界拥有了身份，相当于软体有了硬件支撑，这样即便时空局对系统进行迭代更新，它也不用怕因为占空间而被“清除”了。小助本来就是老式系统，这次也是他最后一次穿越了，刚好借着人形从岗位上退了下来。
想到以后要以助理的身份继续给申棋卖命，收到“人形”礼物的喜悦荡然无存——申小助做人的第一天，对自己的未来光景产生了动摇。
他是不是被耍了？
就这样，闪光少女九人出道的第一个晚上，一起做了一个火锅飘香的美梦。第二天一早，申棋被沈媛摇醒。
“快走了，今天要见新老板，第一天，别迟到。”
许是因为“正式退休”的缘故有些懈怠，申棋今天格外困倦，奈何从今后要靠自己的工作恰饭，只有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好在没有演出，成员们都做便装出行，当然，帽子口罩是必备的，一副精致的裸妆也是必不可少的。
等到大巴车来到，众人一起前往鹮乐大楼。
上了车，九人分成两伙，一伙以郁薇为首，抢占车窗，倒头就睡，另一伙以沈媛为首的元气少女组，则开起话谈会。厂长是想加入郁薇的，奈何被沈媛拖了过来，只能困兮兮的陪聊。
“我们接下来都会一起行动吗？”沈媛问过道对面的辛晴。
“不一定。”辛晴毕竟有女团经验，“其实虽然成团了，但是越是人多的团，一起出活动的机会反而不多。Sweety才六个人，都已经很久没有合体了。”
当然，现在出了宋思瑶这档事，Sweety名存实亡，以后应该都不会有机会了。
“我听说苏老师明天下午要赶通告了。”CICI道，“我也接了一个街舞综艺的通告，不过只有一期。”
沈媛羡慕：“有特长真好啊。”
苏京道：“不用急，既然成团了，肯定还是以集体活动为主，只是可能会分组。”
如果是对外称闪少的表演，至少得出席四个人才能算“成团”吧，可是要想九个人全部出席，恐怕是越往后越难。
“想这些也没用，还得看新老板什么风格。女团运营这事上，每家公司也都不一样。鹮厂自己没有运营经验，大概率会找公司合作……”辛晴说着说着，表情有些微妙，“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沈媛有些不安，抬起申棋的帽檐：“我的棋，你怎么都不说话！”
申棋：ZZZZZ
沈媛：……她搭档心有碗口那么大！
宿舍距离鹮厂就二十分钟的路程，堵了会车，半个小时也到了。申棋郁薇几个下车的时候状态不比起床时强多少，哈欠连天，是个会走路的瞌睡人。
一下车，一个一脸精明的男人就迎了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辉，你们叫我阿辉就行，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看到男人，辛晴脸色一僵。
“Sunny，怎么了？”艾米儿注意到。
“没事。”辛晴勉强地动了动嘴角，长叹一声。
众人在陈辉的带领下来到了鹮乐大楼七层的会议室。
“大家先坐，孙总和楚总一会儿就来。”
“楚总？”
沈媛一怔，有不好的预感。
不等她发问，就见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会议室，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仿佛一名地位超然的统治者。
辛晴冷笑一声，径自也坐下，不再说话。其余成员也有些意外，毕竟这个人她们几乎都认识。
“孙总今天有事不来了。至于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就只是在说一件公事，“楚华娱乐已经正式和鹮乐签约了合作协议，接下了闪光少女第一年运营代理。我是楚华娱乐楚少恒，很高兴认识大家，也很期待未来一年的合作。”
楚少恒的视线在屋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到自进屋起就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女孩子身上。男人的眸中闪过一抹得意，不知道拒绝了楚娱又最终落到他手上后，女孩子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道：“NA娱乐，申棋，之前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如果你今天有什么想说的，我洗耳恭听。”
申棋：……
楚少恒皱眉：“申棋？”
沈媛扶额，赶紧在桌子下面踢了某人一脚。
快醒醒喂！你新老板问话啦！
小腿被踢，申棋猛然惊醒，吸了口凉气，一抬头就看见全会议室人都看着自己，桌对面还坐着小楚。
她意外地眨了眨眼，一脸吃惊：“咦？你怎么在这……不是吧？楚华娱乐真的倒闭了？！”
还被鹮厂收购？要不然小楚怎么会来给鹮乐打工？老楚连儿子都养不起了吗？
楚少恒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碎裂。

第50章 真好吃真好吃呀
楚华大楼。
徐特助看着今日精神抖擞的老板，有些欲言又止。
老板自从看了决赛回来以后，仿佛就回到了四十岁之前的状态，整个人容光焕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保健疗养。
追星真可怕，居然能达到精神充能的境界。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楚瀚宇今天心情不错。演唱会回来这几天，那种奔五后时常力不从心的感觉有所缓解，工作也有效率，看来这种活动以后应该多参加。
“楚董，您看，我们都知道少爷和申棋小姐，和NA娱乐，贺家公子之间都有些不愉快，这样直接要他去带团队，会不会有些……”
“谁说他是去带团队的？”老楚笑笑，“他带带宋思瑶这种小姑娘还行，带那个妖女，他还不够格。”
“那您……”
徐特助觉得自己真是为楚家父子操碎了心，他总觉得……老楚这么把小楚丢过去，有点太托大了。就算有楚华做背景，小楚也一直没占什么便宜，这下朝夕相对，还不得被欺负？
楚瀚宇不以为然：“他身边那个宋思君怎么样了？”
“已经离开楚娱了，不过少爷没有赶尽杀绝。”
这事做得很低调，所以宋思君目前又靠着楚娱的资历镀金进了别家公司，待遇也还不错。当然，和楚娱是没法比的。但是宋思君胃口很大，没了楚少恒这个冤大头，她心里应该不好受。更不要说她要顾宋思瑶。为了给宋思瑶解约，宋思君赔了一大笔钱——若不是这样，楚少恒还不知道宋思君居然这么有钱，孤苦伶仃小白花人设彻底崩塌。
“像宋思君这样的人，走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他是我儿子，早晚要继承楚华，有的是人盯着他，之前我把他保护得太好了，现在丢出去历练一番正合适。”
徐特助挑眉，听老楚这意思，是让少爷去学东西的？谁教？申棋吗？总不会贺北笛吧。
老楚却道:“台子我搭上，能吸收多少就靠他自己。我不求他像贺家小子精得那么邪性，至少要学会看人，学会用人。不然楚华这么大的摊子，给了他也守不住。”
还不如直接给他留一笔基金保他衣食无忧，家产直接捐给山区修学校，也好过便宜了董事会那群老狐狸。
“可是您就不怕少爷吃亏？”
楚瀚宇静默了两秒，问：“老徐，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徐特助面色一肃，脑内光束翻阅彩虹屁语录，准备在下一秒口吐一段五分钟内不重样的欧式豪华三层吊顶式马屁……可惜他才进入运气阶段，CD就被老楚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徐特助：“……不愧是楚董！”
“但是，老徐，我不是生来就这个样子的，你知道我二十岁的时候有多混蛋吗？”
徐特助一怔。他进入楚华的时候，楚瀚宇才刚满三十岁，已经是无数人望其项背的存在，他实在无法想像他自己都评价为混蛋的“楚瀚宇”是什么样的。
“人都会犯错，年轻的时候走弯路不见得是坏事，何况他背后有我，出不了大事。如果这时候有人能教会我儿子一些道理，那么，让我把整个楚华给他，我也不会动一下眉头。因为等他长大后，会自己再打造一个属于他楚华，就像我当年一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徐特助感慨。
“那……要是少爷还听不进去呢？”
楚瀚宇沉默半晌，对着窗外长叹一声：“那就让楚家，给后人留一个善名吧……去，现在就去，以我的名义建一个儿童基金会。”
徐特助：！！！
不是吧老板，真捐啊？！
闪光少女和新老板的第一次见面就在楚少恒和申棋之间不尴不尬的对话中结束。助理草草地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运营方向，再把各自的工作下发下去，便宣布散会。
对于小楚高效率的开会方式，申棋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以楚少恒的位置，他们也不用经常见面。
散会后，苏京和CICI要直接飞往其他城市去上节目，其余人暂时还没有安排，可以稍微休息，等通告派发。
“Sunny好像有心事。”艾米儿注意到辛晴从见到楚少恒后就没怎么说话，偷偷告诉沈媛。
Sunny是辛晴的昵称，队里只有小艾这么叫。
沈媛和申棋其实也注意到了，心知多半是因为楚娱接手了闪少运营的事。
感觉到两个好朋友靠近，辛晴扬了扬嘴角：“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其实运营权会落到楚娱手里，我心里有数，但是……那个陈辉，你们要小心。”
“他怎么了？”沈媛惊讶，“他是坏人吗？”
“他以前追过宋思瑶。”
“哈？”沈媛瞪眼，宋思瑶能看上他？
辛晴冷笑：“那时候宋思君还没搭上小楚总，陈辉是公司的老运营。”
“我听说宋思瑶解约了，陪了不少钱？”申棋道。
这还是四代目说的，她后来忙着写歌，老楚小楚又没作妖，她就没太关注楚娱的事。
辛晴道：“其实对楚娱来说是小钱，但是对宋思君应该伤筋动骨了，她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楚娱内部也在传这件事，对于宋家姐妹居然真能拿出一大笔钱来解约，大家都很震惊。
沈媛抿抿嘴，回头看申棋：“你还困吗？”
申棋摇摇头。
不困了不困了，被小楚瞪都要瞪醒了。小楚年纪轻轻，火气挺旺的，跟老楚当年一个样儿，小心眼又记仇。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都落在人家手上了，就夹起尾巴做人吧。我们作为鹮厂接下来两年重要的印钞机，想必他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的。”申棋安慰辛晴。
沈媛也觉得申棋说的对，只有在市场上举足轻重，才有对资本的话语权！
沈媛突然斗志满满，“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要不要现在就去教室练舞？或者去健身，夯实一下基本功？
“嗯……”申棋提议道，“昨天已经吃过火锅了，要不我们去涮串儿吧？”
艾米儿很高兴：“好呀好呀，我还有好多华夏美食没吃过呢！”
沈媛&辛晴：……刚才是谁说要夹起尾巴做人的？
——我家队友的心有地球仪横切面那么大！
闪少运营花落楚娱的消息第二天就在网上传遍了，这在粉圈里自然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喷是一定要的，怎么喷，直接喷还是走流程喷，这是个问题。
楚娱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因为Sweety的事在粉丝心中是黑红黑红的存在，这一次学聪明不少。先是在官博表决心，又做出一副和鹮厂，和闪少官博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样子。
但是粉丝不太吃这套，谁不知道闪少官博现在是你楚娱的人在运营，你自导自演，自说自话的，有意思吗？
于是楚娱官方微博 @楚华娱乐又分别@了闪少个人微博。众所周知，个人微博账号密码是选手和自家经纪人运营，这下总算比之前有说服力了一些。可问题是楚娱这条微博发出去后……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三个小时过去了，闪少九人，居然只有艾米儿一个人转发。
这就非常尴尬了，楚娱官微免不了又接受一通群嘲。
“wtmxs，楚娱这是连基本的艺人沟通工作都没做好吗？”
“不是，你们要出来营业，好歹统一口风？苏老师在Z市录节目，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心疼@楚华娱乐，闪少九个人，只有一个人回复，这个人还是根本看不懂汉字的那个……估计是玩微博的时候手滑。”
“@楚华娱乐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相处融洽？确定不是撕破脸了吗？”
楚娱那边连忙联系各位选手，直接把电话打到本人，找不到人的就找公司助理经纪人，要她们立刻做出回应。苏京和CICI在飞机上，没有办法，最后电话才打到申棋这边……
申棋一听，转发微博啊，这么点儿小事。
“行，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工作！”申棋放下手里的涮肚，打开手机，在几百条@里找楚娱微博。
她和沈媛，辛晴，艾米儿四个这会儿就在鹮厂不远一家商场吃串儿，正好吃得差不多，四个人便拿出手机都转了一遍。这点儿小事并不能影响他们吃东西的乐趣。
不想服务员突然道：“你们好，本店正在做促销活动，发带图微博可以享受八折优惠，同一桌可以叠加五元优惠券，无上限，人越多越合适，要参与吗？”
“这个好，”沈媛是管家小能手，出门在外，钱的问题基本都是她算，“我们有四个人，每人发一条，就是八折再减十五元，对吗？”
“是的呢。”服务员道，“要带十五字以上好评呢。”
反正只是发一下菜品，不带LOGO，也不违背合约。虽然她们谁也不缺这十五块钱，可是女孩子对这种精打细算的小幸福的追求，本就不是在钱的多少。
沈媛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好啦！我发了。”
辛晴：“我也发了。”
艾米儿：“发了！”
申棋：“哎，等一下，发了发了！”
于是五分钟后，网友就看见申棋转发了@楚华娱乐的微博，并搭配评论：“真好吃真好吃真好吃真好吃，真好吃呀！”
下一条微博则是一把串串，和红彤彤的锅底，以及评论：嗯，希望合作愉快。
楚华娱乐V：……你到底哪句是对我说的？
网友——
“某女团选手刚出道就公然恐吓新东家？扬言‘吃了你’？”
“@楚华娱乐V 这只官微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仿佛是中暑了，不如我们……”
“众所周知，@楚华娱乐V 是一种蛋白质丰富的食物，去了头就可以吃，嘎嘣脆，鸡肉味！”
“这家店我知道，要求发图评论十五字以上有优惠。厂长这个‘真好吃呀’就跟我当时凑字数发的一模一样。”
“这种毫无灵魂的评论，就不应该给她优惠！赚光她的钱，逼她回来营业！”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且不说不锈钢锅倒映出四个人影，再看沈媛、辛晴同时在微博放毒，小艾又不明所以的转发了两次，立刻就知道这是四个人跑去聚餐了。
再过半小时，另外的几个人也知道了。
@闪少-王语蔷：“你们吃串居然不叫我？！”配图[意式披萨]
@闪少-郁薇：“你们吃串居然不叫我？！”配图[法式焗蜗牛]
@闪少-周心蕾：“你们吃串居然不叫我？！”配图[家常排骨]
@闪少-CICI：“哭倒在厕所，来晚了，节目组只剩这个。”配图[一桶泡面]
网友：？？？
《我永远不知道我粉的女团成团第一天都在干什么？！》
又过二十分钟，苏京下了飞机，发了一条消息。
@苏京：……晕机，着陆前空姐给了我这个。
配图[VE清凉茶]
苏京微博下顿时充满了网友铺天盖地的哭喊。
#闪少成团第一天出现信任危机# #九个人各吃各的毫无团魂#
#有一种心疼叫苏老师#
#我的队友在吃香喝辣，我却在喝地狱凉茶#
贺北笛午休的时候看见这条微博，顿时喷了口茶。
这丫头，昨天晚上才吃了火锅，大中午又跑去吃涮串，她倒是真不怕上火。NA以前少了她吃喝吗？怎么从营里放出来就饿成狼！
等他往上刷了刷，又看到楚娱的微博，眸色一沉。
鹮乐和楚娱合作的消息他早就知道，楚娱背后有楚华集团作为支撑，渠道资源和人脉都是一流的，鹮乐没有艺人运营经验，正需要找人合作，双方一拍即合。这件事其实在节目伊始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也因此，即便楚娱在宋思瑶的事上栽了个大跟头，老楚依然稳如泰山，因为他知道当前环境下，楚娱是鹮乐最好的选择。
贺北笛沉下气息。
如果NA再强一点就好了，至少，再给他一年时间……
这件事贺北笛一直没有和申棋说，就是怕影响她比赛的状态，不过她身为C位，楚少恒再怎么想找茬，恐怕也得掂量一下后果。何况，申棋也不是会任人欺负的人，如果对方真的过分，即便不从经纪人的身份，作为艺人公司，NA娱乐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楚娱脸上不好看不说，鹮厂也会重新衡量和楚娱的合作，所以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唯一一点的情绪大概是……不甘心，有种被夺取了胜利果实的失落感。而且楚少恒看申棋的眼神，总是让他莫名的不爽。
彼时，申棋和沈媛几个人正在步行街消食，突然收到来信-
北鼻：“楚娱的合约只有一年，不用小心翼翼，你背后有公司，有”
最后一段像是没打完，申棋等了一会儿，对方对又发过来两个字：公司。
申棋不解：……我背后有两个公司？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回了话：“好哒。”
贺北笛对着那个打出来又删掉又打又删的“我”字，终究是叹了口气，点了删除。
叮——
申大仙：“怕什么呀，我背后不是还有你吗？[心][心][心]”
贺北笛一怔，视线又落在手机壁纸上，指尖不自觉地划过女孩子的脸颊……四代目耳尖又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好在室内没有别人，更无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嗯，你说的对。”
他自言自语地哼了一声，打开文件假装在工作，却忘了回复信息。
闪少的悠闲时光事实上也只有一天，第二天，众人便开始了一连串的商演通告。楚娱还是那个楚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品牌代言，到综艺，见面会，出道演唱会，从个人行程到团体活动，安排得滴水不漏。
这期间他们和陈辉的接触日渐增多，倒是没有什么摩擦。这个男人一直客客气气的，对和从前有过摩擦的辛晴也没什么针对。一晃半个月过去，一如辛晴之前猜测的，除了出道演唱会这一场之外，九个人各有飞行路线，偶尔能三两个成行已经难得。
仿佛是卯足了劲儿将闪团利益最大化，运营团队恨不得把九个人拆成十个用。
好在闪少九人都不是不能吃苦的，累归累，却没人有怨言。九人还会在小群里交流经验，哪个赞助商大方，哪个场馆环境好，哪个台的主持人比较小心眼，去哪个地方一定要自带驱虫水之类，因为共同的话题和关注点多了，感情反而比之前天天在一起时更夯实。
所以当第一场针对闪少的风波袭来时，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起因是有人在网上爆料照片，关键字：女团，C位，地下男友
——《某当红女团C位选手被爆恋情，爆料人称，赛中就已纠缠不清》
照片上，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女孩子的脸庞，不难想象下一秒的深情拥吻。因为角度问题，男人的侧脸看不清楚，手臂又挡去了镜头，只有女主角的脸拍得比较清晰，确认是本人完全没问题。
还有一张像是在走廊里，男人穿着一身水电工服，女孩子披着西装外套，拉住男人的手臂。
这一张就不一样了，两个人的脸都还算清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偶像剧截图。
最后一张是在楼下，看背影身高还是这个男人，两人在门口，女孩子接过什么东西，态度熟稔亲昵。
三张照片的主角都是申棋。
网民们这阵子因为《偶新》的结束正无聊着，乍一听闻这样的八卦，瞬间就被打了鸡血，管他真假，先把照片下载下来再说。结果一下载不得了，男主角在第二张照片露的半张脸——真好看啊！
男人的脸是那种过目难忘的好看，一身工服也完全掩饰不了的帅，这还是在光线和角度都不太好的情况下。难以想像这人正脸得俊俏成什么样，不夸张的说，单是这张脸，拳打天王，脚踩影帝。
别说是水电工了，就是清洁工恐怕也不缺人追。
这样一来，申棋有男友的事就更石锤了。“爆料人”更是信誓旦旦地说是亲眼所见，还说节目组很多人都知道，两个人腻歪得很，互相以“昵称”相称，从不避人。
有的网友就忍不住酸了——明明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还来参加什么偶像团体，这不是明晃晃的欺骗吗？
众所周知，偶像和演员歌手不同，收入大部分是靠粉丝消费刷数据，最忌谈恋爱！没有一定基础，冒然公布恋情或者被爆恋情的偶像，后期面临的基本都是人气下滑，黑子横行的尴尬局面。
当然，大家也不是真的一辈子不让你谈恋爱，但是一来偶像年纪不大，二来都是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在你信誓旦旦地和粉丝保证以事业为主的时候，爆出私底下一直在谈恋爱，还是会让人有被欺骗的感觉。更不要说申棋是当下最火的女团成员，还是C位。经纪公司是肯定会在合约里限制“恋爱”的，一个不小心，这件事可能会拖垮整个闪团。
有些粉丝立即就跳出来“伸张正义”了。
“味精出来解释，成团两周就给我们爆恋情你可真行！”
“我就说，闪团就是个笑话，这种形式选出来的团，能有什么团魂？出道既巅峰吧，这才两周就应验了。”
“笑死人了，还华夏第一女团，九个人一个月合体一次，整个团都忙着四处圈钱，吃相难看不说，现在C位又直接爆有男友，这团有毒！”
味精厂这边则是要死了不相信，不承认。
“就一几张手腕接触的图就说是男友，那我上次演唱会我和谢开握手了，我是不是可以单方面宣布谢开是我男友了？[狗头]”
“这种料也算料，脖子以上都够不上，哇这届网友比晋江网审还严格。”
“我厂长本来就优秀，有个帅点的男性朋友怎么了？小哥哥真好看，求个正脸。”
“求正脸 1抱着这张侧脸照片舔不够。”
味精厂严格控评下，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不好的消息还是在扩散。原本这件事就是粉丝最有发言权，结果味精厂粉丝们全都一副“这点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的态度，反倒让别家想埋怨被申棋拖累的粉无从开口。粉丝不闹了，“正义路人”却不安生，就好像他们打投花钱了一样。
贺北笛刚收到信息就感觉不妙，他立即打开后援会大群，结果一开屏就看见群成员发了一张走廊照的大图。
“@观棋不语　语哥这个小哥哥是谁呀？你们公司新人吗？”
“@观棋不语语哥，不会是NA在炒作吧？拉踩自家？这不好吧。”
“@观棋不语语哥，明人不说暗话，我要PICK这个小哥哥出道。”
观棋不语：……
“语哥语哥，就知道你不会在厂长危难之际见死不救的，你快告诉我们这个小哥哥是谁，我们好去反黑！”
观棋不语：“申棋是单身。”
然后？
众人不怎么意外，因为这照片上并没有什么过分举动，而且厂长的状态看起来也实在不像恋爱中。
“那……这个小哥哥是？”
看着群里一排排刷屏的问好，贺北笛头皮有些发麻。
观棋不语：“……那是我。”

第51章 NA的排面
@味精厂-工会头头：我去我去我去我去！别问，让我喊，让我叫，让我咆哮！刚刚去问了内部人员。照片是真的，但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同事。你们猜猜小哥哥是谁？哎嘿嘿嘿嘿你们猜不到！求我呀，求我——我也不告诉你！
@味精厂-窗帘：惊奇惊奇惊奇！和厂长传绯闻的小哥哥竟是——哎嘿嘿嘿，我知道，我不说，你们等官方表态吧。
@味精厂-库管：我想说……她们不让，头头说敢说一个字就阉了我，可我还是要说——我好想说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网友：黑人问号.jpg.
你们味精厂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小病病？没听说味精吃多了引起癫痫呀？还是第一次见到流量粉听到自己正主恋爱不骂人还一脸姨母笑，古往今来独一份，厂长真乃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古今洗脑第一人是也。
众人正猜测纷纷，下午的时候，楚华娱乐官方发布了消息，称那位疑似“男友”的小哥是申棋的“经纪人”，因为平时很少出现在训练营，所以认识的人不多，引起了误会。
经纪人和艺人本就不是一般的关系，接触频繁无可厚非，何况照片上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网友对这份答复依然不是很满意。
“这特么是经纪人，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以后不敢直视‘经纪人’三个字了。”
“明星和经纪人传绯闻的案例也不少呀，不过说真的，长这样早出道了，当什么经纪人，我是不信。”
“说瞎话也不打打草稿，当我们没见过申棋的经纪人吗？味精的经纪人是个胖大姐，戴眼镜的，我们还聊过天！”
“胡说，味精经纪人的确是个男的，不过是个胖子，秃头地中海，戴眼镜的。”
十五分钟后，@NA娱乐发博，两张贺北笛的无遮挡正面照，戴眼镜和没戴眼镜各一张。还@了一个叫 @观棋不语的V号，语气颇为嘚瑟——
“正式介绍一下，经纪人小哥哥，也是我们NA娱乐首席CEO小贺总！不胖，不秃，男的，单身，双眼视力5.0，眼镜是审美，谢谢。”
说完又嘚瑟着补了一条：“NA人贵在精而不在多，毕竟老板就是排面，起步至少得这个标准吧。”
网友：！！！
看清楚照片后，众网友心里一片片奔腾的草泥马咆哮而过——居然真是经纪人！
正如官博说的，NA娱乐一直因为规模小而被圈里嘲小作坊，去年网上就不只一次有人透露NA人均颜值业内最高，当时网友还觉得是小作坊炒作，如今看到了贺北笛真实实力……
你们管这特么叫起步水平？
NA还缺茶水小妹吗？会扫地，会擦玻璃，擦总裁办公室的玻璃特别有一套的那种！
照片一出，味精厂和沈媛锦鲤堂众人当即拿出打榜的精神头来轮博，一小时内转发一万五千条，@观棋不语的粉丝更是从200直接破万。新热搜#NA娱乐排面# 热度上升。
@味精厂-工会头头：“看到没有？我们厂长的神仙经纪人！就是这么有排面！”
@味精厂-窗帘：“Battle吗？不比艺人，比经纪人颜值的那种！”
@味精厂-库管：“TOP1的经纪人也只能是TOP1，啥也不说了，这可能就是厂长的命吧！[哪吒娘哭喊.JPG.]”
除了味精厂大粉率众嘚瑟，还有沈媛后援会锦鲤堂众人忙不迭地来拍马屁。
“久闻小贺总大名，今日一见惊为天人！胖媛儿经常教育我们，要坚决支持NA娱乐，凡是小贺总说的，都是对的，凡是小贺总做的，都是明智的……那个，小贺总，求照顾一下我们家胖媛儿？”
众人：——你们锦鲤堂为何跪姿如此熟练啊！
其他家的后援会也跟着凑热闹翻起自家经纪人的照片，结果……只能自我安慰我们虽然外形差点，但好在性能差的不多！
@辛晴后援会：“大家别忘了，小哥哥不只是经纪人，还是是老板！怎么能分到经纪人赛区呢？他应该属于高层组，不如我们再看看各家老板……算了，这个也打不过。”
楚娱的楚少恒之前也在圈里被人扒过，算是富二代里比较出色的，毕竟一身贵气都是拿钱养出来的，可是现在已对比就一般了。
小楚总帅还是帅，算得上人间少有，可另一个却是天上绝品，比不了比不了。
楚娱作为最有排面的公司都认输，而别家老板平均年龄40 ，这怎么打？太欺负人了，这种祸水级的颜值就应该扔到偶像赛区。
电脑前的贺北笛也很无奈，NA娱乐的官微是运营部在打理，他很少插手。这次收到运营的企划后，他也只是点了个头，同意上照片。至于 @观棋不语这个号，也是比较私人的号，今天之前他连个V都没加。
早知道会出这种事，他说什么也不会用“观棋不语”这么叫人想入非非的名字，可是这会儿改了，倒反而显得心虚。
简直进退两难。
他一低头，光滑的玻璃办公桌面上映出他的五官，他天天对着自己的脸，并没什么感觉。老妈倒是有事没事就夸他帅，他也只当是亲妈滤镜。上学时候招过一些烂桃花，他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所以主动戴上了眼镜。
贺北笛觉得男人嘛，只要干净整洁，外表差不多就行了。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到了必须靠脸转移话题的地步。
申棋这次的“黑料”来势汹汹，水军不依不饶，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恋爱”这种事对于申棋乃至整个闪少，在这个时期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制造话题，转移热度。
没想到五分钟后，他又接到一条来自@闪少-申棋 的@。
@闪少-申棋：介绍一下，我最好的伙伴，北鼻小哥哥！他非常严格，虽然我也很想谈甜蜜的恋爱，但是北鼻大概不会允许。[宽面条泪]
配图[后台合照]
看照片里的穿着打扮是《着迷》那次，俊男美女同框，女孩子摆着很过时的剪刀手，笑得明媚，男主角有些不情愿，似乎被硬拉来拍的，他身上穿的正是爆料照片图二中的那套工服。
看到“最好的伙伴”时，贺北笛心里涌上一股微妙的情绪，等看道“他不同意我恋爱”时候，又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四舍五入也没错，他的确是不希望申棋这个时候恋爱。
而申棋这条微博下面的各种神回复也是亮点。
“破案了！是云彩里的北鼻！”
“我去这个梗！你不说我都忘了，怪不得厂长要把北鼻藏到云彩里，要是我我也……”
“以后再有任何厂长的爆料都不信，守着这样的帅哥，什么小狼狗小奶狗啊根本都不够看。”
“醒醒吧傻厂长，守着这样的姿色你还恋哪门子爱，口味儿都养刁了。”
“照片好可爱，和厂长好般配，小贺总有点羞涩啊，叫北鼻吗？这……反差萌？”
“醒醒，你们流量粉的尊严呢？居然公然带头炒CP，成何体统！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SORRY啊，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颜狗表示，如果是小贺总这个颜，我们其实不是很介意女鹅早恋……”
因为申棋的态度实在太过坦荡，加上楚华娱乐和NA娱乐两大公司的声明，又有贺北笛亲自下场，这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那三张照片贺北笛也在后续一一作出了解释和证明，都有很合理的说法，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并没有独处，都是公共场所，所以根本不能作为选手在赛中恋爱的证据。
可是风波虽然过去了，贺北笛却不敢掉以轻心，这种手法虽然拙劣，但是有效。
申棋没有受到影响，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她不是人气正盛，如果她的经纪公司不是NA，不愿意为她洗白，又或者这次的绯闻对象不是他，是别的什么人……后果都会不堪设想。申棋以后在圈子里不可能不接触异姓，这次是假的，如果下次对方又故技重施，拿出更说不清的照片来怎么办？
网络世界，想泼一个人脏水太容易了，造谣成本很低，洗刷却要花费数倍的精力。
贺北笛凝眉思索片刻，拨通了电话。
“楚华娱乐吗？我是NA的贺北笛，我要见楚少恒一面。”
风波平息，沈媛等人也为申棋松了口气。闪光少女最近行程满满，连沈媛和申棋都难得有机会聚一次，当时网上突然爆发，其余人不了解情况，也不敢盲目说话。好在事情有惊无险。
“要我说，你该好好谢谢小贺总，他这次为了你，可是连色相都牺牲了。”
沈媛是团里最爱刷微博看八卦的，所以她更知道网上的情况。贺北笛彻底火了，热搜已经在前二十挂了三天，还有很多慕名去看照片的，冷嘲热讽NA炒作的……可笑！明明就只是一张证件照而已，还不及本人摘眼睛后的三分之一，这些人根本不明白小贺总气场全开时的恐怖。
一句话，贺北笛这个颜，不出道，NA亏了好几十个亿。
“我下午就要去‘公开’谢谢他。”申棋道，“陈辉安排了一个记者会，要我出面对这件事做回应。”
沈媛一怔：“有必要吗？不是都过去了？”
事情好不容易平息，等闪少的新歌出来，粉丝也就不会再去注意这些，这个时候开记者会是要干嘛？做前情回顾吗？
“炒热度。”一直不发一语的辛晴道，“比起黑不黑的，陈辉觉得别让热度降下去才是真的。当初Sweety不也是这样？楚娱的老手段了，LOW死了。”
沈媛不平，“他们不怕这样对申棋反而影响不好吗？小贺总好不容易才压下来的！”
“这事在运营算小事，除非楚总开口，不然都是陈辉拍板决定。”辛晴对申棋道，“你小心点，我觉得是有人不放过你。”
“没事，问题不大。”申棋笑笑。
她也没准备放过对方。
下午一点钟，鹮厂的车子接送申棋到了会场，记者会大概一个小时，掐头去尾提问时间也就二十几分钟。申棋比较意外的是，居然在现场看到了楚少恒。
“小楚总。”申棋笑眯眯地打招呼。
楚少恒无语，她这逢人就加个“小”的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还比她大好几岁。
楚少恒表情有些别扭，冷声道：“申棋，你过来一下。”
距离记者会召开还有五分钟。
“好啊。”申棋很给面子地上了楚少恒的车，静待指示。
见申棋不闹不埋怨，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乖巧平静，楚少恒倒生出些许的不自然。其实他今天放下了一个重要的会议赶来，就是怕记者会出问题，可以说很上心了。
“今天来的记者比邀请的多，”楚少恒沉沉地道：“待会儿要是有人捣乱，你不用回答，什么也不用说，我会处理。”
“噢，”申棋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少恒一怔，看向申棋，见女孩子还是淡笑着看他，只是眼神中似乎沉淀了些什么。她这会儿看着像申棋，又和平日里胡闹又张扬的申棋有些不同。
女孩子一语道破，“还没想好？”
楚少恒被问住。
他只是一冲动就赶过来了，其实对于是不是真的会有人闹事，他也拿不准。这场记者会陈辉申请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他知道运营那边是想为新歌打榜炒一波热度。但他觉得，这个时候由申棋出面澄清一下也是好事，毕竟这次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如果不是贺北笛主动出面，他可能就不得不暂停申棋的一部分通告。
果然，申棋摇摇头，以一种和年龄嫉妒不符的神色叹口气，道：“小楚啊。”
楚少恒：……
见了鬼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怎么感觉看到了他爸？
“你能赶过来，说明你还不是没救。”不等楚少恒火起来，她安抚道，“不要生气，我在夸你。”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处理，谁让我们现在在同一艘船上呢。不过你也应该学着些，下次可能就要你自己应对了，你也不小了，别老让你爸操心。”
楚少恒气结。
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帮谁？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申棋，你不要以为有NA和贺北笛撑腰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他不可能永远罩着你……”
“都说了别生气。”申棋很有耐心，仿佛在哄一个置气的小孩儿，说出口的话却把楚少恒气个半死，“肝火太旺，是肾阴虚的表现，你应该调理一下……”
申棋去和小楚谈话，作为助理的申小助就在车外等着，不一会儿就见楚少恒出来，一摔车门，黑着脸走了。
看到申棋一脸无辜的下车，申小助叹气：“你又逗小楚了？”
“没有，逗他干嘛，一点儿也不好玩。”逗四代目才有趣。
“那他怎么气成这样？”申小助表示怀疑。
“我劝他注意身体健康，他就生气了，”申棋摇摇头，“你懂的，年轻人都有些讳疾忌医，上了岁数才知道严重性。”
申小助：这样吗？
申棋进入会场，陈辉简单主持了几句之后，便由申棋开始念之前写好的稿子。
大概就是打官腔，说说近期网络上的谣言全部是虚假造谣，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balabala，因为是照着念的，申棋难得没有自我发挥。小助警告过她，法律上的事会扣字眼儿，所以一个字也不能改。
等到了提问环节，重头戏就来了，有几个记者明显不怀好意，问题一路走偏。
“申棋小姐，请问作为本次事件的男主角，您的经纪人贺北笛先生今天为什么没有出席呢？”
“没有人规定艺人的场合，老板一定要出席呀，可能我的咖位不够吧。不过我的新老板楚总出席了，大家可以多拍拍他。”
申棋的应对游刃有余，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新人，既澄清了关系，又点名了贺北笛的身份，还把话题引回闪少的真正运营团队楚娱身上，
楚少恒嘴角一抽，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
可偏偏还是有人不死心。
“申棋小姐，您和您经纪公司的CEO真的没有进一步亲密关系吗？据我所知，您以新人的身份签约NA娱乐，之后得到公司的力捧……”
楚少恒脸色一暗，看向陈辉，陈辉会意，正要说话，却听申棋流畅地回答了问题。
“我觉得这个问题对我不公平。”她自始至终态度端庄自持，面带笑意，沉稳得教许多人都忽视了眼前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所有参加《偶像新势力》节目的选手，都是练习生，也都有公司鼎力支持，原因是什么？想赢，想出道，想实现梦想。我能出道，要感谢很多人，比如……”
申棋一顿，想了想：“算了，我觉得主要还是我自身的努力，别人的帮助都是次要的。”
众人：……你倒是不谦虚！
申棋无奈地道：“总之，你们不能因为我老板长得好看，就否认我的努力，这太不讲理了。我老板的脸也不是我捏的，对吧？”
噗。
有人笑出了声。
刚才提问的记者却还不死心，他再度举手，陈辉刚要点人，被楚少恒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缩回手，点了旁边的一位。
提问的是一位高个御姐，妆容很有攻击性，看着就犀利，她的问题也很犀利。
“申棋小姐，我想知道，你对偶像对粉丝卖单身人设，背地里却偷偷谈地下恋情这件事怎么看？”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没有直指申棋，却又字里行间都是影射。即便对于顶流而言，这个问题也超纲太多了。
楚少恒出声打断：“抱歉，这个问题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
“没关系，我可以回答。”意外的，申棋道，“但是这位小姐，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法律明文规定了，偶像不配谈恋爱吗？”
记者一怔：“当然没有，但是偶像行业和演员歌手还是有区别的，人设也是她们形象的一部分，如果谈恋爱，不是欺骗粉丝感情吗？”
“首先，骗人肯定是不对的。”女孩子声音沉静，“任何人，在任何前提下，因为任何理由，骗人都是不对的，这没的洗。”
“可是爱情本身是没有对错，当两者矛盾，不得不做出选择，那就做好准备，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的答案。”
楚少恒一怔，有些意外申棋会说出这么正经的话。
女孩子的神情沉静如水，侧颜完美无可挑剔，说出的话却字字有力，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恕我冒昧，虽然这次是误会一场，如果将来申棋小姐遇到这样的问题，会做怎样的选择呢？”另一个人提问。
“我呀。”申棋笑了笑，又恢复成平时大大咧咧的状态，“如果是我那就又不一样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众人：？？？
你刚才那些都白说了？！
“你们怎么还没有搞清楚，对我来说，这种问题根本不会存在。因为谈恋爱和我才华横溢这件事并不矛盾。”
“隐瞒恋情就更不可能了，我可舍不得让喜欢的人受委屈，即便他不说，我也会主动为他撑起一片天；至于粉丝……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作品才是才是获得粉丝尊重的最终途径，而我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信心。所以——”
申棋款款起身，介绍道：“接下来，就请关注我们闪光少女成团的第一首单曲《闪光奇迹》，谢谢大家！”
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记者会圆满结束，可以想象，晚上记者会的画面就会在网络上走红，通稿也会传开，网络上下免不了又是一阵热议。
话题有了，热度有了，黑料也澄清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看着申棋在助理陪同下离开会场，楚少恒冷哼一声：“真敢说啊。”
这些话，怕是圈里最有资历的老演员也不敢开口，因为越是有资历，枷锁就越重，越放不下包袱。可申棋向来不走寻常路，她说什么都不奇怪，这些媒体本来就是来她这儿找话题的，现在心满意足了，也就不再刨根问底。
“她向来如此，从来不背稿子。”
他的身后，带着眼镜的男人从幕后走了出来，对结果并不意外。
“看来不用你出场了，”楚少恒冷哼，“贺北笛，你今天约我出来，不是来看戏的吧？”
贺北笛看了他一眼，递过一个信封。
楚少恒皱眉，信封内是一打照片，正是陈辉刚才和几个挑事记者交易的场景。
“楚娱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贺北笛说完，转身走了。
一直针对申棋的人其实不难找，想想一路走来谁因为申棋的上升而利益受损就知道了。
话说道这地步，东西也都送到他眼前了，就看楚少恒脑子清不清醒了。当然，他要是装傻，他也有办法帮他清醒。
当天晚上，记者会的内容就被传到网上，对于厂长的大言不惭，网友的态度两极分化。一部分觉得作为新人厂长实在是太傲太张扬了；一部分觉得厂长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委曲求全不是她的作风。
结果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黑子：真牛掰，一个小流量，这种话都敢说，多大脸？
粉：厂长牛掰，就是这么有资本，不服憋着。
路人：这发言好牛掰，有戏看戏，蹲个前排瓜。
所以总结一下网友的看法，四舍五入后居然都差不多，一水儿的……“厂长牛掰”！

第52章 分手利器
一处回迁房小区内，狭窄的过道，墙角处泛绿的积水弥漫着酸臭的味道。
女人穿着一身高定的白领工装，拎着一袋方便超市的采购品，忍着脚下的泥泞进入靠内的单元，尽管小心翼翼。脚尖的丝袜上还是溅了些水渍，女人脸上的厌恶更加明显了。
好不容易穿过过道进入楼道，地面倒是干的，但是楼道里不知谁家传来的腌菜味却叫她差点作呕。
宋思君憋了一口气，快步上了三楼，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屋里寂静无声，但并不是无人。宋思君把采购品放下，走到床边，一把掀起被子，让床上的人暴露在光线之外。她冷冷道：“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宋思瑶气急败坏地撤回被子：“不然怎么办？我还能干什么，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原本她以为，只要风波过了，以她的人气和实力，总能再接到工作的。结果她和楚娱解约后，只要一出现在外面，就会有媒体来问她抄袭的事，之前的人脉也全都销声匿迹了，仿佛不认识她这个人一样。
宋思瑶这才明白过来，之前大家捧她，是因为楚娱捧她，现在楚娱放弃她了，她一个没出道的练习生，在圈里就什么也不是——不，她还不如那些没出道的练习生，她现在想改头换面都不行，圈里人都认识她，网上到处都在黑她。
想从头开始，哪有那么容易！
“都是你！”宋思瑶哭道，“要不是你拿了付华的歌，我根本不会落到这地步。”
“要不是我卖了房子，你现在还被楚娱的霸王合约锁着，真让楚娱雪藏你八年，你才是真的别想出头了！”宋思君恨铁不成钢。
当初她为了表忠心，加上对楚少恒志在必得，直接给宋思瑶签了十年约，就是为了让楚娱把宋思瑶当自己人，给她最好的资源。没想到这件事到现在居然成了枷锁。为了帮宋思瑶脱身，她卖了市中心的学区房，买了股票，又是贷款又是借钱，这才把宋思瑶的违约金凑够，现在身上还背着债务。
她倒好，反过头来还怪她？
“宋思瑶，要不是我，你连楚娱都进不了！”
宋思瑶哭得更凶了：“好啊，现在你也嫌弃我了，当初是谁跟我说签了楚娱一定能红，说我以后就是大明星？现在你也不管我了，让我死了算了！”
她今年也不过十九岁，是遇到事情还是会埋怨大人的年纪。宋母早逝，宋父中风常年卧床，她从小跟着宋思君长大，对宋思君的感情说是姐妹，倒更像母女，潜意识里认定宋思君不会不管她，所以才放纵脾气。
宋思君何尝不是心疼这个妹妹，她心一软，劝道：“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现在闪少和楚娱风头正盛，等过一阵子，我再想办法让你进元瑞。”
元瑞是近五年崛起的影视新秀，从工作室起家，之前和楚娱有过业务往来，但不多，对楚娱不算了解。宋思君以想投身影视行业为由，接触了元瑞的老总，而后就凭着楚娱的工作资历，顺利跳槽进了元瑞。
楚娱大头是音乐和综艺，真要说影视这块儿，元瑞并不差什么。最重要的是，元瑞的老总很对她印象很好，给她一年半载，她有信心把元瑞老总握在手里。到时候宋思瑶在网上的事淡了，给她换个名字重新包装一下，塞一个女三女四的角色，年纪正好，照样能东山再起。
娱乐时代，网民的记性远没有那么好。
宋思君把这些话说了，宋思瑶情绪有所好转，抱着宋思君的腰，埋头：“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思君叹气。
宋思瑶必须站起来，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奈何她没有进娱乐圈这方面的资本，脸也只是中上，在楚少恒那样涉世不深的富二代面前装装可怜还行，但是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就不行了。反而是宋思瑶从小就有几分演戏的天分，适合走这条路——而且宋思瑶绝对会听她的话，不用怕她过河拆桥。
“姐，那个申棋怎么那么可恶，占了我的C位，还敢大言不惭地在记者会上胡说八道。我讨厌死他了，怎么照片都搞不下她来呢？”
那些明明就应该是属于她的，她的舞台，她的C位，她的万众瞩目，她的津津乐道……还有辛晴，这个贱婢，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她赶出楚娱！每次看到闪团的消息，宋思瑶都觉得心如刀割，好不容易得到了照片，她就想到了陈辉这条线。
可惜陈辉是个怂货，当初追她的时候信誓旦旦，出了事就只想占便宜，让他放两个记者进去，跟要他命一样。
宋思瑶怎么也想不通，偶像恋爱这种事，明明就是娱乐圈的大忌，连影帝影后公布恋情的时候都要面临大批脱粉。当初团里的李芸芸被那个乡下表哥找上门来，闹得差点儿解约，为什么这招在申棋这就不管用了。
宋思君耐着性子安慰：“你哪里是搞不下她，你是搞不定她背后的大山。”
“NA算什么大山？”
“正因为是小公司，申棋就是他家的招牌，他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一手捧起的招牌倒掉？何况现在连楚少恒也看好她。”
提到楚少恒，宋思瑶心中有些失落。
“姐，楚总这么绝情，你不难过吗？他居然帮申棋那个女人说话！”
“难过？”宋思君平凡的脸上闪过一抹讽刺，“他不仁我不义，没有申棋也会有别人，瞧不起我的人，早晚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
提起这事，宋思君叮嘱她：“你最近不要和陈辉见面了，那个人不可靠，楚少恒亲自出席记者会，就说明已经不信任他了。”
“可是我……”
“你现在针对那几个小丫头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赶紧把自己收拾起来，你看看你，脸肿成什么样子了，如果有机会，你怎么试镜？！”宋思君道，“切勿因小失大。”
她宋思君既然进了这个圈子，见了这些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就不可能再回去当一个普通人。她虽然没法以艺人的身份进入娱乐圈，但是照样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出路！
手机突然响起，宋思君低头看消息，却是脸色一白。
“姐，怎么了？”宋思瑶凑过去一看，却见屏幕上是欢瑞人事发来的消息，顿时也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姐，他们为什么说你不用过来上班了？你丢了工作吗？”
“闭嘴！”
宋思君深吸一口气，正要给欢瑞的老总打电话，却收到对方的一条消息——
“宋小姐，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还是不适合来元瑞工作。还有，楚总托我转告你一句话——好聚好散，好自为之。”
宋思君表情顿时变得狠厉：楚娱！楚少恒！
“姐姐，到底怎么了？”
宋思君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宋思瑶轻举妄动，突然火从心头起，抬手给了宋思瑶一巴掌：“叫你不要动，你偏不听，陈辉把你供出来了！楚少恒为了警告我，已经把我在楚娱的事全告诉元瑞了！”
楚少恒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再对楚娱伸手！
狭小的居室内，再度传来宋思瑶寻死觅活的哭声。
闪少宿舍。
“陈辉离职了？”
申棋今天没有通稿，难得有时间在家咸鱼，却接到了辛晴的消息。
Sunny晴：“听说直接被楚总开了，一点儿面子没留，当下下午就卷包走人了，挺狠的。”
申大仙：“为什么呀？”
Sunny晴：“还能为什么？办事不利呗。运营一个月不到就出黑料，还让闹事记者进了会场，楚总大发雷霆。”
申大仙：“哇噢。”
Sunny晴：“新运营是原来的副手爱丽丝，丝姐跟陈辉有仇，跟我们是统一战线的，这下好啦！”
申大仙：“哇赛。”
Sunny晴：“你干什么呢？我好心提前告诉你好消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不要用语气词敷衍我。”
申大仙：“我在吃你藏床底下的自煮锅。”
[系统]您已不再对方好友名列内。
申棋：……
申棋低头，拍了一张床下零食柜的照片，发在了九人群里。配字：晴姐，我逗你玩的！
片刻，叮咚一声，系统显示：Sunny晴已经和你成为好友。
Sunny晴：“么么哒。”
申棋：呵，女人。
九人群里看见动静，又炸出几个人来。
不许叫我胖媛儿：“哇大白天放毒？”
你蕾姐：“有PY的气息。”
不许叫我胖媛儿：“陈辉走了你们知道吗？”
郁大小姐：“[喜事啊.JPG.]”
Sunny晴：“薇薇你也讨厌他？”
郁大小姐：“老色眯眯地看我，烦死了。[看本宫戳了他的狗眼.JPG.]”
苏京：“ 1”
不许叫我胖媛儿：“靠，连我们苏老师都受过他骚扰，苏老师你该早说的，叫大棋棋帮你揍他一顿！”
申大仙：“[黑人问号.jpg.]”
Sunny晴：“我还有一个内部消息！要听吗？”
郁大小姐:“来。[姐你路子真多.JPG.]”
Sunny晴：“最新消息，下礼拜行程有变更，录完新歌，可能要拍团综了。到时候就能一起玩了！”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传来这个消息，所有人都觉得很振奋。
一晃出道一个多月，连新歌都是分声轨路的，除了拍MV那次，九个人居然没有聚齐过。粉丝对楚娱的安排嫌弃得不得了，每天变着法的骂楚娱为了吸金不要脸，明明是个九人团，却被他们拆成了九分之一团。
而且从月中开始，闪团的热度就有所下滑。后续其他平台的同类节目也崛起了，听说鹮厂的男团版《偶像新势力》也在策划了，这样一来，如果她们第一年打不出什么成绩，第二年会更艰难。
虽然只有两年成团时间，但是闪团整体发展的好坏，却决定了她们每个人个人未来的发展。如今这样看似忙碌，却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商演活动，要说锻炼，她们九个人也不差这几场演出，要说学什么东西，现场都是赞助商老总什么的，连同行都没几个，就更没什么好学的。
团综虽然也是个自嗨的节目，但是好歹有平台，有鹮厂这个大山靠着，有粉丝捧场，收视率不成问题。而且团综是长期的，一年下来，至少能混个脸熟。
果然，到了下一个周一，九人难得齐聚，一起回楚娱开了一场会。小楚没参加，是内容中心的负责人组织的，看得出制作这边是真心想做好这次团综，想把闪团的人气延续下去。最难得的是，楚娱还废了不少工夫把厉导请过来做指导。
厉导因为《偶像新势力》的火爆已经晋升为国内一线综艺导演，如今像请他可不容易，多亏了鹮厂高层从中运作，厉导又和选手们熟悉，大家一沟通，这事就成了。
反正闪少团综一周一集，但是录一次却够剪两到三集，所以并不影响厉导现在的工作。
确认了方案后，内容经理赶紧叫运营去发威求夸奖，顺便调查一下粉丝的意见，看看大家想看什么。一发完，内容经理就忙不迭地点开评论，要是有好的建议，现场就可以讨论。没想到网友的回复非常之迷。
@楚华娱乐V：今天闪少的团综终于定档啦，宝贝们期待吗？想看什么都可以告诉楚小娱噢。
“想看闪团吃火锅！”
“撸串！”
“我想吃……不是，想看沈媛吃螃蟹。”
“想看闪团去海边吃海鲜大餐——尤其想看申棋吃，多给特写那种。”
楚华娱乐：……
内容中心的经理抬起头，看着几个在桌子底下狂按手机的女孩子，推了推眼镜：“把你们的手机都给我收起来！”
公司微博才发一秒，粉丝都还没反应过来，回复就多了九个，真当她看不出来是谁的小号吗？
闪团众人：……都说了不要一起发，一个一个来，被抓了吧！
——今天的闪团也在互相埋怨，岌岌可危。
尽管楚娱这边删评删得很快，但还是被眼见的网友扒出这一堆小号的真身，一对比发现IP都是同一个地方，明显就是九人在一起，顿时明白怎么回事，笑喷。
网友：这个团全员吃货石锤了，只有在吃的时候才齐心协力！
其实也不怪大家嘴馋，实在是最近这些日子太忙了，忙得想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之前郁薇还病了一次，好在不严重，挂了两个水就好了。大夫说，是缺少休息。
因为这事，帝冠影业直接就发飙了：大小姐只是暂时由你们代理运营工作，并不是卖给你们了。帝冠自己也能捧郁薇，解约也不是解不起。
最后还是郁大小姐从中说和，才免了两家尴尬。不过这事也引起了楚少恒的重视，给运营这边敲了警钟，现在她们每个月至少会给成员一天的休假，没有通告的时候也可以自由安排——虽然这种时候基本没有。
粉丝们因为追着偶像跑，自然了解自家女鹅的行程，心里心疼得不行，也只能上微博骂楚娱，誓把楚娱骂上热搜。
这次的团综，楚娱内容中心这边背负着扭转楚娱形象的重担，不敢不用心。于是周四，公司特意给所有成员放了一天假，叫她们好好休息，周五的时候，团综第一期就要正式开始录制了。
九个人十分开心地嗨了一天，晚上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玩了一会儿游戏，转眼就到了周五。
团综取名叫《闪光时刻》，第一期团综有实验的性质，形式是现在综艺比较流行的挑战形式。厉导的展望是，因为九个女孩子是全民制作人们一票一票投出来的，这里面的“养成”元素才是闪光少女这个团和其他当红团体最大的区别。观众对她们其实更为包容，她们最想看到的是成员们的成长和改变。
不得不说厉导还是很厉害，对观众心里抓得很准。
第一期节目，节目组设计了一条“故事线”，大概是一个营救型的团建活动，要九个人齐心合力到达一个神秘目的地，营救“人质”。过程当然没那么简单，要解答很多谜题，寻找线索，还要克服经济危机——不许选手带钱。
能再度和这些充满创造力的选手拍节目厉导是很高兴的。
“厉导，我总觉得这个剧本不够强，要不要再加强一下台本？”副导演问。
“不用，就是要给她们自由发挥的空间。”厉导语重心长地道，“她们九个，每个人都有闪光点，要让她们自己去探索，创造，规则都是次要的。”
说的好，不愧是厉导，经验十足。
副导演敬佩地点头，抓紧时间跟前辈取经：“可是这样拍，会不会节目综艺感太弱，节奏不好看？厉导您遇到这种问题会怎么处理呢？”
“我感觉节奏不好的时候，就切到申棋镜头。”
副导演：？？？
厉导特别认真地说：“这是经验之谈，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这一条，要铭记在心。”
副导演：你认真的？
一旁，厉导的副手林助见怪不怪：导演今天也并未从对厂长的迷信中走出。
众人提前分工布置了机位，有几个镜头藏得比较隐秘，而后大家便兴致勃勃地等待开工。没想到的是，向来准时的团队今天居然迟到了二十分钟，而且是分两辆车来的。
“怎么回事，不会是闹矛盾了吧？”林助担忧地问。
这种事也很常见，之前相处时间短，感情升温快，但降温也快。现在成团后，大家说白了其实还是竞争关系，接触又多，摩擦在所难免。尤其是各种小事的积累，最最要不得。有时候一个团分崩离析的开始，就是因为MV谁多了几秒镜头，谁少唱了一句歌词。
也难怪林助担心，毕竟楚娱第一个团Sweety就以内讧而闻名圈内。
副导演道：“不会的，这点可以放心。闪少的感情特别好，是我见过的团魂最强的团了，错不了。”
五分钟后，今天的主角们下车，表情却不太好看。
“我不想和她一辆车，我看见她就生气。”沈媛下车，狠狠地看了申棋一眼。
申棋面无表情，向来带着不经意笑容的她此刻居然也气压低沉，冷哼：“随你便。”
而和申棋感情最好之一的辛晴也沉着脸，冷笑一声，无限嘲讽，率先走在前头。
郁薇也不太高兴的样子，皱着眉搔了搔头发，一脸烦躁。
而苏京，王语蔷，周心蕾，CICI四人之间也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副导演一惊，赶紧问带队的爱丽丝，爱丽丝一脸凝重：“有点儿不妙，队伍心散了，不好带了。”
林助惊讶的眼神看得副导演脸颊生疼。他才刚吹完闪团感情好，这几个人就一副恨不得立刻原地解散的样子。说好的团魂呢？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是楚娱风水不好吗？
他拉过唯一看起来情绪比较平和的艾米儿，问道：“小艾，她们怎么了，怎么突然像结了仇一样？”
艾米儿摇摇头：“昨天白天还好好的，晚上一起玩了一会儿就这样了。”
“玩的什么啊？”
“飞行棋。”
副导演：……
夭寿啊，玩什么不好，玩这等分手利器！
镜头还在调试，就听见沈媛沧桑地和助理道：“玲姐，我算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前一秒说好一起打郁薇，下一秒就炸她飞机屁股！什么‘二婶’一路一起走，散了散了，自己走自己的吧。
苏京冷笑：“从前爷爷总跟我说这个圈子复杂，我还不信，现在算是见识了。”
——约好了让她先进一架飞机，转过头就暗算她，自己却顺利地进了机坪。
郁薇淡然地道：“其实当大小姐没什么不好的，下次爸爸问我回不回帝冠，我会重新考虑的。”
至少在帝冠，玩飞行棋的时候，没人敢憋得她一架飞机都出不来！
申棋：“人生大起大落，我以为我早看透了，现在看还差得远。小助，就此珍重吧。”
申小助无语：就因为最后一架飞机差一步的时候，我没有帮你控制骰子？以至于你倒退了五歩被CICI炸回老家了？至于吗！
副导演脸疼，心累。
带队的爱丽丝拍拍他：“以后在公司规定里写一条，拍摄前一天晚上，禁止艺人玩飞行棋。”
好在镜头前，大家都知道轻重。副导演又语重心长地对诸位选手进行了一番开导，闪团众人都是责任心很强的孩子，立即表示这都是小事，绝对不会影像拍摄，大家都还是好朋友。
申棋笑道：“厉导放心，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都不会记仇的，更不能影响工作。”
厂长还是懂事的啊，厉导十分欣慰。核心选手这么说了，节目组就放心了。
果然，一打板儿，几个人立刻恢复了常态，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像中学生郊游一样，看不出一点儿龃龉。只是不知为什么，副导演总觉得今天的笑容有些不对，似乎过于耀眼了，简直闪出了锋芒。
厉导浑然不觉，讲解着赛程：“今天我们节目有两种方式你们可以选，一是集体行动，因为我们人多，可能要分成两组，以组来计分，另外一个方案是以个人计分，当然，都有奖品。”
“而鉴于你们都很有默契，我推荐团队赛，这样节目效果也更加……”
“不，导演，再考虑一下吧。”
听说要组队，以申棋为首的，九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还是各走各的吧，我怕她/她们背后捅我。”
——今天我对我的队友没有丝毫的信任。
节目组：等一会儿，说好的过去的事就过去呢？
闪团：过不去过不去。
《今日头条：闪少——史上第一个因为玩飞行棋而濒临解散的女团》

第53章 节目组最大的敌人
最终，九人分成四组——抽签决定，两两一组，最后剩下的三人自发成团。
抽签结果：艾米儿，周心蕾，王语蔷三人一组；沈媛辛晴一组；郁薇CICI一组；申棋苏京一组。
这是强制分组，选手没有资格发表意见，不过申棋和苏京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运气不错，这阵容可以接受。昨天飞行棋分了两组，苏京和申棋不在一组，所以并没有直接仇怨。
只不过看了分组后，厉导眉头深锁，副导演问：“厉导，有什么问题吗？”
“一会儿多派几个人盯紧申棋和苏京。”他道。
申厂长X苏书记，民营企业双干部组合，这两个综艺终结者……总觉得一个盯不住就会搞出大事情。
节目的主题是“营救”神秘嘉宾，谁最先救到嘉宾谁就是今天的冠军，获胜组将得到勇士勋章，也就是节目的累积积分——虽然只是个象征性的奖励，但是为了调动选手积极性，节目组私下曾告诉选手，积分会影响选手的年终考核，公司分红。
虽说是已经出道的当红偶像，但是除了郁薇以外，其余八个人都算不上多富有，就算是苏京——苏家只是底蕴深厚，在圈内有名望地位，但是轮财力可能还不如谢家。至于申棋沈媛周心蕾几个，都是标准的普通家庭，在一众大佬衬托下，申棋这个“民营企业富二代”就跟家里开小卖部没什么区别。所以一听说有奖金，选手们立刻都拿出了干劲儿。
飞行棋毁友谊？不存在的，贫穷让我们的友谊得以延续！
副导演：这个团非常真实了。
节目开始，导演给大家发送了任务卡，每组的任务卡都不同，她们要先破解其中的谜题，找到目的地，再从目的地找到人质线索，时间截止到晚上五点。
四张任务卡中，有一张谜底是白给的，可以直接知道目的地，这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一个彩蛋，如果抽到这一张就节省了解谜时间，可以说非常幸运。
苏京正要上前抽卡，申棋一拦：“她们先抽。”
郁薇道：“我来吧！”
大小姐随手抽了一张红色的卡片，和CICI一起打开后，两人都是见鬼的表情，显然谜题有难度。
第二组抽卡的是小艾组，小艾抽完，看都不看（也看不懂），直接给了周心蕾，周心蕾和王语蔷看了内容，到一边儿自己研究去了。
最后剩下两组，沈媛刚要抽，申棋却道：“我们来！”
申棋抽掉了沈媛摸过的那张卡，剩下的就是沈媛组了。
两个人同时打开，沈媛露出笑容，申棋无力捶墙。
“导演，那我们就先走啦！”沈媛和辛晴拿到白给卡，不需要解题，直接往任务点出发了。
申棋：“导演，我们节目以后做什么决策能不能尽量减少几率事件，一点儿也不公平。”
节目组：……抽签还不公平？
申棋冷笑——愚蠢的凡人，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跟谁对抗。1500锦鲤是闹着玩儿的？
分组行动开始，见众人都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苏京看向申棋。
她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甚至问苏京：“你吃早饭了吗？”
苏京道：“没有。”
“我看见来的路上有间粥铺，我们去垫垫肚子吧。”
苏京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就走了，走了，了……
副导演：“她们就走了？她们都不看看题面的吗？”
厉导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拿起对讲机对申苏二人的Follw PD（跟导）道：“盯紧她们两个，别真让她们惹事。”
虽说没有规则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可是面对申厂长，导演突然失去了自信。
到了粥铺，申棋点了两碗粥，一屉包子，和苏京分了。两个人吃得差不多，才拆开卡片开始看谜面。两个跟导捧着摄像机，对着她俩吃早餐拍了半天，觉得自己真太难了。
申棋的跟导咳了一声，提醒道：“那个，你们就一点也不着急吗？我听说沈媛组已经到第一个目的地了。”
申棋慢条斯理地道：“导演说了，结束时间是晚上五点，节目组怎么也得折腾我们一大天才能罢休，嘉宾来早了也没有镜头，至少得中午才能到，就算我们现在出现在终点也没有用。那我们着什么急？”
不慌，1500锦鲤的智力只有10，谜题够她解半天的。
跟导一看说不通，看向同僚，也就是苏京的Follow PD。后者咬牙道：“二位老师，容我提醒一句，你们身上没有钱。”
是什么给她俩勇气在这里大吃大喝的！
申棋却正色道：“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在身，你们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小鹏哥一怔：“你们要卖艺？”
别说，这条街临着公园，这个时段有不少遛弯儿的大爷大妈，申棋和苏京两个人都能歌善舞，还都会唱戏，如果来两段，应该会有人给钱。最重要的是，出戏！
于是跟导们也不催了，兴冲冲地等着拍精彩桥段。
吃饱喝足，申棋给苏京使了个眼色。她自己起身到柜台，跟老板笑呵呵地说了句话，然后回来道：“我去公园门口看看，苏老师来吗？”
不等摄像反应过来，两个人突然加快了脚步——跑了？！
这一突然状况叫两个跟导措手不及！
其中一个反应快的，立即跟了上去，另一个也拎起摄像机，正要追上，肩膀却被一撘。
他回过头，见老板笑吟吟地道：“客人，你们还没付钱呢，两碗粥一屉包子，小菜赠送，二十六块钱。”
跟导一怔：“是她们吃的，我付什么钱？”
老板一怔：“你妹妹吃饭你不付钱？”
“谁是我妹妹？”
“刚才那个小姑娘不是你妹妹吗？”
见同事和主角都跑远了，跟导生怕错过了镜头，着急地道：“你误会了，我们是拍节目的，我是摄像师，不是她哥哥。”
老板不乐意了：“摄像师怎么了，你就是阴阳师，也得付钱呀！”
跟导无语，只好认命地垫了二十六块钱，临走前，他不甘心地问老板，“我能不能问问你，刚才她过去跟你说什么了？是说要我们帮她付钱吗？”
“没有啊。”老板收了钱，又恢复了顾客至上的态度，“她说她哥哥夸我家的粥好喝……和她一起来的只有你们两个大男人，你们不是她哥哥，还有谁是？”
跟导无话可说！
等他赶到公园门口，申棋和苏京坐在长椅上，已经解开了谜底，正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
他有些生气地道：“你们两个，还钱！”
综艺里，Follow PD往往是嘉宾亲密的战友和兄弟，这两个人居然公然出卖兄弟换早餐！
申棋态度极佳，仿佛刚才那缺德事与她无关，她耐心地道：“小哥哥别生气，刚才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钱一会儿还你。”
我信摸个邪，一会儿是多久？等到收工也是一会儿。可是现在除了等他没有办法，总不能不工作。
在耳机里听完全过程的副导演，脸色一黑：被耍了！开局就被刷了！
谁想到两个跟拍还要跟选手斗智斗勇呢？
“厉导，我觉得，规则还是得限制一下，这两个人连出卖跟导的事都干出来了……”
“不，不用改，这样很好啊，”厉导表情居然有些欣慰，“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她们至少还知道叫跟导给钱，我真是太高兴了。”
副导演：？？？
厉导感慨地说道：“我之前真担心她们俩会直接吃霸王餐跑路，那样就真的没法播出去了，怕是要成法制咖。”
副导演：你对选手的要求到底有多低？
另一边，申棋和苏京则在研究下一站的路程。地图上目的地距离这里大概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如果走过去，可能就要中午了，到时候耽误时间不说，还不确定这一站是不是最终目的地。因为节目组挖了个大坑，并没有说任务卡片上有几站，虽然终点是同一个，可每组的路线却完全不一样，耍着她们原地绕圈也是可能的。
“找辆车吧？”苏京道。
“可是我们没有钱了。”申棋忧伤地看向工作人员。
跟导们竖起汗毛，立刻捂紧钱包：上过一次当就算了，别再来了，不会让你得逞的！
申棋见这一招行不通了，也不气馁，又看向马路上，眼睛一亮。
就见申棋跑到一辆停在路边的敞篷观光车边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回头跟苏京招手。
“司机愿意载我们？”
众人都很意外。
“嗯！观光路线正好到我们的下一站，南门，乘这个可以从公园中间穿过去，比打车快。”
苏京费解，“他为什么同意？”这个观光车她记得每人要收十元钱的。
与此同时，两个跟导也紧张地盯着她，似乎她不说清楚就不打算上车。他们是真的怕一下车，申棋又带着苏京跑了，剩下他们两个在后面给钱。
申棋无奈道：“我说我们是电视台的，节目组要拍摄沿途风光，问他愿不愿意顺道载我们一程，到公园南门。”
就这样？
苏京忐忑：“这算不算骗人？”
“我们确实在拍啊，这期的主题不就是本市吗？现在拍到了我市市民热情好客乐于助人的好风貌，不是挺好？”
话都是你在说！
司机是个朴实的大爷，笑呵呵地道：“你们坐吧，没关系，还没开始售票呢。早上本来就没什么人，我去南门交车，顺路送送你们。记得给我拍年轻一点，回去我跟孙儿她奶奶显呗去。”
观光车速度不快，也不可以上马路，但是因为走了公园捷径，所以速度反而比叫机动车要快，而且沿途吹着晨风，别提多惬意。申棋坐在副驾和司机聊天，一路有说有笑，十分钟转瞬即逝。
下了车，距离司机上班还有十分钟，申棋道：“大爷，谢谢你，我们也不能白占你便宜，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司机一听，笑了。
他本来就是看两个小姑娘可爱，热心帮一把，也不求回报，摇摇头道：“我岁数大了，你们唱的我听不懂，我只爱听戏。”
“那好办，她就会唱戏。”
司机一怔：“真的？”
申棋看看苏京，苏京秒懂，道：“那我给大爷唱一段《杨门女将》吧。”
于是公园南门口，观光车停放处边上，苏京一抬手，起范儿，精气神凝聚，一开口就是饱满纯正的唱腔。
——你听说西夏吓破胆，我看那王文也等闲。你要求和递降表，我要杀敌保河山。
——杨家将岂容人信口褒贬？天波府宝剑埋尘锷未残。老太君若是挂了帅，穆桂英就是先行官。
——抖银枪，出雄关，跃战马，踏狼烟。旌旗指处贼丧胆，管叫那捷报一日三传！
“好！”
一阵叫好声传来。
两人唱完，周围居然也围了不少人。
而苏京唱戏的时候，申棋就端着帽子在周围走了一圈，一边走还一边念念有词。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姐妹俩路过贵宝地，被万恶的节目组没收手机，又剥削至身无分文，多亏这位好心的大爷载我们一路。姐妹俩好歹还有些才艺傍身，想再筹几块打车钱，还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您的掌声就是对我们节目最好的鼓励！关注YY号xxxx……”
看着申棋帽子里的钱，苏京也震惊了。
跟导：她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这座公园本来就是直播胜地，某音某手，十步就能撞见一个主播，现在年轻人搞怪的样式多了去，因此大爷大妈们见怪不怪。
再加上开观光车的老张是熟面孔，所以有几个路人居然真的给拿了钱：一来大概是看两个小姑娘实在好看，像电视上出来的人儿；二来本就是票友，唱得又纯正，跟那些乱吼麦的主播不一样，所以一出手就是十块钱打底。
而且，人家后面那两个捧着的可是真的摄像机，这看着就比拿手机直播的那些高级了不少，可见真是电视台在拍节目呢。
申棋一一道谢，也不恋战，收了一波钱后，又让苏京赠送了一段儿《大登殿》。这次她没收钱，等着观众鼓掌叫好完，就说了一句“多谢，告辞”，宣布今日演出结束，解散了人群。从开始到结束大约只花了二十分钟，叫跟导和苏京都狠狠地开了眼界。
她和苏京数了数，帽子里大概八十多块钱，申棋拿了二十六块给跟导，还了早餐钱，又拿了四十块钱给观光车大爷。大爷不要，申棋却道：“大爷，好心就应该有好报，这本来就是您赢得的，我们得拍正能量呢，您拿着吧。”
大爷这才勉强手下了。
等到出了公园，苏京问：“你一开始就打算卖艺赚钱？”
“对呀。”申棋点头，“但是北门人太少了，而且都是年轻人，人群不对口，赚不了钱，所以得想办法来南门。”
拿着饭钱的跟导也有些不好意思，申棋赚点不容易，他这时候收了，倒好像斤斤计较一样。申棋虽然赚了一笔，但是一下拿出了六十多块，手上又只剩下十二块钱了。
“要不然，这钱你先拿着，反正是你们赚的。”他道。
“不用不用，”申棋笑眯眯地道，“千金散尽还复来。”
另一边的副导演看着画面里女孩子的背影，笑道：“行啊，咱们厂长颇有些魏晋名士的洒脱不羁。”
赚钱不手软，花钱也大方，重要的是，人家也不只是瞎胡闹，节目看点一点儿没少。
厉导有些奇怪地看了副导演一眼，副导演不解：“怎么？”
厉导问他：“你想想，早饭钱是谁掏的？戏是谁唱的？还的是谁的钱？剩的钱在谁手里？”
副导演想了想：“早饭钱是跟导的，戏是苏京唱的，厂长……用苏京唱戏赚的钱，还给了跟导，剩的钱归厂长。”
“所以，厂长在中间干什么了？”
副导演被这一灵魂发问难住了。
——对呀，吃饭吃的是跟导的钱，卖艺卖的是苏京的艺，她吃饭没耽误，坐车没耽误，还赚了十五块钱！
乖乖，这是哪儿个深山老林里修炼出来的人精吗？
另一边，站在公园南门马路对面，申棋和苏京发现了第二个线索，不过这个线索的指向的目的地更糟心，居然在距离这里一个小时车程的城郊景点鹤园。刚才的路程短，她们还好搭车，现在是长途，上哪儿找车去？十五块钱，还不够人家司机油钱。
苏京是个实在人：“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再去唱一会儿。”
“不行，卖艺这招只能用一次，”申棋道，“而且刚才已经有粉丝发现我们了，现在回去会引起骚动。”
赚点小钱无伤大雅，引起治安问题就不好了。
“那怎么办？这么远，总不能走去。”
“不去了。”申棋果断地道。
不去了？难道……这就要认输了？
面对疑惑的目光，申棋笃定地道，“这个目的地是假的，我们去了只是浪费时间，还要回来，路上耽误两个小时，没必要。”
苏京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厂长的思路了，“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你看啊，”申棋一笔一笔地给她算：“我们节目的单集预算费是XXXXX元，而鹤园一小时的租金是XXXX，节目组不能确定我们多长时间过去，所以至少要租半天，粗略估计五个小时左右，总计XXXXX元，超出预算太多，一看就是假的。我们去了也是白去，售票处都过不了就得被赶回来……”
副导演：！！！
“消音，赶紧消音！”
再不消音节目组底裤都要被扒出来了。
厉导扶额：“我记得开会的时候她在睡觉呀，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难道都是装睡么……”没准以后会议室也有必要放两个镜头。
跟导二人组：厂长，我们给你跪了！你当偶像是屈才了！
苏京惊呆了：“那……现在怎么办？”
“直接去终点。”
苏京感觉今天一直在震惊，她的队友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所以，你连终点在哪儿都知道？！”那她们这绕来绕去的是在干嘛，演戏吗？
“我也是刚刚猜到的，八九不离十，”申棋面对镜头，笑得洋洋得意，“厉导，如果我猜得不错，真正的终点目的地，应该是教师路的乐园连锁咖啡。对吗？猜对了你就喝口水压压惊。”
全节目组同时拿起杯子/水瓶/VE清凉茶！
副导演面色凝重，站起来问：“怎么回事？是谁漏题了吗？”
他们的方案是昨天中午才最终定稿的，选手怎么会直接猜出终点的？
乐园咖啡是一家全国连锁的餐饮公司，也是这次团综的赞助商，而这附近最大的一家乐园咖啡就在教师路上，乐园咖啡的老板同意将店面租给节目组一天，作为拍摄地。
这件事应该是绝对机密的！
画面里，申棋淡定从容地讲述了自己的解题思路：“今天是九月九日，明天就是教师节，节目正好要播出。”
“所以就要去教师路？这太牵强了。”苏京皱眉。
“不是，主要是因为，我昨天看见乐园连锁的杜总来楚娱了，我就顺便问一下，他说是来签团综的单子。不过我不知道是哪一期，综合这期的主题，加上其他两队的路线，我推测最终目的地应该就是教师路的乐园咖啡连锁。”
苏京：“昨天不是休假吗？你居然去公司了？”
申棋：“因为今天要录团综，我就想回去看看，也许会得到什么线索。”
苏京不解：“可是，为什么呀？你怎么会想到提前一天去公司的？”
申棋仿佛对苏京的问题感到困惑。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要赢呀。”
你以为战斗是今天才开始的吗？
不，侦查早就在进行了。
此刻节目组众人沉默无声。突然，有一个内容编辑举手：“昨天申棋确实来了，还跟我打招呼，可是我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厉导揉着太阳穴：“我早跟你们说过，要死死地盯住她！这次就算了，以后对于内容要严防死守，和赞助商的合作也尽量不要在公司谈，在外谈判的时候也要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对象和监听……我们的敌人无孔不入，从今天起，大家势必要紧张起来，千万不要小瞧了这场‘战役’的残酷性。”
从今天起，申棋被列为团综内容组最大的敌人，飓风级BOSS，警戒等级橙色！全员戒严，不对，要全公司才行！
节目组：……这特么是拍综艺吗？这是搞谍战呢吧！
“厉导，现在怎么办？乐园那边来消息说，嘉宾已经到了！”
照这个速度，厂长中午前就能见到嘉宾，顺手结束战斗，全程只用了三小时二十分钟，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吃、观光、收钱。
而此时此刻，另外三组还在被路线图诱导着，无头苍蝇一样瞎逛，最可怜的就是沈媛组，她和辛晴去KFC打了一上午工，赚了去鹤园的路费，这会儿已经在长途汽车上了……就算现在叫她们回来拍终章也来不及了呀！
“莫慌，我们还没到绝境！”
厉导眼中闪烁着不屈的斗志！
申棋和苏京用十块钱打车到达目的地只用了五分钟。在看到乐园咖啡牌匾下藏着的摄像头后，申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走，进去看看嘉宾是谁。”她现在有种拆礼物的兴奋感。
“会不会还没来？我们来的实在太早了……”
话音刚落，一声鸣笛传来，申棋望去，就看见一辆车子停在了店门口，从里面先是下来了一个微胖的男人。他下车后，没有说话，忙不迭地去另一侧开车门。一个穿着休闲装带着墨镜的男人下车朝他们走来。
“原来你们早就到了呀，我还以为我来的够早了。”男人走到她们跟前，摘下眼睛，男人露出帅气的脸庞，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在散发魅力。
上一次他的失误差点破坏了几个女孩子的出道典礼，作为弥补，这一次他早早来到节目组，为选手助阵加油。
可惜对于他的“齐维裔波”，两个女孩子依然完全免疫。
苏京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态，申棋则“啊”了一声。
“齐……齐……”她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可一时还是想不起来名字，只好蹩脚地表演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齐……老师！你好呀！见到您真高兴。”
齐什么来着？
齐维裔嘴角抽了抽：“实在想不起来就别为难自己了。”
“齐……老师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想不起来来？谁会不知道您的大名啊。”
“是吗，那你说说看。”
申棋脸色一肃：“我怎能直呼前辈的名讳！”
“……”
小丫头挺会聊天啊。

第54章 综艺终结者
节目组的人这时候也出来接人了，看到齐维裔身边的申棋和苏京，都是一怔，不过想起导演的叮嘱，也没有说什么。
“齐老师你来了，”工作人员热情地道，“先进来坐吧，我们跟你简单说说台本。”
申棋好奇：“他还有台本？”不愧是嘉宾，她就没有呢。
“本来你也有，但是你助理说写了也是白写。”
工作人员：冷漠.JPG.
“也是，你又从来不背。”苏书记完美补刀。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任务都完成了，等着别的组来就行了吧？”申棋和苏京面面相觑，感觉游戏结束得特别突然。
工作人员无奈，鬼知道一天的行程你们为什么不到半天就完成了呦！
“是，导演说剩下的时间你们随意。”
齐维裔有些吃惊：“你们完成任务了？是不是我来晚了呀？”
是有些人解题速度过于“魔鬼”了。
进了室内，齐维裔简单地看了台本，就两页纸，大概说明了他扮演的“身份”，其余由他自由发挥。齐维裔只看了一分钟就把台本扣过去，道：“我明白了。”
“齐老师，喝咖啡。”申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后冒出来，突然的殷勤让齐维裔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总是觉得上次典礼的事有些对不起小姑娘，来之前就想着趁着这次节目修复一下彼此关系。现在申棋主动示好，他当然很高兴。
“谢谢！”齐维裔接过杯子，道，“看来你们是最早到达这里的一组了，其余人还在路上吗？”
“严格的说，是在长途汽车上。”
齐维裔：……
算了，小姑娘肯定都喜欢听好话，齐维裔想，他顺着脾气哄就是了。即便没有齐维裔波加成，他难道还哄不了一个小姑娘嘛。
于是齐维裔亮出招牌微笑，帅气完美的脸庞散发着魅力。
“那提前恭喜你们获胜啦，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其实也没什么，”申棋坦然接受：“无敌也是一种寂寞。”
齐维裔：这丫头聊天都是往死路上聊啊！
一晃已经到了中午，申棋感觉早饭消化的差不多了，问道：“齐老师，你吃午饭了吗？”
齐维裔被提醒，恍然大悟：“瞧瞧我，只顾着说话了。阿杰，快把我车里的礼物拿来。我来的匆忙，只来得及给大家带了些小点心。”
齐维裔的助理阿杰从车里拿出两个包装很漂亮的复古食盒，打开后各分三层，每层都放着四份造型精美的传统点心。
“这是齐哥特意给大家准备的探班礼物。”阿杰作为影帝助理，自然也是处理人际关系的一把好手，笑呵呵地给齐维裔刷人缘，“尤其是闪少的妹妹们，听说最近特别辛苦，上次出道齐哥有事先走了，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呢。”
虽然只是一个流量女团，和齐维裔的咖位不能比，可闪团却已经连续半年占据着大街小巷的热度，连他的粉丝不少也是闪团的双担粉。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什么前辈后辈，“咖位”都是浮云，再“德高望重”，不去了解市场，早晚会被淘汰。流量自然有流量的优势，齐维裔自己也是流量起家，他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傲慢。
大概也因为如此，齐维裔在圈里的名声非常好，毕竟人帅，性格温柔绅士，又会时不时地释放“齐维裔波”。
节目组的人感慨着影帝真是会做人，也都高兴地围着阿杰分礼物。申棋分到了一个包装特别的，一看就是特殊准备的。盒子里是一颗传统糕点，外形是粉色兔子形状，糯米馅儿的果子捏一捏软糯糯的，像小兔子的肉肉，
齐维裔暗中观察，见小姑娘眼睛一亮，心里松了口气，果然小姑娘都是吃这套的。这样一来，应该也不会继续跟他怄气。
节目组里的女孩子都在惊叹：“好可爱！”
“是呀，厂长你看我这个也……嘶——”
说话的姑娘猛抽了一口冷气，就见粉红色的兔子脑袋被咬掉，“颈口”正往外涌着深红的豆沙馅儿，乍看有些钻心……
申棋咀嚼着糯米的质感，还没来得及说真香，就见大家突然见鬼一样看她。
“咦？你们怎么不吃？很好吃的，谢谢齐老师！你居然看出来我和苏京都饿了。”
苏京拿着手里的“小螃蟹”，一头黑线。
众人：不不不，他只看到了你，别拖人家苏老师下水好吗？
齐维裔看着剩下半截的“兔子”，嘴角抽了抽，勉强笑道：“申棋说的对，本来就是食物，大家别只顾着玩，脏了就不能吃了。”
怎么看都是巧合，申棋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想多了。
他道：“反正其他人要下午才到，等着也无趣，不如我请大家吃饭吧。阿杰，去查查附近的饭店……”
节目组：影帝万岁！
由于节目组不能离开岗位，齐维裔叫阿杰负责打包，自己则单独带着申棋和苏京到对面的私房菜点了一桌吃的。这方面齐维裔是足够绅士的，点菜很大方，以把两个小姑娘喂饱为目的。
看着胃口大开的申棋和苏京，他失笑：“你们怎么饿成这样，厉导不给你们饭吃？”
“我们跑太快了，他们追不上。”
齐维裔也曾跑过综艺，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龙套，很知道其中的辛苦，所以他对着两个努力的小姑娘，又生出一股怜爱。
“那你们也不能饿着肚子录节目啊，哪里还有力气。”
“节目组没收了我们的钱包和手机，”申棋说着，从兜儿里套出两块钱，往桌上一摆，“齐老师，这是我们现在的全部家当了，上午卖艺赚的。”
——嚯，好可怜。
“不过现在不怕啦，”申棋笑眯眯地道，“我们找到齐老师啦。”
齐维裔又不用受节目组限制，对于现在的她们而言，齐维裔就是个行走的提款机，完美地弥补了团综选手无法直接获得金钱资助的问题！
齐维裔：……有种被当冤大头的感觉？
吃饱了饭，厂长道：“齐老师，你家不是这边的吧，为了感谢你，我们带你在附近逛逛吧，反正还有时间。”
“咦？”齐维裔怔，“可是节目……”
“厉导说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节目没规则，在这儿等着也没什么意思。”
齐维裔略微思索，想到两个小姑娘看到他像见到救星似的眼神，笑了笑：“那……好吧。”
谁让他是个可敬可爱的前辈呢。反正跟导还在，这边的情况都在厉导掌握中，到处走走说不定还能出戏。
结果齐维裔忘了一件事，扬言要带他游览本市的申棋和苏京两个人，谁也没有钱。
“齐老师齐老师，看，那不是你吗？！”他们指着商场大楼外的广告牌，“我们进去看看吧！”
“呃，好。”
“齐老师齐老师，你渴了吧？我们喝杯奶茶吧，我要茉莉花味的。”
“行，没问题。”
“齐老师齐老师，这边有电玩城，来，上这台机，我带你飞！”
十分钟后，齐维裔晕头转型地从体感游戏座椅下来……他不想飞了，他只想脚踏实地！
齐维裔：现在的孩子真不得了！不玩起来，他都不知道才三十出头的自己已经和年轻人有这么大代沟了！
齐维裔先是被拖着在商场吃喝玩乐，而后又在点唱小屋里唱了半个小时的K，如果不是他拦着说时间不够，申棋还要去影咖点播他主演的电影，美其名曰“向齐老师学习”。
当然，所有的钱都是齐维裔付的，因为申棋和苏京没钱，只能他垫付。而完美影帝齐维裔的字典里就没有为女孩子“垫付”这个词，自然都是他请了。
全程，齐维裔都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不过从他成为影帝以来，工作多得脱不开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纯的“游玩”了，哪怕是在节目里，可因为多了两个“小朋友”的陪伴，齐维裔渐渐自己也乐在其中。
坐在公共区休息，齐维裔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申棋送了杯果汁给他，道：“还有一个小时，要不我们去做个按摩吧，商场里有一家店还不错，我和胖媛儿去过。”
齐维裔一怔：“这……不好吧？”
按摩店这种是不是不太适合在节目播出？
“齐老师，那家店的技师是个老师傅，手法特别棒！我们做个简单的，不用沐浴，三十分钟就能舒解疲劳。对您这种‘空中飞人’，是最需要的。”
齐维裔动了动酸痛的肩膀，有些心动。
他上部戏为了赶国庆档，确实好久没有休息了。
“就三十分钟？”
“二十分钟就能搞定，就怕你到时候不想起来！”
按摩中心的男女宾是分开的，送齐维裔进去后，申棋和苏京也在女宾室做了个简单的脊椎推拿。两个人咸鱼一样趴在按摩床上，顺便还做了个面部护理，不一会儿就觉得骨头缝都透着舒服。
苏京跟着逛了一路，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终于按不住好奇心，问道：“厂长，你为什么要戏弄齐老师？”
申棋一怔，随即露出惊喜的神情：“你居然看出来了？”
苏京抿嘴，若是从前，她肯定看不出来，但现在她和申棋毕竟朝夕相处过，不同往日。她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因为她相信申棋有分寸。只是她不明白申棋为什么要针对齐维裔，难道只是因为上次典礼上齐维裔认错了人？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申棋笑眯眯地道，“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是他先‘演’我的。”
苏京想了想，灵光一闪。她坐起身道：“你是说，齐老师在骗我们？可是为什么？他骗我们什么了？”
“我的傻书记，齐维裔不是今天的嘉宾。”申棋笃定地道，“今天的嘉宾另有其人，齐影帝是个拖住我们的幌子。他明知道这些，还故意演出一副被我们缠住的样子，不是‘演’是什么？”
“怎么会？”苏京吃惊。
申棋笑笑：“你忘了，他是影帝。”
苏京无话可说，如果是这样，她们岂不是已经输了？
申棋却道：“他要演，就让他演啊。走，我们去截胡真正的嘉宾了。”
玩归玩，闹归闹，输赢不能开玩笑！
男宾室里，齐维裔动了动肩膀，只觉得浑身舒爽。小丫头没骗她，老技师手法真不错。听说是连锁的？如果可以每周都来按一次就好啦。
收拾妥当，齐维裔到前台结账，却不见申棋和苏京出来，问服务员，服务员说两人还在里面。
齐影帝只当女孩子程序比较复杂，便十分绅士地坐在外边等待。
乐园咖位北边的一条必经之路上，申棋和苏京悠闲地坐在站台的长椅上。不一会儿，一辆车子在她们面前减速，男人从车窗探出胳膊，挥手：“嘿，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呢？不是去拍团综吗？”
看到来人，苏京露出顿悟的神情。申棋则笑眯眯地道：“原来嘉宾是你呀，开哥。”
她早说过，嘉宾不会来太早的。
“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谢开有一阵子没见申棋了，还挺没想念的。
这里是节目组和他约定的接头地点，申棋和苏京出现在这里，谢开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们已经破解了齐影帝那一层障眼法。
“走，上车，哥哥带你们去兜风！”
另一边，在乐园咖啡厅的拍摄场地内，其他几队人马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几组人跑了一大天，有的连口水都没喝上，包括跟导和助理在内，一个个都风尘仆仆，疲惫无比。尤其是沈媛和辛晴，在KFC打了一上午短工，又跑了一个来回的长途，这会儿觉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周心蕾组也好不到哪儿去，三个人一路连懵带猜，好不容易才找到目的地。
而郁薇CICI这组就很简单了，她们第一道题就卡主了，目的地的人空等了一整天没等到她们来，最后不得不联系Follow PD，把两只彻底迷途的羔羊从茫茫人海中捞回来。
而彼时，谢开带着申棋和苏京从大门外走进来，谢开帅气开路，申棋和苏京两个人也是神采斐然，皮肤还闪闪发光，明显刚做完护理。申棋和苏京的跟导虽然有些疲惫，但状态也比另外三组人好太多了——毕竟也吃吃喝喝陪玩一路。
齐维裔节目组接回来，他已经知道自己被耍了。想到申棋从头到尾都在和他演戏，而他居然完全没看出来，齐维裔觉得自己影帝的头衔仿佛是充话费送的！
他，堂堂双料影帝，被人套路了！
他被人“演”了！
齐维裔向来完美无瑕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行啊，把我都骗过去了。”
申棋还卖乖：“没有没有，齐老师让着我呢。”
齐维裔咬牙：“我不明白，你怎么猜出我不是任务嘉宾的？难道我的咖位不够吗？”
其实如果论咖位，齐维裔可能还要在谢开之上，一般人都不会怀疑齐维裔是今天的主角。比如沈媛，到现在还以为齐维裔就是今天的任务嘉宾，根本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申棋无辜地道：“齐老师太高看我了，这种事怎么会是猜的？没有证据哪敢乱说，我也没想到节目组这么鸡贼，居然请您这种咖位来当幌子。”
说真的，真是太奢侈了。
从这点也能看出来，虽然齐维裔的粉丝彪悍，但他本人却没什么架子。他能被那么多人当成本命喜欢，不只是因为“齐维裔波”，他确实很容易给人好感——完美影帝，不是说说而已的。
“我之所以确定您不是任务嘉宾，是因为——您台本上都写了。”
齐维裔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台本？”明明他看完就立刻把台本扣过去了。
“是，您动作挺快的，但是我给您送咖啡之前，就一直在您身后了。”申棋比了比眼睛，“我视力蛮好的。”
齐维裔猛然醒悟。
怪不得申棋当时突然示好，其实是掩饰走位？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今天的“表演”任务了。扰乱选手试听，拖延时间，就是他今天的任务。
想清楚了前因后果，齐维裔居然笑了。一直以为运筹帷幄的自己，居然早就输在了这些细节上。这个节目，这里的人，都比想象中有意思太多了。
“我服了，甘拜下风！”
他对助理道：“回去记得提醒我团综播出时间，我一定要看回放。”
想了想，他又对申棋道：“不过今天那家按摩店的技师手法是真的不错，我现在还觉得舒展极了，还要谢谢你。”
其实女孩也不是完全在戏弄他，申棋是真的在带他放松——虽然钱都是他自己掏的！申棋的助理还过来要转账给他，被齐维裔拒绝了。他只说，当前辈的，请两个妹妹吃点零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厉导为首的节目组这一次彻底见识了申棋的厉害，只感觉这节目未来一片黑暗，得赶快指定遏制申棋的方针计划。
节目最后还是由齐维裔来办法今天的“闪光勇士徽章”。
音响师放起了《Shining Girl》的BGM，此情此景，居然和之前“星光之夜”的时候十分相似。不过这一次，齐维裔再也不会认错人。
他把“徽章”颁发给申棋和苏京，依次握手，并清楚地叫了她们俩的名字。
申棋就笑眯眯地道：“齐老师，这次没认错呀？”
齐维裔失笑，得，小丫头这是还记仇呢。
齐维裔双手抬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错不了错不了，记忆太深刻了。
临走前，齐维裔突然叫住了申棋：“厂长，来一下。”
申棋过来，却听齐维裔十分认真地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接戏？我觉得你在表演方面有天赋。”
自然，纯熟，以假乱真，毫无痕迹，许多专业的电影学院学生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和节目组确认过，说申棋没接受过专业培训，他是不信的。
申棋一怔，随即笑了笑：“不了，我不太喜欢演戏。”
齐维裔皱眉：“为什么？”
都进了娱乐圈，怎么会排斥演戏？
申棋笑笑，没解释，只是礼貌地拒绝——以前不想演的时候总刚要被迫演，演够了，也伤了，她现在只想做自己。
《闪光时刻》的第一期定档在周六，也就是之前《偶像新势力》的播出时间。当晚，包括闪少自己都守着电脑或手机等剪辑版。厉导不愧是厉导，就是敢玩。他居然把女团因为前一天晚上玩飞行棋的梗也剪了进去，毫不避讳矛盾问题，看着镜头上九个气鼓鼓认真撕逼的女孩子，网友们非但没有黑，反而觉得真实又接地气。
“是我没错了！我和我闺蜜旅游回来就是这个状态，两个月没联系，非常真实！”
“闪团的感情真的难得呀，也只有感情好才敢这么玩，拿到镜头前也不怵。”
“是啊，朋友之间本来就更容易有摩擦，娱乐圈里塑料姐妹一把一把的，有多少是是能吵架的关系？”
到了分组部分，少不了又有“惊奇”女孩来喊一波“过年”。
接下来就看民营企业老干部二人组一路“脚踏实地”的吃喝玩乐。
厉导叫剪辑以四组对比的形势切换画面，甚至有的时候一画四镜，方便对比。于是大家就看到——
沈媛辛晴在打工的时候，申棋在吃早餐；
郁薇CICI解谜的时候，申棋在公园搭便车，看风景，收钱；
周心蕾王语蔷小艾在迷路的时候，申棋在商场喝奶茶，吃零食，唱K，还顺路做了个“大保健”——全程齐维裔掏钱。
等厉导和节目组都觉得厂长已经沉迷“齐维裔波”，厂长带着苏书记直奔路口截胡最终嘉宾谢开，而齐影帝此时还在按摩房门口等人……
厂长你良心不会痛吗？
太难了太难了！这个游戏因为厂长的加入，瞬间提升至地狱难度。厂长如满级号一般带着苏书记秀翻全场，其余各组和嘉宾惨状不忍直视。
各家粉丝一边狂笑，一边心疼自家女鹅。各家超话都刷起了心疼TAG。
大家纷纷表示，节目组能不能考虑一下，下次这种比赛把申棋单独分一组，再单独设定一个魔鬼难度，不然别的选手没活路了。如果实在不行……至少让我家女鹅和厂长一组吧！看人家苏书记，今天躺得不能更舒服！
而和闪团粉丝相反，齐维裔的粉丝则是另一种反馈。她们一开始对申棋有些怨念，觉得她目中无人，不够尊重齐维裔，可是看到齐维裔在做推拿的时候疲惫的几乎睡着，粉丝眼里顿时也只剩下心疼。
“呜呜呜感谢申棋小姐姐给大裔一个休息的机会。嗯……耍就耍吧，反正他也不聪明。”
“厂长真是小天使啊，看得出哥哥很高兴，他好久没有像个普通年轻人一样出来玩了。”
“大裔带着厂长和苏京买奶茶的时候，真像一个面对熊孩子手忙脚乱的老父亲。”
“今天上午看到热搜，我本来是拒绝的。你们把一个女团流量和我演技和颜值兼具的哥哥捆绑，这不行，这不对，不可以。所以我打开视频，摩拳擦掌准备开麦骂死对方……结果你们告诉我是父女CP？QAQ哥哥你能不能争口气！”
齐维裔：争不了争不了.JPG.
节目播出两小时后，既创本月平台点击率新高，同时联动的还有微博超话，各大人气榜单讨论区，以及今日热搜两个新条目——
#心疼齐维裔#
@齐维裔V：我也心疼我寄几！
#厂长，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闪少-申棋V：当然是爱。[比心]
网友：厂长的嘴……楼下你来？

第55章 被遗忘的
第一期《闪光时刻》播出后，齐维裔主动在微博关注了申棋。申棋一开始没注意，结果某天突然发现微博下面大片大片的齐维裔粉丝过来哭厂长人狠心黑，对老父亲的关心视而不见。
申棋这才注意到，齐大影帝居然关注了她，赶紧回关。
@申棋V：在拍外景，刚看到。
这样算是解释了没有立即回关的事。
这种话别人说，多多少少有点敷衍，但是对方是齐维裔，这边又是大火的闪团C位申棋，而且人家前几天还在一起玩，大家就不怎么介意了。毕竟楚娱出了名的不是人，之前把郁薇累病了，连帝冠都直接炮轰楚娱黑心，申棋是C位，行程恐怕只会更地狱。
这么想的人不只是粉丝，还有齐维裔。因为知道自家粉丝彪悍，所以齐维裔言语间对申棋格外关照。
@齐维裔V：@闪少-申棋V 辛苦了，早点休息！
这次申棋倒是第一时间看见了。她没想到这影帝还挺细心的，而且以人家的咖位，频繁互动，也算是变相提携她，她当然领情，于是飞快回复。
@闪少-申棋V：好哒。
网友刚想感慨真是好一副“父慈女孝”，就看到申棋的状态栏——[正在王者无敌游戏中……]
众人：Emmmm……
——怪不得回得这么快！
粉丝被这俩人的代沟式互动笑得不行。
“一般我爸喊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情况。”
“果然秒回家长的真相，都是因为正在打游戏，扎铁了老心。”
“都一样，爸妈喊睡觉的时候，嘴上笑嘻嘻，被窝玩手机，开局送两命，队友都挂机……”
《闪光时刻》第一期播出后，齐维裔和申棋的“围棋”CP被粉丝刷了好几天，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被齐维裔粉丝掐死了。但是齐维裔在粉丝面前对申棋回护之意明显，态度也着实是前辈对后辈，老父亲对熊孩子……所以申棋算是少有的和齐维裔扯上关系没被黑的女星。甚至有时候齐维裔@申棋她没看到，粉丝还会来提醒——“厂长，你老父亲喊你回家吃饭！”
味精厂对此哭笑不得。
要说烦也烦，毕竟齐维裔粉丝出了名的能掐善战，但是奈何正主关系好，所以他家喜欢来玩梗，粉丝也不太在意，反正还能带来人气。至于某些不懂礼貌的，管你是谁家的，照样喷回去！谁家还没有战斗粉了？
可是也有一部分粉丝不高兴。
这部分人倒不是不喜欢齐维裔，而是CP不和。他们心中另与自己不可撼动的CP。所以当齐维裔和申棋第三此互动的时候，她们开始为自家正主抗议了。
#厂长，你还记得云彩里的北鼻吗#
得知网友又想出新花样的时候，云彩里的北鼻正在和申棋谈最近的工作安排，他看到超话里的TAG差点喷水，无语地看了申棋一眼。
如今他的微博也天天有人@，对于“观棋不语”这个名字本身，申棋倒是没发表什么态度，大概只觉得这跟“我在监视你”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申棋不明白四代目为什么突然瞪她，“继续说呀，我没意见。”
申棋最近真的挺忙的，微博也不怎么刷，都是小助在管理，有事需要她回复的时候才通知她，以免再出现上次齐维裔关注了她而她却根本不知道这种状况。
看出她的疲惫，贺北笛道：“你要是太忙，我也可以处理。”
申棋看了他一眼，心想，贺北笛难道不是更忙？
虽然名义上是她经纪人，也确实负责她的工作安排，但是她可不敢真的把贺北笛当助理使唤。
四代目可是她正儿八经的老板！她现在退休了，就这一份工作，也没有跳槽打算，身家可全指望四代目呢。
申棋在贺北笛面前总会忍不住暴露真实状态，这会儿觉得不能让四代目操心，于是从“咸鱼”模式调回了“工作模式”。
“没事，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来吧，我们继续！”
艺人本就是三百六十五天无休营业的。
今天贺北笛来和她聊的是新专辑的事，这事本来是楚娱负责的，但是因为闪少的新专辑会收集申棋的两首原创歌曲《后来才知道》和《城南》，这两首，一首是由申棋作曲，团队合作作词，另一首则是她自己的词曲。
既然要正式发行，就都涉及到版权合同的签订。
楚娱的运营权是闪光少女出道一年内的团队运营，但是就创作版权的层面而言，申棋还是NA娱乐的艺人，她的作品授权会由贺北笛代理。
为了这两首歌的专辑位置，制作经费，版权价格，贺北笛直接和楚少恒针锋相对了两个下午，硝烟味儿半座楚娱大楼都闻得出。
楚少恒怒目：这是哪儿来的铁公鸡转世！穷成这样别开公司了，回家开小卖店吧？
贺北笛笑眯眯：张口就要打包赠送，谁给你的脸，怕不是活在梦里！这么喜欢要怎么不去要饭？
两位大总裁掐了两天后，总算敲定最终方案：NA娱乐将《后来才知道》和《城南》两首歌授权给楚华娱乐制作，《黄昏情书》不参加商演，不过楚华娱乐运营期间，申棋会再为闪光少女量身创作一首歌。
当然，这份合同谈成，楚娱付的价格不菲，无论是申棋本人还是NA娱乐都小赚一笔。
楚少恒签完合同离开的时候，是用脚踹开门走的。贺北笛丝毫不介怀——谈判地点在楚娱，你小楚要踹你自家的门，爱怎么踹，踹几扇，都和他无关。
不过申棋却苦着脸：“还要写歌？”
她上次被肖进押着搞创作，提到写歌就有点打怵。最近闪少行程密集，和在训练营时那种累不一样，叫她精神上有些难以集中。毕竟创作是一件相当耗费精力的事情。
“她们要三首？”申棋问，“你为什么反对把《黄昏情书》给他？”
贺北笛一顿，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黄昏情书》是你在舞台上的第一首歌，不仅意义特殊，商业价值也不可小觑。等两年后闪团解散，你也要单飞，我打算那时再把这首歌拿出来给你做专辑，那才是这首歌价值最大化的时刻。”
申棋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暗叹不愧是光环看上的四代目啊，这才成团不到半年，都已经考虑到单飞的事情了。
贺北笛信誓旦旦地道：“到时候你再写个早安情书，正午情书？前三章专辑的噱头都有了。”
岂不美哉？
看着兴冲冲的贺北笛，申棋有些无奈：“我干嘛要写那么多情书啊，又没人回我。”
贺北笛一怔，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他也不是一心钻进钱眼里，一方面真的是为申棋单飞留后手，一方面也有他的私心。
其他两首在《偶新》正式舞台上创作演出的也就算了，这首《黄昏情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都有些闷郁。他心底有一种排斥，不愿意申棋反复唱这首歌。可一旦加入专辑，商演的时候总要拿出来的。
想了想，贺北笛问出深藏已久的疑惑：“……申棋，方便告诉我，这首《黄昏情书》是写给谁的吗？”
见申棋怔忪，贺北笛又补充道：“也不是非要回答，就是媒体可能会提问，你要做好准备。”
乍一听问题，申棋脸上不着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收敛，不过也只是一瞬，申棋动了动嘴角，不在意地挥手：“中二时期的伤春悲秋，不值一提。”
贺北笛却不以为然。
如果是一般的伤春悲秋，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指向性，这首歌的歌词怎么看都像是为了祭奠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其实不只他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
申棋目前为止的三首原创风格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歌里的恋情大多没有好结果。
以申棋的年龄，很难想像她会有什么深刻的感情经历，但是谁有能保证学生时代的恋爱不能刻骨铭心呢？
想到申棋所有的创作有可能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贺北笛心中泛起些微妙的不适。
“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他道，“如果你非常介意，可以不回答。”
“谈不上介意不介意，陈年旧事了。”申棋笑笑，视线仿佛透过贺北笛看向了别处，“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被拒绝了，被甩了，我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我，我忍不住非要再矫情一把。”
亲耳听到申棋说“喜欢”，贺北笛心里仿佛漏掉一拍：“那他现在……”
“已经不在了。”
贺北笛怔忪，这……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申棋的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
是不在了，不在好多年。
谢纪璋当年才十一岁，如今都已经九十多了，那人可是他师叔呢……何况他身体一直不好。谢纪璋出现之后，唤醒了她的一些回忆，这才有了后来星光之夜的《城南》这首作品。
她偷偷叫小助查了一下，那人不到三十就走了。算算，也就是她离开后的第三年。他那时候已经病的很重了，可却不愿意去医院，直到走的那一天，都还是住在城南的巷子。
其实，如果当初知道他时日无多，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会坚持留下来的。
贺北笛眼眸微深：“你……”
申棋在脸蛋上拍了两下，洒脱地道：“别这样，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说我都忘啦！你知道的，我们仙子的寿命和你们凡人不同，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一回首已是百年身，一点都不假。
快穿局的人说，人是有灵魂的，大多数灵魂会随肉体散去，化为能量弥漫在宇宙，等待重组，而强韧的灵魂则可以轮回千百次而不散。那人身体虽弱，心智却非常坚定，想必是转世了。她也不是没想过再遇见他。可这样的概率是千亿分之一……
再说就算遇见了，她也认不出来。
什么靠着一个眼神认出前世的你，听着浪漫，实则是扯蛋，外貌性格方方面面都变了，几乎就是另一个人了，她上哪儿去认？再说认出来又怎样，人家又不喜欢你。
今生无缘，来生不续，既然续不了，就不想了。
申棋曾经为这事难过了一阵，后来看开了，但是在任务中也再没有遇到过心仪的对象。她算是快穿局的异类，连男主都懒得应付。像二代目那种可以沟通的最好，像老楚这种，直接揍一顿，一顿不行两顿，总能完成任务……
“你别担心，我不难过，这也不是什么难堪的回忆，喜欢他这件事本身我并不后悔，只是偶尔会觉得有点遗憾。”
申棋叹气，仿佛认真的烦恼：“我就是想不通，我如此优秀，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贺北笛：……
上一秒还想劝她的贺北笛决定闭嘴。
申棋倒是很坦然，一副时过境迁的模样。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居然连他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眼睛特别好看。”像镜湖星辰水月。
所以她一直想，等她退休了，稳定下来，就买一栋湖景房，在阳台就能看夜景的那种。可是后来发现城市里几乎看不到星星，她也就放弃了。
所谓成长就是一步步妥协吧。
申棋侧头看看贺北笛，突然一笑，“你眼睛也很好看。”
不过不像镜湖，贺北笛的眼睛里有大海的波澜。他身体健康，有着普通人的雄心壮志，不像那人，生下来就病体孱弱，家族分崩，亲人势利，人生像一潭死水，少见波澜。
贺北笛一滞。
“……谢谢。”他又下意识地推了推镜框，平和地道，“既然忘了就别想吧，是我的错，不该问你，以后都不提了。如果媒体问你，你也不用理会。”
申棋不用卖苦情人设，现在状态就很好。而少女这份怅惘的神情，他也不想别人看到。
贺北笛垂眸。不得不承认听完申棋的话，他心里居然有些……微妙的酸楚，这不是他的感情，而是故事中人的无奈。他向来洞悉人心，自然看得出申棋也没有她表现的云淡风轻。
忘了吗？
——要是真忘了，又怎么会每一首歌里都有他？
呵，这是一个小骗子，不只骗别人，也骗自己。

第56章 我一不小心
接下来的时间申棋依然很忙碌，因为新歌截稿日期在年底，所以公司并没有给她空出创作时间，而是马不停蹄地为闪少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EP做准备。
这次EP是三首新歌，所以要拍摄三首MV，对于闪少九人来说算是大制作了。楚娱单是在协调九人时间上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更不要说选景，MV制作团队等等，简直请遍了业界大牛，单是第一支MV《光芒》就要选三个拍摄地点。
楚娱忙于协调，闪少九人却难得有了喘息的机会。
等棚拍的部分搞定，第一次的拍摄地点也谈妥，就定在本市的一条艺术街区。海边和山顶的拍摄还需要和景区协调，艺术街这边和楚娱早有合作，关系好好说话，让闪少直接插了个队。
新歌的舞台大家练得差不多了，外景的拍摄就是选好背景，然后开跳，反复跳几遍，每人单独拍一段特写，最后由剪辑师制作，再加入后期。但是因为导演要求比较高，所以对底片要求也很严格。上午两个小时录下来后，众人都出了不少汗，不得不停下来补妆。
沈媛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喝能量饮料：“以后谁再说偶像赚钱容易，我就给他喝VE清凉茶。”
申棋“噗嗤”一笑，而后点点头。
对，同意，哪一行都不容易，干嘛歧视她们这些顶着大太阳唱歌跳舞，最后钱还进了老板腰包的小艺人呢。
这次负责拍摄MV的导演很严格，尤其注重细节，不管镜头到没到你，偷一点懒就要集体重来。这样一来大家也不敢随便溜号，录制过程中都不由回想起之前在训练营里那段日子——只不过那时候她们还能在百人方阵里划划水，现在动不动一个特写，挨不住啊挨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导演一看再不休息艺人的妆都晒化了，这才宣布一小时午休。
节目组订好的盒饭早就到了，大家吃的都一样，闪少出道四个多月，在团队，乃至圈里都是出了名的不搞特殊，除了个别的忌口，一切都和工作人员是一样的。唯一的特例大概是，闪少的胃口都特别好，别的女团是两人一盒，或者根本不吃，闪少除了沈媛和辛晴，一般要两个人三盒左右，不然吃不饱……辛晴是之前习惯了模特饮食，胃口不大好，沈媛是胃口好得不得了，但是不敢吃，一吃就胖。
飞快地结束了餐桌战斗，还有四十分钟休息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厂长向来有无限精力槽，她还是第一次来艺术街区，就拉着沈媛逛。这个时间来参观的人很少，她们也不用怕被认出来，不用戴帽子口罩，就大大方方的在步行街溜达。
路过一家画廊的时候，申棋嗅到一股油墨和颜料的味道，她脚步一顿，指着左边的牌子，道：“媛儿，走，看看去。”
沈媛抬头一看，“画廊？你看得懂吗？”
沈媛在电视上看到过，越是出名的画家作品，对外行的门槛越高，画廊这种地方对她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啧……你过来。”
申棋拉着她站在画廊门口，沈媛感受到阵阵舒适的空调风，她再看画廊的大门，就觉得这里是仙境了。
1500锦鲤精神为之一振，“我觉得，艺人更有必要接受艺术的熏陶！”
画廊的门开着，里面还有一道小门，小门做得很有特色，应该也是艺术家精心设计装潢的。廊内是一条细长的廊道，看起来像一条幽深的巷弄，在门口的时候只觉得凉爽，进门后才发觉，并不完全是制冷设备，还因为这间屋子没有窗，越往里越暗，全靠装饰柜里的LED照明。
“哇，这是画廊还是博物馆啊。”
沈媛惊叹，在四周走走瞧瞧，却没找到真正意义上的“画”。墙上倒是有不少画框，但是画框里只有些乱八早的线条，还有的根本不是画上去的，就是一团铁丝或者毛线球，看着叫人不太舒服。
“我的棋，这是什么啊？这就是这里展出的‘画’？”沈媛不自在地往同伴身边靠了靠，她虽然看不懂，但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太压抑了，哪怕看不懂画，也能感受到一股负面的气氛弥漫在馆内，那是一种阴冷的，叫人想躲避的感觉。
“这好像不是画展，是某种行为艺术。”
突然，她脚下一顿，停在了一副画前。这算是今天看到的第一幅真正意义上的画，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轮廓，女人的眼中是一片空白，看着又虚无又苍凉。
申棋摇摇头，向下一副“画”走去，又看了一会儿，她便摇摇头：“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沈媛这会儿巴不得赶紧离开，忙不迭地点头。艺术家的世界她果然不懂！
等从画廊出来，重新站在阳光下，因为温度强烈的对比，皮肤隐隐有些烧灼感。沈媛却感觉浑身的毛细孔都舒展开了，心里莫名有种逃出升天的解脱感。
她松了口气道：“我觉得有些艺术我真是理解不了……”
申棋笑笑：“别什么东西都叫艺术。”
沈媛回头道：“你可别乱说，兴许人家作者就在附近——啊。”
沈媛背对着步行街，身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失去平衡，申棋眼疾手快地扶住，这才没让沈媛扑倒在地。步行街的地面铺的是石板，如果摔一下，即便不伤筋动骨，腿上也要留下伤痕，影响拍摄进度不说，更甚者，沈媛的特写镜头会被剪掉。
好险，沈媛惊魂未定，回头见撞她的人自己也跌倒在了地上。
那是个面容消瘦的女人，看眼睛还很年轻，可是神态却十分枯槁，她跌倒在地的时候，神情一度放空，等沈媛伸手去拉她，她才回过神，只不过第一反应居然是躲避
沈媛一怔：“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说起来，明明是对面突然撞过来，怎么好像她比她还吃惊呢？这该不会是个碰瓷的吧？可是碰瓷的连个车也没有，肉搏上阵，这也太……
女人站起身，视线掠过申棋脸上，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神采：“你是申棋？”
申棋一怔，没想到这样的环境下自己居然会被认出来。
她友善地道：“你认识我？”
看女人的气质，着实不像会对综艺节目感兴趣的样子。
女人防备的神情有所缓和，“不是我，我儿子很喜欢你，他今年七岁了，他还会唱你的歌呢。”
沈媛失笑，拍拍申棋：“行啊，不亏是偶新孩子王。”
申棋在小朋友圈子里吃香这是连楚娱也未曾想到的，好多粉丝都反应自己的二胎弟弟妹妹们很喜欢厂长，不追星的家长也为了孩子买过申棋的周边儿。甚至还有一档亲子互动栏目想要请申棋去做嘉宾，最终楚娱为考虑闪少形象而拒绝了。她们是正儿八经的少女组合，可不是子供向的。
“我也见过你，”女人看看沈媛道：“刚才是我撞到你，真对不起，你们是来看画吗？”
看女人言谈间颇有主人的意思，申棋和沈媛面面相觑。
“这件画廊是我丈夫开的。”女人道。
申棋顿了顿：“那这里面的‘画’也是他的？”
“不全是，”女人摇摇头，“也有他朋友的，还有……我的。”
似是想到什么，女人道：“二位还要继续看画吗？我可以做讲解。”
“不必了！”沈媛连忙挥手，又觉得这样失礼，道，“我们已经出来了，我们是在这附近拍外景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回去了，不好让其他人等。”
女人垂眸，点了点头，回头进了画廊。
申棋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好像是腿上有问题。刚才的跌到也是蹊跷，这平整的路上，好手好脚，怎么会跌到呢？而且女人的脸让申棋有些眼熟，她恍惚想起，这不就是刚才那副画上的女人吗？只是画上的女人没有眼睛，诡异之余也给人想像空间，而真实的女人却由于眼神的枯槁而折损了美貌。
等两人离开画廊，沈媛才神神叨叨地道：“我的棋，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申棋不解，看向她。
沈媛道：“我扶她起来的时候，看到她手上全是伤，青青紫紫的。”
申棋想了想：“会不会是颜料？她也是画家呢。”
申棋这么一说，沈媛倒拿不准了。她对美术一窍不通，颜料和青紫还真是分不太开……
两人回到了拍摄地，大家也都休息得差不多了。郁大小姐家里来人送了一车冰激凌，真的是“一车”，冷冻车，直接从厂家过来的，现场工作人员都有。申棋和沈媛不在，郁薇特意给她们留了。
沈媛感动得抱住郁薇哭喊“有钱人真可爱”，申棋也快快乐乐地吃掉冰激凌，精神奕奕地投入到下午的拍摄计划中，很快就忘了白天的小插曲。
为了留住每个时段的光线，导演一直到了黄昏才喊停，最后对着最后一版满意地道：“这才是我的要的样子！”
闪少众人：既然要拍落日，那她们暴晒一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到散场时天已经黑了，明天是周末，也没有其他行程，公司没有统一安排，选手们不少都各回各家。周心蕾和艾米儿搭了郁薇的便车，郁薇想叫申棋沈媛也挤一挤，一起上来。
郁大小姐爽快地拍着大腿：“来，坐我腿上一个！”
申棋道：“你可行了，别到时候再被警察扣下，帝冠千金豪车超载为哪版，女团未火先成法制咖。”
郁薇家的车是绝对的豪车，但是豪车和大车是两回事，再怎么后座挤四个人也太夸张了。郁薇也觉得这样有点好笑，就不再勉强，但还是说要给她们叫车。
沈媛道：“小助已经去开小贺总的车了，就在前面街角等我们。”
等其他人走了，天也彻底黑了，贺北笛原本是说好要来接她们回NA给她们准备的公寓，结果半路突然有事情要处理，就把车钥匙给了小助，让小助过来接她们。步行街内不让车子拐进来，小助又没找到停车位，只好在外面等着。
“你说小贺总把车给小助了，他自己用什么？他不是开会吗？”沈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而且，一般的老板会让艺人助理把自己车开走吗？
申棋一怔，她习惯了贺北笛的照顾，倒是没想这么多。因为贺北笛总是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很好，能力仿佛还在她这个快穿者之上，让她没什么用武之地。
其实这时候，她们随便打个车就好了，用不着专门来接啊。
申棋想着，拿出手机来找到贺北笛的号码，考虑着要不要打电话去道个谢，沈媛却突然“哎呀”了一声。
“我傻了，”沈媛自说自话，“他开会肯定带着吴秘书，开车的肯定也是吴秘书。”
吴秘书自己也有车啊，而且车子还相当不错，开出去绝对不丢面儿的那种，平时贺北笛也经常坐吴秘书的车出门谈生意。
NA别看公司小，讲究的是一个低调奢华，早上上班，门口停的一水儿高档车，个个都是可以出去装一把手的水平。也难怪贺北笛年纪轻轻能笼络出这么多中层精英给他卖命。
听申棋一想，也对，把手机屏幕一关，放回兜儿里。
夜风徐徐，稀解了白日的燥热，申棋和沈媛在步行街漫步，隐隐看到街口的车辆。
“小助哥——”沈媛摇摇地挥手，对方却没有回应。
沈媛还要再喊，被申棋按住：“那不是北鼻的车。”
这十米多的路面有些黑，路灯在马路对面，车子停在阴影下，看不清也正常。可是下一刻，车门却开了，一个女人从副驾冲出来，逃命似的往外跑。紧接着，男人从另一边出来，跑了几步便抓住了女人。女人没跑几步就跌到在地，男人顺势压了上去，一巴掌扇向女人头部。
沈媛被吓傻了。
“她她她她……”
什么情况，她们不是碰见什么歹徒行凶了吧？
申棋反应过来，叫沈媛躲好：“快，报警！”
可惜她们还是被男人注意到了，对方没想到周围还有人，似乎也吓了一跳。不过见只有两个女人，便再度凶狠起来。
“滚！别管闲事！”
男人身上酒气很大，顺风飘百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显然醉得不清。女人被刚才那一巴掌打得有点儿懵，这会儿醒过来，突然爆发似的挣扎开男人，拼命地跑向申棋，跌到在她脚边：“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他要打死我！”
“死女人给我闭嘴！”男人追上来，“快滚，这是我老婆，她精神不正常，你们别瞎管闲事！”
申棋皱眉，即便是夫妻，即便精神有问题，也不能这么拳脚相加。
她刚要说话，却听女子呜咽道：“申棋，你是申棋吗？我认得你！我白天见过你，我不是疯子！你救救我……救我……”
沈媛这才看到女人的脸，女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还能看出长相。
沈媛握着手机一惊：“这不是画廊的画家姐姐吗？”
申棋也不再和男人废话，将女人护在身后，紧紧盯着男人：“你别过来！”
此刻，沈媛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喂110！艺术街区步行街路口有人闹事，且疑似酒架，车牌号是……”
男人听见沈媛报警的声音，突然视线一转，不再追逐女人，而是看向沈媛，双目有凶光。申棋暗叫不好，只见男人猛然冲向沈媛：“死女人！不许报警！老子打死你……”
“啊——”沈媛一声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闪过，将男人踹飞出去，而后“当”地一声落在石板地上，男人抽动了两下，随即不省人事。
——简直和拍电影一样。
这画面太过匪夷所思。
比男人矮了一个头的申棋就这么一脚，一踹……把一个高大的男人踢飞出去了，连男人落地时的点播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在沈媛眼中，这就是一个诡异的慢放镜头。而她看着她的伙伴宛若宗师一般负手而立，路灯在地面拉出她长长的背影。
女人坐在地面上，也被这一幕吓呆了。
申棋站在沈媛和女人身前，没有回头，也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道：“沈媛，报警。”
沈媛怔忪，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报、报了……”
“嗯，”申棋点点头，又道：“那……再打个120吧。”
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申棋叹了口气。
——非常不妙，不小心使出了十分之一的功力。
希望男人坚强一点，千万别出人命！
一个小时后，贺北笛和吴秘书匆忙赶到了东艺街派出所。他从电话里听说申棋和沈媛在派出所，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也开不下去了，立刻推迟了谈判，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来不及封锁消息，派出所外已经蹲了不少媒体。贺北笛一出现，记者一窝蜂地涌上来。
“贺总，申棋是因为什么被拘留呢？有人说是酒驾是这样吗？”
“贺总你对闪少C位出道四个月就成为法制咖有什么看法？”
“贺总，NA娱乐会对违章艺人进行处分吗？申棋会不会考虑退出闪光少女？”
贺北笛被问得非常烦躁，留下吴秘书处理外界媒体，自己边快步进入派出所。
问他？他哪知道？总得先进去把人带出来，这里可不是申棋和沈媛这样的女孩子过夜的地方。况且，在这地方呆着，就算没罪也跟媒体说不清了。
等他进了门，就见沈媛在一边坐着，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手上有些擦伤，经纪人玲姐正在给她上药。贺北笛心头一沉，没有说话，快步向内厅走去，一进门就听见女孩子的声音。
“我都说了，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申棋有些无奈。
“自卫你把人打到胃出血？”警察显然根本不相信，“你们这些明星，我见多了，以为自己有点儿名气就敢在外头横行，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
申棋无奈：“是他先攻击我朋友啊警察叔叔，他老婆都看见了！我有证人！”
警察就问：“那你朋友伤到哪儿了？”
“开玩笑，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朋友受伤？我把他踢开了啊。”
“那不还是你先动手的！自卫能把人打胃出血？说，用了什么工具！”
“金刚伏魔腿。”
“什么？”
“其实我是达摩派俗家弟子，师从五乳峰达摩洞苦无方丈。”
“……不要以为你是明星就可以胡说八道！”
贺北笛听见申棋声音元气十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儿。想了想，他摘下眼镜放进口袋，快步来到申棋身后：“警察同志，我是她经纪人，请问笔录做完了吗？”
那中年警察一抬头，就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中的星芒寒了一下，下意识地道：“做、做完了但是……”
“那人我就带走了。”贺北笛一把拉过申棋的手，往门口走去。
“哎等一下，案件还在调查，你们不能……”
“既然没有证据，你们也无权扣留我的艺人，”贺北笛回头，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律师马上就到，你们和他谈吧。”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警察被男人的气势一压，被堵得哑口无言，居然忘了要说什么。
事实上，流程早就走完了，按理说申棋是可以走的。但是申棋属于公众人士，比较特殊，加上外面都是媒体，所以上头才要他们等等，调查清楚再说，免得对公众没法交代。
事件其实还挺简单的，就是一对夫妻闹矛盾，丈夫喝了点儿酒，有些过激言行，然后撞见两个小明星，小明星大概看不过，双方起了冲突。事情到这里，都还算好处理，问题就出在：男人受伤了！
男人胸部重击，导致轻度内脏出血，当场被120送去了医院。现在警方怀疑申棋还有同伙，或者使用了什么工具伤人，不然没法解释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不小心”把一个大男人打成内伤。而申棋咬紧牙关就说是巧合，警察问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稀客申棋呆呆地任贺北笛捉着手腕走出老远，才反应过来——我朝派出所办案是这个流程吗？这个霸道总裁偶像剧的走势是怎么回事？
她侧目去看摘了眼镜的贺北笛，只觉得他浑身的气势都不一样了。平日里特意收敛的锋芒被释放出来，穿过派出所大厅的时候，周身仿佛都带着一股寒气，引得路人侧目。
而申棋所有的疑惑在看到贺北笛头上锃亮的，欣喜的快要跳起来的光环时，终于明白——好你个四代目，怪不得摘了眼镜，这么快都知道用美貌来色、、诱光环了！
有主角光环加持，贺北笛一路居然就这么顺畅地把人从后门带走，塞进车里，无人敢拦。
上了车，贺北笛周身的气息还在膨胀，扎得申棋都有些坐立难安。她觉得这么下去没法好好谈话，好在贺北笛见安全了，主动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眼睛，戴上。
光环瞬间别扭地扭捏了两下，暗淡下来。
贺北笛也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只是紧缩的眉头昭示着，这位霸道总裁镜框下面还酝酿着杀气。
“说吧，怎么回事？”
申棋哪敢迟疑，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小助的车子就停在路口，三百米不到的路，我也能遇到这种事，我也没办法。那姐姐疯狂求救，我要是不管，她就要被打死了。”
“这么说是那男人酒驾后又家暴妻子？”贺北笛沉吟，“既然动手的是那男人，他胃出血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申棋抿了抿嘴角，“就……她来抓沈媛，我就轻轻的，轻轻的，踹了他一下。他可能喝完酒有点儿晕，不知道怎么，轻飘飘的，就飞出去了——好神奇哦！”
贺北笛：我看起来这么好糊弄吗？！

第57章 忘恩负义
申棋曾是一名正规的快穿员，有编制，有五险，退休后能拿到退休金的那种。即便在这个世界，这也是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良好的待遇意味着对从业资质的严格要求，体制人员和野团的区别就在于，体制流程将对原世界进程的影响降到最低，所以不允许所谓的“外挂”的存在，更没有乱七八糟的道具。
这就要求快穿员的能力不掺水，必须实打实的自己去提升，对于个人悟性要求很高，但同样也有好处。野团的快穿员因为过于依赖“系统”金手指，退休后80%会退化成废物，还有人因为忍受不了巨大落差而走歪路的。
但体制快穿人士的技能是经历了踏实的学习过程，不存在退休后就被收回的问题。也因此，她们实打实学过的技能不会消失，比如知识，比如手艺，比如拳脚……这也是为什么申棋在女团练习期间学得又快又好，因为她的悟性，学习能力，反应能力在长久的锻炼中已经是绝佳的了。
她的确曾经拜过达摩派苦无禅师为师，那是她快穿生涯中唯一一部武侠剧本。虽说这种门派一般不收女弟子，但是当时苦无身边实在无人可用，勉为其难地收了她。
学武的过程非常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申棋身为一条咸鱼当然是拒绝的。可是当时苦无生了重病，再过一年就要死了，而男主还要三年才能上五乳峰。为了不让男主错过机缘，申棋只好苦学武艺，然后在苦无死后，代替苦无把衣钵传给男主。
达摩派的武功不适合女子练，所以她只修习了外家功夫，手把手教给男主后，再把内功秘籍给他自己参悟，总算完成了任务，而后男主也顺利称霸了武林。
那几年，申棋累坏了。因为练武过于辛苦，加上苦无随时会死，她精神压力过大，失眠，脱发，焦虑等症状时刻伴随着她。
山里风吹日晒，只有瓜果野味儿充饥，苦无那老和尚还不许她吃肉！那几年她皮肤至少黑了三度，这还是在时空局的同事每半年冒着违规的风险给她寄一瓶防晒喷雾的情况下，就不要说她那因为练武而健硕起来的肱二头肌……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好在后来武侠市场逐渐低迷，申棋再也没有被分到传统武侠剧本……
一般而言，申棋在快穿剧本中只有一年时间，但是那次任务特殊，局里非常残忍地把她丢过去五年，以至于某些本能现在还忘不掉。当男人扑向沈媛，她跑过去也来不及了，所以申棋身体走在了脑子之前，跃起就是一个飞踢。
现在面对贺北笛的的质问，申棋无话可说。
贺北笛有些恼火地揉着太阳穴，“所以说，人的确是你揍的？”
“踢，是踢，我没有动手。”申棋侥幸地想，“揍”是要用手，她是用脚，不算“揍”。
说话间，申棋手机响了，是楚少恒。楚少恒昨天晚上的飞机，不在国内，这会儿一个国际电话拨过来，连流量都忘了用，可见是急了。
申棋接起电话，还没等开口，就听对面道：“申棋！怎么回事？不是叮嘱了你们在外别惹事吗？我才离开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就给我上社会版！”
申棋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信息，不过想也知道一定十分精彩。早知道她还不如坐郁薇大腿上回家，顶多是个超载，这下真成法制咖了。
“楚总，这件事我……”
“我不想听解释！现在！立刻！给我回公司！去跟法律部沟通，再联系受害人，看看能不能花钱解决，实在不行就登门道歉。”楚少恒气急败坏地道，“申棋，你可真行！”
楚少恒根本不听她说话，仿佛打跨国长途过来就是为了喷她，申棋眉毛耸了耸，强忍住没有回嘴。下一秒，电话被抢走——
“姓楚的你脑子有问题？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清楚，你朝她吼什么？”
贺北笛的恼火隔着眼镜都能感受到了，申棋被吓了一跳。
“我的艺人我自己处理，楚娱有法律部NA也有，不会拖累楚娱！还有，她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说完，贺北笛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申棋呆住，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贺北笛发火。
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就算不高兴也只是沉着脸，这样外放式的发火还是第一次。那副眼镜眼看已经快要封印不住气场了，申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贺北笛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略微平复了一些，推了推镜框。
“回……回公司吗？”申棋小心翼翼地请示。
“不回，先送你回家。”
大概是迫于贺北笛现在心情不好，申棋今天异常乖巧，没有故意捣乱，也没有开玩笑。她只是抿了抿嘴角，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知道，四代目是为了维护她而发火。
就算她惹了麻烦，就算她没有说真话，他也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北鼻是真的很好呀。
结果申棋也没能回去宿舍，无论是楚娱还是NA那边都来了不少媒体和狗仔。贺北笛将车子开到楼下后，看到好几处闪光就知道情况不妙，掉头就换了方向。
申棋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这事不至于解释不清，但是这时候她也不宜出现在记者面前，至少过了今天晚上吧，等那男人醒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最后贺北笛把车子开进了距离公司大概五站地的一座老式小区，因为没有人车分流，所以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单元楼下。
贺北笛把车子熄火，道：“下车。”
申棋立即跟上。她看看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出位置。
“这是……”
“我爸妈家。”贺北笛道，“你先在这里住一宿，明天我把事情处理后再来接你。”
“噢，好。”
从电梯出来，贺北笛直接拿钥匙开了门。屋子里灯是关着的，老两口睡得挺早，主卧室里传来贺父轻微的鼾声。
贺北笛回头刚要说什么，就见申棋以食指比唇：“嘘——”
贺北笛：“……”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爸睡觉打雷都不会翻个身的，至于他妈，羽毛落地都能听见，他开门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早就知道了，没出来应该是不想他们尴尬。
贺北笛直接推开了客房门。
这间规划的时候其实是KID房，不大，但是干净整洁。
贺北笛道：“你洗漱后就早点休息，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呃……你们女生是多晚都要洗澡吗？”
因为很晚了，贺北笛有些不确定。房子虽然是双卫，但是平时只有贺父贺母住，夫妻俩洗澡几乎只用主卧卫浴；外面的卫生间虽然有淋浴，却不怎么常用，不知道有没有热水……
申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宇宙大直男？
“今天太晚了，我卸个妆就好了。”想了想，申棋还是觉得在人父母在家的情况系啊突然造访，已经很不礼貌了，这么晚还弄出很大的水声更是不好。出了这么大的事，脏一天也没什么。
贺北笛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儿尴尬。
其实从回家后他就有点儿莫名的不自在，带自己的艺人回家，这件事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游刃有余。
“我爸妈你是认识的，你先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发消息给我，或者告诉他们，总之，暂时不要出门。”现在事情还在发酵，平息之前最好不要再起波澜。
申棋见贺北笛没有一点儿停留的意思，不禁一怔：“你还要走？”
贺北笛“嗯”了一声，“还有事情要处理。”
申棋心中涌上意思内疚，“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贺北笛这会儿火已经消了，申棋道歉，他倒是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换了谁那种情况下都不能不出手，不怪你。”
“可我害你这么晚不能休息。”
好内疚，好难过，北鼻累病了怎么办？
“呃，并没有，不是你的原因，”贺北笛想了想，有些不知怎么开口，“其实我刚才想起来，吴秘书还在派出所，我把他的车开走了，所以他……”
此刻，被媒体包围在冷风中的吴秘书——
“老板！你到底去哪儿了？”QAQ
贺北笛一走，申棋才得空刷手机。一开屏就收到五十多条消息，外加九人群的999 。
郁薇大小姐：怎么肥四？！！！大棋棋你真成法制咖了？
Sunny辛晴：新消息，楚总炸了，字面意思。申棋你最近小心一点，我还在打探消息！
周心蕾：你现在在哪儿？宿舍楼下面全是人，千万不要回来。
你蔷哥：有什么我们能做的？用不用发微博辟谣？网上传的有点凶啊……
艾米儿：[语音内容&#183;48s]
艾米儿：[语音内容&#183;55s]
艾米儿：[语音内容&#183;57s]
CICI：小艾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好了小艾你别说了申棋听不懂法语，我们帮你问。@申大仙 听说你把一成年壮男打成重伤？妹妹，你怎么做到的？
不许叫我胖媛儿：QAQ我的棋你人呢？怎么一回头就不见了？玲姐说你被小贺总接走了？
苏京：我爸好像认识区派出所的人，能帮上忙吗？我现在打电话去问！
申棋心里一暖，回了一条：“我在很安全的地方，我没事，大家放心，先不要动。”
之后群里立刻又跳出了十几条消息，不过申棋没有时间回复了。因为她这一开机，一下子进来了十几个未接电话。楚少恒后来又打了电话，然后是肖进，高冰，连齐维裔也打电话来了，问需不需要帮忙……咦，居然还有厉导？看来她人缘还不错呀。
虽然很想立即发微博澄清，但是贺北笛叫她不要轻举妄动。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消费圈里的人脉更是没有意义，媒体那边正脑补呢，不如等派出所那边的结果出来，真相自然大白。
这件事情流程很清晰，除了她出手重了一点，并没有什么疑点。以楚娱和NA的公关能力，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最迟明天早上就会被撤，所以申棋很放心地睡着了。
事情也的确如她所猜测的。
第二天早上，申棋被贺母叫起来，满足地洗了个澡。然后清清爽爽地回房间换衣服，吹头发，收拾妥当的时候，贺北笛给她来了电话，说已经没事了。
派出所那边也都问清楚了，的确是酒驾和家暴，受害人胃出血的主要原因是酗酒，胸部受创两根肋骨，不严重，并没有“致命伤”，晕厥可能是剧烈撞击引起的。目前受害人已经住院接受治疗，因为酒精的原因，他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就是——断片了。
好在她妻子意识是清醒的。女人描述了当时的状况，也证明了确实是男人先动手，然后“不敌”申棋，被申棋“反杀”。
根据她妻子的状况来看，男人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口子都是搞艺术的，在东艺步行街开了一家画廊，有个九岁的儿子，平时日子也算和美。但是男人前几年染上了酗酒的恶习，喝完酒就和平时判若两人，动辄对妻子打码，等酒醒了就各种道歉，跪下扇自己耳光，求原谅，妻子每次都心软。
今年画廊快要开不下去了，男人心事越来越重，也就更加依赖酒精，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有时候醒酒后也不道歉了，夫妻俩矛盾加剧。这次终于闹到了派出所，还碰巧撞上了女团的两位艺人。
女方这次是灰心了，决定要离婚，所以也就不再替男人隐瞒，什么都说了，经过验伤，男人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这不是简单的夫妻纠纷了。
申棋了解了事情大概，叹了口气。
电话那头，贺北笛疑问地道：“事情都解决了，你叹什么气？”
“我叹那个姐姐所托非人，而且……她这次八成还是离不了婚。”
贺北笛沉默。
他没想到申棋会想这么多。确实，女人离婚的意念并不坚定，一听说男人会坐牢，她就犹豫了，她怕孩子的父亲进监狱，会对孩子影响不好。女人踏入婚姻，成为母亲后，要顾及的事情就不只是是非曲直，还有方方面面，桎梏太多。以这位画家姐姐的性格，这次多半又要忍下来。
“那都和我们无关了。”贺北笛道。
“嗯，谢谢你北鼻。”申棋抱着抱枕换了个姿势，“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要去楚娱一趟。”
“需要我出面吗？”
“暂时不，现在楚娱楼下还有记者，在楚娱出正式声名前，你先不要露面。”NA的声名昨天晚上第一时间就已经发了，贺北笛在这上面异常果决。
聊完电话，门外传来贺母的声音，是喊她吃饭的。
今早天一亮贺北笛就打电话和贺父贺母报备了申棋的事，贺母本来就喜欢申棋，听到人来家里了高兴得很，还埋怨贺北笛不够细心，居然把人家姑娘自己扔下就走了。至于贺父，那不重要，贺父在这个家里是没有资格有任何意见的人，更不要说他还是申棋的粉丝。
“棋棋，来吃饭，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做点儿。”
申棋面对贺母的盛情，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谁家早餐吃这么丰盛，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谢谢阿姨，阿姨手艺真好，看着就好吃。”
贺父听见人家夸老婆就很开心，道：“是啊是啊，你看大宝儿那么高的个子，就是他妈给他喂的，你喜欢也多吃一点啊……等一下！”
贺母正要给申棋盛汤，被她吓了一跳，嗔怪地道：“你干嘛？”
“我拍一张照片。”贺父打开手机，对着餐桌全方位无死角地连拍五六张，还拍了个小视频。
“好啦！你们吃吧。”挥挥手让贺母和申棋动筷，他自己却发起了朋友圈。
贺母无奈，对申棋道：“你别见怪，他最近有毛病，就像第一天玩这个似的。”
“不一样，”贺父笑眯眯地道，“以前不发是因为没有炫耀的必要，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好老婆。”
“那现在有什么不同吗？”申棋地好奇地问。
“现在有一个讨厌的人能看见我的朋友圈，所以我要刺激他。”贺大雄美滋滋地道。
一想到老楚每天对着朋友圈火冒三丈，贺三就开心得不得了。
贺母摇摇头：“我要是老楚，早就屏蔽你了。”
老楚？申棋意外。
她这位曾经的“小弟”居然和老楚还有联系，在楚瀚宇收购了贺氏以后？
贺大雄无聊她是知道的，有时候连她都受不了，老楚也居然没拉黑他？那老楚这些年性格变化挺大呀！
申棋状似无意地问道：“贺叔叔，您和楚娱的楚董都认识啊？”
“是啊，”一说到这，贺父又抖擞起来了，“当年在学校，楚瀚宇可是我的手下败将。那时候我带着一干兄弟们何等威风，楚瀚宇见着我们都得缩着脖子绕道走！”
我怎么记得是你见着他绕道走呢……申棋想起当年她刚来时候，贺大雄那带着狗腿子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样子，嘴角有些抽抽。
贺母失笑，“你也不怕孩子笑话你，吹牛。”
贺父被贺母点破，也有点尴尬，“我没吹牛，老楚怕我大姐头，我大姐头有面子就是我有面子啊，有什么区别？”
四舍五入就是老楚怕他了！
申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说起来当年老楚在她手上确实吃了不少亏，虽然他口头上不承认，但是确实是有点儿怵她的。后来因为贺父改过了，申棋也的确罩了他一阵子，连带着老楚也不愿意和贺三他们见面了。
申棋眼睛一转，笑眯眯地道：“叔叔说是就肯定是，我信哒！叔叔这么帅，年轻时候肯定特别有人气，对了，叔叔，大姐头是怎么回事呀？”
“大姐头是我大学的学姐，”贺父顿时两眼放光：“说起我大姐头啊，那可真是风云人物……”
一顿饭就在相谈甚欢中度过，申棋也没想到能再次面对面的亲耳听到当年的“小弟”吹嘘自己。说实在的——贺父吹的太浮夸，她自己听了都有点脸红。那时候她在别人眼里就是横行的混世女魔头，哪有贺三说得那么威风。
后来贺父还兴冲冲地给她看影集，里面有当年的毕业照，可惜在那之前，申棋就已经走了，合影里并没有她。因为快穿局有规定，要尽量减少留存痕迹，更不要说照片了。
申棋看着照片上一张张年轻的脸，有几个她还认识，大多数已经认不出来了。那之后她又执行了好几个任务，记忆很快就模糊掉了。
闲聊中，电话传来，申棋以为是贺北笛来接她，一看却是沈媛的来电。
“媛儿……”
“申棋，不好了，你快上网看看！”
申棋打开微博，铺面而来几千条消息，申棋没时间细看，只点开了其中一条。
#某女团C位当街打人，受害人投诉无门#
#闪光少女申棋疑似酒驾斗殴进警局#
#味精千金当街动手，拉帮结伙殴打粉丝#
苏母和苏父看到这些，不由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乱说呢？”
申棋眸色一沉，进入其中一个TAG，看到一段媒体公布的视频，被采访的正是昨天夜里被家暴向她求助的画廊女人。
视频里，她和昨天的态度完全不同，畏畏缩缩，言辞含糊，在记者询问申棋是否打人时，她也没有否认。她甚至还害怕地遮住自己脸上的伤痕，这一行动无异于暗示她的伤也来自申棋，这……
“棋棋我们好像被套路了。”饶是沈媛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昨天女人做笔录的时候她也在，女人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接着画面又切到了病房的男人，男人挂着水，头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可怜又虚弱，唇色苍白，臊眉耷眼，丝毫不见昨夜酗酒后的狰狞。而对于记者的采访，他说只记得有人踹了他，后来他晕过去了，别的事什么也不知道，对自己酗酒家暴之事绝口不提。
下面的网友已经沸腾了。
“这……不敢相信，这还有王法吗？”
“现在的流量明星可真NB，警局就在二百米外，还敢当街打人！@S市公安在线 @S城晚报 ”
“我就说那个申棋什么的，什么味精厂千金，平时就张扬得不得了，看着就像个小混混。”
“@偶像新势力 @鹮乐TV @鹮乐影业 @楚华娱乐 @NA娱乐官方出来解释一下，请问你们的选手做出这种事，到底要不要出来负责？”
沈媛气疯了：“她怎么能这样扭曲黑白呢？她这是恩将仇报！”
当时她被她丈夫打得命都快没了，抱着申棋的腿不松手，还害得她差点被男人打伤，她们救了她，也不图感谢，但是怎么还能反咬一口呢？
沈媛还在说话，另一头贺北笛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申棋来不及多说，暂时切断一方，接入贺北笛的线路。
“喂。”
申棋的声音还算平静，这让贺北笛心里踏实了些。
“申棋，听我说，你先不要上网，这边出了点问题，我正在处理。”
“我已经知道了。”
贺北笛一窒，又想她不知道才怪呢。
“你别慌，我们正在联系警方出面澄清，这件事我们有证据，不用怕。”
“好，我不怕，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贺北笛想了想，还是觉得申棋暂时不要出面好。
“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你在家安心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贺北笛觉得松了口气。
明明事情突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怕申棋会气不过，甚至去找那个女画家理论，那就中了对方的圈套。然而通过电话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女孩子的影响，他觉得自己也冷静下来了，仿佛事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奇怪，他明明想去安抚她，自己却被安抚了。
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一开始就很巧，处处透着蹊跷。到底是谁在针对申棋？

第58章 厂长舌战群儒
事件的发酵比所有人想像得都更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推动，而申棋本身的热度这时候就成了双刃剑，消息一传开，各大营销号不用买就自动跑来蹭热度。
楚娱和NA联手压了一波又一波，可是在警方正式拿出证据之前，还是有人不放过申棋，甚至直接质疑闪光少女出道位的公平性。好在两家公司都已经出了声明。
@楚华娱乐V：鉴于最近对于我司旗下闪光少女团队的谣言，我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力。
“楚娱你疯了吗？这是要拉整个闪光少女给味精垫背？还能不能有点儿担当了。”
“某人还有点良心就一人做事一人当，身为公众人物公然动粗，还拖累团队，都不害臊吗？”
“厂长我本来是相信你的，但如果是假的你为什么不敢出来对峙？失望，脱粉了！”
“某味精搞完人设出道后就忙不迭地和垃圾楚娱一丘之貉了，吃像不要太难看，可惜没想到这么早就暴露本性，估计楚娱也没想到。”
楚娱的对外形象一直不太行，平时说个笑话都会被网友群嘲，这会儿正经说话更是没人当回事，反而纷纷唾骂楚娱不为别的选手着想，害闪光少女被申棋连坐，仿佛楚娱就应该立刻把申棋踢出团队才对。
在辟谣这一点上，NA娱乐态度更为坚决。
@NA娱乐V：声明，至今为止所有关于我司艺人申棋传言指摘，纯属虚假，我司已向司法部门提出诉求。在诬告和造谣面前，NA娱乐将与艺人一线，战斗到底。
网友感慨亲妈后妈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嫡亲的公司这一条听起来至少要比楚娱更走心，也铿锵有力。
但是依然有网友不满意。
“别光说好听的呀，拿出证据来！”
“谁不知道申棋是NA一姐，你们老板艺人关系都不清不楚的，NA小作坊里里外外一丘之貉！”
“小贺总护短不是这么护的，你这样，就算你帅我也要脱粉了！”
“醒醒啊小贺总，你们公司又不是只有申棋一个艺人！”
不管网上怎么说，贺北笛都在积极和派出所协调，不想却被告知，原本答应由派出所出面澄清案情真相，由于证人突然改了口供，需要重新调查，警方不能出面了。
“什么叫改了口供？”贺北笛问律师。
律师告诉他：“受害人的妻子突然翻供，说之前说的全都是气话，丈夫没有打她，没有家暴，先动手的是申棋。如果对方咬死了这一点，这会给申棋带来巨大的麻烦。”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当时的情况是申棋说的那样，不然现在事情很难办。”
因为现场唯一的证人就是女画家，而女画家现在摆明了不想说实话，这对申棋不利。
“沈媛呢？沈媛不能作证吗？”
“能。”律师道，“但是她和申棋有共同利益关系，所以证词的有效性一定会被质疑。而女画家这方面则有优势，尽管她出尔反尔，可立场依然比我们强。”
因为在常人观念里，如果女画家被家暴了，为什么还要维护丈夫？这不合情理。
贺北笛眸光微寒，他当然知道画家为什么翻供。
只能说，母爱有时候很伟大，有时候也过于自私了。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吴秘书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棘手：“贺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贺北笛略微思忖，道：“蒋律师，麻烦您再去和派出所那边沟通一下，和那对画家夫妻的沟通也拜托您，记得尽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刺激一下那女人，如果能查出她改口的原因就对症下药。”
贺北笛觉得女画家会突然改口，原因可能不只是丈夫孩子，也许还有别人对她说了什么。
“吴秘书，安排个人去查查她最近还和什么人接触过。”
吴秘书表示明白。
“走，我们再去现场看看。”贺北笛带着人离开。
就在楚娱和NA娱乐都忙得一团乱的时候，似乎还有人嫌不够乱。
网上又出现一个不知名的小号，突然曝光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浓妆艳抹，头发染得五光十色，画着浓浓的眼影，穿着花花绿绿的“乞丐裤”，一脸颓废。
尽管照片模糊，但网友还是一眼认出这是申棋。
虽然神态，气质，方方面面都不像，可五官的确是申棋没错，可恨女孩子这样用廉价彩妆作践自己这张脸，还是能看出底子十分出色。
那个小号还配了文字，自称是申棋中学同学，说申棋以前就是县城一所三流学校里的小太妹，混子，抽烟喝酒，早恋，打架欺负人样样不落，男朋友一个月换好几个。这样的人，打人一点都不奇怪，只是暴露了本性罢了。
网友看到这张照片也是震惊。
“我去，这不是我葬爱家族的老表吗？”
“虽然厂长一直走的是黑莲花霸气路线，但是这杀马特造型，抱歉我接受无能，脱粉脱粉，果然这圈子里人设最后都是虚无。”
“霸气和打人是两回事，既然被公司包装成功了，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只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股发廊小妹既视感，你们懂的……”
楚少恒看到这张照片，简直觉得头都大了。到底谁这么恶毒，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这时候被扒出这种黑料，这明显是得罪人了。看来有人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宋家姐妹又在作妖，可是他的人回复他，宋思瑶最近没有出门，而宋思君又找了家十八线小公司，正在勤勤恳恳地钓凯子，应该无暇分心搞楚娱。再说宋思君也没有这个能力搞到申棋的资料。
助理硬着头皮道：“楚总，明天闪少还有个综艺节目要录，你看这……”
楚少恒皱眉：“全员？”
“不是，原定是申棋，CICI，艾米儿，周心蕾四个。”
楚少恒思索半晌，道：“其他人呢？还有谁有空？”
“只剩郁薇和苏京。”
“把申棋换下来，叫苏京顶上。申棋这一个月的行程都暂时搁置。”
助理一怔：“楚总，这样做的话，贺总那边可能……”
“NA那边我去说。”
助理颔首。
闪少是鹮厂签下来的，说到底楚娱只是运营，但如果是闪少在楚娱手里出了问题，那以后楚娱在业内都会沦为笑柄。楚少恒不敢冒这个险。何况那对画家夫妻言之凿凿，连他看了也要怀疑申棋，何况是网友。
申棋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他从来没看透过，这也叫他同样难以信任，他不能拿整个团队和她赌！
楚娱这一行为，在网友眼里，就像是无声地默认了申棋有“问题”。在电视台的综艺名单公布后，后援会的粉丝们彻底爆发了。味精厂后院后这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断有人脱粉，各种黑料和造谣弥漫，黑子们不只攻击厂长，也攻击调味料女孩和男孩们。
好在大群还算稳定，大家都很相信自家爱豆，只想等一个解释，结果解释没等到，楚娱这一波操作却把她们恶心到了。
工会头头：“什么破节目，我们还不稀罕呢，不上就不上！”
窗帘：“太恶心了，我这就去辛晴家开小号，参加‘楚华娱乐倒闭了’大合唱。”
库管：“@观棋不语语哥，厂长现在怎么样了？告诉她注意安全呀，感觉现在外头都疯了。那夫妻俩摆明有问题，都瞎了吗居然看不出来？”
爆炒荷兰豆：“大家不要慌，我们要相信厂长。想想我们陪伴她走过来的每一步，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真相很快就会分明。”
[系统]爆炒荷兰豆在群内发送红包100个。
工会头头：“不用发红包！豆豆说的对，我们要相信厂长！”
窗帘：“这次不用红包 1我不相信我会爱错人！那些黑料都是假的假的！”
核心群虽然稳如泰山，但是其他小群的粉丝就没这么坚定，管理者除了骂骂人也没什么办法，毕竟现在所有证据都对厂长不利。这样下去，即便以后辟谣了，也会对闪少人气造成影响。
文管家放下PAD，对老爷子道：“申棋小姐好像遇到麻烦了。我已经通知了谢开少爷，谢开少爷说会去鹮厂和楚娱运作一下，但是关键在于那对画画的夫妻，他们如果坚持不改口……”
谢老爷子半晌无声，仿佛已经睡着了，只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翘着摇椅的扶手。
文管家跟随谢纪璋多年，自然知道这是老爷子在考虑问题时的小习惯。
半晌，他问道：“贺家小子那边有什么动作？”
“听说正在积极奔走。”文管家把NA娱乐的声明翻出来，给谢纪璋看。
谢纪璋点点头：“还算有情有义，比楚家的小毛头有前途。”
又停顿半晌，谢纪璋对文管家道：“你去，找找我司法界的几个老朋友，顺便雇个私家侦探，查查那两个画画的什么背景，资金流动，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
文管家心下微惊。
谢纪璋在曲艺界浮沉半个世纪，圈里圈外，各行各业都有不少人脉，但是除了唯一的一次，谢开出道的时候，他曾偷偷叫人打点一二，其余时候，连亲儿子当年考学，他都没跟导师多打一声招呼，想不到如今既然肯为了申棋小姐开口。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等一下，”谢老爷子挥挥手，“要是查出了什么，不用急着向我汇报，找个机会，透露给贺家小子。”
他老了，能力有限，也就是吃吃资历人脉的老本。具体操作还是要交给年轻人去办。
她身边从来不乏优秀之人，这一点他可以放心。
网上消息沸沸扬扬，闪光少女的EP也从榜单上下滑，眼看着全团都受到了影响。而楚娱迟迟拿不出解释，事情发酵到下午的时候，终于有其他家的后援会沉不住气了。
“楚娱是死是活能不能吭个声？闪少EP名次一直在下滑看不到吗？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们装瞎？那我们之前辛辛苦苦打榜又是为了谁？投入又怎么算？”
“我其实不愿意相信厂长是那样的人。但是闪少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闪少吧。还有八个小姐姐在努力呢，你们能不能别装死？”
“到底有没有在处理问题呀？@鹮乐TV 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找的运营团队，全员努力都要打水漂了，还只会说漂亮话。”
“申棋解约！凭什么因为她一个人整团跟着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的“解约”，接着评论区突然被带起节奏。
“对呀，如果申棋真的犯了法，那总不能拖着授权团跟她当法制咖吧？解约不是很正常的？当初宋思瑶解约至少很痛快呢，申棋是要赖着不走吗？”
“我怀疑楼上还有宋思瑶的粉，你们主子都凉了，还蹦呢？事情经过都没清楚，凭什么解约？违约金谁付？”
“不管真假，身为C位，给团里造成这么大的负面影响，有脸就该自己退出。”
评论区吵得轰轰烈烈，看热闹的人也不少。还有别家女团的人下来搅混水，嘲讽闪少不是扬言最具有团魂吗？内讧的样子可真难看哈哈；正主不说话，看着你们在这撕逼真有意思；说什么来着，糊逼女团，不出半年，必然解散！
以上种种，评论区吵的太乱，楚娱终于挨不住压力发了公告。
@楚华娱乐V：本次事件还在调查取证当中，目前并不能断定谁是谁非。如果选手真有不当言行，我司必从严处理，不排除解约可能。请各位粉丝耐心等待。
这条微博出来，评论区彻底翻天了，连那些之前沉默的人也出来骂了。
“楚娱NMSL，看不出有人在带节奏？黑子说解约你就解约，黑子是你爹？”
“这公司真厉害，事情没调查清楚，就敢拿解约威胁艺人了，这是要按头认罪？既然这样也别调查了吧，直接解约不更好？”
“楚华娱乐倒闭了！这种话都敢说，屁点儿担当都没有，看以后谁还敢签你家。”
楚娱的小编这会儿也很茫然。高层下令让她安抚网友，她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加上她本身也看了那对夫妻的视频，连续两日的加班又让她对申棋心生怨气，便顺着网友的节奏写了这条微博。
她想，上头既然这么长时间没发声，显然就是不想管。楚娱从来不是爱管闲事的公司，楚少恒的身份也用不着去管闲事。
可没想到才刚发出去五分钟，她就被主管编辑叫去痛骂了一顿，说之前的微博不够严谨，被上头骂了，叫她改。小编心里一慌，想到自己第一条都被骂了，第二条……岂不是要被开？她一着急，赶紧又把微博删掉了。
然而网友早已经截图留存，一时间解约声传遍网络，仿佛默认楚娱已经承认了申棋的确打了人。
这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发声。
闪少-沈媛V：“@楚华娱乐V 解约？解谁的约？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如果她不反击，那个被酗酒丈夫扑倒受伤的就是我！画廊姐姐，你被你丈夫家暴，按倒在地上起不来，满脸血向我们求助；我帮你报警，你丈夫冲过来打我，你坐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这些事情你只字不提，还一味误导媒体，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现在一锅脏水扣我朋友身上，你就不怕报应吗？亏你还有脸说你九岁的儿子喜欢申棋，你根本没资格当母亲！”
“公司不让我们说话，忍了十几个小时，处理结果就是解约？如果楚娱因为这件事要和申棋解约，那也把我一起解约好了！”
沈媛这条微博发的义愤填膺，虽然没有证据，可是逻辑清晰，加上真情实感，锦鲤堂这边立刻就动容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厂长怎么会动手打人？！黑子们听见了吗，是对方先动手的！”
“我靠这什么恶心夫妻，看样还是女人求救的，结果厂长和胖媛儿救了人，又被反咬一口？”
“我的天，这种时候能站出来作证，这得多大的勇气！胖媛儿是要拼上自己前程不要，也要替厂长伸冤啊。”
“哭了，什么神仙友谊！NA娱乐的艺人都是这么刚吗？”
申棋当然也看到了网上这些言论，彼时，沈媛正在和她通话。她看到网上那些骂申棋的话，想到申棋完全是为了救自己才出手的，心里难受得不行。原本她怕自己添乱，不敢说话，可是看到楚娱的微博时，沈媛就爆发了。
这会儿她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一直在跟申棋说对不起。
申棋无奈：“你对不起我什么呀？你是做伪证了，还是黑我了？”
“我应该昨天晚上就站出来，我应该帮你骂她们！”
“事是今天早上出的，你昨晚骂谁啊？”申棋劝慰。
“那我也要说啊！她们凭什么骂你呀圾楚娱还解约，解你奶奶个腿儿的，他们敢解约老娘也不干了，大不了回家考编制，我现在就去订真题复习……”
申棋还是第一次听见沈媛骂人，顿时哭笑不得。
这胖锦鲤真是，又冲动又傻乎乎的……
而这边刚安慰了沈媛，叫她不要冲动，却又被告知辛晴也爆发了，发了一条“无条件相信朋友”的微博，这条微博还被闪团另外的人全部转发了。
闪少这一波操作，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一部分网友感慨这个团确实团结，也有一部分人一直在转发传播画家夫妇的采访视频，试图让众人“清醒一点”，听听“受害人”的哭诉。
申棋知道NA娱乐和楚娱都在积极调查，事情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件事发酵得太奇怪了，画家夫妇突然的改口也很蹊跷，仿佛都是在逼着她生气，失去理智。
原本申棋很相信四代目，对于这些事她也不想理会。但她的朋友都为她站出来了，她也不能继续沉默。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同时发给了两个人，楚少恒和贺北笛——
“开麦倒计时。”
楚少恒接到这条消息先是一怔，随即一阵恼怒：这个时候她还添什么乱？！
他立即把电话拨过去，对面却直接转接到了语音邮箱。楚少恒不知道申棋现在人在哪儿，只能打电话去找贺北笛。
贺北笛此时正在交通部门协商调取录像的事，对方一开始说什么也不给他们看，说是有规定。但是接到一个电话后，不知怎么，突然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贺北笛正在翻阅所有有可能拍摄到那个冲突地点的录像，暂时没有什么进展。
接到消息后，他神色微沉，不过没说什么。等到楚少恒的电话拨过来，贺北笛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晚上八点，距离昨晚事发刚刚过了整二十四小时，申棋终于第一次发声，却不是解释，而是——在线答疑！
@闪少-申棋V：原本打算等真相大白再开麦，但是看见许多小伙伴迫不及待的想和我聊天了。目前没有工作，非常有时间，在那边调查结束之前，有什么不解的直接来问我，有问必答。
@闪少-申棋V：啊，鉴于人多，先给出三个通用答案自取：打了，没解，她们说谎。好了，可以开始。
网友：！！！
你这么刚，我们还怎么问？！
“噗……厂长果然不开口则以开口惊人！痛点掐得非常准。”
申棋：还可以更痛。
网友：我怀疑你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终于肯出头了？呵呵，一上来就转移话题，请开始你的表演。”
申棋：没学过，你教我？
“你这是承认打人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有没有想过这会造成不良影响？你不道歉吗？不反省吗？”
申棋：承认，当时没给我思考时间，我不动手他就要对我朋友造成不良影响，不道歉，不反省。
“厂长厂长，这么说你真是为了保护胖媛儿？这算自卫防御吧。可听说那人是被群殴的，你自卫怎么会带人？”
申棋：是，没带人，SOLO，他弱。
“可是……画家姐姐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难道她撒谎了？”
申棋：是她丈夫酒后家暴，她撒谎了。
“你说我们就信啊，证据呢？”
申棋：爱信不信，她丈夫酒驾，交通部门会有记载。
“可是媒体说酒驾的是你呀！你是不是在污蔑人？”
申棋：媒体还说我性别为男，要我掏出来一个大的给你看看吗？
网友：警察叔叔！她真的开车了，我这次真的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申棋果然如他所说，有问必答，而且直面问题，完全不绕弯子，时不时还妙语惊人。
原本已经战队的一些人，见到她这样，不禁又有些动摇了。黑子们一拥而上，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而且因为她过于坦荡的态度和不着调的风格，以及难得的机会，这一场问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歪楼了……
“厂长，听说你跟楚娱又签了一首歌，什么时候出呀？”
申棋：瓶颈，准备拖到死线最后一秒。
后期师：……我想打死她？
“厂长，你打算和楚娱解约吗？”
申棋：我听北鼻的。
CP党：棋逢笛手发糖啦！！
“申棋选手，你觉得我齐维裔哥哥怎么样？”
申棋：人傻钱多长得帅。
齐维裔粉丝：呃……无力反驳，躺平任嘲，谁让他家哥哥确实不聪明！QAQ傻多帅没毛病……
“厂长厂长，谢开和高冰你更喜欢谁，只能选一个！”
申棋：我肖老师不配有姓名吗？
师徒党：肖老师快看，你徒弟夸你了！有十个字呢！
“申棋，不要再继续转移话题了！你的洗白很没水准。我就问，那张照片是你吗？你怎么解释以前是太妹这件事？”
申棋：转移话题的不是我。烫个头就是太妹？如果抽烟喝酒开马场我是不是还得会捧哏？我和非主流发廊签了代言不行？
网友：……
行！你说行就行，没毛病！

第59章 弱者的卑鄙
这场旷世大战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申棋真如她所说的，做到了直面所有质疑，有问必答，该认的认，该刚的刚。当晚她微博粉丝上涨十五万，留言数达到了六万。但是这六万中，大部分都是车轱辘话，重复的，叙述不清，或者根本没有提问的，对于这种，申棋直接无视。
也亏她眼神好，从头刷到位，居然真的把不重样的问题几乎都捡了出来，陆陆续续回复了四千多条。持续四个小时的问答，连记者会也没有过，可以说是开创了互动界的先河。有人评价，厂长这一战，无论最后真相如何，无论输赢，都应该“青史留名”——输了，被嘲到遗臭万年，赢了，从此一战封神也不过分。
毕竟有史以来这样站出来和黑料正面刚的女艺人，几乎是独一份。
又因为厂长总能眼疾手快地从回复里抽出不重样的问题，网友为了看问答疯狂给有回复的内容点赞，前三页全都是精彩回复。以至于后期来的黑黑们因为翻来复去地说车轱辘话而直接被埋没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
更不要说网友自发提炼的“脱水版”，转发量一个小时内就已经破两万。
黑子一看，这怎么打？看似是厂长在单挑黑粉，其实却是黑粉对抗十万围观群众。想要留言被人看到，先得绞尽脑汁写的比厂长的答疑跟更精彩才行，于是这届黑子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
也有一些人则在自家微博冷嘲热讽，抒发怒意，可惜完也没人看到，又或者路人看到了立刻去围观，最后也投入到“人民群众”中去，连许多之前不认识申棋的人，在看到热搜的时候，都慕名前去，而后叹为观止。
这手速，这眼力，这反应……打不过打不过。
当晚，打人事件发酵二十四小时后，所有的申棋的黑料热搜，都被她更黑的热搜给顶了下去！
今日热搜第三 #女团C位成法制咖#，
第二 #申棋打人#
第一…… #厂长舌战群儒#
有完全不明所以的路人总结：“女团C位犯了法，这个叫申棋的打了人，然后一个叫厂长的人为她们骂战？”
“不不不，”立即有知情网友解释，“不是这样，你说的这三个，其实是一个人！”
不明路人：？？？
现在的小年轻为了业绩这么拼的吗？
当然四小时奋战的结果也不全是描黑，有一部分人根本不知道打人的事，单纯是来看“现场脱口秀”，最后被吸粉；也有人是特意来挑战的，却发现根本无法在好几万留言里找到没问过的相关问题，就算有，他们也没法去证明。
有人说，这是一场少见的网络时代舆论狂欢，是一次网络舆论和真相的血淋淋的对撞。这场战斗看似难分难解，但厂长一夫当关，一把键盘，战下了千军万马，可见真相本身是具有撼动力的。
以至于日后再有公众人物喊冤的时候，就会有人讽刺，有本事你也学申厂开麦自证，舌战群儒啊？别说四千条，回复一千条不卡壳，我们就信你心里没鬼！
而这一战也确实产生了效果，因为申棋回答得笃定而坦荡，舆论风向再次产生了变动。有人赞她威武如斯，有人嘲她哗众取宠，更多的人是在见到申棋当真回复了四千条微博后，从之前的鸡血状态恢复了平静。
这么自信，难道厂长真的是冤枉的？如果是黑红炒作，那真就没必要，这成本太高了，对能力要求也高，其他人根本模仿不来。
当然，会有人这么想，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次和厂长的直接交流过程非常愉快——人总是下意识为自己有好感的事找理由。
再说，媒体一直带节奏说申棋带人聚众斗殴，可是截止目前，网上也只是那画家夫妻一面之词，警察也没有出面偏向任何一方，说好的锤呢？双方都没有拿出石锤的情况下，反而是厂长这边更义正言辞，毕竟那么多圈里人士站台。尤其是在厂长开麦后，不只女团，连谢开、高冰、齐维裔等人也纷纷开麦，肖进这种护犊的导师就不说了，早就在蹦跶了，简直好像打人的是他一样……
粉丝一边感慨自家正主不知道避嫌，一边也只能硬着头皮支持厂长——谁让她家哥哥/姐姐不省心呢。
狂欢还在继续。
十二点已过，网民们没有一点儿要休息的意思。他们疯了，他们已经忘记了初衷，他们不相信这么多人攻不下厂长这个山头！而申棋在收到贺北笛一条消息后，也终于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敲下了最后一条消息，把笔记本推到一边。
闪少-申棋V：“真相已浮出水面。@NA娱乐同僚辛苦了。各位小可爱，今日到此为止，和你们聊得很开心，叮咚，下班卡。
网友：？？？
走了？这就打卡下班了？说好的大战到天明呢？扶我起来，我还能问！
众人还要缠斗，却看到味精厂后援会甩出一个NA娱乐微博的链接。
“黑子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NA娱乐V：[视频]这是附近三台停泊车辆行车记录仪上留下的证据，清楚地记录了整个事件过程，该证据已经提交给警方并确认有效。画家米彩霞女士，陈启国先生涉嫌伪证罪、诽谤罪，我司将正式向司法部门提出起诉。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咱们法庭见。”
视频的画面不算清晰，但是可以清楚地分辨每个人和其状态。而且由于分属三台车子，所以角度不同。
先是从车上冲下来一个女人，被随后追上来的男人按倒在地。两个路过的女孩子被这情况吓坏了，躲在一边不敢出声，接着女人推开男人，爬起来冲到其中一个女孩子身边。接下来四个人说了一些话，和沈媛描述的情况差不多，沈媛拿出电话要报警，男人突然凶狠地扑上来，千钧一发之际，厂长飞身跃起用十分“玄幻”的一脚将男人踢飞……
因为画面过于像特效，NA娱乐还@了东朝阳派出所官方微博出面证实，该三段行车记录确认属实，作为证据有效。
这一证明顿时让那些想要骂NA在拍电影的人熄声了。而与此同时，有人又把那夫妻俩哭诉的采访顶上来，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真相，再看这段采访，怎么看怎么演，根本就是一出静心策划的骗局。
而且这会儿看热闹的网民，可比之前看采访的人多多了，骂起人来也更凶悍。
“这什么人啊？人家救了她，她还反咬一口？”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丈夫家暴固然可恶，但是她恩将仇报反咬一口更加恶心！”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九岁孩子的母亲，你孩子知道你这么污蔑他喜欢的小姐姐吗？积点儿德吧。”
“这种人也配叫画家？别侮辱艺术了好吗？听说他们家画廊快要开不下去了，这是收了黑心钱了吧，这种丧尽天良的证词都能说得出口。”
比起被误导和带节奏的网民，更为愤怒的则是媒体。他们为了这件事跑了一天两宿，自以为吃到了不得了的大瓜，结果警方已经证实了，这夫妻俩就是一对儿骗子，嘴里没一句真话？
那些刚写过或者正在写各种犀利词句抨击申棋的编辑只想把键盘摔到这夫妻俩脸上。
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呢？人家是救了她啊！当时那情况，申棋和沈媛就算是撒腿就跑，也没人会说她们什么的。两个势单力孤的女孩子，有勇气报警，已经是正义感爆棚了好吗？结果做了好事居然得到这种结果，这是什么社会风气？这以后谁还敢见义勇为？
当天夜里，医院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尽管医院动用了保安赶人，还是有记者混入病房，逼问女画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良心不会痛吗？
这样的事陆陆续续持续到早上，别说男人无法养伤，女人也被逼问到几乎崩溃，连早餐都不敢下楼去买，连医院都劝他们转院，他们这样自己无法好好接受治疗，也会影响其他床的病人休养……
上午十点，NA娱乐和楚娱的人和警方一起来到了医院，由于男人一直称病装死，只有女人接受了调查，并重新做了笔录。
女人早已经被律师们问的濒临崩溃，这会儿警方证据确凿，她知道再没有什么好狡辩，对着镜头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他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会坐牢的。到时候孩子就会有一个坐牢的父亲，我儿子才九岁，我不能害了他一辈子。”
“我最开始也不答应，我想跟他离婚，可是他不同意，他还说离婚的话我挣不到孩子，以后都不会让我见儿子！对不起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离开我儿子！我儿子才九岁！”
警察问她为什么陷害申棋。
“他让我做的。他说她是明星，她年轻又有钱，这件事对她而言很快就会过去，可我不一样，我已经没有未来了！他不让我见儿子，我就没有办法！”
警察又问你就没有想过用法律解决难处？男方有家暴行为，你争取孩子抚养权的希望很大。
女人却哭诉道：“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画廊在他名下，我的画卖不出去，全是他在养家，和他离婚了，我分不到钱，没法抚养孩子。”
没想到的是，警察告诉她，他们查了他丈夫的流动账户，其实他丈夫自己的作品已经很久没有卖出去了，反而是一直在拿她的作品赚钱，又对她隐瞒了价格。因为女人足不出户的照顾孩子，人脉有限，加上男人故意施加的精神打压，女人一直自卑，也对自己的作品没信心，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在国外卖得很好。男人鼓励女人创作，女人还以为男人是好心，怕她在家太过无聊。
她不知道从去年开始，家里吃的用的，画廊的开支，其实大部分用的都是女人作品卖的钱。
女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警察，再三确认这是真的后，突然狂叫了一声，冲进病房去厮打男人，像疯了一般……
比起女人的崩溃，男人则是完全不配合调查，绝口否认自己的长期家暴事实，只肯承认视频上的部分。对于撒谎的行为也拒不解释。
因为这次事件影响很大，引起了社会范围的关注，所以警方破例允许了当地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了两个当事人，这部分画面也在早间新闻中被制作播放，手快的网友立刻将新闻内容截取到微博上。
看着视频里痛哭失声的女人，和拒不认错的男人，网友义愤填膺。
“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垃圾！”
“男人是人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你的孩子就可以毁了别人，什么叫厂长年轻又有钱？厂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这可真是现代版农夫与蛇了，厂长救人的时候完全是好心，又哪里想到这是条自私自利的毒蛇呢。如果不是幸运地找到了行车记录仪，厂长的前程就彻底毁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女人很可怜，是个生活面前的绝对弱者，当弱者无能为力，难免要攀咬强者，她也是无奈。
大部分网友对这种言论是不齿的——这不就是变相在说，你弱你有理了呗？
说到底，女人自己也不争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她但凡关注一下作品的出路，也不至于被男人蒙蔽到这个地步。男人的事情做的并不算精明，早晚会露馅，而女人原本也是一名充满灵气的画家，却把自己当做附庸品，最后连思想都被奴役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大部分网友的态度。
“现在已经证明了厂长是冤枉的，当初那些偏信谣传的人，是不是欠厂长一个道歉？”
“哈哈，不可能的。那些键盘侠只会在你落难时狂舞，道歉两个字根本就不在他们字典里。这会儿早就回去装孙子了。说白了，都是现实里的弱者，只会在网络上发泄暴力。”
“呵呵，我厂长也不屑于这些LOSER的道歉，从始至终，厂长行的正坐得直，顶得住质问，不枉闪少都站出来支持她。我不追星，不过这个团，我粉了。”
“粉了 1现在看那些在当时敢站出来为厂长说话的小姐姐，真是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姑娘们太不容易了。”
“趁机宣传一波我们厂长，能歌善舞，会唱曲儿还会脱口秀，外加一记会社会主义正义飞踢了解一下？[资源链接1234567]”
而同样因为这件事而起的“正义飞踢”tag，也爆红网络，甚至成为沙雕网友的新欢，也成了大家争相模仿的名场面。可是除了一些武校的专业人士，鲜少有人能学到精髓。甚至有武术大师出面点评，说这一脚有少林武学的影子……
厂长莫非还学过武术？
其实画面刚公开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被那一脚飞踢震撼到，甚至忘了视频的目的是什么。
“疯了疯了，脚一跺跳起一人多高，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我的眼睛好像欺骗了我。”
“厂长学过京剧，会翻跟头吧，那跳跃力好也不奇怪？但是跳起来还能有这么大力道就有点儿……这厉害的有点儿假了，别是什么内功吧！怪不得把人踹到胃出血……”
“这剧情我已经看不懂了。那夫妻俩纯属活该，我愿意为我之前的不当言辞向厂长道歉，虽然刚才我骂她的时候根本没骂赢，但是我还是要厚着脸皮求教，厂长脚下是不是藏了什么动力学装置？”
“来个人，牛顿的棺材板我要按不住了，他说想换个滑盖儿的，好出来看看现在的人多么不尊重他，居然说飞就飞了。”
在网友们兴高采烈地讨论“正义飞踢”的时候，申棋因为昨天晚上“玩”得太嗨，还在睡梦中。快中午的时候，她才被告知，所有事情都解决了，那对夫妻也认罪了。不过贺北笛建议她还是暂时不要露面，因为现在楚娱楼下的记者更多了，许多人都对她现在的感受非常好奇。最好还是等事情淡下来，她再回归工作。
沈媛昨天四小时全程“陪聊”，亲眼看到了她的棋战斗全过程，这会儿沉冤昭雪，简直比申棋本人还高兴。
“亲爱的，你昨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了吗？是不是小贺总和你说什么了？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淡定！”
“没有。”申棋道，“北鼻昨天忙着找证据，我们没通过话。”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在十二点之前搞定的？”
“我不知道呀。”
沈媛一怔：“那……如果昨天小贺总没搞定？”
“那就继续，”申棋道，“我只是拖延时间转移热度而已，至于真相，真的成不了假的，假的也当不了真的，早晚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几十世人生让她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然，如果贺北笛真遇到麻烦，她会自己出手，画家夫妻怎么都会曝光，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我相信北鼻呀。”
贺北笛刚回到家，就听到了这句。女孩子揉着半湿的头发，懒散地在沙发上聊电话，自在地仿佛在自己家。想想自己父母对申棋的喜欢程度，短短一天时间把她宠成这样倒也不奇怪。
贺北笛没有打扰她讲电话，只是绕到沙发前打了个招呼，然后一手扯领带，一手搭着外套回房间了。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声。
申棋瞄了一眼，扬起嘴角：“媛儿，我发现噢，北鼻扯领带的样子特别……嘻嘻，不说了。”
又纯又欲，不能让别人知道！
沈媛：？？？
——你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次事件从发生到真相大白总共不过三十几个小时，剧情却是跌宕起伏反转再反转，叫路人群众过足了吃瓜的瘾。
一开始申棋被拘，他们以为是个法制片；后来那画家两口子出来哭诉，他们以为这是个曝光真相的纪实片；等到厂长舌战群儒，他们以为这是个语言类栏目；最后真相大白……你特么告诉我这是个武侠片？
真相曝光后，事件也引起了不小的社会舆论，那些直接从新闻和报纸上得知结果的人，并不知道申棋在这三十个小时中经受了怎样的冤屈和网络暴力，电视台和报纸把重心落在了“家庭暴力”这件事上。最后，也只有一些娱乐小报大篇幅地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还有贴心网友“课代表”整理了事件发成长微博。
真相大白，勇士沉冤昭雪，恶人终食恶果。
在最后一次接受采访的时候，女人哭着求申棋原谅，希望申棋不要起诉她，她只是太爱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做了错事。
对于这段恳求，有“圣母”觉得很感动，跑到申棋微博下留言——
“我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我完全理解她的感受，设想一下，如果是我，可能也无法做出选择。虽然她污蔑你是她不对。但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别起诉了，她已经很惨了。”
厂长从昨天真相大白之后就没再亮相，网友都猜那四个小时舌战让她伤了元气。“我要是答疑四个小时我看到键盘都要吐了”，有的网友这样说。但是厂长显然不是普通人，当晚她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并回复了上面这条评论。
“那我只能祈祷，在你遇见这种事的时候，永远不会出现一个倒霉蛋来救你。”
这条回复被网友疯狂点赞，顶上了评论第一条。这名网友更是被无数人炮轰，战火甚至弥漫到了主页。
那名网友恼羞成怒：“身为一个公众人士，你号召你的粉丝来侮辱我，这样不也是网络暴力吗？溜了溜了惹不起！”
而后博主就不再回复，没过多久就删号了。
申棋淡定地回复：“知道惹不起还来撩，不懂你的脑回路。”
“哈哈哈哈哈就爱听厂长说话，神清气爽，心情舒畅，厂长会说多说点！”
“厂长没毛病，她以为她是谁啊说原谅就原谅，慷他人之慨可真熟练。”
“看到厂长没有为了真善美人设而原谅那女人，我就放心了。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原谅，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不过还有记者在微博上对厂长提问，希望她能回答：“我们都知道这次的事件你受了很大委屈，甚至差点儿毁了你的职业生涯，那么你是否后悔当时出手相助？如果再遇到这种事，你还会出手吗？”
对此，申棋也给出了答复。
“我会，但是我希望救的不再是他们这样的人。”
“哪怕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但在我们这个社会，我还是相信，高尚并不会，也不该，成为高尚者的墓志铭。”

第60章 达摩派
贺北笛像是累坏了，洗完澡就一头倒进房间，半点声响也无。要不是贺母不放心推开门缝看一眼，确认人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家里人还以为四代目遭遇了什么不测。
贺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和厅里的贺父以及申棋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没事，就是累了。”瞧这样子怕昨晚根本没睡，贺母有些心疼。
电话声传来，申棋一看，居然是贺北笛的手机落在玄关。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吴秘书，略微犹豫了一下，接听起来：“喂，吴哥。”
乍一听闻女人的声音，吴秘书吓了一跳。
不过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耳熟？像是认识的那位……
“申棋？”
“是我，吴哥，”申棋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有些犹豫，“北、贺总一回来就睡了，有什么急事吗？”
回来？睡了？
吴秘书感觉剧情有点儿魔幻，这是什么语言，他怎么突然跟不上思路呢？
突然，他想起贺北笛好像是说过，把申棋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一直以为是个宾馆什么的，难不成……其实是送到家里了？
“你在贺总的公寓？”他知道贺北笛有两处平时不怎么住的房子。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应该不是公寓吧，”申棋一愣，“我和叔叔阿姨在一起。”
吴秘书：！！！
居然真的是“家”里！
对面传来女孩子软软的声音，一听就是特意压着嗓子，估计是旁边有人睡觉。吴秘书一下心情复杂，不过总算还没忘记正事，他道：“既然这样，就不用叫他了，等他醒后麻烦你转达一下，就说陈启国那边的人已经查到了。”
陈启国？不是那个人渣丈夫吗？
贺北笛还在查他？是有什么问题？
想到那三段行车记录仪的画面，再联系贺北笛倒头就睡，想也知道是来之不易，也不知道他怎么搞到的。
申棋忍不住问道：“吴秘书，其实我有点事想知道，但是贺总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他，可以问你吗？”
吴秘书本来都准备挂电话了，他跟着贺北笛跑了一夜，贺北笛没休息，他也一样。但是想到以贺北笛的性格，有些事他肯定一语带过，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如果申棋根本不知道，可就太令人难受了。以前他不敢肯定小贺总的心思，如今有了谱，不助攻一把他就不姓吴。
于是吴秘书坐直身体，正色道：“好，你问吧，能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不能说的，我也可以告诉你！
申棋这才知道，这三段行车记录的来历是多么曲折。
从前天晚上，贺北笛离开家后就直奔派出所，和律师一起处理完了后续问题，他回到办公室才睡了两个小时，早上就爆出画家夫妇翻供，诬陷申棋打人的事件。
贺北笛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画家夫妇理论，而是叫律师去，自己则直接去了事发的现场。
贺北笛没那么天真，他白手起家，见多了世态炎凉。画家夫妇的敢这样闹，必然不是三两句人性光辉就能劝说的，要拆穿他们的谎言，就只有用证据。他发现现场的路灯上有一处监控，角度疑似可以拍摄到申棋当时的情况，便直奔交通大队。
可交警大队才不管你什么调查取证，以为他们是记者，根本不接待，话也说不通。贺北笛又打电话联系派出所，要那边开了个证明，可是证明拿来了，交警大队这边还是不买账，最后又费了种种力气……反正听说是上面有人发了话，总算给了他们权限。
贺北笛在交警大队花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找到了模糊可辨的人影，可效果还是不理想，警方认为这个清晰度无法作为证据。为此吴秘书很失望，觉得他们是白忙活了。
可贺北笛将这段录像反复播放，发现了现场的停泊车辆，抱着一线希望，他决定从行车记录仪这个角度下手。最终他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联系到这几辆车的车主，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其中一位角度最好的奥迪车主并不愿意配合，贺北笛直接以市面最高价格的两倍把行车记录仪买了下来；还有一位货车车主表示愿意帮忙，但公车的钥匙被锁在了工厂办公室，而看门人又不在，今天晚上没有办法取。
贺北笛和吴秘书两个人在得到同意后，居然徒手翻栏杆，又从一楼储藏室的旧区域翻窗进入楼内，取了车钥匙。
最后拿到第三段录像的时候是十一点多，贺北笛手上被窗框的木刺划伤，他顾不上处理，和吴秘书马不停蹄回到警局，吴秘书则在车上用笔记本将得到的影响制作传输，这才大功告成。
这一夜可以说过得惊心动魄。
中途吴秘书问贺北笛，这种事为什么要自己来做，他是老板，完全可以命令别人。贺北笛却道，别人不了解情况，也不了解申棋，不会像他这么尽心，他不想错过细节。他还说他现在的身份不是NA娱乐总裁，是申棋的经纪人，必须要对她负责。
吴秘书无话可说，毕竟单就行车记录仪这事，换了他一定是想不到的。
吴秘书的描述很简单，但是这里面的波折可想而知。彼时申棋在网络上被十万网友围攻，她一夫当关冲锋陷阵，贺北笛在另一个地方和她并肩战斗。
申棋心里软得不行。
挂了电话，申棋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了附近最近的药店，然后带上帽子口罩，和贺父贺母打了招呼，“阿姨，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贺北笛睡得很沉，他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了云彩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最后被云彩淹没。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耳边传来渺远的歌声，唱的什么听不清，好像是戏词。
——咱不是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道来生出现，乍便今生梦见。
这是《牡丹亭》。
有清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眼前走马而过的是黑瓦白墙的徽派建筑，有庭院，有池塘，池塘边有人，好像是个少女。
少女一身民国穿着，回过头来，是一张好看但陌生的脸，少女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影子，不，那也不是他，那只是他的眼睛，他在透过这双眼睛，看别人的故事。
少女见他来了，笑吟吟的迎上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就有些像申棋了，主要是眼睛，其他地方并不像。少女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写的是……咦？
少女的指甲突然变长，凤仙花汁一般血红尖锐的指甲，一下划破他的掌心，血流如注。
贺北笛大惊，猛地吸了口冷气，意识顿时抽离梦境。
他睁开眼，见掌心被一双软软的手握着，有人正小心翼翼地挑他掌心伤口里的木刺。那人身子俯的很低，鼻息打在他手上，有些热。
他侧躺着，一抬眼就和对方四目相对。
申棋眨了眨眼：“咦？还是吵醒你了？”
贺北笛手上一疼，下意识地抽手，却被柔软的小手紧紧捉住。
“别动，不许动！还差一点。”她按住他，不无遗憾地道，“我本来想做个田螺姑娘，在你醒过来之前把伤口处理完。”
贺北笛看看自己掌心被用针小心翼翼挑开的伤口，皱了皱眉头：“我只是睡觉，又不是打了麻药，嘶……”这样碰伤口，再怎么小心也还是会疼啊。
申棋挑出了最后一根木刺，才像个小护士一样收拾了工具，“伤了手，昨天还沾水，睡觉前也不知道处理一下，都发炎了。”
她又拿出棉签，沾了药水，停在伤患处，随即递过去一条手帕。
“会有点疼，忍一下。”
贺北笛对着手帕不解。旁边有纱布，包扎伤口用不着这个吧？
申棋道：“咬着它。”
贺北笛：……当他是生孩子呢？！
他脸一黑，闭上眼睛。
不想看她了，长得是挺好看，奈何一开口就知道气人！
等申棋包扎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她拍拍贺北笛的手背，像哄小孩子一样，笑眯眯地道：“好啦，北鼻好坚强噢，没有掉一滴眼泪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噗嗤”一声。贺北笛眸子不善地扫向门口，老两口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赶紧走了，听脚步是朝厨房去了，期间还夹杂着老两口关于做什么菜的讨论。
贺北笛无奈，一只手撑着身体坐起来，“你怎么随便进男人房间？有没有偶像自觉？”
申棋坐在地板上，屁股下垫了个毛茸茸的小软垫，这会儿捧着脸从下往上看贺北笛，眼神让人有些无法抗拒。
“不是你说我们是一体的？”
贺北笛：“……”
“我说过这种话？”贺北笛想了想，好像是……当初叫申棋多相信他一点的时候，说过类似的，但是措辞绝对没有这么露骨，“行吧，就算我说过，那我在我家，有我妈在，上药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客人吧……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说完，贺北笛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圈，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吴秘书多嘴？”
虽然是问句，心里却已经肯定了答案。
昨天晚上他为了进工厂取货车钥匙，难得的不稳重了一次，翻了人家的窗。储藏室的窗框有些老旧，上面还有木刺，黑灯瞎火，他没注意，一手按了上去，划了个小口子。当时没什么感觉，路上开车的时候才觉得掌心又刺又痒，仿佛是皮下扎进了小刺。路上没有时间处理，也就忘了这事，回家后洗澡的时候伤口是些疼，他想处理又没找到合适的工具，干脆先睡觉了。
太困了，几乎熬了两宿，一放松下来就有点撑不住。
“这个吴秘书也真是的……”贺北笛有些不自在，“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收拾好医药箱，申棋说：“贺北笛，谢谢你。”
贺北笛一怔。
这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从申棋嘴里脱口而出，却叫他透着几分陌生。他这才想起，申棋车祸以后，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甚至连“贺总”都少有，总是带着几分玩味地喊着那个让他又羞又闹最后已经麻木的绰号，这样正式还是第一次。
她当然是感谢他的，她也该感谢他，就算是身为经纪人，他自认也算做到了极致。但是，她感谢人的时候怎么好像反而拉开了距离？
“你……”
“真的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的一切，你真的是一个——最好的经纪人。你放心，NA娱乐对我恩同再造，我一定会当牛做马努力为公司赚钱，不愧对公司对我的恩情！”
申棋想来想去，觉得四代目这样的工作狂，想让他高兴，还是要从工作方面夸他，给他成就感。
果然，贺北笛嘴角抿了抿，竟然笑了。
贺北笛这会儿没戴眼镜，笑起来的时候，头上的主角光环宛如恒星一般膨胀，盛世美颜简直让头顶的LED灯都暗淡无光了！
美色当前，申棋也有些移不开眼，早知道北鼻这么爱听这些，她……她还可以多说一点！
贺北笛是让气笑的！
他觉得老天爷是在惩罚他，才让他累得昏睡过去后，一觉醒来就看到史上最不会道谢的小没良心。
“是吗？”他冷笑，“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申棋没想到贺北笛居然还真的要起了“报酬”，她有些为难，“要不然，今年的年终我不要了？”
啊，心好痛。
“这么有诚意？”贺北笛敛起笑意，“不过算了，我不想当黑心老板被你粉丝骂，NA娱乐也暂时不想倒闭。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你说，我有问必答！”
“你到底是谁？”
申棋一怔，随即失笑：“……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妖怪吧？”
贺北笛摇头，“要是妖怪的话，未免太弱了些。”
妖怪还得混进普通人里去争C位，太可怜了！
申棋：……对不起啊我这么弱！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问点儿别的——你从哪儿来？以前来过吗？还会走吗？原来的申棋怎么样了？”贺北笛问了一串，倒也不是在意，就只是感兴趣，感兴趣什么样的环境，会造就这样奇怪的一个人……
四代目的敏感成功让申棋感受到了压力，快穿员需要隐瞒身份。这是她第二次被人看破身份了，上一次，也是被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差点道破身份，他们两个还真像。
当时申棋就觉得：太可怕了，她有剧本也就算了，这些原生世界的人居然能想到这么超前的事，真是太可怕了。
结果申棋当然什么也没有说，又随口编了一套“天上仙子”的鬼话混了过去，他们的谈话则以最终贺母宣布开饭告终。
不过贺北笛也对申棋的道谢表了态，他说他做的都是应该做的，叫她不要放在心上。他甚至还有些失落地说，如果公司再强大一些，这件事原本可以解决得更早更漂亮。
申棋笑着摇头。
不，她觉得这样很好。
——就算是像楚瀚宇那样，勾勾手地动山摇又怎样？他未必肯为了她放下身段，放下面子，去和警方周旋，去翻工厂的旧窗……
申棋在数次快穿中遇到过很多厉害的男主，他们或者生来含着金汤匙，或者血统高贵，富可敌国，一句吩咐，一个电话同样可以把事情完美处理，但这份分量却是不一样的。
……破光环这次挺有眼光的。
申棋的事件在网上发酵了整整三天才平息。画家夫妇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网友拍手称快，后续由贺北笛处理，申棋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大概一周后，申棋复工了。
她没想到第一天复工就撞上记者，一周了，居然还有人在楚娱门外蹲点儿，太执着了吧？！
对方带着帽子，但是从后脑看似乎是个光头，架着一台非常专业的摄像机，但胸前没有证件。
贺北笛和小助下车将人拦住，对方不依不饶。最后居然疯了一样喊道：“申棋小姐！你踢我吧！求求你踢我吧！”
贺北笛：！！！
四代目眸光一凛，当即拨打电话：“喂，警察吗，这里有个私生饭，伪装成记者骚扰艺人，你们快来。”
申棋走在楚娱楼内，就感到一种奇怪的视线。好几个和她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好像都在背地里讨论什么，还有低笑声，又不像是嘲笑，虽然没有恶意，但这种被人“津津乐道”的感觉太奇怪了。
这可不像是欢迎见义勇为英雄归队的态度。
才刚进了训练室，就有人来喊：“申棋，楚总喊你过去一下。”
申棋来到楚少恒办公室，推门而入。
一个礼拜不见，这人没什么变化，不说话的时候格外像老楚，只不过火候还不到家。申棋在小楚面前没有一点压力，她甚至还能让小楚感到有压力。
“楚总，找我？”她笑眯眯地道。
“来了，坐。”小楚今天很客气，对过去的事绝口不提，这是“我不打算追究但你也别跟我翻旧账”的意思，他是用言谈举止暗示申棋“我们当做无事发生”。
行，没问题。
好歹一起工作了半年，这点面子她会给。何况微博的事他也特意解释过了，之前的微博运营已经被处分了。这事小楚的确是背锅，是下面的人揣摩错了他的意思。
见申棋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楚少恒心里居然松了口气。
在这女人面前，他从来没占过半点儿便宜。她愿意接受讲和，对他而言再好不过。
“其实今天找你也是为了遗留问题，不严重，当做炒作也可有可无。但是……”楚少恒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确认一件事。”
他拿出一份打印文件给她，然后严肃又郑重，郑重中又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想确认一下，这个人，你一定，不认识吧。”
重音在“不”。
申棋一怔，她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咦？这不是刚才楼下拦我的光头小哥吗？他不是记者吗？”
楚少恒不语。
申棋忙道：“是，我不认识，我确定。”
楚少恒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气。申棋觉得好笑，这位贵公子总在无意间模仿他老爸的风格，鲜少有情绪这么外漏的时候。许是上次的事楚娱不地道，楚少恒心里有愧，今天态度软化了许多，倒是比从前可爱了。
“他怎么了吗？”申棋问。
楚少恒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人，在外面到处散播消息，说你是他们的大师姐。既然你不认识，那我也就放心交给警察处理了。”
“什么大师姐？”申棋一头雾水。
因为申棋否认的很彻底，所以楚少恒这会儿放心了，连语气都十分轻松：“说是达摩派弟子，大概是什么社会帮派，你身为艺人，一定要爱惜羽毛，千万不要和这些人扯……”
“噗——”
申棋一口呛住。
达、达摩派？
从小楚办公室出来，申棋有些慌张地拉着小助：“怎么回事，快穿局信息出BUG了吗？”
申棋没撒谎，她不认识这个光头小哥，但是达摩派她当然知道，她的拳脚就是出自达摩派，可问题是——达摩派所在的那个剧本，不在这个空间啊！
“应该没有，我没接到维护通知。”小助也很莫名。
“那达摩派怎么会出现？”
我的天，她一直把这里当做现言世界，你现在告诉她达摩派尚在，那是不是接下来还会出现一群能飞檐走壁隔山打牛的家伙？
“没有那么糟糕，”小助道，“我推测应该只是平行世界，可能刚好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达摩派，而且传承千年，你看少林，武当，峨眉青城，不也都还在吗？但武功大部分都已经失传了。”
有道理。
于是申棋立即上网搜索“达摩派”，却没找到什么痕迹，基本都是一些武侠玄幻小说章节，网络游戏介绍，到了第二十六页才找到了一个十分不正规的小网站，上面用甲方最喜欢的彩虹色挂着“达摩正宗”四个隶书大字。周围是一圈漂浮窗小广告——
“一针见效，三天重振雄风。”
“风湿症，白内障的福音，就来XX医院。”
“祖传老中医，专治男性不孕不育，隔壁老王来过后，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申棋：不！我宗门不可能堕落成这样！
她又搜索了少林武当，青城峨眉这些传世门派，感慨人家有政府扶持认证的门派，不只山头香火旺，连网页果然都要气派一些。广告都是——嵩山少林武术学校这类比较高档的……
达摩派的开创人是达摩祖师，华夏禅宗的始祖，一苇渡江，于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传授衣钵。那可是连少林都要敬仰的存在，若真流传至后世，怎会落得如此？这必然是搞错了。
松了口气，申棋打开微博，结果一开屏就收到铺天盖地的私信，而且80&来自同一个人——
“师姐！师姐，求您传授我辈金刚伏魔腿！”
申棋：!!!

第61章 不许欺负我锦鲤
申棋才知道，网络上最近出现了一位神人。
@达摩少主：@米彩霞 @陈启国无耻鼠辈，居然敢陷害我达摩派中人，今日金刚伏魔腿送你上路！
@达摩少主：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武学出达摩！我达摩派才是禅门正宗！
@达摩少主：[视频]大家好，今日就向大家介绍我达摩派正统外加功——金刚伏魔腿。本以为早已失传，今日有幸得见，幸甚至哉！@闪少-申棋V，这就是我们达摩派大师姐！
网友——
“不是，这位小弟弟，你有事吗？”
“这是味精厂的吗？来个人领回去？再这么下去厂长真要变谐星了。”
“金刚伏魔腿哈哈哈哈哈，原来‘正义飞踢’还有这么个名。”
“楼上别瞎鉴定，不是我们厂的，别什么人都往厂里塞，以为你家后院呢？”
“这位弟弟，如果喜欢厂长，建议不要用这种形式噢，会给厂长招黑的。如果你本来就是黑子，那就请往下看——黑子原地爆炸！”
这位达摩少主凭借着沙雕发言几天内就爆红网络，当然，主要是还是因为蹭上了申棋的热度。他的微博内容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一本正经地宣扬“达摩正宗说”，拳打少林，脚踢武当，华夏武学，唯我达摩正宗；二是一本正经地吹厂长的彩虹屁，单方面认定厂长为达摩大师姐，称“正义飞踢”为达摩正统武学——金刚伏魔腿。
以至于最近往上流行的“正义飞踢”梗都变了，变成了“你要吃我一记金刚伏魔腿吗”，以及“伏魔腿警告”。
此君还热衷于分析达摩师姐申棋的各种视频，且角度极其刁钻。
《着迷》公演视频——
“师姐这个抬头的姿势和上一套动作衔接行云流水，眼神中蕴含练武之人的气韵，可谓形神兼备！不禁让我想起那句，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好舞，好武！”
《巾帼女儿志》公演——
“好啊！不愧是我达摩大师姐！一举手便知功力不凡，一投足皆蕴含精深武艺，这个云手，行如流云，收若挽星，意随心动，乃是大成境界！不禁让我想起那句：少年学剑术，凌轹白猿公。珠袍曳锦带，匕首插吴鸿！
《后来才知道》公演——
“观此舞台，不由叫我热泪盈眶。想自己少小离家，拜师学艺，师父待我恩深如海，有心尽孝，师父却已了却尘缘。大师姐的歌声，饱含深情，看似缠绵，却又蕴含力量，这正是大无相掌最后一式的精妙之处，大音希声！不由让我想起那句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网友都被震惊了。
我了个去！厂长厉害他们已经都知道了，现在连厂长的黑子都对文学素养要求这么高了吗？这以后叫他们这些粉如何自处，别人家岂不是要大摇大摆的嘲笑：你们家粉吹彩虹屁吹不过一个黑子？！
味精厂后援会这边已经出离愤怒了，她们原本以为这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厂长黑，结果人家彩虹屁吹得比自家后援会还响，这是什么？这是她后援会无能，是拿鞋底抽她家粉丝的脸！
著名味精厂大粉，头头和窗帘等人怒道：“让他吹！继续吹！我就不信他没有词穷的一天！”
事实证明，他还真没有。
接连一个礼拜，@达摩少主的粉丝已经超过四万人，由于他每天准时准点至少八条彩虹屁，诗词不重样，句式不重样，以至于味精厂那边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已经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人招进宣传部来。
说真的，这不像黑，这好像是传说中的极端蜜。
大家都在隐隐猜测这人皮下到底是个什么人，甚至有人猜测是官方自炒，吓得官方纷纷表态。
@楚华娱乐V：真没有。
@NA娱乐V：我没病。
@鹮乐TV：再说一万次，某账号，跟我鹮小乐没有一毛钱关系！
另一头，达摩少主也成了闪少内部快乐的源泉。
“快快，达摩少主又更新了！”沈媛兴奋地刷着手机，“看看今天的内容，啊，已经到了运动会射箭的桥段了，看他怎么说？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哇，好飒！画面都出来了！”
怎么就没有人为她丢铅球写一首诗呢？！
沈媛一边看一边招呼申棋来分享，“快看，你粉丝又写诗了！”
申棋淡定地放下平板，“那是曹植的《白马篇》，胖媛儿多看点书，你还年轻，别放弃学习。”
沈媛丢过一个枕头，被申棋接住，垫在背后。
沈媛眼睛转了转，凑过去，“棋，你不回应一下吗？我感觉这不是黑子，这就是一疯狂粉丝，你稍微点一下他，她就消停了。”
“停不了。”
“怎么？你跟他联系过了？”
申棋抬头：“他每天给我发800条私信，我已经屏蔽他了。”
沈媛:……
这有点吓人了，别真是私生饭吧，有这种扭曲的粉丝，大棋棋压力肯定也挺大的。
看了看时间，沈媛收拾东西，抱怨道：“又得去录综艺了，真不想去。”
申棋想起沈媛她们几个要去上次她“停职”期间的那个综艺，因为当期反响不错，所以又跟闪少多签了几场。每次去的人也不一样，这次轮到沈媛了，她却不太高兴。
“怎么了？”申棋道，“电视台啊，你不是最爱去了吗？”
这个综艺也是采取对抗模式，叫做《大赢家》，是方方台的栏目，算是圈圈台《我们超有趣》的竞拼栏目，连播出时间都差不多。两台综艺玩法很相似，但是要更加“狠毒”一些，跟《大赢家》比，《超有趣》这边算得上不痛不痒的小儿科了。
而且为了出效果，作为守方的“赢家族”团队玩游戏的时候过于“拼”，手段不那么干净，引得很多嘉宾都非常反感。沈媛觉得自己反应慢，又不聪明，肯定会吃亏，所以不太想去。
“要是和你一组就好了。”申棋不在场，沈媛心里总是没底，偏偏最近楚娱有意要推“惊奇”和“情缘”CP，一方面是强强联合，一方面也是希望沈媛能脱离申棋小跟班的人设，早早把自己立起来。
申棋笑笑：“去吧，她们敢欺负你的话，下次我给你打回来。”
“嗯呐，么么哒。”
1500锦鲤向来好哄，有了这句话就开开心心地走了。
申棋又看看那位@达摩少主私信发过来的个人资料和“内功心法”，心里有些犹豫。
她其实已经看过了。这个达摩少主资料里有自我介绍，他名叫平一达，少年时体弱多病，为了强身拜入达摩派，师父是达摩派第七十多代传人舍缘法师。平一达还把达摩宗流传至今的内功心法做成PDF发给了她，以证明自己没有骗人。
PDF内功心法……
申棋嘴角一抽，还是粗略翻了翻，确实是达摩派内功，和她当初给那部武侠剧男主的内容是一致的，只是多有缺失。而缺失的部分，她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她当初也没有背过，这套心法女子练不了，对她而言没什么用处。她会的就只有达摩派外家功夫，但她现在是不可能跑出去教人。别说楚少恒了，就是四代目也不会同意的。
想了想，她还是认真地敲下了回复——
“我真的不是你师姐，你找错人了，我也教不了你什么，还请勿再纠缠。”
这么说，他应该能明白了吧。
机缘之事不可强求，强求的不是机缘，是孽缘——这可是当年苦无老头挂在嘴边的话，善哉，善哉。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忘了平行世界也有达摩派，还真有千年后的传人。
这之后，@达摩少主果然消停了一阵子，只留了一条“多谢大师姐指点”，便再没有发过消息。网友纷纷猜测，申棋是不是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更多的人觉得这只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大V罢了，不继续发消息大概是因为已经蹭够了热度，或者词穷了。毕竟因为他的变相督促，近些日子各家粉丝都扩充了好几十页的彩虹屁语录……
晚上十一点多，沈媛和辛晴、艾米儿，CICI回来了，沈媛进屋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小艾也不太开心。申棋问怎么了，沈媛不说，还是辛晴愤愤地道：“什么破节目，以后咱们不去了！”
她这才知道，沈媛在节目里被欺负了。
那个“赢家族”的主持人里有一个叫许曼菲的，走的是傻大姐的路线，也是《大赢家》这个节目主要的包袱贡献者。其实对于这种搞笑女演员，大家都是很有好感的，可是这个许曼菲烦人就烦人在，她不是在自己身上找笑点，而是喜欢拿别人开玩笑。
今天录制过程整整三个小时，许曼菲三句话不离沈媛的身材，一会儿说沈媛胖，一会说沈媛小腿粗。沈媛跳个绳，她就哈哈大笑说感觉舞台在震动，沈媛丢个球，她就哇哇大叫说什么铅球飞过来了。
还有另一个叫焦旭的光头男主持，一直拿小艾的口音开玩笑，玩笑内容还特别低俗。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搞得场面非常尴尬，艾米儿大部分听不懂，但是从现场氛围也知道对面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而沈媛几乎是强撑着没在台上哭出来。
辛晴也生气，她在台上努力给沈媛挡话题，那个许曼菲就说“哎呀辛晴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抢镜头”“不是说闪少最有团魂的吗这就计较上了”，说得辛晴接不上话。
CICI更惨，因为综艺感弱，全程被当背景板，连单独提问环节都被略过了。
申棋脸色一沉：“这节目向来这样，还是单单对我们这样？”
辛晴道：“这节目后台硬，玩游戏放得开，博眼球，收视率也高，这已经是第四季了。她们向来捧高踩低，对着影帝大腕儿就一脸舔狗样，对着我们这种小流量就极尽嘲讽丑化，哎，要不是看在好歹是个电视节目……”
辛晴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节目了，之前跟Sweety女团上过一次，不过只是上了一个暖场舞，就这样，都被那几个主持人恶心得不行，连宋思瑶都很讨厌许曼菲。
她转而安慰沈媛：“媛媛，反正最后一次了，她们那样子，粉丝心里都有数，不会笑话你的，只会心疼你。你别难过了。”
沈媛无论是出道前还是出道后，一直是心态特别强的一个人，别人说她抱申棋大腿，她不在意，别人说她闪团吊车尾，她也不在意，只是更努力的练习。大家叫“胖媛儿”并不是因为沈媛真的胖，是因为她是圆脸，非常可爱，本来是昵称，可是被那个许曼菲这么一闹，大家也不敢乱叫了，怕她走心。
“媛媛不胖。”艾米儿安慰。
沈媛躲在被子里小声抽泣，十分可怜。
申棋没有安慰，她压住心中的怒火，隔着被子拍了她一把：“等着，下礼拜我给你报仇！”
欺负她的家养锦鲤，不能够！
申棋虽然生气，可是她也不能现在跑去把许曼菲揍一顿。《大赢家》和楚娱的最后一期录制成员，她也在其中，自然有机会。其实原本按合约，前三场她都应该去的，结果出了画家夫妇那事，她受了舆论影响，被替换下来。
现在风波已过，最后一期，她必然要出现，不然方方台那边也不同意。
《大赢家》的播放时间是周六晚上八点，结果才周一的时候，那边的官微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放了宣发——#本周六，一夫当关申厂长VS赢家族，谁是真赢家# #金刚伏魔腿 VS 少林嫡传谁能争霸#
两张配图，一张是申棋VS许曼菲，一张是申棋VS焦旭。
《大赢家》的粉丝里大部分都是关注了《偶新》的年轻人，对于申棋的到来可谓翘首以盼，当天大赢家官微的关注度就直线上涨。节目组尝到了蹭流量的甜头，就每天都发话题，发图。
可是你发图就发图吧，许曼菲的图全都是P得漂漂亮亮水当当，申棋的图就全是各种网友玩梗时用的表情包，这就未免有些刻意了。
味精厂粉丝率先发现了问题，抗议节目组混进了厂长黑。
“还没玩呢就开始打压？伏魔腿的梗好不容易才过去，你一个官方再这提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放许曼菲就是精修图，放厂长就是表情包，你们节目组就这么对待嘉宾吗？来者是客懂不懂？”
“可惜，我厂长表情包也那么可爱，我就是看表情包也不想看许曼菲那张整容脸。”
“呵，捧高踩低不是这节目传统吗？之前齐维裔来的时候全员舔狗，一见到流量就仿佛自己是大爷，流量怎么了，流量吃你家大米了，我们粉丝就是喜欢流量你管得着？有本事别蹭热度啊！”
网友的大肆抗议让大赢家官微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他们节目之前对于流量艺人一直是这个风格，连如今的顶流谢开刚出道的时候也在他们节目吃过亏，而后谢开倒是没说什么，只不过没多久，他家粉丝就开闸放水直接拿十成战斗力骂得节目组自闭了俩星期。
那以后节目组已经收敛了一些，不过闪少这种女团，是标准的应季商品，不要说两年解散的合约，过了年底，新流水线女团一上来，她们热度也就差不多到头。所以哪怕是如今实红的申棋来节目，他们也没太放在心上。
不想申棋的粉丝战斗力这么强。
节目组有些不高兴，和楚娱这边联系，暗示他们让申棋压一压，不要闹得不愉快。
申棋当天还真发了一条微博。
@闪少-申棋V：“上周节目我看了，我家媛儿承蒙照顾。”配图是一个挑衅的勾手，来。
没等节目组反应过来申棋是什么意思，她这条微博就像一个讯号，网友们则像接到了军令，突然就全都涌向了《大赢家》官V。
“许曼菲，焦旭，出来挨打！欺负我们锦鲤，厂长接受你的挑战！厂长的女人也接受！”
“我厂长正义飞踢可是实打实的飞起来，你们焦旭都已经五年没拍过戏了吧，看那一肚子肥肉，还好意思说自己在少林学艺呢？你先飞一个我看看？”
“我厂的职工们！厂长迎战了，战鼓擂起来，战旗飘起来！一箱味精压厂长横扫一片！”
“我压十箱赌许曼菲的下巴周六保不住了。”
“哈哈借你们个胆子敢欺负闪团锦鲤，上一个这么挑衅厂长的人还在拘留所候审。”
节目组那头，许曼菲看到这些留言气得够呛。她是方方台台长的亲侄女，毕业后就来台里当主持，直接上黄金档的栏目，什么资源都是最好的。别说台里的人惯着她，连明星为了剧集能上星都要讨好她，影后什么的跟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这个申棋算什么东西，敢公然内涵她？
她冷笑。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你们是不知道在谁的地盘混了。
“焦旭，新台本出来了吗？”
焦旭是她在台里的头号舔狗，向来把她当女王一样捧着，她说一不敢说二。以焦旭的年龄外貌，在影视圈其实混不上号。他是学过些功夫，可是这些年早就懈怠了，就算全盛时期也没什么成绩，成不了打星。他能混到今天，可以说全靠拜了名师炒人设，而能留在了方方台，除了主持人团队里需要一个“功夫大师的人设”，也是借了许曼菲的光。
谁不知道《大赢家》里许曼菲腕儿最大，台本随便改，都是她说得算。
焦旭知道申棋惹了许曼菲不高兴，早就做好了准备。这种事他已经信手拈来了。
“菲菲你放心，咱们保管给她一个难忘的回忆。”
许曼菲瞥了他一眼，“真的？”
“那能有假？”焦旭巴巴地给许曼菲捏肩，“你放心，在方方台得罪了你，咱们不说黑得她体无完肤，也得让她知道厉害不是？一个小流量，指不定再红几天呢，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
他们这种做综艺的，人脉最多，圈子里来来往往，见得最多，经常今年爆红的小鲜肉，明年就没人认识了。焦旭觉得自己现在混得很不错，那些流量明星赚得都是快钱，热度降下来还不是要来求他混个出镜机会？所以这几年，他唯许曼菲马首是瞻，把这位姑奶奶哄好了，以后他在台里什么好事会排不上？
许曼菲似乎还嫌弃不够，看了一遍台本，突然想起申棋最近好像有个黑料。她打开手机翻了翻，眼睛一亮：“有了！”
“老焦，你上网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这个人。”
焦旭接过来一看，笑了：“他呀，他怎么了吗？”
他对女团其实不怎么关注，所以也不太知道这个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人，不过这个账号他是认识的。
“你就说能不能找到！”许曼菲知道这个达摩少主是出了名的申棋黑，她肯定烦他烦得不行。如果能把这个人本人请来，和申棋面对面，那还怕申棋不丢脸吗？这样一来，这期节目肯定好看。
“这个人我认识，根本不用找。”焦旭心情复杂，“这个人和我还算有点关系，他师父和我师父以前就认识，不过舍缘大师圆寂后，就没什么来往了，你要找他，我可以试试。”
圆寂？
许曼菲心说，你个酒肉假和尚，说起这些来还一套一套的。
“他怎么样，很厉害吗？是不是你的对手？”
焦旭就笑了：“这是个病秧子，他师父只教了他打坐吐纳，他一点儿外家功夫都不会，就是个二傻子。你拿他跟我比？”
他师父舍缘是有点本事，轮资历也是得道高僧，但是个性很奇怪，少林那么多弟子要拜他他都没收，选了个病秧子平一达，结果到舍缘死，平一达都半点儿拳脚不会。达摩这一脉到这里算是彻底断了。
其实什么达摩派，原本也没什么正经传承，他一直觉得就是舍缘不服他师父，非要自立山头罢了。千百年来，人们提到武学只知少林，哪有什么达摩武学，更不要说什么大师姐了，这一派都是苦行僧，根本没有适合女人练的功夫！武校那边这几年虽然开始收女弟子了，但也就是个噱头，多半是穷人家的孩子找个出路，跟技校没什么区别……
许曼菲一听，有点失望，她本来还想，如果这个人很厉害，就计划让他跟申棋这位“大师姐”交手。不过眼睛一转，她又换了一个角度。既然这位达摩少主认准了申棋是大师姐，那就是跟申棋一挂的，他丢脸不就是申棋丢脸吗？
她就笑道：“那也没关系，请来，我们来搭个擂台，到时候你上场把他揍一顿，咱们也算帮她反黑了。”
“这容易，只要说申棋来，他一定会来的。只不过……”焦旭有些犹豫，“我师父有令，不让我跟达摩那一宗起冲突……”
许曼菲被气笑了，“你这么听你师父的话？你师父还不让你进娱乐圈呢，你现在还不是红了？街头巷尾，哪个不认识你焦旭，粉丝还叫你‘光头界第一欧巴’，你师父答应了？”
焦旭因为不愿意静心练武，和师门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焦旭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行，那你等着，这事我去办，咱们这期收视率保管碾压圈儿台。”

第62章 礼尚往来
原本和楚娱的合约只有一期，所以后续的节目其实都不在《大赢家》本来的计划里。这样一来，录制时间就非常紧迫。周六要播出的节目，周一就放出了宣传，可事实上，周五才开始录制。节目组想剪几个精彩片段都没有。
这次参加节目的还是四个人，申棋，苏京，周心蕾，王语蔷。比起上次的艾米儿，沈媛这些软妹，这次来的几个人可以说算是闪少的“硬核组”。
苏书记自然不必多说，从来不跟人讲面子；王语蔷是标准的艺术家清冷性格，你绕弯子她是不会理你的；至于周心蕾，周心蕾又不是新人，她正统青歌赛出道，靠的一直都是实力，起起落落都经历过，一个许曼菲她还不放在眼里。
这四个人今天和造型师商量好，一起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搭配，四个修长身材的大高个儿，一出场就引得台下观众沸腾。对比之下，显得一片粉色夸张造型的“赢家族”又挫又土。在开场舞上面更是完全没法比较，闪少这边直接拿了《着迷》开场，煞倒一片，观众仿佛穿越到了公演现场，嗨得不行。
等开场舞结束，台下的粉丝喊得嗓子都哑了。
其他主持人还没什么，许曼菲被这样碾压，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大家都是粉色系，但是她今天的造型格外用心，就是想从女团风格上和申棋别出苗头，为了配合她，连焦旭都硬着头皮穿了一套粉西装，现在看来真是格外滑稽。
结果闪光少女那边居然弄了一套比男团还男团的造型，A气冲天，又比他们高级，舞台的天平彻底倾斜。
“欢迎我们的嘉宾，又——是老朋友，闪光少女！”她强颜欢笑，话里有话地介绍道，“不过大家也发现了，老朋友中似乎夹杂着新面孔，她是谁呢？”
话音未落，台下却像收到暗示似的，齐声喊道：“厂长！”
许曼菲：……
平时怎么没见这批白眼儿狼这么默契呢，要你们回答了吗？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欢迎第一次来到我们节目的味精厂厂长申棋！”
台下掌声如雷，申棋今天很绷得住人设，没有跳起来招呼，而是帅气地行了一个脱帽礼。台下立刻又传来小姑娘的尖叫。
许曼菲：喵的这是男团吧？
她道：“厂长你好，我是许曼菲，欢迎来我们大赢家视查工作。”
“你好，许经理。”申棋游刃有余地握手。
许经理？
台下有人笑了起来。许曼菲脸色尴尬，你才经理，你全家都是经理，凭什么我成了你的手下？
焦旭见状，连忙道：“除了厂长，台上也有很多老朋友，大家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苏京：“大家好我是苏京，第二次来。”
王语蔷：“大家好我是王语蔷，第二次来。”
周心蕾：“大家好，我是周心蕾，第二次来……很高兴。”
看场面太尴尬，周心蕾心软了一下，多发挥了三个字。
焦旭当即知道情况不太好，这四个明显都是硬茬子，倒和上次那几个软柿子不一样，看来是彼此通过气，给队友找场子来了。这么说，闪光少女团内感情好这条倒不是假的。
可他转念又一想，九个没根底的“应季商品”，不抱团能怎么样呢？恐怕粉丝们连人名都认不全吧。
其他主持人也连忙帮忙圆场，“赢家族”四个人，整八个人在台上，想冷场也没那么容易。开场舞过后，嘉宾们下台换装，都换上了宽松的运动服，轻装上阵，为接下来的游戏热身。
第一个游戏是“原木跑步机”，这个游戏考验的就是平衡力和默契。道具是一条三米左右，半径三十厘米，固定在轴心的滚动原木。游戏规则是要求在音乐开始后，至少三个人同时站在滚柱上，在原木旋转的时候跑步，不掉进下面的海洋球里。
三分钟内，谁的原木转数多，哪一组获胜。
许曼菲对这一场信心十足，为了防止意外，她们这边的原木轴心要更粗糙，转起来更缓慢却也更稳定，加上焦旭这个控速高手，根本不会出意外。而对面的轴心很松，踩上去奇滑无比，别说转了，站稳都成问题，如果不能保证三个人同时在上面，转多少圈也是输。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十分期待。
申棋上去摸了一把原木，看看队友：“你们行吗？”
王语蔷挑眉看她。
——这是个能做男子地板动作的女人，平衡力和力量在队内都是数一数二的。问她这个问题等于在冒犯她。
申棋抱拳：大佬，得罪了！
她又看向苏京。
“我没问题。”
周心蕾也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闪少四个人全都上了登录台。
许曼菲惊讶：“你们要全上？这么拼啊。”
她心中却在冷笑，这个游戏确保三个人在就好，所以就有人觉得上的人越多越有保障。其实不然，人多容易乱，越是难以统一转速和平衡，闪少这次输定了。
另一边则是赢家族的许曼菲，焦旭，还有一个身量最小最轻的女主持罗玲，他们只上三个人。而且有焦旭这个高手在，她们这边的平衡不成问题，许曼菲和罗玲只要慢慢跟着跑就行了。
下方的海洋球底下有一层冰冷的自来水，这会儿选手还不知道，一会儿掉下去，这就是今天的“惊喜”之一。
许曼菲自信地放狠话，“你们的队友上次可是输过，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申棋笑了笑，“那是因为我不在。”
“你……”许曼菲话音未落，却有人更快一步打断了她。
“不，”苏京也踏上台阶，“那是因为我不在。”
苏京从小练功要金鸡独立顶三个碗，平衡能力从来不嘘。
“我也不在啊。”王语蔷上台。
跑步？给你来个Breaking信不信？
周心蕾见几个妹妹这么猖狂，觉得自己不配合一下会没有排面，也笑眯眯地道：“见笑了，不过，我参加青歌赛之前，报考过飞行员。”
平衡？飞行员训练专用轮了解一下。
火药味弥漫，观众像打了鸡血。
“闪少加油！”
“上次我们来的是闪少五甜甜，这次来的是闪少四A，你们走着瞧吧！”
“4A出征，寸草不生！”
闪少4A，是粉丝给闪光少女中申棋，苏京，周心蕾，王语蔷四个人起的绰号；对应的是另外的“五甜”：郁薇，沈媛，艾米儿，CICI加上辛晴。
辛晴和CICI其实还有争议，因为这两个人风格都很多变，咸甜相宜，前面的4A是比较公认的。除了厂长，那三位都是人狠话不多的典范，厂长则是人狠，话也很多……毕竟是闪光少女首席话痨。
许曼菲冷笑，心说你们得意吧，看你们能笑多久。这游戏她们尝试过无数回，无一败绩，毕竟节目要有噱头，嘉宾掉水里才好看，观众就喜欢看嘉宾惨呢。
BGM起，为了应景，今天的BGM居然是《Shining Girl》。随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起，双方人员也登上了原木。许曼菲这边的几个人明显要更熟练，也更有技巧，他们上台的时候没有手拉手，以防互相牵制。第一个上来的是焦旭，而后是罗玲，等许曼菲上来，原木已经被焦旭用腿力控制住，踩上去如履平地。
而闪光少女这边，因为四个人个子都很高，稍有些劣势，上的速度也比较慢。申棋先上，她一脚踩上原木滚轮，只见那之前还活动不已的滚轮突然仿佛一条水泥墩子，被申棋一脚定住不动。
焦旭看着这份力道都有些惊讶。他没看过厂长揍人的视频，只觉得练舞的女孩子大概腿部都比较有力量。
而现场观众却发出“哇”的一声——金刚伏魔腿，果然名不虚传！厂长不愧是一脚把一个壮汉踢成胃出血的女人！
申棋观察两边的轴心，立刻就发现了不同，但是她没有说什么，而是脚下稳稳地定住平衡，借力让苏京、王语蔷和周心蕾也都上来。四个人在原木上站稳，互相对视。
“按节奏来。”
“好。”
下一个拍子起，无须多言，三个人默契地开跑，动作一致，宛如复制粘贴。
申棋还游刃有余地看队友：“怎么样？”
苏京没说话，用鼻子“哼”了一声——太简单了。
王语蔷：“和跑步机没什么区别。”
周心蕾倒是觉得很好玩，一边跑一边喊加速：“跑步机不能一起玩啊，快点快点，这太慢了！跟上节奏。”
因为有《Shining Girl》做背景音乐，都不用喊拍子，这首歌的节奏说好听是早已经融入练习生的血液，说难听点就是“有毒”。对于《偶新》选手而言，当初多少个日日夜夜，连噩梦里的背景音乐都是这首歌，想忘都忘不了。更不要说出道的九人还要反复商演。
许曼菲一侧的速度就明显慢了很多。焦旭倒是有心加速，可是一旦加速两个女孩子肯定跟不上。而反观闪少一侧，完全是游刃有余。
等到《Shining Girl》的高潮部分，申棋跟队友交换了个眼色，四个人脚下不停，手臂突然整齐地挥舞起来，居然一边跑一边跳起了团舞。
“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闪光少女勇往直前！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梦想今天就要实现！”
观众席应援牌，小扇子，手幅，荧光棒挥舞，台上四位闪光少女身姿轻盈，重复着团舞的经典动作。舞台灯光立即跟进，不看四人脚下，现场宛若演唱会一般，许曼菲那边只有顺势跟着鼓掌，罗玲更是惊得张大嘴巴。
从来没人能在这上面跳舞！闪光少女不是女团吗？为什么能做这种杂技团动作？
音乐结束，闪光少女四人整齐地定格结束动作，同时脚下一跺，原木稳稳停住。而许曼菲一侧，虽然焦旭也停住了原木，但是罗玲却因为走神掉了下去，而她一时慌乱，又拽住了许曼菲。
“啊！”
从海洋球里爬出来，许曼菲忍住脚下湿淋淋的感觉，狼狈又凶狠地瞪了罗玲一眼。罗玲也很无奈，她并不知道海洋球下面有水，连裙子都湿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笑着继续主持，心里也很哀怨。
而闪光少女四人完美结束“表演”，回到舞台中央。
焦旭看许曼菲连串词都忘了，只好自己顶上。
“刚才这个游戏感觉怎么样，累吗？”
申棋：“还行，比平地上累一点。”
王语蔷：“一般。”
苏京：“挺有趣的。”
周心蕾：“哈哈，好玩，不过挺危险的，大家不要模仿啊，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专业的。”
赢家族：……
——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心蕾这么会气人呢！
焦旭私下在背后拍了许曼菲一把，示意她在镜头前稳住。
“别慌，下个环节就是‘惊喜’了。有他们受的。”
许曼菲秀眉一挑，低声问，“人来了吗？”
焦旭比了个OK。
“这一场我们的闪光少女赢得太漂亮了！”许曼菲重整旗鼓，笑盈盈地道，“不过下面这个环节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是真功夫的比拼。我们这边会派出我们的大师兄，常胜将军焦旭！”
罗玲立即道：“这样不好吧，闪少可都是女孩子，大师兄这样怜香惜玉的人，哪好意思动手呀。”
“放心，为了公平性，我们也为闪光少女请来了助战嘉宾。”许曼菲双目储着精光，似乎极为兴奋，“有请今天的重磅嘉宾，同时也是我们节目的忠实观众——平一达先生。”
随着介绍，背景音乐起，一个略显纤瘦的男人一身练功服，从幕后走出来，灯光打在他的小光头上，有些搞笑。他似乎不是很适应舞台，一看到这么多人，视线不知道放在哪儿，等看到了一侧的申棋，眼睛突然一亮。
申棋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见面。
别人不认识，她却记得，那天在楚娱楼下，她和平一达其实有过一面之缘，平一达还被当成了私生饭。《大赢家》居然会请他来？
男人……不，近看其实还要更年轻，如果无视他那颗小光头，这最多就是个少年人，可能还不超过二十岁。这样一来，他在网上那些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
年纪小，爱幻想，又一心想要振兴宗门，热情洋溢，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不过她说清楚之后，对方就不再纠缠了，这一点申棋还是很满意的。
申棋和对方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平一达表情顿时更振奋了。
观众并不知道平一达的身份，对于素人并没有什么兴致。许曼菲就介绍道：“这位平先生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他的微博名就是如雷贯耳了，这位就是最近微博上的实红大V——达摩少主！”
听到这个名字，观众果然给出了反应，却不是见到明星后的欢腾，而是……质疑。
“达摩少主？那不是著名黑粉吗？请他干嘛？”
“他居然敢来？不怕厂长的金刚伏魔腿吗？”
“我怎么听说他是真的认识厂长，好像厂长已经收他为徒了，是楚娱搞的噱头吧……”
“MD低级，楚华娱乐倒闭了！”
管他是不是，反正日常辱骂楚娱是政治正确！
台下的各种讨论申棋听不清晰，不过想也知道多半不会太正面。捧高踩低，欺负嘉宾，故意找茬，甚至请黑粉……这方方台还真是没有下限。
“平师弟，跟大家介绍一下吧。”焦旭递过话筒。
“我……”平一达有些紧张，普通话都不太利索了，“我是平一达，达摩派舍缘大师的弟子。”
焦旭一脸“和煦”地揽过平一达的肩膀，越发对比平一达的瘦小。
“给大家介绍一下，之前有人对我师弟有些质疑，其实达摩派是真实存在的，和少林一脉相承，不分你我。所以一达也算是我的师弟。”
许曼菲则抱着看戏的心态插嘴：“哎？我怎么听说我们现场还有一位你们达摩派中人，你们认识吗？”
平一达一怔，视线落在申棋身上。
申棋纹丝不动，挂着完美的笑容。
平一达凝眉，然后用力摇摇头，道：“没有，师父圆寂后，达摩派这一代只有我自己了。”
观众一怔，怎么回事，你不是鬼哭着喊申棋是你大师姐吗？怎么面对面又怂了？
许曼菲也没想到平一达会改口，皱眉道：“你在网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再看看？”
“网上是开玩笑的，怎么能当真呢？”
他一脸无辜，倒好像无理取闹的是许曼菲。许曼菲脸色一黑，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眼见许曼菲要发火，焦旭连忙道：“不管怎么说，今天你来到现场，总要做点什么吧。正好闪光少女那边缺人，不如你过去？”
“好啊。”平一达笑了笑，笑的时候显得年纪更小了。
闪少这边，周心蕾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棋棋，你认识？”
申棋摇了摇头，又点头，说道：“算是吧。”
说话间，平一达过来，申棋笑着和他握手，由衷地道：“欢迎加入闪光少女。”
平一达脸色微红：“谢、谢谢。”
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
“我靠我酸了！原来还真是粉丝？这算是成功博得了爱豆的眼神？”
“我现在单方面宣布厂长是我失散多年的女鹅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和厂长上节目，我也可以为厂长战斗！”
“牛掰，追星界的典范。达摩少主圆梦，与偶像同台，明天的热搜我都想好了。”
见许曼菲沉着脸，焦旭连忙道：“下面我讲一下游戏规则。”他心知这次计划是泡汤了，但是录制还继续，流程还是要走的。
游戏的名字叫“气球大擂台”，规则很简单，每个人背上绑着五个气球，两人对抗，在不许用工具的情况下，谁的气球全爆掉就赢了。但是值得一说的是，爆掉的气球里面也藏有胡椒粉之类的陷阱，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听完规则，现场观众第一反应就是——哇，好恶毒的游戏！
不过《大赢家》向来都是这种风格，据参加过的人说，胡椒粉什么的，也都不是真的，都是面粉，只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已。
“赢家族”这边已经确认了焦旭出战，而闪光少女因为全是女孩子，所以由平一达上台迎战焦旭。
申棋看着气球里明显有问题的“粉末”，有些担忧，“行吗？”
平一达今天和申棋握手已经很兴奋了，听到申棋主动关心自己，更是有些飘飘然，“没、没问题的，放心吧大……大家！”
苏&王&周：？？？
——大家？我们好像没说话？
申棋笑笑，在平一达肩头拍了拍，“去吧，放开手脚。”
平一达和焦旭其实并不熟悉，他对这个所谓的“师兄”印象不好，只是因为两人的师父是好友，有过几面之缘。他找到他，说能带他见到大师姐申棋，他就答应了，可是焦旭忘了，他不是师父，他是现代年轻人，他也会上网的，而且混粉圈……
《大赢家》欺负申棋队友的事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不傻，知道焦旭请自己来节目组，肯定是不是好事，他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厉害，但是反正对面问什么都不承认就是了。至于对申棋……
师父说过，缘分不可强求，大师姐说自己和达摩派缘分已经尽了，那他就不能强求。
但是达摩派人，断没有看着自家人受欺负的道理。
而且申棋说了，放开手脚，这意思他就很明白了……
焦旭站好，看着眼前一本正经来应战的平一达，越看越生气。
都是这臭小子，把自己讨好许曼菲的计划全都打乱了。他正好趁着节目好好收拾平一达一顿。平一达这些年身体已经好了，但师父说过他拳脚上完全是个门外汉，根本就不会什么，连普通人都能打趴他，别说自己了。
“师弟，我可不会手软啊。”
平一达心里也瞧不上焦旭，连“师兄”都不愿意叫，只点了点头。
这样子在焦旭眼里就是狂妄自大，他眸光一凛：“看招！”
他一招攻向平一达身后，只取最大最涨的一只气球——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他已经帮着许曼菲，偷偷把气球内的面粉，全都换成了真的刺激性调味料，他加料的时候不小心吸进一点儿都被呛出了眼泪。他只要爆一颗气球，平一达就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了，还会鼻涕眼泪齐流，到时闪光少女输人又输阵。
不料平一达却像看透了他的路数一样，身体一退，连人带球全部躲开。同时他一个转身，踢腿，焦旭只感觉一阵凌厉的腿风刮过后身，接着“砰砰砰”三声，他腰上五个气球居然只剩下两个。
再观平一达，不动如松，稳稳地站在他身后，身上散发着习武之人的精气神，与刚才在台下判若两人！
观众疯了。
“我去我去我去！发生什么了？焦旭的气球是自己爆了吗？”
“等等，这个达摩少主……好像不是个花架子啊……有、有点东西？”
“那个踢腿，几乎是一字马了吧？一般人能这样？”
“……当厂长的黑粉得是这种资质起步吗？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是我不自量力！”
闪少这边也有些意外，她看向申棋，申棋看比赛的时候一脸淡定，等感受到视线，忙装作很吃惊，“哇，好厉害呢，真没想到呢。”
周心蕾：你再假一点？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她自然也看出来那个许曼菲和焦旭图谋不轨，这个平一达也出现得蹊跷，但是没想到真有两下子。而且看起来，他是闪少这边的人。她们四个今天都是带着报仇雪恨的心来的，现在却几乎派不上用场了，这个平一达一个人就把对面都收拾了。
——厂长的爪牙已经渗入电视台了吗？
申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蕾姐，其实没什么，就……之前私信的时候，交流了一下心得。”
呵呵。
“阿嚏！”
在后台的小助突然打了个喷嚏，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这个世界里极品们的手段也没有高端多少，她都看睡着了。申小助一低头，才发现手机上两个未接来电，是贺北笛的。
她连忙播回去：“贺总，有事吗？”
贺北笛似乎也在忙，电话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我听说你特意找吴秘书转换了一份PDF，是申棋那边有什么事吗？”
小助一滞：“你……看到了？”
“没有，”贺北笛道，“吴秘书说是小人书？连环画？”
“对！”小助立即“肯定”地道，“就是申棋突然找到一本连环画，想拷贝在手机里，就叫我给转一下。”
贺北笛皱眉。
她喜欢看这么古老的东西啊？那玩意现在不都是画画的收藏用吗？他家好像也还有一套压箱底的《西游记》，是爷爷留下的。
想来想去，贺北笛还是不放心，问：“她没惹什么麻烦吧？”
“当然没有，申棋最近一直在忙写歌，可乖呢！”
“……乖就好。”贺北笛松了口气，他其实还真怕因为沈媛的事申棋直接去揍人。她已经成了一回法制咖了，再来一次就真是“打星”了。
贺北笛对申小助一直十分客气而友好，这会儿更是放软了语气，道：“堂姐，申棋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着我，这绝不是为她好。”
“我明白的！”
挂了电话，申小助松了口气，看向前台正在给台上少年加油的申棋。好险，差点就被四代目知道申棋发了一套“达摩派外家功法PDF”文件给平一达的事了。
她那败家宿主当时是怎么说的？对，是这样——
“虽然不是一条世界线，但萍水相逢，人家把内功PDF给我了，我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申棋认真思考道。
一本内功心法PDF，换一本外攻心法PDF，也算公平？
这样一来，也算给了她和达摩派之间一个了结。
于是申棋把脑子里的一招一式重新翻出来演示一遍，由小助录制，再由未来技术制作成画面，将模特个人特征去掉，就变成了一本世人眼中的“连环画”“小人书”。
这个办法在古代行不通，快穿局不允许，因为古代没有电脑，也没有打印机，那个年代连纸张都何其珍贵。
放在现代就没有问题了！但凡当年她会画画，也不用在山里苦等五年，风吹日晒，还患上了失眠，多梦，焦虑，脱发……
之所以找到吴秘书则是因为，小助的系统来自未来，没有PDF这么“古老”的格式，没法直接输出，他只好打印出来，再交给吴秘书扫描制作。
她不想惊动楚娱，才找了吴秘书，却没想到这点小事也会惊动贺北笛。
好险！
“砰砰！”
又是两声，焦旭的五颗气球全爆，彻底落败。而反观平一达，负手而立，年纪轻轻隐隐有宗师风范，身后五颗气球炫耀似的飘着，十分完整。
裁判声响起，闪光少女队获胜。
现场一片欢呼。
“我XX！太帅了，原来达摩少主真的会武功！”
“刚才那一闪，是飘过去的吗？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我觉得最精彩的是最后那一拳，雷霆万钧，我还以为焦旭会被打飞，结果居然在关头停下，只凭着拳风就打爆了气球！平一达是不是做武术指导的？”
“话说，人家还是师弟呢，焦旭这个师兄可真是……啧啧，他刚才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肚子上的肉了……”
“少主虽然身材小，但是很结实呢，一看就经常健身。”
“楼上的人家不叫健身，叫习武！不知道达摩派还招不招人了……”
比试结束，平一达敬了个标准的抱拳礼，道：“承让。”
这会儿的他，气息深沉，和刚出场时判若两人。别人不懂，申棋却明白，这是入武之境。平一达自幼休习达摩派内功，每日打坐吐纳，根基扎实，外攻之于他其实就像点睛之笔，略微一点，便大成了。
申棋也没想到，这才短短一周，他已经能掌握到这个境地，这竟是个不世出的奇才！
如果不是确认没有，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有什么男主光环。唯一可惜的就是这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哎，那颜控光环估计是不会放弃她家四代目了！
比赛结束，闪光少女大获全胜。
而焦旭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在结束后，打着“娱乐”的幌子，乘人不备偷袭平一达，捏爆了一个气球。
不过平一达快速地解开了气球，胡椒粉漫天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安全位置。反而是焦旭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害来不及躲开的许曼菲吃了满头满脸。
两个人喷嚏连天，鼻涕眼泪横流，形象尽毁，还引得观众爆笑。焦旭欲哭无泪，许曼菲从来没这么丢人过，两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一直打喷嚏，根本没法继续录节目，只好由工作人员领着先下台，由罗玲和另外一个主持继续下面的环节。

第63章 创作瓶颈
后面的游戏都简单得很，无论是需要配合，还是挑战平衡，技巧，耐力，闪光少女4A组本来都不怵，何况又有了一个锦上添花的平一达助阵，最终达成了《大赢家》播出以来少见的全胜结局。
等到落幕前的打歌宣传结束，闪少今天终于可以下班了。
散场的时候，焦旭一脸窝囊，许曼菲的脸色也相当难看。今天大概是从她入台以来最狼狈的一次，回去肯定要跟他台长姑姑告状了。
申棋正乐不得，如果这个台都是这种风气，她巴不得楚娱以后都不要和方方台合作。所以许曼菲甩手走人的时候，申棋是笑着挥手道别的——笑得可灿烂了！
离开台里的时候，申棋和平一达聊了两句，说起来他们虽然在网上交流过几次，但也算不上多熟，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萍水相逢，看在半个同修的情谊，平一达愿意赶来帮忙，申棋是十分领情的。因此当平一达抓紧机会向她提出一些外功招式的不解之处，她也都知无不言。
平一达如今对达摩武学的钻研大有进益，对申棋感激不已。
“大……申老师，谢谢您。”平一达道，“师父在天之灵，如果知道我找到了您，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申棋无奈，她已经说了她的拳脚不是跟舍缘学的，她们之间也不可能是师姐弟的关系，辈分差了一千多年呢。
“一达，你好好想想，达摩派从来没有女弟子，我怎么可能是你师门中人呢？”申棋耐心道，“我得到这份传承纯属偶然，你就当是机缘。如今交还给你，也算物归原主。达摩派未来还是要靠你。”
平一达激动地点点头，道：“申老师，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师父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不过您说的对，轮辈分，您大概高出我不知道多少，以平辈相论是我狂妄了。您放心，我不会再叫您师姐了！”
“那，就此别过。”申棋抱拳。
“等一下！”平一达有些焦急地道，“申老师，我们不论达摩派的事，您能不能……能不能……”
申棋偏头：“嗯？”
平一达眼睛一亮，“能不能跟我合个影！”
申棋眨眨眼，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是闪光少女的粉丝？”
平一达肃穆道：“申老师，弟子虽家贫，但《偶新》期间也为您打投了些许钱财，您的四次公演我都在现场……”
他本来就是厂长粉丝！可笑那焦旭居然还想利用他来让厂长丢脸，怕不是活在梦里！更不要说厂长如今授他以达摩外功，已经是他的授业恩师了！
申棋静默了一会儿，问道：“一达，你出家了吗？”
他记得达摩派的弟子和少林一样，都得当和尚。
果然，平一达一合掌：“贫僧法号舍执。”
“那你们出家人还能追星？”
“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师父说，既是泡影，何来追与不追。因何是我追星，而不是星伴我？”
“听不懂。”
“就是你爱干嘛干嘛去我才不管你。”
申棋：果然是高僧！
她随即调整了状态，露出营业式笑脸。
“行！合影，TO签都可以，以后微博上也可以互动，武功上有不懂的记得私信来问我。”申棋拍拍平一达肩膀，“最重要的记住一点，以后，好好学习，努力练功，千万，不要乱花钱！”
达摩派传了一千多年到现代，好不容易有一个内外兼修的独苗，要是因为追星而荒芜了传承，她怕会被苦无追到梦里来打死。
果然，爱豆说的话比所谓“授业恩师”要更有说服力的多，平一达双目炯炯，牢记教诲。
周五晚上，《大赢家》未播先火。无数小道消息流传，加上“达摩少主”的加入，让网友们吊足了胃口。更不要说平一达还正式发了微博，澄清申棋并不是自己的大师姐，但也是自己的偶像，是老师！还发了两人在现场的合影。
申棋也给予回应，转发并道了声“加油”。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达摩派的恩怨会以这样有点温馨的方式告终。一开始还有厂长的粉丝抗议，说厂长不能这样，什么人都认，这不是加速我方队伍的腐化败坏吗？可是等本周末的《大赢家》播出后，网友顿时对平一达改观了。
“我去我去我去！厂长的粉丝素质要求这么高吗？这飞腿，这拳法，我相信厂长踢渣男那一脚的确是金刚伏魔腿了！”
“高质量粉丝啊，实名羡慕！@达摩少主V 少主，门里还招人吗？学成这样得多少长时间？”
“只有我对焦旭很失望吗？亏他一直在炒宗师人设，摆明要欺负人家年纪小，结果被反打脸，真不害臊。”
“就是，焦旭不是说自己是少林嫡传吗？怎么连达摩派一个小师弟都打不过？@某寺官网喂，你们家弟子出来丢人了！”
其实，电视台播出的已经是节目组“剪刀手”之后的成果，剪掉了大部分焦旭和许曼菲丢脸的画面。
可是焦旭和平一达交手的部分太快了，焦旭从头到尾连平一达的衣角都没碰到，就算给后期三百万，他也做不出来焦旭帅气的画面，反而是平一达出招的时候自带习武之人的精气神，明明镜头外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可是镜头内就很好看，想黑都无从下手。
许曼菲和焦旭找了后期好几次，许曼菲老是说自己拍的不好看，一会儿又说闪光少女镜头太多，焦旭则想要全方位多角度的把平一达剪的滑稽可笑，最后给导演搞烦了，直接对节目组领导说，让他俩来剪！
节目组领导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许曼菲在组里什么样他心里清楚，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是这次这两个人太过分，已经引起了大众的反感，甚至影响了台里的形象。这次开会的时候，领导把两个人批了一顿，而后也不等许曼菲告状，主动给台长打了电话。
台长太知道自家侄女什么德性，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因此许曼菲来告状的时候，她简单安慰两句，一点要为她出气的打算都没有。
不然怎么办？她这个台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难道要为了许曼菲把业内都得罪掉吗？
闪光少女背后可不只是一个楚娱，楚娱只是第一年的运营，这个团队来自帝冠，NA，曲艺界苏家，就连周心蕾身后的鼎盛传媒也不是好惹的，这个女团囊括了半个娱乐圈的公司，她是疯了才要替许曼菲出头。
许曼菲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只能自己生闷气，在微博上阴阳怪气地发言，吸引自己粉丝同情。可惜微博也不是她的主场，自从厂长舌战群儒四千答疑之后，申棋的大名一直挂在红人堂首位，在微博上挑衅她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还是那句话，谁家还没有战斗粉了？你就说吧，文斗还是武斗？我们文有味精厂，武有达摩派，文武兼修还有达摩少主平一达，文言文和白话换着怼，骂人不重样，真的没在怕的。
而由于许曼菲孜孜不倦的作死，终于也有粉丝把当天现场的手机录像放了出来。虽然只有一小段，但也看出了问题：的确是在比试已经结束后，焦旭突然“偷袭”平一达，最终却自己被胡椒粉喷了满脸。
还有许曼菲，当时嘴里嘀嘀咕咕仿佛在骂粗话，从口型能看出大概。
这段视频流出，网友才知道现场还有这些插曲。
这方方台简直是作死啊，主持人先是挤兑嘉宾，而后又欺负素人，这种节目谁要看啊？没有收视就没有伤害！
一下子网上谈“赢”色变，《大赢家》节目组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谢开粉丝DISS的时候，只不过这次的时间更长，风波将近一个月才过去。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被@了一个月之久的某寺官网突然说话了。
@某寺官网：关于近日网传之我寺弟子败坏武德之事——某台主持人焦某乃于06-09年于嵩山武术学校北校区学习影视武打，但从未拜入我寺，舍悟大师年事已高，仅有弟子三人，皆在寺中潜心修行，并无此人，特此声明。
网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焦旭他师父不要他啦？”
“武术学校，还是影视武打？这么说焦旭根本不会真功夫，都是花架子？”
“这个我知道，武术学校有名誉校长，会挂几位高僧的名号。这样一来，有的人就会对外说我是某某大师的弟子，但是大师其实连见都没见过，从少林的角度，要入宗门至少得剃度出家……”
“舍悟大师：滚蛋，别拿着老子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哈哈哈神反转，结果达摩少主是真的，这个在娱乐圈炒大师兄人设的焦旭才是假的？”
申棋乍一看到这条消息也吓一跳。不过想想少林那规矩，出了焦旭这么一个祸害本来就很奇怪，她看焦旭的路数，多半也不是什么正规弟子，可能的确和舍悟有过那么点缘分，受过几次指点。不过这种和正式入门弟子不一样，你不为非作歹，师父看在面子上不会说什么，你要是惹了事，对不起，咱们不是正式师徒，连逐出师门都省了，直接表示没这糟心徒弟即可。
申棋觉得这事和平一达脱不了关系，问了一句，答案是果然！
达摩派和少林同气连枝，平一达觉得焦旭败坏门风，偷偷去寺里找方丈告了一桩，平一达虽然不是少林中人，但是却和诸位师兄一起修行，人缘很好，又有视频作证，所以一告一个准。方丈觉得名声被败坏了，立即出面处理了。至于舍悟大师，人家八十多岁了，上次见焦旭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根本不记得有这号人……
这下焦旭顶替了许曼菲的热搜，成了全网嘲的对象，不久就在台里混不下去了，连许曼菲也罩不住他。而许曼菲也因为形象欠佳，以养病为由暂时从一线下来，罗玲则抓住这个机会，成了《大赢家》的新一姐。
至于闪少这边，反而没有太关注方方台的后续，毕竟打也打了，爽也爽了，打完就跑，真刺激！后续的嘲讽就交给网友自行发挥。
一晃就要到年底，闪少今年赚了个盆满钵满，上半年的新歌《光芒》连续两个季度独占几大榜单之首，加上各种商演，综艺，影视客串，九个人无论是团体还是单独发展都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而到了年底，承诺粉丝的大专辑也要面试了。这张专辑里将收录闪少第一年所有单曲，以及重新录制的公演曲目，大火的《着迷》《粉红的你》等。除此之外，还会有一首全新团体主打歌《在一起》，以及申棋之前承诺过的新歌。同时这张专辑的曲目也将作为闪少年底跨年演唱会的曲目单。
因为只有一首团体歌，所以任务不重，录制也很轻松。MV大多都是棚拍，当然大制作是少不了的，但是棚拍怎么说也比外景要舒服些。十一月的天气，北方已经下雪了，南方的气温也不怎么亲和，穿着短裙在外面跳舞太过凶残。所以消息一出，大家都拍着小心脏说好险。
但这快乐是别人的，快乐的人不包括厂长。
因为她的Deadline马上就要到了，录音棚每天嘶吼着找她要Demo，带队专员爱丽丝扬言再不交稿就吊死在厂长家门口。
申棋：我住鹮厂宿舍，你来吧。
爱丽丝：听听，这是人话吗？QAQ
话虽如此，爱丽丝还是很厚道地给她请来了创作助力NO.1——老搭档肖进。肖进这会儿刚做完自己的新专辑，听说申棋瓶颈了，很义气地来助战。
结果听完了申棋的新Demo，他眉头皱了皱：“词呢？”
申棋趾高气扬地道：“老师，我要是有词，还愁什么？”
肖进想起上次写《城南》的时候，申棋似乎也是因为受了某件事的刺激，尽管如此，也憋了三天才把第二段憋出来。这孩子写词其实很有天赋，可还没有形成技巧，更多的要依赖情感刺激。
“你这首旋律有点复古，是八十年代金曲风，《黄昏情书》和《后来才知道》也是……申棋，你是个怀旧的人吗？为什么对那个年代感兴趣？”
其他人看到申棋的歌，总会看到歌词里一段段无果的爱恋，但是肖进从音乐人的角度看到的却是另一方面。
八十年代是流行乐坛崛起的一个阶段，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那个时代很多歌曲经久传唱，放在今天也十分动听，而且经过编排后，还能焕发新的生机。
这就是金曲的力量，是经得起岁月洗礼的经典。
申棋想说：并没有，她只是和现代音乐有代沟。她在八十年代那段日子，也就是老楚那回……因为提前搞定了任务，悠闲了一段时间，所以很有时间去接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也导致她的审美和创作风格似乎都还停留在那个时期。
当时明明是超级流行，超级时尚，可放到现在就成功了“复古”。
这不是她主动形成的，所以她最近疯狂听现代音乐，甚至追着CICI学Free-style，学电子元素音乐，就是想隐藏这一点，没想到还是被肖进一语道破。
“老师能想办法帮我编排得现代一点吗？”
肖进想了想，道：“复古有复古的好，当然你想要时尚一点也不是不行，但是时尚不是风格，你得有个具体的想法，你有吗？”
申棋想了想，道：“我希望这首歌在轻快活泼中有一点严肃，严肃中有点柔情，柔情中透露着一丝苍凉，苍凉中渗透着坚强。”
“说人话。”
熊孩子欠打！
“我没想法，”申棋双手合十，“请老师指点。”
“其实我知道有一个人很擅长写这种曲子，但是……”肖进有些为难，“这个人，我请不到，你可能也请不到。”
“谁？”
“付华。”
申棋一怔，“老师，那不是我们师门的‘世仇’吗？”
音乐才子付华，就是上次直接把宋思瑶骂退圈，最后逼得鹮乐老总和楚少恒亲自上门赔罪的那位神人。
肖进被她气笑了，“没那么夸张，我瞧不上付大头那装模作样的假清高劲儿，但是才华上，我还是勉为其难地认可他。”
就是嘴实在贱，人实在欠。
人品和才华在他身上是毫无关系的两件事！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试着联系他。为了你，我愿意稍微降低自己的格调。”
申棋非常感动，“老师，如果你开口，成功率是多少？”
“1%，但是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尽全力让这1%也没有吗？
“……老师您辛苦了，这事学生还是自己来吧。”
她明白肖进的意思。全网都知道肖进和申棋关系多好，肖进不开口这事还有一线希望，他要是开口，秒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通过公司发出邀请。
说来也巧，她最近还真有一次和付华接触的机会。
申棋等人这次的棚拍地点在亚湾岛。因为爱丽丝说来了亚湾岛却憋在棚里太奇怪了，干脆就把这个月的团综安排在了亚湾岛，而这一次团综嘉宾中，正好有付华。
申棋觉得，这是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这次邀请付华参加节目，也是鹮厂从中搭桥，有意让付华和楚娱重修旧好。按理说付华应该对她没有什么恶感才是，毕竟上次《星之恋》那事，她可是输了，输得还不是别的，正是编曲。
付华的编曲特色是化简为繁，和肖进的化繁为简恰恰是两个极端，这也是他们不对路的根本。
肖进喜欢把复杂的东西剥去装饰，呈现最原始的模样，听肖进的歌就像徜徉在森林，牧场，海洋，山丘，是一种天然的美，最大程度释放旋律的魅力；
付华则相反，他能把所有想到的华丽的技巧都秀进曲子里，并且毫无违和，听付华的编曲，像是一场殿堂级的演奏会，像百老汇的歌舞剧，像里约热内卢狂欢节，让你眼花缭乱，心潮澎湃。
申棋虽然不走华丽风，却需要加强曲子的层次，这恰恰是付华最擅长的，如果付华愿意指点，她会受益良多。
申棋把这个想法和贺北笛说了。她觉得他和付华没有直接的恩怨，应该可以沟通。
贺北笛在电话里却不太乐观。
“付华这个人……”他略微皱眉，“算了，回头我叫吴秘书打个招呼。”
申棋声音微扬，“我们公司和付华有合作吗？”
“算是吧。”
其实上次宋思瑶事件，贺北笛暗地里和付华有过互动，对这个人他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不过正规的工作接触，还真没有过，因为NA娱乐这边歌手不多，能出专辑的更是没有。就连申棋也是以团队形式，想打造个人专辑得是两年后的事了。
“那麻烦你了，”申棋点头，想了想，她又问，“北鼻，你最近很忙吗？”
越到年底，贺北笛越是打了鸡血一样投入工作，一晃两个月，他们就只见过大概两面，距离上一次还是一个月以前了。
因为小助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甚至接手了一部分经纪人的工作，这让贺北笛得以“解脱”，可以全心投入到NA娱乐其他事情运作中。
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以申棋目前的工作量，以公司目前的负载量，贺北笛已经不适合继续当申棋的经纪人了。尤其是在小助越来越上手之后，贺北笛如今也就是个挂名经纪人。要不是他要求小助必须汇报工作，可能小助自己就把问题都处理完了——毕竟是人工智能，一些死记硬背的内容和机械性运作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只有需要决策的时候，才要问到四代目。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她听到吴秘书在叫贺北笛去开会。
挂了电话，申棋看看小助：“我觉得我快要失去北鼻了。”
小助锐利的眉角一抬：“你拥有过？”
申棋突然八卦起来，“小助，我上次见面，觉得北鼻的光环好像暗了一些，是不是女主角出现了？”
主角光环只有一个，遇到女主的时候就会分出一部分能量给女主，不过这些都看光环心情。以前也有过光环找不到对象只能一直在一个人身上，最后那部剧本就成了无CP。
申棋实在很担心因为四代目颜值太高，也会走上孤独终老的路子。
以前执行任务，她都尽量避免和女主角碰面，但是现在她退休了，北鼻又这么好，她就有点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她颜值1300的四代目。
小助狐疑地看她，“你要干嘛？”
“好奇嘛。”
“你现在不是快穿特工了，我不能泄露剧本消息给你。”
申棋冷笑，“你好像也是个退休系统。你这样握着资料库不松手，跟退休老头儿不还库房钥匙有什么区别？”
不，是老太太。
“不行就是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申棋觉得小助好像朝她头上看了一眼，她挥了挥，“怎么了？”
“没有。”申小助态度很坚决，“不能透露就是不能透露，有本事你自己找去。”
“自己找就自己找，我还不信我找不到了。”申棋不服气，“我还真就不信，你等着！”
她们是前一天晚上到的亚湾岛，就住在拍摄地的度假别墅，原本的拍摄任务在上午，没想到天不从人愿，亚湾岛居然下起了小雨。雨势不大却很连绵，沈媛和几个北方妹子难得看到南国海滨雨景，起了个大早出去玩。
申棋这几天被歌词憋得不行，又陷入了失眠多梦的状态，再这样下去，下一步就是脱发，吓得她白天也不出门了，就窝在住处补觉。她不想过几年拿着金曲奖站在台上致辞，张口就是一句——我变强了，也变秃了。
“咚咚”。
走廊的玻璃传来敲击声，申棋爬起来望去，就见贺北笛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黑色的雨伞，站姿笔挺，好像民国剧里留洋归国的大少爷。雨滴落在他伞面上，溅起光晕，像是老天爷在为这人1300的颜值打光。
申棋打开门，揉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你居然还在睡？”贺北笛看着一身棉质居家服的某人，十分自然地拎着她的后领让她转个身，“快去收拾东西，我带你去见付华。”

第64章 矫情精
说也奇怪，申棋收拾妥当和四代目出门的时候，亚湾岛的小雨居然停了。不过即使如此，要开工也还是要在下午。所以贺北笛带申棋出门完全没问题。
“你怎么来了？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呢。”申棋嘴上埋怨，还是匆匆忙忙换装。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贺北笛道，“我和付华工作室的人沟通了一下，这时候我出面，比吴秘书合适。”
“哇北鼻厉害！这都能搞定。”申棋带上小草帽，打扮得像个要出门春游的小公主，眼睛里闪着星子般的光彩，“我们走吧！”
大概是因为好久不见了，申棋很开心。通过贺北笛她才知道，付华昨天就来了，但没有在楚娱安排的酒店住，而是自己出去玩了。
亚湾岛是热带岛屿，半岛全都是景点，海上项目更是多得数不过来。可惜申棋以为的游艇，冲浪，潜水都没看到，因为大清早，两个人为了“抓”付华，不得不去爬山。
他们到了付华的住处才被助理告知，付华为了看日出，昨天晚上就住在了山顶上。想见他，就得上山去。
平地行走和垂直行走对体力的消耗是完全不同的，申棋看着贺北笛一身西装革履，再看看眼前漫长的石阶，不太赞同地摇头。
“你穿这样怎么爬山？”
爬到一半脚跟就要磨掉了，铜皮铁骨也不是这么磨的。
贺北笛无声地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又好到哪里去？
申棋看看自己脚下的一双中跟小凉鞋，默然。
叹了口气，她说：“早知道他在山上，我就不会这样打扮了。”
她是来求教的，肯定不能穿得太随便，那样不郑重。可谁又想到这个付华这么跳脱，居然跑到海岛上来爬山？
“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去换鞋？”申棋问。
“来不及了。”贺北笛道，“过了这段就有缆车，放心吧，不会真让你徒步走上去的。”
他们又不是真的来爬山的。
听到有缆车，申棋松了口气。山道上的石阶很窄，申棋穿着中跟鞋登石阶的时候还要比四代目艰难一点，经常稳不住重心。贺北笛拉着她的手腕，帮她借力。好在这时候山道上没什么人，没人认得他们，可申棋还是觉得难受，手腕都快脱臼了。
“不行不行，”才走了几步，申棋就甩开手，“这太陡了。”
“那怎么办？”
贺北笛也觉得今天时机不太好。但是今天之后，他再想腾出时间就有些难，年底公司到了关键的时候，不能随便分心。可是付华这人十分难交流，交给吴秘书他也不放心。可是申棋的脚……
想着，贺北笛突然下了台阶几步，犹豫了一下，道：“要不然……我背你？”
申棋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不不，那哪儿行啊？我可重了。”
贺北笛其实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跳脱，不过他还是道，“你能有多重？再说没有多远了，过了这个弯就到了。”
贺北笛这会儿因为炎热，早已将外套搭在手上，衬衫的口子也解开了一颗，还挽起了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他虽然白，体格却并不弱气，只是戴着眼镜显得斯文，总叫人忽略了他也经常健身这件事。
申棋看着阳光下泛白的皮肤，很想真的上手摸一摸，但还是摇摇头，控制住了邪念。贺北笛还穿着皮鞋，怎么可能让他背自己。但不得不说，提出背她的那一刻，四代目这样子真是太招人疼了，让申棋都有些内疚。
她觉得自己太矫情，当初一脚能踹飞一个壮汉。怎么这时候走几步路就这不行那不行的呢？
她突然想起沈媛以前说的一个梗——有的女孩子，平时自己能单手给饮水器换水桶，在男生面前却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
申棋觉得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还是不要了，你牵着我就好了，我还能坚持一下。”
这次她探出手，忍着脚跟的红肿继续走。贺北笛这次没有捉她的手腕，而是有力地握住女孩子的手掌。十指交握，便于申棋使力。
后面的路不长，女孩子再没有抱怨，倒让贺北笛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十指交扣，太像情侣了，贺北笛总觉得为数不多的路人都看过来。
好不容易到了索道台，天还早，没什么人排队，贺北笛买好了票，和申棋坐上了缆车。这会儿虽然紧挨着，可总算不用时刻感受着女孩子掌心的温度，贺北笛松了口气，却感觉到申棋身体的僵硬。
“怎么了？”
申棋笑了笑，“没事。”
这个缆车，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她以为是那种全封闭式的，最多带个窗，没想到是这种简易的，和游乐园的飞天设施差不多，就是一个座位，两个人坐上去，左右各一人，脚下除了一个踩踏，几乎就是空的。
鞋子要是掉下去，这辈子都找不回来。
申棋秉着呼吸向下看了一眼，然后觉得浑身血液都凝住了。
她没有恐高，没有，真的，她只是——对于超过二十公尺以上的垂直距离有些难以克服的不、适、感！
贺北笛何等细心的人，立即看到申棋额角的汗珠。刚才上山又累又晒，申棋都是一身清爽，一滴汗都没有流，现在太反常了。
“你怕高？”
“不怕！”申棋瞪眼，仿佛他在说什么笑话。
贺北笛：……
不怕你绷得跟石头一样？
申棋在游刃有余的时候，总喜欢装傻充愣的戏弄人，可是真正到了害怕的时候，反而十分嘴硬——只要我不承认，高度就打不败我！
她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贺北笛看在眼里，沉了口气，重又捉回申棋的手。女孩子掌心紧紧地握着，掰都掰不开，根本没意识到有人在碰她。贺北笛无奈，只好用将她的小拳头包在手心，一边轻柔抚摸，一边对她温声说话。
“申棋，你看，其实这里的风景很不错，但真正好看的地方却不在脚下。”贺北笛的声音像是糅合在风里的琴声，舒缓的，松弛的，将这里的风景款款道来。
“大部分人都觉得登高是为了观低，其实不是，登高应该为了寻觅更高处的景色。你往上看，那是这里最高的山峰，我们其实才到半山腰，下面的景色都是我们经历过的，没什么好看，上面才是真正令人向往的。”
感觉申棋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些，他继续说道：“就算见不到付华，这里也是值得来一次的地方。你看那座山峰的石壁上，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是佛像吗？这么险峻的地方，不知道是怎么雕刻上去的。”
可想而知，缆车上是最好的观景点，这是在平地上看不到的景色。
感觉女孩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贺北笛又“漫不经心”地道：“你看看，那边还有字，好像是经书？你能看清吗？”
“我……”申棋下意识地探身去望，有些失望，“我能看清第一行，是……”
突然，缆车重重地晃了一下。
申棋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捉住贺北笛，贺北笛连忙安抚。
“好了好了，别怕，你看，我们已经到了。”
申棋回过神，才发现就在刚刚，他们已经进入站台，那一晃恰恰是登站时的锁扣震动。
到了？
申棋回想全程，最后有些崇拜地看贺北笛，“北鼻，你是不是会催眠？”
她觉得她就是看了一座山，那么长的索道，居然稀里糊涂就到了？
贺北笛笑了，在她头顶按了一把，“是你太紧张了，恐高怎么不早说？”
“恐高？”申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开玩笑，我怎么会恐高？”
她是谁？一名优秀的前&#183;快穿特工，她会怕高？当然不会！她只是——对于超过二十公尺的垂直距离有些难以克服的不、适、感！
贺北笛对于某人的嘴硬算是见识到了，这一次，他无比自然地牵起她，“走吧，付华快下来了。”
接下来的部分和之前比就是平地一般，没多远，他们就到了山上的宾馆。这地方住的人不多，一是花费高，二是设施不健全，山上洗个热水澡都不容易，唯一的优势就是距离顶峰近，四点多出门就能守得到日出。
申棋和贺北笛守在下山的路上，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裹着棉大衣，一脸倦容的年轻人下山来。
申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贺北笛走了过去。
“付先生。”
付华和肖进同岁，三十多岁却是张娃娃脸，眼睛不大，嘴唇有点厚，乍一看青涩得像刚出校园的毛头小子。他看到贺北笛，顿时瞪大了眼睛，困倦尽散，好似见了鬼。
“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甚至还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是在山上，而不是自己的工作室！
“贺北笛，我们说好的好聚好散，你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我惹不起你，我躲还不行吗？”
贺北笛忍不住送了一个白眼。
不过是上次在对付楚娱的时候“合作”了一下，什么叫好聚好散。见申棋好奇地看过来，贺北笛也不绕弯子，直接把来意说了。
“付先生，具体事宜我和您助理在电话里已经沟通过了。您当时也没有反对，所以还请付先生帮忙指点，费用方面，就按常规合作走账即可，回头我会叫吴秘书补送一份合同来。”
他今天走得急，不然就直接带过来了。
付华一怔，看了看他身后的申棋，表情古怪。
这种家长为了孩子上学费心找名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NA的老板对艺人这么上心吗？
只是“指导”而已，通常他卖个人情也就完了，所以他才随口答应。他没想到贺北笛真的来了，而且他说按常规合作算，那就是要签正式合同，这么算的话NA其实是亏的。他一首歌可不便宜。
这么不遗余力吗？
“你是申棋？”
“是我，付老师。”申棋笑吟吟地，一脸“好孩子”样儿。
“别，担不起。”付华脸色一黑。
他认识申棋，肖进的“爱徒”，他和肖进合不来，所以他向来对和肖进关系好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怎么，肖进教不了你了？”提到肖进，付华免不了语气尖酸。
申棋脸色不变，也没有回答，只说：“肖老师说我这次的新歌风格，应该向付老师请教。”
“……他真这么说？”付华狐疑地看过来，“我不信。”
“付先生要不要先听听小样，我们都带过来了。”贺北笛说道。
一阵山峰刮来，付华抽了口冷气，“这太冷了，下次再说吧。”
申棋拿耳机的手才伸到一半，付华转身走了。
早知道付华难搞，却没想到会这么难搞，居然出尔反尔。
申棋倒是没受挫，她见过的人多了，又不是真的十九岁小姑娘，脸皮没那么薄。不然付华这样直接甩脸子，换了沈媛可能要哭鼻子了。
他们一大早又是爬山又是坐缆车，就为了抢出一点时间，结果付华完全不给面子。三人来到了付华居住的山间宾馆，付华依旧没有要听Demo的意思，一会儿说要吃饭，一会儿说要洗澡，一会儿又说累了，最后坐在阳台看书。
饶是好脾气的贺北笛也有些绷不住了。
“付先生，”贺北笛沉下脸，“我和您助理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二点之前，现在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如果您今日实在不便，我们可以改日。”
付华向远处的阳台看了看什么，随即“嗯”了一声，有些爱答不理。
贺北笛皱眉，还要在说话，却被申棋按住。
“我们走吧。”
贺北笛看她，见女孩子使了个眼色，故意道：“我看也就那样，肖老师随口一说，多半也不是真的叫我来请教他。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付华耳朵动了动，依然不吭声。
激将法？小样儿，跟他玩这套，太嫩了。
申棋却又说道：“肖老师说过，恃才傲物乃人之常情，最怕的就是有些人，本事没有，脾气挺大。他告诉我，遇到这样的人，就别求了，等着有朝一日他来求你吧。”
“哈，笑话！”付华扣下书本跳了起来，“我会求他？做梦，没睡醒，有病！”
见付华终于有了反应，贺北笛也是无奈。这人啊，好话说尽他不听，非得申棋刺激他，何苦来。
他正色道：“付先生，您和肖先生的过节是你们的私事，和NA娱乐的合作是公事，您实在没必要在这里赌气。”
付华这会儿其实也有些尴尬。
他并不是真的要发脾气，助理那边安排好的工作，他当然心里有数。他只是心情不好。
他为了看日出，昨天晚上在这破宾馆冻得跟个孙子一样，结果一大早居然下雨了。工作人员对他说这样的天气是看不到的，他不信，裹着租来的棉大衣兴冲冲地跑到山顶上。结果日出没有，惯了一肚子风，现在浑身都是潮气，又冷又难熬。
他答应楚娱的团综节目，本来就是为了顺路来看日出，现在日出看不到，他连工作也没兴致了。
付华少年成名，虽然一直在幕后，却是圈里有名的音乐才子，走到哪里从来都是别人求他。除了肖进，还真没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这个肖进的学生跑来对他大放厥词，他觉得心情更不好了。
“拿来！”他一伸手，恶狠狠地道，“我倒要听听，是什么样的曲子，肖进居然敢叫人来找我！”
谁给他的大脸，盘子精上身吗？
贺北笛对申棋使了个眼色，申棋拿出耳机，把手机一起递给付华。付华接过女孩儿的手机，手机桌面的照片一闪而逝，他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贺北笛，艺人拿老板照片做桌面？
感受到视线，一步之外的贺北笛不明所以。
付华：“你们公司企业文化挺有意思啊。”
贺北笛：？？？
申棋：……雨女无瓜！
三分钟的Demo，付华只听了一段，到一分十秒的副歌部分，他就摘下了耳机。
“可以了。”
“怎么样？”申棋期待地问。
“肖进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搞起复古了？”他冷笑，“八十年代金曲风，亏他写得出来。”
肖进自己那时候也才出生，他能有什么熏陶？在付华看来，肖进这就是装逼。这是非常符合他对肖进一贯认知的。
“付老师，您误会了，这曲子是我做的。”
付华一怔，随即大笑，“小妹妹，别吹牛啊。你得听多少盘磁带，能做出这种风格？磁带，知道磁带是什么吗？一个塑料盒，两个窟窿，搅带后吱嘎吱嘎，要用铅笔把胶带条拧回去，现在市面上只能当收藏品的那种……哈哈哈哈你都没见过吧。”
申棋深吸了一口气，有点了解肖进提到付华就想打人的心情。
太贱了，也太欠了。
申棋没有说话，而是又调出了其他几首Demo给他听，“这几首都是我做的。”
当年她逼着贺三走街串巷搜集磁带，那一年少说听了几百盒，正版盗版都有，家里堆得像个音像店一样，也不是白听的。临走的时候她特别想带走，可惜快穿局不让。
付华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眼睛里有些东西闪过，最后，他把耳机一拍。
“这不可能。”
一个年代人有一个年代人生活的环境，即便再去模仿，也会露出自己骨子里的痕迹。但是申棋的曲风简直就像是那个年代土生土长，除了一点戏曲元素，他根本听不出来属于现代年轻人的那部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申棋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付华目光炯炯，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相，“喂，小姑娘，你是穿越的吧？”
申棋：！！！
贺北笛：！！！
天才和疯子果然就在一线之间。
“哈哈哈怎么可能？”付华很快又否定了自己，他挥挥手，“行吧，不管你怎么做到的，你这个曲风是挺有意思的，我很感兴趣，但是……我还是不想做。”
“为什么？”贺北笛凝眉。
“因为我讨厌肖进，想让我帮忙，就叫肖进亲自来求我，否则免谈。”
付华得意地昂首，他就要看肖进来求他，学生也不行，就得肖进本人！听了这首歌之后，他更自信了，他完全能理解肖进的心情。如果换了是自己，说不定也真会来找死对头。
没想到申棋却叹了口气，站起身对贺北笛说：“北鼻，我们走吧。一首歌而已，这种风格不行，我就再换一种。”
“可是……”
“实不相瞒，来之前，肖老师就问我要不要他出面，是我拒绝了。”
付华转过头，瞪眼睛，“为什么？”
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肖进低头，他容易吗？！
申棋笑着看过来。
“付先生，即便我不能成为老师的骄傲，我也永远不会让我的老师，为我低头。”申棋拉住贺北笛，“北鼻我们走。”
肖进不可以，贺北笛更不行。
想到贺北笛为了她特意飞来亚湾岛，穿着皮鞋带着她爬山，对方出尔反尔，他还说尽了软话，申棋就觉得憋了一肚子气。不就一首歌嘛，真当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才呢？
“站住！”
付华突然站起身，满脸怒容。
真是太帅了！
申棋刚才说的话，让他觉得非常帅气。可是一想到这么帅气的台词居然是为了肖进，他就更生气了！她知不知道，那首歌还真就是非他不可，再没人比他更知道这首曲子要怎么编排才最完美。她现在放弃，是想随便找个垃圾制作人糟蹋了一首好Demo吗？
居然有这种学生，肖进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付华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付先生请讲。”贺北笛说。
“我这次上山来，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录音……不过不是录人声，是录自然的声音，但是有一个频率我一直拿不到。”付华沉下脸，走到阳台边，“你们看那边，仔细听。”
申棋和贺北笛望去，就见海滨的方向，有什么东西从大桥上自由落体，而后伴着隐隐有人群的尖叫，又兴奋，又恐惧，像是一群疯狂的人在狂欢。
贺北笛有不好的预感。
亚湾岛蹦极——很有名的极限挑战项目。
付华转过身，说：“我需要录制从三百英尺高空坠落的所有原始声音，亚湾岛的蹦极台高三百二十八英尺，如果你们敢从上面跳下去，这个忙我就帮，分文不取。”
其实他本来是想自己来的，可因为住在这里，从昨晚看到现在，他……怂了。
他想要从山顶看海面日出，也是想用日出的美景来麻痹自己对高度的恐惧，结果完全没有效果。而他团队里的人居然也没有一个勇士，助理怕被逼着蹦极，今天居然都没人上山来。他也是没办法了。
肖进总说他的音乐做作又自我，他这次制作的专辑，就是全面收录了来自自然的声音，为了狠狠抽肖进的脸。
可是自然声音的采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偏偏听过了高处的风声，他又深深为之迷醉，他绝不承认有一点点的，体会到了肖进所说的感觉。
“不行！”
不等申棋说话，贺北笛断然否决。
这不是闹着玩的，国内的综艺都不敢轻易尝试蹦极，一般的蹦极也不过一百公尺左右，何况是三百公尺台。要克服对高处的恐惧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不小心会留下心理阴影，申棋一个女团偶像，更没必要铤而走险。
“付先生，您要的声音我可以想办法给您弄到，但是这一条绝对不行。”
他第一次觉得这些搞艺术的人麻烦。
不就是声音吗？把收音器随便绑在什么东西身上推下去不行？
还要非要人跳，真是矫情极了！

第65章 意料之外
不了了之。
贺北笛拒绝得很干脆，付华有些下不来台，而不等他送客，贺北笛已经带着人走了。
付华：……他也没说不可以讨价还价呀？
——怎么肥四？更像带着孩子来讨说法的家长了！
等下了山，贺北笛道：“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我不该让你过来。回头我让吴秘书帮你物色名师，国内厉害的音乐人多得是。”
申棋点头说好。
看得出贺北笛很生气，她软语道：“北鼻别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首歌嘛，你看我也没那么在意。”
“我——”贺北笛见申棋小心翼翼，叹了口气，“我不生气，我只是……没想到他和肖进结怨这么深。”
他上次和付华合作很顺利，甚至算得上相谈甚欢，可是一牵扯到肖进，他就变成这样，还殃及申棋。今天他来了还好，如果他没能空出时间，叫申棋自己来了，她被欺负了怎么办？
“其实也不一定都是怨。”申棋说。
“怎么讲？”
“就是心结吧，老肖那边也有点……”申棋想了想肖进的状态，最后叹了口气，“两个大龄熊孩子掐架，有点不可理喻。”
贺北笛凝眉，“那也不应该殃及你。”
申棋扬起嘴角，叫他安心。
“没人能欺负我，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就算刚才你不开口，我也不会答应。我跳？我不推他下去不错了。”
真的？贺北笛狐疑。
其实就在刚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申棋其实犹豫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在衡量她这么做的价值。他心里一慌，抢先一步喊了停。
可是这会儿看申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毕竟申棋出道以来，处理事情一直都很激进，她本人也不是软弱的性格。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要管了。”他说。
贺北笛是中午的飞机，这会儿必须走了。申棋左右无事，送他到机场，分别的时候女孩子笑盈盈地跟她挥手，脸上没有一点阴郁。
等女孩子走远，贺北笛想了想，拨了个电话出去。
“吴秘书，帮我查查付华和肖进之间的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事情因此而起，就从根源上解决。他们两个人的事，没道理让别人来遭殃。
和贺北笛的阴郁相反，这次出来一趟，申棋心情居然还不错。
因为贺北笛提醒了她一件事。
在过去的“任务”中，这种类似的场合她经历过无数次。以前在岗的时候，职责所在，一切要为剧情服务，更无理取闹的人她都见过，也不可能每次都完美解决。
说起来，她从前还怕火，怕虫，她不喜欢甜，一吃加了糖的菜就恶心想吐，许多不想做的事她都克服了……无数次迎难而上造就了现在这个申棋。就连恐高也不是她本来就有的，是因为有一次任务从高处坠落，差点儿摔死，才留下了阴影。
久了，她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就是正面刚，毕竟这样解决问题最方便，所以刚才她也下意识地去衡量得失。
她们这一行，退下以后，心里上多多少少都会遗留一些问题，她不严重，所以才一直忽视了。
而贺北笛像是一道光，那一瞬间照射进来，将她从梦境中抽离，提醒了她。
她脱离“剧本”了，她是自由的，用不着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用为“结局”负责，她没有责任了！
这世上需要迎难而上的事很多，也要看值不值得。一首歌而已，创作方式千千万，为难自己，没必要。
——哈，那么想跳，自己跳去吧。
她倒是很乐意在付华收声的时候从一百米高台推他一把。
下午回到住处后，申棋没有继续抠作品，而是接过了吴秘书发给他的三年内各大榜首曲库，也包括付华的音乐。申棋闭目倾听，全身心地接受熏陶，争分夺秒地吸取其中的养分。上午的事给了她很多启迪，倒不是关于作品，而是心境上的，她现在状态很好，她想留住这种感觉。
这些各具特色的音乐，让申棋有一种重新拼凑自我的错觉。
那个在多次穿越场景中，因为扮演别人而支离破碎的她，似乎正在通过音乐的力量，将曾经被强行剥离的自我，一片一片寻回。
当一切回归宁静，她睁开眼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着午夜零点，最上面的提示框是来自贺北笛的信息。
“已回到公司。”
申棋想回一句“早点休息”，发到一半，心中一晃，脑海中闪过的是今晨见到贺北笛的那一幕……她突然坐起身，抓过笔和本子飞快地书写。
清早，全组都为今天的团综录制做准备。小助早上去海边买了几份大排档回来，又便宜又新鲜，沈媛混在工作人员里抢了两只铁板鱿鱼，像举着灯牌一样朝申棋挥舞。
“来，吃什么补什么，吃章鱼，补……呃，补爪爪。”
“爪爪”什么鬼？
周心蕾笑她，“棋棋已经是大触了，不用补。我看她最近应该吃脑花。”
“是啊，”郁薇也说，“我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厂长在客厅的茶几上奋笔疾书，吓死我了！”
申棋过来接过鱿鱼串，打了个哈欠，“天才都是在夜晚创作的，你们根本不懂。”
“哎，你看……”沈媛推她。
另一边，工作人员拥着一伙人过来，申棋不用看也知道——是付华进组了。付华这次的镜头不多，其实用不着来这么早，只要等结束颁个奖就行。
他视线恰好对上申棋，居然有些别扭的移开了。倒是没有昨天那么大的敌意。
呦，这是在反省了？
申棋正在思考这个眼神的深意，却听见周心蕾喊她：“棋棋，你快看谁来了！”
申棋看去，也是惊呆。
付华对面的方向，男人穿着明艳骚气的夏威夷风衬衫，笑眯眯地和她挥手。
不是肖进又是谁？
问题是，付华在这，肖进知道吗？这两个人从出道就互别苗头，一晃十多年了……这简直就是大熊猫和霸王龙发合影，史诗级同框。
要说是巧合，申棋可不信。
“老师，你怎么来了？”不只申棋，闪少九个人都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来到肖进面前排排站。大家都是肖进的学生，都受过肖进指点，因此对他非常尊重。
“我来这边拍外景，顺便来客串嘉宾。”
申棋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身后的方向，压低声音，“老肖，这是法治社会，我们不能直接打人。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待会儿节目里，我可以帮你玩阴的。”
毕竟是师门世仇，她出点力也是应该的，绝对没有私心！
肖进难得白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肖进在她头上一敲，“曲子改得怎么样了？”
申棋想起昨天晚上哪一版，十分膨胀地抱拳，“老师，我觉得我已经大成了。”快飞升了。
“是吗？”肖进似笑非笑，“那今天下了节目，如果我还活着，发给我听。”
“好呀……咦？”
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棋棋，快看快看！”
肖进一走，沈媛和周心蕾捧着手机像是发现了宝藏，迫不及待地给申棋分享。
申棋昨天到今天都在写歌，抱着手机也是刷编曲软件，根本就没时间看舆论，这会儿才知道，微博上出大事了。
@付华V：今天接触一位小朋友，非常有才华，决定和她合作。@闪少-申棋 @NA娱乐 @楚华娱乐
申棋：？？？
申棋愣了一下，赶紧打开自己手机，才发现确实有这条消息。而且小助已经帮她转发过了，就她自己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
申棋立即发了一条消息给贺北笛。
申大仙：怎么回事，你不会趁我不在偷偷去跳三百公尺了吧？
不一会儿，贺北笛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从NA娱乐十三楼往下的俯瞰图，后面是定位地点，S市中心大厦。
贺北笛：你觉得我现在的位置允许我这么做？
申棋光看那高度都吸了口冷气。
申大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付大头突然改变主意了？
贺北笛：你别管，这事交给肖进去处理，解铃还须系铃人。
申棋得不到答案，只好继续翻微博，还真让她看到了点事情经过。这……也是非常搞笑了。
最先是付华发了那条和她合作的消息后，大概心有不甘，又冷嘲热讽地补了一条，却不是对她，而是含沙射影，另有所指。
@付华V：难得的好苗子，某些人……呵呵，就知道误人子弟。
这话说的明显意有所指。
付华和肖进那点破事，但凡知道付华的都知道，知道肖进的也基本都知道。这套陈年旧怨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连自家粉丝都不愿意再提。反正每年金曲奖典礼他们都像约好了似的，你去我不去，我去你别来。但是肖进在外界的名气要更大，所以出席的场合更多，付华能发挥的地方就少了，而付华又不愿意从幕后到前台来，显得要更憋气一些。
每年金曲奖前后二人都会开战，但是今年也金曲奖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付华突然引战，群众还是挺好奇这个瓜的。
对于付华的挑衅，肖进一开始没有回应，过了两个小时却突然发微博，而且火气冲天。
别看肖进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暴脾气，和付华打一炮缩一响的风格不一样，肖进从来不冷嘲热讽，他开麦都是直接精准点X。
@肖进V：@付华V 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长进，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有什么不满对我来，跟孩子发火算什么本事？你！说的就是你！
网友：哦呼，这耿直的风格好眼熟，真是有其徒必又其师！
肖进虽然脾气暴，但是和付华这恩怨快十年了，早都过了“热恋期”，大家都是相看两相厌，相厌两不见，这样正面开喷还是头一回。大家都好奇是什么事把肖进惹火了。
付华也不是好脾气，当即回怼了过去。
两边吵了三四条，最后付华“呵呵”了一声，直接发了表情包：[狮子吼 一阳指：你过来啊！].JPG.
肖进回了：[来就来，谁怕谁？]jpg.
然后两位大佬，就当着全国网友的面，“约战”亚湾岛三百公尺台。
——乐坛才子世纪对决，三百公尺蹦极，男人的决斗！
如果不是年底太忙，现在正是工作日，估计要有一大批网友来亚湾岛旅游简看戏了！
甚至有人猜测，这是亚湾岛旅游局的阴谋！
申棋看了这两人约架全程，她震惊了：两个加起来有七十岁的乐坛大佬，吵架硬是超出了小学鸡的既视感。
蹦极台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来回DISS？
申棋很想去劝两句，五米之外就是肖进和付华各自的休息区，相隔不到三米，但是莫名的，申棋居然有种插不进去话的感觉。她只好求助厉导，厉导倒是很乐观。
“约架？你想多了，有我们节目组在，不会有事的，放心。”
“厉导，他们不就是颁个奖吗？我可以快点结束比赛，我们早点送这两尊大神走不好吗？”申棋细心的提意见。
厉导不是那个天真的厉导了，他立刻精确地提纯了申棋这句话的重点——“快速”“结束”“比赛”。
“……你想干什么！”
“厉导，”申棋苦口婆心地劝说，“不就是沙滩寻宝，宝藏按星图结构卖在一百零八个点，其中只有七个是真的，这七个是北斗七星的形式排序，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但是你们策划书就摆在那也没人管我好奇就翻了两页……”
那时候这份策划案还没通过，所以完全没有人防着她。
厉导：！！！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叉出去！”
“全体内容编辑过来开会！改、台、本！”
结果证明，你永远无法防着一个处心积虑结合所有线索猜你台本的人。本周和申棋组队的是郁薇，郁薇幸运到只是回头去买了两颗椰子，申棋就已经把冠军勋章找到了。
而全程，肖进和付华没有说一句话。
看似一切平静，转眼夕阳西沉，节目组准备收工，申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肖进和付华都动了。
“大头，你现在想跑，还来得及。我让你三十九米。”前提是他有四十米大刀。
付华冷哼，“谁怂谁孙子。”
接着，两伙人带上摄制组，和付华肖进两人一起，走向了大桥方向——大桥中央正是著名的亚湾岛蹦极台。听摄制组的意思是，他们受了委托拍摄全过程，好像是肖进想把这段剪进新专辑MV里，付华说要放在自家工作室循环播放……
“老师，你有过蹦极经验吗？”申棋觉得他们有点闹过头了。
“没有。”肖进淡定地道，“但是你放心，我和某个胆小鬼不一样，我说到做到。”
“放屁！”付华也怒了，“等会我下去，你可别耍赖哭着不肯跳！”
吵闹间，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桥头，十米之外就是蹦极台，前面有游客正在排队，看到这边的摄制组都在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闪光少女几个人，还兴奋地尖叫。
申棋扶着额头看着这一场闹剧，不明白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为什么要较真儿。等到两人准备工作差不多了，她单独对肖进道：“老师，一首歌而已，不至于。”
别人不知道，她却明白，肖进心里还是在赌气。他真的是一个特别护短的人，事情的起因又是他，肖进是心里过不去。
肖进却笑了笑，“我跟他的恩怨这么多年，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惹了不少麻烦，也该有个了解。你不要有心里压力，这事与你无关。”
旁边的厉导安慰她说：“不用担心，他们两个都经过了身体检查，素质良好，蹦个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心结，比起大动肝火或者拳脚相加，这样的方式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很文明，很正能量嘛。”
神TM文明正能量。
节目组帮忙拍摄，一来是做见证，二来，这段会作为特殊节目播出，他觉得有了这个剧情，这一集团综单集点播大概会超过之前的总和。
大桥上海风瑟瑟，单是走在上面都觉得陡峭逼人，申棋不再往前，回头加入了闪光少女看戏大军。
台子上，工作人员面对着两个大男人有些尴尬。
“你们两个要一起跳啊？”
两个男人哎，虽然也不是没有，但是毕竟少见。而且这样对绳索的要求更高。
“当然，万一我跳下去，他怂了怎么办？”只是站在台边，肖进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满脸都写着后悔。
付华更惨，都快站不起来了，还在嘴硬，“孙子，想诓我先跳，没门！”
他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最后检查的时候，录音设备已经都被没收了，所以他跳这一下是为了什么……
可是，同样的——他们两个闹了这么多年，又有谁能说出是为什么呢？
工作人员无奈，帮两人扎好护具，看着相隔两米的二个大男人，道：“你们靠近一点！”
等到两个人不情不愿地被捆成粽子，那从未如此贴近的两颗心，都是拔凉拔凉的，没有一丝热度。
肖进有些绝望地迎着海风，沧桑地道：“付大头，我不管你信不信，当年的事的确不是我做的，今天之后，咱俩要是还活着，恩怨一笔勾-”
“你快闭嘴吧！我不跳了，姓肖的我给你写十首歌，我不跳——啊啊啊啊啊啊啊！”
夕阳下，两个人从三百英尺“空投”而下。
天海交接的地方一座游轮驶过，游轮上传来欢快的交响乐舞曲《蓝色多瑙河》。两个人落下后又弹到半空，然后就如钟摆般左右摇摆，节奏和舞曲严丝合缝。夕阳映在水面，美丽得像一副油画。
——如果抛开那刺耳的尖叫声的话。
其余人已经跑到沙滩边嗑瓜子，这边的角度可比台上好多了。申棋一边看着钟摆一样在天地间飘摇的两位老师，一边跟吴秘书聊电话，总算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肖进和付华的恩怨起源于十一年前，说起来这两人在校期间就认识了。那时候两个人青春气盛，又都才华横溢，彼此惺惺相惜，毕业后就一起成立了一家录音棚。事情的起因是某次送音轨胶片的时候，音轨出现了断档，厂家刻录的时候没有发现，导致上市碟片出现大规模质量问题。录音棚被告上法庭，被索赔了巨讹赔偿金。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付华，其他人也偏向于是付华“私自加音效”而出了BUG，可是问题是出在肖进的部分。两个人年轻气盛，互不退让，就此决裂。
后来，随着两个人各自在乐坛崭露头角，成绩不俗，又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风格道路，就更加针锋相对。一晃就是十一年。
其实当初的事情疑云重重，虽然录音棚承担了全部责任，但是真要问责到个人，每个人都有可能。
贺北笛就只做了一件事。他找了一位法院的朋友去查询了当年的录音室每个人的笔录，叫法务的律师捋了一遍，基本确定问题是出在最后版本的交接上。也就是说，当年的事，不是付华的错，自然也不是肖进的错，而是版本命名出了问题，传递环节交错了音轨。
又或者，他们两个都有错，因为最后一遍确认的时候，居然都没有听完整，所以共同承担后果，倒也不算冤枉。
他把这些证据直接拍照取证，给付华和肖进各发了一份。
两个人心情都很复杂。
其实证据一直就摆在那里，这么多年，谁都没有勇气解开真相，生怕这些年真的是自己错了。
得知真相后，付华有心和解，主动和NA娱乐签约。付华是个死傲娇，他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已经是示好了，肖进应该明白。偏偏这个时候肖进得知付华惹了申棋的事，护短狂人当即炸了，直接上微博开怼。
两个人虽然解开了误会，但是十几年的心结哪有那么容易磨平，申棋的事情像一个爆发点，肖进和付华吵着吵着上了头，就演变成了“约架”，这才有了最后那搞笑的一幕。
后来，有“热心网友”把两个人这些年的恩恩怨怨你来我往一一总结，又隐晦地曝光了当年的“误会”，结合三天后，《闪光时刻》“特殊花絮”播出，网友们看着在浪漫音乐中，在海面紧紧相拥的两个乐坛才子，发出了真实的感叹——
“这是什么神一般的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想起了一个漫画，就是两个世仇互相嘶吼着说多少年了眼里心里只有你，不娶妻不恋爱不休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那个……”
“楼上的我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路人听到他俩的对话，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不干脆结婚算了？”
“神代入，楼上求资源。”
“肖付，校服CP小组成立了，姐妹们来报道。”
当期鹮乐TV花絮标题是——恩怨皆去，往事休提，十年宿敌终成……怨侣？
网友拍案叫绝，直问谁想的？
申棋：雨我无瓜！

第66章 楚娱的第二次邀约
录音棚里，肖进和付华二人在玻璃之后静静地着女孩子自己改编后的前奏，一个眉深锁，一个瞪大眼睛。
前奏过后，进入人声部分，申棋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阴雨绵绵，爬着藤蔓的床沿，还有窗外撑伞的男人，和窗外的细雨融成一幅画。
申棋睁开眼，随着节奏进歌。
“戴眼镜的男孩，
你的样子很可爱，
在下着细雨的清晨，
经过我的窗台。”
“你总是很认真，
偏又装作漫不经心，
在故事还没开始的时候，
问我，能不能陪你走一程……”
依旧是申棋擅长的慢歌，编曲透着浓浓的年代感，有点七十年代校园歌曲和八十年代情歌结合的复古感。肖进听着，眉头渐渐舒展，等到女孩子唱完，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好了，休息一下。”
申棋在玻璃对面，接到手势，摘下耳机，出了录音间。
“肖老师，这个版本怎么样啊？”
“我觉得还不错，虽然旋律的年代感很重，但是编曲部分有新意，进步很大。”肖进对着申棋表扬了一番，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看一声不吭的付华，“专业的出马就是不一样啊。”
这算是难得的好话。
认识十几年，有生以来肖进当面夸付华的话就没超过三句。但是付华却没怎么领情，他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
申棋有些紧张，问：“付老师，您是觉得不好吗？”
肖进微讶，以他对付华的了解，如果不是完全满意，是不会拿给别人听的，更何况是自己在场的时候了。怎么，这人转性了，知道听别人意见了？
付华说：“我现在有些为难。之前听你的Demo，我心里是有几种调整方案的，但是听完这个版本，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等会儿，”肖进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还没帮她改？”
“说什么呢，我今天才到S市，下了飞机就来录影棚，我怎么改？”说着，付华一怔，看向肖进，“这不是你改的吗？”
亏他还感慨，肖进这风格变化挺大的，让他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肖进和付华看向申棋，申棋眨眨眼。
“这是我自己改的，我之前没说吗？”
亚湾岛“信仰之跃”已经过了一周，肖进和付华这对老冤家也总算言归于好。不过付华虽然答应了帮申棋看新歌，却也因为时间抽不开而不得不先回工作室，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又马不停蹄地飞到S市鹮乐旗下的录音棚。
至于肖进，因为对付华现场工作状态好奇，所以也跟来凑热闹。
这两个人用一个礼拜的时间成了国民最热CP，相爱相杀十余年，一“跳”泯恩仇，现在微博上到处都是他们两个的同人文。一开始两个人还很反感，不过很快就尝到了甜头。
付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居然有综艺节目邀请他，他工作室的订单也一下子成倍增长，“付华”两个字，成了极具商业价值的LOGO；而肖进也又赢来了一个事业小高潮，网上风评直线上升。校服CP多年后重组，居然达成了双赢局面，连肖进公司的股票都上涨了。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各家公司已经开始做这一现象的分析总结，以及开始探讨人为复制这套流程作为营销操作的可能了。
因此不管愿不愿意，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付华和肖进时不时也会一起出席个活动，服务一下粉丝——不过，仅限于同框。
两个笔直笔直的大直男，卖腐那套就算了，纯粹的社会主义世仇情，虽然现在不相杀，但也没多相爱，仅限于工作合作。娱乐时代，粉丝就看个热闹，也假装不知道这两位每次握个手回去都要用洗手液洗三遍。
肖进和付华都抱着听听对方现在水平的目的来了录音棚，却没想到这首已经非常成熟的作品居然是申棋自己做的。
“难办了呀……”付华眼中透着兴奋，“我觉得跟你的交流会变得非常有趣。”
这么有趣的学生，也难怪肖进连三百公尺都不怕，死命拖着他往下跳。
换了他，可能也会这么干。
“你这个版本，虽然精致不足，但是青涩感恰到好处，如果投放市场，有一定的风险，可能会成为一首年轻人之间传唱的经典，也可能被批得一文不值。”
这首歌和主流歌曲还是有差别，作为原创歌曲本来不错，但是因为申棋的位份太轻，容易得到两极化评论。
现在圈里和市场上有那么一部分人，本身有些仇“轻”，凡是年轻人做的，一定都是荒唐的，凡是年轻人唱的，一定是不好的，凡是年轻人追逐的，一定是脑残的……这也导致一些中上下游的作品被贬得一文不值。
其实谁不是年轻过来的呢？大家当初都是在师长的鼓励和鞭策下成长的，只要三观不歪，给年轻人多一点尝试空间又有何不可？
付华本人虽然小心眼，但是对于认真的人，特别是对于音乐认真的人，他很少苛责；他所反感的，是那些没有才华又利欲熏心，满脑子捷径的人。
肖进也觉得付华的意见算得上中肯。
当然，他是支持的那一挂，他觉得这首不错，很棒，但是他也知道，必然会有一部分人不喜欢，甚至用这种风格来攻击她。以申棋现在的女团首席流量的身份，她甚至不被看做一个音乐人，这种攻击她未必承受得住。倒不是心里上的原因，而是风评上带来的攻击。
申棋我行我素的风格，本身就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申棋想了想，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如果是我，可能会出两个版本。”付华喜欢尝试，他本人也做过很多稀奇古怪的音乐。
“不行，申棋和你怎么能比？”肖进立刻反对，“你在圈里的地位，敢抨击你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可是申棋如果出两个版本，你的名声会把她压垮，她那个版本还不如不出。”
到时候乐评人肯定一窝蜂的吹付华制作的这个版本，反而会让申棋自己的版本被打压。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我话说在前头，我并不觉得我做的，就一定比你好。”付华严肃地道，“音乐只有风格，没有高下。我们可以照常制作，但是最后发行哪个版本，你自己决定。”
申棋听两位大佬争辩了一会儿，大概也对自己的歌有了了解，她认真地表示，回去会好好考虑。
等申棋走了，肖进颇为嫌弃地瞥了付华一眼，“啧，看来要论名师，我一个人足够了。”
早知道申棋自己能做到这个水平，他根本不会找付华来。
这已经悟了呀，还指导个屁！
付华冷笑，“得了吧，哪个天才也不是老师教出来的，这孩子悟性惊人，你教不了她多久。我把话撂在这儿，最多三年，你瞧着吧。”
肖进瞥了他一眼。
就算到了那天，他也还是老师，付华顶多算是个二师父，还是不如他……
最终申棋还是选择了付华的版本发行，她自己第一首全权制作的歌，被她好好收藏在手机里，作为留念。
虽然很想用自己的版本，但是不得不承认，付华说的很对，现在走小众风格，她的资历还不够，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这首歌是收录进闪光少女的专辑里，要考虑其商业价值。
她不是个人音乐人，她是女团的一员，为团体做出妥协，她并不觉得委屈。
新专辑上市前，数字版先行，到了打榜期间，网上很是热闹了一把。年底群雄逐鹿，各家男团女团，个人音乐人，唱片公司混战。粉丝们恨不得提前领年底分红来为偶像打榜。
闪光少女作为今年最红的女团，理所当然拿下了女团榜的单张专辑销量冠军，新专辑主打《在一起》则多得了女团单曲下载冠军，当周排行榜销量、下载冠军，年度单曲人气总榜第三名。
第一名是肖进的《我》，第二名是楚娱艺人是老牌歌后陆紫函的新歌《门》，巧的是，这首歌正是由付华团队制作的，加上第三名闪光少女的《在一起》，在榜单上形成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画面。
《我》《门》《在一起》
网友——
“我们在一起！听见了吗我们在一起！我不管，校服发糖，我吃了！我齁了！今天我的CP也在一起！”
而与cp粉相比，闪光少女的粉丝就太难了。
“姐妹们，投票啊！和第二就差一点了，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我今天就要做‘剪校服’的恶人，谁都可以《在一起》，就是《你》《门》不行！闪少给我冲！”
“我觉得倒装句也挺好，在一起，我们，你看怎么样？把第一名腾出来，第二名第三名你们随便排……”
可惜闪少到底还是年轻，毕竟成团不到一年，市场影响力还是比不上歌坛常青树肖进和歌后。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一首由申棋，沈媛，周心蕾三人演唱的一首单曲，居然异军突起，再最后一个月杀入重围，排在第五，碾压了好几个大团的主打歌，并且大有继续上升之势。
这首《戴眼镜的男孩》在专辑里被放在第十位，算是十分低调了。歌曲一反女团或火辣或甜美的风格，走的是略为复古的抒情路线，由闪少中的三人演绎则是因为她们三人的嗓音最为合适，气质上也最符合。
比起《在一起》的豪华大制作，这首《戴眼镜的男孩》就像是把钞票贴在衬衣里子内，发行到上榜都非常低调，锦衣夜行，低调奢华。网友一开始只觉得一般好听，等后来听便了各大团年底的主打，就发现这首歌已经在手机里呆了很久了，并且一点也不想删掉……
因为闪光少女粉丝一致去投主打《在一起》，所以这一首歌的上榜完全是意外，靠的全都是各家的自来水和余票，却没想到滴水成川，一路过关斩将，无声无息地进入前五。
粉丝一扒制作，才发现这首歌的制作团队里藏着肖进和付华两位大神，顿时叫了声“怪不得”。能把这两位大神的名字印得这么小，怕也就闪少一家干得出来，可是又一看词曲唱，厂长大名出现三次，有些人就忍不住酸了。
“都是闪少，看人家C位的待遇，两个大神给抬轿，别人就没有，呵呵。”
“楚娱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给别家艺人送资源？味精明年要签楚娱了吗？”
“别傻了，人在NA好好的当一姐，去楚娱连五六七八姐都排不上吧。”
“可是我怎么听说NA年底又要融资了，听说对象有可能是楚华，如果楚华融资楚娱，那NA和楚娱可就是兄弟了……”
“味精粉做什么美梦呢？楚娱是楚华给亲儿子开的，小贺总顶多算是个别人家孩子，怎么比？再说NA拿全部资源来捧味精，她这么跳槽不是忘恩负义吗？你们不是最爱吹你们家厂长真性情吗，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像这样的流言沸沸扬扬，申棋本来不太放在心上，禁不住沈媛老是给她看，她也注意起来。
NA娱乐最近和楚华接触她是知道的，楚瀚宇的确有意要给NA融资——其实老楚是想并购，不过贺北笛不会同意。事实上，就连融资这事，目前也是楚华一头热，贺北笛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还是头一次见到老楚上赶着给钱，人家还不要。
不过这些事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四代目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她比较在意的是，贺北笛最近太拼了，他好像压力很大，整日东奔西走，上礼拜还去了趟意大利，回来以后也不休息，又一头埋在办公室算来算去，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申棋感觉自己已经被“托管”给小助和吴秘书了，根本见不到“亲”经纪人。
按说NA今年的走势非常不错，可贺北笛却好像有什么人在紧追一样，把自己当铁人运作。听贺母说，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要不是每三天至少记得打一个电话，贺母以为儿子丢了。
下午闪少九人难得在团综以外的时间聚集在楚娱，这一次是楚少恒召集所有人回来开个会，大概内容类似于年终总结，闪少运营团队的年终汇报等等。
至于明年的计划，还没有出来，不过散会前，楚少恒倒是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今年和大家的合作非常愉快，不出意外，第二年还会由楚娱继续运营闪光少女，今年最后一个项目是月底的演唱会，希望大家能鼓起精神。”
“30号上午的音乐盛典结束后，大家先不要走，下午楚娱召开年会，届时会邀请媒体，大家安排一下行程。”
噫……
闪少九人心中一阵唏嘘。
果然艺人没有人权，过元旦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十二月份对闪光少女来说是收获颇丰的一个月，却也是她们地狱式排通稿的一个月。单说最后三天：29号体育馆演唱会，30号团综新年特别节目，和粉丝一起庆祝，30号上午音乐盛典颁奖典礼，1号网络元旦晚会直播……
本以为30号下午能休息半天，楚娱又把年会安排在这儿。
楚娱的年会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年会，并不是能说翘就翘的行程，而正式的“工作场合”。
楚娱的年会历来都是人际公关运营的一环，是楚娱每年除了司庆最重要的环节之一。通常会在圈内广发英雄帖，尤其是针对一些对楚娱有签约意向的艺人。也有人虽然对楚娱没有意向，但是会专程来拓展人脉，届时会来很多圈里的大腕。为了闪光少女明年的市场，她们也是必须出席的。
说完，楚少恒宣布散会，他电脑里有一项计划书要改，就索性坐在会议室里弄好，直到发出去，才发现屋里还有人没走。
“有事？”楚少恒见申棋还呆在座位玩手机。
听到声音，申棋抬起头，“咦？散会了？”
楚少恒：……
楚少恒深吸一口气，瞥了申棋一眼。
申棋见好就收，赶紧收起手机，笑道：“我开玩笑的，年会嘛，我记得我记得。”
她记得个鬼，反正小助会提醒她行程的。
她站起身刚要跑，突然想起什么，探头回来问：“小楚总，年底你很忙吗？”
那不是废话！
楚少恒黑着脸，不用回答也说明一切。
“那你会因为工作太忙一个月不回家吗？”
楚少恒一怔，皱眉，“我一年没回家了。”
申棋：你们富二代也这么拼的吗？！
“……令尊不担心你吗？他不会命令你回去吗？”
楚少恒莫名，“他又不住家里，叫我回去干嘛？”
老楚平时工作就在楚华，住的是楚华附近自己建的别墅公馆，白天上班的时候他们父子随时能见到，为什么要特意回家？对于楚家来说，被叫做‘家’的建筑，应该算是东区的老宅，爷爷去世后，他们父子都很少回去了。
申棋叹息豪门的家庭生活真不容易，还好贺家现在不是豪门了。大家谈起富二代总觉得都是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但是因为资源的丰富，他们中很多人要拿出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和吸收，豪门才子大有人在，只不过那些不太优秀的都上社会版了，才会让人觉得有钱就会学坏。
就算楚少恒为人傲慢了些，但是他在二代圈子里也算得上洁身自好努力上进，也难怪外界对他评价很高。
楚少恒起点高尚且忙成这样，更不要说贺北笛了。
NA娱乐三年多的时间已经追上了楚娱五年的三分之二的业绩，换了别人根本无法想象。他天赋更在楚少恒之上，如果贺北笛拥有足够的资源，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楚少恒看申棋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想到了一些事。
“你是想打听楚华融资的事吧？想知道什么就问，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嗯？申棋一怔。
“你不知道？”楚少恒坐了回去，示意申棋也坐。然后说起了楚瀚宇有意融资NA娱乐的事。
这一年楚少恒还是有点进步的，几次交手如果说他还不相信贺北笛的能力，这一年的共同利益牵扯却让他更看清贺北笛这个人，也认识到了老楚当初的话——至少在生意和管理这块，贺北笛天赋更在他之上，追上来是早晚的事。
既然知道这人早晚要起来，趁早打好关系，或者最好能收入麾下，就十分明智了。
融资是楚华集团董事会的决定，他无权干涉，当然也不反对。NA娱乐有贺北笛和申棋这对搭档，前景可观，基本上，除非贺北笛突然摔坏了脑袋，或者申棋跳槽，否则这份融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他在老楚的位置上，也会极力促成。但是……
“如果你最近见到他，不妨劝劝他，楚华是个好选择，拘泥于老一辈的恩仇错过良机，后悔的是他自己。”
“北鼻不想和楚华合作吗？”申棋想了想，道，“这我恐怕劝不了，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楚少恒皱眉，“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神奇一头雾水，不似装相。
在楚少恒眼中，申棋和贺北笛即便不是情侣，关系也比普通的老板和艺人亲密的多。甚至，因为申棋这样死心塌地的扶持NA，要不是申棋看起来实在没什么钱，他都怀疑NA内部有申棋投资。即便这样，他猜测贺北笛至少也许给了他不菲的上市干股承诺什么的……
结果发现申棋居然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惊讶不亚于知道宋思君是个白莲花那次。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相信他？”
“为什么不？”
楚少恒简直不知道说着傻姑娘什么好了。同时他心里也生出一种微酸的感觉。他承认贺北笛很有实力，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处在人生最艰难的阶段中，在这个时候愿意同甘共苦的情分才最是可贵。
申棋这一年来已经被评委娱乐圈最具商业价值的女艺人之一，最具有上升潜力的女艺人之首，楚娱作为目前距离她最近的公司之一，说不想挖人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楚少恒知道申棋不会走，加上之前得罪过申棋，他早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是如果NA娱乐陷入困境了呢？她会继续坚持这份“情深义重”吗？
纵然NA娱乐可以度过这次融资困境，可女艺人是吃青春饭的，时间非常宝贵，她愿意陪着贺北笛继续熬个三年五载吗？到时候即便NA娱乐已经追赶上今日的楚娱，但市场上又会涌现出更多年龄正好的青春偶像，彼时NA娱乐还能像现在这样全力打造她吗？
“申棋，虽然这话从我来说不太合适，但是我是认真的希望你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规划。”楚少恒按捺住心中小小的期待，抛出橄榄枝，“如果NA娱乐已经无法承载你的发展，你会不会考虑来楚娱？我可以承诺，用完全不输给NA的力度来投资你。”
申棋：“你醒醒？”
做什么梦呢？
申棋无语，以为小楚变好了，结果又想着挖角呢，四代目要是知道，估计会摘下主角光环当铁饼丢出来砸死他。
楚少恒一脸“我就知道”，他咬牙道：“申棋，你连NA娱乐现状都不知道，说话最好别太绝对。据我所知，NA娱乐三年前和方舟金控签下的对赌协议快要到期了，七个亿不是小数目。如果拿不到下一轮的融资，他贺北笛就算三头六臂，也得认栽。这种情况下，他最好还是接受楚华的融资，或者……收购。”
“我要是你，就好好劝劝他，别抱着家族那点儿旧怨不放。形势不由人，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第67章 最受欢迎歌手
NA娱乐的起家其实有点传奇，这事申棋不是完全不知道，毕竟吴秘书逢人就要吹一波。
NA娱乐成立之初的目标就是打造精品团队，但是首先挖人就需要一笔钱，贺北笛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就算他三头六臂，也变不出真金白银来。之所以能快速起步是因为他在毕业前就凭借模拟项目拿到了方舟金控的融资。但是即便如此，作为投资方，直接给一个年轻人投资也是冒险的，何况对方开口要的数目不低。
所以双方签下了对赌协议，以三年内七亿盈利为约，NA娱乐做到，方舟金控按合约分成，NA娱乐做不到，NA娱乐以当年投资额的两倍赔付。对于资产方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对于贺北笛却是破釜沉舟，一旦失手，他作为法人，年纪轻轻要背上上亿债务。单是这份豪赌的胆魄，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难以想像。
但事实上，截止今年年中，申棋所知的NA年中汇报的利润额已经有六个亿，直逼楚娱五年的三分之二业绩，不可不畏业界神话。接下来的半年，按说以闪光少女两个出道位的发展势头，公司应该是稳赚的。
可是现在楚少恒这么说，加上贺北笛最近忙的不像样子，申棋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毕竟在资本面前，多少钱也不算多，也许是赚了，但赚的不够？
贺家又不是楚家，就算差几百万也是差，到时候欠了方舟的账，NA娱乐至少要再给方舟白打工三年，亏还是其次，主要是会耽误公司的发展。
申棋有些后悔，早知道北鼻这么需要钱，她最近就不偷懒了，应该多接几分通稿，还能“补贴”一下公司。
布灵布灵仙女群——
申大仙：旁友们，有什么来快钱的途径吗？
Sunny晴：惊了！怎么了？
周心蕾：棋棋出什么事了？
苏京：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商量，千万不要违法犯罪，误入歧途！
不许叫我胖媛儿：苏书记你可省点心吧。我的棋，怎么了，是不是咱爸的厂子不灵了？你别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沈媛这句话也说出了大家的担忧。
申棋是闪少C位，闪光少女团队实打实的扛把子，团内收入申棋第一，苏京第二，辛晴第三，当然，团里最有钱的是郁薇——自带资产，这和收入没关系。
但是，如果厂长都缺钱，那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花，厂长用钱的地方只有一个——家里的味精厂，真正生产味精的那个，不是后援会那个。
申棋参加《偶新》的时候就说过，家里厂子快倒闭了，申棋是厂二代，但和富二代还有差距。厂长爆红以后，“神奇味精”销量大涨，大家都默认味精厂活了，渡过困难了。但是现在厂长又琢磨起赚钱，大家就猜测是不是家里又出问题了，毕竟市场大了，也需要资金周转。
郁大小姐：需要多少？我叫我爸给叔叔的厂子投！
周心蕾：[就喜欢和你们这些有钱人做朋友.jpg]
Sunny晴：[就喜欢和你们这些有钱人做朋友.jpg]
不许叫我胖媛儿：[就喜欢和你们这些有钱人做朋友.jpg]
你蔷哥：真是叔叔的厂子出事了吗？
艾米儿：[语音&#183;31S]
CICI：你们先听听厂长怎么说的。
申棋一看大家误会了，连忙回复。
申大仙：不是家里，是我缺钱。
周心蕾：！！！她缺钱？
Sunny晴：你缺钱？我耳朵不好你再说一次，不对，眼睛也不好使了。
苏京：……你缺钱？你赚那么多钱都去哪儿了？厂长你说实话，是不是沾染上什么恶习了？
不许叫我胖媛儿：我的棋你快说清楚，苏书记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一会儿她都能报警大义灭亲你信不信？
艾米儿：[语音&#183;59S]
CICI：小艾别哭，厂长没有犯法！我的天爷，你不能一句话里只跳挑认识的字理解……话说，厂长你不是借高利贷了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蔷哥：我觉得不能，是不是加入了什么传销组织？我有个朋友就是卖洗发液亏得血本无归，那就是个坑，厂长迷途知返吧，千万别听他们发展什么下线……
眼看着问不出什么，申棋关了屏幕，转而询问身边的人。
“小助，你知道什么不违法的，短时间内，能赚到很大一笔钱的方式吗？”
“知道。”小助扬起小胖脸。
申棋一喜，“什么？”
“做梦啊。”
“……”
申小助看了她一会儿，“你最近就在琢磨这个？你要那么多钱干嘛？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不是视钱财如粪土吗？”
“废话，任务里的钱又带不走，我赚再多有什么用？”别人的钱财，跟粪土也差不多。
现在不一样，她实打实的退下来了，要养老，没钱怎么做咸鱼，盐都买不起好吗？
“再说我也不是为了自己，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我是想帮帮四代目。”
这一点确实，申棋每天的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她每天穿什么大多数时候都是公司的设计师搭配好的，不同场合有不同品牌的赞助，她虽然嘴馋，但是也不挑食，鲍鱼龙虾也吃，馒头花卷也吃，连沈媛都说她特别好养活。
“四代目怎么了？”申小助转正之后，三不五时要回公司打卡汇报工作，他倒是没听说NA娱乐最近遇到什么困境，说是蒸蒸日上都不为过，难道外界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吗？
“四代目最近好像很缺钱。”
虽然有主角光环罩着，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年纪轻轻，累坏了身体怎么办？
再说融资的事，一旦走融资渠道，融资方极有可能插手NA的内务，这个团队是贺北笛亲手打造的，他一定不希望别人插手。申棋不希望四代目这么有理想有才华的年轻人，被现实桎梏，难以施展身手。
申小助想想昨天公司里的情景，听说是提前发了年底粉红，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哪有一点颓废的样子？怎么听申棋说的像是NA快要倒闭了一样。
不过咸鱼想要进步是好事，小助决定不提醒她。
“你要是想赚钱，眼前倒是有一个办法。”
申棋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一周后就是年终音乐盛典颁奖典礼了，盛典奖虽然没有金曲、金钟这些奖有名，但是却是‘含金量’最高的一座。”
换句话说，值钱，奖金高。
“听说今年有大赞助商投资，单项奖金一百二十万。今年闪光少女也入围了。”
这个啊……申棋有些失望。
“这我早就知道，可即便拿了奖，这笔钱也是大家平分，到手就不剩多少了。”到时候楚娱还得剥削一层。再说她哪是歌王歌后的对手。
“我是疯了才叫你和肖进比。我叫你关注的是另一项，你看这个——年度最受欢迎歌手票选。”
这是盛典今年新设置的奖项，参与范围是年度新人，歌王歌后不在其内，是评委会专门用来鼓励新人创作的奖项。而且这个奖项是网络投票产生的，和评委会关系不大，决定权在大众手里。
申小助打开手机投票界面给申棋看，“你现在的名次是第五，努努力，距离投票截止还有五天，非常有希望。”
因为之前闪少粉丝一直在集中打投新歌《在一起》，把重心放在了最佳歌曲奖，以至于忽略了这个角落里的新奖项。其实论人气和实力，申棋今年绝对有竞争力，可是因为一直以团队形式出现，导致大家提起申棋就是女团，而忽略了她个人音乐人的身份。
她现在能上第五，完全是靠自来水流量，像沈媛，周心蕾其实也榜上有名，只是名次不太靠前罢了。
没有经营都可以进前五，如果略加宣传呢？
这种事按理说不应该由她来提醒，问题在于，楚娱这边的运营似乎有意没有提起这个，一直鼓励闪少粉丝全力冲击没有多大希望的最佳歌曲奖——因为目前最受欢迎歌手排在第一位的是楚娱自家的新人歌手。
这样一来楚娱就可以至少稳定两项入围，算是公司的一个策略。在他们看来，申棋是闪少的门面，对申棋的个人得失，她们并没有那么关注，但是从小助的角度就不这么想了。
谁会嫌弃拿奖多呢？干嘛要让？这要是输了，申棋妄为今年流量NO.1。
而申棋一听说有奖金，果然燃起斗志。
当晚，厂长微博久违的营业了。
@闪少-申棋V：我是个新人，很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微笑][微笑][投票链接]
众人：！！！
“好清新脱俗的拉票。放心厂长，我们懂了！”
“话说这是个什么奖，怎么之前都不知道，宣发出来挨打！运营呢？@楚华娱乐既然是要冲击的目标奖项为什么不宣传？”
“厂长，你不要抢我们粉丝的工作，这样会显得我们失职！因为之前官方一直对这个奖模棱两可，所以我们才忽视了，这就投起来！”
“这个投票也太水了，怪不得厂长气到自己拉票。那个第一名都不认识，才700多票就第一了，这样的奖项有权威性吗？”
“楼上，第一是楚娱的，楚娱不让闪少的人冲，却捧自己人，押得一手好牌。”
申棋这条微博就像一个号令，新人奖投票页面点击量瞬间上升，突然得到了大众关注。这里面最高兴的要属主办方。
他们设置这个奖项的时候，沟通出了问题，导致界面上线太晚，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奖项没什么关注度。申棋这么一点名，算是间接弥补了宣发方面的失误。有了关注度，就有了票数，总不至于让人嘲有失公平了。
当然，他们也没想到申棋作为当红流量，会关注这么一个默默无名的奖项，顿时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与众不同。你看人家也不跟组委会套关系，也不通过公司走后门，更不在乎所谓的偶像包袱，就默默在微博上拉票，还是这么一个没多少人关注的小项目。
人家图什么？图的就是一个粉丝认可！
年轻艺人里，这么务实的不多了。
于是领导一挥手，盛典官方微博转发了这条微博，附语：关注最受欢迎歌手投票，这是为广大网友设置的奖项，欢迎大家积极参与，投出神圣的一票。也祝厂长梦想成真。
味精厂后援会这边也立刻行动起来。最佳歌曲奖由评委评定，粉丝们自知多半是打不过肖进和歌后的，正有劲儿没处使，厂长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发泄的机会。于是——
工会头头：“请大家转发最新打投方案，统一指挥，又到了我们打投队证明自己的时候了！这次绝对不能输给自来水军！”
窗帘：“宣发分队准备就绪。”
库管：“大数据分析团准备就绪。”
会计：“应援物已经进入制作流程。”
……
谢家老宅——
谢老爷子带上眼镜，对着pad屏幕，双指一张，放大了画面。
“最受喜爱歌手？盛典以前没有这个奖吧？”
因为谢开的原因，谢纪璋也关注过这些乐坛的奖项，所以有一定了解。
文管家立即回答：“是网友投票的形式，是第一次设置的奖项，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她为什么重视这个？”谢纪璋其实不太明白，这种奖项除了荣誉，没有什么其他用途。
“老爷，我们要做点什么吗？”文管家也看不太懂这一步棋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可能申棋小姐的梦想是成为独立音乐人什么的，所以特别想从这方面得到认可呢？
“投。”谢纪璋扣下pad，摘下花镜，眼中闪过一抹正色，“去打听打听，盛典网站的账号怎么卖，高价收购！”
“是，老爷。”
管她为什么呢，她有既然开口了，那他们投就完了。
与此同时，维益集团大楼内。
“季总，这是这个月VE清凉茶的销售情况，虽然有所下降，但是作为一款夏日主打产品，在十二月份能维持这样的销量实属不易。而且我们还推出了元旦礼包和春节礼包，新的广告也即将上市了。我们有信心把这款茶饮打造成春节礼尚往来的爆款……”
“‘最受喜爱歌手’，这是什么？”季飞扬突然抬起头，一脸迷惑。
正在展望宏图的销售经理：……老板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季飞扬没理会经理，打开手机上的一个投票链接，问旁边的助理，“这个盛典奖我知道，这个‘最受喜爱歌手’是靠人气决定的吗？这个奖很重要吗？”
助理研究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好像是今年首次设定的，我觉得……就是个荣誉？”
“那她为什么那么想要？她不应该冲击一些更大更权威的项目吗？”
助理自然知道自家老板“代女追星”的事，想了想，他说，“可能想要奖金吧，听说盛典奖奖金多。”
季飞扬皱眉，“这点儿奖金也值得她这样？”
一个比赛而已，能有多少钱？难道她这个艺人当的很缺钱吗？
他不由又想起老爷子临终的交代……万一小姑娘真的是自己的外甥女什么的，他这个当舅舅的，也不能让她在娱乐圈受欺负不是？
“呃，季总，这次的汇报……”经理忐忑地问道。
“噢，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看。”
老板明显心不在焉，经理识相的告退，关门的时候隐隐听到里面的讨论……
“去问问，这个票怎么投？收一批账号来……”
楚华大楼——
过了半年消停日子的楚瀚宇看着网上的新消息，皱起眉头来。
这女人又作什么妖？竞争“最受欢迎歌手”，她看得上这个？
老楚陷入沉思。
楚华最近在积极和NA娱乐接触，开出的条件算不上最好，但也不差，可以说是拿出了九十八分的诚意。保留那两分缘于生意人的本能，毕竟NA娱乐年底就要结算对赌协议了，是需要钱的时候，他怎么也要趁机讹一笔。
当然，如果对方接受，对楚华百利而无一害，还能提早遏制住一个萌芽中的对手，但是贺家这小子没有看着那么无害，贺北笛的野心也许比他想像还要大。他这幅不急不慌的样子，倒像是留有后手。
偏偏这个时候，申棋突然要竞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最受欢迎歌手”，这太奇怪了。楚瀚宇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但是又想不透。
“老徐，跟组委会那边打听一下，这个奖项是怎么回事？”
徐特助立即应声。
“等一下，”楚瀚宇还是不放心，“叫少恒那边暂时不要争了，不要跟这女人起冲突。组委会那边，也适当打点一下。对了，再以个人名义收些票。”
他的目标是NA娱乐，他可不想和妖女对上！不就是一个奖吗？只要她不闲得无聊来搞楚华，她要就给她，顺着她做，总没错吧？
此刻的网上——
“我去！疯了吧！这破账号居然涨到七十五一个？一个鹮厂六级账号才五十！”
问题是鹮厂的账号投完票还可以卖，还可以看会员剧，这破账号留着有什么用？明年废物回收吗？
“不是，我怎么听说，有好几个‘大户’在大规模收号，价格就是被他们抬起来的。”
“这是要开始抢票啊，这个奖背后水那么深吗？我还以为厂长只是玩玩而已。”
“厂长的每一步果然都深不可测，她这是预料到了有人要在背后使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微博上——
@达摩少主V：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今朝我辈，为厂长请战！[投票链接]
@NA娱乐V：我们申棋小姐姐非常努力呢，请大家支持她[链接]
@VE清凉茶官博：VE清凉茶，助力音乐盛典，最受欢迎歌手，舍我“棋”谁。[投票]
@肖进：希望大家支持申棋，她值得这个奖。[投票]
@付华：和小朋友的合作非常愉快，期待下次。[投票]
@高冰：我的一票，投给我最爱的学生，也希望大家喜欢她。[投票]
@谢开：投就完了。[投票]
@闪光少女：支持我家厂长！[投票]
@闪少-沈/苏/辛/王/郁……
“支持自家C位有什么不对？！”X8
@闪少-沈/苏/辛/王/郁……的后援会
“不知道我们闪家是出了名的不撕逼？投！”X8
……
申棋全然不知道自己一条微博引起了怎样的蝴蝶效应，接到组委会电话，听说自己确定入围了的时候还特别高兴。以至于第二天的新年演唱会上，她演出的时候格外兴奋。
十二首正式歌曲表演结束后，闪光少女九人在安可声中回到特意布置得非常喜庆的体育馆舞台，手拉着手鞠躬。
“谢谢大家！”申棋作为闪光少女的代表，接过麦克风，“严格的说，闪光少女还是一个没有满周岁的孩子。我们六月份出道，仅仅也才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最感谢的就是粉丝们，是你们的支持让我们变得更好。”
最后的返场歌曲，是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老歌《因为有你》，唱到动情处，女孩子们想起自己多年的练习生涯，到出道和走红的不易，不禁潸然泪下。粉丝们感同身受，红了眼眶。
一曲终了，演出结束，最后在退场前，闪少九人按流程要许下自己的新年展望
“新的一年，我希望自己能奉献更多更好的作品给我的粉丝们。”
“希望我能成为更好的人，不辜负你们的喜爱！”
“希望我的普通话说的更好。”
“希望我怎么吃都不胖。”
……
“希望大家记得给我投票！”
众人：？？？
可想而知，当晚到投票截止，申棋的票数又是一波猛长，和第二名不只是断层差距，而是断了好几层，票数直破十万。
组委会这时乱成一锅粥。
“领导，不太妙，第一名投票已经破十万了！”
“后台查过了吗？有没有刷票，同IP的都砍掉！”
“有，砍了，十万是砍过后的数量……”
“领导，‘最受欢迎歌手’投票引起这么大关注，如果公布这个奖奖金只有十万元，会不会有些不体面啊？”
领导沉思过后，做下决定，“去，买点通稿，请媒体把这个奖的分量吹上去，吹得越玄越好。颁奖顺序也要调整，把这个奖放在最后压轴，对，最佳男女歌手奖之后，一定要营造出一种特别隆重的感觉！去，现在就去！我也要去再跟赞助商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稍微把奖金提一提……”
贺北笛得到申棋的入围通知时，刚刚忙完一个视频会议。他昨天才从意大利飞回来，还不知道这周网上发生的事。最近有小助堂姐帮忙，他对申棋这边很放心，这会儿才觉得有些松懈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申棋已经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出这么远了。
这次的音乐盛典，除了闪光少女的团体专辑，她一个人居然还入围了两个奖项，贺北笛感到非常欣慰，有一种孩子出息了的荣耀感。
想着，他握了握手中的盒子，放进口袋，开车来到了申棋宿舍楼下。
闪少已经准备去会场了，根据惯例，音乐盛典也有走红毯环节，这还是闪少第一次走毯，公司在九个人的造型设计上都下了心思，真正做到了突出每个人的优点，又具有团体的和谐，和而不同。
贺北笛来之前没有打电话，正看见申棋下楼，她今天穿一条闪面的深色小礼服，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又凸显出优美的腿型和完美的身材比例，气场十足。
看到贺北笛，女孩子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
“北鼻，你怎么来了？”
申棋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眼睛里闪着漫天星子，绚烂动人，贺北笛不由也被带出了笑意。
“你第一次走毯我当然要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贺北笛正要拿出盒子，却被申棋按住手。女孩子笑意全无，严肃认真地道，“北鼻，这个时候，不要乱花钱，我们省一点是一点。”
贺北笛：？？？

第68章 颁奖典礼（一更）
盛典当晚，媒体齐聚，场馆门外拉起了长长的隔离线，两侧是媒体和各家大粉和站姐。车子驶来，远远就能听见阵阵快门声。
肖进，陆紫涵，高冰，李一牧，付华，谢开等人皆在今天的受邀之列。十二月的天气，女星们一个个却像是活在夏天，个位数的温度丝毫不影响她们驾驭各种露肩，露背，露腰，高开叉礼服。而场馆内的暖气似乎也对她们够不成丝毫诱惑，有些女星脚下的步伐要多慢有多慢，恨不得时间静止……
被堵在后面的闪光少女也很无奈，申棋和艾米儿两个怕冷的，更是缩在车里不肯下来。
好不容易轮到她们，申棋深吸了口气，在车里脱掉刚才还视为生命的保暖外套，露出露肩小礼服，款款下车，和艾米儿拉着的手还微微颤抖。
太特么冷了！
得多有病的官方才在这种天气铺室外红毯？！
好在闪光少女对于当毯星没什么兴趣，一边挥手一边快速地走过了红毯，眼看暖气就在面前，身后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闪少，太快了太快了！回来，重走一便。”
申棋：生无可恋.JPG.
因为闪少人多，所以节目组还特意把前面“要走不走”的人清了个场，闪少这次只好一步一步认真走，走出三米不到还要来张九人合影——兼顾一百八十度媒体镜头的那种，然后向后转，再去看另外一百八十度。
再度接近场馆大门，申棋来不及松口气，就听到身后有些熟悉的声音。
是粉丝，而且还是熟悉的粉丝，能进这种场合的，都是和小助或者贺北笛有接触的。
“厂长！我们来了！看这里！看这里！”
本着偶像的职业素质，申棋一秒恢复舞台状态，回头的瞬间露出了无可挑剔的营业表情。
粉丝那一小撮自然又是一片尖叫，中间也少不了媒体的瞩目。
“厂长，看这边！”
“厂长，不要动，对就这样。”
“厂长，看镜头！”
……
申棋面对几步之遥的暖气，只得再次留步。
等到闪少全团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头头等人看着手中的相机，发出赞叹。
“厂长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那是，咱家厂长沙雕归沙雕，营业方面从来不含糊。”
“厂长这条项链好美啊，之前没看过呢，是楚娱给准备的吗？”
“我不信，这条看着可不便宜。”
“估计是代言吧……”谁不知道这半年闪少代言简直接到手软……
进入温暖的会场内，闪少九人才觉得总算有活了过来。九人自成一团，都是集体行动，也不太需要四处寒暄，见谁都礼貌地点头就是了，反正都是哥哥姐姐，都是前辈。有些大腕，你打招呼，人家也不认识你，毕竟女团这种存在，在真正的音乐人眼中，和正经歌手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九人落座后，前后左右不断有人和她们说话，尤其是申棋。
谢开，高冰，李一牧这些熟人很正常；肖进和付华，因为最近都有接触，反而没有特意来打招呼，远远地点头示意；可是，为什么陆紫函这样的歌后也会和她打招呼，她们见过吗？还有许多她敬仰的，耳闻的，或者干脆不认识的也都一脸熟稔的点头……
申棋笑得脸都快僵了，趁人不备赶紧低头揉了揉脸颊。
她旁边的是郁薇，郁薇和她不一样，是真的和这些人认识，因为知道郁薇和帝冠的关系，所以过来客套的人也不少，郁薇见怪不怪。
等大家都落座，郁薇突然道：“棋棋，你今天的项链真漂亮，特别适合你，我刚才听到媒体都夸你呢。”
申棋笑笑，“我哪懂这些，别人送的。”
郁薇一看就知道申棋不识货，她道：“待会儿要是有人问，你可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故意拽。这项链我之前在杂志上见过，意大利的品牌，它们家的首饰都是纯手工打造的。这回可没人敢吐槽你品位LOW了。”
上次闪少上杂志封面，造型被黑粉吐槽又土又LOW，还被评为国内第一土团。申棋在最中间，被骂得最难听，气得郁薇都想把家里的钻石砸那些人脸上。造型是设计师做的，大到服侍，小到首饰，都不是她们决定的，她们就是衣服架子而已，明明是片子没拍好，却要她们来挨骂。
再说闪少的粉丝定位本来就是学生和上班狗，公司为了保持她们接地气的形象和青涩感，一直不许她们佩戴太高调的首饰，这也是闪团整个给人不上档次的原因之一。
可哪个女孩不想当仙女，谁想永远打扮成穷酸学生妹。郁薇因为造型问题，都被帝冠的小姐妹吐槽好几次，还喊她赶紧回帝冠来，再土下去就回不了天上了。
不过申棋今天这个项链，又低调，又有档次，可见送的人非常了解她的需求和场合。
郁薇对着项链感慨，“这么走心，谁啊？粉丝吗？”
申棋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她问郁薇：“真的很贵吗？”
“也说不上，五六万块吧，重点是，你有钱买不到啊，那家公司不寄件的，只能让人去意大利取了带回来，还是很难得的。”
居然要好几万……申棋想起贺北笛无视抗议硬是给她戴上，怕她摘了还把原本的项链没收了。
颁奖典礼开始，开场歌舞过后，主持人上台来，并请出了颁奖嘉宾，宣布今天第一个奖项“最佳创作团队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申棋右边的沈媛也坐不住了，“我的棋，我们今天要一直坐到结束吗？”
“不用吧？”申棋也觉得干坐着很无聊，而且是现场直播，镜头时不时要过来扫一下，还的保持假笑。
“下一个就是最佳单曲了，反正我们只是提名，混个镜头就可以走了？”
“太好了。”沈媛今天为了化妆起了个大早，为了穿礼服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喝水，现在又困又饿又渴。
申棋隐晦地使了个眼色，“桌上有点心，要不要吃点儿？”
沈媛看了下四周，心虚地说：“你看哪有人吃啊……算了，我怕把扣子崩开，我能忍住。”
和她们想的差不多，接下来就是最佳歌曲奖提名，“我、门、在一起”三首都在入围名单之内。最终得奖者揭晓，不出意料是肖进。闪少全都是肖进的学生，这会儿自然卯足了劲儿鼓掌。
申棋也由衷地为此感到高兴。她们才刚起步，如今师徒同台，她和老师还差两步距离，可这两步的距离却相隔十几年的付出。尽管平日里师徒之间没什么大小，但申棋还是打心眼里敬重肖进的。
单曲奖项搬完，剩下应该就没有闪光少女什么事了。申棋和后排的楚娱带队爱丽丝打招呼，以唇形示意“能不能先走”？不想爱丽丝却严肃地摇头，示意她们坐下，再等等。
沈媛这会儿也想起来了，“不是还有你的‘最受欢迎歌手’吗？网友投票那个？是不是在等那个？”
不过，这种项目一般不是第一个就是中间，反正会放在不太起眼的位置。要是中间也没有，那可能就是根本不算在现场奖项内了。
毕竟是网友投票，和正规奖项还是有距离的。申棋倒是不在乎这些场面事，只要奖金给她打进账户就行，这笔钱可是算她自己的。
“等等吧。”沈媛也劝。
她们推测，最多再一个影视配乐，怎么也该轮到了，毕竟压轴的肯定是最佳男女歌手。结果她们等啊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连男女歌手都已经出炉了，肖进和陆紫函各抱了一座奖杯回来，主持人还不宣布典礼结束，反而又插入了一段歌舞表演，营造出一种要搞大事的既视感。
歌舞散去，主持人上台来，申棋心说这次总算要宣布结束了吧。没想到主持人一开口，在特别隆重的BGM中宣布，要颁发今天最后的奖项，颁奖人是本次主办方特约嘉宾，米国百老汇音乐教父，世界殿堂级音乐大师米兰奇&#183;约克先生。
这下连直播间的网友也震惊了。
“约克？是我知道的那个约克？”
“就是那个创作了五十多部歌舞剧，三界奥斯卡最佳电影配乐团队的米兰奇约克？妈呀这什么神仙嘉宾，不对，这不是神仙，这是天尊了！”
“我以前还骂盛典奖是野鸡奖来着，我这就道歉！”
“不是，这是要颁什么奖，才请得动这老爷子啊？米兰奇约克应该今年七十多岁了，轮资历轮身份都跟刚才那些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我从头看到尾，目前所有奖项名单都出炉了，主持人却一直卖关子不结束。那剩下的就只有网友投票最受欢迎歌手了。”
“楼上你在逗我，一个网友投票的奖要米兰奇约克当嘉宾？”
随着米兰奇约克出场，典礼进入了今日的最高潮，许多音乐人甚至起身鼓掌致敬。万众瞩目，主持人用英文和约克打过招呼后，十分郑重地道：“下面就有请约克先生，宣布本届最后一个奖项，这个奖项是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盛典音乐节，却是我们最重视的一个奖项，因为这个奖是由我们的粉丝自己票选出来的，那就是‘最受喜爱歌手’！”
申棋：！！！
网友：！！！
到底是谁说这是个野鸡奖项？不值一提的？
老约克接过信封，用英文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年纪虽大，但头脑还很清明，语言诙谐幽默，引得会场内笑声连连，散发着卓越的人格魅力。他还说，好的音乐一定会受到听众的喜爱，所以这个奖项非常重要——这简直是明摆着为这次投票提纯了。
最后，米兰奇约克郑重宣布奖项得主的时候开个小玩笑。
“She is……What？ a Wonder Woman？——She is ShenQi。”
闪少其他人也慌了，原来申棋得的这个奖这么权威？她们顿时也高兴得不行，大家都站起来和申棋拥抱，沈媛更是高兴的要哭了，闪少众人几乎是把她送上了领奖台。毕竟申棋代表了闪少的门面，门面得了厉害的大奖，也是团队的荣耀，怪不得爱丽丝要她们说什么都等到最后。
现场响起宏伟的背景音乐，加上米兰奇约克在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奥斯卡颁奖典礼。许多圈里的音乐人都觉得这太扯淡了，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年的盛典奖会这么出人意料。
申棋更是没想到她为了凑奖金而参加的投票比赛，居然被组委会这么重视。她上台后，用简单的英语像老约克致谢，十分郑重地鞠了一躬，接过奖杯。她觉得手中沉甸甸的，仿佛一百二十万奖金不是人民币，而是美金。
“谢谢，谢谢大家！我今天最感谢的，是正在看直播的粉丝们，谢谢你们实现我的愿望，让我拿到这个奖，我……”
突然，申棋看到了证书中的内容，尽管只是一扫而过，看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最受欢迎歌手奖”，奖金：十五万……RMB。
申棋揉揉眼睛，再看一遍，还是这个数字。
“……”
随着直播，当晚头条也浮出水面——
《荣获年度最受欢迎歌手，申厂长真情流露泪洒领奖台》
《米兰奇约克亲自颁奖，女团C位数度哽咽，泣不成声》
《闪光少女申棋盛典奖真情流露，喜极而泣》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网友也感动坏了。
“厂长真是性情中人，我们只是做了这么一件小事，她激动得都要哭了。”
“厂长一直是这么重视粉丝，她当初承诺了要出道，她做到了。如今我们只是投给她一个她应得的奖项而已，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
“对不起，我之前还说这个奖很野鸡，我现在懂了，厂长在意的不是奖，而是粉丝的爱！”
“呜呜呜呜厂长不要哭，厂长勇敢飞，调味料女孩/男孩永相随！”
“不是的！你们都错了！厂长这么激动是因为厂长是米兰奇约克的粉丝，你们根本不知道约克来颁奖意味着什么……”
关于盛典奖的讨论沸沸扬扬，除了申棋的得奖感言，更是由于盛典奖空前绝后的把“网民票选奖项”放在了专业评委选出的最佳男女歌手大奖之后，成为压轴项目，又请来了百老汇音乐教父做嘉宾，可见其重视程度，媒体纷纷跟风报道。乐评人也纷纷开麦。
有人认为，在大众的目光中，盛典奖一直排在金曲金钟之后，这一次采取网友投票的形势，是对传统奖项的一次挑战，也是对市场的妥协。这次评选所带来的网络反响，给乐坛敲响了警钟——我们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音乐？音乐人如果一味自视甚高，闭门造车，早晚会被市场所淘汰，到时这些奖又评给谁看？
当然，也有人认为盛典奖是自废武功，放弃格调，向流量，向资本低头，丢尽了音乐人的脸，老约克不懂华夏市场，根本就是被忽悠来的。甚至有人透露，因为这次的投资商中有人和老约克的公司有合作，老约克又刚好来华夏旅游，所以请老约克来只是买个人情，根本就没花钱……
一时间，音乐圈就盛典奖这一行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在轮战中，现代音乐革新派和传统音乐守旧派再度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当然，这些都与申棋无关了。她如今只想抱着奖杯大哭一场.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颁奖过程这么隆重，我的颁奖嘉宾这么NB，可奖金却只有别人的零头？
为、什、么？！

第69章 二代目的馈赠（二更）
下午还有楚娱年会，回程的路上申棋没精打采。
她没跟闪少的车走，楚娱的年会在四点钟，下午她还有点时间。她和贺北笛有阵子没见了，正好利用这个时间聊一下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
典礼贺北笛全程都在场，就在爱丽丝身后不远，所以申棋全程的表情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突然积极“营业”，本来就不太正常，这会儿这么失望，贺北笛再看不出来，就枉为“亲生”经纪人。
路上，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在意奖金的事？”
他注意到，申棋就是看到奖金后才失落的，这是嫌钱少了？他还真没见过谁得盛典奖是为了钱的……贺北笛不由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不关注这熊孩子了。难道申棋家里出什么事，急需用钱？也没听沈媛说申棋钱不够花呀。
申棋恹恹地说：“也不是在意，就是有点失落。”
说好的一百二十万呢，嘤。
不过申棋也想通了，赚钱这种事，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需要日积月累。从今天起，她要每天都努力——拜锦鲤！
临时抱佛脚不行，她天天抱总可以了吧？佛脚抱不到，她还有家养1500锦鲤呢？这事求小助，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说做就做，申棋打开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刚才在会场拿着奖杯和沈媛的合照——转发锦鲤！
正在和艾米儿吃零食的沈媛接到手机提示，打开一看，见申棋居然单发了她们两人的合照，顿时非常开心，点了一个赞。
今日份的锦鲤转发完毕，申棋正要跟贺北笛谈工作，电话却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你好。”申棋接听。
听到对面的声音，申棋一怔，随即又皱眉。
“是，所以呢？”
突然，她眼睛放光。
“所以？”
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申棋突然兴奋地道：“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申棋激动地道：“北鼻，我们去新发路961号，现在立刻马上！”
“……好。”见申棋着急，贺北笛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好事，到了再告诉你！”
说来就来，1500锦鲤可太厉害了！
申棋好像一下子非常开心，之前的阴霾散去，眼中的星辰再度绚烂起来。贺北笛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刚才有些低迷的情绪也随之散去。
新发路961号，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S市最大的一家信托公司，申棋来这里干什么？
到了信托大厦楼下，申棋利落地下车，却对贺北笛道：“我马上就回来，你在车里等我就行。”
贺北笛看着申棋带上帽子和口罩，小跑着进了大楼，门内似乎有人专成来接她，是个男人……
贺北笛油然而生一种警戒感。
这么高兴，就为了见这个人？是谁啊？
男人的长相普普通通，但很年轻，可穿着打扮像卖保险的，脸也没有自己长得好看，这样一想，他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申棋从楼里出来，那个男人居然还特意送申棋到门口。女孩子眼睛里的笑意都盛不住了，明明刚才还垂头丧气，突然就开心得像中了彩票。
四代目下意识地皱眉。
“王经理，谢谢你通知我。”
“没什么，申小姐，这是我的工作。关于信托的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申棋点头，随即又道：“对了，听您的意思，这笔信托是季先生四十年前建立的，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季先生的后人依旧在定期投入资金是吗？”
“是这样的。”
“那麻烦您通知季家人，这份协议已经可以终止了，今后都不需要再往这个账户汇款了。”
王经理一怔，“您确定？”
“我确定，这笔钱已经不菲，足够偿还当年的恩情。”
当初二代目许了季家未来一半的家产给她，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二代目季彦行发达之后，居然成立了家族信托，专门拨出一项来，并叮嘱季家后人五十年之内每年要按百分比存一笔可观的数目进去，等人来领取，还勒令季家子孙绝不可擅自动用这笔钱。
当然，他们也没有权利。二代目治家有方，不管是旁系亲戚还是直系子孙，都不敢违背他的遗嘱。
季彦行言出必行固然可贵，难为季飞扬这个孝子，居然也十分听话，每年定时定点的存钱，以至于申棋拿到这信托后，对里面的数目惊讶得不行。
早知道有这笔钱，她还工作什么？养老算什么，当一只双面撒盐的咸鱼都够了。
她决定以后每个月都买十箱VE清凉茶在微博转发抽奖，免费做代言，支持二代目的后人！
“好的，我会通知季先生，”男人道，“事实上，这笔钱的期限已经快要到了，如果再没有人来认领，我们也无权继续管理，会以您的名义代为捐献。”
申棋颇为感慨，“季彦行先生是个重诺之人。”
二代目实在是太讲义气了，她都快感动哭了。
“是啊，这份合同还是我父亲年轻时签下的，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申棋好奇地问：“我还是不懂，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又怎么能确认我的身份呢？”
毕竟连她自己都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当初的身份也早就没有了。
“是现在的季先生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让我们找您试试，他说他也不确定，要看您是否知道当初季老先生设置的保险库密码。”
密码是申棋第二世的姓名和生日，她当然知道。
而这位季先生，申棋心里有数，多半是季飞扬。
想起当初茶棚边的憨厚少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自己开一个茶水摊，如今后人已经成了食品行业翘楚，而且一样有人品，重承诺，虽然傲娇了点吧……申棋颇为感慨。
积善之家，好人一生平安，看来季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阿嚏！”
VE大楼内，季飞扬突然打了个喷嚏，引得助理的关注。
“季总？”
“没事，”季飞扬得到信托中心的消息，得知那笔钱终于被人领走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没事，只是觉得安心多了。”
当初父亲留下这笔账，他不敢违背，但心里却也起过不平。季家这些年赚了不少钱，那个账户如今资产相当可观，却一直无人领取，问父亲，父亲也不说，只说是一位旧人的分红。
如今维益集团越做越大，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动用资产的时候了，这个承诺对他而言也成了累赘，如今终于可以喊停，他自然是松了口气。
季家终于不欠别人的了。
不过他心里也非常震惊。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提醒信托公司，没想到申棋居然真的知道密码！
就是说，她确实和父亲当年的“合伙人”有关。
——她不会真的是自己外甥女吧？
“申棋！”
贺北笛的声音传来，申棋望去，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这会儿还特意摘下眼镜，就在车门边催促她。
男人的相貌过于引人注目，一下子引得不少人侧目。申棋见状，不好继续“叙旧”，和王经理匆匆告别，欢快地朝男人奔去。等走进了，却一把把男人推回车里。
——这个四代目，突然摘什么眼镜？
像只耀武扬威的孔雀似的，大太阳底下突然开屏，你是求偶啊还是吓唬情敌呢？
“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回到车里，贺北笛装作若无其事戴回眼镜，气场却没收好，还是有些凛冽。
申棋这会儿心情好，完全不受影响，她叫贺北笛等一会儿在发动车子，然后拿出一张卡交给贺北笛。
贺北笛莫名。
申棋道：“北鼻，这是我……很久以前的一笔投资的分红。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应该不少，给你。”
贺北笛惊了。
倒不是因为申棋突然有钱，而是因为申棋突然说要给他钱。
“为什么？”
“就当我入股NA娱乐吧，你说过，艺人和经纪人是一荣俱荣一陨俱陨的关系，NA有麻烦，当然要我们一起克服！”
现在好了，有了这笔钱，NA应该可以度过难关了。
申棋忍不住摸摸手机，1500锦鲤真是太灵了！
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天国的二代目。
贺北笛却皱眉，思前想后，他终于明白了申棋最近行为的，他问：“谁告诉你NA有麻烦的？你最近积极营业，甚至来取信托基金，就是以为公司要开不下去了？”
“……不是吗？”
可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连沈媛都听说了。楚华那边更是说得跟明天就要收购NA了一样。
申棋想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插手NA，但是楚娱不行，她怕贺北笛会想起幼年贺氏被楚华并购的阴影。虽然这次和那次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她就是不希望贺北笛被楚家压制。
贺北笛却是另一种心境。
他知道外界在谣传什么，之所以没有特意跟申棋解释，是因为他知道她现在很忙，以为她不会关注这些。却没想到她偷偷在为他操心，甚至努力接通告，还把自己全部家当，问都不问的就交给他。
看着女孩子懵懵懂懂的小脸，贺北笛心里的不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塌糊涂的柔软。
这也……太犯规了。
她这样……她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支持，哪个男人顶得住？
“你傻啊，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贺北笛耐着性子解释，“那些都是楚华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让外界以为我们不好了，逼NA接受他融资和压价。”
“那……对赌协议呢？”楚少恒说得信誓旦旦，申棋不觉得这是假的。
贺北笛当初一个学生，哪儿来的启动资金？
“那个啊，”贺北笛笑了，“那个协议只是我给自己的一个目标，并没有什么约束力。方舟是自己人，不必担心它会对我们不利。再说了，七个亿而已，你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也是楚少恒告诉你的？”
贺北笛冷笑，这个小楚还真是为了挖他墙角什么都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忙？一个月飞两趟意大利呢。”
“因为一些原本放在明年的计划我想提前一些，争取年初和楚……算了，不说这些。总之，NA没事，我也没事，你不用担心。”贺北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多温柔，眼神有多宠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至于飞意大利是为了另一件事，已经解决了，第二次是……”贺北笛似乎有些窘迫，他摸了摸鼻子，“是为了给你取项链，我之前看了一些新闻……”。
申棋恍然大悟，贺北笛肯定是看了网上那些批评闪光少女穿着打扮太LOW的评论了。
“那我这阵子不是白忙活了？”
结果什么也没有帮上，因为贺北笛根本就不缺钱，NA娱乐也没事。
“怎么是白忙？”贺北笛笑道，“我刚才接到电话，方舟那边的周董说，你这次大闹盛典奖，让不少资本都关注到了你的市场影响力，连带着我们公司也水涨船高，从上周到现在，NA娱乐的市场估值又翻了一倍。”
“现在楚华再想要用舆论压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第70章 自己的路（一更）
楚华大厦——
“妖女！”
从董事会散会到现在一个半小时，楚瀚宇气得第三次拍桌子。
元旦当天，NA娱乐突然宣布新一轮融资完成。因为完美完成了对赌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方舟金控会以更优惠的方式继续注资NA娱乐，也就是说这一场对赌中，贺北笛带着NA娱乐打了十分漂亮的一仗。而申棋这次获得盛典“最受欢迎女歌手”这件事所引发的市场效应，更是间接把NA娱乐的市价提高了两个档次。
过完年，NA娱乐正式摘牌新三板，冲击IPO，不管成功与否，再没有人会说NA娱乐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至于A股，只要方舟愿意继续这样无条件支持，按现在的势头，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他低估了贺北笛身后的靠山。
什么白手起家？他见过的白手起家哪个不是起步磕磕绊绊，贺北笛身后这个方舟金控就像金山银山，不要利息地给NA出钱，就好像从左口袋放进有口袋，一点儿都不心疼。
亲妈对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偏偏贺北笛也是个鬼才，拿着这笔钱花在了刀刃上，三年就用钱生出了钱。他要是方舟的老板，这会儿做梦都要笑醒。
“这个方舟金控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连这种协议都会签？”楚瀚宇想不透，他甚至怀疑，这个方舟金控的老板是不是贺北笛的什么人。
可是方舟的老板姓周，已婚，六年前从意大利回国创立方舟金控，和贺家毫无关系。公司开始的规模也不大，完全看不出是个子弹多得打不完的狠角色。倒是三年前他和贺北笛豪赌的时候，突然发力，露出了金山一角。现在看来，方舟金控应该只是个媒介，这笔钱到底是谁给贺家的还不好说，只知道是个女人……
女人，女人才最可怕呢。
老楚这辈子栽倒两次，都是因为女人，一次是亡妻，一次就是那妖女……算命的都说他这辈子命犯红颜。
“老徐，之前让你查的事有进展吗？”
徐特助有些为难，“一直在跟进，但是对方的保密措施做得滴水不漏，我们始终找不到空隙。”
“多投入一点，这件事不弄清楚不行，不惜代价。”楚瀚宇发了狠。
他不怕输，但是他不能连背后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老楚在商界叱咤风云半辈子，还没这么窝囊过，更不要说对手还是一个小辈。而且他有预感，如果这件事不弄清楚，他早晚要后悔。
“楚娱那边最近怎么样？”
因为最近关注NA娱乐动向，老楚反而没怎么关注儿子这边。
自从楚娱开始运营闪少后，也出了不少麻烦，不过楚少恒这半年很精进，眼看着儿子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有独当一面的魄力，老楚还是很欣慰的。
妖女身边果然锻炼人，看来楚家的资产不用捐出去了。
“过年期间的公关礼品都准备好了吗？记得单独给鹮乐的老总包一份重礼。”他嘱咐。
楚娱和鹮乐的合同只签了一年，这点其实楚瀚宇有些不满，觉得鹮乐实在太拿乔了。不过左右今年不出意外还要继续续下去，直到明年六月闪少解散为止，鹮乐没有更好的选择。人际维护这些，单是小辈出面不行，还是得他来卖面子。
“已经安排好了，”徐特助答，“我和孙总的秘书聊过，鹮乐对楚娱这一年的业绩还是比较满意的。”
“‘比较’满意？”
楚瀚宇眉头微皱，也许是上位者特有的多疑，他总觉得对方这两个字蕴含深意。
他们……是要跟谁‘比较’？
团综节目组——
“一二三，新年快乐！”
“收工！”
随着打板声传来，节目组的大家喜气洋洋地宣布农历年的最后一期团综录制结束。团综团队的人提前录制完了这期新年特辑，过年那几天总算可以回家了。
但是身为资本环境下的“应季商品”，闪光少女就没这么好命，两年的合约里可没写着节假日休息。从明天开始，她们要开始奔波在各地方台晚会，综艺，采访等等。还有上半年的国内外巡演也要着手准备，根本闲不下来。
像郁薇，周心蕾，王语蔷这种家在本市的还好，其他人已经大半年没回家了，上次见家人还是在《偶新》参赛之前。
申棋还好一点，她十一的时候溜回去过一次，不过也只呆了小半天，连住都没住一晚，跟父母聊聊天吃个饭就就又走了。
家里如今情况好了很多，申棋还给父母在市区里也买了期房，地段不错，明年中旬交房，装修一下子，最迟年底也能住人了。到时候厂子不忙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来市里住，也能常见面。
申爸当初反对申棋进娱乐圈，可是如今看闺女过得好，也是高兴。尤其是申棋在外面宣传过后，味精厂起死回生，全厂都知道他有个好闺女，街上报上电视上都能看见申棋，又出风头了，又出新歌了，又拿奖了……申爸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他和申妈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份工作太辛苦。
每次在电视上看到闺女，老两口都觉得闺女又瘦了，怕她在外面休息不好，工作太累吃不上饭。申棋就笑嘻嘻地跟他们说那不是瘦，是控制饮食，是科学的，健康的，既能不长肉，又能保证营养跟上，也不会影响上镜。
申棋的性格好像有些变化，又好像并没有变，只是棱角没了，去掉了青春期的叛逆，整个人都懂事了，申父申母也十分欣慰。
今年过年申棋也回不去了，当晚闪少会分散在全国各地电视台迎新晚会会场，所以她提早打过了电话，还给家里寄了好些礼物。其实去年三十原主也没回家，所以家里倒也平静的接受了，只是要她注意身体。
一晃来这里一年多了，申棋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像个原生人民了。当初来这里的时候，也想过在这里安家，可那时退休遥遥无期，如今真的落户才觉得和这里真是有缘。更不要说那些“老朋友们”时不时还会给她来点儿小惊喜。
元旦的时候，季飞扬突然给她微信发了个大红包，非说是“长辈”的一点儿心意；
接着是楚娱年会的时候给闪少当场发了一笔分红，每个人当然不一样，但是申棋的信封明显厚得多，她总觉得楚少恒不会做这种事，这种一看就很“中年人”的礼节，多半是老楚的授意；
最有意思的是谢开，微信给她发了两个红包，说一个是爷爷的，一个是他这个“当师兄的”心意，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误解……
申棋现在不缺钱了，不过收红包还是让人开心的，都是一些好意，拒绝了反而不好。
收拾完毕，申棋和辛晴因为顺路，便一起下楼，却在电梯间遇到了一个意外的“旧人”。
电梯门一开，一身夸张打扮的李芸芸站在外面，粉绿相见的发色，耳钉，颈环，黑色皮衣……当初毕竟有过摩擦，乍一见，申棋和辛晴都有点尴尬。
李芸芸似乎也很意外，她看了看电梯，是下的，她要上楼，所以没有进。
她也没有和昔日队友打招呼，倒像是不认识似的。
电梯门关上，申棋和辛晴也松了口气。
“她大冬天穿那样，不冷吗？”申棋问。
“她现在走视觉系人设，冷也得挨着。”辛晴说，“不过也不用太久了，她要解约了。”
左右等车也很无聊，辛&#183;小道消息之王&#183;晴就给申棋讲了一下原Sweety成员其他人去向。
《偶新》星光之夜后，Sweety就正式解散了，因为当初也没正式出道，队长宋思瑶又出了不光彩的事，所以解散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Sweey原本六人，除了宋思瑶和辛晴之外，其余四人有两人当场解约，孙萌和李芸芸这两个名次靠前的留了下来。孙萌转了影视，目前在到处试镜，偶尔能在网剧里混个小角色；李芸芸要混的差一点，她不像孙萌会跳舞，她各方面都还行，但又都很平，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之前她的资源全靠巴结宋思瑶，宋思瑶倒了，她又不想离开楚娱，这半年处境非常尴尬。
上过两个综艺，没什么水花，发行了一首歌，也反响平平……公司就想干脆在她的人设上做文章，给她打造了一款视觉系路线，所以李芸芸这半年出镜都是画着浓妆，穿特别小众风格的衣服。
可惜，她本人不是王语蔷那种非常酷的性格，骨子里还是个有点怯场的小姑娘，这种造型她驾驭起来非常吃力，反响也不好。
上个月，她终于下决心和楚娱解约。楚娱能人太多，她这样的落选女团选手只能在夹缝中拾人牙慧，错过了《偶新》这次机会，再想爆红已经不太可能了。
“那她解约后怎么办？”申棋问。
“不清楚，有人说她在物色新公司，也有人说已经找到下家了，还有人说……”辛晴左右看看，让申棋附耳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申棋吃惊，“不是吧？”
辛晴脸色也很尴尬，“你问我才说的嘛，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不知道是真假。”
其实这样背地里说人不太好，但是……以辛晴对李芸芸的了解，可能性很大。
“因为混不出头，就要落得这么惨吗？”申棋感慨，这圈子也太残酷了。
“我倒是不觉得，”辛晴想起自己落魄的那段时间，神色微微冷漠，“谁都有落魄的时候，但说到底，路是自己选的，不是吗？”
当初如果不是申棋拉了她一把，她只会比现在更落魄，甚至会直接被公司雪藏。李芸芸实力不够，又想要走捷径，那就要承担这条捷径所带来的代价。
申棋点头，“你是弟弟。”
辛晴：？？？
突然被说“弟弟”？她说错什么了吗？QAQ
申棋眨眼，“NSDD，没听过吗？”
“那叫‘你说得对’！”
神TM你是弟弟！

第71章 你们不一样（二更）
晚上八点，贺北笛和吴秘书一起从香悦大酒店出来。
贺北笛走在前排，面色不虞，吴秘书也一脸尴尬。他知道，贺北笛是不高兴了。身为娱乐公司老板，饭局是常事，饭局上被劝酒被送点“香艳”的礼物也不是没有过。尤其是现在NA娱乐声名鹊起，圈里不少人开始主动和他套交情。
今天这场饭局，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听说其中一个是吴秘书的老同学。吴秘书难得开口，他不会拒绝，抱着还人情的心态出面了，结果却遇到了不堪的事。
桌上几个不入流公司的老板，还有几个圈里的富二代，每人身边都带着女人，特意给贺北笛也“安排”了一个。贺北笛一进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瞧都没有瞧女人一眼，有吴秘书挡着着，女人也全程没有碰到他。小贺总滴酒不沾，老板们安排的“后手”自然也用不上。倒是吴秘书自己沾了一身香水味，回家估计要跪着键盘对老婆唱征服。
一路上，吴秘书大气都不敢喘。这饭局之前贺北笛根本就没考虑，是因为他开口他才给了面子，吴秘书也没想到当年认识的人如今会这么不堪。
“贺总，您怪我吧，是我思虑不周。”
怪他越位，拿贺北笛做了人情。
“算了，我看你那个同学也不知情。”
吴秘书是精明的人，诓他不容易，但是他那个同学却不怎么聪明，显然是被人拿来当枪使了。“朋友的朋友”最说不清事的。那桌上几个老板在娱乐圈都有涉及，但都没什么水花，其中还有之前在姜鹤鹤事件上装死的幻影传媒少东，这会儿倒是一脸献媚，却不知道贺北笛作为一个务实者，最厌烦这种没有效率又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洽谈方式。
他们以为他年轻，禁不住诱惑，熟不知家族起落让他年少早熟，是人是鬼，贺北笛一眼就能看透。
NA娱乐最近想要在影视圈试水，谈下了一个不错的IP，到时候准备自己拉班子，自己制作，一切自己说得算。虽然是网剧，但是班底却相当有实力，IP本身也不错，所以不少公司都想往里塞新人。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电视收视率反而在下降，对于新人来说，就算网剧不上星也没什么，只要是好资源。
至于女主角，大家普遍觉得，这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NA一姐申棋的，有人传言这部剧就是小贺总给自家花旦量身定做的。所以今天这些老板大部分都是想赛个配角进来。万一剧火了，直接把人带起来也是可能的。
“贺总，对不起，耽误了您的时间。”吴秘书一直在道歉。贺北笛越是不怪他，他心里越觉得难过，自己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透，怎么还会陷入这种人情陷阱里呢。
贺北笛想了想，说：“你要实在难过，三十晚上……加个班？”
吴秘书一怔，干咳了一声，“换个方式行吗？”
贺北笛声音一冷，“我看你这道歉也不是很有诚意。”
吴秘书心里一沉，在抬头看贺北笛，却见他眼中揶揄，他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小贺总，不是我说，过年就该有过年的样子，钱是赚不完的，你怎么说也该回家陪陪父母……咦？”吴秘书没说完，前方的贺北笛突然停下脚步。
在贺北笛的车前，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带着墨镜和帽子。
吴秘书立即上前两步，心里一阵防备。他认得这个女人，刚才在KTV，她坐在其中一个老板身边，举止和男人很是亲昵。
女人见到贺北笛，摘下帽子和眼镜，露出一张不算有特色的脸庞，眼中闪烁着忐忑。
“贺总，您好，打扰了！”女人鞠了一躬，态度很谦卑。
“你是谁？”吴秘书挡在贺北笛身前。
不怪他防范，贺北笛虽然不是明星，但是自从照片曝光后，也遇见过所谓的“粉丝”，女艺人“以身碰瓷”也不是没有过。
“吴秘书，不用这么紧张。”意外的，贺北笛开口，他的视线落在女人脸上，“楚华娱乐的李芸芸，你有什么事吗？”
吴秘书惊讶。
李芸芸，这是李芸芸？原Sweety女团的李芸芸，不是个小姑娘嘛？这个打扮成熟的女人是谁？
李芸芸显然也没想到贺北笛居然会认识她，眼睛里的情感又热切了些。
“贺总，是、是我，我是特意在这里等您的，我……”李芸芸一咬牙，也不顾吴秘书在场，坦白来意，“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求您帮帮我，给我一个机会！”
她在《偶新》期间就见过贺北笛，偶新第二次公演前的运动会上，那时候这个男人的身影就一直烙印在她心里。后来她又偷偷观察过贺北笛好几次，因为关注，所以在贺北笛和申棋之间传绯闻的时候，她就知道那都是假的，她们之间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可是亲眼看过贺北笛看申棋的温柔眼神，又了解他对自家艺人有多么维护，李芸芸越是羡慕得不行。她无数次怨恨自己的运气不好。
“贺总，也许您不记得了，其实当初，我也去NA面试过，而且还通过了。”
这也是她今天豁出一切来当面求贺北笛的原因。
当初她同时面试了好几家公司，结果只有NA娱乐对她有合作意向，但是因为NA当时没什么名气，给出的条件一般般，李芸芸拒绝了，转而抱上了宋思瑶的大腿，进入了更有名望的楚娱。
虽然两家给的条件都不太好，但是她想，楚娱毕竟更有实力，而且既然是女团，她总能沾上宋思瑶的光，因此义无反顾地签下了楚娱那明显更霸王，更不近人情的条约。
眼看着NA娱乐一步步把申棋捧上C位的时候，李芸芸羡慕嫉妒的眼睛都快滴血了。如果当初她签约了NA娱乐，就是她先一步遇见贺北笛，也许今天申棋的一切就都是她的。尽管这听起来很荒谬，可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萌生后，就像一颗有毒的种子，被嫉妒和不甘等情绪滋润，渐渐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折磨着她的血肉。
《偶新》失利后，Sweety解散，这样的高开低走让她这种不上不下的练习生非常尴尬。孙萌至少会跳舞，还能凭基本功在网剧里混个角色。可没了宋思瑶，她蹭不到好资源，没有曝光，没有机会，她仅有的几个粉丝也散得差不多了。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己想出路，她在一些朋友圈“中介”的劝说下，在这些声色犬马的饭局中游走，最后搭上了一位“老板”。
偏偏今天，她又见到了贺北笛。
她看到在饭桌上，贺北笛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假辞色，越发觉得他是不一样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期待，就这么冲动地跑来停车场等人。
对于她的激动，贺北笛丝毫没有触动，他明明能叫出李芸芸的名字，可是态度却连‘冷漠’都算不上，就像对一个路人。
“所以呢？李小姐想说什么？”
李芸芸一下子被问懵了。
说什么？
当然是说你们当初既然要签我，现在还能再签我吗？如果她拥有NA这样的资源，肯定会比申棋站得更高，表现得更出色，她不会像申棋那样得意忘形，到处惹麻烦，她会更听话，更懂事……
“我——”
“李小姐，您如果对NA娱乐还有兴趣，就请走正规的面试流程，找我是没有用的。”贺北笛一句话把李芸芸堵死了。
“我去过了，我投过简历，可是……”
没有回音，简历石沉大海，所以她才不甘心。她明明上次就过了，这次怎么就不行？是不是贺北笛对她有误解？那些事都是宋思瑶做的，和她没有关系呀！
贺北笛看看吴秘书，吴秘书解答道：“贺总，我们公司签人，一般至少要过了第二道审核才能到您桌面，李小姐可能……有点可惜。”
意思就是没过，不符合NA要求。
李芸芸不服气，“可我两年前明明还……”
“李小姐，”贺北笛客气而疏离地道，“公司有公司的准则，我一向尊重我司工作人员的判断，很抱歉。”
贺北笛说完，就要上车。
李芸芸一慌，激动地道：“为什么？为什么申棋行我就不行，我和她明明是同期，她过了我也过了，我虽然落选，但是也比当初有名气了，为什么不要我？就因为我没有进入出道位吗？那是因为我没有公司力捧，没有资源，没有靠山……”为什么他对申棋极尽耐心，对自己却是这幅冷漠的态度，他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吗？不是一个善良的男人吗？
贺北笛本来不想理会，等到李芸芸提到申棋，他动作一顿。
“吴秘书，李小姐好像有些误会，你解释一下吧。”说完，贺北笛上车，关上车门，将李芸芸灼热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吴秘书面对落魄的李芸芸，心中那丁点儿的同情在听到他提起申棋的时候也烟消云散。
“李小姐，有件事你可能不了解。当初NA娱乐急着签人，并不是真的看中你们的资质，因为那时候NA面对资质审核，急缺舞台人员……”吴秘书用词尽量含蓄。
简单说就是，NA当时刚起步，太小了，又给不了人很好的资源，稍微有名的人都签不到。毕竟条约里写了，签约后要在公司当满两年练习生。按照贺北笛的计划，两年后NA娱乐初步有起色，这一批练习生就可以直接向市场输出，所以签一批差一点的没什么关系，可以调教。
没错，申棋也是那个差一点的，区别只在于申棋是贺北笛亲自看中的，因为觉得这女孩子包装一下至少可以当个花瓶。
那一批艺人里一共七个，本来算上李芸芸应该是八个，不过李芸芸拒绝了，如今七个人里有四个当年就解约了，还有一个走了影视路线，当了演员，目前在上星剧里客串一个男四号，反响还不错，剩下两个就是申棋和沈媛。
沈媛当初是条件最差的一个，但是女孩子乐观，知足，她怕离开NA再也没人要了，所以她很努力提升自己。
至于申棋，当初吴秘书最不看好的就是她，谁也没有想到申棋后来会性情大变，又在《偶新》舞台上一跃成神，还带起了沈媛。
因为这事，他对贺北笛的崇拜又提高了三个级别，尽管贺北笛一直说只是碰巧。
李芸芸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凑人？充数？
NA娱乐签她只是为了凑人数？根本不是真的欣赏她的能力？也就是说，当时的NA娱乐，只要符合年龄，不傻不丑不残疾，有意向当练习生的，公司都会先签下来。她是李芸芸也行，赵芸芸，周芸芸也行，不叫芸芸也行，路人甲都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吴秘书叹气。
这段黑历史他其实不想提的，可谁家还没有个创业之初的艰难时刻呢？那时候，哪由得他们选啊？

第72章 NA的野心
吴秘书没说的是，李芸芸这么想的人也不是第一个。
其实，当初解约那四个里，有三个都想过要回来，但都没有通过NA如今的面试考核。
现在考核部门被一个贺北笛重金挖来的业界老油条把持着，一般的选手根本过不了他这一关。NA去年只签了三个人，都是心性沉稳，又有能力，外貌与实力兼具的苗子，不说像申棋这样成为话题性选手，也是前途无量。这几个人楚娱也很感兴趣的，但是楚娱对新人的栽培力度不及NA，加上“申棋效应”，那三人最终都选择了NA娱乐。
之所以NA这边还没什么动静，是公司把这三个人都送去了国外进行艺能培训，准备打磨和包装完成后再亮相，一鸣惊人。
贺北笛这次的影视投资就是在为这三人铺路。而申棋，他们也聊过，申棋对演戏有抵触，想一门心思做音乐，所以贺北笛就没有安排这方面的工作。
至于李芸芸，论实力，唱跳表演，应变能力人格魅力……她在NA娱乐，连面试这关都进不了。
“还有一点，”吴秘书略微犹豫，他觉得该让李芸芸明白一件事，“李小姐，NA娱乐给申棋提供的所谓的‘资源’，其实除了《偶新》这一次，其他的我们还真不好居功，说来惭愧，毕竟申棋小姐实红，大部分通告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外界对于NA的“力捧”总有很多误会，这个李芸芸显然也被洗脑了。
NA娱乐早期是给申棋制定过打造方案，可后来申棋以“味精厂千金”身份爆红网络，这份方案就不合适了。
等到申棋从《偶新》毕业，已经红的不行，工作都是自己找上门，加上楚娱的规划，贺北笛只要以经纪人的身份精心筛选，根本用不着公司出力。所以这个“力捧”不合适，“力挺”还差不多。因为申棋红归红，惹麻烦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好几次让公关部这边忙得焦头烂额。
说白了，申棋和李芸芸的起跑线是一样的，都是一台《偶像新势力》选秀节目。申棋弯道超车，飙上山顶，也都是从这里开始。而几次大事件的完美逆袭，更奠定了“厂长”之名，甚至在盛典奖之后，直接靠着“最受欢迎歌手”的市场影响力，让NA娱乐市值翻倍，让资本刮目相看。
试问这样的艺人，哪个老板不愿意放在手心捧着？
“申棋小姐和NA娱乐，其实是互相成就的关系，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言下之意——
你，要眼界没眼界，要能耐没能耐，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在你叫嚷着不公平的同时，你又凭什么得到公平呢？
吴秘书说完，回到车里。车子传来发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就驶离了停车场，只留下李芸芸脸色发白，眼眶泛红。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也曾经有机会的，他们为什么不能也给她一个机会？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芸芸回头，看见来人，她皱眉：“你是……”
……
车子走远，吴秘书摇摇头，“小姑娘太异想天开了。”
也就吴秘书知道，贺北笛这人看着总是谦逊温和，其实心眼没有那么大，如果只是不愿意同甘共苦那还没什么，最怕那些当年在NA困难时期落井下石的，这些人贺北笛可是一个也没放过。脾气好的人也有脾气，而且睚眦必报。李芸芸虽然不至于和NA有什么仇，贺北笛和他根本都不记得这么个人，那现在大家也就是合作关系，等价交易。可是这个李芸芸如今混得不上不下，这样的艺人甚至还不如新人，需要大量的投入精力做转型规划，贺北笛是疯了才签她……
都是商人，无利不起早的。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贺北笛忘记，倒是让他想起了申棋。
吴秘书开车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看闪少和申棋的个人行程表，而后皱眉。
够狠的，三十到初三一天不休，全国各地的跑。楚娱这行程安排，真是尽显资本家本色，让贺北笛觉得自己还真是个有血有肉的好老板。
楚华娱乐和鹮乐签约，一年内势必要拿出成果来，不然楚娱和楚华的面子都挂不住。闪光少女成团只有两年，因此楚娱更是卯足了劲儿的接综艺，接商演，这些都是赚快钱的地方。至于两年后这个组合如何，个人发展如何，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所以这大半年来一直被通告压着到处跑，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规划。
甚至有的时候，九个人一个月都聚不上一次。
粉丝对这些其实很有意见，一直说运营方把少光少女一个团当九个团用。但是楚娱充耳不闻，鹮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鹮乐已经开始筹备今年的《偶像新势力》第二季，第二季是男团版，会吸引大量的女性粉丝。而闪光少女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团，女粉比男粉多，因此两个团的受众其实是大面积重合的。
可想而知到时候，现在满口“女鹅”的粉丝，到时候会一个个激动的眼里只剩下“鹅子”。
甚至他得到消息，鹮乐的竞争对手酷网也已经在筹办一台和去年的《偶新》差不多的女团选秀节目，就是准备趁着闪光少女疲软这个阶段冲击一波。
而这些，鹮厂并不在乎，楚娱也不在乎。
反正在他们眼里，闪光少女只是“闪光少女”，这个牌子的保质期只剩下最后一年，之后的事与他们无关。
但是贺北笛有不同的想法。
“贺总，”吴秘书的声音传来，“孙总那边的助理来消息了，说孙总已经看了咱们的方案，并且……有点兴趣，想要约个时间聊聊。”
“好啊，”贺北笛唇角微微扬起，“求之不得。”
虽然现在公布是有些早了，但是……就当做是个Surprise吧。
鹮乐大楼，会议室。
“孙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楚少恒嘴角微抿，眼中的不悦浸出锋芒，“您能再清楚地说一遍，什么叫做协同运营？我可以理解为，鹮乐打算向楚娱收回闪光少女的运营权吗？”
鹮乐CEO孙总和和气气地笑着说：“贤侄啊，坐下，坐下谈啊。你这个脾气，可真是和你爸爸一模一样，动不动就拍桌子。”
楚少恒凝眉，但还是坐下来。
他倒要听听，他们要怎么解释。
他今天本来是来谈续约的，根据之前的承诺，楚娱在闪少第一年运营期间达成了业务目标，就可以提前两个月来续约闪光少女第二年的运营权。但是这几天姓孙的突然变卦，一而再的拖时间，今天终于面对面谈了，他却提出一第二年可能会有另一家公司和楚娱协同运营闪光少女这块招牌。
见鬼的“协同运营”，闪光少女只有一个，鹮厂这是摆明了要“一女二嫁”，到时候出了问题听谁的？最重要的是，楚娱到手的蛋糕，凭什么分给别人？
“孙总，我很想知道，促使您做出这么荒唐决定的理由是什么？”
孙总对于楚少恒的措辞不太满意，不过他也知道他今天的变卦是突然了些，换做三天前，他也不相信自己会同意这种事。但是……商人改变主意还能是为了什么呢？当然是因为看到了更好的前景，有利可图。
孙总觉得现在自己说什么楚少恒也不会听进去，于是他拿了一份文件给他。
“你看看这个吧。”
楚少恒接过文件，翻看内容，一开始还带着些赌气的成分，可是看到后来，却渐渐沉静下来。
这是一份制作十分用心的女团运营模式探讨及市场分析报告。以闪光少女为例，里面详细罗列了这一年里运营中出现的问题，当然也有优势，不过至少在这份报告里，重点探讨的是问题，以及对问题的看法和补救方案。
同时，这份文件里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畅想，即，两年后闪光少女续约的可能，以及对一个国民第一女团的打造展望。
这份报告的制作人认为，闪光少女的走红，在国内娱乐市场属于应运而生，天时地利人和占尽，即便是未来的男团也未必有这样的意义。而闪光少女九人单体素质也很高，九人凑在一起更是能迸发出特殊火花，这才是这个团的魅力所在。
更难得的是，闪光少女的“团魂”同样燃烧在粉丝之中，这个团成立至今几乎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毒唯撕逼现象，这简直是女团界的神话。要知道，大部分女团解散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不红，一是内斗，而这两点闪少都没有，未来也大可能不会有。
这是真正的“天选之团”，是市场对粉丝需求最好的回馈。
选秀的模式可以轻易复制，可是能这样“应运”的团体却不会年年都有，单是申棋这样的话题女王，就很难复制。
这个团体的市场不只两年，放弃现成的“闪光少女”招牌，转而去打造新的，尚未成形的新团，舍近求远。
所以这份报告另外提出了一套方案设想，这个设想虽然大胆，但却充满了创意和心意，可想而知粉丝们知道后会有多么狂喜。
看完方案，贺北笛按捺住心中的动容。
不可否认，楚娱的这一年的工作很出色，但是这种出色是建立在无功无过的基础上，可是这份方案明显野心更大，渲染的宏图更加吸引人，是他都从未想过的，也难怪孙总会动摇。
楚少恒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这也导致了他的思维被局限在一块“效率”的模板中，凡事都会有所取舍，选择最高效率，放弃不必要的尝试。而这份方案里却提出了一个“全都要”的理念，当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不可否认，非常优秀，不是盲目自大的新人理想化思维，有理有据。可楚少恒还是觉得这太天真了，一个女团的寿命通常不超过五年，最多七年，也大多名存实亡。一个应季商品而已，着实没有必要投入这么大的心力。
孙总向来是个稳妥的人，他管理的鹮乐也一直是稳中求胜，被一份报告所动摇，不像他的为人。
“孙总，您觉得这可行？”
“挺美好不是吗？”孙总微笑，看起来仿佛是个目光远大的商人。可事实上——
“这是董事会提出的意见。”
他这个CEO说白了也是打工的，鹮乐背后好几个大股东，个个说话都掷地有声，他哪个也不能得罪。这次董事会提出了新想法，他个人的觉得可有可无——没必要要有，也没必要“没有”，试试就试试，反正不影响赚钱。
毕竟没有书面协议规定他们只能和楚娱合作嘛，当初本来就是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如今有人来竞争了，为什么不给机会呢？
不过毕竟有老楚的面子在，所以孙总争取了一份“协同运营”的构想，这样也不算对不起楚娱。
楚少恒被这种无赖想法气笑了。
这是哄幼儿源的小孩儿呢？六块糖，给你三块，给他三块，你们都别生气？
做生意能这么算吗？
“我能问问，楚娱的竞争对手是谁吗？”他心中其实有个猜测，但是他觉得不太可能，也不希望。
孙总抬手，示意他翻看方案的封底。
楚少恒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他翻过装订整齐的方案册背面，一个刺眼的LOGO被设计师精心地摆在天蓝色的封底上，黄金切割线的位置。
NA娱乐。
楚少恒手掌瞬间使力，将方案册握皱。
贺北笛，真有你的。
鹮厂作为娱乐业的领头羊之一，他的一点点动作都会被无数人关注，被粉丝揣测，而今连续三天，鹮乐微博都和NA娱乐有所互动，自然也引起了网上的一些猜疑。更不要说鹮厂的互动还有点一言难尽。
@鹮乐TV：@NA娱乐小哥哥，新年好呀。[拜年]
@NA娱乐：@鹮乐TV [墨镜][挥手]。
@鹮乐TV：@NA娱乐 [脸红][媚眼]
网友：？？？
你们两个官方这是玩什么呢？
“NA和鹮厂公然眉来眼去？当我楚小娱是死了？@楚华娱乐V 小楚，来捉奸！”
“抱走我家NA小哥哥！小哥哥不要被这只鹮勾引啊！”
“好一只水性杨花的鹮，早就看出不是什么好鸟。”
“楼上玩梗归玩梗，我怎么觉得鹮厂最近要有动作，是不是要和NA合作了？NA家新买的IP才刚开机，这也太巧了。”
“我怎么听说，是NA想要厂长回家主演自家的网剧，楚娱不让，两家在鹮厂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谁赢了？”
“楼上传谣转发超两万喝茶了解一下，求不带我厂长姓名。你们资本博弈，何苦拿我们小艺人炒热度。而且厂长明确表态了，对演戏没兴趣，想好好做音乐。倒是锦鲤好像说了会客串一个角色……”
大年初三，网上议论纷纷，申棋也通过“消息媛”和“晴报局”了解了一些，前者说NA最近为了新网剧的拍摄，和鹮厂频繁互动，后者说大年初一小楚就在公司发了脾气，虽然公司放假，没有几个人……综合NA和楚娱的消息结合，肯定是发生了一件两边都受影响的事。
贺北笛的心思，她多多少少猜测得到，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消息还没放出来，小楚肯定已经被鹮厂约谈过了，这会儿估计要气疯了。
初一下午她回S市的路上回家了一趟，给父母拜了年，在家里吃了顿饭，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直到初三才终于从电视台解脱，下午三点，申棋回了公司，把给贺父贺母买的年礼放在了贺北笛的办公室，他人不在公司，也不在家，估计在剧组。
申棋给贺北笛发了短信，告诉他东西放在公司了，准备离开，电梯却停在了七楼不动了。
不会吧？电梯坏了？
NA娱乐处于中心大厦十五层，贺北笛当初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段，租下了C、D两座的十五层，又把中间打通，两单元连成一片，划出了办公区、训练室、器材区、录音棚、工作室等。
所以公司虽然只有一层，但面积并不小。最重要的是，中心大厦处于S市最大的商圈，去哪里都很方便，到机场都不用开车，半个小时的轻轨专线直达，到火车站则只要二十分钟，就算想去周边的景点，楼下也有旅游巴士。
当然，跟楚华，鹮乐这些自己盖楼的大佬们比，还是有人觉得租房子寒碜，可是等了解了中心大厦一年的租金，也都纷纷闭嘴。两单元楼层加起来的租金居然底上四五环之间一块地的价钱，更不要说NA一口气付了五年房租。
低调奢华，不过如此。
而且，由于两单元加起来面积过大，NA公司内到处能看到代步用的电动平衡车，各种款式都有，因为贺北笛说了时间就是金钱。所以在NA，秘书踩着平衡车在会议室和总裁办公时间奔走，运营人员踏着平衡车去后勤交报销单，录音棚的人踩着平衡车，带着耳机，幽灵一样“飘”到茶水间倒咖啡……画风十分清奇。
这也算是NA特有的景观。
不过，这会儿申棋就没心情玩NA特色平衡车了，因为平衡车不可能载着她下楼梯。
申棋叹了口气，给楼下的小助发了消息。
“我被困住了，想想办法。”
不一会儿，小助回话：“你在电梯里？”
“不在。”
“那算什么困住，自己走下来不就得了。”
十五楼而已，又不是三十五楼。
申棋无语，这破系统退休以后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好歹帮我去前台报个修吧？”
总算申小助还有良心，发消息说：“值班的保安已经上去了。”
大年初三，想找个坚守岗位的工作者不是那么容易的。
申棋考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自食其力。她来到电梯边，却见到一个人影冲过来，对方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个时间，公司里居然还会有人。
“申棋？”
申棋脚步一顿，看清来人，随即笑着打招呼，“刘哥啊，还在加班？太辛苦了吧。”
来人是大厦保卫科的科长刘合，申棋当练习生那阵子经常在楼里呆到很晚，所以还算熟悉。
刘合见是申棋，松了口气，也说道：“你都是大明星了，不也还是来加班。”
“我可不是来加班的，”申棋笑得揶揄，抬了抬手上的礼品，“我来给领导拍马屁的。对了，刘哥，我记得你女儿今年要上学了吧，来，我这还有一提VE清凉茶，儿童型的，你拿去。感谢你过去一年里为我们的中心大厦业主任劳任怨的服务。”
这本来是申棋买来放公司茶水间的，为了给二代目家族捧场，她买了不少，这个儿童型在味道上做了修改，已经不那么地狱了。
刘合管着全楼的监控，申棋想着，一点小恩小惠而已，就当帮四代目做人情了。
刘合一怔，随即哭笑的推脱，“这不行，不用，哎你这孩子，真是……那谢谢你了啊！”
礼多人不怪，何况申棋是红遍街头巷尾的大明星，这么没架子，还送他东西，给足了刘科长面子。
“不客气，对了刘哥，电梯好像出故障了，麻烦您看一下吧。”
“啊，我就是来查这个的，已经有人检修了，你再看看。”刘合热情地带申棋到了十四楼的电梯间，这一看，电梯果然已经好了。
刘合和申棋一起下楼回保安室，在电梯里还闲聊，大多都是夸她的话，也有提到NA的其他人。
“不是我说，你们小贺总真是太拼了，大过年都不休息，三十晚上还在加班。”
申棋一怔，“他过年的时候来公司了？”
“倒不是他，是他让别人过来的，说是拿一个什么重要文件，因为没带钥匙，所以让我手底下的人去开的门。”
“……谁？”申棋纳闷。
这有点不像贺北笛的性格，他不是三更半夜折腾员工的那种领导。
而且三十晚上她和四代目通过电话，还用在电话里和旁边的贺父贺母拜了年，没听说他在忙工作呀？
申棋越想越不对，上车后，给贺北笛打了个电话。

第73章 北鼻的黑料
“好，我知道了。”贺北笛凝眉，“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告诉刘科长，别说今天见过你。”
彼时贺北笛正在回公司的路上，正在用免提和申棋聊电话。
“好哒。”
对面没有追问为什么，这让贺北笛松了口气。
显然，申棋的感觉是对的，他并没有叫人去过公司。前段时间他发现电脑被人动过，但是并没有丢什么东西，电脑有密码，对方破解不开，现在申棋的消息替他锁定了目标。
“你还在公司吗？”他问。
“我在百货商店。”
贺北笛看了看导航，淡定地说：“我在附近，你别动，我过去接你。”
对方停顿了一下，不过并没有问“什么事”，而是回答说：“好啊。”
贺北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调转方向盘，将车子调头，往反方向开去。
申棋买完东西出来，正好看见他。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戴着一顶画家帽，加上墨镜，走在街上是那种扛得住任何角度街拍的气质。她将大包小包交给小助，嘱咐她先回去，而后脚步轻快地上了贺北笛的车。
“大忙人，新年好呀。”申棋系好安全带，笑眯眯地拜了个晚年，然后居然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红包。
贺北笛怔忪，“干什么？”
要发红包，也是他这个当老板的发吧？
“收下吧收下吧，应该的应该的。”申棋轻车熟路地打开他车里放杂物的小抽屉，把红包塞进去。贺北笛追问理由，她就笑而不语。
她也是受到了季飞扬的启发，过年了，四代目这一年来这么辛苦，“做长辈的”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
“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把给叔叔阿姨的东西直接给你，明天要麻烦你再跑一趟了。”申棋说道。NA的年假安法定节假日放到初七，可是贺北笛哪有“法定假日”一说。
不过如果不是她去了一趟公司，还不知道NA出了“内奸”。
“公司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她在电话里没有细问，是因为刚才环境不便。
她听贺北笛的意思，那人明明就不是他派去的。
“这事说来有些复杂，你就当是我派去的好了。”贺北笛缓缓驶动车子，出了商圈，往快速路的方向去。
“不过，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这件事，他不希望申棋被牵扯进去。
申棋眨眨眼，怎么四代目的话她有点听不懂了呢？
刘科长说的那个人，他们都认识，是后勤的一名办公用品管理人员，算是NA的老人了。贺北笛就算真的要拿东西，也是找吴秘书，或者吩咐文职这边的职员，怎么也不可能调用后勤。
但是贺北笛明知道这人有问题，却又不处理，不拆穿，倒像是等着对方露出马脚似的，这就有意思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想来想去，她觉得四代目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不说，那大概是不想打草惊蛇。
贺北笛这人，要么不动，动就是要搞大事。
“你先看看这个。”贺北笛转移话题。
申棋接过文件，专心读了起来。
文件里是一个还未成型的项目，因为范围很大，超乎她目前所有想象的大，所以更像一个笔墨未干的“饼”，看着香软无比，但闻不着吃不到，没法当成真的。
转眼间车子已经下了快速路，几分钟后便停在宿舍楼下。
申棋抬头，眼中有几分跃跃欲试。出道之后这大半年，做的都是稳赚不赔的通告，有些甚至只是过去露个脸就行，唱不用唱，跳不用跳，综艺对她而言就是娱乐，也没什么挑战。申棋一直觉得自己这大半年的提升都不如在《偶新》里几个月多。
不能继续给粉丝一些“惊喜”，她还觉得挺内疚的。
但是眼前这个项目，却唤起了她沉寂多时的热血，相信闪少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这计划，你有几分把握？”
如果这个局能攒成了，NA娱乐会在当前基础上一跃成为圈内一流的公司，旗下艺人也会水涨船高，对闪少其他人也只有好处。
“现在还不行，不过等NA和鹮乐签了协议，我会极力促成此事。”
申棋眼睛一亮，“已经确定和鹮乐签约了吗？”
“过完年就正式签约，下礼拜官宣。”
想到以后闪少的发展规划贺北笛也能参与，那么即便贺北笛不再做她的经纪人，他们也能经常见面了。这样一想，申棋就有点高兴。
她家四代目可真是太能干了！
大年初四，申棋和沈媛难得都窝在宿舍睡了个懒觉。两个人上午都没有工作，准备窝在家里当咸鱼。沈媛睡不着，就在上铺翻来覆去地玩手机。
突然，上铺一阵剧烈的动荡，申棋忍不住往上面的床板踢了一脚。
“胖媛儿大清早抽什么疯！”
“我的棋！出事了出事了！你快看新闻！
申棋懒洋洋地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
出什么事？反正不是谁和谁吃饭被拍到了，就是谁和谁逛街被拍到了，又或者谁和谁出轨被拍到了……反正当初她上社会版的时候，也是这些事，媒体大惊小怪时候用的词汇都差不多。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里一口气进了好几条消息。
仙女九人群——
Sunny晴：“外面什么情况？厂长，别睡了快醒醒！”
周心蕾：“微博闹疯了，到底怎么回事？棋棋，你还好吗？”
苏京：“厂长，你们NA是不是得罪人了？”
郁薇：“NA有几个CEO？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吗？”
申大仙：“？？？”
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一个个都这么精神。尤其苏老师，不是去法国演出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玩微信。
上铺的沈媛顾不得下床，直接甩了一条链接在群里。申棋点开一看，是今日娱乐头条，只是却并不是她想像中自己或者闪少其他人那种模棱两可的绯闻。
《NA娱乐背后‘金主’浮出水面，CEO疑似被外国已婚富婆包养》
《资本新秀NA娱乐，‘男色上位’发家史》
《NA娱乐CEO——时代阴影下的落魄王子，实力演绎靠脸翻盘》
看到这惊悚的标题，申棋瞬间清醒，一口气差点儿呛住。
不是……这哪儿跟哪儿啊？申棋被气笑了。是她这个艺人太差劲儿了吗？她身上没有绯闻可以扒，所以媒体只好盯上贺北笛了？
沈媛这会儿终于从上铺爬下来了，她也觉得这标题特别魔幻。从来只有艺人被爆黑料，传绯闻，还没听说过总裁被包养的，怎么说，山外有山？
“疯了疯了，”她一脸风中凌乱，“咱们NA是不是还有别的CEO？”
NA公司平均颜值都不低，就算是吴秘书，也是非常有看头的中年大叔呢，在富婆市场应该也挺吃香的……
申棋详细看着这篇爆料，其实文章里面大多内容都是莫须有的“猜测”，大概就是说NA几年的时间迅速崛起，资金来源成谜。CEO贺北笛刚毕业就拿到了几个亿的融资，对于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而言匪夷所思。接着又深扒了NA身后的方舟金控，称方舟只是中介，真正投资的是一位国外富婆，而且根据资料显示，这位富婆少说有五十岁，有家庭。
这些莫须有的推测极其可笑，网友们当做小说一样边看边吐槽，可是偏偏在文章的最后，爆料君放出了一份打过码的合约，落款的显示签约人方舟金控为代理，而真正的出资人则是一位名为Sally的外籍女子。
文章还特意扒出NA娱乐CEO大学期间曾经作为交换生在意大利留学一年，就是这期间结实了这位外籍富婆。富婆是意大利名门望族罗苏家族的千金，罗素家族以海上商贸起家，家史百年，累积的财富惊人。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问题是，这位外籍富婆按年龄算已经小五十了，已婚状态，有丈夫有儿子，也就是说，NA娱乐的CEO不只吃了女方的软饭，还是个被包养的“男小三”。
网友和粉丝吃了多年的娱乐圈瓜，还是第一次吃到大老板的瓜，而且还这么匪夷所思。
“恕我冒昧，NA娱乐有几个CEO？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吗？”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管，我小贺总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委身于老女人！”
“娱乐圈水可太深了，恶心了，从此见NA娱乐的艺人绕道走。”
“怪不得去年姓贺的忙不迭地和味精撇清关系，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贺总也算是‘身不由己’了，估计怕富婆不高兴吧……”
“身不由己个屁！不然呢？拿着当小三的钱养小四？你们NA真会玩。”
“楼上，这事还不知道真假呢，再说这和艺人有什么关系？”
“NA的老板都是这种货色，艺人能干净？亏他们NA还老喜欢炒积极向上的人设，味精粉继续自欺欺人吧。”
申棋只看了几条，就因为留言实在太不堪而关掉了评论。想了想，申棋穿上外套，带上帽子墨镜……
沈媛追上，“棋，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趟，你别跟来。”
贺北笛此刻面色严峻。
吴秘书和大厦保安努力拦住媒体记者，可是贺北笛还是被堵在了地下车库门口。身为娱乐公司老板，他还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艺人一样被媒体围堵。原因还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私生活作风问题。
“贺总，您对外界传言的富婆包养言论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总，请问您和罗苏家族是什么关系？”
“贺北笛先生，外界猜疑NA娱乐一直在帮意大利罗苏家族洗钱，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吴秘书在记者间被疯狂推挤，眼看就要拦不住人。突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传来，车库方向直直冲来一辆车子，面对前方的人群，没有一点儿减速的意思。
原本被媒体吵得不胜其扰的贺北笛看清车辆，神色一凛：“胡……”
“闹”字还没出口，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停车入位，炫技一般的驾驶技术把人群吓得都忘记了采访。众人毫发无伤，心却仿佛被撵在了车轮底下。
这是哪里来的狂徒？是飙车党吗？
车窗缓缓邀下一条缝，一根属于女人的手指伸出来，朝贺北笛的方向勾勾手。
看着车子和人都安无恙，贺北笛松了口气，终于把刚才的话说完，“胡闹！”
随即，他对同样吓白了脸的吴秘道：“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接着，记者们就呆呆地看着贺北笛上车，车子再度发动，也不管两边围堵的记者，一路徜徉而去。
没人敢拦车，这谁敢拦？那车子的起速就根本没打算让路的意思，记者难道不要命了？
“太过分了！曝光他！我们曝光他！”
一群人义愤填膺，纷纷谴责。
“你们看清刚才开车的人是谁了？好像是个女人？”
“我隐约看见一点，好像是厂长……”
“说什么呢？看到刚才那个漂移了吗？味精怎么可能做到，又不是专业赛车手！”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味精怎么不可能做到？
车子使出商圈，申棋把帽子摘掉，挽进帽子里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斜而下，有几缕俏皮地挂在墨镜上，申棋顺手把墨镜也摘了，露出星子般明亮的眸子，回过头得意洋洋。
“怎么样，我车技不错吧？”
贺北笛还处在刚才的惊心中，“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刚签NA的时候……吧？”
是原主考的，她一来就忙着上练习生课程，哪有时间考票。出道前出行都有公司的车接送，后来又有了专属司机小助，自己的练车时间为零，上路时间……也是零。
贺北笛一看她表情就猜到答案，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来，狠狠从后排敲了一下椅背，“还不停车！”
申棋连忙在路边找了个不违章的地方停下，然后快速地换到副驾，贺北笛则从后排坐到驾驶位。等到车子掌控在自己手里，他才算松了口气。
“你不要命了！敢这么开车？！”
“我有分寸……”申棋摸摸鼻子，她有一世还参加过半职业赛，车子对她而言不是陌生的东西。
不过来这个世界后，确实两年没做过驾驶位了，所以贺北笛骂她她也无话可说。
因为猜到贺北笛肯定在公司，她没多想，就直接过来“抢人”了。像刚才那样，她只是故意把轮胎磨出很大声来吓人，只是看着惊险而已，不会出事的。
申棋比较关心的是网上的事，贺北笛上次就很奇怪，明知道人有问题却故意放任，这次更是由着对方攻击自身，是有什么苦衷吗？
“到底怎么回事？文件是那个人偷的吗？”
“大概吧。”贺北笛点头，“他们想要弄点东西，总能有办法。不过我本来以为他会拿出些高级一点的手段，没想到居然还是舆论炒作这套，挺无聊的。”
“他们”是谁？
“你还挺失望？”申棋瞪眼，“你知道网上都把你污蔑成什么样了吗？”
贺北笛抿了抿嘴角，“我确实没看，不过大概猜得到。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想打击NA娱乐的市值，阻止我们上市。因为经济上找不到什么合法的手段，只好想方设法弄坏我的名声。”
“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这么见不得你好？”
申棋有预感，之前几次的事情，可能也不是巧合。
贺北笛看了申棋一眼，见女孩子一心为自己焦虑着，却没有问别人都好奇的问题。
他突然说：“申棋，网上那些文件都是真的，你就不好奇？”
申棋回过神，怔忪了一下，“这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一个合作方吗？不过肯给你这么多钱，肯定是欣赏你，是个有眼光的人。”
“就这些”
“嗯啊。”
见申棋没有一点异样，虽然是对他绝对信任，贺北笛心里却莫名的有点失望。不过下一秒，她就申棋哼哼着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呀，这么帮你？”
NA娱乐赚得多，花得也多，对方通过方舟金控这样大力支持，的确会让人感到怀疑。虽然现在已经证明投资贺北笛是十分明智的，可是当初敢于做这件事，也需要魄力和勇气。这个靠山着实太义气了。
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申棋一下子把注意力拉回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上网帮你骂战？我可会怼人了！保管把他们都骂醒。”
贺北笛失笑。
确实，口诛笔伐四千网友评论的申厂长嘛，当今“娱乐圈反网络暴力第一人”，行得正坐得直，任何黑料都能反过来炒作回去，谁敢小瞧她。
“你还笑得出来！”申棋瞧贺北笛一副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好像被黑的不是他似的。申棋自己被骂的时候都没这么生气，下意识地抬手锤了他一下。
这熊孩子，就知道让人操心！
软软的拳头，不疼不痒的，打在身上，心里却有点痒。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行为多像打情骂俏。
贺北笛干咳一声掩饰了耳尖微微泛起的红润，收起笑意，道：“没事，吴秘书已经去处理了，两句话就能说清。”
这种栽赃，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看来对方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拿身份来压他。他们以为他不敢说出真相。
他们想错他了。
与此同时，网上的消息还在持续发酵。鹮乐大厦，运营总监办公室内，楚少恒对着消息眉头深锁，犹豫半晌，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嗯，是我。”
电话对面沉默，似乎在等他开口。
他们父子的通话一直是这样，有事说事，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多余的沉默。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楚少恒居然犹豫了。
“喂？”对面以为是信号不好。
楚少恒开口问：“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对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楚少恒熟悉的反应。
老楚生气的时候就这样，这是进入“骂人CD”了，不出预料，下句就要开始喷他。听到这个反应，楚少恒的心差不多放下了，反而浮上一股轻松的情绪。
不等对方CD读完，他率先道：“不是就好。”
可惜还是没能阻止暴龙喷人。
“……我不是说您卑鄙，我就是问问……”他无奈道。
“总之，楚华和NA娱乐我不管，但是我和贺北笛的竞争，希望您别插手。”
挂了电话，楚瀚宇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居然打电话质问他贺北笛的黑料是不是他放的。他承认他年轻的时候不择手段，但是也走得是很拉风的霸总风格，这么不入流的手段，他还真看不上！
……再说，就算想做什么，他也没机会！
贺北笛身后那个女人的身份，他查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查出来，那些爆料里的内容，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也不知道这个贺家小子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要这么在网上搞他。按理说以贺家现在的程度，应该也得罪不到什么大人物才是。
其实这种事在圈内也是常态，不少大富豪都是靠女人起家，帅气的小年轻倒贴富家小姐很常见。不过如果对方有家庭，有不打算离婚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丑闻了。
老楚见过贺北笛本人，他压根不相信这小子是能屈于人下的人，所以即便知道他背后有个神秘女人，他也一直没有起过歪心思。
其实如果换了别家公司的老板，这种事影响不会太大，豪门里肮脏龌龊的事多了去了。但是贺北笛在网上属于明星企业家，又因为颜值的关系形象一直特别正面，和明星一样有着为数不少的粉丝，他的形象败坏必然会导致NA娱乐的市值以及旗下艺人形象受损。
毕竟有一个“吃软饭”的老板，人们一定会联想到公司风气不正。
如果申棋被影响，闪少团队也会受波及，那就是楚娱的损失，他怎么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的事？
“老徐，我们在意大利的项目，和罗苏家族有过合作吗？”
“有过，不过已经结束了，是很多年前了。”
楚瀚宇点头，怪不得，他就说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突然，脑海中闪过一张女人的脸，女人总是温和的笑着，无论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种种场景重合……
罗苏，罗苏……
突然，楚瀚宇站起身，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情。
徐特助下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询问，“楚董？”
“我想起来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她！”
与此同时，在黑料爆出三个小时后，NA娱乐官方发表了一份书面文件。
@NA娱乐：关于今晨在网络流传的抹黑NA娱乐形象，抹黑贺北笛先生形象的传谣行为，我司将启用法律武器保护利益。
接着，NA发了两份文件截图，这两份可比爆料君那遮遮掩掩的内容坦荡多了。
一份就是爆料君所展示的协议的完整版，下方写着代理人，方舟金控，以及Sally女士。
没等网友群起而质疑，NA娱乐快速地发表了第二份文件，里面详细记录着Sally女士和NA娱乐的关系，以及部分Sally女士的个人信息。
Sally Russu　华夏国籍。
今年四十七岁，已婚，配偶贺姓华夏人
Sally Russu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但是她母亲Sara Russu是华夏与意混血，而后又嫁进了华夏国当时在科研界很有名的苏姓教授。血统到了下一代其实已经不是很明显，和家族的联系也很少。
对了，Sally Russu女士夫妇现居S市，她的中文名字叫做苏梨，和丈夫育有一子——贺北笛。

第74章 岛主
这门亲戚的关系，怎么说呢，要远也远，要近也近。
简单说就是贺北笛的曾外祖母，Russu家族的富家千金嫁给了华国人，生下了混血女儿Sara，贺北笛的外婆。
贺北笛的外婆受到父亲的影响，对华夏国感情深厚，看上了当时外人眼中的“书呆子”苏教授，也就是贺北笛的外公，生下了女儿Sally，苏梨，贺北笛的母亲。
苏梨生长在苏家书香门第，嫁给了贺三，生下了儿子贺北笛，因为历经三代，到了贺北笛这边，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混血特征了，贺北笛长得好，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是不分国界的高颜值。
曾外祖母作为最开始嫁过来的女儿，跟家族关系还是不错的，家族那边给陪嫁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因为曾外祖母除了女儿还有一个儿子，所以这份“嫁妆”被分成两份，一份交给外婆，一份交给了贺北笛的……二舅姥爷？
苏梨手里的这份就是外婆给的，因为苏梨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所以这笔“嫁妆”就提前交到了贺北笛手上。不过在法律名义上，这笔“嫁妆”还是苏梨的，所以委托人是苏梨的名字。
贺北笛大学期间曾经参加一个创业项目，认识了方舟金控的周老板，两人一见如故，至此，贺北笛就帮母亲做了一份资产规划，并且选择了方舟金控托管。
值得一说的是，这位周老板在鹮厂也有股份，而且比例不小，只不过他平时很低调，这边出面的一般是他太太林女士，以至于大家一下子都没能联想起来。而贺北笛算是方舟金控的“头号大客户”，和周老板又私交甚笃，所以贺北笛偶尔找周老板要个人情不难，比如《着迷》差点被剪的那次，又比如这次……
这就是NA娱乐全部的背景了，至于意国那边，到了贺北笛这代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联系。
申棋听得目瞪口呆，所以说——真正的隐藏BOSS，是贺母？
她回想当年，苏梨在学校里其实是很低调的，但是这种低调又和普通学生不一样，苏梨穿的戴的都是私订，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知道出自顶级设计师之手；苏梨的地位也很超然，但从不会牵扯进校园内的低等级撕逼，即便在楚瀚宇最嚣张的时候，也没有波及到苏梨分毫，至于贺三，原本未经调教的贺三，根本连苏梨的面都见不着……
苏梨嫁给贺三，是因为贺家想要苏家的好名声，苏家想借贺家打开市场，典型的商业联姻；前几年夫妻俩都不来电，几乎没有好好相处过，苏梨决定离婚。偏偏这时候，贺家倒了，看着撩到的贺三，她心软了……苏梨就想着等个一年两年，陪着贺三把这段日子过了，没想到一过就是一辈子。
谁能想到贺家一倒，贺三像是被魂穿，从此变成二十四孝好男人。苏梨还找了大师算了一卦，算命的也说他和贺三这辈子就该是夫妻，但是贺三命轻，承不住贺家的富贵，他要想平平安安，最好维持现状。
苏梨一想，可不是嘛，贺三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一有钱就被人骗，他没钱了，以他的智商，根本惹不出什么大事。而且贺三对她是真好，关键是，还听话。
大概是互补吧，苏梨自己聪明，心思细，心事重，她就喜欢傻乎乎的，爱笑知足，像小孩子一样的男人。贺三对她死心塌地，她觉得满意了，就不离婚了。
后来儿子越来越出息，苏梨就把那份“嫁妆”给了贺北笛，左右她什么也不缺，这笔钱不如给年轻人做一番事业。
贺家没了就没了，苏梨没怎么看上，但是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在教育上亏过贺北笛，丈夫平凡点无所谓，正好少惹事，但是给儿子的一定得是最好的。
申棋不由感慨：落魄王子，始终还是王子。
贺北笛说过，他从没觉得贺家没落后，和以前有什么不同——那是因为，除了从老宅搬出来，其他，真没什么不同。这些经历反而让他尽早见识了世态炎凉，见识了某些“叔叔阿姨”的心口不一。而有了母亲的关爱和一个父母感情牢固的家庭，那些冷言冷语也并没有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申棋觉得长久以来的疑惑都被捋顺了，同时她也想通了一件事。
当初她来三代剧本的时候，时间比较早，他一直以为女主没出现，其实并不是。苏梨应该就是妥妥的三代女主，但是因为贺三没有作大死，楚瀚宇和苏梨之间也没有产生进一步的契机，所以贺三和苏家的婚约居然成了。
最终三代的男女主因为相性不合，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他们拆成了两条路线：老楚走了事业线，苏梨则自己挑了一个她喜欢，但光环不太喜欢的男人做老公。而申棋当年，也算间接促成了此事。
怪不得当年她从三代剧本回去的时候，被扣了一大笔奖金，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揍了男主的关系……
但是，苏梨现在过得很好，老楚不是也父慈子孝吗？苏梨性格外柔内刚，身体孱弱但个性十分倔强，即便没有贺三，也不一定看得上楚瀚宇，否则她在学校里机会多得是。
要是那样的话，也就没有贺北笛了，她不认为“楚北笛”，“楚少笛”什么的，会比现在的四代目好。
申棋又问：“那你说的，一直在调查你，想要针对NA的人到底是谁？”
“我刚说过，曾外祖母还有一个儿子吧。”
申棋点头。
贺北笛说：“他们那一支回到意大利后，发展得不太好，罗苏家族十分排外，他们自己又人生地不熟，曾外祖母给的‘嫁妆’已经陪的差不多了。”
“他们不会因为这个就来找你外婆打秋风吧？”
“外婆兄妹关系还不错，可到了我母亲这一代，从小就吵得很凶，后来外婆去世，两边就没有联系了。不过三年前出了一件事……有一处‘嫁妆’出了点问题。”
“问题？”
“嗯，”贺北笛凝眉，仿佛非常烦恼，“当初外婆的嫁妆里，有一座小岛。”
申棋：！！！
“你不要那么惊讶，就只是一座小岛而已，太平洋中间这种无人岛还挺多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值钱，一般是那种供富人去度假的私人岛屿。我家当时连私人飞机都养不起，要这个岛就是拖累，都是委托当地机构管理。”贺北笛回想那段日子，有些不堪回首，“不止如此，还要长期向附近的政府缴纳税费，因为也没什么风景，卖又卖不出去，家里差点被这个岛拖垮，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失眠，多梦，还掉头发……”
当初其实两家都不想要这个岛，最后岛虽然给了外婆，但是另一支也拿了更多的财产，总体算来，外婆作为女儿是亏了些的。更不要说后代还要“养岛”。
申棋：原来天才的压力都是一样的……
话说，那好歹是个岛，为什么被嫌弃的就像个郊区烂尾楼一样？
“后来呢？你舅老爷那一脉怎么又盯上它了？不是不要吗？”
“因为在这个岛附近的海域内发现了石油。”
申棋：石油？？
“岛上还开采出了钻石矿。”
申棋：钻石？？
“总之，还挺值钱的。”贺北笛神色越发烦躁，似乎说的那些都不是钱，而是石头和污水，“表舅那一支觉得这些东西他们也应该有一份，认为是曾外婆偏心。可是妈妈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之前去意大利见了一次，闹得不太愉快。”
原来贺北笛去意大利是为了这件事。
“所以他们就像来国内搞事？”
“对，不过这些人常年在国外，对于华夏的情况完全不了解，所以你看啊，他们连文件都偷到了，却只能搞出这种级别的麻烦。大概是认为我会为了白手起家的人设而不敢公布资产。”
申棋眨眨眼，“……那你是吗？”
之前报纸可是把他吹的天花乱坠，什么白手起家，商业奇才，最年轻企业家新秀，前途不可限量……因为这个，还有好几个老板在谈工作的时候明里暗里的暗示想要他做金龟婿甚至是上门女婿。毕竟对这类奋斗的年轻人而言，娶一个千金小姐，少奋斗二十几年，是跳出阶层桎梏最有效的方式。
贺北笛想了想，平静地说道：“我从没有自诩寒门子弟，我中学上的学校是公立，我见过真正的穷人家孩子有多辛苦。我很幸运，有一个很好的家世，很高的起点。如果没有家里的支持，我想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少要二十年，我享受了这样的便利，有什么资格吹嘘这些都是自己的功劳？”
真正的从无到有，哪有那么容易，更不要说有的人，根本是从负数起步。
他见过真正的“艰难”，并且感慨良多。
“我也从没有自诩平凡人，普通人，”贺北笛笑了，他指向自己的脑袋，“从上学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不一样。我比大部分人聪明，尤其是在商业方面，那些运转模式，利弊，我看一遍就懂了，那些人心，我也总能轻而易举地看透。我今天的一切，除了努力，还靠我的天赋，所以我不平凡……”
“可这天赋，是父母给我的，不是偷来抢来的，它取决于我父母的性格，眼界，基因，投入在我身上的教育资源情感资源等等，这一点我和别人一样，只是普通人而已。”
是天才，也是普通人。
贺北笛说这些的时候，表情非常平和，和平日里谈工作时的严肃不同，和面对商业伙伴时露出适宜的假笑也不同，他就只是作为“贺北笛”，平静地谈着自己的得失。
他不是无所不能，但同时，他又的确强于多数人，这是他对自己的客观评价。
得失不骄不躁，起落不卑不亢。
静观风和雨，淡看霞与虹。
申棋居然觉得他们两个还挺像的。
快穿者都是比较优秀的个体，申棋也是因为个体素质突出被挑选出来的。她学习能力强，什么东西教一遍就会了，心理素质也不错，能扛得住打击，也能打击别人。在外人看来，她几乎就是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可是，她其实也是普通人——会因为被人喜爱而高兴，也会因为爱意不被接受而难过。
她和他都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又是自己眼中的“普通人”。
见申棋不说话，贺北笛才一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
他抿抿嘴角，缓解尴尬，“干嘛这么看着我？很奇怪吗？”
申棋摇头，想了想，给予了四代目她最由衷的认可——
“你是弟弟。”
贺北笛：？？？
——突然被嘲讽？他说错什么了吗？
网上的辟谣很及时，并没有对NA娱乐上市造成影响。不如说，贺北笛身世曝光后，反而侧面彰显了NA娱乐一直隐藏在水面下的实力。吴秘书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材料也整理得非常详细，能公开的，不能公开的，分得很清楚。最终NA既让网友知道了该知道的，也没有透露更多的私人信息。
网友们原本等着扒“男色上位”的好戏，没想到人家根本是母子。
当妈的给儿子投资，那能叫投资吗？在座又有多少年轻人第一套房产都是家里给置办的？Sally女士就贺北笛一个儿子，只要她这个当妈的愿意，怎么花钱都不为过吧。
甚至都不需要丈夫同意，女人有钱，就是可以这么硬气。
落魄王子一点都不落魄，因为落魄王子的父族虽然“落魄”了，可是母亲也是“公主”，单是母亲的嫁妆就可以让他吃喝玩乐挥霍一辈子。
更不要说贺北笛还是业内出了名的工作狂。
网友们的视线也一下子被转移了。
“当初谁说小贺总虽然长得好，但是家世不太行的？就算NA娱乐市值也能买两万个我了好吗？”
“楼上你这么膨胀我要骂你了，两万个你？NA现在市值少说七个亿，请问你单价多少？”
“呵呵，之前炒白手起家进步青年人设，现在被扒出来不是富二代胜似富二代？那请问之前的算什么，炒作情怀吗？有钱就有钱，我们又不仇富。”
“我TM受够了，真当我们小贺总没粉是吧？当初要不是黑子上蹿下跳，我小贺总能为了捞厂长下场？要不是今天早上黑子污蔑我们小贺总傍富婆，小贺总至于公开家世吗？敢情只许你们蹦跶，还不许我们解释，解释就是炒作，活该被你黑是吧？”
“某些人的酸味儿八百里外就闻到了，还说自己不仇富。入股小贺总了，之前是小贺总的颜粉，现在入股一个事业粉。如果我有个‘公主妈’，开公司，跑业务，创业绩？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只会咸鱼。看看小贺总这些年的成绩，有什么好酸的？”
“说真的，我挺佩服人家的。当初贺氏垮台，老一辈都说贺家富不过三代，这是完了，没想到才二十几年，人家贺家第四代就崛起了。这不是典型的网文逆袭剧本吗？看得我好爽。”
提到当年的贺家，有些知情网友立刻开扒，对于这种豪门落魄公子逆袭的剧情，网友们永远乐此不彼。而且比起楚少恒这种富二代，贺北笛身上要多了一种“逆袭”的魅力。有粉丝热血的简直要写一出“王子复仇记”了。
同时，网友还发动群众力量，了解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Russu家族，不查不知道，一查可把网友给NB坏了。这个家族在历史上累积的财富，远远不是“壕”能形容的了。这种家族嫁女儿，跟公主出嫁也差不多，陪嫁一座金山也不为过。怪不得人家妈能毫不犹豫的拿几个亿给儿子当启动资金。
Russu家族的财富对于网友的阶层而言已经割裂的，无法想象的。所以有人就提出，谁能初步估算一下小贺总身价大概多少？在国内富二代里是个什么水平？
有人说罗苏是罗苏，贺家是贺家，贺北笛的身价差不多也就是NA娱乐现在估值的三分之一左右；也有人说贺北笛外婆留下了金山银山，贺北笛开公司就是玩票，几个亿赔了也就赔了，根本不当回事。
何况人家没赔，还赚了！
总之无论怎么算，贺北笛都一跃成为网民心中的新“王老五”，重点是——长得还好看。
扒到最后，少男少女们终于露出了狰狞嘴脸。
——“姐妹们，简单点，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睡他！”
——你如果只是长得好看，也就算了，你只是有钱，也就算了，你好看又有钱……那就别怪我关注你微博了！连热搜也从#NA CEO傍富婆#到#贺北笛身价几何# 最后成了——#小贺总，我可以#
当然随之而来的是一串“NA娱乐律师函警告”，“Russu家族律师函警告”以及厂长表情包：[厂长之蔑视.JPG.][别光喝酒，吃菜.jpg.][今天也要把北鼻藏进云彩里.JPG.]
网友热烈的讨论很快也传递到各大粉丝群，一时间，贺北笛的热度在微博直接压下了之前第一的楚少恒，连闪少本团也在群里热烈讨论起来。
九人仙女群——
郁大小姐：[我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JPG.]以后再也不在厂长和胖媛儿面前充大方了。以后你们别坐我的车了，坐我的腿吧！
Sunny晴：真人不露相，小贺总这藏得够深的！楚娱茶水间现在还在八卦。
周心蕾：棋棋，小贺总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听说他还有个岛，我的天，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郁薇你家也有岛吗？你们有钱人买个岛是不是就像买棟楼一样简单。@郁薇 @苏京
郁大小姐：辱楼了！我家也不会随随便便买楼的！那是房地产投资，是正经的项目！
苏京：我家和小贺总母亲家没有关系，请不要误会。F城苏家祖上就是读书人，我家里就是穷唱戏的，旧社会是下九流，比不了比不了……
不许叫我胖媛儿：我居然在这里看你们讨论买楼还是买岛，我真是太膨胀了……
申棋刷着手机，看着旁边的贺北笛的侧颜，心说，他不只有岛，岛上还有矿，海里还有油……这特么是一般人敢想的吗？
本来得到二代目的“分红”，申棋寻思着自己挺有钱了，可是跟四代目一比，就真不够看了。
如果说沈媛是条活锦鲤，那贺北笛算什么？
……金龙鱼？
“贺岛主……”
贺北笛嘴角一抽，她给人起外号的速度够快的。
“冒昧问一下，你有没有计算过，你那座‘嫁妆岛’和岛上的矿，岛下的油，加起来市值多少？”
“怎么，你要买？”贺北笛打趣，“那岛上都是石头，恐怕不适合度假。”
申棋：做什么梦呢？把她卖了也不够啊！
贺北笛失笑，“难说，这种东西有价无市，当地政府也会干涉，不是轻易就能转手的。不过你要是感兴趣我叫律师算算？”
申棋还真挺好奇的，点头道：“好啊。”
于是当天下午，在网民聊贺氏，聊Russu家族，聊娱乐圈富二代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申棋发了一条微博。
@闪少-申棋V：膨胀了，我经纪人身价天文数字，以后低于这个标准，你们可能请不到我了。大家以后注意和我说话的语气，记得尊重点。
配图[这个鱼塘我承包了.JPG.]
网友：！！！
“厂长在线膨胀，坐地起价？”
“快给她一个表情包，什么年代了还发鱼塘，辱小贺总了！”
“（尊重）厂长，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营业，多拍马屁。毕竟小贺总出了名的工作狂，我好怕你的天文数字经纪人嫌弃你太咸鱼把你给踹了。”
“（尊重）你天文数字的经纪人过年还在加班，你自己说说你多久没发短视频和自拍了！还要尊重，尊重是要自己赢得的懂吗？[拍桌子]还不快去写歌！”
“hello，战经纪人吗？比完颜值比资产，颜值天花板，资产天文数字那种？”
……
在一片贫穷的哀嚎中，NA娱乐和鹮乐则逮住这一波话题，正式官宣了合作公告——NA娱乐将加入闪光少女第二年的运营团队，和楚娱共同打造国民第一天团。
闪少粉丝听闻这个消息，顿时炸裂，更加认准了前面的风波都是炒作。
“欢迎小贺总，恭迎小贺总，我就知道厂长突然膨胀是有原因的，‘娘家’来人了，怪不得，说话声音都大了。”
“看见楚华娱乐被挤走一半运营权，我心中不但不难过，还有点想笑……MD，怎么不把运营权全抢过来呢，姑娘们去年被奴役成什么样了。@楚华娱乐今天倒闭了吗？”
“并没有。楼上，虽然小贺总实壕，但是娱乐圈不是有钱就行的。资源这块楚华始终是压NA娱乐一头，鹮厂搞个两头大也挺好，有竞争才有动力。期待闪少明年的作品。”
“@NA娱乐一人血书求闪少合体，作为闪少的团粉，我真的受够了周一去J市看苏书记，周二下午去G州看厂长这种操作了，周三上午又要去给Sunny庆生，我追的是一个团，不是九个个人吧？”
“楼上 1，现在全靠团综和新歌MV苟着，当初入坑就是因为这个团感情好，相处有趣，结果一张票只能看见一个人。上周团综居然也缺了两个，这样下去真的苟不住了！我不管是NA还是楚娱，谁能让闪少合体，我就赞你！”

第75章 特约嘉宾
借着舅系的“东风”，贺北笛和NA娱乐结结实实炒作了一波，NA，楚娱，鹮乐三家合作轰轰烈烈公布于人前。
业内对鹮乐这一波骚操作持两级分化的态度，一部分觉得鹮乐这么做无可厚非，最大程度榨取了闪少这块招牌最后一年的价值，无论NA和楚娱谁胜谁负，鹮乐这个庄家稳赚不赔；也有一部分人觉得鹮乐是自寻死路，楚少恒背靠楚华，野心勃勃，贺北笛后来居上，虎视眈眈，这一场龙争虎斗，现在看来好像是双方妥协，一年后闪少解散那天，就是鹮乐血亏之际。
闪少这个团，原本以为就是市场需求下诞生的应季商品，出道一年后却还能保持热度丝毫不走下坡，搞不好真是“天选之团”呢？毕竟国内这几年流量和女团走马观花一样的换，没有一个能真正站稳脚跟的。而申棋作为闪少精神核心，团魂本魂，这个新人的一举一动也都被圈里时刻关注着。
到楚娱让出一半运营，以及NA娱乐正式上线还有三个月，就看这段尴尬的时间三家公司和这位万众瞩目的C位要怎么相处了。
网友的意见贺北笛看到了，楚少恒自然也看到了。
或者说他从前不去看，而今一块大蛋糕生生被人家咬走了半块，粉丝们还在说咬得好，他这个掌权人终于也开始关注。
从前Sweety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一来Sweety没有正式出道，二来Sweey的粉丝基数和现在闪少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楚少恒从小的环境，造就了他典型的上位者思维，他更多考虑的是公司发展，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化榨取艺人和团体的商业价值，为公司服务。
至于如何打造“商品”，创造顶尖口碑，这些东西是运营团队的工作，他只需要在会上评价一句做的好或者做的不好，自然有人会去调整。
如今他却发现，问题就出在这一环上。
楚娱的团队是做到了榨取价值，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将闪少这个团队所带来的利益放大再放大，却也因为过度消费闪少这个牌子，而丧失了一个好口碑。
现在外界提起闪少，要么就是“厂长”，要么就是“抢钱团”，让那些真正因为《偶新》这个节目喜欢闪少，一路追随闪少的粉丝们抬不起头来。
楚娱嘴上说着不在意，赚钱就好——可是没有人喜欢挨骂，何况现在钱也快要赚不着了。
距离第一年合约正式结束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鹮乐和NA娱乐的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如果说楚娱还有机会翻盘，也就只剩下这三个月。
楚少恒连夜召集运营团队，重新制定了闪少剩余三个月的行程，吸纳粉丝建议，尽可能减少个人行程，增加集体活动，增加团综时长，还在六月初添加了一场S市大剧院的出道一周年纪念演唱会。当初闪少“星光之夜”出道就是在这里，一年后回到这里，算是给粉丝交出一张期末考卷。而且这样一来，取消一部分工作所损失的授意也能折中回来。
不过等他看到最后一个综艺的时候，突然怔忪一下。
“《恋爱观察员》？这是什么节目？我们之前计划里有它？”
他翻了翻，参加人员是三个，都是上位圈。
“楚总，这是鹮乐去年的一档素人恋爱节目，因为反响不怎么好，所以第二季改版，前几期希望闪少能去几个人撑场面。”
楚少恒皱眉，“那是他们节目的问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楚总，这事还在商议中，我们也没答应下来，就是等着看看您的意见。”运营总监爱丽丝说道，“这种时候，NA来势汹汹，对于鹮厂的委托，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拒绝？”
楚少恒一怔。
闪少并不是楚娱的，楚娱只是代理运营这块招牌。
这就很烦，因为会有她们真正的老板鹮乐，以及各家经纪公司在背后指手画脚，就好比一个设计师在电脑前画图，身后十来个老板指点江山，这也是他最反感的一点。
“楚总，”爱丽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少恒的神色，“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可能有点冒犯，您要不要听听？”
放在以前，这种话她是绝对不敢说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在爱丽丝看来，楚娱已经到了危亡关头——面子的危亡关头。而且楚总这一次的改变很大，风格也软化了不少，她顿时又有勇气了。
果然，楚少恒的视线看过来。
……
舞蹈教室，闪少正在排练巡演的舞台。九个人回来五个，王语蔷、CICI和辛晴在国外，苏京在电视台，不过这已经是难得，算是年后闪少聚得最齐的一次。
休息期间，申棋和小助聊起了下礼拜的工作计划。
“《恋爱观察员》，这是什么？恋爱综艺吗？”申棋看着新传过来的行程表。
“听说是鹮厂硬塞过来的，下周三。”
“都谁去啊？”
“你，苏京和辛晴。”
“哇噢！”申棋有点高兴，她和那两位已经两周没见面了，聊天全靠微信，见面全靠朋友圈自拍，怪想的。
“这节目是干什么的？我们合约里写着不能炒CP吧。”
“申晴不负”和“惊奇”除外，万恶的异姓恋在偶像圈是不被允许的，至少在这两年里是这样。
小助说：“我把节目介绍发给你，你好歹先看看。别到现场又抓瞎。”
《恋爱观察员》是一档素人恋爱综艺，就是由节目组挑一些颜值高，情商高，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不错的素人，四男四女，在同一栋房子里生活一段时间，通过彼此间的相处细节发觉彼此的优点，找到令人心动的对象。
“那要是找不到呢？”某人的问题发自灵魂，让申小助嘴角一抽。
“四对呢，总会成一对吧。这个就不用你关心了。”
“……那我要做什么？”
“你要做的就是每期通过细节来猜测谁和谁比较来电，谁和谁最终能连线成功，猜对了奖励猜错了……也就错了，没有惩罚。”
恋爱节目耶，谁要看惩罚嘉宾啊。
原来如此！申棋点头，“我懂了！”
SO EASY!
确定了这个不需要风吹日晒，只用在棚里侃大山的节目，申棋当晚就非常高兴地在群里分享了这个消息。
九人仙女群——
申大仙：下礼拜有一个很有趣的综艺，我要和苏书记，晴报局结伴而行了，地点就在鹮家楼里，风不吹日不晒，哎呀呀，羡慕嫉妒吗？
苏京：[微笑.JPG.]
CICI：！！！
周心蕾：得意忘形！
郁薇：忘恩负义！
不许叫我胖媛儿：水性杨花！QAQ
你蔷哥：我还在外面比赛，你要气死我。
王语蔷最近去美国参加街舞文化节现场Battle，已经离队两周了。这是她经济公司努力争取来的，为此还和楚娱出了点小摩擦，好不容易才解决。
大家都知道这场比赛对王老师而言多么重要，纷纷加油打CALL，甚至呼吁粉丝去翻墙投票。
你蔷哥：别说我了，你们要去什么综艺呀？
申棋立即分享了今天小助发的关于《恋爱观察员》的简介。
申大仙：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像推理解谜似的。
苏京：我其实不太懂这个。
不许叫我胖媛儿：哇我喜欢，这个节目里是不是有很多帅哥？我听说男嘉宾都特别优质，还有活的霸总。
郁薇：大惊小怪，你在公司不是天天能看到活的霸总。
不许叫我胖媛儿：那是顶头上司，YY不起来，而且好凶……
提到楚少恒，沈媛就萎了，深爱言情小说的她，对着楚少恒只有幻灭，甚至还偷偷和郁薇吐槽，怎么小说里苏得不行的性格，放到现实里这么讨人厌。每天都想把日程表拍在老板脸上，被郁薇吐槽“少女，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周心蕾：这节目我知道，你们别报太大希望，都是有台本的。而且素人不太容易出戏，大多数时候要靠后期和嘉宾的控场能力，跟推理游戏也差不多了。苏老师，棋棋，你们俩行不行啊？要不要姐姐给你发点恋爱秘籍。
在周心蕾的认识里，申棋怎么看都不像谈过恋爱的，苏京就更不像了，就辛晴看起来桃花旺一点，不需要担心。她这一提，其他人也关心起来了，而且大家的看法居然不谋而合——厂长和苏京一定没谈过恋爱。
申棋本来没往心里去，不想苏老师言出惊人。
苏京：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一年多，不过回国后就分手了。
众人：苏老师威武！
周心蕾：……那就剩下厂长了。
申棋：！！！
这时候如果承认了她没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岂不是很没面子？
申大仙：你们太小瞧我了！我可是恋爱专家！
众人的反应也是很一致——不信。
厂长十分不服气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吗？她快穿三十多轮，有二十多剧本是言情，她简直看尽了各种虐恋情深，校园甜饼，豪门恩仇，民国惊情，年代奋斗……她都可以当恋爱导师了好吗？她自认观察力和情商都是一流的，这些仙女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再说她也是恋爱过的，单恋也是恋，她单方面宣布她恋爱过！
申大仙：你们等着，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铁口直断，百猜百中！
大家聊了一会儿，辛晴一直没出现。申棋猜想她大概是在忙，放下手机，她转身去冲了个澡，等擦干头发回来，才看到辛晴发了两条消息，还是私信的形式。
Sunny晴：我才刚收到消息。
Sunny晴：我有点发愁，我综艺感本来就弱，楚娱的意思是让我最后一年多刷刷脸，但是我真的不擅长，要是闹了笑话就不好了。
辛晴在学校时候倒是很多人追，也谈过一个朋友，但是是个渣男，两个月就劈腿了，后来她签了楚娱，暂时就没考虑过这些问题了，甚至还有点阴影。她觉得自己心里挺阴暗的，年纪轻轻就不相信爱情了。
申棋心里一软，觉得这真是一只可爱的迷途羔羊，于是信誓旦旦地回复消息。
申大仙：别怕，有我呢！我可是专家！
Sunny晴：爱你爱你！么么么！我厂长最可靠了呢！QAQ
第二天，申棋接到了节目组的宣发通知。申棋看了，那边官微已经把她们闪少这边的三个都放上去了，男嘉宾也有三个，一个是熟人——谢开，上一季度的主持人兼嘉宾，另外两个要玩神秘，只有两个剪影。说不上怎么，申棋觉得剪影还挺眼熟的，应该是两个帅哥。
因为得到指示，所以闪少这边和节目组官微互动。
@闪少-申棋：你们的恋爱专家来了！
这条微博发出去后，她也没管，等练了一个小时舞回头再看，不少人都转发了。苏京和辛晴都是中规中矩的转发，倒是闪少其他几个非要来拆她的台。
@闪少-周心蕾：妹妹不懂事，到时候闹出笑话，大家别怪她。
@闪少-沈媛：我的棋，你可留条后路吧。
@闪少-郁薇：如果我们C位错太多，请不要误会，这绝对不能代表我们闪少其他人的水平。
@你蔷哥：别给闪少丢人……
@谢开：呵呵，不信。
@达摩少主：出家人不懂这个，实在帮不上忙。[着急][着急]
@NA娱乐：唉。[操心老父亲.JPG.]
@楚华娱乐：啧啧！[我就看你吹.JPG.]
@鹮乐TV：哎呀。[真不让我省心.JPG.]
申棋：！！！
——你们官微一个个的凑什么热闹？
厂长才立下豪言壮语一个小时就被群嘲，网友笑死。
“我觉得厂长……傻FUFU的，虽然厂长写情歌，可是很奇怪我就是没办法把她的形象和恋爱专家联系到一起。”
“我们音乐老师说，厂长写的歌都非常纯粹，像童话似的，一看就是没正儿八经谈过接地气的恋爱，对爱情还充满幻想。”
“你们忘了？厂长的情歌全都是单恋，最近的《戴眼镜的男孩》也是没有结果的恋情，哎……不往下说了，心疼。”
“单恋怎么了？谁年轻时候没喜欢过几个渣男？我们厂长还是个孩子呢，为了面子吹吹牛皮怎么了，大家不要拆穿她。”
申棋无语。
这届网友真是太瞧不起人了！一看就是欠缺她爱的毒打！
在她看来，这节目不就是四个人唠嗑嘛，话题都是台本上提供好的，素人的视频也都是提前录制完毕的——这跟看电影写影评有什么区别？
于是申棋难得的做起功课，上网搜索了第一季《恋爱观察员》全集，看完三集后，她从有点无聊的剧情中清醒过来。怪不得这节目收视低，确实是……有点太平了。素人对台本的表演很尴尬，给嘉宾乱发信号，嘉宾一会儿觉得这俩来电，一会儿觉得那俩能成，最后又看出其实都是演的，笑的不尴不尬的，整个流程都很乱。
而且剪辑也有些问题，总之就是没劲，不吸睛，甜蜜是有的，但是台本的关系，也让人觉得怪怪的。
申棋看完第三集 ，就跳到最后一期了，她已经基本猜出了答案。比如女一和女三眉来眼去两集，女二和男二第一眼就很投缘，厂长自信地在纸上画了四条线，然后翻看最后一集的结局。
真棒！
……全猜错了呢。
厂长慌了，她第一次发现，可能网友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偏偏这时候，辛晴来电话了。她刚刚回国了，忙不迭地来找申棋，面对面吐苦水，表示了对这个节目发自内心的畏惧。
申棋其实不太懂辛晴的忧虑从何而来，这一年里她们上最多的就是综艺，大大小小室内室外都走过，一个座谈类节目，怎么会让她紧张成这样？
想到之前夸口的豪言壮语，申棋心里也慌，但是她会演啊，就算她一对也没猜对，依然不妨碍她伪装成一个资深恋爱专家。最后辛晴被她哄得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一晃就到了节目录制当天，因为录影棚就在鹮厂楼内，申棋、苏京、辛晴三人直接在闪少专用的休息室上好妆，下个电梯就能到现场，所以也没怎么着急。
等到她们在现场坐好，谢开也来了。
申棋和谢开一直保持联系，有时候聊节目，有时候聊音乐，更多的时候聊爷爷。
谢开认定了申棋就是自家不记名的“小师妹”，所以在圈内对申棋多有照顾，谢开人脉广，而但凡是谢开的朋友，没有不认识申棋的，要不是谢开和申棋相处太坦荡，毫不避讳，大家都要猜测他俩的关系了。外界都笑称他俩是异父异母亲兄妹，他们俩还有个邪教CP“棋开得胜”，虽然被另外几个大CP粉家排挤打压，但是也暗搓搓地开了超话。
当然，这事谢老爷子不知道，被文管家偷偷压下来了，不然……和师祖奶奶称兄论妹，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HI！”谢开见到申棋就公然嚷嚷，一点也不在意周围。
“开哥！好久不见！”申棋默契地击掌，虽然一直有联系，但上次见面也是半年前了。
谢开今天除了是嘉宾，还是控场主持人，负责掌握整场节奏。他现在在主持方面越来越得心应手，还经常自嘲以后没人气了就去电视台当主持人。
辛晴和苏京和谢开也都熟稔，几个人聊了有一会儿，另外两个座椅却还是空着。
申棋皱眉，问工作人员，“他们还没来吗？”
“来了，马上就下来。”工作人员回答道。
下来？从哪儿？
上面就是办公区了，难不成这两人到节目录制当天，还没谈好合同？节目组办事也太不靠谱了。
正想着，就见摄影棚门口进来两个男人。
一见到来人，辛晴“腾”地站起来，谨慎地鞠了一躬，“楚总好。”
“不用这么客气。”楚少恒依旧是平日里的穿着，高定西装，走路带风，一脸的精英范儿，放眼放去，周身都飘着“我是霸总”四个字，区别大概就是，仔细看，脸上貌似被擦了点粉——楚总眉头微皱，显然不是情愿的。
他在辛晴对面坐下，辛晴更拘谨了。
不过申棋现在没时间关注辛晴了，她看向随后进来的男人。男人进来后，没说什么，平和自然地走到了申棋的对面坐下。如果说贺北笛像一把带着攻击性的利刃，后面这位就是一柄稳稳收在鞘中的剑，内敛，稳妥，和煦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中正。
贺北笛今天没有戴眼镜，因为本身肤色偏白，又几乎毫无瑕疵，申棋居然看不出来他有没有上妆。
但是摘掉眼镜的他，气场完全释放，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压迫感，加上近乎完美的五官，申棋有些难以直视。加上他头上的光环实在太耀眼了，连棚里的灯光都暗淡下去。
申棋惊讶，“……你怎么来了？”
“惊喜吗？”贺北笛笑了笑，看向楚少恒。
后者似乎有些恼火，沉声道：“我们是今天的特约嘉宾。”
申棋：！！！
辛晴见申棋的反应，小声道：“你居然不知道？怪不得你一点儿都不紧张。”
跟老板同台录节目，还是不好相处的老板，她快要死了。原本她挺羡慕厂长的，谁都知道厂长跟自家老板关系好到传绯闻的地步，但是今天贺北笛一进来，辛晴就觉得喘不过气……跟老板不熟也挺好的，天天面对这些大佬，她肯定要神经衰弱。
此刻，长桌两侧，分别坐着两位高层领导和三位当家花旦，气氛诡异而紧张，叫节目导演有些犯愁。
这主意是爱丽丝提出的，用素人来评价素人，观察席的嘉宾既要是素人，又要有一定的影响力，还有比高管更合适的吗？
楚少恒在圈里一直不算低调，贺北笛因为之前的事更是人气爆棚，这两位都是“网红级”的CEO，是大众非常关注，也非常好奇的存在。
楚娱和NA还有鹮乐，三家要正式合作了，正好要炒作一波，高层也觉得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闪少因为高层意见不合而四分五裂的谣言不攻自破，又能满足观众对管理层的好奇。
重要的是，楚少恒和贺北笛不是艺人，两个人又不差钱，为了自家艺人，算是友情客串，这就又为节目组省下一笔开支。
而楚少恒能成功在镜头前刷刷脸，对于转变楚娱的大众形象非常有利，至于贺北笛……当然是为了下半年NA运营而来。
二位大佬会赏脸，导演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谢开是主持人，坐在中间，两位CEO和三个闪少成员分坐两边。按理说，女孩子这边会比较抢眼，镜头会比较偏，但是现在，两位大佬气场全开，闪少这边三个女孩子像三只无措的小绵羊……
导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那个，各位，我们得换一下座位，不能这样。”
看着端坐的二位领导，导演心中吐槽——
这特么是恋爱节目？
不，这是大型人才招聘会，用人公司面试现场。

第76章 鉴伪专家
导演首先叫节目组换了一张圆桌，用来减少对峙感，他们是一个谈话栏目，用不着这么泾渭分明。而后他又给几位嘉宾调整了一下座位，谢开也不再坐主席位，而是微妙地偏离中心几分，显得不那么像个桌游法官。
谢开左侧是苏京，右侧是辛晴，而后是楚少恒，申棋，贺北笛。
辛晴下意识地往谢开这边靠了靠，和楚少恒拉开点距离，于是楚少恒和申棋贺北笛就成了被孤立的三座孤岛。
导演倒是对这个画面还算满意，因为他发现，也只有申厂长坐在这两位中间，不会瞬间被秒杀。
有些人成为C位果然不是巧合，确实有独当一面的气质！
申棋：？？？
因为第一季人气很差，《恋爱观察员》这一次开了两个小时的直播版，所以导演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他打开手机放在一边，随时关注直播屏幕的反响。
因为之前的宣传非常到位，在开播前半小时，网上已经曝光了两位神秘空降男嘉宾的阵容。所以粉丝早就已经守在直播间，画面移开，弹幕便枪林弹雨一般的袭来。
“哇，霸总，活的，两个！”
“厂长这位置……不愧是C位哈哈哈哈哈，明明楚少和贺总都是挺正经的气场，为什么中间放个厂长突然沙雕了？”
“这画面太诡异了，明明三个人都是颜值TOP，可我莫名的想笑。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厂长的问题，不愧是著名谐星。”
“他们真不是坐错位置了吗？总感觉得这两位应该是被观察的，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样的女生能和他们来电，肯定要求很高吧？”
“节目组是不是因为找不到能配对的女嘉宾，所以干脆把人弄到现场来了？看把我家晴仔吓的……”
“楚少居然也下场了，是为了和小贺总别苗头吗？楚娱和NA提前Battle？”
节目开始，控场主持人谢开依次介绍了第二季的嘉宾和特约嘉宾。对于楚少恒和贺北笛这两位“空降”，自然也要简单的聊两句。
“既然来到我们节目，那想必大家也都很好奇，”谢开倒是不怵这两位，他大大方方地展开灵魂发问，“两位年纪轻轻，又这么优秀，理想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呢？”
这是很正常的问题，参加这样的节目，一定会被问到。
楚少恒想了想，发现自己记不起台本上都写了什么了。
申棋就坐在他旁边，和平时开会不一样，那时候他坐主席位，艺人要相隔很远。说起来这是他和申棋距离最近的一次，女孩子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水果气息，不知道是香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楚少恒眼色一暗，“没想过。”
“怎么会呢？”谢开有些失望。
“工作忙。”楚少恒这么说，谢开就不好继续问。
申棋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楚少恒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宋思君那个类型，那种温柔大方，柔弱叫人不忍欺负的小姐姐，她还蛮喜欢的。虽然四代目坚持说宋思君是装的……
谢开有点怕楚少恒这种“聊天死”的选手，只好又看向贺北笛。
“贺总呢？”
贺北笛倒是一点也不像第一次上镜的素人，自然地说道：“很难说，只要灵魂默契，彼此理解，外在和性格并不重要。”
既官方，又提出了要求，虽然这要求在广大网友看来跟没说一样。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灵魂伴侣？
“看来贺总是意识流的，感觉这种事难说啊。”谢开觉得这样聊下去没什么爆点，灵感一动，“那我换个问法吧，现场的女生中，有没有两位喜欢的类型？”
楚少恒脸色几不可察地怔忪了一下，眉头微皱，摇摇头。
他觉得这个谢开真是太没眼色了，提这种问题他怎么可能回答。他认定了贺北笛也一定不会回答，却听到贺北笛说道：“有吧。”
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就炸开了。
“哇——小贺总NB，当场表白？NA的老板和艺人都是一个风格的，莽就完事了。”
“小贺总别被诓啊，节目上不能乱说话的。”
“都闪开！我要听！小贺总喜欢哪一个类型，说出来，让我死心！”
不只直播间，现场其他人也都关注着贺北笛，生怕下一秒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贺北笛却一脸无辜地道：“我说过我不在意外表，所以现场台上台下这么多人，我想，总会有的吧？”
谢开一怔，随即失笑，看贺北笛的眼神也微微闪烁。
这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和会聊天的聪明人做节目，就很舒服了。
“那为了公平，我们再问问女生吧。”谢开转移话题，“晴仔，你呢？”
辛晴腼腆地摇摇头，“我喜欢草食男，就……不要给我压力。”
现场这几位肯定都不行，只是同框都感到无法FU吸。
“苏老师呢？”
苏京一怔，“我没什么要求，相处得来就好。”
苏京家世显赫又才华横溢，但是性格耿直，言谈也算不上有趣。大家普遍觉得这是一朵高岭之花，没想到根本没提什么要求。不过也有人觉得，没有要求才是要求最高的。
谢开点点头，继续节目环节，却见厂长举起了手。
“那个……”她被冷落半天了，有些委屈，“开哥，为什么不问我？”
“你不用问。”谢开一脸冷漠。
“为什么？！”
“你还小呢，急什么。”
申棋：她和苏京好像同岁？
谢开：给小师妹提恋爱问题，绝对会被某九十二岁粉丝毒打，不能提，一定不能提。
“好了，我们还是看看小屋里的恋爱男女们今天都有什么心动邂逅吧。”
进入“看片”环节，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导播把画面切到了素人场地那边，网友们的注意力很快也被转移过去了。
楚少恒看贺北笛在镜头前游刃有余，冷哼，“不愧是贺总，功课做得真不错。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要出道了？”
贺北笛也不生气，就笑眯眯地说：“哪有什么功课，家里熊孩子总惹事，习惯善后罢了。”他已经习惯随时被一万个媒体堵门了。
对于这两位的暗战，申棋丝毫没有注意，眼下为了不丢脸，她全部精力都在屏幕上。
本期的男一是个前原画师，创业者，自己开一家工作室，是个内敛温暖的大男孩；男二是个人气咖，有点像谢开；男三是典型霸总风格，年纪不大，气质老成，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目前看来最受欢迎的是男一原画师。
因为怕一集信息量太大，所以第一期只出现三组人。
女生这边类型更明显，一个天然呆软妹，一个波波头御姐，一个文艺气质的短发妹，最受欢迎的好像是天然呆。
三男三女互相介绍，然后一起商量晚上吃什么，因为白天要上班，所以真正相处的其实也就是早上和下班后的这段时间。这一期的素人较上一季有明显的质量提升，无论是穿着还是妆容都更加生活化，又不失精致，屋内的灯光也非常柔和，拍摄起来暖意融融，看起来很舒心。
网友很快就进入状态。
“哎呦，不错噢这次，喜欢御姐，感觉御姐要对原画师出手了，姐姐眼睛一直在放光。”
“我觉得原画师和软妹好般配噢，软妹貌似也是学艺术的。”
“不要，太老套了！想看霸总和御姐来电！强强联合，成人的爱情！”
“男二好像我家哥哥，不是爱豆，真哥哥，现在这种阳光男孩不受欢迎了吗？”
很快，第一个转折点出现了，第一天的晚餐之后，三对嘉宾要挑选一个异姓对象发送短信，而现场的观察员要在结果揭晓之前给三对嘉宾连线。
申棋自诩已经观察了这段情节的所有细节，非常自信，刷刷刷三笔，毫不犹豫；辛晴在男三的选择上有点说不准，犹豫了一会儿，连上了御姐，因为男三非常绅士的给御姐端了一杯水；苏京则完全靠直觉，三笔落定，眼都没有眨一下。
反观男嘉宾这边就不那么果断。
谢开还好，只犹豫了片刻；楚少恒眉头深锁，下笔十分慎重，叫人丝毫不怀疑他手下是一笔过亿的案子；贺北笛面上看不出疑惑，也看不出得心应手，真正做到了面不改色，不过他手却没闲着，在几个人名上比划了几下，像是在心算什么。
谢开看时间差不多了，宣布，“请大家亮出题板。”
接下来也就是这个节目最好玩的地方了，听嘉宾讲自己对恋爱小屋中素人的行为举止细节分析，阐述自己的恋爱预测。观众最喜欢看的，就是伴随着答案揭晓后的啪啪打脸。
苏京、辛晴和谢开三个人的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辛晴的男二选了女二。
“晴仔喜欢强强CP？”谢开问，“为什么觉得男三会选女二呢？不会觉得两个人都太强势，不好相处吗？”
“对呀，霸总和姐姐都没有交流。”申棋说道，“霸总肯定喜欢软妹啦，他看了软妹好几次呢。”
被这么一说，辛晴也说不准了，她拿起笔，“那我改回去吧。”
这样一来辛晴苏京谢开三人，北半球三人组完全一样了。
而南半球三人组的题板恰恰相反——完全不一样！
一共就只有三组嘉宾，能避开所有的雷同项，这三个人也是厉害了。
谢开看了看，“女士优先，厂长先说吧。”
申棋一如既往的信心十足，“我觉得完全没有什么好迟疑的，不是很明显了嘛。男一男二男三明显都对女一感兴趣，女一喜欢男二，女二姐姐更喜欢男一，女三也喜欢男一。”
“霸总没人爱吗？”辛晴问。
“谁会喜欢自大的家伙？”
楚少恒嘴角抽了一下，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
“男二很阳光啊，为什么没人气？”辛晴又问。
“可能觉得这样的性格太花心吧，我不喜欢太张扬的人。”
张扬的谢开：……
“而且男二一看就很精明，我喜欢乖一点的。”
贺北笛挺直背脊，露出一个不那么精明的微笑。
直播间网友——
“记重点！厂长不喜欢张扬自大自作聪明的，喜欢乖巧听话的憨憨……呃，还真是缺什么喜欢什么。”
“乖巧听话，厂长怕是这辈子都跟这个词套不上关系，所以只能指望另一半了吗？”
“我怎么觉得厂长身边的三位男士眼神耐人寻味呢，厂长开始发言后，大家表情都不对了。”
“场上三位男士，阳光的，霸道的，精明的……厉害了，我厂长得罪人的本事炉火纯青，这一发散射地图炮精准打击了现场三个死角。”
谢开大概也觉得申棋的点评让人窒息，在天被申棋聊死之前喊了停。
“我们看看楚总和贺总的观点吧，娱乐圈投资最重眼光，不知道成功人士在感情预测上会不会也一样拿手呢……呃。”
谢开扶额。
楚少恒的题板也让人窒息。
三个女孩子的箭头全都画上了男三，全体指向霸总。
楚少恒的理由也很简单，“也许最开始她们会被一些花哨的东西吸引，但是最终会发现重视事业的男人往往也最有责任心。我认为男三是这三位男士里相对出色的一位，有眼光的人都不应该错过。”
申棋：呵呵。这不就是夸自己么，多大脸？
辛晴：虽然一个字都不同意，但好歹是老板，要不然我支持一下吧……
辛晴低头，趁人不注意，又把女二的箭头画回给男三。
至于苏京，就是一脸“雨我无瓜”，综艺感是不可能有的，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你们聊你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开：……我可太难了。
直播间的网友已经笑疯。
“霸总本总！”
“男人有事业才有魅力，没毛病！”
“小楚：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不选男三都是瞎子。”
“楚总，男三给了你多少钱，我男二粉出三倍！”
谢开将求救的目光落在贺北笛身上，贺北笛和前面那些人不一样，是非常靠谱的嘉宾，之前问答环节也都配合的不错，谢开松了口气。
贺北笛亮出自己的题板。
原画师连御姐，人气咖连软妹，软妹连霸总，霸总没连，文艺女连霸总。
也是个一枝独秀的答案。
“不对不对，原画小哥一直在和软妹互动，怎么会给御姐发消息？”申棋不服气，“北鼻这个肯定错了。”
谢开关注的却是另一点，“一号女嘉宾对男三感兴趣？可是他们都没有交流过。”
贺北笛调转笔头，指着题板解释。
“首先，我不否认你们所说的，一号女嘉宾更受欢迎，因为她比其他人更主动，具有进攻性。”
网友要疯了。
一号软妹具有“进攻性”？贺总你还是戴上眼镜吧！
贺北笛淡定地道：“我说她有进攻性，是因为她在第一次见面时准确地抓住了三位男士的偏好，打造了一个所谓的安全形象。”
谢开一怔：“等等，你这不就是在说女一的娇软都是……”
“装的。”贺北笛淡定的道，“她虽然一直在用男一做幌子，但是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男三。这一点我赞同楚总说的，事业型男人的魅力。”
小楚：哦呦？
谢开：说好的让人放心的发言呢？！
申棋则叹气道：“北鼻，你又来了，这么可爱的小姐姐怎么会是装的呢，她和霸总根本都没说过话，我看她和男一是真的很处的来……”
话音未落，大屏幕答案揭晓：
“谢谢你的红酒。”女一发消息给男三。
晚餐时，男三确实拿了自带的红酒给众人品尝。
网友惊了。
“神仙……”
“其实我也觉得女一挺假的，我有真正的软糯朋友，并不是这样的。”
“小贺总真敢说啊……”
“等等，在节目里这么说一个女孩子，太不绅士了吧。”
“小贺总也只是说她的行为和目的不统一，恋爱中不是常态吗？也没有贬义吧。”
谢开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觉得男三不会选呢？”
“男三是这里面观察力最强的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他对女二小姐姐略微有点兴趣，但是他很谨慎，我不确定他今天会不会发这个信号。”
贺北笛在男三名字下面画了个叉。
不确定的事，他不赌。
网友：太稳健了，这个男人他太稳健了！
“男二，他是这里面比较单纯的一个，也是最受女一吸引的，不出意外会给女一发信号。当然，女一心系男三，是不会回的。”
“至于女二，女二虽然是御姐人设，看眼神反而是三个女孩子里最涉世未深的，可能被同样单纯的男二吸引。至于女三，女三是最个性的，也最不容易和人共鸣，她应该会给男三发，但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对男三感兴趣，而是因为男三相对成熟，比较有退路，男三女三大概是把希望寄托在还没出场的男四身上。”
大屏幕答案揭晓：除了男三最后把消息发给了女二，其余全对！
直播间已经疯了。
“这是什么恋爱讲座吗？血淋淋的剖析，太可怕了！”
“小贺总是不是学过心理学？感觉他对微表情的专注力惊人。”
“不，这一定是读心术！”
还剩最后一个信号没有揭晓，是男一的。
对于男一，所有人都看好他和女一的互动，女一已经选了男三，如果男一再选了别人，可真是叫人不相信爱情了。所以你们两个互相没意思，第一天眉来眼去聊了半天是干嘛？爱情三十六计，我来陪你演戏？
贺北笛抿了抿好看的唇形，继续说道：“男一看起来是最没有个性的一个，但我反而非常确定他会选女三，理由是……”他叹了口气，“不出我预料的话，女三应该是三个女孩子里家世最好的。”
真正打过工的男孩子，更现实，也更知道自己要的什么。
一套分析过后，所有人目瞪口呆。
什么叫毒舌？
杀人诛心！
谢开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看看结果吧。”
答案：男一在女一处犹豫了一瞬，将信号发给了女三。
众人：！！！
网友：！！！
“……我刚才还觉得小贺总说的过分了，可是现在证明他都猜对了，我要怎么反驳？”
“完蛋，我现在看着节目处处透着演。小贺总那副眼镜，其实不是眼镜，是封印对吗？火眼金睛的封印？”
“妈妈，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我现在担心这节目黑成这样，还能播了吗？”
台下，导演脸色铁青，副导演一脸担忧。
“导演，我们节目不是要正能量么，贺总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去叫他停下？”
“我不敢。”
“……”
难道他就敢了？
他是鹮厂的节目导演，不是外聘，要恰饭的啊！
要怪就怪公司请的这些素人，除了男三女三，剩下的根本就都不是素人！女一是某家传媒的练习生，来刷脸的，男二女二都是表演系的学生，男一倒是真的原画师，但水平一般，开过直播但没什么人气，女三是一位电视台领导家的女儿，男三则是某食品公司富二代……
贺北笛这眼睛太毒了，半个小时不到的视频，居然把所有人都扒了个干净。
他们节目组这是请来了一个什么妖怪？
导演正不知所措，倒是台上的厂长先抗议了。
“北鼻，你看你又阴暗了，我看就是巧合吧。”厂长非常笃定地道，“要我看，一号小姐姐就很可爱嘛，我就喜欢这样子的女孩子。她连矿泉水瓶盖子都拧不开，多么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呀！”
话音刚落，屏幕里，女一一个人来到厨房，发现饮水机里没水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喊人来的时候，女一出乎意料地矮下身，熟练地撕开水桶的瓶口，而后猛地扛起二十斤的水桶扣在饮水机上，动作一气呵成。
接完水，她喝了一口，满意地呼了一口气，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看四周，确认没有摄像头，才放心地走了。
众人：……
“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有有台本吧，看她自己也演得很疲惫的样子。”
“其实小姐姐这样更可爱了呀。”
申棋还在挣扎，“总之，她不可能是演员，一定不是！她……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比如在人前会突然失去力气！”
谢开：不，她没有。
导演：那就是演员。
网友：算了算了，跟这个“直男”说不通。

第77章 不可以（一更）
南半球三人各执己见，谢开只好打个圆场放下一段，结果依然是——
厂长：“女一好天然啊，软软糯糯的。”
贺北笛：“假的。”
厂长：“不可能！”
贺北笛：“演的。”
厂长：“我不信！”
贺北笛：“装的。”
厂长：“我不听我不听！”
苏京和辛晴都忍不住地劝道“我觉得你可以听一听”，“我也觉得贺总说的有道理”。
楚少恒：“呵呵，一群没眼光的家伙，明明……”
众人：你闭麦。
楚少恒根本就是标准的极端党，从头到尾就只站男三一个人，仿佛其他人都是屁民。
就在众人以为厂长会坚持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里的时候，贺北笛突然长叹一声。他把题板扣下，一改之前的冷静态度，温和地对申棋说：“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众人集体惊呆。
不是，贺总，你就这么妥协了？
贺北笛又说道：“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并没有人规定我说的就是对的，而且，表演也可能是善意的，所以我没有说你喜欢的女孩子不好。”
申棋想了想，他是没说，从头到尾，贺北笛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点评。
贺北笛看向屏幕，此刻，女一因为“柔弱”的人设，摆弄花草的时候要“假装”搬不动花盆，男二看到了，主动过来帮忙，女一看向男三的方向，眼中有些失意，但还是微笑着接受了男二的好意，而男二也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应，大男孩眼中的欣喜明亮灼人。
等到他们做完了手中的工作，女一看到女二和女三在抬行李箱，也主动过去帮忙。而她帮助别人的时候，似乎又忘记了“演戏”，一手一个拉杆箱，轻轻松松地上楼了，看呆了女二和女三……
贺北笛平静地说：“在陌生人面前伪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这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只要不是利用这种伪装去做不好的事，就并没有什么错。你看，经过了一天半的相处，她已经放松下来了，越来越流露真实的自己，不管是对看起来冷漠的男三，还是对热情的男二，她都有了很好的相处方式，这说明女一情商很高。”
“所以，你没有喜欢错人。”
贺北笛指出症结的关键。
女孩子为了引人注意，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用点小心机，算不得什么缺点，但他刚才的表述，难免让人觉得刻薄了。要是一不小心，嘉宾还有可能因为这几句话遭受网暴。
申棋的反驳倒是恰好削弱了这一节目效果，也提醒了他。
她的眼光其实一直蛮好的。
申棋睛释放光彩，露出笑容，“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北鼻，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众人：不！你根本不是，完全不是！
此刻，直播间弹幕一阵哀嚎。
“犯规！太犯规了！贺总你不能这么惯着她！”
“终于知道厂长为什么死心塌地的签在NA了，她这脾气，也就小贺总受得了，呜呜小贺总什么神仙老板。”
“小贺总这也太宠了吧，感觉素人那边还没什么进展，就被观察室这边吃了一嘴狗粮，果然是云彩里的北鼻。”
“酸了酸了，很标准的别人家老板了。”
节目继续录制，因为各抒己见，偶尔的争论也变得有趣起来。北半球苏谢辛三人基本统一步伐，同进同退，代表了一般观众的角度，而南半球三人则各抒己见，各有看法。
网友还画起了小漫画，充满纷争的南半球生活着三个特例独行的人类：“你们瞎”楚，“啥都好”申，“全在演”贺。
三个人设一出，没看直播的网友顿时也对嘉宾燃起了兴趣，节目抓紧一波宣传，买上热搜，成功在剪辑版播出前炒了一波热度。
没多久，第二季第一期《恋爱观察室》剪辑出炉，导演特意分析了直播期间弹幕最多讨论最激烈的段落，而后让后期尽可能的保留现场氛围，不需要特意去扩大冲突矛盾，这一集就很好看，既有话题性，也有深度。
和上个季度比起来简直是脱胎换骨。
有人评论，这一个素人恋爱节目，硬是感觉到了竞技节目的魅力。尤其是“南半球”三人组，简直代表了网上最活跃的三种人，一种是特立独行，孤注一掷，路越走越窄，如楚总；一种是盲目热情，只看自己喜欢的，比如某厂；还有一种过分冷静，近乎苛刻的评论家，比如某北鼻。当然，更多的人是和北半球三人组一样盲从大众，说不出然，也说不出所以然。
从一个小节目，就看到出了现在网络大环境，节目组这三位嘉宾找的实在有水平。
网友还自发地分成了楚派、贺派和傻白甜厂系网友，纷纷从自家的角度喊话。@楚华娱乐 @NA娱乐这些官号自然也要出来为自家主子站台。
但是厂系网友就很尴尬了，一来厂长直男本直，二来两边都是老板，她们又不像厂长那样不怕得罪人。
@味精厂后援会：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厂系：夹缝中求生存！
这一波热度后，贺北笛个人微博又涨了好几万粉，之前被压下去的“棋逢笛手”CP死灰复燃，还暗搓搓地开了超话。
这两个人真的好配。
小贺总眼神也太宠了。
也难怪粉丝一反常态。首先贺北笛不是艺人，目前没有毒唯，对厂长言听计从，粉丝挑不出毛病，天文数字身价，长得还一等一的帅……
前程固然重要，可是恋爱才是一辈子的事，何况和这个贪恋对前程也有利！
厂长家的粉丝为女鹅操碎了心，好害怕这个缺心眼儿爱豆错过了眼前人，将来再找不到这么好的对家了。
当然，这件事在味精厂是被禁止讨论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贺北笛和申棋小号在群里，何况后援会的“爆炒荷兰豆”大佬自从发现厂长的CP粉后，越发有向毒唯发展的趋势。所以群里连这个节目都不敢提。
毕竟这事私下萌没关系，但真要是炒起来，绝对会被黑子喷出翔，所以粉丝们失望之余也知道自我管束。
毕竟大家都知道申棋有合约，闪少两年内谈恋爱会被鹮厂告死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CP粉偷偷开了小群。
@棋逢笛手今天发糖了吗？
发了，齁死了！今天也是默默守护的恋情！天知地知你我知就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恋爱观察员》节目播出后，楚少恒认证后几乎就没用过的微博号也被翻了出来，涨了三万粉。
除了“棋逢笛手”这个地下CP，还有“朝棋暮楚”这个邪教CP兴起。有人截了几个楚少恒的细节眼神，发现一场拍摄下来，楚少恒看申棋的次数多的有点过头，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不过申棋和贺北笛有说有笑的时候，楚少恒的表情会更冷酷一点。等申棋和他说话，哪怕是怼他，脸色也会明显缓和……像个拿不到糖的孩子似的，明明很想和大家一起玩，又抹不开面子。
粉丝总结：傲娇本娇了。
楚少恒第一次参加节目，事后自然难免也会搜一些网上的评论，等看到这一条的时候，他脸色一黑，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运营撤热搜。
可是不行，这不是热搜，是私人评论。
他怎么也不至于动用背景去删一个网友小号吧？
他反复看自己那几张截图，越看越生气，心里更是萌生一种难以言说的羞恼，仿佛有什么自己都一直掖着藏着的事，被全世界看穿了。
这当然是错觉，网友只是玩梗而已。
楚少恒靠在椅背上，回想起初见申棋时候的种种，突然觉得，报应来得太快。
申棋今天回公司来补签一个合约，电梯门一开就看见楚少恒，笑着打招呼，“小楚早啊！”
楚少恒没理会，维持着一贯的冷酷形象。只是进了电梯后，状似随意地问：“几楼？”
呦，这是要为她服务吗？
“二十三楼。”申棋作为“长辈”，那是一点儿也不会客气，无论对他还是贺北笛。
楚少恒修长苍劲的手指按下数字“23”，之后垂首而立。
电梯门关闭，只剩下他们俩，申棋探头，发现楚少恒下颚紧绷着，整个人一副随时要上战场的模样。
至于吗？她又不会突然给他一记金刚伏魔腿。她还以为他们俩最近关系已经不错了。
“心情不好？”
楚少恒想起网上的那些截图，想到申棋可能也看到了，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并没有。”
十足高冷，是符合霸总人设的回答。
申棋以为他是因为上节目的事不好意思，好心劝说：“艺人本来就要面对大众，当然你不是艺人，所以不适应也没什么。其实你要是不想参加节目，也没必要非要勉强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不，我想参加。”
一想到贺北笛在镜头前的游刃有余，楚少恒心里被激发出一股义气，“我也有应对媒体的经验，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困扰，我很喜欢参加节目。”
申棋：“……行吧。”
看不出来，外表这么高冷，其实表演欲望这么强，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吗？
北鼻也是，明明不喜欢抛头露面，却还硬着头皮上节目，像在跟谁攀比似的。明明最近连私人微博都交给吴秘书打理了。
搞不清这些大佬在倔强什么。
电梯平稳上升。楚少恒没有按其他楼层，说明两个人目的一致。电梯门开启，楚少恒绅士的让步，申棋没客气地先出了门，下一秒，却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
对方人高马大，申棋身材吃亏，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楚少恒手快地拉住她胳膊，没让她摔倒，随即冷冷看向来人。
对面是个男人，穿一身休闲西装，鼻梁很高，有点像混血。男人神态高傲，撞了人，反而一脸厌烦，等看清了申棋，眼中怒意一闪而过，冷哼一声进了电梯，丝毫没有歉意。
“站住。”楚少恒冷声。
二十三楼是运营部门，目前算是楚娱的地盘，但这个人他从未见过，要么就是走错楼层，要么就是客户。
“撞了人不道歉吗？”
男人冷笑，开口说了一串申棋听不懂的语言。虽然听不懂，但从楚少恒的表情来看，显然不是在道歉。
楚少恒面色骤冷，居然用同样的语言回复了男人。
男人怔住，显然没想到楚少恒会说意语。两人就站在电梯门口交谈了几句，气氛算不上融洽，因为楚少恒摆明了要一个说法，他挡着着电梯门，男人进不去，又不敢真的动手。
最终，男人面对申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sorry”。
楚少恒这才让开路，男人视线在申棋和楚少恒之间不怀好意地流连了一个来回，转身走了，嘴里嘀嘀咕咕，肯定更不是好话。
这人仿佛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可是申棋分明都不认识他，非要说的话，眉宇间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可是这一点点的印象不足以让她想起什么。
申棋开口，说了一句让众人都诧异的话。
男人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眼中有震惊也有愤怒：“你——”
“噢，原来你会中文啊。”申棋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听不懂人话呢，用意大利俚语骂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男人愤愤地上前，楚少恒抬手一拦，男人被楚少恒气势所压，衡量了一番形势，冷哼一声离开。
等电梯门闭合，楚少恒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浑身是刺的女孩子，心里又为刚才那句“我们”而有些心悸。
“这人真讨厌，谁呀，客户吗？”申棋还有些愤愤。
“大概吧，”楚少恒脚步一顿，回头说，“你……会意语？”
“不会。”申棋痛快地道，“我就会这一句骂人的话！无聊学着玩的，我还会好几种语言的脏话，你要听吗？”
楚少恒嘴角抽了抽。
不学好！
“以后不许这样，叫媒体看到像什么样子。”
申棋抿嘴，“他骂你，这也能忍？”
小楚怎么回事？老楚当年可不会这样的！
“……他骂我，你生什么气？”楚少恒纳闷，他还以为她会高兴呢。
申棋漂亮的眼睛一瞪，“我当然生气了！”
楚少恒心头一悸，就听申棋义正言辞地道——
“在这里，楚娱的地盘，我不允许有比你楚少恒更Zhuangbility的存在！”
当她这个长辈的面骂孩子，不行，不可以！

第78章 舅系（二更）
申棋今天回公司是来补签下个月的剧院演唱会的合约，因为是年后才定下来的，所以闪少这边需要补充一份协议。
这次的一周年演唱会虽然是楚娱提出，但是NA也投入了一定的支持，两位CEO难得在这一场演出达成了共识。等NA正式入驻运营，也会负责其中的一部分工作，而场地这边则由楚娱全权负责。
申棋接到小助的通知来签约，没想到去了会议室，却发现没有人，而运营部最大的办公室里传来隐约的争吵声。
申棋顺着声音摸过去，见负责人爱丽丝正在和一个鹮厂的人争执，对方似乎也很为难，但依然不能免去爱丽丝的怒火。
看到申棋过来，爱丽丝似乎也有些尴尬，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瞪了来人一眼，转身来到门口。
“棋棋，这边有点事，原定的补充协议可能暂时签不了，要不你先回去，有事我找小助姐。”
申棋应声，“行啊。”
她和爱丽丝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在爱丽丝虚弱的笑容中转身离开。
她一转身，身后的争执继续……
“丝姐，你看你们艺人不是挺好说话的嘛，这事我们也不想……”
“放屁！这跟艺人好不好说话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在当着我们艺人的面打我的脸！我承诺的事兑现不了，我怎么跟艺人交代，怎么跟粉丝交代？！你和我们楚总谈吧！这事我摆不平！”
好严重的样子。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刚出了大楼，申棋就接到贺北笛的电话。
“北鼻？”
“你在楚娱？”
“鹮厂的楚娱算吗？”申棋回头看了一眼鹮乐大楼，第二十三层，目前也的确算是楚娱。
对面沉默了一下。
“楚少恒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不过合约没签成。”她坦言，“听丝姐说，好像是演出场馆出问题了。”
两人就工作方面聊了两句，申棋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有人横刀夺“地”。
有人在早就约好的五月周年纪念演唱会时跟他们抢场地。因为对方开价可观，而和楚娱的合约又没最终落实，对方就抢了这个空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动了场地方，临时变卦。
现在距离演唱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舞台方面已经设计得差不多了，如果场馆要变更，会增加很大的工作量。这些都还是小事，最重要的一点是——昨天零点，闪光少女周年演唱会网络售票已经开始了。
无论是电子票还是纸票上都清楚地写着演出场地，现在如果换地方，就要承认楚娱运营对接上出了事故，要对粉丝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爱丽丝因此和鹮厂的对接大吵了一架。
因为当初商量场地的时候，是鹮厂那边搭线，楚娱一心要把口头合约落实下来，鹮厂这边的中间人却不走心，三拖四拖，最后引起场地方不满，反叫别人钻了空子。
这次又要楚娱背锅了，谁让他遇见个猪队友呢。
“好，我知道了。”
贺北笛了解了情况，又叮嘱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申棋挂了电话，准备顺手约个车，却在看到手机桌面的时候一怔。那是贺北笛的照片，还是《着迷》那次，他来后台的时候，她偷拍的。她当时就是一种“啊，朋友家小孩真可爱”的心里，这会儿再看着，就有些不一样了。
大概是共同经历了许多事的关系，现在看贺北笛的眉眼，是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伙伴。
申棋有点惊讶于自己心态的准变，她好像已经好久没有把贺北笛当小辈看了。
而且他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像那个人。
申棋摸摸鼻子，有点纳闷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么久远的事，却在拇指划屏的时候一怔。他手指遮住了照片的眼睛，又用另一手遮住了照片众人的嘴巴。
呃，她想起来刚才那个不讲礼貌的人像谁了。
她当即又把电话播了回去。
贺北笛正在研究最近的市场上的一个竞品女团。
说起来，这团里的C位，还是他们的熟人，最近才见过。楚娱刚解约的李芸芸，突然成了酷网签下的新女团的C位？
过年的时候酷网确实推出了一档叫做《唱响星空》的栏目，虽然名曰“唱响”，但是内容换汤不换药，打着重试“合唱文化”的名义，最终组了一个五人女团。
李芸芸当时已经和楚娱解约，以个人练习生的名义参赛，后来一路畅通无阻地成为了出道团的主唱。这个团的名字叫DOS，Dream Of Singing，歌之梦。
为了和闪光少女区分风格，这个团一直声称自己不是流量女团，而是“严肃音乐”的合唱团，并打着“国内第一女生合唱团”的名号圈了一批粉。
DOS的粉丝也很有特色，吹嘘自家实力，人均天后水平，跳舞差怎么了？我们是专业合唱团，和某些一拆九的短命抢钱团不一样，我们人气不高因为我们是阳春白雪，我们高举艺术大旗，守护音乐人最后的良心，只做精品，不忘初心。
反正……宣发的风格非常疯魔，又请了不少圈里正儿八经的歌手帮忙，所以反响还可以。
李芸芸作为《偶新》淘汰的歌手，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这个节目C位出道，也引起了不少网友的关注，当然，随之而起的还有对两档节目水平的争论质疑。
《唱响星空》的微博又一直仗着《偶新》早就结束了，一个劲儿的发通稿拉踩，把女星“艳压”那套都拿了出来。而《偶新》结束一年，微博流量大不如前，因此还真有人被洗脑，认为DOS是市场的一股清流，是认真做音乐的良心团。
这次场馆纠纷，起因就是鹮乐的竞争对手酷网平台，也就是《唱响星空》的版权方选在了闪少周年庆的同一天，抢先和大剧院签订了协议，要在这里办《唱响星空》“巅峰之夜”。
一年前《偶新》在大剧院举办“星光之夜”，一年后《唱响》故意挑同一天来抢办“巅峰之夜”，其心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带着闪少蹭一波热度。
所以他们不怕楚娱生气，也不怕闪少反击，反而怕你毫无回应。
贺北笛皱眉，有点不好办，对面合同已经签下来了，闪少这边只能换场馆，要不然就得退票，那损失就大了。
贺北笛总觉得这事情和奇怪，李芸芸的事，背后八成有推手。
想了想，给吴秘书发了消息，让他查一查近两个月本市还有没有大场地的空闲。
消息发到一半就接到申棋电话。
他心里一紧，当是又出什么问题了，却一接通，就听见申棋风风火火地嚷道——
“不好了北鼻，你曾外婆那个送去意大利的那个二舅姥爷家里的堂兄弟来了！”
看年龄跟北鼻应该是一辈人，应该叫堂兄？还是表兄？中间拐着好几个弯，申棋第一时间有点论不明白，就直接从老一辈叫吧，想起一个叫一个。
贺北笛：你等会儿？

第79章 备选（一更）
闪少周年演唱会改地点的事，到底被闹开了。
不少粉丝提前一个月订的机票，还有各家后援会应援方案内容，连周年庆蛋糕都订好了，准备送到后台去，地址自然也给了大剧院的。这一改地址，官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粉丝就闹起来了。
偏偏DOS那边的粉丝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们那么想用大剧院啊，那可以等我们用完嘛，反正我们用一天就够了。”
放屁！
不是那一天，还是周年庆吗？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关系，DOS煽风点火，闪少这边就炸了，追着要楚娱给个说法。
楚娱能给什么说法，公告里已经说了，由于沟通问题，无法继续和大剧院方合作，正在接洽新场馆。至于具体理由，说了也是无畏的甩锅。
“事以至此，应该讨论的是怎么挽回。”
因为这次的演唱会NA也有参与，所以开会的时候，贺北笛难得的出面，和楚少恒分坐主席位两侧。
谁也没有坐中间，非常默契。
“官方已经提供了退票渠道，不过新的场地还没有定下来，距离演出还有不到四周，算上场地施工，时间不算充裕了。”楚少恒说着。
比起补偿，他更担心的是演唱会本身的质量受到影响，毕竟他们之前的舞台设计，包括彩蛋，全都是为大剧院量身定做的。
“当初没有备选方案吗？”贺北笛问。
爱丽丝忙说：“有的有的，但是这两个地点，嗯……不太理想？”
爱丽丝瞄了楚少恒一眼。
“就……楚总不太满意。”
“就是说不能用？”贺北笛视线淡淡地在桌面扫了一圈，“在意外发生后，不能直接拿来用的备用方案，姑且不能称之为‘备选方案’。”
那叫做应付交差用的废纸。
爱丽丝脸色通红，不服气地说：“我们也没有想过……”
“别说了，”楚少恒太阳穴一跳，以指节敲了敲桌面，“这件事，贺总批评的没有问题。”
是他急着扭转楚娱的印象，和NA娱乐打对台，这才疏忽了方案的准确性。这场演唱会的筹备到立项不过一个多月，运营这边拿不出三套旗鼓相当的方案来，也是正常。况且，由着鹮乐那边拖延迟迟签不下场地合同，也该由他来负责。
贺北笛垂眸，叹了口气。
“贺总，我也不是专门来教训你的人的，”他将一个文件夹推过去，“备选方案我替你们做了，但是执行方面，就得楚总出面才行。”
楚少恒一怔，似乎没想到贺北笛居然真的会帮忙。又一想，他毕竟要顾及闪少，以及申棋的面子，不会在这个时候坑他。
他打开文件，大略看了一遍，眉头深锁，半晌，他合上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这叫备选？贺北笛管这叫“备选方案”？这份方案，从完善到精密计划，至少提前半年的时间就开始琢磨了，那时候自己连周年演唱会这个构想还没有。
这说明贺北笛也早就准备要插手闪少运营，可是那时候运营权还牢牢地握在楚娱手上，他怎么就笃定这份方案会有用得上的机会？
等到散会后，楚少恒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贺总，容我问一句，大剧院临时违约这事，和你没关系吧？”
贺北笛失笑，他就知道对方会有此一问。
“楚总，这份方案，单是NA做出来没有用，缺了楚娱，它成不了。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所以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方案去搞楚娱，没有意义。
楚少恒无话。
这份方案的地点是S城体育场，之前闪少也曾经在这里举办过演唱会。这座体育场建筑面积庞大，能容纳两万五千人，是S城各类球迷心中的胜地。
体育馆虽然露天，但是灯光音响设施齐全先进，又能容纳更多粉丝，票卖得多，成本自然能收回来，效果更好。
更重要的是，上个月天文台预报当天晚上有可能出现流星雨，体育场上空空旷，是最佳观测地之一。如果能办一场“流星雨”主题的周年纪念演唱会，那甚至比在大剧院要更有意义。即便当天晚上不出现流星，他们也可以用全息技术投影一场难忘的“流星雨”。
唯一的问题是，五月份正是一年气候最好的时候，全国好几个项目的比赛都承办在这里，这时候只怕给钱人家都不会租。
因为开演唱会需要的前期准备时间和办赛事的完全不是一个工程量。上次闪少能租下场地，主要是因为当时天气已经凉了，对于体育场来说是淡季，没有比赛，所以租也就租了。
见楚少恒犹豫，贺北笛“好心”提醒：“楚少，这次恐怕必须麻烦楚董出面了。”
楚少恒沉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楚瀚宇在S市的面子很大，虽然楚氏这几年收敛了不少，但是楚瀚宇的人脉还在。租一个体育馆，插个队，对于老楚来说不是难事。
贺北笛唯一担心的是楚少恒会固执于父子那点心结，不愿意向老楚开口。不过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别扭。
楚少恒沉声道：“我会去说的。”
贺北笛松了口气，面色缓和。
“其实父子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呢，你愿意开口，楚董会高兴的。”
楚少恒沉默半晌，“我以为你会忌讳提他。”
楚家和贺家的事，其实也才过去二十几年，还不至于两代人遗忘过去。
当年贺家固然有错，但楚家也的确做得过火。如果不是被楚家势力影响，贺北笛当时也不至于从私立学校退学，贺家也不用从老宅搬出去。虽说不是楚家指使，但是那些人的确是见人下菜碟，借此来讨好楚家，而楚家虽未接受，也没有阻止。
楚少恒也觉得，这件事，楚瀚宇当年的确是做错了。可是他不能说什么，他们父子本就不是交心的关系。
贺北笛观察楚少恒神色，意识到了这对父子的症结。
考虑到场馆租借必须要楚瀚宇出面，贺北笛决定当一把好人。于是他语出惊人，“那你知不知道，贺家老宅，你父亲其实早已经还给我了。”
这事苏女士知道，爸爸那边不知情。主要是他和苏女士一致认为，没必要宣扬，毕竟对这两代贺家人而言，那房子里也没什么美好记忆——一家人在一起过的好才是好，房子就只是个房子而已，还是个不能住的老古董。
爷爷以前常说，贺家人都薄情，父子兄弟夫妻感情都非常淡薄，所以才老是招“天罚”。到了贺北笛这一代，他觉得自己挺正常。但当看到老房子时，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着再过个二十年就跟政府沟通一下，开个“贺氏故居”老派建筑纪念馆什么的，啊，还能赚一笔……
因为这想法，差点被苏女士捶。
贺北笛才发现，自己也有没心没肺的一面。大概因此，老天又派了申棋来盯着他。
楚少恒还沉浸在知道这件事的震惊中，可见楚瀚宇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
贺北笛平静地说：“贺家当时败局已成，没有楚家也会有别人。后来你父亲未必没有后悔过，当然，他只是把东西交给我，什么也没有说，所以我才说，你们楚家家风如此，就算错了，也永远不会道歉。”
说是不会说的，这辈子都不会道歉，楚瀚宇就是这样一个人。
楚少恒皱眉，“我……”
“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形式，我更在意结果。再说了，你父亲能从我父亲手里抢东西，是他的本事。”贺北笛走进电梯，转身站定，摘下眼镜吹了吹镜片，去掉遮掩，眉目间凛然尽显，如一柄开锋的寒刃。
“但是如果你因此就认为，你也能从我手里抢人，就大错特错了。”
贺北笛一语双关，电梯门关闭，楚少恒怔在原地。
网上的骂战还在继续。
主要是DOS那边一直在换着花样挑衅，还有人跑到闪少的超话去安利她们团。新仇旧恨在一起，闹得不可收拾，最后有闪少粉丝扬言要去DOS巅峰之夜献花圈。
这事被媒体逮到，立即一通报导，尽管被超话管理员很快删除了，但还是留下了快照，于是闪少这边明明吃了亏，却恶名出圈，还要忍受DOS粉的各种内涵。
味精厂作为闪少核心战力，这次也快气疯了。
工会头头：“TMD，哪来的野鸡团，怪不得只能当复仇者联盟吗？果然没出道有没出道的道理，艺能不咋地，蹭热度倒是挺会。”
“复仇者联盟”是闪少家给DOS起的绰号，讽刺她们中有三个是《偶新》落选选手，闪少的手下败将。
库管：“早就告诉你不要理她们了，他们哪有粉，都是水军，一群水蛭，扒着闪少吸血。”
工会头头：“我就瞧不上她们那个嘴脸，什么阳春白雪天籁之音，现场车祸得跟鬼叫一样，还好意思叫自己专业合唱团，我厂长一个人秒她五个一条街。
窗帘：“辱厂长了，我看小艾都比她们强。”
艾米儿因为发音的原因，是公认闪团里唱功比较弱的，每次分到的PART都比较简单。但是就算是吊车尾，也是在水准以上，更不要说小艾的综合实力并不弱，舞蹈水平和学习能力都很强。
闪少九个人，是大家一票一票用了一个夏天选出来的，个人实力都不弱，而且每个人至少有一项特长。就连胖媛儿这个最后一名，唱功也是不虚的。
窗帘：“好气，就算我们不能去大剧院，也不想让给她家呀，这气就只能受着吗？”
库管：“……看看厂长怎么说吧？”
工会头头：“别提了，厂长都好长时间没营业了。小群的粉们已经有人埋怨厂长不替粉丝出头了。”
窗帘：“有病吧，这事怎么出头？又不是厂长自己联系的场馆……”
粉丝们在群里吵闹不停，文管家也跟着皱眉。
谢老爷子这阵子身体不太好，换季的时候染上了感冒，老人家到底年纪大了，小病也禁不起折腾。不过前阵子谢开少爷拿回来一个“药方”，是一段加密文件，说是申棋小姐听说老爷病了，特意送来的。至于为什么加密，申棋只说是惊喜。
老爷子收到后，居然没问密码就打开了，内里貌似是一封信，也不知道是加了什么程序，总之谢老爷子通读一遍后，那文件就自动销毁了。
谢开好奇的不行，谢纪璋却也不给他看，也不给他说。
只是那以后，老爷子身体明显好转。之前夜里睡不好，白天就算困了也不敢睡，现在中午已经恢复午睡的习惯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爷子微微的鼾声。
文管家的小孙女儿在幼儿园因为闪少的事和另外几个小姐妹吵起来了，听说闪少被挤走，不在大剧院开演唱会，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这几天网上的舆论，文管家也都看了，DOS碰瓷碰的有点明显。
当然，他第一次追星，并不知道其他同行之间会不会这样。但是DOS自打成团以来，的确是有目的的在踩着闪少抢市场，也难怪粉丝们这么气愤。
文管家作为旁观者，也不喜欢这种行为，何况他立场本来就不中立。他作为闪少C位家最大粉头的代理人，怎么可能中立。
文管家对着聊天界面，想了想，决定不打扰老爷子。
剧院那边他虽然不熟悉，但是文化局那边，他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自然是都认识的，换个角度也是一样。
即便抛开谢家管家的身份，他作为粉丝，稍微替爱豆打抱不平一下，也不过分？
做好了心理建设，文管家拨通电话，姿态优雅地将贴到耳边。
“喂，蔡局长吗？我是老文，对，跟你报告个情况啊，我上次去剧院那边，看到电路都老旧了，是不是有阵子没有安检了？哎呦这可不好，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对剧院有感情……”
套人情是也不是唯一的方法，打小报告也是一条路，对吧？

第80章 分外眼红
李芸芸最近春风得意，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那天贺北笛，或者说贺北笛的秘书明确拒绝了她后，另一伙人找上了她，提出愿意签下她，作为一档新节目的话题选手参赛。
当然，这个话题可能具有一点争议，但是对于练习生而言，只要有热度，谁还去管是红是黑呢。更不要说公司还许诺给她至少一个成团位。
李芸芸很珍惜这次机会，让她惊喜的是，这次的练习生普遍水平比较弱，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种水平的选手放在楚娱，连二梯队都进不了。她没有因此感到失落，反而信心大增，越发觉得自己和申棋的距离，果然就是一个贺北笛而已。
距离出道还剩一步，但是公司和节目组已经谈妥，内定了她为C位，只差一个流程。
“巅峰之夜”就是这个流程，想到自己当初只能像个配角一样看着沈媛和郁薇她们走上去，而自己却在十几名停滞不前……老天是公平的！老天把欠她的，用另一种方式还给了她。
申棋有贺北笛力捧又怎样，辛晴在闪光少女出道又怎样，她也靠着自己打拼出了一条路。
她的确是付出了一些代价，但大家最后还是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她没有错，她的选择是对的！
“云云姐，”外面传来助理的声音，“您点的咖啡我给你送来了。”
“怎么才来，我胃疼，不想喝了。”李芸芸不耐烦地说。
小助理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放下咖啡，“那我去给你买胃药。”
“跑着去，别磨磨蹭蹭的。”
“好的。”助理小姑娘匆匆忙忙出门了，走的太急，连化妆室的门都没关好。
李芸芸看着小助理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番嫌弃。
笨死了，伺候人都做不好，还妄想着在她身边钓金主。真以为她看不透她那点儿小心思呢。
李芸芸从签约楚娱之前就一直在当宋思瑶的小跟班，像个丫鬟一样忙前忙后，她太知道这些人心里的不甘。眼下，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做主角的荣光，自然对这些有野心的“小丫鬟”特别关注。
她太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那一步捷径，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她今天能做，别人也能，不趁早打压可不行。
“你是……李芸芸？”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因为化妆室的门扮演着，外面的人自然就看了进来。
李芸芸一怔，回过头，见到一张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脸。
在这里碰到熟人，宋思瑶显然也觉得很尴尬。当初她在楚娱众星捧月的时候，对李芸芸呼来喝去就像指示丫鬟一样，没想到现在李芸芸都能自己有一间化妆室了。
刚才因为太过惊讶而叫出声，这会儿她不由有些后悔，她可不认为李芸芸这会儿会跟她讲什么姐妹情，尤其是知道她来干嘛之后。
“瑶瑶？”
李芸芸现实一阵紧张，等她打量了一番宋思瑶，又露出笑容。
怕什么，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丫鬟”了。
宋思瑶变化很大，以前就是巴掌脸，现在瘦了，显得更为乖巧。以前她总是打扮的像个小公主，这会儿却穿着很生活化的衣服，如果不是脸盘出色，也就是个路人。
“瑶瑶，好久不见了。”
宋思瑶被她叫得酸死了。
今天她本来是要来节目组混一个“巅峰之夜”嘉宾当当，这还是宋思君好说歹说为她求来的机会。《唱响》这个节目用了太多《偶新》的人，本来就很受争议，宋思瑶当初退赛的事虽说不怎么光彩，但是一年过去，提的人也不多了。
她到底是正经的TOP1，论当时的人气，去掉申棋就是她了。所以宋思君告诉她努力一下，跟导演多说说好话，争取成功复出。
李芸芸亲昵地挽着宋思瑶的胳膊，一脸遗憾地说：“瑶瑶，你该早点儿来的，要是你来参加节目，这个C位肯定是你的。”
李芸芸当然知道宋思瑶当初是怎么退赛的，这会儿说这话也是故意恶心人。
宋思瑶却一怔，原来李芸芸以为她是来插队参赛的。她不觉好笑，就这么一个野鸡栏目，人选都是一开始就内定的，而且都快结束了了，她来参哪门子赛。这个《唱响》完全照搬了海外一档选秀综艺，连版权都没买，不过就是仗着隔着海，对面懒得告罢了。
原本宋思瑶对于这个节目可有可无，她甚至觉得，通过当嘉宾复出这个方式不太好，很难甩开当初的污点。但是被李芸芸这么一刺激，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她宋思瑶的确是输了，谁都想着来踩一脚，但是你李芸芸还真不配。
真当她不知道她李芸芸这个野鸡C位怎么来的吗？
表演姐妹情深，宋思瑶是专业的。她故意露出失落的表情，“芸芸，你说什么呢，我已经不会再参加这种比赛了。”
“瑶瑶别这么说，你这么优秀，一定还有机会的。回头我去和公司说说，叫他们签下你。”
“真的？”宋思瑶眼睛一亮，“芸芸跟我说说你们公司啊……”
李芸芸没想到宋思瑶就像听不出她的羞辱似的，居然还一脸认真。她是疯了才会让公司有机会签下宋思瑶，宋思瑶名声再黑，她的舞台控场能力却也在她之上，她是嫌弃丫鬟没当够吗？
“抱歉瑶瑶，导演在叫我了，我们下次再聊。”李芸芸尴尬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走了，像在躲什么瘟神一样。
宋思瑶掌心紧了紧。
半晌，她拨通电话，“喂，姐姐吗，我改变主意了。”
“对，我愿意参加。”
——本来不想搭理，但人家特意来恶心人，就不能怪她了。
与此同时，在宣布换场地的三天后，闪少购买了演唱会票的粉丝收到了正式的官方致歉函。
闪少周年演唱会时间不变，大剧院肯定是不能去了，但是官方把新地点定在了体育场，一听到这个消息，闪少的粉丝态度有些转变。
大剧院虽然意义非凡，但是其实占地不算宽敞，因为年头多，设施也很一般，如果是新建的体育场的话，那无论视野和位置都好了太多。闪少上次的体育场演唱会，不少人印象深刻。
楚娱同时还对已经购票的粉丝做出了补偿，凡之前预定门票的粉丝，会直接返款票面的5%，又因为体育场位置充足，官方会在今晚八点再次开放售票通道，票源充足。
这一条一出，粉丝之前最后的一点不快也没有了。
且不说体育场就在大剧院一站地以外的地方，走路去也没有多远，单说返点，5%对于末位票而言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前排票而言相当于打了九五折，实打实的利益，粉丝这一次总算感受到了楚娱的诚意。
“啊我后悔死了，我前几天一生气把票退了，我现在买回来还来得及吗？”
“楚总是被下了降头吗？难以想像楚娱这次居然做了人事。楚娱今天不用倒闭了！”
“手握甲票，感觉自己赚了好几个亿！姐妹们，楚娱这样会不会赔钱呀？会不会影响闪少的运营呀？”
“[楚总表情包]警告：对对对，你们都赚了，就我亏了。”
“姐妹想多了。体育场两万多座位，比大剧院多出了七千票，就算按末位卖，楚娱也亏不了。”
“只有我对这个流星专场感兴趣吗？是真的流星啊！天文台说了那天真有流星雨，一张演唱会的票，还能和爱豆一起看流星雨。妈妈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
“我听说已经有DOS家路人粉为了看流星在论坛喊换票呢，说要加钱换闪少的票，哈哈哈哈谁稀罕放着流星不看，去看你们复联菜鸡互啄……”
楚娱的危机公关成功让闪少周年演唱会再度上升至话题前三。
闪少粉丝扬眉吐气，自然少不了跟死对头DOS炫耀一番。
你们那么喜欢大剧院啊，那你们去吧，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闪少要在室外场馆，两万人和女鹅们一起看浪漫的流星雨。
什么，你们也想看？
那你们要抓紧噢，还剩不到一个月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把大剧院的屋顶改成滑盖呢。

第81章 不作美（一更）
申棋今天特别高兴，因为时隔快一年，她终于领到了“退休金”。
由于现处空间的时间大于快穿局所在，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快穿局也才二十几个工作日而已。根据空间管理规定，离退休干部的手续和薪金结清会在三十个工作日之内完成。
快穿人员身份手续比较复杂，结算的时候也更为麻烦。
一个快穿人员在职期间穿越的所有世界都在结算范围内，而每个世界的物价又不等，这是比汇率结算更困难一万倍的事。如果遇上特殊事件，比如现代世界的经济危机，比如修仙世界等价交换物是灵石而非金银，有比如上古时代以物换物，连钱的概念都么没有……遇上这种情况，系统是无法统一计算的，只能人工和智脑双管齐下。
因此直到这个月，申棋才收到自己的退休结款。
时空管理局的退休金是一次性结清的，也就是说今天就是申棋和就职单位最后一次联系了，从此结束劳动合同，两不相欠。但是她的空间账户依然保留，算是空间移民人口的一点福利。
账户里的空间币可以按汇率转换成当前空间价值，也可以保留。申棋不缺这个世界的钱，所以她选择保留空间币。
目前她的账户依旧是小助代理管理，这是申棋特意留了一手。
小助有连接空间商城的功能，以前她有特工身份限制，这也不让，那也不许，现在结束合约了，她自然也脱离限制，偷偷在空间商城代购一点小玩意儿，不惹大事，那边是不会追究的。
高维空间的商城里有许多有趣的小玩意儿，不说别的，单说护肤水，祛痘祛斑，美白防晒，一滴就能让皮肤保持最佳状态许久。她整天在镜头前，还经常要出外景，对这些很有需求。
申棋趴在床上，快乐地在虚拟界面筛选商品，仿佛一个双十一的狂热购物患者。
不过等几件商品都扔进购物车之后，她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贵，那边物价是不是涨了，我也没买什么呀……”
“每个女人在面对超市小票的时候都是这种心理。”小助在沙发整理下一季度的工作表。
“哎呦，当女孩子都有心得了？要不要我帮你把AI性别重新设定一下。”
AI系统在人格设置的时候是有一定性别倾向的，虽然小助目前的人形是“女性”，但是他从来不穿裙子，只穿背带裤和中性衬衫，看起来就是一个精明干练的职业助理。
小助不满地盯着她，“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性别？”
“等我和鹮的合约结束吧。”
到时候不需要住在集体宿舍，小助的性别也就没什么影响了。
“这是什么？”看到一件道具，申棋有些诧异，“模拟场景？影响范围，星球为单位？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星球为单位……这也可以？那岂不是她买一个大劫难场景，地球就要经历一次末日演习？
小助解释：“只是高级一点的全息而已，范围再大也不是真的。快穿助手系统和帮帮精灵系统出来一个联合商城优惠，每个月都有商品交换。”
“局里就由着他们胡来？这都能造成世界级的恐慌了吧？”
帮帮精灵是旅游部门的服务系统，和快穿助手是两回事，商城的东西威力也不一样，穿越者进入的都是衍生副本，所以不用担心造成高维影响。但是从她们这些体制内的眼光来看，就会觉得特别瞎搞，简直是百无禁忌的新手训练场。
申棋又看了一会儿商城，最终发现便宜的不想要，想要的买不起。她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可在高纬空间依然是个只能领取到微博退休金的穷光蛋，而且一想到这份退休金花光后，她就再也没法接触这些有趣的玩意儿，申棋就觉得护肤水其实也没那么必要了。
她皮肤还不错，天生丽质，防晒方面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棋棋，来化妆。”周心蕾在门口喊她。
“来了！”
申棋收起系统界面，投入工作状态。
……
因为换了场地，演唱会策划案方面自然也要大改，尤其是主题。
楚娱这边已经和天文方面的专家商讨过，当天出现流星雨的的概率其实只有50%，但是作为一场商演噱头，这已经足够了。即便没有流星雨，他们也完全可以用全息技术做一场浪漫的“流星主题”。
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有没有真正的流星，室外演唱会最担心的永远只有一件——天气。
今年的梅雨季有些反常，来得特别早，进入五月份之后，太阳就像得了五月病，消极怠工。等到五月中旬之后，更是S市更是迎来了一场连绵三天的降雨。
雨势不大，但是淅淅沥沥一直不见停息，浇得人身上都要发霉了。
好不容易第四天放晴，不到两天，又开始下起雨，这一次雨势更大，还伴随着风，这一下又是两天。
天气这样反复的变换，不只粉丝，连公司这边也开始担心了。
不管是贺北笛还是楚少恒，又或者楚瀚宇，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改变天气。就算当天不下雨，可是云彩太多的阴天，也照样看不到星星，到时候就算用全息投影，效果也不好，更不要说伴随着狂风，投影的幕布会成问题。
当然，最头疼的还有安全问题，体育场现场两万多人，出了事故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流星演唱会”的热度提前一个月就在网络上延展开，所以粉丝对此十分关注，从上周起闪少官微这边就有人来询问会不会受天气影响，可是官方也不能给出准确消息。
老天的事，谁说得准呢？
不过这一次，楚少恒倒是没敢掉以轻心，积极准备了备选方案，一旦下雨，他们也不会直接抓瞎，能立即拿出另一套方案来。
偏偏有人故意挑事。
“转发气象台最新播报，未来七天阴雨天气，预计将有雷暴。”
某DOS大粉兴高采烈地发微博，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嘴脸十分嚣张。
“雷暴啊亲，露天演唱会了解一下，现场表演装B遭雷劈？听说闪少的台子搭的挺高？”
“我在考虑当天要不要去体育馆门口卖伞，应该会大赚一笔吧？先说好，只接受现金支付和扫码转账，拿应援物换伞可不行呢。”
“楼上，别卖伞了，卖避雷针吧哈哈哈哈，雷暴，不行了wtmxs，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苍天饶过谁。”
“卖什么避雷针，她们闪少不是头铁的吗？去与雷神肩并肩呀！要不然人手一袋味精，看看有没有用？哈哈哈哈哈！”
两家毕竟是互相送“花圈”的良好关系，对方又一个劲儿的挑衅，闪少粉丝哪受得了这个委屈，自然又和对面激烈开战。
最近像这样的小规模战役几乎就没停过，尽管官方一直呼吁粉丝保持理性，但是一来闪少粉丝团体基数大，DOS根本比不了，官方也不好约束。可偏偏DOS战斗粉多，庙小妖风大，特别能蹦，特别爱挑事，他们官方也……活体白莲花，明里劝架，暗里指挥水军拉踩热度。
每次都是DOS先挑衅，闪少激烈反击，最后却被人抓住闪少粉扣帽子，导致最近闪少粉丝风评直线下降。明明DOS一个没什么作品的野团，却硬是靠着这些贱招蹭上来，时刻被所谓的“路人”拿来比较，拉踩，艳压。
粉丝行为爱豆买单，这样下去闪少风评会受影响，爱丽丝也觉得这样不行。
公司说话没有效果，就只能让艺人开口了。既然要说，既然就得让最有号召力的人说。
申棋没什么意见，她身为偶像，有责任引导粉丝有一个良好的价值观。这事涉及到两个群体，DOS和闪少针锋相对，有利益纠纷，所以劝架不会有效果，还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她先是发了一张图，上书四个大字“风和日丽”，而后发上微博。
@闪少-申棋：“天选之团，不惧风雨。@闪少-沈媛沈大师，来开个光。”
这次沈媛很给面子，点赞微博转发留评一气呵成。
@闪少-沈媛：可！
@闪少-申棋：做法完毕，大家演唱会见。
连黑粉都被这俩人一系列的沙雕操作震惊了，由于过于智障有点儿黑不下去，倒是闪少自家粉丝都通晓这个梗，纷纷表示“相声组”重出江湖了，并且在团体中油然而生一种迷之自信。
“我居然觉得这事能成！”
“稳了，锦鲤出手，天命我有。”
“哈哈没想到吧，我们有旺夫媛！”
“理智告诉我这种迷信是不对的，可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这句话，多半是稳了。压一箱味精，大晴天。”
其实这件事最多算是拉回了网友的注意力，让粉丝专注自家，不要理会恶意挑衅。可真正让拜锦鲤教威望大增的却是另一件事——
申棋和沈媛相继发微博后的五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三点，DOS官微突然发布一条微博。
@DOS合唱团：我司突然接到大剧院的检修通知，因为电路突击检测不合格，大剧院被勒令整修，未来一个月将停馆维护。原定于月底的巅峰之夜演唱会不得不延后一周。对此造成的影响，我们深感抱歉！
众人震惊了。
没有人再去围观DOS官微下面的惨烈回复，当天下午，沈媛微博粉丝猛涨了一万人。
“媛神这法力，还当什么女团啊，直接开坛吧！小人愿意入教！”
“媛神威武！媛神受我一拜！”
“媛神我六月高考，求保佑我上第一志愿。”
“媛神在上，请问我和他结婚会幸福吗……”
沈媛对着一片许愿留言，感觉自己好像天庭的王母娘娘，哭笑不得。最可恨的是厂长还在边上幸灾乐祸，说她这次打击的方向很精准，可见法力又精进了。
一下子网上画风一转，从DOS嘲笑闪少雷暴天开室外演唱会，到闪少粉丝反嘲DOS的巅峰之夜“巅”不起来。
居然还有DOS粉丝说这件事是楚娱在背后搞手脚，不过很快就被闪少粉丝嘲回去：虽然不想承认，但楚娱要是有这本事，你们之前连大剧院都进不了。
对于闪少粉而言，大剧院这一准时准点的维修，简直大快人心。
距离演唱会只剩下一周了，DOS再找场地根本来不及，也只能跟大剧院协商顺延演唱会时间。
此刻最气急败坏的却不是粉丝，而是DOS的运营团队。
“你什么时候检修不好，合同都签完了搞这种事，信不信我告你们？知道有检查，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
大剧院也是欲哭无泪。
“我们电路没问题呀，是有几个地方旧了，但是也早就不使用了。谁知道这次上头突然就突击来了，还让领导撞上了。”
按说这种问题有个两三天也就解决了，可领导非说他们隐患过多，要精密排查，因此两三天就被定成了一个月。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要不是高层领导出面，他们都要怀疑是有人恶意举报。

第82章 公益演出（二更）
DOS官方微博下面已经有人嚷着要退票了。
比起上次闪少的更换场地，DOS这次的事故要严重的多，临开场前一周，许多粉丝机票车票宾馆都订好了，现在要延后一周，这期间的金钱损失怎么？是来还是不来？来了没事做，不来的话，下周的机票又要贵出好多，这个责任谁负？
官方在这方面的处理又特别的无力，除了一条道歉微博后，没有任何其他回复，完全是一副装死状态。
粉丝实在没办法，又跑到场馆方去闹，大剧院的微博纯粹是个摆设，根本没人管，直接关了评论区，拒绝和流量粉Battle。
惹不起，所以紧闭城门，选择不战。
DOS粉丝一夕之间流离失所，闪少这边由一开始的幸灾乐祸，看戏，到最后也觉得她们有点可怜。
有人提出：“官方不作为，你们要不要到艺人微博留言看看。”
“留了，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回复。”有人小声道，“而且我们后援会这边不让去打扰艺人，说这件事和她们无关，都是节目组和剧院的错。”
闪少粉丝就很震惊，“你们是为了去看DOS，DOS成员怎么会毫无关系？”
那边不高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你们就是想抹黑我们成员。你们出事的时候不也把女鹅捂得死死的！”
闪少粉丝回想一下，淡定地道：“并没有，我们都是直接跟厂长闹的。”
闹完以后，问题基本就都被解决了。
最严重的那次，厂长因为打人视频上升成法制咖，有不少人粉转黑，跑到厂长微博下面谩骂，结果发现……呃，骂不过她，并且她骂的更有搭理，于是乖乖被洗脑，从黑转回了粉。
粉厂长的第一年，味精厂不少人都是在粉和黑之间反复横跳，欲罢不能，最后爱上了这种酸爽。
所以闪少圈里有句话，厂长没有黑粉，只有蜜粉，和扭曲的蜜粉。
而反观DOS这边，也不知道是粉丝素质更高还是怎样，闹事的一直都是那几个粉头，当事人从来没有下场过。人气最高的李芸芸微博互动也只回答一些彩虹屁评论，质疑一律不看。粉丝也只有在掐架的时候鸡血，仿佛就是为掐而掐，至于原主怎么样，倒没那么关注。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圈子，从正主到粉，好像就都是为了针对闪光少女成立的，也怪不得被网友戏称为“复联”。
最好笑的是，DOS官方自己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居然也不想着处理，言语间还在内涵闪少，妄图祸水东引，把粉丝的愤怒引到闪少身上去。
“简直是疯了啊。”周心蕾在后台和沈媛一起刷八卦，感慨，“这哪是追星，这是什么邪教团体，戾气这么重。”
“那个团一开始就很奇怪呀，”沈媛也说，“哪有节目还没结束，团就开始宣发了，这不是公然承认自己人选都是内定的吗？”
“可能是人为推手吧。”申棋平时没怎么关注，但是有“消息媛”和“晴报局”在，她知道的也不少。
吴秘书曾经说过李芸芸找上NA的事，她心里应该是很不服气的，但是那之后没多久，李芸芸就在《唱响星空》这档节目出道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水军，甚至为了捧她，怒斥《偶新》黑幕的。
说实话，当初要不是宋思瑶自己作死，沈媛可能都进不去，李芸芸一个靠着Sweety人气，靠着抱宋思瑶大腿上位的小练习生，再怎么也轮不到她进前九。
当时出道的顺序，郁薇第八，沈媛第九，第十另有其人，李芸芸排在第十四，虽然只差了几位，但是这票数可差远了。
四代目也是怀疑这件事是针对她们来的，而且搞不好又和二舅姥爷有关。
上次来那人，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二舅姥爷派系的，听小楚说是来和鹮厂谈合作，但是因为鹮厂不看好这个节目，而且鹮厂年初自己办了男团版的《偶新》，不需要同类节目，所以没谈成。
连对方家里有什么都不知道就上门推销，这个作风就很像二舅姥爷家——不了解国内市场嘛。
把欧美市场那套生搬硬套地拿过来，一看就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注定要失败。不过对方很快就联系上了鹮厂的竞争对手酷网，酷网这一年被这只鹮挤得半死不活，也是病急乱投医，最终《唱响星空》这节目就横空出世了。
四代目的怀疑不无道理。
“棋棋，到我们了。”周心蕾喊人。
今天她们出席的是一场慈善公演，最近DOS撕咬太厉害，楚娱给她们接了不少有利于塑造形象的工作。这场慈善公演是友情出演，没有什么收入，但是能得个好名声。
当然，这和楚娱有点关系，是楚华突然拨出一笔钱建立儿童基金会。
申棋初听闻时是震惊的，慈善这事和三代目楚瀚宇这人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她考虑了一下老楚的年纪，一度怀疑老楚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她旁敲侧击地跟小楚打听了一番老楚的身体状况，再三确认对方身体健康，而且有私人医生定期检查，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忘叮嘱小楚多关心一下老楚，要经常打电话，问问老父亲身体情况，以及精神状态。
申棋在这个世界上的“旧识”就这么几个了，哪怕不准备见面，也大概率不会相认，申棋还是打心眼儿里希望他们都长命百岁的。
今天准备了两个节目，一首《戴眼镜的男孩》，一首唱跳《Shining Girl》，因为只来了三个人，并没有复杂的走位需要排练，三个人有足够默契，所以并没有什么压力。
这一场属于公益演出，也不会收门票，来的大多数是各企事业单位的人，还有一些政府部门，粉丝只有一小部分，这是为了不引起骚乱，毕竟闪少现在实红本红。
第一首慢歌结束后，主持人上台和她们进行了一段交流。
既然是儿童公益，自然会请一些小朋友来。
申棋对面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子，皮肤颜色偏深，但是看得出很健康，目不转睛地看着申棋。
孩子们的眼神都很质朴，也很乖巧，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听说是楚华资助的山区希望小学的优秀学生代表。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面对着舞台上仿佛发着光的大姐姐们，有些不知所措。
申棋走上前，蹲下身，轻柔地拉过小女孩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呀？”
“丫丫。”
“丫丫呀，真好听，”申棋笑吟吟地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小女孩怯怯地点头，申棋手臂一揽，很轻松地把小萝莉抱进臂弯。女孩子比想象中还要轻，申棋心里越发怜爱。她事先了解过女孩子的背景，山里的小地方，愿意供女孩读书的家庭并不多，这所学校男女比例落差很大，但女孩子是靠着成绩被选上来的。
即便如此，女孩的家人最多也只打算供她上完初中。
申棋甚至想着，等演出结束，她可以私下里联系一下基金会，看能不能资助一下小姑娘。
主持人趁机问：“丫丫喜欢姐姐吗？”
被主持人的话筒指过来，女孩子眨眨眼，不知是害羞还是胆怯。
申棋连忙抱着女孩子避开话筒，笑吟吟地道：“才第一次见面呢，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喜欢丫丫就行了，是不是呀丫丫？”
小萝莉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身体却放松了许多，搂着申棋的小胳膊也紧了紧。
沈媛和周心蕾各自领着一个男孩儿，男孩子年纪大一些，性格也要更自信一点，沟通起来没什么阻碍。
简单的对话后，老师带着孩子们下场，熟悉的前奏响起。申棋没有顾忌音乐进度，而是耐心地抱着小女孩送下台，把小女孩交给老师的时候，女孩搂着她的脖子轻声地说了一句。
“我……我会唱你的歌。”
她指的应该是《Shining Girl》，严格说，这不是申棋的歌，是闪少团队，是一百名练习生的主题曲。
但是在小女孩眼里，这是抱过她的姐姐唱的歌，是她的歌。
这是小女孩主动亲近人的表现。
申棋心里一软，笑着说，“那一会儿跟姐姐一起唱，好不好？”
申棋回到台上的时候，歌曲已经开始了。两位同伴主动帮她补位，在她回来的时候，又主动让出C位——这就是团魂燃烧的闪光少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是这么默契。
现场的粉丝们又是一阵感动。
我粉的团超好，每个人都超暖的！
也正因如此，在她们被人抹黑，被恶意攻击的时候，粉丝才会忍不住去分辨，是战斗，去为爱豆洗刷冤屈。
“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闪光少女勇往直前！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梦想今天就要实现！”
台下的各单位领导们，居然也比想像中的反应好，大概是因为这首歌去年红遍大街小巷，还被各家幼儿园编成儿童舞蹈来交给小朋友跳，以至于家长们都非常熟悉了。
粉丝们大声合唱，圈外人也跟着节奏摇晃身体，小声哼唱。
台上台下浑然一体，不分年龄不分阶层，不分粉丝和路人，仿佛这不是什么公益演出，只是一场快乐的联欢。
孩子们也在下面跟着节奏拍手。

第83章 极端粉丝
等演出结束，申棋在后台和来送礼物的几个粉丝聊天。
闪少所有成员对粉丝态度很温和，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除非时间不允许。这次来现场的本来就是后援会的人，都不陌生，签名合影这些自然都不在话下。
申棋只收了一份礼物，一只毛绒熊，其他的都叫姑娘们带回去了。
和厂长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除了影集相册之类，她唯一会收的礼物就是毛绒娃娃，但也只收一个，会抱着上车带回家里，珍重地收藏起来。反而是之前后援会送她的名贵项链，摆件之类的，她都退了回去。
“都说了不要带礼物啦，你们只要来了我就很高兴了。”
“没有多少钱的，厂长，我们都有听话，不买贵的东西。”为首的女孩子说道。
上次他们送了很贵的钻石胸针，结果厂长不但不收，还当场出面联系店家，帮她们退了回去。
厂长一边签名一边说：“下不为例，可以给我写信，寄照片，但是不许再花钱买礼物了。省下的钱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你们没事聚聚餐，撸个串多好。吃在你身，香在我心，我这么忙，你们要替我多吃些好吃的。”
几个粉丝忍不住笑出声，明明被埋怨，可还是觉得很开心。
核心群的人，大家都见过许多次了，厂长每次都把她们当孩子一样照顾，散场还会要助理确认她们安全离开。一聊天则张口就是吃吃喝喝，好好学习，早点儿休息。也因为这样，别家的粉丝可以对着爱豆喊“女鹅”、“XX看妈妈一眼吧”，但是厂长家的粉也就敢网上浪一浪，到了现场都乖巧得很，就差直接喊“爸我知错了”。
“厂长流星雨那天会有许愿环节吗？厂长有什么愿望？”
“厂长，我们查过天气了，周年演唱会那天是个晴天！”
“对对，什么雷暴都是复联那边造谣……唔。”被同伴瞪了一眼，女孩子捂住嘴。
说好在厂长面前不提这些糟心事的。
申棋像没听到似的，笑眯眯地签完所有照片，才对她们说：“你们要学会平常心，不可能人人都喜欢我，我又不是RMB。也不要跟别人起冲突，当然，要是对方真的很过分，也不要吃亏，回来告诉我，你们不要动手，我来替你们出气。”
煽动粉丝算什么本事，不服正主来Battle。
几个女孩子眼睛一亮，“放心吧厂长，我们味精厂只吃味精，不吃亏！只生钱，不生气！”
其实最近那些粉丝矛盾的新闻不少都是假的，夸大其词，有些甚至根本都不是粉，却被媒体抓住炒作。
真正的味精厂老成员，都很注重偶像的形象，豆老大那边管理也很严格。下面的大群小群也都会有窗帘她们定期宣传引导，不让粉丝做激烈行为。当然也有刺头，这种一般都是冷处理，你出去闹我们管不了，但是不要打着厂长旗号，厂里不会有一个人承认你粉籍。
这种人往往都是热情来得快去得快，两边不是人后，有的粉转黑了，有的也就不蹦跶了。
厂长说过，如果真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希望她更好，如果只是把她当一个发泄情绪的噱头，不顾后果，这种人欢迎脱粉。
厂长虽然自己行事百无禁忌，但是对粉丝一直很约束，从来不主张她们去“战”，反而凡事都自己出头。大群的粉头们都经常感慨架都让正主打了，自己无用武之地。
这次如果不是DOS太过分，她们也不会发声。
今天下午没有其他工作，申棋多聊了一会儿，等到外面彻底散场后才离开后台，却在看到一个人影后脚步一顿。
“怎么了？”小助问。
“没，我好像看到丫丫了。”
丫丫？那个小萝莉？小助四下张望，“不会吧？”
按理说几个小孩子应该早就被老师带走了。她刚才还看见大巴车离开，怎么可能留一个孩子在这儿。
另一边，沈媛和周心蕾在喊申棋上车，公司来接她们了。
上了车以后，申棋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想到刚才的人影，她总觉得担忧。
“丝姐，麻烦等一下。”
正在开车的爱丽丝吓了一跳，发动车子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我落下东西，回去拿。”
“我跟你去。”爱丽丝低头去解安全带，申棋却先一步下车。
“不用，我和小助去。”
公演的地点在一座七层的老式写字楼下，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可以装修。这里地点好，交通方便，而且前后左右都是银行，从“爱存不存”到“存没病”都有，想去哪家都很方便，所以楚华选了里做儿童基金会办公地。因为是老楼，也没有电梯，申棋凭着记忆中的方向上了二楼，走廊空空如也。
小助跟在后面，说：“二楼以上都已经清空了，正在施工，应该没有人。”
楚华买了这座楼，本来打算是自己用一楼，楼上租赁出去的。
申棋正在犹豫要不要回车里，电话突然响了，是沈媛。
电话接通，沈媛的声音透着焦急。
“棋棋！你在哪儿，是不是还在楼里，你快出来！”
“怎么了？”
“别问了，你先出来！千万不要上楼。”
“好。”
申棋挂了电话，往回走去。第二层没有人，这一点她可以确定，沈媛声音慌张，多半是楼里出事了，难道是管道泄漏？不会这么巧吧？
她一边走一边道：“小助，看看是出什么事了？”
如果沈媛她们都知道了，那多半是外面已经闹开了。系统可以拦截附近的通讯信号，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不难。
突然，小助脚步一怔，言语间有些犹豫，“小女孩……在顶楼。”
申棋一怔，“谁……丫丫？”
“她好像……被一个人挟持，有人报警，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话音未落，申棋向楼梯跑过去。
此刻，在写字楼外，警察已经赶到。沈媛和周心蕾等人焦急地等待着申棋，却始终不见人影。沈媛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挂断，她们猜测申棋已经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了。
怎么会遇见这种事呢？
申棋说落下东西，她们就在楼下等着，不一会儿就看见铁栏外，路边上，许多人驻足，对着楼顶指指点点。爱丽丝好奇地打开车子的天窗，这一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七楼的天台边缘，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站在上面，她身上穿着印着DOS的T恤，一看就是极端粉丝。而她的手里，居然还牵着一个小孩子——众人看不太清，但从校服看，那应该就是刚才上过台的小女孩。
路人当即报了警，工作人员也紧张地和楼上沟通。
这栋楼太小了，从上面俯视，下面的动静一览无余，只要有人靠近，女生就情绪激动。她手上有一把小刀，小丫丫在她手里，下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学生应该是伪装成闪少粉丝混进来的，楼上这一大一小，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今天整个闪少都别想置身事外。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落在坏人手里呢？”爱丽丝问去而复返的学校老师。
老师说刚才也就一回头的工夫，孩子不知道是么时候从车上跑下来了，她点过一次名，就没有再确认，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大巴车上少了一个人。
“丫丫说想去厕所。”另一个男孩说道。
爱丽丝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就这么寸呢！
所有事都赶到一起了，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爱丽丝迅速地给公司打了电话，报告了情况，顺便给NA娱乐的吴秘书也说了一声。现场已经有记者来了，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网上肯定已经有人上传消息，说不定都有视频了。
“老师，您先叫人带其他学生离开，这里太危险了。”爱丽丝说完，转过身，“沈媛，给申棋发消息，叫她先别出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消息。”
“丝姐？”
“在这里闹事，又抓了丫丫，说不准就是冲着她来的，不能让她知道申棋在楼里。你们也都回车里去，不要露面。”
沈媛心里一凛，“我知道了。”
另一边，警察已经在和女生沟通。
“同学，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解决。”
女生情绪原本还算冷静，但是这会儿警察都来了，她好像有点慌张。
“你们不许过来，不许上来！”
“好，同学，我们不过去，但是不要伤害他人，也不要伤害自己！你可以把诉求说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
“我……我……”女生身体晃了晃，让底下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我……我想见DOS女团的李芸芸！”
车里的沈媛和周心蕾一怔。
DOS？又是DOS！
你们DOS是不是有病，你要见李芸芸，来闪少的场子抓什么人？
爱丽丝也觉得匪夷所思，她本来都做好了这是个闪少黑的准备，也想好了怎么应对对方的一切无理要求，结果你告诉我你是别的团的粉？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楼下的警察也一脸懵逼：“李芸芸是谁？”
警察又问在场的女团带队爱丽丝，“李芸芸是你们团的人吗？”
“并不是。”爱丽丝脸一沉，“是对家的。”
警察“噢”了一声，抬头喊道：“小妹妹，你走错了，李芸芸不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她不在！”女生似乎也很生气，“这是味精团的演出，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女生停顿了一下，道：“可是我现在就要死了，我死前难道还不能见一眼爱豆吗？我就这一个愿望！”
死在对家地盘已经够呕了，难道她现在要说“我想见闪少C位”？不，她不想，她又不是闪少粉丝。
此刻，躲在六楼半的楼梯口，听见外面声音的申棋，也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小助，我是不是过气了？”
难道她现在已经不红了，都不如那个李芸芸了？
楼下一群人的懵逼脸显然刺激到了女生。
警察见她情绪一激动身体就晃，连带着小丫丫也被她抓着摇晃。好在丫丫年纪虽然小，但是这时候却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刺激女生，只是被用刀抵着，身体不住地发抖。
警察赶紧设法安抚，“我们这就联系这个李芸芸。那……你能说说，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女生怔忪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
“我……我就想见见她，跟她说两句话。”
警察这会儿是真懵逼，这些流量明星的事他知道个屁，这可怎么沟通？警察向队长投去求救的目光，大队长不得不在人群里问。
“有谁能跟她聊聊追星那些事吗？拖延时间就可以，我们的人正在从后门上去。”
此刻已经有路人把视频发到了网上，媒体也在现场直播报到，不少附近楼里的居民都趴在窗口张望。有人匆匆赶下楼来，挤进人群。
“警察同志，让我进去，那上面是我侄女！”
警察一听，赶紧放人进来，问：“你家孩子？怎么回事！小小年纪怎么还学会绑票了呢！”
“她不能，她不敢的警察同志！”男人显然也急坏了，“那是我哥家的女儿，来S市念书，马上就要高考了，压力很大。她胆子很小的，不敢做这种事情的。你让我跟她说。”
爱丽丝把喇叭给他，男人就对着楼上吼：“姜琦，你干嘛呢？你抓着谁家的孩子？快下来！”
女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家里人过来。她一咬牙，道：“叔你别管！你告诉我爸，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反正我也考不上大学，我不想活了！”
“我不会伤人的，我就想临死前见见明星，一会儿我跳下去，就把她放了，只要你们不上来，我就不会动她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快下来！”
女生像是被刺激到，喃喃地道：“不考了……考不上，我不考了！我……我也不活了！”
爱丽丝冷眼观察着女生的举止和情绪，她对警察低声道：“建议请一位精神方面或者心理方面的专家来，她情绪不正常。”
此刻在楼内，申棋已经潜伏在天台楼道口附近。身后传来声音，她一回头，见是警方的人，立刻比了个“安静”。
警察没想到楼上还有人，见到申棋也是一怔。
“我是闪少的人，偷偷跟着上楼的，”申棋简单说了一下现状，“孩子还在她手里，你们不要刺激她。”
警察叫申棋先退下来，申棋摇摇头，承诺过门缝里指向一个方向。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女生一只手紧紧抓着孩子，但注意力完全在楼下。丫丫在四处张望，这会儿已经看见她了，但是孩子很机敏，见申棋比了“安静”，就没有出声，只是不住地抽泣。
“我认识小孩子，我来引导孩子制造机会，待会儿一有机会，你们就过去。”
警方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你有把握吗？”
听申棋的意思，她是这个女生敌视的那个团的艺人，女生在情急之下，很有可能对她做出过激举动。警察的目的是两个都救下来，实在不行至少救下孩子，不能赔上第三个。
楼下，爱丽丝和女生的家属还在尽可能的和女生沟通，交谈间，他们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说到底，还是因为网上两家粉丝矛盾激化导致的。
这个叫姜琦的女生是从乡下来的高考移民，现在寄宿在叔叔家里。叔叔婶婶两个人对她不坏，到因为工作忙，也算不上无微不至。女孩子因为口音等问题，在学校里一直被孤立，成绩也跟不上，和同学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后来她发现同学都追星，当时正好赶上《唱响星空》开播，她被这个绚丽的舞台所倾倒，也喜欢上了舞台上多才多艺的女孩子们。
她就这样找到了“偶像”，树立了自己的情感寄托。
很快她就发现，网上还有一个更火的“闪光少女”团队，这个团的粉丝总是和DOS女团针锋相对，两家吵得不可开交。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喜欢给自己贴标签，她自认为是DOS的“铁粉”，就加了DOS的后援会群。群里的大粉们每天都普及所谓的“闪少黑料”，“闪少是如何欺负人”，煽动粉丝仇视闪少家，姜琦很快也被洗脑了。
可是她发现，原来班上的同学有很多闪少的粉丝，在他们眼里，DOS粉丝就是吸血虫，野鸡粉，红眼病……一次课间，因为一点小事，姜琦和班上的同学争吵起来。对方就说了“怪不得会喜欢DOS”、“粉随正主”这样的话，姜琦就爆发了。
她和那个女生打了起来，闹到了教研室。
因为这件事，姜琦和那个女生都受了处分。
姜琦害怕家里知道，她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慌了以后，就想到向偶像求救。可是她又没有钱，根本见不到真人。正巧这时候，她得到消息，闪少会在叔叔家附近举办活动，她想，如果她搞砸了闪少的场子，偶像就能看见她了。
她为了偶像做了这么多，只想在临死前和她说几句话，这也不行吗？
听完整个事情经过，申棋深吸了一口气，她连骂都骂不出口。
这姑娘虽然有十七八，但心理年龄不会超过十二岁，她的想法可能都不比丫丫成熟。这哪里是追星，这是魔障，还把DOS当救世主了。她在过往的任务中，最怕碰见这种心智有缺陷的。
你觉得不公平，那你去找李芸芸，你来闪少场合闹，谁教你的曲线救国啊？
网上的网友这会儿已经开了锅。
闪少的粉丝和DOS的粉丝还在互相谩骂，路人则是两边一起骂。
可是无论怎么骂，都改不了这女孩正在做糊涂事，并且还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这个事实。
女生这会儿显然也害怕，她站在高处，不敢往前，也不敢退后，只能站在原地哭。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刺激她，丫丫还在她手里。好在小姑娘还算冷静，一只手一直牢牢地抓着栏杆，但是她毕竟太小，女生又有刀，逼急了，丫丫一定会受伤。
姜琦这会儿的注意力都被楼下吸引，并不知道身后有人潜伏。
申棋从兜儿里掏出她在二楼的捡的一块装修废料，解下自己的头绳，充当一个简易的“弹弓”，看准了角度，往姜琦手腕打了出去。
“啊！”
姜琦不设防地吃痛。
她手上一松，小丫丫逮到机会就跑了出去。姜琦下意识地要去抓人，却还是因为迟疑而错过了机会。走惯了山路的孩子，跑得很快，丫丫几乎是下一秒就扑到了申棋怀里。
“警察叔叔，快！”申棋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民警也冲了过去。
姜琦见人追不回来了，居然反向跑回去，一脚踩上了阳台，“别过来！”
女孩子双目赤红，情绪紧绷到极点，“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民警立刻站住不动，同时通知楼下人质已经解救，现在正在和当事人谈判。
“同学你冷静……”
申棋没时间管身后的事，只是抱住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才回头，就看到孩子的老师上楼来了。
申棋把孩子交给老师，老师感激不已。
“申小姐，太谢谢你了，我代替孩子的父母……”
“快别这么说，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申棋揉了揉丫丫的脑袋，见小姑娘脸哭花了，但一直保持乖巧，不由又多了几分喜爱。她叮嘱老师，走的时候去她车里把粉丝送的玩具熊给丫丫，希望这件事不要让孩子留下阴影。
“申棋！你是申棋！”
女生的视线落在人群后的申棋身上，惊呼一声。
“我要见李芸芸，你来干什么？”
申棋心说，我也不想来见你，你要是不喊我，我都走了。
小助：“个体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不进行疏导，轻生率80%。
女生的亲属不理解她的处境，警察也听不懂她的追星术语，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进行有效沟通。双方矛盾正在不断激化。
也就是说，放着不管，这女生死定了。
申棋已经离职了，她现在对这个世界没有责任了，她可以不管，但是偏偏她要走的时候，这女生叫住了她。

第84章 喜欢我吗?（一更）
和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肯定答复后，申棋和姜琦对话。
“我是申棋，李芸芸在录节目，你有话就告诉我吧，我会转告她。”
“我不信！”姜琦现在整个人是失去理智的，但她还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于DOS粉，闪光少女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尤其是申棋，她听群里的大粉说过，李芸芸最讨厌的就是她。
民警提醒申棋注意人身安全，虽然姜琦没有枪械，但是她手上有刀，具有一定攻击性，不建议她靠近。
于是申棋就在两个警察的保护下，站在安全距离。
借着这个时间，楼下已经摆放了紧急防御设施，可这个高度，什么设施都是自我安慰。
申棋想了想，从旁边抽了一条装修踩踏用的废木板凳，也不怕弄脏衣服，就这么坐下来，好像她真的打算在这里和她耗下去。
姜琦眼中全是防备。
申棋却说：“你凭什么不信？你见过李芸芸本人么？你亲口听她说过什么吗？其实我们不只认识，而且关系很好，她的朋友我也认识，我还能打电话证明呢。”
见女生动摇了，申棋拿出手机晃了晃，“你肯定是信了网上那些话了吧？网友总是喜欢根据自己的臆想编故事，我们曾经一起参加比赛，虽然没有分在同组，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怎么会差呢？我们甚至从来没有吵过架。”
——她跟李芸芸话都没说过两句，怎么会吵架？要不是因为辛晴，她可能都不记得这个人。
姜琦有些动摇，她跟偶像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所以会冲动行事，也是被群里的“粉头”煽动。可是那些“大粉”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呢？万一李芸芸本人，其实是很嫌弃她们粉丝这样制造矛盾，诋毁她的“朋友”呢？
申棋继续说道：“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告诉我是一样的，至少比你在这里大吼大叫有用。不然就算你跳下去，她也不会知道的。”
“你胡说！”姜琦仿佛大受打击，“你以为我不敢跳。”
“怎么会，”申棋说，“我只是来听你的遗言，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走了，我也有工作呢。”
……
贺北笛听说闪少这边出事时候，立刻从机场折返。
他原定是下午J城的飞机，因为怕堵车提前出门，和吴秘书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等得知孩子已经救下来了，他松了口气，正打算把申棋揪出来训一顿，却得知她还在上面和女生交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从后门进入了楼内，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楼上，却被前排的警察拦住，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贺北笛皱眉看去，就看见天台上，申棋坐在安全位置，姿态“悠闲”，和那个寻死的女生平静地聊着什么。因为四周非常安静，只有风声，所以两人聊天的内容也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女生这会儿已经不再那么仇视申棋，在引导下慢慢说出经过。她越说越激动，泣不成声，精神上却没有松懈，民警一直没找到机会。
“然后呢？”申棋平静地问。
“然后，她们笑话我，奚落我，背地里叫我姜鸡，姜婊，XX……”
申棋认真地听着女生讲述她的经历，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耐烦，这让女生倾诉的欲望大增。
“这些事，你们老师知道吗？你叔叔婶婶呢？”
“我叔叔工作忙，回家很晚，我见不到他。老师……我说过一次，她在班里讲了，可是没有用，她们还是嘲笑我，骂我……我、我成绩不好，老师不愿意替我出头。”
“你在原来的学校成绩不是还可以吗？问题出在哪里呢？是听不懂，还是跟不上？”申棋没有在这话题上停留，怕勾出她对学校的怨怼，转而问学习方面。
“我……和我原来的学校学的不一样，双语课我听不懂，也跟不上……”
小地方的学校，不重视口语，姜琦的父母看到快高考了，花了不少钱把她送到大城市的好学校，完全没考虑过孩子的能力和心态落差。
姜琦很想融入班级，但是作为一个外来者，身上总会有些格格不入的东西。她不太会社交，成绩又不好，同学们不接受她，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哪怕有一点好感的同学，也不敢和她接触，因为会被划为“同类”，被一起排挤。
姜琦在重重挤压下，急需一个心里寄托，DOS就成了她的寄托，让她有了归属感。可偏偏DOS粉丝间气氛也极其不好，加上和同学吵架受处分这个导火索，终于把她性格里极端的一面逼了出来。
十七八岁的孩子，外表看起来很成熟，其实心智并不健全。在一个乖乖女眼里，一个处分，已经是值得要死要活的事情了。
她觉得无颜面对父母，也不敢告诉叔叔，就这样存了死志。
在一个成年人眼里，这算什么事呢？这连一件“麻烦”都称不上。
“你为什么想要和李芸芸说这些呢？你觉得她能帮你什么？”申棋想了想，问道，“你是羡慕她吗？”
姜琦怔了怔，低头，“她……很厉害，我们同龄，她不用高考，还可以站在大舞台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唱歌，许多人都喜欢她……当然，也有人不喜欢，她们……更喜欢你。”
姜琦摇摇头，她不是没有心，将心事都说完后，她觉得好受多了，但同时也更加绝望。
她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也根本不敢想像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她已经过了十六岁，她犯了法，法律不会原谅她。
姜琦后退一步。
“我说完了，我要走了……谢谢你听我说话。”
民警一惊，他们一直在等待机会，本以为姜琦已经冷静下来，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一根筋只想逃避。
“等一下！”申棋突然道，“在你跳下去之前，有一件事得告诉你，其实我骗了你，我和李芸芸根本不熟，我连她微信都没有，这些话我没办法转告给她。”
姜琦却不怎么生气。她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李芸芸都不认识她，怎么会管她死活？
反而是申棋一直在听她说话，这个她以前“自以为”很讨厌的“对家”。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你们闪少和DOS是对手。”
申棋笑了，“算不上，按理说她们得叫我们前辈，对手的话，实力至少得差不多吧。”
再怎么说，偶像被诋毁，也还是会愠怒，姜琦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你没看过闪光少女的演出吧？很好看的。”
申棋拿出自己的手机，上网找了两个备受好评的舞台，有去年的演唱会，也有他们出道当天的表演。她微微上前一步，就在姜琦紧张的时候，她却又停下，把手机朝着姜琦放下，里面传来闪光少女的歌声。
“说句厚颜的话，单说艺能水平，我们的确更优秀些，我们的舞台更大，市场反响也更好……最重要的是，我也在这里和你聊了这么多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面子，粉我一下。”
姜琦耳边传来闪光少女的歌声。
顶楼风声阵阵，手机里传来闪光少女活力四射的歌声，声音有点失真，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姜琦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来喜欢我吧。”申棋面对她，露出自信的神情，仿佛自身无所不能，“你其实是想要一个精神支柱，既然DOS和李芸芸不能支撑你继续活下去，那再加上一个我。我很厉害，会很多，而且我从来不让粉丝失望，你可以试试信赖我。”
姜琦呆住，她还从没有想过有一个偶像会这样直白的推荐自己，夸自己值得喜欢。
“我还会写歌，嗯……我给你写首歌怎么样？”申棋道，“你想像一下，你继续活下去，面对你该面对的，承担你该承担的，唱着我给你写的歌，给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听。她们中有些还是我的粉丝对吗？但我可不会给她们写歌，我不喜欢欺负人的家伙，这些人不配喜欢我。”
姜琦被申棋的话惊呆了，她抿住嘴角，神色大恸。
“骗人，你骗我的！我才不相信呢！”
“为什么不信？我说到做到。既然你不信，我现在就写，你让我想想……”
申棋抬头，今天天气晴朗，可惜眼前的女孩子却被一小片乌云遮住了视野，看不见太阳，并且今后也不想看见。
许是因为听了女生的心事受到感染，申棋垂眸思索了片刻，一段成型的旋律便在脑中浮现。
来不及整理，来不及记录，她喃喃自语，而后开始哼唱，“这样……嗯，你说——”
你说这里的城市看不到光，你说这里的时间满是荒唐；
你说孤独啊，像一片海洋，乌云覆盖海面上；
你说你像一座荒岛，被世界遗忘，失去了太阳；
姜琦怔住。申棋哼着断断续续的调子，有些音节还不太确定，但是那的确是一首歌。别人眼中的明星，许多人的偶像，那个舞台上比李芸芸更要闪闪发光，让她连喜欢都不敢的女孩子，在她面前，为她写一首歌。
她一定是在骗我，她想。她有什么了不起，要这样的大明星为她写一首歌，就为了挽留她的生命？
她值得吗？
“你一定是骗我的……”她喃喃自语，耳朵里却传来申棋的哼唱。
她唱的很慢，一会还低头在手心写写画画，仿佛真的事在现写现唱。
“副歌，副歌……这个节奏，老肖说过……有了，这样唱……太阳，呃——”
申棋深吸一口气。
“警察叔叔，还不动吗？”
她快要编不下去了！
她费尽心思创造机会，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听歌啊！
两个民警仿佛才回过神，趁着姜琦发呆，一个上前夺了她手中早就握不稳的小刀，一个拉扯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把女孩子从阳台边缘带下来。
直到姜琦两脚落地，众人才松了口气。
等回到楼下，姜琦的叔叔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打。姜琦双目紧闭，哭泣不止，男人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去。
他已经听到了姜琦在天台上说的话，心情复杂。这孩子平时乖乖巧巧的，他从来不知道她在学校受欺负，被人骂，被人羞辱，还因为这事想到了轻生。他还跟大哥说孩子他照顾得很好，他心中有愧……
申棋这会儿觉得真的累，比连跳十遍《Shining Girl》还累，她一下来，沈媛就扑了过来，抱着她哭得比姜琦还惨。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呜哇哇——”锦鲤一边哭，还一边锤她，而且力气不小。
申棋抽了口冷气：“啧，你骂就骂，别动手……注意点偶像包袱，媒体在呢，疼！”
这一场闹剧收场，尽管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但是姜琦的行为涉及到绑票，这毫无疑问是违法的。她已经年满十六岁，无论如何都要和警察走一趟。看着女生垂着头，一脸失魂落魄地被带上手铐，送上警车。
上车前，她视线扫过申棋，突然停下脚步，和警察说了什么。
“申棋”她忽然喊道。
申棋安抚了一下沈媛，走过去。警察想要阻止，申棋说：“没关系，让她说吧。”
在平地上面对面，和在天台的感觉还不太一样。姜琦脸上带着泪痕，这么看着非常稚嫩，真就是个个子高点儿的小孩而已。
今天的事，是偶然也是必然，很难以简单的善恶来判断，但是法律会做出论断。
申棋想了想，道：“还有事吗？”
姜琦看了申棋一会儿，突然问：“你……你为什么愿意听我说话，我是你的黑粉，我还挟持了你的粉丝，我死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换了李芸芸或者别人，根本不会理她。她又为什么愿意为她耽误时间呢。
申棋一怔，摸了摸鼻子，“我本来是要走啊，是你叫住我的。”
姜琦抿嘴，这算什么理由。片刻，她听到申棋说——
“可能是因为……你虽然拿着刀，但是你的眼睛，一直在向我求救吧。”
在天台的时候，女孩子看向她，眼里是被困在绝望深渊的惶恐不知所措，仿佛是一个病人在说，救救我，别不管我，别和其他人一样丢下我。
她不是真的想死。
“回去以后看看医生，你可能只是病了。”
她见过这样的案例，心理上的疾病往往病而不自知。
姜琦觉得眼眶一热，眼泪汹涌而出，几乎连人都看不清了，可是她双手被拷着，连擦脸都做不到。
“你……那首歌真是……给我写的吗？”小姑娘哽咽地问。
申棋被噎住。
说实话，词是新改的，曲子却不是，是以前写的小样，只有这么一段，以至于副歌她根本唱不出来。不过她现在倒是又有想法了。
申棋笑了笑，“你喜欢我了吗？如果做我的粉丝，就给你。”
姜琦听了，破涕为笑。
申棋目送女孩上车，没注意到身后意味深长的目光。
周心蕾在贺北笛身侧，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位特意赶过来又一言不发的老板。楚少恒也来了，不过因为贺北笛先一步上去了，被警察以人数不宜过多而拦了下来。这会儿楚少恒正在跟警方做最后交涉，爱丽丝在那边说明情况，之后申棋可能也需要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小贺总，不去打招呼吗？”周心蕾问。
申棋是自己下来的，明显没有看到贺北笛。是错过了？
“不必了，我还要赶飞机，先走了。”贺北笛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让他晚上给我打个电话。”
两个小时的飞机，晚上刚好可以和她视频，到时候再教育这熊孩子。
又回头看了一眼被记者围在中心采访的申棋，贺北笛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的对话。
——“那你喜欢我了吗？”
女孩子的声音在脑中回荡。
贺北笛勾了勾唇角，转身上车。
喜欢啊，早就喜欢了。

第85章 神仙偶像（二更）
尽管警方一再拒绝媒体，“DOS粉丝袭击小孩”事件还是在网上传开了，毕竟长达两个小时的天台对峙，还有路人的录像，以及新闻媒体的现场播报。这件事引发的社会舆论非常不好，甚至引起了官方的关注，也让主流社会再度剑指所谓的“粉圈文化”。
姜琦在派出所把全部过程都交代了，期间好几次提了DOS后援会粉丝群。因为有聊天记录作证，警方因此介入了网络调查，他们怀疑这个“后援会”有教唆犯罪的嫌疑，还请了其中几个“粉头”来喝茶。
不查不知道，所谓DOS粉头，其实就是DOS的公司雇佣的营销团队，谁成想做个营销还能叫警察盯上呢。
几个人马上就把事情的经过全交代了，他们的工作就是网络营销，在往上怎么有话题怎么搞，不然DOS一个糊逼节目出道的小团体，哪会有这么多人关注？他们还说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他们这边，老板逼得紧，也不在乎暗叹，所以他们风格冒进了一点。
这股不正当炒作的歪风邪气引起因为姜琦事件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连带着DOS成员也接受了调查，而媒体频频点名的李芸芸，更被爆出用小号骂对家等黑料，一下子人设崩塌。
李芸芸觉得自己真是背上了天外横“锅”。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李芸芸被请去笔录，在被连续问道是否有过教唆行为的时候，终于爆发。
“我都不认识她，她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叫她去死的吗？”她忍不住和警察大吼，被经纪人拦住。
“芸芸，小声点，你害怕外面的记者不乱报到吗？”
李芸芸却不领情，“让她们去说啊！这事本来就和我无关，粉丝智障也要我买单吗？那个姜什么的，要死就死，干嘛提我呀！我还怀疑这事是味精主导的呢，怎么那么巧，什么事都有她！”
“芸芸！你少说两句吧！”
经纪人也是发愁。
实话实说，作为艺人，李芸芸素质尚可，但是心态实在太容易飘了。之前才稍微有点起色，就恨不得顾八个助理前呼后拥，出了事就知道埋怨运气不好，公司不给力，丝毫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姜琦的事真的和她毫无关系吗？
营销团队的一举一动都是跟她沟通过的，她私下里也没少和粉头抱怨闪光少女，她这么说，粉丝当然觉得她受了委屈，更加仇视闪团那边……说到底，今天没有姜琦，也会有别人。
DOS这边的营销完全是邪教模式，只负责煽动，毫不约束，早晚会出事。经纪人早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隐患，可是没人听他的。
李芸芸如果现在还不好好安抚粉丝，等那些粉丝的聊天记录爆出来，还能和她“毫无关系”吗？即便法律上不用负责，名声也很难扭转了。
“我不管，这件事你们必须处理好！你要是不能干，我就去找老板！”李芸芸摔门而出。
经纪人额头直跳。
他只是在经纪公司打工的，碰到这种艺人，他也真是没辙。
助理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了，见李芸芸走了，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姐，喝点茶吧，消消气。”
经纪人看着小助理，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你听听就得了，出去可别瞎说。”
“姐，我知道的。芸姐只是脾气不好，没有什么坏心。”
……
姜琦案的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她今年十七岁，刑法上已经成年，又涉及到了绑架，但是因为“没有造成伤亡”以及“并非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加上医生判断她患有一定程度的“躁郁症”，因此不会判太重。
但是今年的高考她肯定没法参加了。
据警方说姜琦现在的状态很稳定，积极接受治疗，和申棋那一番谈话，似乎让她走出了心魔。她认错的态度很诚恳，还公开通过媒体向小丫丫道歉，向闪少成员道歉，也向因为她而被指责的DOS和粉丝道歉。
她还公开向厂长道谢。
她后来又跟家里人进行了沟通，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但她其实还是想活下去的，想开之后，才发现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所以她非常感谢厂长那时候没有放弃她。
网友看了庭审实况也是感慨颇深，同时大家也非常好奇，申棋到底说了什么，一下子把姜琦感化成这样。
对此厂长的回答是，我没说什么，我唱了首歌，她觉得我很有才华，就决定粉我了。
对于这种鬼话，媒体和网友当然不信。
闪光少女原本不想炒作这件事，可是媒体报导不休，最后大有越猜越歪的趋势，社会舆论也把闪光少女和DOS放在同一立场抨击评论。还有学生家长给政府些联名信，要封杀这些流量艺人。
最终楚娱和NA方一起找警方沟通，希望能出一份事情真相的声明，DOS他们管不了，但闪少是受害者，不能这么被拖下水。
警方因为申棋的原因，对闪少放十分客气，这次的事，小姑娘帮了大忙，实在不该挨骂。而且他们也觉得这没什么不能公开的，在得到姜琦家长同意后，直接放出了天台录音。
“你在学校被欺负，有告诉过老师或者家里人吗？”
“你等一下，我给你写首歌，你来喜欢我吧，我从来不会让粉丝失望的。”
“你说这里的城市看不到光，你说这里的时间满是荒唐……被世界遗忘，看不到太阳，呃，后面让我在想想……警察叔叔，还不动手吗？”
“那你喜欢我了吗？”
听着厂长和姜琦之间耐心的沟通，那些之前将闪少和DOS一锅端痛骂的人安静下来。警方的录音一出，结合当时的直播画面，大家这才明白天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是姜琦在学校的遭遇，还是申棋耐心的规劝，都叫他们重新思索事件的本质。
是娱乐圈歪风邪气吗？是校园霸凌冷暴力吗？是家庭对孩子的教育缺失？
都有……吧。
这个锅，好像也不该单一一方来背。
而申棋是唯一在当时伸出援手的人，她其实是救下了两个人。
等听到申棋当场说“做你的精神支柱”“我来为你写歌”，闪少的粉丝已经和姜琦一起泣不成声。
“那些骂厂长的人，听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偶像。她一直在努力不让我们失望，有这样的偶像，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丢人！”
“我厂长还能现场写歌现场唱……我天，这是什么绝世小天才！还、还挺好听的，想听完整版……”
“那首歌，听哭我了。这不是单独送给姜琦的，这是送给生活中每一个姜琦的……”
“我是个路人，以前对偶像很有偏见。但是今天我转粉了，从今天开始粉申棋小姐，我是个新人，粉圈小妹妹们来带带姐姐我，要怎么支持申棋小姐姐呀？”
“楼上姐妹你未必有我大，我都是娃妈啦。其实厂长粉丝年龄层跨越挺大的，欢迎加群。说实话味精厂不怎么烧钱，厂长不让，稍微贵一点的礼物她都不收，后援会集了资没处花，除了买专辑就只能自己办线下聚会，我家聚会可多了……”

第86章 锦鲤故障（一更）
姜琦事件越是深挖，舆论越是倾向于DOS的恶意营销和引导问题。甚至在DOS后援群的煽动性聊天记录被爆出后，学生家长联名状DOS公司教唆未成年人犯罪。
DOS粉丝年龄偏小，大部分是13-17岁，是非观还不成熟，很容易被“大粉”煽动集结，最容易上头。当初营销团队特意锁定了中学生群体，就是看准了像姜琦这样的女孩子类型，却没有想到会因此吃上官司。
好在这个姜琦已经成年了，否则引发的矛盾可能更加激烈。
DOS内部最近也有些不安稳。这个团从节目《唱响》第一期到成团也只用了两个月时间，加上恶性竞争和营销，团员之间本来就很塑料。李芸芸把Sweety宋思瑶玩的那一套原封不动的带进DOS，搞团内一言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大家早有怨言，所以这次李芸芸倒霉，不用外人，团里那四个人就少不了风凉话。
而自从警方公布了天台录音之后，闪少的口碑却有所逆转。申棋还因此得到了团报的点名表扬，被称赞成“见义勇为”，有“社会责任感”。她现在走到哪里都要被采访两句，但申棋本人不想消费这件事，只在微博上统一回应了一次，叫粉丝也不要太张扬，自己则表示此事已告一段落。这期间她连不是必须出席的活动也尽量推开，以免喧宾夺主，叫同行不好做。
也不怪媒体关注，毕竟华夏市场这么多年来，连续上社会版的，还不是偷税漏税的明星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女团。算上上次东艺街“画家事件”，申棋已经是第二次和警察扯上关系，结果两次都是神反转，叫人不惊叹也是不行。连许多非流量艺人，也注意到这个才踏入娱乐圈就卷起风浪的小姑娘。
在闪光少女之前，国内也有很多女团，但是大多没有什么名气，只能小范围圈地自萌，或者昙花一现。跟欧美乃至日韩相比，国内的男团女团始终处于一个起步阶段。如今的闪光少女，虽说稳坐国内第一女团的宝座，但那也是因为对手都是DOS这种级别，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竞争。
在申棋没有出圈前，许多人都不看好她们。但是眼看着一年过去，闪光少女热度没有减退，反而激增，大有席卷国民市场的趋势，不少人也改变了看法。
鹮厂捉住了这一波热度的尾巴，提前开播了今年的《偶像新势力》2.0，鹮厂当然不会再弄个女团来分自家的流，而是推出了计划已久的男团版。
申棋这几天没有工作，练舞回来就趴在下铺和沈媛一起看《偶新》2.0，作为元老级，她们对于这个节目还是有一定感情的。这次NA娱乐也有人参加，是她们之前见过的一个学弟，小鲜肉张络心。少年十七岁，肉唇红齿白，是阳光可爱路线，情商也很高，在公司很受前辈关照。不过他对音乐兴趣一般，他比较喜欢演戏，走男团路线也只是过渡而已。
“我的棋，快来看，到弟弟了。”沈媛和张络心在练习室的时候就很熟，说好了要替他打CALL。这会儿举着平板要申棋来一起看。
张络心今天烫了个有点儿浪的头发，有一缕刘海一直在眼前晃，唱跳的时候别提多碍事了，看得两位前辈姐姐笑得不行。
“谁给他做的造型啊，故意的吧。”
“没准是他自己选的呢，我看他就是要学你走谐星路线。”沈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络心是申棋的狂热粉丝，是沈媛的经纪人玲姐签下来的，私下里和沈媛很熟，经常找沈媛打听申棋。
申棋最近因为姜琦案红出了圈，张络心身上贴着NA娱乐的logo，也受到了影响。才表演完节目，就被评委提问为什么来参加比赛，意在引导他蹭申棋的热度。
意外的，张络心却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有很多不足，想来这个舞台学习。”
“就没点儿什么别的原因嘛？”导师问。
申棋皱眉。
这次男团的导师换了一批，谢开也因为档期的原因不再担任PD了，申棋对于导师这种非要逼着选手说出点什么的做法不太高兴。而张络心居然也很刚，无论导师如何引导，就是对申棋只字不提。
申棋看着憋得脸通红的可爱弟弟，不禁也升起几分怜爱。
沈媛也没想到弟弟这么懂事。
张络心平日里常说，人生最大的幸运，就是进入了NA，最大的憾事就是明明和爱豆在同一公司，却几乎见不到面——爱豆就是申棋了。
可眼下大好的机会，少年却只字不提，生怕引起偶像的反感。其实她和申棋其实谁也不会介意张络心蹭点热度，可是人家孩子这么做了，叫人很难不升出好感来。
等到张络心下场，申棋摇头，“这几个导师也真是的，弟弟不想说，他们还没完没了的。”
“估计是节目组要求的吧，”沈媛也是叹气，“《唱响》现在黑红，热度稳压2.0，好不容易你红出圈，节目组就指望拿你翻盘呢。你等着被蹭秃噜皮吧。弟弟不说，也会有别人，这孩子真是倔。”
“我倒是看好弟弟，”申棋道，“起步决定上限，这孩子今天的表现有一说一，将来不会差。下次叫弟弟出来一起吃饭呀。”
不愧是四代目旗下的人，不是凡品。
“你确定？”沈媛想了想，笑了，“那他估计得给你当场表演一个暴风哭泣。”
弟弟此人，表面上阳光乐观，背地里小哭包一个。
两人继续往下看，在张络心后面出场的是一对组合练习生，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孪生兄弟。两个人都很紧张，站在台上紧张地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
“大家好，我们是来自伊莲文化的练习生，我们是孪生兄弟，我叫舒宇飞，我叫舒宇函。”
“我们练习时长一年半，我一年……”
“我半。”
“我们还有一个名字，叫二舒（叔）组合！我是大叔！”
“我是小叔！”
申棋&沈媛：……
申棋尴尬地关掉视频。
都什么玩意儿！
这也是她一开始不去看海选的原因，今年像这样模仿“二婶”组合的不在少数，选手简直是使劲浑身解数装疯卖傻，《偶像新势力》都快成戏精新势力了。
明知道对方是模仿自己，可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还是觉得太羞耻了。每次申棋和沈媛都在心里异口同声：我们当初才没有那么傻！
“我们当初不是这样的。”
“对对，我们那是浑然天成的默契。”
然而时隔一年，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勇气看当初的评级视频，恨不得广大网友也忘了黑历史。
沈媛做完面膜嚷道：“睡觉睡觉，为周年演唱会养精蓄锐！”
“你先睡吧，我再等等。”申棋抱起小桌灯和本子，起身要去大厅。
沈媛探头看她，“你还没写完呀？”
按计划，周年纪念演唱会的大高潮部分是闪少九人合唱和许愿，但是在此之前，是一首申棋的单曲，也就是最近因为姜琦案大火的那首歌。策划那边准备借着事件和歌曲的联系，用这首歌把气氛潮热，然后迎来“流星雨”，一发登顶，达到演唱会最高潮！
结果申棋她……又卡歌了。
因为迟迟没有后半部分放出，网友给那首歌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暂定名，叫《棋与琦说》。
申棋倒也不是卡，Demo早就出来了，就是编曲上和付华反复沟通，这一次她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付华也极力帮她完善，但是因为功底还是浅了些，所以做的有点儿吃力。
最近姜琦案渐渐淡下去，闪少粉丝最关注的就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新歌什么时候出，一件就是周年纪念演唱会“流星之约”。
最近闪少的粉丝简直魔障了，一个个化为祈晴小能手，每天都在微博上转发晴天公仔，连应援物都做成了晴天娃娃。
尽管明知道就算没有流星雨，现场也会用黑科技“做”出一场，可是和偶像以及两万粉丝一起看流星雨，这件事本身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大家是在忍不住不期盼。
微博超话这几天都被这个#大型民间玄学组织#所攻陷，全是祈祷晴天的话题，连辛晴的头像也被P出来转发，只因为带了一个“晴”字。平时在团里人气排位第三的辛晴最近因为“祈晴”热度，被人早晚“打卡请安”，微博热度哭笑不得的升了一位，打败了苏京，直逼申棋。
对此闪少内部的对话是——
@闪少-辛晴V：多谢大家，成功蹭到了天气的热度。[欧耶]
@闪少-苏京V：我还会回来的。[灰太狼.JPG.]
@闪少-沈媛V：？？？我这个吊车尾为什么要开麦？
——因为你是锦鲤本鲤。
闪少成员玩梗手到擒来，网友们也热情大增。
“还差三天了，姐妹们，意念集中！努力感受宇宙的力量！”
“微博大神在上，信女诚心求一个晴天无云，愿呈上我此刻最珍贵的东西——熬夜过后的三十根头发。”
“地球母亲啊，求你后天千万不要下雨。我愿意连续七天主动倒垃圾，并做好垃圾分类，以积攒人品。”
“姐妹们，我用小六壬推算了一下，妥！”
“我花五块钱在我弟幼儿元门口买了一套儿童塔罗牌，抽中了“太阳”这张牌。太阳！日！不错！”
“老夫夜观星象，以紫微斗数推算……”
“贫僧日夜诵经祈福……”
“贫道刚施展了驱云化雨之术……”
路人：这家的粉丝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申棋倒是不担心这个，因为有1500锦鲤在手，她信心十足。可是谁也没有想到，1500锦鲤因为头一天晚上太嗨，缺觉加吃了凉东西，她感冒了。
因为是小感冒，不影响演出，大家本来也没放在心上，申棋半夜起来给沈媛拿了药，倒了水，确认没有大碍，就接着睡了。结果第二天气象台突然发布了最新消息，一朵积雨云正在往S市移动，未来是四十八小时随时可能天降暴雨。
申棋：！！！
小助：“疾病会影响一个人的运势，沈媛这时候感冒，也太不凑巧了。”
申棋：“不早说！”
早知道这样，她一定早把胖媛儿当贵妃娘娘伺候起来！
沈媛着实没有什么大问题，睡一宿捂了一身汗，烧退了，头也不疼了，神思清明。她刚想说自己觉得好了，就听见室友在下铺拨打电话。
“喂，120吗？对，我这里有一个病人，是很严重的病，快不行了，你们快来救救她吧……”
沈媛：你等会儿？

第87章 邪恶力量
尽管沈媛再三表示自己已经没关系了，可气象台的播报却还是没有撤销。
小助说沈媛生了一场病，导致气运有所减弱，尽管现在已经恢复了，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扭转的。
玄学这东西，很复杂。
闪少微博超话那边，因为这一片积雨云的靠近，粉丝们也慌了，纷纷跑到楚娱微博下留言询问，最后连“众志成城，共抗天灾”的话都出来了，路人看了还以为是哪个地区出了什么事……
申棋之前以为锦鲤在手，天下我有，丝毫没有为天气担心过，这会儿连她自己也在怀疑，该不是DOS或者二舅姥爷系开坛做法了吧？
这股笼罩在都市上方的邪恶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距离周年演唱会还有三十几个小时，整个S市上空阴云密布。如果今晚这场雨下了，大约明天晚上还有可能放晴，可是现在外面风声阵阵，就是不见雨滴。空气中的湿度已经让燕子落在了马路边的泊车上，老天就像是突然闹起了脾气，倔强地不肯落泪。
爱丽丝等人今天连夜住在体育场那边，在狂风中不得不暂时撤掉了全息幕布，并再三巩固舞台，确定安全性。即便如此，场馆的人还是提醒她，如果风力不减，在这种条件下，是没办法召开大型室外演唱会的。
楚娱这边甚至派了专人去气象局盯梢，随时关注一手气象消息。而天文台那边也公布了最新播报，根据观测，流星雨出现的概率极高，但是在现在的天气下，肉眼多半是无法捕捉，提醒市民不要抱太大期望，也不要在阴雨天停留在空地。
这消息一出，闪光少女粉丝顿时哑火了。
DOS极端粉和黑粉自然又要跳出来乱舞一番。虽然因为姜琦案的关系，DOS营销不敢再煽动矛盾，但是散粉这边和闪少依旧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仇家有难，他们怎能不高兴。
“可惜了不是雷暴，刮点风下点雨，闪少的小仙女们应该OK？用团魂烘干呀？”
“怕什么，不是有锦鲤吗？不是有晴天娃娃吗？不是还有正义先锋申厂长吗？哈哈哈！”
“此刻我只有四个字：老天有眼！”
闪少粉丝恨得牙痒痒，有的都被气哭了，但是眼下她们没时间吵架。
演唱会的观众这时候不少都已经在S市集结了，大家关注着天气，粉丝们现在忙着面基，以及担忧，万一真的天不从人愿，出线极端恶劣天气怎么办。她们不少都是外地来的，回程票都订好了，有的上班，有的上学，如果演唱会不能如期举行是等不了的，怕也只能白跑一趟。
头顶黑压压的乌云仿佛压在她们心上，粉丝也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搞错了方向，不应该祈晴，应该祈雨的，应该祈祷这场雨早点下完。
现在好了，大概是怨念太重，这片“妖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演唱会前集结在S市上空，这是要完啊！
粉丝心情郁闷，一行到明天可能什么也看不到，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跑到厂长微博下面留言。
“厂长怎么办啊，快把雷公电母赶走呢，流星仙子不敢来了。”
“学校只给一天假，要是演唱会改期，我就只能退票了。”
“虽然很遗憾，但是，我千里迢迢跨越了半个华夏来S市，要是还见不到厂长的话……想哭。”
“厂长嘤嘤嘤嘤嘤快做法啊……”
爱丽丝看着微博，哭笑不得
也是申棋之前表现得太活跃，粉丝们对于她太过依赖，这种天文地理的事，求申棋有什么用呢？难道她还能“手眼通天”吗？
申棋这时候也在场馆，因为风太大没办法彩排，只呆了一会儿，爱丽丝就叫她们几个都早点回去。
“丝姐，问题很严重吗？”她问。
“其实还好，”爱丽丝实话实说，“这雨今天晚上应该能下起来，就是舞台方面，明天白天要重新加固一遍。就算真的有雷暴雨，我们也有应对措施，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吧。”
体育场旁边就是体育馆，那边也搭起了临时舞台，但是占地面积小，座位是个问题，到时候只能在场地加座，效果肯定不如体育场好。
再说还有“流星”这个梗，粉丝最心心念念的，其实还是想和喜欢的偶像一起看流星雨这一点。而周年主题会之前也的确是利用这个噱头宣传的，如果效果不好，难免会落下虚假宣传的口碑。
“你别担心了，”爱丽丝说，“我叫运营在微博发了通知，安抚一下粉丝，应该没什么事。天气这事，也不是我们想的……宇宙更不归我们管呀。”
人类现在的科技成都最多干扰一下降雨，流星雨……严格说，真不算“雨”。
与此同时，贺北笛则被困在J市机场。因为J市大雨，市区里都发了大水，天空电闪雷鸣，机场这边也推迟了起飞。贺北笛当即考虑换成动车，但是吴秘书说动车这个时候怕是买不到票了。而且即便换成动车，也未必能赶得上。
“贺总，急这赶回去是有事吗？”
贺北笛沉默了一会儿。
“……嗯。”
吴秘书叹气，即便贺北笛不说，他也知道老板在急什么。
闪光少女出道一周年演唱会，就在明天晚上。原定的航班是后半夜到达，如果换成动车，虽然要慢很多，但是明晚七点之前也一定能到达。
吴秘书劝说：“我和楚娱的爱丽丝那边一直保持着联系，S市那边天气也不好，演唱会也许会推延……”
他本意是想叫贺北笛别着急，但是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失言。
贺北笛赶不上演唱会，顶多就是一点遗憾，如果闪光少女周年演唱会不能如期举行，那就是重大事故。
“那个……也不一定，今天晚上下了雨的话，就应该还好。”吴秘书连忙改口，“我们家申棋沈媛运气一直都不错，双倍的好运，不会有事的。”
贺北笛眉头锁得更深了。
“我去打个电话。”
也许真的是粉丝怨念太深，S市这场大雨终于千呼万唤地在凌晨一点降临。大半夜，闪少的粉丝们激动得要起来庆祝，但是见雨势磅礴，又担心起场地的舞台能否经受得起这一夜雷雨摧残。
沈媛十二点的时候刚睡，没一会儿就被雷声惊醒，她看了一眼阳台外的雨势，喃喃道：“我该不会真的是锦鲤吧？”
她睡前确实在阳台祈雨来着。
沈媛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床上养精蓄锐，却见大厅里晕黄的小台灯还亮着。她本想喊申棋早点睡，却在听见对话后禁声。
申棋在打电话，大概是怕吵醒室友，她特意站在离卧室比较远的地方。沈媛悄咪咪地听了几句，随即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姨母笑，捂着天知地知的小秘密回去睡觉了。
申棋则靠在台灯下，带着耳机聊电话。
“是呀，下得很大，你那边呢？”
“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里太安静了，贺北笛的声音好像比平时还温柔，带着特有的磁性，“你没看到，市区里都淹水了。”
“真可怜，”申棋笑嘻嘻地道，“你还好吧？没被淋成落汤鸡？”
申棋一边聊天，一边把手机调回桌面，这样就好像面对面一样了，心里一阵满足。
“我没事，我和吴秘书下午就到机场了，结果被困在这了。我想要换动车，但是没有票了，你说我要不要买黄牛？”男人像是很认真的在考虑可行性。
哈哈！
申棋笑了一声，“万一被粉丝认出来怎么办？你现在微博六万粉可都是活的。”
NA娱乐小贺总深夜买黄牛挤动车？哎呦，搞不好还是个站票，到时候只怕坊间就得要穿NA娱乐“又”要完蛋了。她辛苦推上去的股价怕不是又要跌回去。
申棋笑够了，才问道：“不过，你干嘛那么着急回来？公司有什么急事吗？有我能帮忙的吗？”
那边一阵沉默，申棋莫名感到一阵窒息的氛围。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贺北笛长叹一声，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心里话——这个小没良心的！
不过电话里很快又传来女孩子的唠叨。
“说起来，小楚最近也很奇怪，听爱丽丝说他也是放下手头的事，提前回到公司了。我以为他有急事呢，结果他居然叫爱丽丝给他留了演唱会的甲票，你说奇不奇怪？他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该不会也惦记着流星雨吧？哈哈哈哈……哎？你有事，那好，你先忙。北鼻你放心，如果真有流星雨，我会帮你许愿哒！”
挂了电话，申棋还是没想通四代目为什么大半夜突然打电话给她，又突然结束话题。不过，和北鼻煲电话粥这件事，她不排斥就是啦！
另一边，吴秘书眼看着贺北笛的表情晴转多云。
“贺总，怎么了吗？”
“……去问问。”
“啊？”
“问问黄牛，还有没有票了。”

第88章 又见伏魔腿（一更）
大雨如愿来袭，从狂风暴雨到缠缠绵绵，一直下到早上九点多，中间一度放晴，不过很快又一片乌云飘过来。
市区积水，交通堵塞，气象台预报，傍晚还会有雨。
简直像台风天一样。
爱丽丝带着人刚把昨晚被吹得风雨飘摇的舞台加固，看到新气象预报差点两眼一闭晕过去。怎么这场演唱会从筹备开始就多灾多难呢，说好的“天选之团，应运而生”呢？
粉丝之间也是一片哀嚎，都觉得这次也未免太邪门了。
大家想像的是温柔星空下两万人和偶像一起观看百年一遇的流星雨，许下温暖的愿望，而不是凄风苦雨中瑟瑟发抖的打着雨伞看女鹅们湿身热舞。
申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势也是非常头疼。
这已经不是锦鲤的锅了，这是老天爷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今天使坏呢。
中午的排练结束后，场馆外陆陆续续有粉丝在等待。申棋在门内看见外面的粉丝顶着雨，也是心疼——这种天气，多在宾馆或者家里等等啊，来这么早也进不来，只能在外面淋着，病了怎么办。
她跟沈媛、辛晴几个人和爱丽丝以及场馆沟通了一下，场馆勉为其难地开了体育馆那边的一个厅，让早来的粉丝们能有个地方避雨歇脚。场馆的人不大愿意，因为外面下雨，鞋底都是湿的，踩脏了大厅，他们的人需要重新收拾。
中午的时候也不方便出去，闪少就和工作人员一起吃盒饭，这顿就是演唱会前的最后一顿了，之后就只能喝水，上了妆以后更是不好吃太油的东西。
体育场附近有很多小饭店，场外的粉丝也都自带了零食。后援会的人还给成员们送了周年蛋糕，蛋糕申棋留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叫窗帘带回去给大家分……总之这一餐吃的很丰盛。
三点钟的时候，外面的天依旧阴霾，但是雨居然停了，气象台那边盯梢的人传来了实时消息，云彩中的湿度在递减，晚上有可能不下雨——但是晴天是不要想了，流星雨更是不用指望。
九人此时完成了最后一次彩排，爱丽丝叫大家休息一下，喝点水，准备上妆，换衣服。
突然，场馆方向传来了骚动，仔细听去，有嘈杂的谩骂声，还有女孩子的哭声……
“我去看看。”爱丽丝交代了一声，带着两个助理出去了。
体育馆休息区，几个姑娘和保安争论不休，一个姑娘还气哭了，眼睛红红的好不可怜。爱丽丝一下子就认出这个是中午给申棋送蛋糕的粉丝之一。
“怎么回事？”爱丽丝从人群中走出去。
两个场馆方的保安一看爱丽丝来了，态度稍微收敛了些，赔笑道：“姐，没事，几个小孩子不懂事。”
女孩子们却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凭什么翻我们的包？”
“我的也被翻了！”
“我车票都被水泡了。”
“我的应援牌还被丢进垃圾桶……”
爱丽丝看到一地狼藉，大概猜到是发生什么。之前跟他们借场馆，对方就不太情愿，为了备选方案，楚娱租的场地是体育场加体育馆，按合同算，这个时间，体育馆怎么使用，是由楚娱说的算的。
所以申棋提出找个地方给粉丝避雨，爱丽丝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期间场馆的安保等人跟她扯皮，她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动手。
“姐，你别听这些丫头片子瞎说，她们自己出去吃饭，把东西放在这，我们保洁看着以为是垃圾就收拾一下，出了点误会。”
“这不，矿泉水洒了，这才弄湿了，我们还能故意往她们包里倒水不成？再说，这些孩子心也是大，贵重物品怎么能随便放呢。”
“你胡说！”其中一个粉丝说，“我们走之前明明问了你能不能放行李，你说交钱就行，还说按件计费，我们给了你二十五块钱，现在东西弄坏了你不应该赔偿吗？”
“别乱说啊小丫头，我们有规定，怎么能乱收钱呢？你说话要有证据。”保安嘴巴一撇，摆明了要耍赖。
“我们都看见了，你收了好几百呢。”
“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你们说话谁信！小小年纪不学好，拿爸妈的钱跑出来追星……”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但还是叫粉丝们听见了。
众人心里一阵心寒，她们追星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她们出门也是经过父母同意的，难道因为喜欢几个明星，连正常的人权都没有了，活该被你羞辱？
爱丽丝一阵头疼，她完全相信粉丝的话，但是这个时候闹起来，真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突然，那个哭得眼睛通红的女孩子呜咽道：“他……他掀我裙子。”
爱丽丝一怔，她问女孩子：“他们？”
“是他……他也在旁边。”女孩子怯怯地指认其中一个。小姑娘看打扮就是那种平时很乖的孩子，搞不好是第一次出远门，显然是被吓到了。
畜生！
要不是身为一个成年人，爱丽丝非得动手不可。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五个小时，她思考着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要不要报警处理，不对，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安抚粉丝……没等她拿定主意，一声怒喝从人群后传来——
“畜生！”
“你等等你冷静一下喂喂喂申——”
爱丽丝只听见沈媛焦急的喊声，下一秒就见一个人影从人群后冲了进来，凌空一脚踹在高个保安的小腹上。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他一脚踹飞，装在身后的大理石墙面上。
看电影一样，像吊了威亚一样。
沈媛从人群中挤出来，把一脸怒意的申棋拉退两步，“不是告诉你冷静吗？！”
“我很冷静啊。”申棋淡定地道。
谁说不能冷静的打人了？
申小助则走到那个被猥琐的女孩子身边，淡淡地道：“把手给我。”
作为申棋的助理，不少粉丝都认识她。旁边的姑娘和她说了两句后，女孩子讷讷地伸手，和小助交握的瞬间，似乎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通过，但只有一瞬。小助就松手，在自己背带裤的口袋里握了一下，而后把手机交给申棋。
“录好了。”
申棋接过，没说什么。
另一个保安被这突来的变故看啥了，他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查看同伴，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保安暴怒，“你……你怎么能打人呢？我要曝光你！明星了不起啊？”
他们在这里工作，无论是演艺界还是体育节，见明星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大腕儿也要在人前摆出一副没有脾气没有架子的模样，她们一群唱歌跳舞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冲？而且刚才那一脚，那是什么？一个普通女孩子能一脚踹飞一个成年一米八几的保安？
保安觉得自己的认知都被刷新了。今天来的真是的是唱跳女团？
不是什么散打冠军吧？
“金刚伏魔腿！”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接着粉丝群中一片喧哗，简直比看见了流星雨还激动。
妈呀！活的金刚伏魔腿……不是，活的厂长！
现场一片喧哗，就在爱丽丝头大的时候，申棋一抬手，这些粉丝就像看懂了她的手势似的，一起静下来。她们也说不上为什么，总之……服从就对了！这可是厂长呢！
申棋向前走了两步，威压当前，保安下意识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曝光你啊！我让媒体曝光你！”
申棋一笑，“证据呢？”
“要什么证据，大家都看见了！你动手打人！”
申棋看看两边，“谁看见了？”
这……
沈媛低头摸摸鼻子，小助抬头看天，爱丽丝装哑巴，其他粉丝……
“他说什么呢？”
“不知道呀，大概疯了吧。”
“看见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
申棋十分满意地扬起唇角，这届的粉丝真是非常优秀了！
保安意识到自己被刷了，大怒道：“你不要得意，我们楼里有监控的，我告诉你，我们可以告你！”
监控？
申棋看了申小助一眼，小助在周围扫描了一圈，发现了两个摄像头，眨眼间就清除了数据。
“已经处理了。”小助道。
申棋点点头，这个时代的电子设备，在小助眼里，就是玩具。
“你告吧，只要你能找到。”申棋打开手机，“说起来，我这儿也有一段证据。”
小助刚才已经利用系统功能读取了女孩子看到的画面，因为对方不是宿主，这功能只能回溯二十分钟，但是足够了。
手机画面里，女孩子们吃完午饭回到场馆，来到之前约好的存放处取行李。画面中的女孩子礼貌地向保安要包，却在双手伸过去抬拉杆箱的时候，突然被人在腿上摸了一把。女孩子吓的一松手，箱子掉到地上。
那个伸手的油腻保安就是刚才被申棋踹飞的人，而另一个虽然没动手，但也在旁边猥琐地嬉笑。
“不、不可能，那是死角，怎么可能有录……”保安突然瞪向那个女孩子，“你故意的！”
他以为是女孩子放了摄像头在身上，故意钓鱼。
申棋目光一冷，转身一脚把眼前的人也踹出了两米。
——虽然是个从犯，特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欠揍！
还故意钓你的鱼，多大的脸？
因为收了些力道，这次保安没有晕过去，捂着腰在地上哀嚎。周围响起一片惊叹，随即是兴奋。
“打得好！”
“看他还欺负人！”
“我什么都没看到，但不妨碍我叫好！”
“厂长你揍她，我们帮你挡着门，出去以后我们谁也不说！”
爱丽丝现在很想晕过去。
小助瞪了申棋一眼，瞄了一眼两个摄像头，“能不能一次性揍完，我又得消除一遍。”
想了想，他干脆直接把两个摄像头搞坏了，免去麻烦。
不过厂长没再有出手的机会，因为爱丽丝扑过来拦住她了。
她那两脚已经够两个猥琐男受的，对方怎么也没想到申棋长得这么漂亮，身材纤瘦，动起手来却是个逞凶斗狠的。单凭她刚才那一脚的力道，他这辈子都不像再尝一次。
“别、别打人，有话好说。”
“道歉！”申棋冷冷抛出两个字。
这时候其他闪少的成员也赶过来了，一见就知道不好。
苏京眉头一皱，立刻冲上去，拉住申棋，大声道：“申厂长，别下死手！”
“就是啊，上次给你摆平那事多不容易，你冷静一下。”周心蕾眸光一闪，故意“压低”了声音，“上头说了，不能再添人命了。”
保安：？？？
辛晴也“劝说”，“你答应我们的，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打残出出气就好了。”
艾米儿：“对对，不……不打死。”
保安：！！！
申棋冷哼一声，刚往前走了半步。
那保安突然大叫道：“别打别打！对不起！我道歉！我认错！”
楚少恒刚到场馆就听说这边出事了，带着助理大步赶来，一进门就瞧见两个保安哆哆嗦嗦地站着，衣服上一人一个脚印，地上一片狼藉，还能看到垃圾桶边弄脏的手幅和应援物。
他皱眉，扫了一眼现场众人。
见老板来了，辛晴等人往后缩了缩。
两个保安不认识楚少恒，但也看出这是真正的大人物，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捂着肚子和腰龇牙咧嘴地埋怨，扬言要报警。
申棋没想到会让楚少恒歹个正着，她想起上次责任不在她，楚娱都闹着解约，这次算是给了他把柄，不太妙。不想楚少恒只是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确认她安然无恙，便转过头去了。
“怎么回事？”他问爱丽丝。
爱丽丝咬咬牙，豁出去了，“楚总！说了我自己都不相信，就在刚刚我……突然贫血，眼前一黑，什么也没看到！”
楚少恒：？？？
他又看向辛晴等人。
闪少八人：“……我们也没看到！”
粉丝：“对对对，楚总，我们突然都瞎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少恒：集体失明？

第89章 拨云见流星
申棋把手机里的视频给楚少恒看，楚少恒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他目光扫过那两个秒怂的保安。
“报警，”楚少恒对爱丽丝道，“把法务部的人叫来，走起诉流程。”
冷冷丢下这句，他带着闪少等人离开现场，把后续交留爱丽丝去处理。
有大老板撑腰，申棋又得意了，趾高气扬地离场。
“谢谢小楚总。”申棋很高兴。
她觉得小楚最近变了不少，那股遗传自老楚的，不太招人喜欢的感觉减弱了。
一定是自己教导有方。
楚少恒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奇怪，“嗯”了一声，没说什么，走了。
“他怎么了？”申棋问辛晴。
“我怎么知道。”辛晴想了想，“不过我觉得老板今天心情不错。”
她虽然对老板没什么兴趣，但是有求生欲，所以对老板的喜怒还是有敏感性的。
申棋点点头。
小楚这么期待流星，特意放下工作赶回来，肯定是跟粉丝感同身受吧。
因为场馆这边的风波涉及人数不多，而且都是后援会的人，所以爱丽丝处理起来还算容易。说清严重性后，粉丝们都保证不外传，而刚才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也没有拍照录像，所以爱丽丝并不担心不利于申棋的证据被传到网上。
反之，厂长的威望在后援会中又升了一个八度。
尤其是被猥琐的妹子，先是哭着跟警察讲述自己被性骚扰，然后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讲自己有多么喜欢厂长，为了来演唱会寒假打了两份工，现在见到厂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啊，当然，要是没遇见那两只杂碎就更好了。
负责笔录的小警官无奈，“同学，请你围绕和案件有关的内容讲述，不要借故卖安利……”
另一边，申棋也被警察叫去一边做笔录了，巧了，这里距离东艺街很近，所以来的还是老熟人。
那警察一看到申棋就头疼：“怎么又是你！你又打人了？”
能不能换个地方犯案，怎么老可东艺一个社区打呢，难道他们这边欠揍的人比较多吗？
“哥，可别乱说，我一个弱女子呢，”申棋轻车熟路地往他对面一坐，干咳了一声，“那个……咱们是走流程，还是直接问？”
那警察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已经知道申棋上两次见义勇为了，自然也知道这小姑娘人品不错，就是运气不好，老是卷入麻烦事里。第一次是队友被袭击，第二次是黑粉闹事。
“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可别让我听见你又用达摩派功法了……”
最后两名保安被拘留审讯，申棋也亲自安抚了粉丝，并让她们记得和楚娱法务联系，这边会替她们索要赔偿。
这件事情其实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雷声大雨点儿小，大多数粉丝还在外面等开场，所以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转眼六点钟，闪少这边要开始换服装了。
夏日天长，六点多天还亮着。
突然，沈媛兴奋地指着窗外。
“棋棋你看！天晴了！”
申棋看着天空映着晚霞的红云，也笑了起来。最后关头，老天总算是卖了个面子给她们。
临上场前，小助来到申棋边，小声地问：“你确定要买？你可就这么点儿钱了，买了这个，不后悔？”
小助在系统里扒拉着手里的时空币，有点儿不忍心。
“没什么好后悔的，”申棋洒脱地道，“留着那些东西，总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现在刚好有用……就花了吧。”
商城的道具威力太大，大多无法在这个世界使用。现在一口气花光，唯一的可惜大概就是没法买深层防晒了？那个是真的很好用……
这笔钱花掉以后，她就和时空管理局再没有关系了。
“OK。”申小助点点头。
购买——模拟场景——范围：星球——设置场景：流星雨。
这一场流星雨是两万人的愿望，这两万人都是她可爱的粉丝，她们千里迢迢赶来，只想实现一个心愿而已。
既然如此，她当一次万能的许愿机，又有何不可呢？
当晚，闪光少女周年纪念演唱会盛大开场。
露天体育场馆音乐声阵阵，连外面都围着不少人。虽然没有票，但是可以蹲在门口看直播，得知喜欢的明星就在里面，总忍不住想距离她们近一点。
开场一个半小时，闪光少女连续七首歌曲，中间就只喝了点水，几乎没有休息。从《Shining Girl》到节目期间的《着迷》、《粉红的你》，还有原创的《后来才知道》，又加上去年专辑里的主打《光芒》等等。九个女孩子在国内最顶尖的音响舞美效果下，挥洒汗水，尽全力为粉丝们奉献一场场精彩的表演。
等到第七首歌曲唱完，主持人上台暖场，小姐姐们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这次周年演唱会，来了不少大腕嘉宾，肖进和谢开就不说了。影帝齐维裔居然也作为神秘嘉宾来露了脸，不过齐维裔不唱歌，只上台说了几句话，前前后后七八分钟。他特意从剧组赶过来，算是给足了闪少的面子。
等嘉宾环节差不多了，闪少换好了服装，准备再次登台了。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天空漆黑一片，没有月亮，也看不到星星，不过已经没有人在乎。现场的粉丝都沉浸舞台的氛围中，连日来因为阴雨天来积蓄的烦躁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胸口满满的庆幸和膨胀。
还好来了，还好没有错过这么棒的演出！
——在爱豆出道一周年的时候，他们是现场的两万人分之一，呐喊，声源，捧出火热的心，一颗一颗，铸成两万人的梦。
申棋率先上台，手握麦克风。
前奏响起的时候，现场一片安静。
是没有听过的曲子，又有些耳熟……
“新歌吗？”有人窃窃私语。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不是《棋与琦说》？”
伴随着前奏，厂长对着台下两万粉丝说道：“这首歌是新做的，我答应一个朋友要送给她，许多人大概都知道她。”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但是这首歌，不只送给她，也要送给大家……你们有些人年纪还很小，可能还在上学，有的工作了，也有的已经成家立业，是我们的前辈。在大家的人生中，闪光少女也许只是照亮天空片刻的流星，但那一瞬间，你们却给了我们太阳一般的温暖和光亮，照亮了我们的前程，因为你们，我们才能留在自己最热爱的舞台上，所以……”
“对于‘喜欢我们这件事’，闪光少女在出道一周年之际，要说的是——”
她的身后，八个女孩子一起来到舞台中央，鞠躬。
“感谢大家！”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浮现出每个人写给粉丝的寄语。
——感谢你送我们出道，感谢伴我们成长，感谢体谅我们的不足，未来的路上，也希望能有你同行。
和一年前的“星光之夜”一模一样的场景，九人团体手拉着手，向观众道谢。一年来，女团不断的成长，创造更好的成绩，但是她们从没忘记初心，没有忘记送她们出道的粉丝。
随着前奏结束，悦耳是旋律在星空下流转。
“你说这里的城市看不到光，时间满是荒唐……找不到太阳……”
还是熟悉的旋律，但是这一次在华丽的编曲映衬下，退去了之前的苦涩和寂寞，被注入了新的生机。随着副歌的到来，舞台周边释放了耀眼的烟花。绚烂的背景下，九人唱着自己的心声。
——让我做你新的太阳，把未来重新点亮；
——让我做你心的翅膀，带你离开寂寞的海洋；
——风雨后的我们，终会变得坚强，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痛，终将化为力量……
歌曲的副歌朗朗上口，节奏又充满了力量，导播把歌词打在屏幕上，很快就演变成全场的大合唱，前排的粉丝激动得流泪不止。
突然，人群中出现小小的骚动，不知道谁第一个喊出声。
“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
在闪光少女出道周年演唱会的最高潮，一颗光点划过静谧的夜空，随后，两颗，三颗，无数颗……不一会儿，漫天星子在夜空中下坠，像是童话幻梦中的场景。
“天，是流星雨！”
是真的流星雨！

第90章 循环
许多年后，当彼时娱乐圈里大小天团无数，进入了真正的后团体娱乐时代，很多人都还记得那一场终身难忘的演唱会。
那时“闪光少女”已经是娱乐圈里的“神话”，闪少的成员也已经各自进军自己专攻的领域，可是提到“流星雨”，大家还是会想起那一年，百年一遇的流星雨下，两万观众在体育场仰望天空，和还很稚嫩的女团偶像一起许下愿望。
一颗颗流星不只划过天际，也划过他们青春的记忆，落在心底，化成一粒珍珠，在年华逝去后，在被风雨历练后，在被岁月的无情磋磨后，它还在那里，擦一擦灰尘，又能散发出温暖的光，唤醒一段充满力量的回忆。
与此同时，被唤醒的还有当初的愿望——
“我希望能考上清大，啊哈哈哈就算是最末位的专业也行呀。”
“我想上中戏，想当演员！”
“我要当老师，然后给学生留好多好多作业！”
“我想嫁给高富帅，要一个疼老婆的高富帅！”
“希望我家宝宝健康成长，无病无灾，最好长成厂长那样的大美女……”
两万人的愿望化为流星，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留在那个童话般的晚上。
这一场流星雨突如其来，留下一段传奇之外，也同时留下了一场“疑案”。
天文台表示，根据他们的观测，之前预计的流星雨已经在白天的时候结束，因为是白天，加上天气原因，用天文望远镜都很难观测。
而当晚突然出现的流星雨和之前预测的并不是一回事，也没有任何预兆和迹象，那数以千万计的流星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像一场梦境一样来去匆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总不可能东半球全人类集体出现了幻觉？
这场流星雨后来被称为“二十一世纪最后的“奇迹””，科学家们推断，这是一种罕见的“宇宙投影”现象，即，大气层像镜面一样，折射了不知道距离地球多少光年外出现的流星雨。源头在哪里，无从寻觅，只能确定折射不只一次，经过了非常复杂的路径来到地球，是一种千亿分之一的巧合。
简单说，就像是宇宙毫无预警地给人类放了一场不知道多少亿年前前的“旧电影”。
当然，这一理论也并没有什么靠谱的依据，都只是猜测。总之，这次的现象史无前例，闻所未闻……科学家也拿不出立得住的解释。
好在网友们对这些猜测并不感兴趣。大家都在争相分享视频，分享着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天文现象的震撼。
而闪光少女周年纪念，#流星演唱会#再一次被顶上热搜第一，#天命女团#名副其实。
“千年一遇，不是百年，是千年，我的天啊，可能是华夏国历史上屈指可数的一次天象，我看到了，在最好的观测地，和偶像一起经历了！暴风哭泣！”
“这绝对是‘神迹’！当时全场两万人大合唱，正是最高潮的时候，好多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然后流星就和我们的眼泪一起掉下来了，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为了来看演唱会，我辞职了，本来我觉得自己冲动了。后来我知道，我要是真的为了傻X老板错过了千年一遇的‘奇迹’，我特么就是个傻X！”
“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谢去年夏天的《偶像新势力》，感谢闪光少女，此生无憾！”
当晚因为观众情绪太激昂，演唱会比预期又延长了近一个小时，整个体育场像是陷入了一场不知疲倦的狂欢，连外场的人都迟迟舍不得离去。
申棋和沈媛就近回了NA的宿舍，彼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黎明将临，天色最黑之时。两个女孩子洗漱卸妆，准备一觉睡到明天上午。
“棋，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沈媛一边搓洗面奶的泡泡一边聊天。
申棋在刷牙，根本张不开嘴，“嗯嗯”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等漱了口，她道：“怎么吃都不胖？”
沈媛顺手把泡沫蹭在她脸颊上，“去！不想知道就算了，那你呢？你许了什么愿？”
“我没许。”
沈媛一怔，“不是吧？”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沈媛无奈，“流星雨啊，你知道网上怎么说吗？千年一遇的天文奇迹，你……你这个没有梦想的女人！”
——你的“奇迹”就是这个没有梦想的女人花了半辈子的积蓄买的，申棋白了她一眼。
“我没许愿，我把愿望给别人了。”
沈媛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还有这种操作？谁呀？”
“不告诉你……”
凌晨三点五十分，贺北笛终于从J市“逃”回了S市，黄牛也不眷顾他，四代目最终还是乘坐原本的航班飞回来的。流星雨降落的时候J市大雨倾盆，雷鸣电闪，千年一遇的流星雨，整个东半球的人类都在狂欢，而J市只有雨，没有流星。
贺北笛认命地在VIP候机室里看演唱会的现场直播，通过直播镜头看“流星雨”。
镜头里，九个女孩子和两万观众一起对着星空许愿，这一幕足够经典，必定会永远镌刻在这一代人的青春里。当镜头触及申棋的脸，贺北笛的心跳倏地露了一拍，对着屏幕，他在心里许下愿望。
对于没能看见流星雨这件事，他并不遗憾，流星并不能实现他的愿望，能实现他愿望的是一颗太阳，一双翅膀。
下了飞机后，他摸了摸手机，想到这个时间某人可能正在梦里，到底没有打电话，转而直接回家。这座城市还有另一个女人在等他，而且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如果他再敢去公司不回家，那女人怕是要发飙。
“儿子！”苏女士在电话里激动地道，“你说你怎么这么轴呢！就这么一天，居然都错过了，千年一遇的流星雨呀！啊啊啊我儿好苦的命啊……”
“我和你爸爸看了演唱会的直播，我都看哭了呜呜呜呜这些小女孩太不容易了！”
“我们棋棋好棒啊！可惜你不在现场，我看楚家那小子在前排坐着，怎么，楚家的公司最近很闲吗？为什么你在外面工作，他却能去看演唱会，老楚家是不是不行了……”这是来自贺爸的抗议。
吴秘书回家了，他是自己打车回来的。回到家中，苏女士已经睡了，贺北笛轻手轻脚地洗漱，准备好好补个觉，却扫到手机屏幕上的几条未读信息。
发信时间是三点五十，发信人：申大仙。
贺北笛：……她是有无限精力槽吗？
贺北笛点开消息。
申大仙：回来了吗？
贺北笛当时在车上，错过了这一条消息，似乎给对方造成了误会。
申大仙：别郁闷啦，不就是错过了流星雨嘛。一个个怎么都跟小孩子一样……
贺北笛正准备回消息的手一停。
不回了！“小孩子”发脾气了！
他往下一拉，发现后面还有。
申大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在台上许愿的时候，我的愿望是，把我的愿望给北鼻。
申大仙：这样有没有好受一点呀？顺毛！
申大仙：也不用太感动，之前答应过你的嘛，说到做到。
被“哄”的晕飘飘的四代目靠在床头，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他早说了，他的愿望不用流星来实现。
出差四十多个小时，在机场等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小贺总突然褪去了浑身的疲惫，他躺在床上看手机，从左边翻身到右边，又翻回去，几个来回之后，天亮了……
因为周年演唱会大获成功，微博上十几万粉丝在楚娱微博下联名跪求蓝光典藏版。除了当晚的两万粉丝外，还有更多的没能到达现场的粉丝，求全方位多角度沉浸式体验，还有提出要官方直接做VR的。
其实就算粉丝不提，楚娱也有这个打算，只是他们没想到演唱会会这么成功。粉丝要求出高清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天文台的人联系他们，想求一段高清录像，因为根据当天的情况看，体育场是最优观察地点，在这里能看到整个东半球最美的流星雨……
“要不要真的做个VR尝试版呢……”爱丽丝对着企划喃喃自语。
“找个国际团队，做个IMAX巨幕吧。”其他人提出。
“都做巨幕了，那干脆做成纪录片吧，找找愿意合作的院线，就算为了‘流星雨’也会有人看的。”
何况微博上十几万粉丝等着买单呢。
“要不然干脆拍个闪少团综大电影！”
爱丽丝听着众人的意见，越发觉得——这场演唱会的商业价值，还远远没有榨取完，她今年仿佛还可以再冲几波业绩……
当然，在这一场全民狂欢中，也有人不那么高兴。
因为流星雨的BUFF加持，闪少流星演唱会的热度持久不下，以至于大家都忘了，闪少周年演唱会的三天后，就是DOS正式成团之夜。因为之前出了姜琦案，DOS人气大跌，但是对于“巅峰之夜”影响不大。DOS还远远没到圈钱的阶段，一直属于营销期，综艺期间的公演票本来也不多。
本应该万众瞩目的“巅峰之夜”，本应该是DOS团最风光的时候，却问题重重。
这件八卦还是“晴报局”特供，是申棋在半个月之后才知道的。
据说“巅峰之夜”当晚，来了一位众人意想不到的特殊“嘉宾”，前楚娱Sweety女团队长，李芸芸的老队友宋思瑶。
宋思瑶虽然因为失去了《偶新》的排名，但是她当时的人气还叫许多人记忆犹新，时隔一年，也有人对于这位昔日的骚操作选择性遗忘。
虽然备受争议，但有一点无需质疑，那就是当初在宋思瑶面前，李芸芸只是个实力颜值都上不了台面的配角。即便如今宋思瑶低调一年，她经过淬炼的台风还是把一堆练习生里的李芸芸衬托得平凡不已。更不要说不知道节目组怎么安排的，宋思瑶和李芸芸居然还撞衫了。
《唱响》走的是合唱形式，不像《偶新》一样有统一的制服，在练习生服装上更突出个人特色。李芸芸以前在楚娱走过一段视觉系，不过解约后就改变了路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喜欢搭配一些粉嫩的颜色，而这些都是宋思瑶以前的特征。
今天决赛，她也穿了一条嫩粉色的裙子，款式出自巴黎顶级设计师之手，裙子本身是非常漂亮的。
可是宋思瑶也穿了同样的颜色，虽然款式不如她，但是宋思瑶皮肤白，又很擅长凹“乖巧甜美”人设，她又作为颁奖嘉宾出现在舞台上，瞬间把身材比例不那么好的李芸芸给打回了原型。
网友纷纷哀嚎：简直是公开处刑现场。
更不要说宋思瑶的台风和综艺能力都在她之上，原本没有对比，大家都觉得李芸芸这一年进步蛮大，能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重新走上舞台，也算是励志典范。结果宋思瑶的出现提醒了大家，她固然有进步，可和《偶新》前排的那些人相比，始终差了一大截。
宋思瑶也是非常给力，交谈的时候简直是极尽白莲花最高段位，怼的李芸芸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面部表情尴尬，还被导播频频切特写。而在宣布C位环节，宋思瑶更是直接把“李芸芸”念成了“刘芸芸”，甩手“啪啪”打了“姐妹情”一个大嘴巴，现场一度尴尬的连BGM都拯救不了。
同样的舞台，同样的场地和人，“巅峰之夜”对比去年的“星光之夜”，对李芸芸而言说是灾难也不为过。而宋思瑶则在有了李芸芸的衬托后，重新回到大众视野，虽然后续资源不详，但是聊胜于无。
DOS这边此时就不得不感谢网友被闪少的“流星演唱会”分走了大部分关注，不至于专门开帖嘲这边……老板那边已经对DOS的进度不太满意了，烧了不少钱却还是没能成功抢占市场，还连续爆出各种麻烦，运营压力也很大。好在DOS的第一张专辑已经低调制作完毕，为了赶“巅峰之夜”的热度，这张专辑在节目开播前期就已经着手制作——反正成员是内定的。
因此《唱响》节目一结束，DOS数字版新专辑只“假惺惺”地“制作”了一周不到的时间就上市了。
业内人士笑而不语——这是连演都懒得演了。
新专辑一口气放送了三首新歌，其中主打曲《Dream》更是大手笔的请了国外团队打造，曲子本身效果不错，唱的方面，有百万后期在，至少数字版是听不出什么瑕疵，加上“巅峰之夜”的热度，反响尚可。
唯一不凑巧的是，在DOS新专辑发行的同一天，闪光少女周年演唱会纪念专辑《流星之夜》也上线了。
时隔两周，“流星演唱会”话题未冷，演唱会高清一出，粉丝顿时激动的嗷嗷叫。在广大粉丝以及天文爱好者的簇拥下，网络版开售当天，两个小时之内窜上了榜单第一，而彼时，DOS新歌刚刚上榜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DOS粉丝气得不行，跑到留言区激情辱骂，可惜很快就被下一波自来水淹没，根本留不下痕迹。最后还是管理员踢了一条上来置顶，而DOS粉丝看着这条被骂了2000多条的置顶，怎么都觉得有点斩首示众的意思……
留言区——
“留言区的管理团队真是太体贴了，怕黑子没存在感，帮你们刷存在感，系统家你们置顶了，开心吗？”
“跑到别人专辑刷负分，泼脏水，某老系统家无能狂怒的样子真好笑。”
“以前有人说过闪少出道即巅峰，一年后被流星之夜疯狂打脸；有人说DOS出道即巅峰，我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乱说什么，她们就没巅峰过好吗？！”
“给路人科普一下，DOS粉针对闪少做过的NC事，以下十七条，暂时整理……所以，别怪我们骂人，毕竟人家上门找骂的。”
“一张新歌专辑，打不过人家一个演唱会典藏，啧啧啧……要是我，我就不说话。不说话，别人就看不到我丢人的样子。”
DOS粉又说，闪少选在这一天发专辑，是不是太刻意了。身为国民第一女团，人气这么高，却故意踩一个后辈，有点失了风度。
这是发现硬扛不过，开始卖惨了。
楚娱的运营团队也不是吃素的，对于DOS三番五次碰瓷炒热度，爱丽丝也是早就烦了。两家闹成这样，也没必要维持虚伪的和谐，她索性直接叫微博贴出了专辑制作从立案到发行的工作表，上面明明确确的写着，立项会在演唱会之前就已经有了，当时的会议上已经明确写清了发行时间，就是今天。
@楚华娱乐V：闪少运营团队计划一切以闪光少女的利益和粉丝需求优先，不可能为了某些莫须有的原因去调整早已制定好的发行计划。
配图：[我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JPG.]
这一张图片，可把粉丝们爽坏了，一时间争相转发，内涵不言而喻。
楚娱的意思非常明确了，别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样，你自己撞我枪口上，还怪我扣扳机吗？
作为第一张专辑，这次的失利对DOS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唱响》背后的老板，眼看着他投资了大钱的团体所有榜单都被碾压。专辑打不过闪少还可以说是有流星雨加成，他请了国外团队大制作的单曲《Dream》居然也被申棋个人创作的《新的太阳》断层拉票。在这样全线崩溃的情况下，老板终于开始审视，是不是自己选的这几个人……不太行？
于是DOS后续资源一路走低，老板也不愿再在这个团身上投资了。
偏偏这时候，网上又爆出了一段音频。
“我都不认识她，她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让她们去说啊！这事本来就和我无关，粉丝智障也要我买单吗？那个姜什么的，要死就死，干嘛提我呀！我还怀疑这事是味精主导的呢，怎么那么巧，什么事都有她！”
“我不管，这件事你们必须处理好！你要是不能干，我就去找老板！”
录音里，李芸芸态度恶劣，对于粉丝的厌恶溢于言表，对于经纪人的劝说更是完全听不进去，和在粉丝面前表现的娇憨可爱判若两人。
连DOS粉丝都震惊了。
李芸芸不喜欢申棋这件事，粉丝都知道，但是在大家心中，李芸芸是备受欺凌压迫的小可怜，好不容易凭借实力找到了一条出路，却一直活在其他人的阴影下，而申棋是出道即大红大紫的宠儿，拳打家暴男，脚踢登徒子，张扬跋扈无所不能……粉丝很容易就将自己代入弱势的一方。
可这段音频一出，情况就完全逆转了。
就算是黑粉也不得不承认，厂长此人，固然跋扈，但是出道到现在，没爆出任何人品问题，反而是在姜琦案中吸了不少粉。要知道，姜琦本来可是李芸芸的粉丝呀，她是受了李芸芸后援会的引导才去闪少场合闹事的。网友也不求你李芸芸像厂长一样做到一视同仁，至少不要说这样让人心寒的话。
李芸芸原本正在为新专辑的事发愁，最近老板不怎么“找”她了，她隐隐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经纪人就匆匆忙忙打电话来，叫她看网上，她这才知道自己被阴了。
她和经纪人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场的只有警方和她们，警方不可能跑到网上放录音，那么这竟是幕后的人就非常清楚了……
“贱人！”李芸芸冷笑，“你找的好助理。”
经纪人倒是很冷静，他在圈里时间久，这种事常有，今天是你的助理，明天可能就是你抬轿的女主角，小助理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做，搞不好是找到靠山了。
“你先不要出面了，我去想办法撤热搜。”
经纪人一走，李芸芸心里压抑着愤恨无处发泄，她翻找手机通讯录，发现助理居然没有把她拉黑。她于是打开语音留言，狠狠地把助理骂了一顿。
不想过了一会儿，那个曾经在她面前端茶倒水，如丫鬟一般的助理居然回复了。内容是一张无人的床头照片，李芸芸只觉得通体冰凉。这房间她再熟悉不过，她去过无数次，是“老板”专门用来金屋藏娇的别墅。
“老板”最近不怎么找她了，资源越来越差，运营越来越不给力……
李芸芸瞬间全明白了。
助理在李芸芸手下的时候没少受气，拿不到一点资源不说，还不被当人看，要不是为了勾搭老板，她早就不干了。如今她扬眉吐气，倒也没有抓着李芸芸奚落，只是用录音报了之前的仇。
至于其他的，无须解释，无非就是——
[解解可以，霉霉也可以.JPG.]

第91章 挑剧本
谢家老宅。
第一时间拿到了蓝光版演唱会影响的文管家推着谢纪璋到家里的放映室，在全套的高级音响环绕下观看。
“流星真好看啊。”文管家不由也感慨，“申棋小姐总是和奇迹相关。”
“是，”谢纪璋笑呵呵地道，“可惜我老了，不然我也想去现场……咳咳。”
他之前病了一场，虽然没有大碍，可还是伤了些元气，这会儿已经没法一次看完整场演出了。不过文管家给他直接快进到了流星雨部分，看着璀璨的天空和台上发光的年轻人，谢纪璋觉得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种生机。
“老爷，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叫他们暂停，明天接着看。”文管家说，“您该回去吃药了。”
谢纪璋虽然有些扫兴，但考虑到自身情况，也只能妥协。
文管家推着老爷子在谢家庭院里缓缓地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老爷最近有些变了，从前提到申棋小姐的时候，他虽然也高兴，但却忌惮着什么。可自从收了申棋小姐的“信”以后，老爷子像是打开了心结，气色都明朗不少。
他当然也是高兴的。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以老爷子的身份，加上谢开少爷这一层关系，想见申棋小姐轻而易举，但是老爷子居然一次也没有提过要和申棋小姐见面。
明明就在一个城市啊。
“老爷，演唱会也结束了，我听后援会那边说，申棋小姐最近也没有很忙，你看要不要我们……”
“不忙好啊，”谢纪璋岔开话题，“现在的手艺人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工作强度太大，歇歇也挺好的。”
“……是。”
老爷子不愿意谈，他就不说了。
进了屋，文管家扶着谢纪璋坐回他最钟爱的摇椅。
吃过药，又休息了几分钟，谢纪璋才缓缓开口，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那些挽回的动作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个解脱，我们不能把自己的解脱强加到别人身上。她若是想见我了，自然会来见我的。”
谢纪璋一伸手，指着柜子上的雕花盒子。
文管家了然，把盒子取来。
谢纪璋打开盒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里面的其他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不是什么很好的纸张，若不是他叫人好好地做了保护，这会儿早就碎了。文管家对这个盒子不陌生，但里面的东西他还第一次见到。
那张纸上，写的居然是申棋《黄昏情书》的歌词，和现在的版本还有些不同，看笔迹有些年头了，是用毛笔写的，涂涂抹抹，字也算不上好看，可见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反复修改。纸上除了歌词还有其他内容，似乎是一封信，文管家站得高，看不太清楚了。
“老爷，这是——”
“嘘……”
谢老爷子抬起眼皮，露出一抹趣色，“不可说。”
这是他背着老天爷藏起来的东西，谁也不知道。
老爷子笑了笑，可惜申棋后来给他写的信被程序自动销毁了，虽然他也可以找技术人员恢复，但是既然这是她的意思，他不强求。
她在信里说，知道他还记得她，她很高兴，她现在不会再走了，她会留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她终于实现了愿望，成为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她还说现在他们不便相见，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怕见到他会哭，在他心里，谢纪璋一直是她十三岁的小师侄。但是她希望他能健康，能无病无灾、长长久久的活在这世上。她的“朋友”所剩无几，哪怕不相见，只要知道彼此生活在同一天空下，她也觉得高兴。
她说，等时机成熟了，她会来见他。
谢纪璋感慨万千。
她走的时候，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过，她上台的次数不多，观众只知道班里有位厉害的“先生”，却不知道她姓名。只有他和师叔一直记得她，可师叔很快也走了，她存在的痕迹所剩无几，只有谢纪璋自己独自守着这份偷来的秘密七十多年。
舞台上的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许是没了约束，性格脾气都有些变化，可还是很好的，周围总有一群优秀的朋友。她嘴里说着放下过去，可通过谢开和他交谈，为她生病而送来只言片语，她待他一如往日，仿佛这七十光阴不曾消逝。
他当然也可以就这么一直下去，可是……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光阴不等人。
谢纪璋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
“老文，给少爷打个电话，叫他明天回来一趟。”
有些事，不一定要见面才能说清楚。
申棋其实一点儿也没有得到休息，闪少的行程永远是排得满满的，最后一年因为粉丝呼声很高，楚娱尽可能在商演中安排九人齐聚，却发现行程安排的难度比去年更大了。
这是对成员个人至关重要的一年，等和鹮厂的合约结束，能否继续在圈子里立足，能拿到什么级别的资源，是她们现在拼搏的动力。
由于NA另有一个大项目要承办，在资源方面，楚娱依然是闪少运营方的一把手。只要不是安排的特别过分，贺北笛一般不会过问。
因此，当爱丽丝拿了一堆剧本找上申棋的时候，申棋长长的叹了口气。
“丝姐，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打算演戏。”
这不是爱丽丝第一次找上她，以往这些事都被贺北笛直接拦住了。不过最近贺北笛忙的厉害，她和爱丽丝私交又不错，这才被找上来。
申棋的态度不变，她反感所有和“演戏”相关的事，她进入娱乐圈一方面是因为原主的愿望，一方面就只是对音乐感兴趣，对这份可以一直做音乐的工作非常满意，仅此而已。
这大概是另类的“职业病”，就像五星大厨在家不爱做饭，老师回家不想教自己孩子。
爱丽丝面露难色。
申棋的“忌讳”她是知道的，虽然闪光少女现在当红，可是两年转瞬即逝，最后一年其实也只有半年时间，下半年的告别演唱会巡演一开始，时间也就不多了。
对于流量来说，搭上一个好剧组，对于她的前程只有好处，哪怕只是客串一个好角色呢？你看郁薇现在还不是在接帝冠的网剧，既然申棋有能力有天赋，为什么不做啊？从去年开始，找她客串的剧组早就在楚娱门前排队了，想蹭她热度的人更是多，甚至有人捧着女主角的剧本找上门来。
爱丽丝是亲眼见过申棋拍MV，涉及到“表演”的部分，她一秒入戏，手到擒来，还有在团综里，连影帝齐维裔都夸她有天分。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觉得，这些剧本你应该看看，哪怕看过以后全都拒绝呢？”爱丽丝耐着性子道，“曾经带我的一个前辈说过，进了这个圈子的人，不该错过任何机会，过早地专攻一项也未必是好事。你现在有机会，有才华，你还这么年轻，应该拓宽眼界，正是该努力的时候。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真的不喜欢呢？”
申棋知道爱丽丝不只是为了运营，也是真心替她考虑。
说白了，偶像和真正的歌手和演员还有一道门槛，申棋已经靠着几首原创歌曲大红大紫，越来越多的粉丝承认她不是空有颜值被资本操控的漂亮人偶，前途无量。但是如果她能再拿出一部影视作品来，在这个关头，就是锦上添花。
退一万步，哪怕是演砸了，也可以当做是试水之作，粉丝不会苛刻她。
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贺北笛是个例外，因为贺北笛自己就是老板，他有任性和包容旗下艺人任性的权力；可爱丽丝不行，她是给楚娱打工的，她只是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而已。
“好，”申棋退让一步，“我答应你，拿回去看看。但是如果没有感兴趣的，我还是会拒绝。”
能迈出第一步总是好的，爱丽丝露出笑容。
申棋抱着一打剧本回到宿舍，沈媛和周心蕾都在家，见状立刻过来围观。
“这是什么？你终于要签剧了？”沈媛饶有兴致，“要不要我这个‘前辈’来指导你呀？”
沈媛之前在NA投资的网剧里客串了一个女六，虽然戏份不多，剧也还没播，但是她觉得演戏很有趣。不过她的外形偏可爱，戏路很局限，她喜欢的职业白领女强，古代女帝大女主，根本没人来找她演。那些来找她的，千篇一律的卖萌装傻范可爱，她又不喜欢。
周心蕾则恰恰相反，因为个高气场强，老是有人找她演反派。周心蕾受过培训，她以前演过舞台音乐剧，所以演技上只要略微点拨就能看，她和郁薇算是闪少里走影视比较成功的。
申棋进屋换衣服，她们俩就坐在沙发上翻剧本，时不时的发出惊叹。
“这个好，”沈媛一指，“《总裁的亿万天价小娇妻》，我看过这个小说，超狗血的！这个版权都卖了好久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拍？”
“你看我像亿万天价小娇妻？”申棋换上居家服，打散了头发，没精打采地回来，坐在周沈二人中间。
不想沈媛认真地说：“不，我是想要你演总裁。”
申棋：……
“这是什么？嫁给外星大佬……是科幻片吗？”周心蕾兴致勃勃，“棋棋你看看？”
“……不嫁，谢谢，也不娶。”
申棋敬谢不敏。
“这个有趣，魔教教主和武林盟主一起穿越到现代打游戏，这部有现代和古代两套造型，还能玩游戏，肯定有趣。而且女主角是个女魔头，这简直是为你量身订……”
沈媛话说到一半，见申棋微笑看她。
她背脊一寒，秒怂，把那个“作”吞了回去。
周心蕾眼睛一亮，又翻到一个刺激的，“《末日第一宠》，丧尸片吗？”
“哎！那个我看过，一点也不恐怖，就是女主穿到末世包养小白脸的故事，沙雕文，逻辑一点也不严谨。丧尸片现在过不了审，还是算了吧。”
沈媛十分懂行地道。
申棋：……
爱丽丝真的有认真给她挑剧本吗？
本来就不想看，现在更不想看了怎么破……
突然，电话响起，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
“妹，我，这我新号！”
申棋对着这极简风介绍怔忪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开哥？有事吗？”
申棋和谢开一直有微信联系，大部分时候都是抬杠侃大山东拉西扯的说垃圾话，这样直接通电话倒是少有。
谢开听起来十分焦急：“我……其实……妹，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第92章 见面
听到谢开的话，申棋脸色一肃。
沈媛和周心蕾也意识到有情况。
“怎么了？”沈媛问。
申棋挂了电话，起身去取外套，一边道：“我出门一趟，开哥在楼下等我。”
谢开？
周心蕾和沈媛对视一眼。
周心蕾问：“这么晚了你还和开哥出门？是有什么急事吗？我和你一起去……”
申棋和谢开关系一直很好，因为有谢开压着，媒体也不敢瞎带节奏，但是这么晚了一起出去，如果被狗仔拍到，怕是会引起麻烦。
“嗯，急事。”申棋凝眉，但还是安慰两位室友，“没关系，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会当心。”
她和谢家之间的羁绊，申棋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沈媛想来想去都不放心，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贺总，申棋这边儿好像出了点情况……对，她出门了，和谢开老师一起……没说去哪儿……”
晚上八点半。
申棋一下楼就见谢开那辆骚包的跑车，谢开在窗口招手。申棋捂了捂帽檐，确定四下无人，快步上了副驾。等车子驶出园区，在快速路平稳行驶，她才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又发作了呢？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谢开脸上透着疲惫，他刚在棚里熬了一宿，早上只睡了三个小时，就接到文管家电话，通知到爷爷住院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整个人到现在还是懵的。
“不知道，”谢开摇摇头，“昨天还打电话叫我回家吃饭，中午管家就跟我说，爷爷在急救。”
谢开十分自责，“大夫说，今天晚上是关键……我、我知道爷爷特别喜欢你，所以我想，如果爷爷醒过来，看到你，他也许会高兴。”
谢开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了，这么晚他把一个女艺人带出门，没个合理的解释不行。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中午医生和他说老爷子病危的时候，他脑门子一空，第一个想到的居然就是申棋。
文管家说，爷爷是突然晕倒的，晕倒之前，他们还在高兴地聊申棋。
爷爷对申琪的身份讳莫如深，他一直靠着自己的脑补和瞎猜，但是有一点他确定，那就是爷爷对申棋是不同的，如果爷爷真的……他一定是想看见她，又或者是通过她的“影子”，看见什么人。
“谢谢你愿意跟我出来。”谢开这会儿情绪有些乱。
申棋安抚道：“他……爷爷不会有事的。”
小师侄从小就是个厉害的人，哪怕现在九十几的高龄，可身体一直不错，她不信一场疾病能轻易打倒他。
车子在高架上平稳行驶，手机传来提示音，申棋低头看，是贺北笛发来的，问她在哪儿。
申棋报了一家医院的地址过去。
“是贺总吗？”谢开问，“他来了也好，是我鲁莽了。我会向他解释的。”
如果他们夜间出行被拍到，肯定要给申棋带来麻烦，但是贺北笛在场就另说了，可以说成谈工作。
“开哥，别担心这些，爷爷身体要紧。”
看得出谢开虽然怕老爷子，但是对爷爷感情很深。他放下了所有工作，在医院守了了一个白天，听说夜里是危险期，他才慌了，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地来找申棋。
很奇怪，明明是比自己年纪小不少的女孩子，可是在她的劝说下，谢开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复下来。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眼前从未和爷爷见过面的申棋比自己更了解老人家。
到达医院后，他们直奔重症监护室，彼时走廊里只有大夫和文管家在交流。谢纪璋这次病的太突然，谢家人又大多数在国外，除了谢开，其他人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乍一见到申棋，文管家怔忪。
虽然在视频中看过无数次，也曾经看过舞台，可是当女孩子真的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文管家还是觉得眼前一亮，就像漆黑的夜里突然出现的月亮。
“这是文叔，爷爷的朋友。”谢开介绍道。
虽然是管家职务，但是其实整个谢家都把文管家当家人。文管家不缺钱，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在老爷子身边当助理，这些年积蓄丰厚，之所以一直留在谢家，就是为了和老爷子做个伴。他说他给老爷子打了一辈子下手，停下来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现在大家都老了，不如一起聊聊天，喝喝茶。
“我们不陌生。”文管家笑了笑，“申棋小姐，终于见面了。”
申棋一怔，“你是……”
“我也是后援会的一员。”文管家眨了眨眼，“‘爆炒荷兰豆’是我和老爷共同的账号。”
原来如此！
申棋想起后援会群里那一排味精厂职工，又联想到四代目曾经和他说过的后援会大管理，瞬间了然。怪不得她的后援会从来没有因为钱的事而发愁过……没想到她的后援居然如此坚实有力。
申棋侧过头，看向玻璃窗内。这里是重症监护室，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躺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申棋心里一揪。
这也是她一直不主动来和故人见面的原因。
无论是老楚，还是早逝的季彦行，对于他们而言，她只是一名插队的过客，是一条不平行的直线，交汇一次后便渐行渐远，因为她不存在于他们的“时间”之中。
可她也是人，不是铁打的，她不愿见故人迟暮，不愿见他们垂垂老矣，她不愿意被提醒——他们与她的时间和感情并不同步这件事。
垂暮之年的老人脸上没有染上太多风霜，除却病容，依稀可见小师侄当年在台上的精气神。一瞬间，许多深埋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她以为忘记的事，原来都还清新着，涌动着。
连小师侄都已经这样老了，如果今天自己不来，是不是有可能连这一面都见不到了呢？
申棋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该早点来。
谢纪璋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很沉重。
他知道自己突然晕倒了，也大概知道原因，七十岁以后，这个毛病时不时就要犯一次，只不过从前很快就能醒过来，最近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感觉床边有人，他不太想睁眼，可是一个声音在叫他，他没办法忽视，这好像是……
“纪璋……谢纪璋，师侄？”
老人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他有一瞬间恍惚。
“你是……”
女孩子笑了笑，虽然面容变了，可唯有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一如往昔。
“小师侄，我来看你啦。”
老人干涩的眼眶瞬间湿润，却躺不出眼泪来。他想发声，可是氧气罩阻碍了他的动作。
“你还不能说话，”申棋握了握他枯瘦的手掌，温声道：“别害怕，只是一场小病而已，师叔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听着轻柔的安抚，谢纪璋恍惚回到了往日。昔日十三岁的少年着了风寒，也是这样缠绵病榻，申棋与谢南笙一起照顾他。那二人坐在床边，郎才女貌，似戏词里写的才子佳人。他们有一搭没一撘的聊天，女孩子还会讲一点也不好笑的尴尬笑话，就像一家人一样……
他从小孤苦，是南笙师叔收留了他，把谢家托付给他，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医生说，谢纪璋的病情来得汹涌，但好在有惊无险。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梗，但是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好好休养应该无碍。
探视的时间很短，申棋离开病房后，文管家又进去了一次。出来的时候，谢开正要送申棋走，文管家追了上来。
“申小姐，请留步。”文管家手上握着一打纸，交给申棋。
申棋低头一看，皱眉：“这是……”
“老爷今天叫少爷回家，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没想到……”他道，“本来就是想转交给你的，现在直接给你也是一样。”
谢开看着封面，“这不是爷爷前几年要投资的那部电影吗？”
后来因为演员始终达不到老爷子的要求，老爷子大发脾气，就此再也不提这件事了。他把这个给申棋，是……想要申棋演的意思？
文管家却摇头，“申棋小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老爷就是吩咐把这个给您看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想，他大概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通过这个让您知道。”
“好，我会看，”申棋收下剧本，郑重地道，“您告诉他好好休息，切勿思虑过重，我还会再来看他的。”
“是。”
谢开有些微妙地看着文管家和申棋交谈，他们言语间微妙的年代感，仿佛同辈交流，而自己是个说不上话的看客一般。
“申棋？”
走廊尽头，贺北笛的身影出现。申棋一怔，随即失笑，“这么快？”
这分明是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贺北笛今天没在公司，在家里，距离医院不远。路上他已经听申棋说了谢家的情况，他没有追问她和谢家的关系，只是说自己马上就到。
贺北笛来到窗前，看到里面的老人，也感到心情有些压抑。这位谢先生可是戏曲界的大人物，他久仰大名。没行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和谢开点了个头，他道：“既然谢老先生还病着，还是有亲属留在医院陪同比较好，我送申棋回去。”
谢开半夜莽莽撞撞地拐了人家当家花旦出来，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见贺北笛没有怪罪，自然连声道歉加道谢。
等送两人上了电梯，谢开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贺北笛，都有种“不敢造次”的感觉。就连在爷爷面前，他都没有样过，顶多是怕被打罢了，可是贺北笛是出了名的斯文好脾气，又不会打他，他怕什么呢？
简直就跟小时候被罚跪祠堂，对着师祖爷爷画像时候一个感觉。
彼时病床的铃声传来，文管家匆忙又回到重症监护室。
老爷子已经不需要氧气罩了，但是因为一直没有进食，所以没什么力气。文管家俯下身，很勉强才听清他的话。
谢纪璋问，刚才在申棋旁边的人是谁？

第93章 改变主意
贺北笛大半夜跑到医院来，当然不是单单为了给申棋当司机的。
虽然也并无不可，毕竟名义上他还是申棋唯一的经纪人。
离开医院后，申棋情绪有些低落，文管家给她的文件她一直拿着，却没有翻看。美眸无神地望向车窗外，像透过路灯，看着另一个空间。
“在想什么，叫你都听不见。”贺北笛出声。
申棋回过神，“你叫我了？”
并没有，贺北笛沉默。
申棋却道：“对不起，走神了。”
贺北笛：……
这个时间路况很好，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宿舍楼下。
见申棋又开始走神，贺北笛叹了口气，将车子熄了火。
“虽然我觉得你大概不需要，但是如果你想找人倾诉，我可以当听众。”
从申棋车祸后性情大变起，他从没见过她这样，人都恍恍惚惚的，不像难过，当然也不开心，就非常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觉，和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的她判若两人。贺北笛不喜欢这样，申棋想事情的时候，主驾和副驾驶的距离，像隔着一个世界。
申棋的视线从遥远的时空中收回，落到眼前的男人脸上。
也许是因为见了谢纪璋的原因，她一下子想起了许多事，包括当年在谢家班的种种，也包括她曾经很喜欢的那个人。不过……
“你都不问嘛？”她其实一直在贺北笛开口来着，大半夜跑去看谢开的爷爷，怎么看都很奇怪？
“你怎么都不问我和谢家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不关心我了？”申厂长委委屈屈，觉得经纪人不把她放在心上。
贺北笛无语。
什么关系？
……反正不是因为谢开就行了。
“什么？”申棋见贺北笛嘴唇动了，却没发出声音。
“没事，”贺北笛长叹，“我是问，你和谢家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会说实话，天晓得他接到沈媛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谢开？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难道他严防死守小楚，结果却被谢开钻了空子？
仔细想想，谢家在圈子里是非常资深的世家，虽说没有直接涉及娱乐业，可人脉无数。当初谢开出道一路顺风，连一点模棱两可的黑料都没有，还不是看在谢纪璋的面子。这位老先生可是和大领导有交情的，谁会想不开去得罪他？何况谢开和申棋是同行，脾气相投，又有共同话题……
如果谢开有“居心”，还真有点棘手。
可是路上冷静下来，他又觉得不是，申棋和谢开应该没什么，这两人气场就不对。申棋的焦点明显出在谢老爷子身上——谢开的爷爷病了，却想见申棋？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申棋神色郑重，“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你是我的经纪人，我不应该瞒着你，其实……”
贺北笛看过来，不由屏息。
“其实谢爷爷你也认识。”
贺北笛：？？？
“他就是我后援会味精厂的大掌柜——爆炒荷兰豆。”
贺北笛：！！！
“你知道，追星这件事，不应该有年龄歧视，何况因为他的关系，谢开对我多有照顾。老人家病了，我实在应该来看看。”申棋一本正经地说着，偏她说的还很有道理。
贺北笛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谢开的爷爷是申棋的粉丝，这关系……不行，他得捋一捋。
也就是说，之前和他联系的“爆炒荷兰豆”其实是谢老爷子和他的管家先生？怪不得他对文管家的言谈举止有一丝熟悉……毕竟网上已经接触许久了。
贺北笛又想起自己脑补出的那段豪门大戏——父母双亡继承巨额财产，却被黑心亲戚欺凌至残，孤僻缺爱只能寄情于少女偶像的……孤苦少年？
想想谢纪璋此人的一生，这段描述倒也不算差太多，只不过“少年”与否，有待商讨。
谢纪璋这一支在上一代的确出了不少大事，许多S市的老人都了解，父母双亡，黑心亲戚，这些都是有的……
至于后援会，谢家的管家文秋年，是谢老爷子的助理，十六岁就跟着谢纪璋走南闯北。工作能力是这个行业金字塔尖儿上的存在，谢纪璋有多少面子，文秋年就有多少。当初谢纪璋引退后，多少公司高薪聘请他，他都拒绝了，现在却来管理一个小小的后援会。难怪味精厂这些“民兵”都被练成了正规军，也难怪这位“豆老大”动不动就用红包说话，毕壕气十足……
他又看向申棋手上明显是剧本的东西。
所以这是什么？粉丝给爱豆拉的硬核资源？虽然文管家说并没勉强的意思，但是用剧本的形式来传达事情，而非书信，肯定是有“希望你来表演”这一层意思的。
“其实影视方面，不少人都找过你，电影也不是没有，”贺北笛态度是公事公办，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申棋的微表情，“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电影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当初谢老爷子是要自己投资拍一部谢家人为主角的片子，谢家祖上经历比较传奇，文化部那边给出版过传记，有好几个很厉害的人物。谢老爷子想拍的这个，是他的师叔谢南笙为主角，也就是谢家这一支的师祖爷。
谢家不差钱，也不差资源，只要想要，都能拿到最好的，但是谢老爷子对这部电影很重视，在演员方面挑的非常严格。好不容易男主角定下来了，女主角却找了十几个都不合适，其中不乏影后视后。谢老爷子作为制片人不许可，导演也没办法，最后这事就拖黄了。
“我不喜欢演戏。”申棋低头。
演了许多的“戏”，她早就够了。
贺北笛听出她话里有话，道：“没什么的，不喜欢就不做，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找老师，我们现在开始培训，以你的天赋，没什么问题。”
在别人眼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资源，和之前那些网剧剧本不可同日而语。
贺北笛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惜。
不喜欢的事，为什么要可惜？谁喜欢谁去拿好了。
许是受到贺北笛的影响，申棋的脸色好了许多。
“谢谢你北鼻，”她说，“让我考虑一下。”
申棋下了车，刚走出两步，贺北笛下车追了过来。
“申棋。”男人来到她面前，说道：“我最近在忙新项目，可能疏忽了你，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我是你的经纪人，我们是……”
“我们是一体的嘛。”申棋笑笑，眉眼间的郁色已经散去，又恢复了平日的爽朗。
女孩子站在路灯下，眼睛里有星辰月色。
贺北笛却想起申棋以前说过她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在他的眼里，自己也是只是星辰中的一颗，不过运气好一点，早认识一段时间罢了。
今天的事让贺北笛有些警醒，固然申棋对谢开没意思，那下次换了别人呢？如果换了齐维裔呢？换了楚少恒呢？甚至肖进也没有比申棋大多少，说到底都是一辈人。他才意识到申棋还不到二十岁，她身边已经有这么多优秀的异姓……
她还没有喜欢上他，远远没有，他却已经在患得患失。
外头的狼太多，不能再这么放养了。
“那个……”贺北笛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下礼拜日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
“啊？”申棋愣了一下，“下礼拜日，有什么名目吗？”
贺北笛在脑子里把日历过了一遍：“儿童节？”
“你家连这个节都过？”
“……对，我家的家庭文化比较重视节日，不拘于内容。”
两人间流转着尴尬的沉默。
半晌，申棋笑起来，眼里的星子像被点亮一般闪烁不止。贺北笛莫名有种被看透的窘迫，他想说话，女孩子却爽快地点了头——
“好呀，一言为定，下周日我去给你过儿童节。”
这个儿童，有点可爱。
第二天一早，运营办公室，爱丽丝桌上多了一部剧本。
爱丽丝心里一喜，心知多半是申棋改变主意了。
她就知道，为了说服申棋演戏，她可是精心为熊孩子挑选再三，全都是有爆点有潜力的剧本，而且虽然不都是女主，但也是人气高，讨人喜欢的角色。说白了，只要申棋肯出个镜，立刻就会有粉丝去砸钱，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演技好不好有什么要紧？！
黄天不负苦心人，熊孩子终于明白她的苦心了。
不过，这部的名字有点陌生啊，《似是故人归》，是哪个导演的戏来着？
爱丽丝翻到第一页，看剧本的制作方，却发现这部戏的信息大多数都还空着，只留下一个名字，谢明鸿。
谢明鸿……爱丽丝突然坐直了身体。
谢明鸿？！三十年来唯二获得小金人最佳导演奖的导演之一，梨园老艺术家谢纪璋的小儿子，谢开的亲叔叔谢明鸿？
对了，《似是故人归》，这不是十年前谢家投资开拍，最后却因为女主角始终定不下来而不了了之的那部戏吗？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接了这么NB的剧本？她是疯了才会把这部剧本放在那堆末日外星小娇妻题材里！
这可不是什么可以试水的网剧，这是电影，大制作，有口碑的电影！谢导的每一部戏，都是要冲击国际奖项的。
爱丽丝觉得整个人晕飘飘的，仿佛看见年终奖在和她招收。
她当即打电话问了申棋的代理经纪人申小助。得到的答案是，今天上午，谢开团队已经代表谢家影视那边和NA娱乐接洽，申棋已经同意了出演这部电影，请她之后排申棋行程的时候，空出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来。
同意了？
爱丽丝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申棋可是一点儿表演基础都没有，直接拿这么NB的资源，真的不会被挑剔死吗？
至于谢家会找上申棋，爱丽丝倒是不那么介意了，反正厂长身上要是没点怪事，那才奇怪了！
不行，这个消息一旦曝光，黑子们肯定蠢蠢欲动了，她得提前做好方案。
拍电影是大事，和谢家合作更是大事中的大事，这件事贺北笛自然要亲自谈。
双方约在了谢开的工作室，这地方面积不小，装修是现代工业风，申棋还是第一次来。
进门前，贺北笛最后一次问申棋，“你真的想好了？”
昨晚回家后，申棋突然发消息过来，问他能不能和谢家合作，说对这个剧本感兴趣。贺北笛回想分别前申棋的种种反应，并不觉得有异样，他又看了剧本，中规中矩的人物传记，在现在这个流量当道的市场上，算不得有多大竞争力。但是如果导演是谢明鸿就另当别论，谢明鸿本来就是拍文艺片起家的。
对于申棋而言，这确实是一个从女团转型的好机会。
申棋推推他，“走了。”
她人都跟着来谈合约了，还能有假？
贺北笛不放心，“谢明鸿这个人在圈内很有威望，而且心高气傲，年轻时候就和谢老爷子因为工作的事闹过。女主角这事，未必全由谢老爷子说得算。”
“没关系，他要是看不上，我还就不拍了。”申棋笑眯眯地。
“又说气话，谁敢看不上你。”
那肯定是瞎——贺&#183;四代目&#183;超级护短&#183;北笛真情实感这样想。
“厂长！贺总！”谢开早就在窗口看到了贺北笛的车，特意下来迎接，“我叔叔已经来了，我带你们去见他。”
谢开工作室的“会议间”其实就是他们平日里做音乐的时候吃泡面的地方，和一般公司的会议室的严肃氛围不同，装潢上充斥着一种废土青年风，还有一丝丝的蒸汽朋克感。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脸型方正，眉眼间和谢开依稀有些相像。
这应该就是谢大导演了。
谢开给两边简单介绍了一下，对贺北笛道：“贺总，我们这边连夜拟了一份合约，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等一下。”谢明鸿突然拦住侄子，“在正式签约前，我还有几句话想和申棋小姐聊。”
谢明鸿人在澳洲度假，听闻老爷子病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老爹在病床上把这部尘封十年的剧本拍在他脑门上，告诉他女主角找到了。
享誉国际的大导演谢明鸿是不苟同的，他想说他拍电影是要讲究艺术的，他作为导演是有自己的坚持的，老爷子这一句话就把女主角给订了，他连见都没见过呢，这能行？
谢明鸿今年六十岁了，已经是颐养天年的年纪，被自己九十岁的老爹给坑出山，给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拍电影，是个人都崩溃。
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文助理告诉他，老爷子身体虚弱，经不起刺激，听不得忤逆。
谢明鸿更郁闷了：他不过是想自己选女主角，就“忤逆”了？
谢明鸿找侄子谢开打听，这才知道对方居然是流量女团成员，他顿时脑袋更大——这一看就是个唱而优则演的，说白了就是来演艺圈镀金，他最怕这种。
从一进屋，他就观察着这个申棋，不得不承认她外形和气质都绝佳。但是演戏这事，不只是外表好看就行了，他听说这位申棋小姐是当红流量女团的C位，才艺应该是不错的，但是表演基础为零。
到了他这个岁数，什么好演员坏演员都见过了，年轻的时候也曾因为碍于投资方的颜面，不得不在选角和片子质量上做出让步，好在大部分时候谢家自己就能给他投资，加上他连拿国际奖项，国内终身成就奖等，这样的情况也就越来越少。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六十岁高龄之际，他的“亲投资方”，亲爹谢老爷子居然会给他走后门塞一个外行进来。这要是拍不好，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谢明鸿越发笃定，戏台上，老爷子是权威，但是镜头前是他的专业，他必须得有话语权。
“申小姐，我听说你出道一年，行程紧凑，几乎是一个舞台接一个舞台？”
申棋点头，“差不多。”
楚娱就是这个运营风格，她想咸鱼也没不能。
“那你能保证拍摄进程不受影响吗？”谢明鸿故意提高了款儿，“拍电影可不是儿戏，不是说撒个娇，哭哭鼻子，就能请假不来了，也不能所有工作人员都围着一个人转，如果你拖累了拍摄进度，我是有权利解约的。”
贺北笛皱眉，刚想说话，却见申棋笑了。
谢明鸿不悦，“你笑什么？”
“谢导，你可能对女团不太了解，”申棋说，“我们的工作是公司安排的，我们不过是资本赚钱的道具，你觉得身为一个傀儡，我能旷工吗？”
“说真的，我巴不得您和我经纪人说说，让我这三个月都不要接别的工作了，就住在剧组好了。”
她多想光明正大的咸鱼呀。
谢明鸿被怼得一噎，这……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小年轻的偶像艺人，没有根基，大多数是被公司操纵压榨的，自己没有决定权的。
这么说来，自己应该沟通的是这位贺总才对……谢明鸿的视线落在贺北笛身上。
贺北笛嘴角抽了抽。
傀儡？谁？
有这么不听话的傀儡么，当面怼老板？
“谢导放心，我们公司对傀儡‘养护’还不错。”贺北笛皮笑肉不笑。
“哈哈哈哈贺总真会开玩笑……”谢开连忙打圆场，“我叔叔这人就是想得多，来我们把合同看看……”
“且慢，我还有事要说，”谢明鸿一咬牙，“申小姐，对于没有基础的新人来说，荧幕上会最大程度的暴露你的表演问题，所以我希望在电影开播前，申小姐能主动去学习一些表演知识。”
他不想开机后，所有人陪着申棋读《演员的自我修养》。
“这个谢导放心，申棋已经在学了。”贺北笛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某人多会“演”。
“最后一点……”被自家侄子推了一下，谢明鸿瞪回去，固执地道，“后天三点，我要验收演技，申小姐可以随意挑选剧本中的一段来做无实物表演，如果差太多，我想……”
大不了，就被老爷子扣上一顶忤逆的帽子。
谢开脸色不好看了，“三叔，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行了，就这样，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不强求。”
贺北笛垂下眼眸，对方这样言而无信，他很是反感。但是他也不会冲动到错过这样好的机会，所以把决定权交给申棋。
“行啊。”女孩子痛快地起身，“那三天后见吧。”
谢开急忙站起来，“那合同……”
贺北笛道：“合同就先发给NA法务部吧，谢导精益求精的品质让我‘感同身受’，我深感之前的态度不够严谨，配不上谢导的‘认真’，为了拿出同等的态度来，我们会再改一版合同发给你们看的。”
到时候不从合同上削掉你们一层皮，他贺字倒着写。
谢开觉得头发麻，这个三叔，根本不知道申棋在爷爷心中的地位，这下好了，把人家老板得罪了。演技不好可以学呀，你堂堂大导演来教，不是比什么培训要靠谱多了？何况他才不相信申棋完全不会演戏，这位可是把影帝齐维裔骗得团团转的人。
三叔这根本就是找茬，他回去非狠狠告他一状不可。
贺北笛带着申棋离开工作室。
“别担心，我给你联系最好的老师，三天后吓死他。”
看贺北笛满脸写着“我超气”三个字，申棋失笑，说好的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呢？
“他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贺北笛看申棋漫不经心的样子，到好像这剧本她真不在意似的。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吗？”其实就在刚刚，他都以为申棋会像上次对付华那样，直接拒绝。没想到申棋居然答应了，
申棋静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北鼻，我有个朋友，她前男友的侄子惹了祸，导致他们分手了，那熊孩子后来感到内疚，内疚了好多年，尽管朋友已经原谅了他，他还是难受。后来熊孩子得了绝症，朋友不想让他遗憾的走，该怎么开解他？”
贺北笛一被这一串的关系听得脑仁疼。
这是……无中生‘友’？
“谁得了绝症？”
“打个比方。”
“那……已知因素太少，我没法回答。”
申棋却若有所思，“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是觉得，如果她愿意拍这部电影，也许小师侄会相信，当年事，她真的没有怪他。
“不对，是我先问你的，怎么突然想通了，要拍戏了？”贺北笛问她突然说要演戏的事。
“也没什么原因，就……回馈大粉，嗯。”
大粉？
贺北笛一想，爆炒荷兰豆啊，那还真是大粉。

第94章 大资源（一更）
第二天，申棋和爱丽丝商量了接下来的行程。因为后面的三个月极有可能缺席许多商演，所以还是要对粉丝做出一些解释的。楚华娱乐和NA娱乐因此联合发微，称“闪光少女”组合成员申棋因为工作安排，将缺席下半年部分通告。
因为打出了足够的提前量，粉丝的意见倒是不大，缺席的大部分是团综，网综，已经卖出票的商演是不动的，到时候和剧组商量一下，不至于完全不能通融。
只不过许多人都在猜测，闪光少女最后一年了，正是圈钱的时候，申棋干嘛去了？
于是就有人想到，难道是拍戏？因为郁薇之前就因为拍戏而缺席过综艺。
可是厂长说过想专心搞音乐，难道是万恶的经纪公司强迫厂长放下她钟爱的音乐制作，进剧组了？还有传言说申棋终于凭借锲而不舍的作，得罪了各路爸爸，被联合封杀。但是小贺总也不是吃素的，有亲妈公司NA娱乐在，按理说应该不至于？
申棋现在的人气着实高，虽然闪光少女整体和个人都很能打，但是只有申棋是火出圈的，在男女老少中都有不错的人缘，说是全民偶像也不为过。关于她的一点风吹草动，都很容易被网友和媒体过分解读。
眼看着如果申棋不给个回复，#楚华娱乐倒闭# #资本封杀当红偶像，再下一城# 的消息又要被粉丝刷上热搜，爱丽丝连夜给申棋发微信，要申棋发微博澄清。
下半年眼看要年终了出这消息，不是把她的年终奖往死里逼吗？
楚娱运营-爱丽丝：小姑奶奶，快把你粉丝控制一下！我们不能倒闭！
申棋：Get！[么么]
于是凌晨一点，厂长发微博。
@闪少-申棋：最近准备接个大活！自愿的！不用报警！
说完还配了一一张自己的表情包，是她一本正经瞪大眼睛的样子。
沙雕网友和厂长的默契十足，立刻明白这个梗。
有一次申棋发微博替公司说话，网友开玩笑说“厂长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申棋发了一张瞪眼的图，就是怕网友误会是公司强加给她的工作。
厂长：我不眨眼，我没被绑架，公司没有强迫我。
不过沙雕网友总能发现新的乐趣。
“凌晨一点，你为什么还不睡觉？妈妈是怎么告诉你的？为什么不听话？”
“厂长这语气，好似包工头接了个新楼盘。配合一个民工蹲，绝了。”
“好奇是什么项目，未来三个月呀，多关键的时候，三个月以后差不多就是告别巡演了吧？”
“NA亲妈就不说了，楚娱这边居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放厂长罢工三月？说不是大CASE我都不信，肯定是三个月能抵六个月的进项。等我厂长大捷战报！”
“是不是跟郁薇一样拍网剧去了？”
“也有可能是电视剧吧，感觉动静挺大的，没准是上星剧，NA不是有IP么……”
粉丝总是希望自家爱豆能拿到好资源的，加上楚娱居然能这么通情达理，最后还真有人猜到了“电影”，不过很快就被否了。大家觉得，虽然厂长本人的确是个戏精，但是毕竟没学过表演，顶多是在网剧试试水吧。如果反响好，那么以后倒是有可能。
说到底演员要比音乐人更容易出圈，而且如果能靠上演员的边儿，对于厂长从爱豆转型实力派艺人也是非常有益的。
彼时申棋正在研读剧本。
《似是故人归》这部戏是从谢家子侄（谢纪璋）的视角，讲述谢南笙和谢家班昙花一现的“无名女先生”的故事。
谢家班的打杂丫头偷师学艺，被谢少爷谢南笙发现，却并未责罚，反而将这个有天赋的小丫头带在身边，教她读书识字，又请了班里的师父教她，小丫头不负栽培，在谢家班危难之际一曲动南城。
谢南笙自小体弱，其他孩子出去疯玩的时候，缠绵病榻的少年他就只能在窗边满眼欣羡。谢家长辈都忙于家族生意，谢南笙作为这一支的小儿子，因为身体原因，早早退出了家族纷争，在家里地位不高，但尽管如此，外人也还是要称一句三少爷。
谢家是城南大户，靠绸缎生意起家，和大军阀也多有往来，谢南笙小时候是谢家最鼎盛的时候，家里有自己的戏班子，谢南笙出不了门，便只有这些事解闷。他学不了戏，就跟戏班的乐师学了琴。谢老爷眼看着儿子“玩物丧志”，虽然心有愤愤，可是一想到孩子身体不好，也接不了家业，渐渐也就不管了。
这些描述对申棋来说都不陌生，毕竟那次做任务之前她也做足了功课。
她只是忍不住想起，三少爷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她偷学被抓包完全是意外，差点搞砸了任务，结果谢南笙不苛责她，反而帮她瞒下来，还让她有了正式拜师学艺的机会。虽然没能敬茶入门，但也得到了很好的教导。那时候作为主角的谢纪璋还没出现，她很有闲情，便陪着谢南笙，谢南笙虽然出不了门，但读了很多书，学问人品都令人心折。
两人朝夕相处，脾气相投，申棋又不是真的打杂丫头，渐渐露出几分本性，谢南笙也不会用礼教压迫，反而总是相护。那时申棋也是个新手，还没有像后来那样能管住情绪，日子久了，申棋就动心了。重点是——谢南笙长得很好看，叫人移不开眼的那种，颜值评分和贺北笛一样是1300……
申棋认真翻看剧本，回想当时他们的相处，越看脸上越热。
不行！
她必须得克服这种自己看自己平生专辑的羞耻感！
好在她和谢南笙之间发乎情止乎礼，三少爷这人保守得很，勾勾手指都会脸红，申棋当时根本狠不下心调戏，她也尽力在扮演腼腆的小丫头——至于她狂野的内心被看出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小师侄这滤镜也是不得了，这剧本里倒是把她写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不知道到时候她是该按着真实的演，还是按剧本的来？
中午，贺北笛来电话，叫她去公司，NA那边，说是给她找了表演老师。申棋高高兴兴地去了，结果见到某连她都叫得上名字的老艺术家时，震惊了。如果没记错，这位可是国内某最高学府的名誉院长……
老先生笑眯眯的，是个脾气和蔼的老头儿，丝毫没有架子，见到贺北笛和她，就像见自己家中的子侄一般。
贺北笛给两人做了介绍，叮嘱了申棋几句，便回办公室了。他怕申棋第一次学表演，有熟人在场不好意思。
其实他想多了。申棋更为震惊的是，贺北笛是怎么把这位大佬请来的，而且这位年轻时候和谢明鸿合作过，是最了解谢明鸿脾气的人之一。
老先生的时间很宝贵，也不客套，两人以剧本开始，直接进入教学。老先生的教学深入浅出，即便对演技很有自信的申棋也觉得受益匪浅，而且对方眼睛非常毒，申棋觉得自己大概混不过去了。
果然，二十分钟后，老先生喊了停。
他问：“你说你没学过表演？”
申棋被看得头皮发麻，“没有正经学过，也就是在学校联欢会演个小品的水平。”
老先生笑了，“那我也就是老年社团出个节目的水平。”
申棋的确是灵性，有悟性，有天赋，但是学过表演的痕迹却是抹不去的，连走位都会特别注意镜头方向，新手的误区她一个没有，就这还说没学过？
申棋怕老先生误会她不坦诚，忙解释，“我真没有学过，但看过几本书，也在学校听过这方面的课，像您这样单独指导还是第一次。”
她说的真真假假。
快穿局的人，哪个不是戏精转世，肯定是统一接受过表演训练的，但是偏重不一样，更像特工的课程。至于镜头走位这些，真是她看书学习，听课学习，还有在综艺节目中自己领悟的，甚至还请教过齐维裔。最重要的是，这个角色是她自己，她演起来得心应手，换了别的角色，就不会这么简单。
老先生这次好像是信了，他说道：“你对这个角色似乎有情感，这在表演中是一种好现象，能促进你和人物的融合，我想听听，有什么故事吗？”
申棋心情微妙，表情倏地僵硬。
申棋：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夸我，跟骂我自恋没区别？
老先生：这孩子，我夸她她怎么好像不高兴？
最后，原定的三节课浓缩成一节，老先生临走的时候又和贺北笛大力夸奖了申棋，甚至说按她这样演，谢导那个牛脾气也绝对挑不出问题。听申棋被肯定，贺北笛与有荣焉，恭敬地送老先生离开。
申棋却道：“你是多啦北鼻吗？怎么什么都能变出来。”
她前天才说要演戏，后天就见到了国内戏剧表演导师第一人。
“老先生和贺家有点交情，”他顿了一下，“以前的贺家。”
也对，以老先生的年龄，他火的时候，贺家还没败，还是各个圈子的人都争相结交的对象。
“走了，”贺北笛掏出车钥匙。
申棋一怔，看了下手机，“三点半，你这就下班了？”不符合四代目工作狂的人设呀。
贺北笛靠在车边，摘下眼镜，陡然爆发的颜值晃的申棋移不开眼。
男人笑了笑：“今天周几？”
申棋想了想，好像是周日，啊……
“走吧，今天不加班，带你去过儿童节。”

第95章 另类约会（二更）
因为之前贺北笛问他想去哪儿玩，申棋回了一句“儿童节当然要去游乐园”。她没想到，贺北笛居然真的带她去了游乐园。
申棋穿越过很多世界，但是以游玩为目的来游乐园还是第一次，是以进入乐园后，她非常兴奋，看什么都双眼发光。
今天这个日子，游乐园人很多，申棋为了掩饰身份，稍微做了点变装。她在门口买了一对触角发卡，色彩鲜艳的眼镜，又背上了仙女翅膀，完美打入儿童群体内部。
贺北笛也被强迫带上了一对蜜蜂触角，深深了悟了什么叫自作孽。
“我是蝴蝶公主，你是蜜蜂王子。”申棋说。
贺北笛：好一对狂蜂浪蝶。
不过蝴蝶蜜蜂，公主王子，好歹是一对儿的，他差点儿以为申棋要说“我是蝴蝶爸爸，你是蜜蜂北鼻”……
现在他们至少是平等关系了！贺北笛卑微地想。
结果还没等他自我安慰一会儿，申棋就说：“我不管，今天你不是老板，我来陪你过节，你得听我这个长辈的话。”
贺北笛：……神TM长辈，才平等了一秒不到。
见申棋真的高兴，贺北笛长叹一声，他那天惊觉说错话，又不知道怎么圆回去，只好把“儿童节”活动进行到底。好在家里那边，苏女士深知儿子的心思，看破不说破，贺父本来就是粉丝，听说申棋要来家里吃饭，两个人都很高兴。
狼多肉美不能放养，但收紧篱笆的同时，又怕机敏的小羊察觉，走漏风声，所以只好以父母为借口。
贺北笛摸了摸自己的蜜蜂触角……他这个王子可太难了。
蝴蝶公主背上背着翅膀，头上点着触角灯，拿着手机自拍，不满足自娱自乐，要求观众有反馈。
“北鼻，看我，像不像仙女？”
贺北笛对着一身廉价游乐场装饰的大儿童，违心地说：“像……吧。”
像牙仙，欧美画风那种。
贺北笛把她那粉框五颜六色的大苍蝇镜摘下来，露出秀气灵动的大眼睛，这才觉得好些。
“不用乔装到这个程度，被认出来也不用怕。”这也是他选这里的原因之一。
人少的地方不合适，人多反而不引人注意，因为大家都觉得申棋不会出现在这里，即便被拍到，也可以说是做节目，和经纪人在一起，没什么可指摘的。
申棋：“乔装？你在说什么？”
厂长转而又带上了一个小丑鼻子。
“我难道不美吗？”
贺北笛：……她是认真的？
两个人在游乐场逛到四点半，因为所有项目排队的人都太多，申棋也没有强求。只是一路上东买买西买买，怕太过引人注意，都是贺北笛在后面付钱，短短一个小时，贺北笛体会到了古代宫中某职业陪公主逛街的感觉。
贺北笛手里捧着奶茶和爆米花，看着申棋左手抱着射击赢来的头等奖等身绒毛熊，右手上的是整整十二只氢气球，很担心纤瘦的她会直接飞起来。
“……买这么多气球干什么？你是不是要上天？”他忍不住问。
申棋犹豫了一下，“大概是想用一些东西用来掩盖成年人逛游乐园的羞耻……”
——原来你也觉得羞耻吗？！
贺北笛看着那些飘摇的气球有些头疼：“你确定刚要带走，这些车里放不下。”
“丢了太可惜了……”申棋想了想，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于是S城公路上，一辆质感低调内敛的豪车的天窗上，向外探出了十几根细线，十几个色彩斑斓的气球迎风飞舞，成为街区一道风景线……
五点钟，车子进入小区缓缓行驶，立即被过节过来的小孩子们围攻。
“妈妈，那是什么？”小萝莉牵着家长的手指着那辆和“装饰品”格格不入的豪车。
女人也是一怔，“是……婚车吧。”
等把车子停在门口的贺北笛和申棋下来，看清申棋手中捧着一大束鲜花的时候，女人更笃定了。
“那就是婚车。妈妈不是带你参加过姑姑的婚礼吗，婚车都是绑着气球的。”
小萝莉眼睛亮闪闪的：“我知道啦！妈妈我去玩啦！”
哥哥和姐姐结婚呀，太好了，她记得上次去参加婚礼，婚礼上的气球，小孩子是可以随便玩的。
申棋原本想把气球带给室友，被小区的孩子们围住后，索性一人一个分给小朋友。小区里一时色彩斑斓，孩子们手上牵着气球或跑或跳，增添了几许儿童节的氛围。有些小萝卜头一看穿这就是爷爷奶奶打扮的，花棉袄红脸蛋，冲天小辫儿，脸上还挂着一缕晶莹的鼻涕……申棋也不嫌弃，还拿纸巾给孩子擦脸。
其中一个老邻居认出贺北笛，带着和蔼的笑容来打招呼，“贺家的小子，你这是带媳妇儿回家？什么时候结的婚呀，小姑娘真好看，就是看着够小的……”
贺北笛身体一僵，看了眼身后在和孩子玩的申棋。她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子笑得眼里的星星都要盛不下了。鬼使神差地，贺北笛笑了笑，道：“婆婆，我们回家了，下次聊。”
贺北笛叫了申棋一声，女孩子过来，自然而然地走在他旁边，见老婆婆对着她笑得慈祥，便也甜甜地笑回去。
进了电梯，申棋道：“老小区的人就是热情啊，特别有人情味儿，我觉得比你那什么公寓强多了。”
贺北笛勾了勾唇角：“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呀。”
申棋随口说，没看见贺北笛骤然握紧的掌心。
小区一梯两户，贺家的玄关却一直开着，电梯才到楼下就闻到鲜香的爆炒气味儿。
“是不是棋棋来了？”苏女士在厨房抽不开手，好男人贺三自然也在里面帮忙。
“哎呀你出去吧，尽给我捣乱。”苏女士嫌弃的声音传来。
“我就打打下手。”贺三到门口道，“再等几分钟啊，还差最后一个菜。”
这两口子心都大，一点也不担心进来的是别人。
申棋轻车熟路地换了鞋，看到桌上的菜也是有点儿吃惊，“太丰盛了吧？你家这么重视儿童节？”
“什么儿童节？”贺三从书房探头出来，听见申棋说话，随即一拍脑门，“对呀，今天是儿童节呢。可惜家里已经没有儿童了，哎……”
儿童长成了一个只会气人的臭小子。
申棋疑惑地看过来。
贺北笛干咳一声，“嗯……我爸他不好意思。”
申棋将信将疑。
这一餐主客甚欢，申棋对于贺家这种重视节日的家庭文化还挺喜欢的。
送申棋回去的时候，贺北笛问了一句，“你今天开心吗？”
申棋实话实说，“很开心。”
和贺北笛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放松，能忘掉很多事情。
“那七月一日也一起过吧。”
申棋一怔，等等，七月一，这是……党的生日？
“咳，我父母都是党员。”贺北笛一本正经地说着，周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辉。
申棋瞬间觉得自己的觉悟不够，她还是群众成分，她是不是配不上北鼻了？
“好。”以后，她也会努力学习的！
直到后来贺北笛又邀请她来贺家过“中秋节”、“国庆节”、“教师节”……连第二年的“三八妇女节”、“植树节”、“五一劳动节”都没有放过，有时候是在贺家，有时候就他们两个人……渐渐的，申棋终于有点明白过来——原来四代目最想过的节日，在二月十四那天，而他们这种经常一起出去玩的行为，就叫做“约会”。
北鼻套路深，厂长有点儿晕。
因为玩得尽兴，申棋回宿舍早早睡了，因此并不知道有一件事正在网上发酵。
@娱乐姨太太V：“大料！谢明鸿导演十年前备案的年代片要开拍了。女主角是谁？你们绝对想不到！最迟下礼拜应该会宣发，我造谣我生吃味精！p.s.已疯狂暗示。”
网友——
“你这个暗示……到底在哪里？”
“猜不出。既然说绝对想不到，那之前和谢导合作过的女星肯定淘汰了吧，那几个不都说自己是御用吗？”
“笑死了。每个和谢导合作的都说自己是御用，结果都被谢导当一次性的用。”
“听这语气，是新人？周XX，李X，唐XX？”
等了一个多小时，居然没有一个人猜到，博主有些着急了。
他因为工作原因能接触到一些内部消息，听到申棋要签约《似是故人归》剧组后，迫不及待地来分享大瓜，结果网友不上路，居然没一个猜到。
他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
他不敢直说，于是又发了一张图：[神奇牌味精].JPG.
网友哗然。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这应该只是一个梗吧？”
“等等，结合厂长之前说的大动作，难道……不行啊，只是想一想都觉得自己膨胀。我爱豆虽然优秀，但是……”
“这可是电影啊，谢明鸿的电影哪部不是奔着国际奖项去的！谢导之前不是说要引退了吗，就算有能人把他挖出来，难道还能说服他给一个流量偶像拍电影？反正我是不信。”
“别一口一个流量偶像，流量偶像吃你家大米了？如果不是，怎么解释楼主的暗示？味精啊，还是神奇牌的。”
“wtmxs，味精粉真好笑，碰瓷碰到谢导头上来了。你要说味精拍个低成本网剧我还信，直接接电影剧本，还是谢导的剧，多大的脸？”
“ 1，味精粉真是跟味精一样脸大如盆，小心谢导律师函警告。”
谢明鸿固执圈内尽知，人家有背景又才华，不用受娱乐圈资本挟制。当初有靠后台的小明星碰瓷，大家都劝谢明鸿息事宁人，谢明鸿一封律师函发给对面团队，最后是对面明星的金主爸爸带着小明星一起去赔礼道歉的。
厂长的粉和黑向来至死不渝同进同退，厂长粉丝原来不关注这些小道八卦，但因为黑粉冒头，粉丝三十秒内火速到达战场，展开激战。粉丝原本也觉得把申棋和这个级别的剧本联系在一起，是自家高攀了。但是黑粉左一个“脸大”，又一个“不配”，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味精厂职工什么时候怕过掐？
于是有粉丝分析申棋后面三个月的通告安排，有理有据地阐述了申棋入组的可能性。
但是粉圈流传的行程本来就有真有假，再说符合行程不代表就一定是为了拍电影，拍电视剧也是差不多的周期。
有人就跑到谢明鸿团队微博下面留言，问是不是有这回事。
@谢明鸿电影工作室：“子虚乌有，纯属炒作。”
掷地有声的回复，啪啪打在味精厂众人的脸上，从申棋出道以来，粉丝还没有受过这等委屈。

第96章 演技试炼
谢明鸿工作室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从不参与任何娱乐圈炒作。
谢明鸿三十二岁拍了第一步荣获国际大奖的影片，之后没多久就和主演因为电影宣传的事产生了纠纷。女主演的公司各种炒作，把女主演吹成了兢兢业业用功刻苦的劳模，又吹嘘谢明鸿多么欣赏她，准备为她量身打造下一部电影。事实上这部戏是男人戏，女主总共不过六七个镜头，两天就拍完了，男四戏份都比她多。
谢明鸿很反感这种行为，直接让工作室发微博车澄清，就这么折了女主的脸面。女主角也不好惹，将谢明鸿告上了法庭，结果可想而知，她原本只是想吓吓谢明鸿，却忘了谢明鸿的背景，最后不但没赢官司，还被反告了回去，赔了一笔。
这事之后，谢明鸿的牛脾气就在业内传开了，但是有谢纪璋在，谢家人就是有这个本钱在圈子里横着走，那些想要惹事的渐渐就歇了心思。
工作室这边已经很久没遇到胆敢碰瓷谢家的新人了，这会儿有网友询问，微博就很硬气地怼了回去——反正平时就是这么办的。
不过等处理完这条消息，助理才想起来，最近谢导的确有一部电影要开拍，合约上人选还没最终确定，但是之前见过一个流量偶像，该不会是这个吧？
申棋在音乐圈和流量圈实红，在路人眼里也有知名度，但是在影视制作圈颇有些“查无此人”，助理只知道是个当红女星，却没有在意名字。毕竟这样的人每年都会有几个，真正经得住市场淘汰的却少之又少。
助理后知后觉，心想该不是自己惹了祸，赶紧联系谢导。谢明鸿接到电话上网看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
他道：“没事，不用撤回。”
他当然知道网友口中的“厂长”是谁，也知道这是老爷子金口指定的女主演，但是他就是烦透了这些八字还没一撇就拼了命蹭热度的艺人。那天他提出要面试，女孩子答应得很痛快，一副要用演技说话的自信之态，他原本还有些好感的，想不到也免不了现在圈子里那套……谢明鸿顿时觉得没意思。
家里老头也是老糊涂了，被小丫头一哄，就要儿子出山拍电影，他也不想想，这是谢家的电影，拍不好，丢的是谢家的脸。
谢明鸿工作室这一条消息，打脸的让味精厂这边十分委屈了。
黑子爽快无比，粉却觉得谢明鸿工作室有点不近人情。
如果这事一开始就是她们碰瓷也就算了，明明是有人先放出风向来，粉丝才敢想，结果她们却要背锅。味精厂毕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遇到这种事也只能冷处理，还得叮嘱群成员，千万不要去谢明鸿工作室微博闹事。毕竟谢明鸿也没有针对谁，谢导一直就是这个风格。
工会头头：“大家要冷静，这个时候如果跳脚就让人看了笑话。厂长既然说了是大CASE，那肯定会有惊喜的，我们安心等待就行了。”
窗帘：“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看见豆豆。”
库管：“豆豆已经一周没有上线了……”
窗帘：“惊了！是家里出什么情况了吗？”
公会头头：“不会吧，之前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
这时候，有人小声冒头提出猜测，“他微博也很久没签到了，豆老大该不会是脱粉了吧”……
这个猜测一出，大家七嘴八舌的分析起来，最后被管理团队喝止。
工会头头：“不可能！”
库管：“不可能！”
窗帘：“绝无可能！”
公会头头：“豆豆不会无缘无故失去联系的，他为后援会做了那么多，如果家里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应该尽力帮忙。而且他身体不好，会不会是生病了？”
窗帘：“我还有上次留下的电话，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谢明鸿否认和申棋合作的事，NA娱乐这边很快也知道了。贺北笛微微皱了眉头，等谢开工作室发来新修的合约时，直接打了回去。
“贺总？”吴秘书一怔。
在他看来，谢家那边这份合同已经非常有诚意了，以谢家在业内的身份，这样伏低做小已是不易。上次返还还可以说是谢导言而无信，谢家问心有愧，但是这次再打回去，真的不会弄巧成拙吗？
贺北笛冷冷地道：“双方平等是合作的前提，并不存在谁扒着谁。这份资源，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你替我转告谢开，说谢谢他的诚意，但是拍电影的不是他，如果谢导一直是这种态度，那继续合作下去也只会结仇。”
吴秘书立刻意识到是八成是那位谢导又出幺蛾子了。
即便在公司初始诸事不利的时候，贺北笛也不会亏待手下人。何况NA虽然根基尚浅，但实力雄厚，也用不着受气，对方这样直指什么也没做的公司艺人，触及了贺北笛的逆鳞。
何况这人还是老板的心头好……
“我明白了，贺总。”
吴秘书转头就给谢开工作室去了电话，把贺北笛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
对面被怼得一脸懵逼，正好谢开和谢明鸿进来，小助理就把事情都说了。
谢开这才知道谢明鸿工作室的事，他上网一看，顿时脸色不好。
三叔一直是这个风格没错，可是现在市场形势不一样了，他这样打一个小年轻的脸，如果不是申棋有NA和楚娱这两座靠山，而只是一个新人的话，很有可能就混不下去了，甚至还会因为风评而失去其他机会。
“三叔，你不想承认，不说话就行了，何必这样？”谢开也不高兴。
他一直把申棋当成师祖奶奶一脉的传人，那就是谢家自家人。自家人所以开什么条件都不过分，何况他和申棋的关系好，女孩子够义气，懂事也聪明，他就像多了个小妹妹。就算不提这层关系，三叔这样的资历，开麦怼一个出道一年多的新人也未免太掉价了。
他知不知道，这样极可能引起粉丝之间的矛盾？你轻飘飘一句话，搞不好就是一场舆论战。
他往下一拉，果然看见各大营销号已经舞起来了，#申棋碰瓷谢导被打脸# 的热搜高高在上，底下不乏一些只要博眼球，什么都敢写的媒体，从申棋碰瓷谢明鸿，直接分析到了流量明星手段“下作”、“不入流”，只会炒作碰瓷，空又脸蛋没有实力等等……连谢开看了也不舒服。
谢开固然混得不错，但因为人气太高，粉丝高调，一直也没有摘下“流量”的帽子。
谢明鸿没想到一句话会引发这么大的骚动，也有一丝悔意，但是他一把年纪也不愿意跟子侄辈低头，梗着脖子窝里横。
“没签约就是还没确定，怎么能对外乱说呢？”
见三叔还在嘴硬，谢开被气笑了，这人真是越老越糊涂。
“您怎么就知道事情是她说的了？难道不能是你的人透露的？就算不信我，难道您还信不过文叔？您看都不看就这么挤兑人……算了，现在就是您想签，人家还要考虑呢。这合作我谈不了了，你不想拍电影无所谓，我还不想和朋友绝交呢。”
谢开生气，也不再帮谢明鸿联系NA，叫助理把进程和这边的人交接了一下，就真的不管了，气得谢明鸿吹胡子瞪眼，直说要给大哥打电话。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罢了，反正等明天一面试，他们就知道，不行就是不行，他拍了一辈子电影，这事还得他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申棋和贺北笛来到了谢开工作室，谢开自觉无言面对申棋，加上早上有个综艺要拍，连夜坐飞机跑了。不过他临走前叮嘱了自己工作室的人，绝不可怠慢贵客，至于谢明鸿的人则归谢明鸿管，他再敢过分，自有人收拾他。
谢明鸿从昨天晚上就气不顺，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受气，因此见申棋的时候，也没什么好脸色。
一般的演员和经纪人见到他这样，早就过来赔笑脸，可惜申棋不是演员，贺北笛更不是一般的经纪人。进了屋，谢明鸿不说话，贺北笛和申棋入座后也不说话，只剩下吴秘书和对方的助理交流，三个主角倒像是置身事外。
最后小助理熬不过，干笑着道：“谢导，都差不多了，那……我们开始？”
谢明鸿冷哼了一声，拿起剧本，算是同意。
助理连忙说：“谢导，您得指定一段。”
面试而已，都是挑一场戏来演。一般而言，会由选角方指定一段能体现演员功力的戏份。
谢明鸿原本心里有愧，加上申棋又是新手，他准备了一段儿比较简单的：无名女先生“偷师”，被三少爷抓包。
这段戏比较表面，情节脉络清晰，新人也能理解。只要表现出偷偷摸摸和惊恐两个情绪，总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是……看对方淡定从容的态度，谢明鸿改变主意了。
一个演员，对演戏没有敬畏可不行。
他一翻剧本，指定了电影偏后期的一段故事。
女主角对三少爷动了心，将自己的心情写了一封信托人转交，而后在约定的地点却没有等到人。她明白了三少爷的态度，得知自己只是一厢情愿，难过不已，又觉得无颜再面对谢南笙，就此离开了谢家，隐入茫茫人海。
她并不知道，出于一场误会，谢南笙并没有看到那封信，也不知道她走后谢南笙的病情加重，四年后便离开人世。昔日一别，竟是永诀，女主失去音信，男主离逝，而当日未能送上那封信的小师侄谢纪璋因此而内疚终生。
这是一段女主角的杀青戏，也是乐天派的女主角情绪最为深入的一场戏，甚至连台词都没有。
助理也没想到谢明鸿会指定这一段，再三确认后，只好告诉申棋。
贺北笛一听就知道是谢明鸿在为难人，顿时对这部电影越发不看好。堂堂国际大导演，被称为电影大师的人物，就这点心胸气量！
申棋却道：“可以。”
她对贺北笛说：“整个剧本我都研究了，演哪一场都是一样的。”
别人当然不知道她心中多庆幸。
可太好了！就算是演自己，也不能每句话都说的一模一样，她这几天为了应对表演，努力把整本台词都背了，可还是有抓瞎的时候。现在谢明鸿指的居然是最后一段，没有台词！
谢家人可真不错，会体贴人！
助理说：“十分钟，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十分钟后，申棋点头，“好了。”
谢明鸿微微讶异，这么快？
可见这是真的不会，一般交卷最早的不是学渣就是学霸，谢明鸿想到一会儿要看到一场毫无层次的表演就头疼。要从哪里开始指点呢？毕竟对方完全是零基础，要学的可太多了。
为了烘托气氛，助理还放了点音乐，是一段宛转悠扬的钢琴曲，带着浓浓的年代感，申棋闭上眼睛沉浸一会儿，让自己融入其中。
其实不用看剧本她也记得。
那时候谢南笙又病了，谢老太爷和夫人不许他再和戏班往来，她不太能见到他。
而她的任务完成了，所剩的时间不多，她抓紧时间和谢南笙表白。她想，如果谢南笙和她是一样的，她便辞了时空局的工作，留在这里，长长久久的和他一起生活，因此，她信里不免说了些作为快穿特工不该说的事。
她也想过自己这行为太过大胆，说的事太匪夷所思，怕谢南笙会不信，约了时间偷偷去找他。
可是他家里人牢牢地看着，像是怕他跟什么人往来似的，申棋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凡事都委托谢纪璋。若是他有难处，谢纪璋也能转告一声。她要的，就是他一句话而已，可她终归没有等到那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就是她要被“召回”的日子，她没有能力延长自己逗留的时间。
那个黄昏，她在她们从前常坐的院子里，等到夕阳西下，等到月儿爬上树梢，等到子夜钟响，她的时间终于用尽。
那时候她是怎样的心情呢？
整整四个时辰，亲见霞光如火，亲临夜凉如水；心里从一片枝繁叶茂，姹紫嫣红，到断壁残垣，风尘仆仆……我抱着四季的花朵向你奔去，却得知你不是我的来时路，也不是我的归去途，你身为过客，却带走我一腔赤诚。
谢明鸿看着一分钟过去，几乎没有任何表演动作的申棋，皱眉。
申棋在地中间站着，视线看着一个方向，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助理也有些着急，以为申棋不知道开始了，想要提醒，却被谢明鸿阻止，“别说话。”
很奇怪，女孩子明明没有动什么，但是他就是明白，她在表演，她已经进入人物了。
她看着那个方向不动，那是……男主角院子的方向。
如果是有经验的演员，这会儿至少应该“创造”一些道具，比如靠着一棵“树”，蹲在地上玩石子，或者来回踱步以表明焦急。申棋却没有，她只是看着一个方向，叫观者也忍不住看过去，仿佛前方真的有一条小路，蜿蜿蜒蜒通向池塘，路的尽头有姑娘心心念念的人。
吴秘书更是下意识地看向对面，却发现申棋盯着的方向只有墙壁，他瞬间出息，可是转回来看了申棋几秒钟，忍不住又去看墙壁，仿佛要再确认一次。
简单的几个动作，却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谢明鸿身体渐渐前倾而不自知。
十几秒后，女孩子的睫毛垂下来，像小扇子似的打在眼睑，遮住了神色，但是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低沉的情绪。
她缓缓转身，背对来路，向反方向走去。突然，女孩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望去，眼中神采如火星一样点燃。
众人只觉得一时间天空都亮了，被申棋眼中的希望照亮了。他们忍不住随着她的情绪起伏，是她等的人来了吗？
可是那火星未等到燎原便熄灭，这一次，她没有垂眸，美眸盯着远处，神态肉眼可见的暗淡，像钻石蒙尘，世界被罩上一层灰色。
女孩子倔强地眨了眨眼，转身离去，那一瞬间，一滴眼泪划过脸颊。
随着音乐结束，表演完成，时间和情绪都结束得恰到好处。
但是申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不太敢动，怕破坏了现场情绪。
她偷偷扫了一眼身侧，贺北笛就在不远处坐着，眉头深锁，面色阴沉，她还从没见过北鼻这样子。
怎么了，是她演的不好吗？
说实话，当时的场景是，她直接被时空局召回，猝不及防，如果有人看到，就是她凭空消失了，她哪有时间一步三回头，她所表演的是剧本加上自己的理解，如果当时她没有被“召回”，可能就会这样。但是她不会离开谢家，她会再想办法去见谢南笙。
贺北笛见她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来，美眸中还噙着眼泪，哪有一点儿伤心？反而全是探究和不确定，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申棋眼泪时，那种心中揪紧的感觉，又为自己叹息——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已经陷的这么深了。
想到申棋以后拍戏恐怕少不了哭戏，他就有些后悔，恨不得这片子签不成。
他站起身，抽了纸巾递给申棋，算是主动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谢导，给点意见吧。”
谢明鸿此刻掌心紧握，眼神探究地看向申棋。
“你说你没学过表演？”他现在深深地觉得自己被耍了。
申棋摇摇头，比了个“三”，说道：“公司给我找了老师，我学了三天。三天前，我确实没有学过。”
她在特工局学会的是怎么让自己成为别人，而不是“表演”。
谢明鸿心情复杂，有些懂了文助理和老爷子为什么力推申棋来演这个角色。她分明不是这样的性格，可是却能变成人物本身。她凭借与生俱来的感染力，隐藏掉自己所有的棱角，把自己捏成角色的形状。他甚至不明白，她是怎么在举手投足间染上角色的年代感？这恐怕是做过海量的功课，这个女孩并不如她表现中的漫不经心，相反，她可能是一个非常勤奋认真的人。
又有天赋，又有毅力——这样的人他曾经见过一个，不过昙花一现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他曾经无比惋惜，现在，老天爷给他送来了第二个。
入门即高手，未来潜力无限，这种人，他们行业内一般称之为“天才”。
被父亲骂了半辈子的谢明鸿此刻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在九十三岁高龄的时候，居然给他找来了一位不满二十岁的天才，也许老天注定，这部电影要由他完成。
“签约吧。”谢明鸿收敛了轻慢的态度，对助理说。
“啊？”助理一怔，“可是贺总那边还没……”
合同还没有最终定稿。而且NA始终不定稿的原因，他们心里都很明白。
“没关系，”谢明鸿道，“对方的要求，全部答应。网上那边，我立即就叫人澄清。”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老爷子点名的女主演，能力和工作态度都挑不出任何问题，又是个天才，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筹码。因为这部电影，没有这个小姑娘不行。
中午十二点，谢明鸿工作室删除了之前“子虚乌有”的微博，没等网友纳闷，就又发了一条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新消息。
@谢明鸿工作室：谢明鸿导演新作《似是故人归》（暂定名）已进入筹备阶段，女主演已确定为当红少女天团成员@闪少-申棋，这部电影对于谢导而言意义非凡，在选角方面十分慎重。之前因为尚未签约，所以不便宣传，现在两家合约已成，我们非常期待这次合作。也请大家关注电影消息。
p.s.男主角待定，所有消息都是子虚乌有！这次是真的子虚乌有！
这条真情实感自打脸的消息一出，整个圈子都震惊了。
娱乐圈最后一抹清流，谢明鸿导演，也终于向资本屈服了？不对呀，他自己就是资本，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可是又怎么解释以挑剔闻名的谢大导演选了个小流量做女主，还满腔热情地为她背书？吃错药了吧？
而味精厂这边第一次在得到消息后比黑子还震惊，好比走在上学的路上突然被告知今天放假，好比双十一被官方清空了购物车，好比在商场挥霍完突然被告诉这一单全免……总之——
味精厂粉&黑异口同声：“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也有比较娇气的粉丝，这批人年纪小，对于谢明鸿在圈里的地位也不太了解。她们只是觉得，从粉厂长以来，从来没有被打过脸，但凡出了事，没等她们反应，厂长就怼回去了，回给粉丝十倍的爽利。
这次出事到现在，都整整半天了，居然才出现翻转，让她们等了这么“久”——啊，好委屈的！

第97章 定妆
申棋进组的事炒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怀疑从来不参与炒作的谢明鸿这次也下水了。许多谢明鸿的老观众更是觉得谢明鸿“晚节不保”，居然启用了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流量女团C位，真是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
那些看不惯谢明鸿的人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抨击他的机会，一个个高谈阔论，什么《呜呼哀哉！资本的胜利，娱乐圈最后一名勇士的跪倒》，《流量时代到来，实力演员的悲剧》，《时代的悲哀，影视文化的兴亡》……各种扯蛋的标题夸张得好像只要谢明鸿用了申棋当女主，华夏电影完了，死了，没救了。
如果有人提问“你们没看过申棋的表演，为什么这么早做评价，谁一开始不是新人”，立即就会被打成“调味料”“脑残粉”，仿佛圈子里黑流量已经是ZZ正确。
粉丝气得不行，硬着头皮去辩，却没什么效果，一旦说错话，反而会被揪住痛脚，狠批流量粉素质地下。
“就好像他们没年轻过似的，有些人倚老卖老的嘴脸也真是够了……”沈媛越看评论越生气。
她求到了申棋试镜的录像，本来只是好奇，结果惊为天人。
比起唱歌，她更喜欢演戏，因为有拍戏的经验，本来想着终于能帮申棋一些，没想到厂长方方面面都是个天才，沈媛一开始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就振作了。
那可是她的棋！Wonder Woman！会演戏有什么奇怪？！
沈媛很快调整心态，反过来取经。
申棋对于网上的事倒是不意外，“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是谢导那些年得罪人得罪狠了。”
她出道也不过一年，就算再红，也只是个娱乐明星，不是演员，在影视圈真的没那么大咖位，哪里惊动得了那些“影视专家”。其实对于谢明鸿年轻那些事，她还是有几分敬佩的，虽说谢导也是仗着小师侄的身份才能这么嚣张，但也算是坚持职业操守。也因为这一点，尽管谢明鸿对她百般挑剔，她却不生气。
有实力的人不怕认真的人，反而很喜欢，因为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沈媛则心疼申棋躺枪，明明最初提出合作的是谢家，申棋凭实力通过面试，一切都是按流程来的，最终她却要背锅，就只以为她们是偶像，她们就活该到处被骂？
她们女团难道就比谁低一等？唱跳难道是天生就会的？台风难道是不需要练，生来就有的？闪光少女九个人哪个不是从小练舞，练唱，练习基本功？再退一步，长得好看也是实力吧，为了皮肤和身材，也需要平日里严格要求自己吧？
她承认市面上却是有许多DOS那种圈钱混日子的女团，但至少他们闪少是靠实力蹭蹭竞赛选拔出来的。谁也不是不劳而获的，你说我唱歌不如歌手我认，你说我演技不如演员我也认，但也没必要把人家的辛苦说的一文不值。
那些评论沈媛越看越惊心，也觉得心寒，其中甚至还有几位她关注过的，特别喜欢的大咖。
“这几位年轻时候明明也备受争议，自己就受过流言蜚语的苦，为什么到老还要用同样的方式针对年轻人呢？”
申棋抿了抿嘴角，“大概就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吧。”
“我可不要这样，”沈媛生气，果断取消关注，“我要一直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你呢？你想没想过等闪少合约结束后要做什么？”
虽说她们俩还有一个“二婶组合”，但是本来就是临时成立的，而且今时不同往日，沈媛也不用依附申棋的人气了，她多半会去拍戏。
“我们一起拍戏吧，这样就能做个伴了。我听说小贺总买了好几个IP。”沈媛兴致勃勃。
申棋却非常冷淡，“不了，我就拍这一部，以后专心搞音乐。”
“啊？”沈媛不解，“为什么？大好的开局呀！”
谢明鸿的戏，拍一部就已经足够奠定她电影咖的位置，这以后剧本就可以随便挑了。
申棋却毫不犹豫，“我不喜欢演戏，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算是为了“故人”的一次例外。
网上，关于“流量明星背靠资本直接上位大荧幕”的话题愈演愈烈，谢明鸿工作室很快也澄清，称申棋是通过了正式“面试”得到这个角色，并陪了视频。
因为面试视频涉及剧透所以不能全部放出，这里只截取一段展示。官博还说了谢导原话，“演技高低其实不在于年龄和经验，还在于悟性和灵性，请大家多关注年轻人，不要一开始就给演员贴上偏见的标签。”
众人再度惊讶，毕竟谢明鸿这么多年还没有对哪个演员表现出这样偏爱的态度。
工作室微博放出的是一段三十秒的短视频，刚好是申棋背对着镜头，突然回眸，眼中由希望到熄灭这一部分。短短三十秒，女孩子的眼中情绪饱满，层次丰富，回头的瞬间，一滴清泪滑落恰到好处。明明连声音都没有，戏服也没有换，却硬是靠眼神和细节动作把网友带入了氛围中。
不过网友的反应倒是和工作室预料的不太一样。
“厂长不要哭！谁欺负你了我帮你踢他！妈呀神仙落泪，连声音都没有，可就是看的我难过极了。”
“她回头的瞬间，我感觉四周的鲜花都开了，可是下一秒冬天就来了，心如死灰……”
“你们管这叫没演技？对不起，我们不是一般的流量，我们是女团流量TOP，我们不一样，我们会演戏！”
“我就知道，谢导绝对不会胡乱选人的。之前也没见过申棋小姐姐演戏，不过她在团综里表现就很好，一看就是很有灵气的人，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很快。”
“我居然丝毫不意外，毕竟我厂长是天才，辛苦地维持着‘平庸努力咖人设’的天才。[狗头]”
当然，对于工作室的澄清依然有人不服气，鸡蛋里挑骨头的对着一段三十秒的无声视频挑来挑去，死鸭子嘴硬得把粉丝都要气哭了。这一次味精厂也不再忍耐，掐架的时候腰板也直了。
“有些人啊，我以前还敬重是前辈，是老演员，但是说话真的不负责任！我就问，你敢不敢把自己当年第一次试镜的视频拿出来！”
“我也觉得有的人挟私报复的嘴脸太阴暗了，我查了一下子，这位虽然拿过最佳影片，但是也拿过三年的老二，因为前三年都是被谢导的片子碾压，第四年终于如愿以偿了——因为第四年谢导没参加，他获得终身成就奖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攻击谢导晚节不保的时候，我看有些所谓的‘老艺术家’才是晚节不保吧……粉丝从头到尾认真论证，有理有据，您几位就只会胡搅蛮缠，强词夺理，还不如年轻人，实在丢脸。”
不过这一次，网上没有吵多久，因为工作室又发了一条微博，这是一组申棋所饰演的“无名女先生”的定妆照。
照片上的女孩子梳着两根小辫子，仅仅是换了一身衣服，一个灵动的民国女子跃然纸上，居然瞧不出一点违和。连味精厂的粉丝都差点儿不敢认。
可仔细看，那五官又是厂长无疑，却不是《着迷》里A爆全场的厂长，也不是《巾帼》里金戈铁马的厂长，更不是《戴眼镜的男孩》里甜蜜的厂长，她就是她，从电影剧本《似是故人归》里走出来的民国谢家班，打杂小丫头，后来的“无名女先生”。
网友除了常赞“我厂长太绝了”之外，都说不出话来。
而这组定妆照中，最好看的要属唯一一点张双人照。申棋正面镜头，有些俏皮地背靠“三少爷”，男人只露出了一个背影，却撑起了画面一半的气场，叫人无法忽视，心神往之，忍不住在心中勾勒一副温柔眉眼。
“不露脸都能撒糖？”
“妈呀，这是男主吗？不是说男主还没定吗？”
“为什么单一个背影我就觉得配一脸，这什么神仙‘工具人’？”
“不是，你们觉不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
申棋此刻也在看照片，只不过她的存货要比网友丰富多了。
剧照发布的时候是申棋进组的第二天，其实说是进组，但是因为男主角那边还没最终敲定，所以也只能拍一个定妆照。
这部电影十年前就开始准备，熬老了一批演员，许多当年合适的角色现在都不合适了，需要调整，男主演也必须得换人。但除了人的方面，其他的，剧本，服化道都是早有定稿的，只要花点时间去做一遍就行了。
申棋试装这一天，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主演，民国的服装并不复杂，不像古装戏，所以申棋行动很轻便。即便如此，被摄影摆弄了一个多小时，她也有点没辙——她想不出新动作了。
摄影也是无奈，“导演，要不先找个人配合一下，这样也有利于演员的情绪调动。”
谢导优先就想到找一个临时“谢三少”搭戏，结果也不知怎么，视线就落在了正和申棋说话的贺北笛身上。
四代目担心申棋第一次进组水土不服，今天特地以“经纪人”的身份赶过来，左右今天拍完剧照就没什么事了，他可以顺便送申棋回去。他计划着回家前和申棋顺路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却突然发现好几道灼热的视线。
他当下一紧张：莫不是他的“野心”暴露了？
贺北笛立刻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换上了一副工作气场。却不知在谢明鸿这种过来人眼里，他这样是欲盖弥彰。
经过上次的事，谢明鸿和这边已经和解了。他还是很欣赏贺北笛的，年纪轻轻，手腕和胸襟都不错。不过毕竟被NA娱乐狠狠地宰了一笔，老头子觉得自己也该提点要求。
“小贺总，帮个忙？”
贺北笛：？？？
于是就有了这一组照片。
回去的路上，申棋看着“珍藏版”照片，不觉露出笑容。照片上她与贺北笛对视，画面极其唯美，这样的照片她还有好几张，算是剧组的“赠送”，因为不能商用，连原图都给她了。她原本就觉得贺北笛和谢三少像，这一组照片派出来，简直就是三少本少，申棋看了一会儿，不满足于照片，侧过头盯着开车的贺北笛，越看越满意。
贺北笛面无表情，实则被身边的目光看得十分别扭。
“又怎么了？不是陪你拍照片了吗？”贺北笛无奈打破沉默，再被他盯下去，他可真没法开车了。
“没什么啊，就是没想到你会答应。”
谢导提议的时候，她也觉得贺北笛合适，不过贺北笛不同意，后来谢导和他单独谈了谈，他就改变主意了。
“我就是好奇，谢导和你说什么了？”申棋捧着脸问。
贺北笛一滞。
他能说他的心思被那贼老头儿猜了个透，又各种利诱？谁叫申棋还在合约中，他也只能暗搓搓地蹭一张合照。当看到全剧组人都夸他俩的定妆照“好看”“般配”的时候，他心里其实也是暗爽的。
见申棋爱不释手的对着手机翻了又翻，贺北笛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冲动。
“喜欢吗？”他状若不经意地问。喜欢的话，以后再更好的，有的是机会。
“喜欢啊。”申棋尤觉得夸得不够似的，赞美道，“我北鼻真好看，你要是出道，啧啧啧，就没齐维裔什么事了。”
她对“齐维裔波”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对“北鼻波”有些难以抵抗。
申棋陶醉在四代目的盛世美颜里，丝毫没注意贺北笛越来越紧的眉头。
——她不会……真的就只看上了他的脸吧？
那张贺北笛背影的照片很快就被网友扒出来了，毕竟贺北笛的人气早就和流量明星有一拼，平时机场照片也不少。粉丝详细地对比了身材比例，并以厂长为“参照物”，扒出身高，基本确定这位“谢三少”就是贺北笛无疑。
而剧组方也承认，因为当时男主角缺席，为了调动女主角情绪，临时找了个“熟人”搭戏。
棋逢笛手超话充斥着一片“我CP今天也发糖了”、“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反复升天”的甜蜜哀嚎。而因为这张照片的存在，棋逢笛手这个邪教组织赢来了又一次“扩招”，大量新成员涌入，老粉泪流满面……
谁说邪教粉丝不能拥有快乐！谁说异性没有真爱！
小贺总，冲鸭！
最终那张唯一的双人照也被定为剧组的概念海报，并少量印刷了一些贴在棚里。
S市医院，文管家接到剧组送来的海报，非常高兴地回到病房。
“老爷，三少爷有心了，您看，这是他送来的。您就别气他了。”
文管家将卷筒里的海报打开，送到谢纪璋床前。
谢纪璋这几天病情平稳多了，没有再出现昏迷现象，他给几个孩子都通了电话，说自己没事了，让他们不用回来。事实上，自从《似是故人归》剧组正是运作起来，他就觉得自己连生病的时间都没有，老想关注拍摄进度。虽然很想回家，不过大夫说还需要观察，所以把他安置在VIP病房。
自己那个三儿子有多倔他最清楚的，他猜到谢明鸿可能会对申棋不敬，因此等谢开的状告到文管家这的时候，他丝毫不意外。
儿子大了，不能像管孙子那样拎过来抽一顿，他也抽不动了，但是不要以为他当爹的就没有手段。
谢纪璋当即打电话给了自己远在澳洲的小孙女，二十六岁的小孙女与祖父十分亲厚，同时也是谢明鸿的克星。他简简单单地说了谢明鸿是如何“忤逆”九十三岁高龄的老父，连老父卧病在床的叮嘱都不听，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小孙女一听，这还了得，立即给谢明鸿打电话过去，进行了一通深刻的关于“孝道”的“探讨”。
最后小孙女掷地有声的陈词——
“爸爸！长辈是孩子的标杆，如果你再不收敛你的倔脾气，忤逆爷爷，小心我有样学样！”
女儿控谢明鸿捂着小心脏痛心疾首：你已经在学了！
谢纪璋此刻盯着那张双人电影海报，心情复杂。
太像了，这两个人，就像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样。谢纪璋有种错觉，感觉当初对自己最好的两个人都回来了，那自己撑起的半生风雨都成了一场幻境，恍惚间他们像一家人一样，从未分开。
“老文，把这张贴起来，贴在……那边，对，那面墙上。”
因为是VIP病房，所以地方很宽阔，文管家在墙上比量了一下，“这里？”
“……太远了，贴床头吧。”
文管家又移动到床头，老爷子回身动了一下，差点碰到手上的吊针，赶紧否掉，“不行，贴身后我看不到。”
谢纪璋又在屋子里搜索了一圈，发现除了身后，每一面墙都很远。
这病房怎么这么大？！
文管家笑说：“老爷，干脆我叫谢开少爷送个易拉宝来，就支在这里，您看呢？”
老爷子喜笑颜开：“好好好，你这个主意好，还是你有办法。”
他又想到一件事，“既然送印了，那索性多做几张，在家里也贴上，我一会去就能看到，啊对了，祠堂也贴一张吧，我觉着比那张画的要像……”
文管家：！！！
使不得！
文管家正在纠结怎么劝上了头的老爷子，手机铃音突然传来。
与此同时，在医院门外，头头、窗帘和库管三人抱着一捧鲜花，在一楼大厅里徘徊。
“你确定是这儿吗？”窗帘十分怀疑，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说，“我们花都买了，你那个破定位到底行不行啊。万一豆豆根本就不在这个医院呢？”
“不会错的！”库管坚定地说，“豆豆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他生病了肯定住全市最好的医院，我们直奔VIP病房，绝对能找到。”
“VIP病房也得分科室呀，你连豆豆什么病都不知道，我们哪儿找去？”
“那还不简单，”库管说，“豆豆从小身体就不好，说明是先天体质弱，那么就可以排除外科，其他的比如中医、皮肤病、传染病、耳鼻喉、妇产科、儿童科都不用考虑，排除那些不可能的，剩下的无外乎脑内、心血管、肿瘤、血液病，呼吸，男科这几类，其中内科的病房都是在一个区域的，我们只要一个个找过去，总能发现蛛丝马迹……”
头头和窗帘惊呆了。
“你……怎么想到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库管反而觉得她们有些大惊小怪，“噢，我难道没说过，我是推理小说爱好者，大学选修是刑侦？”
头头&窗帘：什么大学呀还能选修刑侦，NB！
不过两位女生的崇拜感也只维系了二十分钟，当头头和窗帘红着脸走过男科走廊的时候，她们纷纷产生了一种想锤死库管的欲望。
不用她们锤，库管自己也想撞墙。
天知道谁给他的勇气带着两个姑娘走过生殖疾病的走廊，路上那些大爷叔叔哥哥看他的眼神都不好了！
“还……还要继续找吗？”窗帘觉得心好累，她手里还抱着花，接受的目光更多，“我觉得，如果豆豆真在这一科，他多半不会希望我们来看他。”
库管觉得有道理，是他疏忽了，如果是这方面疾病，谁会想要人来探望啊！而且这也不是突然发作需要住院的病症……
三人商量一下，最后还是觉得心脑病更为可能，毕竟电视剧里那些病弱的豪门大少爷，都是先天性心脏病或者哮喘，他们最后试一试，实在找不到就不找了。
原本VIP病房是不能随意进入的，但是三个少年少女都气质干净，乖巧礼貌，又捧着花，一看就是来探病的，保安猜想可能是学生来探望老师之类，就放行了。
可是进入走廊，三人又犯愁。
VIP病房和普通病房不一样，所有的门都紧闭着，连一块透亮的玻璃都没有，这样他们想观察也没有机会。
看来这一次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突然，库管一怔，“等一下，我好像听厂长的歌……”
果然，走廊里是隐隐约约有些回响，作为死忠粉，三个人都对自己的耳朵有信心，这绝对是厂长的《城南》。
“走！去看看，也许是豆豆！”
他们寻着声音找去，看见尽头又一闪病房的门虚掩着，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三个少年少女顿时萌生出希望，兴奋地走了过去。
病房内——
“谁的电话呀？”见文管家半天没说话，谢纪璋问。
就在刚刚，文管家电话响的同时，PAD上的通讯软件也有消息进入，他看了一眼，是后援会的几个大管理问他身体怎么样了。老爷子对这几个孩子很喜欢，这会儿因为收到了申棋的海报，精神不错，就回复了两句。
文管家放下电话，道：“是后援会的孩子打来的，奇怪，也没有说话，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
提起后援会，谢纪璋也有些怅然，他最近生病，都没什么时间关注，好在有文管家在。
文管家扫见门虚掩着，暗怪自己粗心，必是刚才走的急了忘了关。他走到门口，刚触碰到把手，就闻到了一阵花香，推门一看，不知是谁在门口放了一束鲜花。
他拾起花束，翻到里面的卡片，上面一个个抽象的小人儿捧着花，和一行字——
祝我们的豆豆早日康复。

第98章 剧组百态
有了女主定妆照之后，不少网友也对申棋的新角色改观了，不过因为贺北笛的“友情客串”，现在大家更关注的是最终男主角到底是哪位。
谢导的剧组在保密方面向来严格，里里外外滴水不漏，连剧务都签了保密协议，所以如果官博不想透露，那大家还真就猜不出男主演是谁。
三天后，谢明鸿工作室终于揭开了男主的面纱。
所有人都以为男主会同样启用一个新人，连申棋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毕竟这部戏突然说要开拍，即便谢明鸿在圈里面子够大，其他演员也未必有档期。而且之前因为选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各路大牌爱惜羽毛，肯定避之不及。
因此当申棋第二天在剧组见到某人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齐老师，”申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你是剧组请来探班的吗？”
齐维裔被她逗笑了，探班就探班，哪有剧组“请”来探班的，那不是作秀吗？
不过也不怪申棋惊讶，他每次出现在申棋面前，不是颁奖嘉宾，就是特约嘉宾，简直嘉宾专业户，总之都是来打酱油的。两人正儿八经的剧组见面还是第一次。
“看我，都忘了你们认识。”谢导的助理才想起来，说，“那就不用过多介绍了。申棋，齐老师的合同已经落实了，他是我们这部戏的男主角。”
“真的？”申棋眼睛一亮。
齐维裔和申棋经常在微博互动，私下申棋还请教过他一些演戏的问题，加上之前事情闹那么大，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剧组了。以齐维裔的咖位来演男主角，这部戏的噱头就不会再只是“偶像新人”的处女作，对电影只有好处。
对于这部戏，齐维裔的公司其实觉得可为可不为。齐维裔到了今天，也没必要非去抱哪个导演的大腿，这部戏的女主演毫无演戏经验，公司担心这不片子砸了他的口碑。
但是齐维裔说服了经纪公司。他这几年看似风光，其实自己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他想挑战一部好戏，从剧本到导演和对手都能调动他兴趣的好戏，《似是故人归》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而且这部戏和他有缘。十年前他曾经是青年谢纪璋的备选人之一，只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和谢明鸿导演合作也成为了他的一个执念。
申棋主动伸手，“那就请齐老师多多指教。”
之前齐维裔就曾问过她要不要演戏，那时候她拒绝了，这会儿“破例”，好巧不巧男主演还是齐维裔，申棋其实有点尴尬。好在齐维裔好像已经把上次的事忘了。
影帝的到来让剧组里四处放射着“齐维裔波”，这个男人太知道怎么释放魅力，把剧组的男男女女都迷得晕头转向。想想齐维裔这张随时随地散发魅力的脸要演气质内敛斯文的谢三少，申棋其实有点出戏，毕竟两个人长相气质完全不同。可等定妆照出来，申棋也不得不佩服。
和真正的谢三少以及贺北笛那种生打的颜值不同，齐维裔是为镜头而生的，镜头下就是他的主场，绝对的主角。
她稍微有点懂“齐维裔波”的魅力所在了。
而器械后，谢明鸿盯着拍摄角度，也有些惊叹。
他不是第一次和齐维裔合作，齐维裔在镜头前有多能打他是知道的，他之前在选角上有所犹豫，就是担心毫无经验的申棋会被他压垮。
然而镜头前，两人自然地变换着各种造型，气场居然称得上“势均力敌”。
越是深入合作，谢明鸿越是感到难以置信：这个小姑娘，身上还有多少惊喜？！他已经可以想象，等正式开拍，两个实力派主演之间会撞击出多么精彩的火花。
齐维裔方面也在微博发布了官宣。配图是一张定妆照，申棋拿着生火的扇子，灰头土脸的妆容，却遮不住一双灵动的眼睛，他的身后，画了病妆的齐维裔面色苍白，看起来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病弱少爷，连向来耀眼的“齐维裔波”也刻意被削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民国大少爷由内而外散发的世家气质。
齐维裔的粉丝简直要疯。
这太TM好看了，两个人都像戏里走出来的，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故事。他们中还有人当初跟风骂过《似是故人归》烂片的，这会儿都闭嘴，或者真香了。
更不要说齐维裔还配了一行叫人忍俊不禁的文字。
@齐维裔V：你可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报仇的机会来了！@闪少-申棋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大裔的嘚瑟……”
“对不起我家哥哥一看到闺女就犯病，也不是头一回了。给大家普及一下梗，这主要是因为去年团综被厂长捉弄的太厉害，#心疼齐维裔#都被刷上热搜……”
“团综是厂长主场，但这次是电影啊，终于轮到我们大裔主场了吧？可我为什么还是担心呢？”
“快住手！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们是父女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裔哥的电影的时候，不用担心被女演员捆绑炒作，并且担心哥哥因为捆绑炒作女演员而被骂 TVT 哥哥你可闭嘴吧，在厂长手上吃的苦头还不够呢？！”
……
所有演员陆陆续续的进组，只有“青年谢纪璋”的演员拖到了开机前最后一天。听说因为这个演员行程很忙，最后一天才能来剧组报到。可事实上，一直到拍戏的第三天，对方还不见人影。
比影帝齐维裔的派头还大，大家纷纷猜测这个演员的来历。
彼时申棋正在跟饰演少年谢纪璋的小演员对戏，她孩子缘儿本来就好，一天时间就和小演员混熟。这个年纪出来拍戏的孩子，大多要早熟懂事，但也耐不住孩子天性，两人经常在休息时玩游戏开黑。
申棋游戏水平一般，但瘾头很大，平时主要是被氪金大佬郁薇带着上分，她自己单排还凑合，但是带着小演员就不太行了。小演员平时要上学，放假要拍戏，自然没有时间磨练技术，是真正的“小学鸡”，每每跟着申棋一起玩，输得被队友辱骂。
可是他又没法骂回去，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小学生”！
小孩子好面子，抹不开去，就不愿意和申棋玩了，索性把作业都带到剧组来做——游戏反正是打不过大人了，学习总不能落下，而且能在大家面前营造一个好人设。
没想到申棋反而缠着他玩。
最后小演员说道：“你都是个大人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玩游戏？”
申棋眼中流露出一种被队友抛弃的哀伤，“因为全组只有你跟我玩，你也要抛弃朋友吗？”
——别人嫌她水平太菜！岂可修，大家明着说忙，没时间，其实都是嫌她菜不想带。虚伪的成人世界让她疲惫，还是孩子的世界更纯净。
可是现在纯净世界的小孩子眼中也露出了某种固嫌弃——他菜至少他承认，不像某些人菜而不自知！
申棋循循善诱：“要不这样，你先陪我玩一会儿，然后下午休息的时候，我陪你写作业，你的题我都会。”
小演员年纪小，到底熬不过她的套路，又觉得，自己虽然菜吧，但是申棋子她那个年龄组里居然也是菜的抠脚那种，她比自己还可怜啊！
于是上午的剧组就又能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坐在路由器边上开黑：申棋在前面一路狂砍，小演员在后面疯狂只奶她一个，引得队友又是一阵骂骂咧咧，这次申棋开麦直接喷了回去，一个脏字没有，但其其凶狠与内涵让小演员热血沸腾，差点掉了爸妈在家里千叮万嘱的偶像包袱；
下午的时候就见一大一小在镜头旁边一起做作业，结果小演员大失所望。
“你骗人，你不是说你会吗？”他指着一道数学题，一脸受伤。
他还以为这么点儿题，有大人在，半个小时就能搞定。没想到申棋拿到卷子，两眼一抓瞎，跟他水平不相上下。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是会的。”申棋也很愤慨，“你们小学的题，又不让用方程式，这是生算啊，太凶残了吧！”
“那这道语文阅读理解你也做错了。”
“那是因为作者的脑回路跟我不在一条线上，我们的理解不同，文学是没有对错的……”
“那你帮我写作文吧，你说了要帮我做作业的！”小演员抗议。
“我说的是‘陪’，你做作业，我坐在这里，这就是‘陪伴’。作业怎么能叫别人做，那不是欺骗老师吗？”
小演员：……你们这些狡猾的大人！QAQ
小演员大呼受骗，委屈巴巴地自己写作文，后来这篇作文据说还被学校的老师拿来当了范文，名字叫做《我和演员姐姐》。
这一幕妥妥地被花絮组抓拍下来，放到了电影宣传官微上，用来炒热度。
电影花絮拍出了网综效果，网友也是笑出了花。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我厂长人美心善做人刚，能歌善舞会演戏，大家就不要对她的游戏造诣有太高要求了……”
“捂脸，小演员十一岁，厂长你要这么早教会他什么是人心险恶吗？”
“小朋友你上当了！这段视频放出来，你学校的老师也会看到的！！”
“不过说实话，初中题目我还会一些，小学有些题目是真的难。我妹五年级，拿了一套奥林匹克数学题，我硬是一道也没做出来。”
“哈哈哈哈哈只有我好奇那篇作文写得什么吗？我猜猜……‘我在剧组认识了一个演员姐姐，她教诲了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样大概过了一周后，小演员杀青，因为小演员懂事又可爱，在剧组人气很高，临走前不少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送了她礼物。当天申棋两手空空，甚至没有特意来告别，大家都以为小演员很失望，经纪人也是如此。
小演员的经纪人是他的亲姑姑，孩子早熟，剧组生活让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懂事，也更加辛苦，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经纪人看得出，小演员和申棋虽然老是吵吵闹闹，但是其实相处得很好。
她安慰他：“姐姐可能是太忙了，以后还会见面的。”
“咦？”不想小演员抬起头，好看的眼睛眨呀眨，“她不忙呀，她刚刚还和我开黑。”
经纪人：？？？
“她嫌外面人多，说不出来送我了，不过约了我考试后在一起玩。”小演员笑得灿烂，他举起手机，指着上面着装炫丽的角色，“姑姑你看，姐姐送了我一套限定皮肤！是不是超级好看！酷毙了！”
经纪人：！！！
——她竟然觉得插不进这两人的世界？
小演员杀青的第二天，“青年谢纪璋”的演员终于进组了，看到如入自家后院的某人，申棋又一次惊讶了。
不过相比于齐维裔那次，这次震惊之后又显得情理之中，仔细想想，从外形上，这位的确最合适。只是以这位的性格，居然能一直忍着不说，怕是憋坏了。
“呦，妹砸，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99章 作死拦不住
谢开来剧组的时候，一副太子出巡的架势，一身直接去米兰也挑不出错处的时尚搭配，完美的造型和镜头感，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三个助理和两个化妆师以及经纪人。
他刚从法国拍完专辑回来，身上还环绕着一股薰衣草田带回来的浪漫气息。
“妹砸，没想到吧，是你哥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三叔在后脑捶了一记。
“臭小子，居然跟我说排不开行程，拿乔拿到你三叔头上来了？”
“不是，”谢开笑嘻嘻地道，“三叔的宠爱来的太突然，我这不是吓着了？”
其实谢开上学时候是学表演的，音乐系没考上，被表演系的老师看上了，结果大学四年，身在曹营心在汉，演了几部音乐剧以后，心思彻底活了，毕业后专注舞台做了歌手。
大导演谢明鸿是他亲三叔，按理说他有的是资源，可是也是奇怪了，十多年来，谢明鸿没考虑过谢开。
谢开音乐路上发展得不错，从来不提演戏的事，他觉得孩子不喜欢就算了；谢开也没找过谢明鸿，他觉得偶尔客串一下电影也挺有趣，但是三叔不找他，多半是看不上他，他也就没提。
直到这次的《似是故人归》，谢明鸿为了青年谢纪璋这个角色费尽心思——毕竟是演自己的亲爹，而且亲爹本人还建在，感觉找谁演都不是那么回事。他想来想去，全家人里和谢纪璋年轻时候有几分相像的人，居然只有谢开。
谢开刚从法国回来，也没有看过申棋的选角视频，还想着能在“小师妹”面前狠狠出一把风头。
“妹砸，不用慌，演戏没什么难的，你开哥我生下来就会，待会儿我带着你，一眨眼，一条就过去了！”
“呵呵。”谢明鸿看着自家侄子吹牛，也不点破，就冷笑一声走了。
青年谢纪璋的戏份不多，因为谢纪璋长大之前，无名女先生已经走了。谢开和主角之间没有多少对手戏。但他作为贯穿主线的人物之一，又是重要的角色，旁白视角几乎全都是他。
她和申棋的戏份只有一条：在电影的最后，“青年谢纪璋”走在一条“时光之路”上，和他从小到大遇到的人擦肩而过，在路的尽头，他又看见了女主角，女主走上前，摸摸他的头，释然一笑，谢纪璋却泪流面面……
谢开换上了戏服，上了妆，别说，毕竟是爷孙，加上化妆师神奇的技术，还真有些青年谢纪璋的影子。
谢开先是自己走了一遍戏，中规中矩，没出错，但也算不上特别精彩。谢明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把谢开叫过去，点拨了两句，谢开自己又琢磨了一会儿，第二遍就比第一遍好很多。
叔侄俩的沟通很顺畅，一个狠得下心说，一个也愿意听，这么磨了几遍后，谢开觉得自己的感觉找回来了。
“行，保持。”谢明鸿怕谢开的状态维持不了太久，叫了申棋过来。
“来，先拍你们这场。有没有问题？”
申棋说：“好。”
Action！
绿幕上，谢开保持着一个平和的，淡然的状态，自然地进入角色。此时的谢纪璋已经阅近人生百态，他从幼年行至暮年，又从暮年回顾一生，心中再无愤慨，再无憎恨，也没有浓烈的炽热的爱意和或不平，有的只是云淡风轻的释然和一点点的遗憾——那封信最终因为他的缘故而没能交给谢南笙，间接酿成了女主和谢南笙之间的悲剧。
他这一生都在责怪自己，如果不是他，也许女主不会走，师叔的病也不会突然恶化。他最渴望的就是再见到女主，对她说一声抱歉，哪怕不被原谅。
突然，在路的尽头，谢开停下步伐，他的表情出现变化。
镜头终于从他的身上离开，申棋入镜。
谢开和谢纪璋长得很像，这样一装扮起来，把他当成当年的小师侄完全没难度。申棋抿着嘴，笑吟吟地看着怔忪在原地的谢开。片刻，女孩子走上前去，双目盈盈如暖阳，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几十年风雨不再，阳光从未散去，世上无存黑夜。
申棋轻柔地拉起谢开的手，就像拉着当年的少年，用一模一样的口吻和他说话……
谢开怔住，久久没有反应。
“卡！”
剧组几乎都沉浸在这段跨时空对话的表演当众，被导演一喊才恍然回过神来。
谢开更是如终于被放开了魂魄一般，猛然退了一步。他回头看向申棋，难掩震惊。
不用导演说他也知道，他刚才完全被牵着走，他……被压戏了！
他一个专业的表演系毕业生，被一个“外行”压戏了！
把侄子的表情观看在眼里，谢明鸿冷哼一声，“臭小子，知道厉害了吧？”
谢明鸿刚才已经把申棋的特写都抓拍了一遍，非常完美，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同框的镜头，谢开在她面前存在感太弱了，谢开才是这一幕的主导，是实打实的人，申棋只是一个“幻影”，幻影怎么能越过主角去呢？可是申棋演的就是他想像中的样子，没什么要改的，那就说明是谢开不到位，要从谢开身上抓起。
他是不会要求演技强的演员来迁就弱的一方的，那不符合他的原则。
“阿开来，我再给你说说戏。”
“噢……好，三叔。”
谢开这会儿一头冷汗，有些发怵地看了申棋一眼。
刚才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就是自家爷爷，而申棋就是爷爷惦记了一辈子的师祖奶奶本人，仿佛有人透过他们的身体用灵魂在对话。他是听说有些人的演技能将对手演员带入角色，却没想到厂长有这本事。
他这个师妹，厉害的呀！
十分钟后，谢明鸿给谢开又讲了一遍戏，帮他找对了感觉。谢开这次信心十足，刚才他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申棋的演技这么有攻击性，会在一瞬间把他头脑打成空白。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绝对不会了！
“COMO ON 厂长！”他好似一个即将出战BOSS 的勇者，“我已经不是十分钟前的我了！”
申棋点头，笑而不语。
十分钟后——
“卡！”
谢明鸿对着镜头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阿开，你再来一下，你应该这样，不能太外露了，你爷爷不是哭包，不可能眼泪一下子就出来……”
第四次叫停后，申棋回到休息区，想到垂头丧气的谢开，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在欺负人。”小助白了她一眼，“你也算谢开的师奶奶，你就这么欺负徒孙？”
“这怎么是欺负？”申棋笑眯眯，“这叫隔辈儿亲，我是怜爱他，心疼他，所以才亲自教导他，认真对待他。”
“呵呵。怎么不见你怜爱四代目。”
申棋一怔，随即负气地抱胸，“我那不是找不到机会么。”
四代目太精了，用不着教导，再说了——她对北鼻难道还不够“怜爱”吗？她还亲自带北鼻去过儿童节呢，虽然晚了二十几年吧。
因为谢开的状态始终都差了一点点，导演就叫他先休息一下。
正好这会儿到饭点儿了，后援会来探班，剧组就让几个在休息室等了半天的姑娘进来了。她们进了剧组不吵不闹，也不乱拍，见了人还会问好，也不打扰别的演员，就直奔申棋而来。
申棋一看，都是熟面孔。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北鼻安排好的，是可以放心的粉丝。
几个姑娘像小姐妹一样围着申棋叽叽喳喳聊了一会儿，申棋今天的穿的戏服已经曝光过了，不是什么秘密，她和大家合影，录祝福小视频，算是粉丝福利。
探班的时间不长，要分别的时候，申棋又收到了礼物。
“又买东西了？你们不乖。”申棋看向其中几个。
窗帘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厂长，这不是给你的。”
申棋：！！！
什么情况？她的大粉脱粉了吗？居然把别人的礼物带来给她？
窗帘解释道：“这是给豆……豆老大的，我们知道他住院了，就一起做了这份礼物，不贵重，但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因为豆……老大平时就很照顾我们，后援会的大家都很喜欢他，希望他早日康复。”
“我们本来想托付语哥转交，他说让我们带到剧组来，会有人转达的。”
申棋了然。
“原来是这样。”她眼睛往谢开的休息室方向扫了一圈，点点头，“行，交给我吧，申棋快递，使命必达！”
“谢谢厂长！”
“厂长也要注意健康呀。”
“厂长我们爱你么么哒！”
等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走了，谢开才没精打采地走过来。他刚吃完饭，又补了个妆，但整个人看着还是没精神，像一只被揉搓过的无尾熊。
被申棋用演技吊打一上午，谢开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庆幸——多亏他当初早早放弃了演戏，这些天才可太吓人了。
“要拍了？”申棋问。
谢开摇摇头，按住要起身的申厂长，“没，我爷爷那边儿来人了，要看进度，我把休息室空出来给我三叔和文叔谈话。”
“文管家来了？”申棋想，把礼物直接给文管家倒是比给谢开更方便。
偏巧这时候，谢开也看到了桌上的盒子。
“这是什么？‘味精厂’送的？”
“是，那是……”
话说到一半，谢开拿起盒子上的卡片，突然“噗嗤”一笑，“TO爆炒荷兰豆。哈哈，这名字怎么傻里傻气的。这不是你网名吧？噗，对不起我忍不住，太好笑了！”
申棋看着谢开身后，一步步走来的文管家，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谢开一扫之前的郁闷，还熟稔地用胳膊肘怼申棋，“妹砸，这谁呀？不会真是你吧，我爷爷就爱吃爆炒荷兰豆，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哈哈哈哈哈……”
谢开的身后，文管家笑容依旧完美无可挑剔，眼神却别有深意地落在谢开的背后。
申棋：……
有的人作起死来，真是拦都拦不住。

第100章 一百章啦
谢开杀青这天，剧组利用中午时间开了个小型欢送会。
毕业多年再次拍戏，谢开感慨良多。被谢明鸿调教，被后辈碾压，谢开这一周深刻的认识到，任何工作，如果不全力以赴，不去尊重，都是不行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演戏方面有天赋，但是又对这种天赋并不珍惜，觉得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宁可要音乐上的天赋。可是眼前一下子出现了一个既有音乐天赋也有演戏天赋的人，还比他年轻，比他努力，这就像狠狠地抽了他两嘴巴。
——比你优秀的人已经起飞了，你还在地上散步，连跑两步都懒。
谢开再看申棋的时候，就多了点警醒的心态。
他有预感，他要是再满足于现状，搞不好再过两年，就得他回头不要脸面地缠着“小师妹”求资源。现在的娱乐市场半年一个样，偶像的青春饭就这么几年，这一次浪头上你是弄潮儿，用不了多久，后浪就把你拍在沙滩上，原地踏步是不行的。
谢开端着一杯可乐说：“三叔，我想好了，以后还接戏，你要是有好本子，记得介绍给我，不拘于角色大小、戏份多少，我得多出境。”
他得把自己的艺能都抓起来，趁着年轻，事业还在走上坡路，多工作才是真的。
谢明鸿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一次的经历倒是让不着调的侄子成长不少。
“没问题，包在你三叔身上。”谢明鸿非常满意，他又看向申棋，觉得这次还真得多谢谢女孩子，让谢家又多了一个上进的子侄。
“申棋，我手里还有其他本子，有个角色很适合你，有兴趣吗？”
谢明鸿这话一说，剧组其他人耳朵也立起来了。谢明鸿的电影向来是众演员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的，不拘于角色，只要露个脸，就不怕不红。谢明鸿这样当面邀请申棋，可以说是给足了她面子，没人认为她会拒绝。
见申棋愣着不动，一个关系不错的演员姐姐推推她。
“还不快谢谢谢导。”
“谢导的戏，别人可是挤都挤不进去。”
申棋似是才回过神，干笑了两声，“谢谢谢导。”
谢明鸿见女孩子眼神不卑不亢，状态不骄不躁，心中又多了几分欣赏。这一次的电影是谢纪璋提点，申棋才得到的角色，算起来，下一次才是他“亲自”认定的选角，意义又不相同，谢明鸿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非常适合申棋的角色……
“但是，”女孩子话锋一转，“我不打算继续拍电影了，谢导，真是抱歉。”
谢明鸿和谢开等人都是一怔。
“为什么？你难道更喜欢拍剧？”
偶尔是有这样的演员，觉得拍网剧更自由更有趣，大多是孩子气，不知道轻重，又或者觉得自己还需要磨练，应付不了大荧幕的。
谢开问：“你是不是不自信？我跟你说，我三叔的片子，你就放心吧，叫好又叫座。等电影上映，你就等着剧本像雪片似的砸过来，随便你挑。”
申棋摇摇头，这一次态度很真诚，“开哥，我想专心做音乐。”
谢明鸿有些不明白，“拍戏很影响你做音乐吗？”
“频繁地进入角色会影响我的情绪，我想做自己的音乐。”申棋实话实说，她不想拿着角色的心态去创作。
听起来似乎是这个道理，可是……
“不是有很多人一边演戏一边唱歌吗？”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那样的才能，哈哈，”申棋笑了笑，平静地阐述，“我啊，一次只能做一件事，一心没法两用，不然怕是都做不好。”
周围一片安静，大家都很惊讶，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当众拒绝谢明鸿的邀请，还是这样犹豫都没有的。而谢明鸿心里则涌现出一股巨大的失落。他看了申棋片刻，半晌，突然问道：“申棋，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演戏？”
申棋想了想，又摇头。
“以前是，”女孩子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不过跟谢导拍了这部戏之后，就没有了。”
她已经体会到，拍戏和以前做任务还是不太一样的。
但也没有喜欢，就是不讨厌了而已。她还是不喜欢不能做自己的感觉，哪怕是片刻。
谢明鸿到底是过来人，虽然惋惜，但是对申棋的态度也很尊重，甚至要更高看这姑娘一眼。这世界上有很多天才，他们的想法大多是常人不太理解的。他只是感到惋惜，怎么自己碰到的天才一个又一个都这么有个性。
谢开却理解不了，“妹子，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接这部戏？就因为……”
“对。”申棋笑着点头，“这是‘破例’，我本来是准备完全不碰演员这个行业的，一次就够了。”次次都来那还叫什么‘破例’，叫人笑话。
谢明鸿看着谢开和申棋眉来眼去，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欢送会结束，谢开准备离开剧组了。临走前他被谢明鸿叫了过去。
“三叔，什么事？”
谢明鸿开门见山，眼中充斥着一点点的希冀，“阿开，你和申棋……有没有事？”
谢开没明白，“什么事？”
谢明鸿笑了笑，“年轻人，还跟我装糊涂。”
谢开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阵无语。
“哎呀三叔，你想什么呢，你看我俩像那什么吗？要是有什么，她舍得在镜头前把我轧成渣渣？”好歹以前也是半个师生，简直冷酷无情！
谢明鸿见谢开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刚才看谢开和申棋言辞模糊，互相暗示，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如果谢开和申棋有关系，那就能解释为什么老爷子指定要申棋演这部电影。原想着只是跟申棋搭一次戏，家里子侄就能被刺激上进，如果女孩子能成了谢家人，那真是一笔佳话，何况女孩子真的优秀……他看看不长进的侄子，突然很生气！
“你怎么混成这样，人家女孩子宁可和你称兄道弟，丢不丢人！”
他也纳闷了，申棋和谢开对外也是个不来电的人设，怎么连媒体YY都没有，这届的媒体这么不敢想呢？这让他想助攻都无处下手。
“别别，”谢开想到某些事，慌忙挥手，“三叔你可别瞎帮忙，厂长背后两座大山，哪个都不好惹。何况我们俩不是那种感觉。”
他欣赏申棋，但是他自知不是能和她“势均力敌”的人，就像对戏的时候，他会被碾压成渣渣，试问这样不对等，怎么发展出别的感情？加上NA那尊佛，楚娱那个神……别人看不出，他跟申棋走得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何况申棋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就算早期有点旖旎也都没了。
谢开是特别豁达的人，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从不为难自己。
“三叔，你就放心吧。申棋跟咱家有渊源，用不着‘联姻’，你想收买人心，也不用嫁个侄子过去……”
听听！这是人话吗？
“滚滚滚，赶紧走，看见你就心烦！”
谢明鸿却被他这样子气够呛。
他当然知道谢开说的是谁，贺北笛把申棋看得眼珠子一样，听说那个楚家少东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贺北笛再厉害，楚少恒背景再雄厚，他们谢家也不差什么呀，自家这唯一一个年龄相当的，有希望的，居然踏出半只脚就缩回去了，还一副吓得要死的样子，哎……怂！怂啊！
都没参战，就举了白旗，丢人！
谢开杀青时，《似是故人归》剧组已经进入到第二个月的拍摄，之前真正的男主齐维裔因为档期的原因，拍了定妆照就匆匆忙忙赶场子飞走，这个月也回组里正式开拍了。
齐维裔的进组给剧组带来不少影响，最明显的就是剧组周围盯梢的狗仔变多了，媒体也多了一倍，保安工作加重，一不小心就有人溜进来偷拍。剧组不得不加紧人手。
齐维裔对此十分抱歉。
“谢导，真抱歉，麻烦都是我带来的，打扰大家工作了。”
齐维裔道歉态度真诚，姿态也纯熟。他对这情况已经有所预料了，这几年他走到哪里拍戏都是这样被人尾随，烦不胜烦。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每次都请全组吃饭，送小礼物，给导演道歉赔礼，以减少给别人带来的恶感。
因为性格随和没有架子，对工作人员一视同仁，齐维裔人缘一直都不错，并没有爆出什么“耍大派”的黑料。
但是这次大概因为和谢明鸿合作的原因，加上申棋这个话题女王，又有之前杀青的谢开，《似是故人归》这个剧组被关注得太狠了，谢明鸿越是掖着藏着，大众越是好奇，一天能在剧组门口赶走两三波粉丝，媒体更是多得烦人。
眼看着外面又吵了起来，这一场是外景戏，不可能做到完全的隔音。谢明鸿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卡”，然后瞪向门口，“怎么回事，能不能干了？不行就报警，这么点儿事都做不好吗？”
谢导发火了。
电影拍了一个多月了，这还是谢明鸿第一次发火，却不是对演员，而是对工作人员。
不，严格说也不是工作人员，而是外面的“麻烦”，而这麻烦的引入者此刻也面色严峻。
齐维裔的心里也是烦躁的，他才刚进入角色，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就让他跳戏，反复几次之后，就是圣人也有脾气了。可是他影帝的包袱太重，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一个举动，都会被媒体无限放大报导，而他的粉丝群又庞大且好战，往往到了最后，一点小事就引起网上滔天大波，到最后还是他这个影帝本人背锅。
齐维裔只有尽量忍耐。
这几天天气炎热，剧组大家火气都很大，齐维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来到前面。
“谢导，我去说吧。”
谢明鸿倒真不是在给齐维裔摆脸色，齐维裔的人品他是知道的，但是这样下去，的确影响整个组的拍摄进度，得想个办法。他刚想要同意，就听申棋说道：“我不建议你去噢。”
申棋这会儿也很热，拿着手持电风扇好整似暇地吹着，她说：“你去了，最多顶半个小时，她们还会回来。媒体目的不是看你，而是拍你，你露出任何不耐烦，明天头条就有了。”
她都有点同情齐维裔了，换了她在齐维裔的位置，可没有这种耐心。
不动手就是她的克制了。
众人沉默，不得不承认申棋说的有道理，对方的目的不是简单的采访，而是拿到“猛料”，所以不会见到一两个明星就罢休的。
“谢导，我倒是觉得，堵不如疏，不如我们干脆放一批人进来。”
谢明鸿皱眉，他拍电影，最讨厌被人打扰，尤其是媒体。
申棋说：“咱们先拍修改前的部分，反正这部分大概率会被剪掉，不怕泄露。媒体知道剧组的规矩，怕惹上官司，也不敢大肆放映，到时候既能暂时安抚她们，也能保持神秘感。”
谢明鸿看她，“你是说之前的版本？”
因为演员阵容问题，剧本也有过些许调整，有些用了，有些则没有用，边拍边改，这种不确定的段子往往也会拍下来，但是在电影中大概率会被剪掉。
“但是这样一来，你们的压力就重了，能行吗？”
谢明鸿担心申棋背不下那么多台词，毕竟今天的计划里没有，不想申棋却歪过小脑袋看向齐维裔，像是在询问影帝的意思。
齐维裔被气笑了。
“我惹的麻烦，我自然怎么都行。但是你确定要让他们拍？”
齐维裔话里有话。
自从男主演选角定了齐维裔后，外面也不全是好的说法，等着看申棋笑话的人大有人在。已经有人在推测这必然是一部齐维裔一人力挽狂澜的电影了。如果媒体拍到的过程不那么理想，舆论只会对准申棋，而且大众对申棋的表演会非常苛刻，负分起步，想要及格都不容易，别说高分了。
申棋摇着扇子笑了笑，云淡风轻，齐维裔却从表情中看到一丝挑衅。
谢明鸿眼睛一亮。
有意思，演员间的火花来了。
“行，就这么办！”导演当即拍板。
外面的媒体一听说剧组让进了，顿时都觉得自己撞了大运。谢导的电影可是出了名的严格，成片之前一个镜头都没放出来过，哪怕是非正式用片，也机会难得呀！
于是他们反而不需要组织就听话地安静下来，有秩序地进入场地，长枪短炮做好准备，就准备拍个大新闻回去。要是谁声音大了一点，还会遭到一致鄙视。
“能亲眼看到影帝拍戏了，这次主编肯定要高兴死了，快，好好拍，对准了齐老师的脸拍！”
“申棋呢？厂长也很有话题，不拍吗？”
“你傻啊？厂长和影帝对戏，还不得被撵得渣都不剩，我们来难道是为了拍厂长被压戏吗？我看你是不知道调味料女孩的恐怖！”
——不，我知道，眼前不就是一个么！
摄影无奈，看着记者千叮万嘱不准摄像拍申棋，自己却举着手机对着厂长方向津津有味地拍起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媒体都带着私货，也有人非常“敬业”，比如他们隔壁。
“大刘，待会儿重点拍申棋，要是能拍到她卡住忘词什么的就更好了，一定要拍出一个不会演戏的新人拙劣的感觉……不这样哪儿来的新闻？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媒？特么一个做手机浏览器的……”
标题她都想好了——《震惊！他们居然这样拍戏……》
《无语！女团流量小花剧组嚣张，却被影帝现场教做人！》
——满满的恶意。

第101章 杀青（二合一）
因为有媒体在，原本的进度肯定刚要打乱。
谢明鸿最后挑了一场“探病”的戏。
谢三少因为自幼体弱，不能继承家业，在族里地位微妙。有谢家子侄背后议论嘲笑三少，被女主听闻，她心中生气，便对两个小少爷小小戏弄了一番。谢家子侄记恨，偷偷在后台道具上动了手脚，想让女主出糗，却阴错阳差导致谢三少受了伤。
女主心中又是愤怒又是自责，趁着夜里，偷偷来男主房中探望。
这场戏的编排谢明鸿一直在犹豫，这个情节也没有想好要不要放进去，他心中的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更含蓄的，但是这场戏却有一点外放，情绪要隐而不发，要收不收的，很不好演。他自己心里都没个标准，所以一直没有拍。
而且即便拍了，整个情节也极有可能做删减。
媒体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安抚下安静下来，专心拍摄。比起平日里只有剧组自己人，这次多了外人在场，对演员的演技而言着实是一场考验。
谢明鸿看向申棋和齐维裔，得到回应后，进入拍摄状态。
四周顿时气氛一变，比刚才更为安静，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再看齐维裔，已经收敛了影帝气场，他穿着松散的中衣，靠坐在床头，望向窗外。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牵动了肩膀的伤口，吸了一口气。
“谁在外面？”
半晌无声。
“谢三少”皱眉，他自幼体弱，五感却敏于常人，对脚步声尤为敏感。青年叹了口气，道：“进来吧，门没锁。”
又是片刻安静，门板微微动了动，申棋探头进来，眼神复杂，担忧有之，内疚有之，心虚有之。
她不是第一次和谢家子侄发生矛盾了，三少总是当面护着她，背地里训斥她。申棋下意识觉得，谢南笙的心还是向着谢家人的，哪怕谢家那几个熊孩子一点也不尊重他，谢家的长辈也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为他不平，她也不怕被报复，却没想到这事会牵连到他。
是她考虑不周，恣意妄为，犯了特工的大忌。
申棋扭扭捏捏地进门，脚下利落地把门一勾，由内关紧。
谢老爷和夫人不许戏班的人惊动谢南笙养伤，她只能夜里偷偷潜进来，不想，连门口职夜的伙计都没发现她，他却知道她来了。
这男人有时候真不像个病秧子。
“你……咳咳！”
三少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却咳嗽了起来。他也怕惊动外面的人，捂着嘴，咳得痛苦。
申棋连忙倒水给他，她坐在床沿，一手送水，一手扶着他的背。她不会照顾人，但是平日里，她见丫鬟伙计都是这样伺候他喝药的。这会儿近距离瞧着他咳，更是心惊。
见对方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申棋心里揪紧。
“三少爷，你这到底是什么病，怎么老不见好呢？”
她坐得太近了，少女的芬芳在他吸取空气的时候混入肺腑，他才压下去的咳险些又要提上来。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好多了，申棋这才起身，将水杯放回去。
“你怎么来了？”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为俊俏的脸，申棋真爱极了这男人的眉眼，笑时如春山暖水，含露带笑，默时冷凝无尘，似冰胜雪，画上的谪仙人也不过如此吧。
“我……”申棋难得支吾，“事是我惹的，让你遭了殃，我总不能装傻吧？”
谢南笙笑了笑，“谁说是你惹的，是我不小心罢了。”
男人不只眼睛好看，声音也好听，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像上好马尾弓划过琴弦的低音，像一杯盛好了满月的清酒。
什么不小心？
平日里谢南笙连后台都不曾去，又何曾管过道具架子。若不是二房的熊孩子把架子堆高，又怎么会砸到谢南笙。虽说是道具，却也是有重量的，那样砸下来，寻常人都要遭殃，谢南笙这身子板怎么受得住。
他这么说，不过是怕谢父找她的麻烦。可是为了维护她，连着那两个熊孩子也得一起包庇了，申棋心中既是自责，又是生气。
“三少爷，我偷师你不怪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你不用这样。”他人太好了，好到申棋觉得自己在欺负人，占便宜。
她在这个世界呆不了很久，她并不想和这边的人建立关系，但是谢南笙因她而受伤，她心里过不去。
谢南笙顿了顿，摇摇头。
“你会得罪两位堂弟，也是为了维护我，我袒护你，不也是应该的？”
申棋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轻薄，对不住谢南笙的袒护。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受到谢家这个大染缸的影响，活得纯粹又干净，申棋遇到这样的人，就没什么办法。
突然，她眼光一闪，秀气的眉头一蹙，“你伤口是不是流血了？”
她鼻子敏锐，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架子倾倒时，有一个尖角刺伤了他的右肩，伤口很深，流血很多，这也是谢南笙这会儿虚弱的原因。申棋内疚死了，可是她连一件有用的道具都拿不出来，破系统封了她的权限。
谢南笙也感觉到肩膀有些疼，他下午直接睡到了晚上，倒是不饿，但错过了换药的时间，这会儿理应喊门外的伙计，但……
“我来……”申棋下意识地想说“我来帮你”，又想起来谢南笙可不是个会在女孩子面前宽衣解带的性格，她把半截话咽了回去。
“我帮你叫人。”申棋走到门口，回头，烛台的火苗映进女孩子的眼睛里，显得生机勃勃，“那……我走啦？”
谢南笙笑着点点头。
“我明天还能来吗？”
“咳！”谢南笙脸色微微染上些血色，“这……不妥。”
她一个女孩子，半夜老往男人房里跑，像什么样子，哪怕是他这样一个病秧子，可能根本都算不上男人。
申棋见他眼中被逗弄上一丝窘迫，唇角微扬，自顾自地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定了，记得给我留门啊。”
“哎，你——”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溜走了。
就听门口的伙计“哎呦”了一声，嚷道，“谁用石头打我”！
谢南笙失笑，他摇了摇床前的铃铛，唤道，“四喜，来给我换药。”
“来了，三少爷！”
等四喜进去，申棋去而复返，她扒在窗口，偷窥屋里的场景。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谢南笙，他脱掉了上衣，转身露出背上的伤口，是一个L型的伤口，不大，但有点儿深，上过药，比起受伤那会儿已经好多了。
谢南笙这次受伤，完全是受了她的牵累，当时他倒在血泊里，她魂儿都快吓没了。现在见他真的没事，她也就松了口气，只不过……他可真是太瘦了，又苍白又瘦，身体这么弱，可怎么是好。偏偏她这次的任务剧本里也没有交代三少爷后来怎么样了，她想帮忙，却也不知从何下手。
申棋起身，走向乌漆抹黑的院子，想到谢家复杂的局势，谢南笙身不由己的处境，只觉得头疼不已。
“卡！”
打板声响彻，将众人从戏里唤回现实。
齐维裔和申棋几乎同时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向导演。
谢明鸿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过。”
这下连其他工作人员也不由跟着松了口气，齐维裔的助理连忙过来，见齐维裔额头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裔哥，热吗？”他连忙把手持电扇拿来，又叫化妆师来补妆。
齐维裔摇摇头，不是热的。
他不由看向另一边同样被助理和工作人员簇拥着的申棋。他以前就觉得申棋在表演方面很有才能，却也没想到会这样游刃有余，完全不像个新手。这几天齐维裔的体会尤其深刻，导演的要求说一遍她就能记住，进入角色快，情绪掌握精准……跟申棋对戏，他一丝也不能携带，必须打起百分之百的精力，这样每一场戏都当做重头来做，久了，体力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反观申棋，还在和助理有说有笑，一脸游刃有余，齐维裔感觉到了压力。
不认真对待不行，对手越是强大，他越要把握住节奏，镜头前是他的主场。
齐维裔不是天才，上学的时候在班里成绩甚至不怎么突出，他的外形太有优势，一出道就被定为为偶像花瓶，他用了很多功，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才扭转了大众的印象。如果说申棋是天才，那么他就是凡人，他没有与生俱来的光环，是凭借着对这份事业的执着走到今天的位置。
“裔哥，休息一会儿？”助理送水过来。
“不了，”齐维裔露出影帝的完美微笑，“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剧本。”
今天的计划被打乱了，待会儿导演有可能临时换场次，他得把剩下的都背熟。
“哇，裔哥你这样不怕厂长压力太大？”助理开玩笑。大家都知道齐维裔很爱惜后辈，和厂长更是颇有交情。
齐维裔笑而不语，垂下的眼帘后燃起几分斗志。
他已经从剧组听说申棋以后都不打算演戏了，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既然是对方的最后一场戏，他也得拿出对应的尊重——他要让人看到，努力的凡人和天才的差距，是可以无限趋近于零的。
当晚，不只各大媒体放出了拍摄花絮，连官网也破天荒地更新了这一段对手戏。虽然是无后期，五剪辑，无去噪的原始版，却也刚好原生态地显示了两个人淋漓尽致的演技。
单看镜头，粉丝们已经难以把居中这个病弱的，温暖的青年谢三少，和走到哪里自带光环效果的齐维裔联系到一起。
“我tm要疯了！这就是影帝的实力，一段文戏，三五句台词，居然这么好看，把谢三少那种内敛温和的情感完全表现出来了，他甚至都没有大的动作，从头到尾就只是坐在床上而已，就让人明白女主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男人了。指路48秒，知道女主在外面时那个叹息，那个眼神，啊！我可以看一百遍！”
“这段戏有毒，我也说不上哪里好看，就是好看，好像刚刚友达以上的感觉，好精准的演技，多一分油腻，少一分寡淡，绝了。看得我一脸姨母笑，好想让他们多说两句话……”
“厂长不错呀，跟影帝对戏，一点也没有落下乘，是影帝特意收敛了吗？不愧是大裔爸爸。”
“楼上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只要我厂长不被碾压，就得是别人让她对吧？你这样不是在踩厂长，你是在侮辱齐维裔哥哥和谢导。”
“ 1，谢导的戏要求向来严格，怎么可能出现为了迁就短板而压制演员的情况，承认我们厂长会演戏很难吗？齐维裔是影帝固然厉害，我厂长就不能是个天才吗？”
这一次，预料中的黑料却并没有出现，因为这一段戏怎么看都是有来有往，不存在谁碾压谁，是两个人合力呈现了一出不错的场景。某浏览器家的小编绞尽脑汁也没编出什么不挨骂的话题来，最后只好把电影微博截图，放在首页推送里。
影评人也纷纷出动，对这一场戏进行点评，有夸齐维裔的，有指出申棋不足的，但是大部分都是说这是两个实力派演员迸溅火花的好戏，不愧是谢明鸿导演执导的作品。从这样一个小段子，基本可以窥见电影整体的水平，加上谢家团队的后期，业内一片看好。而对于申棋这个饱受争议的新人的表现，媒体更倾向于是谢导拥有一根“点石成金”的手指。
不过，也有一伙人不偏不倚，高兴的不行。
自从上次的定妆照出来之后，齐维裔家就出了一批邪教粉，叫做“奇（棋）异（裔）果”。尽管这些人以前也曾是父女党，不过这次被电影圈粉，不知不觉就换了心态，背着后援会P图舔屏，不亦乐乎。
他们圈地自萌，自己玩自己的，也不干扰谁。这次的对手戏视频一出，群里更是嗷嗷尖叫。
要知道，齐维裔在年轻的男星里年龄已经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要彻底退出“新晋小生”行列，可是到现在居然没有跟任何女星传过像样的绯闻。大家都很担心，哥哥是个工作狂，大概根本不会交女朋友。好不容易去年捆绑了一个申棋，还差着辈分，今年这辈分终于从电影找补回来，一部分亲妈粉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哪怕齐维裔自家后援会对这件事睁只闭只眼，“对家”却不会忍气吞声，毕竟电影之前还放过一张双人海报，虽然男主角没露脸，但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此刻，“棋逢笛手”群内——
“我宣布，从今天起奇异果是我最讨厌的水果！”
“淡定，不要上升到电影，影帝粉脸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天喊着不要别家拉踩，结果自己整天捆绑我们厂长。哼，就欺负我们小原配低调。”
“姐妹们，咱们不要忘了，厂长是有合约在身的。一部电影而已，为了宣传炒CP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真的。但是咱们原配那就是真真的。”
“对！我们‘原配’实干家，和那些戏精不一样！”
……
《似是故人归》的杀青比预计还要早半个月，方至初秋，剧组便迎来了杀青宴。
这得益于两位主演的给力，齐维裔和申棋像是在比谁会先失误一样，一条过成了常态，反而是如果谁被先喊停，就后露出一副“可恶，输了”的状态，让看惯了正常剧组拍戏进度的工作人员哭笑不得。
最终，整部戏下来，谢明鸿难得的几乎没为演技发过火，是一次少有的愉快拍摄体验。
之所以把时间抢出来，还有一个原因，从下个月起，国内外各大奖项都进入了送片期。谢明鸿原本对这部戏不抱什么指望，所以没有在时间上做安排，但是这次拍摄中，他改变想法了。他认为自己的实力，加上这次的演员实力，剧本实力，都足够有和各路大片竞技的资本，正好百华奖即将截止，他就顺手把片子推了过去。
谢明鸿得奖得了一辈子，他对各大电影奖项都很了解，但是他这些年鲜少走动，也懒得去运作，所以他送片归送片，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想着，下个月即将出结果的百华奖，以他这个片子的水平，至少能混个提名，到时候正好能帮电影上映宣传。
却不想，这可为难坏了百华奖的评委组。
今年奖项竞争很激烈，才上半年，已经好几个大导演和评委会这边联系“运作”，片子质量参差不齐，太说不过去的肯定不行，但是有几部都差不多的，评委也乐意顺水推舟。
毕竟电影奖项的评委多是导演或者其他业内人士，大家要么沾亲带故，要么合作过，抬头不见低头见，除非有仇，一般都不会互相为难。
但是今年谢明鸿一下子给他们出了个难题。
没打招呼，没找熟人，没预兆，谢明鸿突然就丢了一部片子过来，还是重量级，话题级的片子。虽然按照赛制，这个动作一点毛病也没有，可是——今年的饼，他们已经分得差不多了。
谢明鸿的片子向来是出类拔萃，可如果要给他腾地方，就意味着对其他人“出尔反尔”。
评委会主席心说，这个老谢，都半退圈了，还搞这手，可真会给他找麻烦。
他和副会在电话里商量这事怎么办才能漂亮，不出错，也不惹事。没想到副会的意见更为激烈——
“腾什么地方？都是说好的事，连提名哪些都谈好了，哪有多余的奖项给他？”
“可是他毕竟是谢明鸿，我们不能完全不给面子……”
“他这个时候来找茬，就没想过给我们面子。”副会气得够呛，“年轻时候就跟我们对着干，老了也不消停。老许呀，今年得奖的片子普遍水平你是知道的，你这突然往鸡鸭群里放了个大孔雀，不出事就怪了！”
今年影视寒冬，整个电影业都很低迷，迫切地需要一档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来带领整个市场走出冬天，然而一直到报名结束，这部电影也没有出现。如果没有谢明鸿，他们还可以说今年水平普遍不高，只能矬子里拔大个儿，问题谢明鸿这部电影的质量，那就是奔着包揽好几个奖项来的，到时候怎么和大众交代呢？
“可是现在他报都报上来了，不给上，一样没法交代啊。”
“怕什么？”副会一咬牙，“他这个电影不是还没上映吗？在他上映前，咱们奖项就出来了。”
没记错的话，谢明鸿这片子拍摄前就有争议，女主演还是个新人，他们也可以从舆论下手，从这个新人下手，压一压电影评分。等电影上映，不管好坏，这一波都过去了，自然也没有人会记得今年的百华奖是什么结果。
孔雀怎么了，反正还没上映，就算是孔雀，他也有办法不让它开屏！
是以一个月后，当百华奖获奖名单公布，谢明鸿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居然发现自己的片子蒸发了的时候，他气笑了。
网上也是一片轩然大波，尤其是齐维裔和申棋两家粉丝，直接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我还等着看提名片段呢，怎么连影都没有，谁来告诉我，《似是故人归》是没报上名吗？”
“谢导的片子，大裔的主演，连个提名都没有，你tm在逗我？我二十年的谢导粉仿佛是白当了。”
“不是我说，今年这百华怎么什么歪瓜裂枣都捧上来了，《如此温柔》这种烂片居然也能得最佳？”
“那片主演整个一面瘫，这都能当影帝了，看样子真是有钱就能上啊。百华沦落，从此也是不值钱了……”
有人将意见反应给官方，官方对此的回答也是很硬气。
“今年的百华奖得奖作品，是评委组从参赛作品中经过重重筛选，多方面元素考虑而评选的，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内幕’。电影事业应该朝前看，我们不能总是沉淀于往日的辉煌，年轻人也在进行尝试，我们应该给予他们肯定和时间。至于没能入围的作品，秉持着专业精神，我们只能说，非常遗憾。”
网友“热情”地翻译了这段话——
“今年的奖都是老子选的，虽然跟往年比狗屁不是，但是对于小年轻演技差，我们应该鼓励。至于谢导的片嘛，不咋地，没选。”
一时间舆论对于《似是故人归》这部片子的争议骤起。
影帝齐维裔主演，谢明鸿导演，又是谢家传奇故事的真人真事剧本，怎么看都是一个有潜力的作品，即便启用了新人申棋，可是申棋也已经用实力证明了她是会演戏的，甚至演得不错。大家纷纷好奇，这片子差在哪儿了，难道是后期？怎么可能连入围提名都没有？
如果入围的片子都是谢导早年作品那个水平，大家也心服口服，可是今年那都是什么玩意儿？评委会自己都承认是矬子里拔大个儿，没得选了！
网友闹得凶，官博无奈又回复了一次，内容和上次大同小异，只是这一次又含沙射影地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大概就是映射某些人在背后煽动网友，利用流量挑拨百华奖和人民矛盾。
“扯TM蛋！”年过花甲的谢明鸿忍不住在工作室骂了人。
“这帮损种，以前就爱耍滑头，老了老了越来越不干人事了！”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就是这帮老家伙拿了钱，不好反悔，欺负他来晚了，没地方塞。
谢明鸿一边生气，一边也觉得痛心。评委会里有几个成员，年轻时候，大家都合作过。那时候他背靠谢家，也是不少人巴结的对象。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是没受过制片方压力，那时候他们抱着对电影的理想互相鼓励，甚至一起诅咒过那些压垮年轻人的业界黑幕。
怎么如今他们老了，成了有话语权的一方，也成为了当年自己最憎恶最讨厌的人了？
助理一脸茫然，“谢导，你看这事……”
这本来不是大事，但是因为这次的主演粉丝群庞大，战斗力又凶悍，再这么闹下去，怕是会结仇。可是就这么放着不管，电影的名声会受影响，和得奖的那几部或烂或平庸的作品不一样，《似是故人归》年底才上映，这期间电影的口碑还是很重要的。更不要说对方还雇了水军，跑到瓣瓣影评下去刷一星。
电影还没上映，评分已经被刷到四点几了……
“不用理他们！一群跳梁小丑！”谢明鸿气得脸色有些发红，喘息了一会儿，他道，“他们既然要抱着这块烂饼噎死，我还就不稀罕了。我就不信，华夏的电影圈真的全都烂透了，就没有一个明白人了！”
再说没了华夏，还有国外，好东西在哪里都受欢迎，他们不就是欺负他电影还没上映吗？
原本想着一把年纪了，名利都是浮云，问心无愧，对得起作品和观众就好。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这次不只要争，还要争全部，国内的金马金像华表，国外的夏纳欧斯卡，能参加的全参加，能运作的全运作。既然酒香也怕巷子深，他这次就要把酒坛子直接搬到大街上去。
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东西们，咱们走着瞧！

第102章 亚洲之星
电影的争议还在发酵，因为这件事，好几个知道内幕的老导演都有点不好意思见谢明鸿。百华奖那边抱团的一伙人倒是不见什么羞愧，一不做二不休，反而联合媒体，合伙营造谢明鸿倚老卖老，拍了烂片不承认的假象。
谢明鸿以前不知道，原来一帮老头子聚在一起“婊”起来，圈子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小白莲花”当真不够看。
谢家宣发也不是软柿子，但是这一次，宣发却没有学对家买水军，反而按部就班的正常运作。
这是谢明鸿的意思，让争议尽可能的扩大，这也是另一种宣传，他们没拍烂片，问心无愧。至于对演员的影响，齐维裔和谢开的粉丝都不是吃素的，战斗方面百华奖那点儿钱请来的水军真不够看，至于申棋……她本就受争议，所以不开口比较好，何况申棋根本都不打算接剧本，也谈不上后续影响。
至于其他的配角，都是人品实力可靠的演员，不会出去乱说话。
这样看来，这次的演员方面还真是叫人省心。
谢明鸿说到做到，果然把片子一包，送评国内外各大奖项。只是他忘了一点，这件事不只关系到他和剧组的面子，还关系到他老爹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谢纪璋当然已经知道了。
《似是故人归》杀青的时候，谢纪璋就出院了，在医生的首肯下回家静养。虽说是静养，但是有文管家在，网上消息他是一点儿也不落后，爱豆出了这么大的事，后援会不可能没消息。
谢纪璋倒也不生气，那些所谓的影视圈“老家伙”，在他眼里都是一群毛孩子，不，他们还不如群里的那些真正的孩子可爱，长得没有孩子们可爱，心却比孩子们脏多了。
谢家这些年很低调，子侄辈也不少去了国外发展，以至于这些人连谢家的资源也敢踩了。
“老爷，您看这事……”
谢纪璋冷笑，“去给我那几个老朋友家的‘孩子’打个电话，就说我身体虽然不好，但还时常十分想念这些孩子……”
文管家一听就明白了，点了点头，“这次您住院，亿达影业的徐少，星辉影院的元总，千帆院线的刘小少爷也都送礼物过来了，都是替家里的老人来表达心意的。”
谢纪璋“嗯”了一声，“这些人家当初和咱们交情都不错，虽说他们祖上大多数没活过我，但是晚辈都十分孝顺，都是‘好孩子’，我们也应该‘多走动’。”
“是，老爷，之前的回礼已经都准备好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再多稍几句话……”
谢老爷子不声不响地润物细无声，没过多久，百花奖评委组那边就收到了几个“合作伙伴”的电话。他们好几部得奖的片子，居然出现了在大院线排不上片的现象！
他们打电话去问，对方给的回复也很敷衍：最近片子多，票房好的片子肯定要多排，你们片子市场竞争力不行，怪不了影院。
于是制片方眼看着那些缺乏宣传的小成本作品凭借着这一波浪潮硬是靠着好口碑升了票房，他们的得奖作品却迟迟不能上线，或者即便上线了，却排不到好的场次，至此，他们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得罪人了。
想来想去，片子走进大众视野到现在，唯一的争议就是百华奖，于是这些人就“抱怨”到了组委会头上。
当初买通评委会，走关系运作，本来就是为了给片子包装，包装的目的是要有个好票房，现在拍片被打压，包装再好有什么用？这钱竟是白花了？！
这件事谢明鸿还是后知道的，他一听就知道是家里老爷子的手笔，毕竟能同时煽动好几个大院线搞事的，国内总共也没几个人。
这片子代表着谢家的脸面，谢明鸿之前也没想瞒着，只是担心老爷子身体不好，怕他生气，如今谢纪璋证实了自己“你爸爸还是你爸爸”，谢明鸿哭笑不得，却也庆幸自己早早出手，免过了老爷子一通骂。
不过对外，这个锅是由他来背的，好几个“老朋友”打电话过来，明着说好话，暗地里“劝说”他不要做的太绝。
谢明鸿一律“呵呵”回去，他年轻时候就没怕过，到老了又怕谁？
再说了，别看他今年六十了，他还有“爸爸”呢！
倒是那帮老家伙，这些年在圈子里混的自以为像个人了，熟不知从前他们落魄来巴结他的时候，寒碜归寒碜，还算有个人样，如今却已经是狗仗人势的东西了。
之前他不管，现在他们得罪了老头，他更不会管了——哪有儿子管爹的？
《似是故人归》在百华奖的“失利”外界众说纷纭，对申棋本人影响却不大。因为她杀青宴后便离开剧组，投入到另一件工作中。不只是她，上个月月底，闪少九个人全部回到了公司，因为——出大事了。
本月初，鹮乐、楚娱和NA三方联合推出了一个新企划——《亚洲之星》。
这档节目将以女团PK的形势进行，从全亚洲精选十二只东方女团，通过网友投票和评委点评的综合方式，最终登顶的女团将成为“亚洲之星”，在世界范围展开巡演，输出东方文化，扩张娱乐圈领土。
网友乍一听闻这个企划，都觉得这节目饼画得太大了，以“亚洲”命名的节目也不是没有过，大多是虚张声势，说是“亚洲”范围，其实不过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小团来混脸熟。
不过微博上紧接着又贴出一份参赛名单——
网友：！！！
“MYTH！天，我看到了什么，我大M天团！他们要来S市参赛？我不是在做梦吧！”
“Crazy Sister，这不是今年韩国爆火的组合吗？也要参加？真的？”
“我我我我我看到了什么？BTG24？日本那个？”
“啊我的麻由美，我的香奈留，我的YUSA，MAMI……”
一直以来，华夏女团市场发展都落后于韩日，甚至连东南亚部分国家的娱乐业也一直在向国内疯狂输出，而这一次的“亚洲之星”居然同时邀请到了亚洲地区几乎最顶流的女团，网友都被震惊了。
这是怎样的大手笔？单是一个团的出场费，已经够办上两档“偶像新势力”这样的综艺了好吗？
对此，鹮乐只有一句话——感谢楚华娱乐和NA娱乐以及方舟金控的大力支持。
网友：……
还有什么好说的？NB！有钱！
楚华就不说了，人家小贺总家里可是有岛的，而且岛上有矿，岛下有油！
鹮乐、楚娱、NA，一个有平台，一个有人脉，一个有钱，这简直就是娱乐圈的新“御三家”！
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场怎样的高水平赛事，天团盛典，但是问题也接踵而来。
国内外团体水平差距肉眼可见，官方这样一次性大投入，固然可以从观众手里把钱赚回来，但同样也等于打开国门，引入外来强敌。三家这一举动会不会引起国内的娱乐市场动荡，被外来者挤压？
在新企划发布会上，不少媒体也对此十分关注。
“我想请问节目组，这一次的比赛固然是以交流为目的，但对于国内娱乐市场而言，会不会是一次‘引狼入室’呢？”一位记者犀利地提出疑问。
回答问题的是NA娱乐总裁贺北笛。
“我能理解大家的顾虑，长久以来，国内的娱乐产业似乎一直落后于海外，这让我们的国人，以及粉丝都缺乏一种自信。但是根据我们长达一年多的大数据统计和实际调研，我们的艺人实力，我们的观众成熟度并不逊色于其他国家，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走出去呢？我们的节目不精彩吗？我们的制作团队不精良吗？我们的艺人不美不可爱吗？她们不够努力吗？她们的实力弱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记者无法反驳。
其实国内娱乐产业蒸蒸日上，市场庞大，不少海外公司虎视眈眈，但是国内却很少盯着外面，更倾向于关起门来自给自足。
但是我们真的差什么吗？
也许以前是，但现在显然，这个差距在逐渐变小。
单说鹮厂去年主打的“闪光少女”，其实在韩国日本也有粉丝，甚至有粉丝远渡重洋来国内看演出，闪光少女也去日本开过演唱会，反响很不错。华夏的国门早在四十多年前就打开了，娱乐产业飞速成长，按理说，如今女团也应该有这种走出家门的自信，只是一直没有人去做而已。
“亚洲之星看起来是一档‘引进来’的节目，其实恰恰相反，我们三家承办这一档节目的初衷是‘走出去’，是通过同台竞技，让世界看到我们。我们不是来献丑的，也不是来交流的，我们的目的是展示，是宣传，是绽放光芒，闪耀世界。”
贺北笛的声音不卑不亢，充满自信。
“所以，我也希望粉丝能为我们本土的选手加油，她们自己也和你们一样不够自信，希望你们能支持她们，一起创造新的亚洲神话。”
“亚洲之星”的官宣发布会被网上疯狂转载，到处都能看到听到贺北笛的答记者问，对此，心动者有之，兴奋者有之，唱衰者更有之。
“不是，NA这就差直接说它‘闪光少女’强无敌了好吧？多大的脸？也敢跟M团比，M团可是一代人的神话。”
“人家说的也没什么错啊，不说M团，至少比某24强一点吧，闪少除了卖人设，无论唱跳创作，还是绝活什么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24团粉还差三十秒到达战场，楼上我劝你慎重。你土闪能不能打我不知道，但是韩日的粉丝是真的能打。你们土闪有不少都是双担三担粉，到时候左右手互博，真能留下几个还不知道呢。这种比赛说到底还是拼人气，国货平时就赢在一个性价比，真要打起来，还没开始就输了。”
“简直是鸡蛋碰石头，闪少确实不错，但是和M团，Crazy Sister这些还是差了不知道几个BTG24。”
这些言论充斥网络，闪少团队自然也清清楚楚。
事实上，乍一听到“亚洲之星”企划，沈媛和郁薇几个都吓得够呛。
“你们小贺总太疯狂了！不声不响居然干了这么大一票！”郁薇抱着沈媛瑟瑟发抖，“呜呜呜呜我也是M团粉啊，我就是看了M团演唱会才想要进娱乐圈的，谁给我的勇气和她们同台，我不配啊！”
哎，活成了一个渣渣，真是对不起啊！
沈媛和辛晴一样，也是不自信，这几天因为要练习参赛曲目，两个人脑子都有点发票，经常性走神。
周心蕾和苏京的状态要好很多，周心蕾去过海外，她对韩国娱乐圈的水平有所了解，很强，但是也不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她们练习生的训练是真的很苦，而且由于市场有限，资本压榨要比国内过分的多，把艺人逼得喘不上气；至于苏京，苏老师才高八斗，跟普通的女团成员本来就不是一个路数，所以她感觉不到压力。
王语蔷和CICI都是欧美系，对于韩日东南亚的女团了解不多，心态也轻松。
最没包袱的是艾米儿。
“不就是比赛吗？咱们也不是没参加过比赛，有什么不同吗？”
面对艾米儿一脸无知无惧，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艾米儿这一年多国语进步突飞猛进，但她是在法国长大的，欧美娱乐圈和这边体系不太一样，而且那边对亚洲人普遍脸盲，在她看来，大家都差不多，也就是跳舞好不好看，齐不齐的差距……
申棋却点点头：“我觉得小艾说的没错呀？”
沈媛知道申棋想鼓励大家，但是还是皱眉，“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人气正盛，可是其实并没有什么根基，在这个比赛上一旦失利，可能会摔得很惨。”
当着其他团粉丝的面，在家门口丢人，可能会惨到路人想捞都捞不起来。按说她们还有大半年就要解约了，实在没必要。
申棋抽出一块平板，点开一段舞台视频，M团新歌《MORE》的旋律想起，申棋把平板放在桌面。
“M团很厉害，没错，她们是曾经的亚洲神话，但是，你们真的看过现在的M团吗？”她说道，“我说小艾说的没错，是因为，这的确就是一场比赛而已，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不被看好了。当初参加‘偶新’的时候，我们每个人，也都是不被看好的呀？”
“啊，”申棋一顿，“除了苏老师。”
苏京可是一上来就是黑马，万众瞩目，一骑绝尘，直奔总决赛。
苏书记“啧”了一声，耐烦地瞥了厂长一言，眼中怨怪。
——这种时候点她干嘛？她这批黑马还不是折在总决赛上更黑的某人手里了。
这足以证明，比赛就是比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再说了，自家御三家承办的比赛，还能有黑幕不成？
就算有，那也是黑别人，怕毛线？

第103章 劲敌
“亚洲之星”的企划申棋早就知道，贺北笛给他看过。
这项企划完全由NA设计，鹮厂合作，直到执行期间楚娱才加入，但依然以NA为主体。当初鹮乐吸取NA进入运营，正是看上了NA雄厚的资本，其中这套企划功不可没。
正如贺北笛说的，这样一块大蛋糕，谁看了都想分一块，但是作为做蛋糕的人，肯定要承担原材料的供给，除了NA，还真没谁同时兼具实力和魄力能担得起这个项目。鹮厂看上了NA的钱，楚华看上了贺北笛的野心，而NA需要成熟的平台和市场资源支持，三家一拍即合，现在这块蛋糕的胚子已经出来了，就等主角登场。
作为东道主，华夏本土会有三支团队参加，除了闪光少女，还有两只分别是来自银河光年公司的银河少女队，和朵朵娱乐的七色花。
大赛将至，闪少开启魔鬼训练模式，爱丽丝在赛前动员会上给大家仔细介绍了这一次“亚洲之星”的情况。
一听说还有两支本土队伍，沈媛松了口气。银河少女队她听过，这是大概三四年前出道的一支三人组合，当时人气还不错，不过现在团员们年龄大了些，忙于自寻出路，加上队员之间也出了矛盾，后来已经是半解散状态。《偶像新势力》她们其实也参加了，但是因为排练不认真，海选都没有通过，公司也没怎么使力运作，鹮厂也没留面子。
这个团是有一定的人气在的，有一波情怀粉，稍微运作，应该起得来。
至于那个“七色花”，沈媛就没听过了，不只是她，其他人也一样。
爱丽丝干咳了一声，“这个团……以前不是女团的形式。央台六套的《向阳花》剧场看过吗？”
众人一怔，缓缓在空气中打出一个“？”
向阳花剧场——那不是个儿童节目吗？
“七色花就是《向阳花》剧场里面的‘七色姐妹’。”爱丽丝打开放下幕布，播放了一段录像。录像里，穿着七种颜色夸张服装的女孩子笑容甜美的唱歌跳舞。
“嗨小朋友们，认识我吗？我是你们的红红姐姐！”
“小朋友们好，我是橙橙姐姐……”
“我是小紫妹妹。”
闪少众人：？？？
困惑更浓了！
怪不得她们觉得在哪儿听过，见过是的确见过，但是……她们什么时候成了女团了？她们不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吗？
“是这样的，”爱丽丝解释，“她们其实是朵朵旗下的一个组合，因为没有渠道，平时也接不到其他工作，就做了电视台的常驻嘉宾。你们看，《向阳花》剧场每周二四六更新三期，留给她们彩排的时间并不多，节目上的舞蹈和音乐都是她们自己创作编排的，这样的创作强度和密度……不要小瞧她们。”
哪怕是哄小朋友的口水歌和简单舞蹈，也足以证明这个组合是有点儿东西的。
“这次七色花准备搭上亚洲之星的顺风车，如果成功就能告别电视台，她们有子供向的基础，一旦有了话题性和关注度，平地起飞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爱丽丝没说的是，考虑到市场和家长们的反应，短期内七色花组合还是无法彻底转型。御三家会接受这两支队伍，一来是对闪光少女有绝对的信心，二来也是从市场角度考虑，选择了两支和闪少完全不同风格的团队。NA和楚娱都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第三，则是因为国内女团市场现在是闪少一家独秀，其他叫得上名字的要么不愿冒着风险参加，要么能力不行，这两支队伍也是精挑细选出来，同时具备实力和话题度的，而团员本身也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沈媛叹气，行吧，本来以为多了同伴能分担一下压力，现在感觉压力更大了。
“丝姐，”郁薇举手，“那个……MYTH真的会来吗？”
爱丽丝微笑，“要我把合约给你看吗？已经签完了呢。”
郁薇感到胸口一阵窒息，一脸缺氧地瘫软在椅子上。
“不只是MYTH，还有Crazy Sister，霓虹的24，新加坡的心爱少女，泰国的仙女座……总之，你们叫得上名字的，基本都有。”爱丽丝继续放重磅炸弹。
说实话，她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也疯了，他没想到NA和楚娱第一次联手，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而海外的“大佬”也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高不可攀。爱丽丝上个月跟队去了一趟太极，那边的人见了贺北笛客气的不行，听说是董事长和罗苏家族有生意来往，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
反倒是新组合Crazy Sister那边，一开始没怎么谈妥，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又答应了。
反正这次同行，她虽然主要是跟着楚少恒打下手，但是亲眼见了贺北笛的行事和NA公司的作风，真是佩服得不行。
爱丽丝的消息又将闪少的自信轰了个粉碎，爱丽丝预料到会这样，她也不紧张。虽说对手很强，但是她的团队也不差，和闪少相处快两年了，她了解这群姑娘，也她对她们有信心。
“好了，”丝丝女王挥舞起无形的小皮鞭，“今天开始，都振作起来，你们的战争，打响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拿着发下来的行程表，三两成群地出门，有哀嚎的，有兴奋的，有面无表情的，也有窃窃私语的。
申棋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笑了起来。
“呦呦呦呦，啧啧啧，”沈媛看她表情就知道是谁来的电话，“不打扰你啦，我先去舞蹈教室，一会儿吃饭叫我啊。”
申棋今晚和贺北笛有约，NA和楚娱中午有个联合记者会，贺北笛说好结束后来公司接她。
申棋走到楼梯间，接通电话：“北鼻，怎么结束这么早？吃午饭了吗？”
女孩子的声音轻盈愉悦，像盛夏的黄鹂，听在电话另一头的人心里却不轻巧地敲击在心上，微微一沉。
“……我是楚少恒。”
申棋一怔，再度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实是贺北笛的号码，但是对面的人是楚少恒无疑。NA和楚娱的联合发布会，楚少恒在场不奇怪，但是什么情况下四代目会把电话交给别人？
申棋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申棋，你听我说，这边出了点事，贺北笛他现在……医院。”
申棋是和爱丽丝一起赶到医院的，彼时，楚少恒和助理以及吴秘书都在病房外，面色严峻，申棋的心几乎瞬间凉了一半。
见到申棋，楚少恒正要说话，吴秘书率先迎了上去。而申棋则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似的，快步上前问：“吴哥，怎么回事，他开车很小心的，怎么会发生车祸呢？”
楚少恒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过去，听吴秘书讲事情经过。
今天的联合发布会，因为NA和楚娱都要出席，最好一起入场，所以双方约好在停车场会面，也几乎同时到达。结果他们刚下车，有一辆奥迪车突然从马路冲上了人行道，直奔停车场方向。彼时吴秘书和楚少恒都背对着路边，根本来不及反应，贺北笛飞快地将两个人推向两边，自己则向斜后方躲去，危机发生时，大家动作都很灵敏，并没有受伤。谁也没想到，没等他们松口气，那辆奥迪突然打横，再度朝贺北笛的方向滑了过去……
好在车子被停车场其他车子卡主，贺北笛并没有生命危险。头部轻微撞击，手臂骨折，这会儿打了针，处理了伤处，人已经在病房里睡着了。吴秘书的手机摔坏了，他想着这么大的事申棋应该知道，就用贺北笛的手机拨通了申棋的电话，可是接通后他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电话被楚少恒接了过来。
申棋越听眉头越紧，沉声问：“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抓到了，酒驾……可能还嗑了药。”吴秘书答道。
“就这些？”申棋不可思议，“这分明是蓄意谋杀！”
一次不成还来两次，要不是贺北笛命大，这会儿可就不只是骨折了。
“应该是巧合，”楚少恒道，“今天的记者会是昨晚临时决定的，不可能是……”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申棋看向楚少恒，“对吗？”
她此刻眼神冷静而犀利，平日里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全无影踪，简直判若两人。
楚少恒一时语塞。
“只要稍微关注一下节目的消息，和公司里任何一个人打听一番，又或者对方根本就是媒体这一行的，想得到你们今天的行踪，并不困难。‘亚洲之星’才刚放出消息，就出这种事，说是巧合，这说不通。”申棋说。
楚少恒皱眉，“……你怀疑我这边出了问题？”
申棋一怔，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火了，她在楚少恒肩头拍了一下，语气和缓了些许，“你别多想，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件事不是冲着你来的。”
这事的确怪不得小楚，他也是受害人。如果对方的目的是破坏“亚洲之星”项目，楚少恒就是买一送一的目标，纯粹的“添头”。
女孩子掌心柔软的触感让楚少恒一怔，从出事起就焦急烦躁不安的心情，不知不觉平稳下来，那一抹被怀疑的冒犯和不悦也奇迹般的像没有存在过。
吴秘书倒是明白申棋的意思，他面色一凛，“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警方。”
他刚才失了冷静，居然忘了，的确是有一伙人巴不得贺北笛垮掉，只是他们到底血脉相连，吴秘书没想到对方手段会这么肮脏。
等吴秘书离开，楚少恒犹豫半晌，还是问出疑惑。
“他真的有仇家？什么仇家要使这种手段？”
申棋摇摇头，贺北笛的家事，她不想多嘴。
她进了病房，贺北笛还睡着，眼镜已经不见了，露出好看的睫毛，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也无损颜值，他手臂则被夹板固定，似乎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紧皱着，睡得并不香甜。
申棋觉得有些心疼，她轻柔地在贺北笛眉间揉了揉，又替他掖好被子。
好在，四代目的光环还在，而且因为摘了眼镜的原因，光环这会儿没心没肺地散发着光芒，丝毫没有一点萎靡的样子。
说明贺北笛并无大碍。
她转过头，对上神情有些深沉的楚少恒，“楚总，这边有我和吴秘书，你就先回去吧，你也是伤患呢。”
楚少恒额头也有擦伤，好在只是皮外，已经处理过了。
楚少恒没想到她这时候还能注意到自己，却听女孩子仿佛松了口气，低不可闻的叹息道：“还好你们都没事啊。”
楚少恒一怔，抬头，女孩子已经背过身，专心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她说“都”，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有点……关心他？
“申棋。”楚少恒突然出声。
“嗯？”
“要是……要是今天在病床上躺着的是我，你也会这么担心吗？”
问完，面对着女孩子惊讶的表情，楚少恒立刻就后悔了。
他在干什么？这么直接问，不是跟表白差不多了吗？且不说申棋合约在身，两年内不能谈恋爱，他还是公司的负责人，即便没有这些，这也太……
申棋愣了一下，眸光一闪，随即像明白了什么。
女孩子眼中仿佛又亮起星星，她笑意盈盈地道：“当然会的，不过……”
在楚少恒眼中的光彩彻底点燃之前，她比了比小手指第一个关节，眨了眨眼，“会比现在少一点。”
实话实说，她对四代目向来偏心。
楚少恒：！！！
“咳……”
好巧不巧的，睡得“深沉”的贺北笛突然低咳了一声，申棋立即回身看向病床，对上某人“虚弱”的眼神。要不是他头上的光环过于耀眼，申棋几乎要以为他生命垂危了。
“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贺北笛声音弱弱的，眼神便宜不看门口，“就是觉得有点吵，这屋里人太多了，我头疼……”
头疼啊？想安静啊？行。
“那我就先出——”
申棋正要起身，某人被子里那只没受伤又一直死死攥着她的手猛然一紧，申棋抽了口冷气——这哪里是病人该有的力气？！
“我头疼，离不开人，留一个人照顾我就可以了。”贺北笛很体贴地规划着，他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楚少恒，“楚总，我要休养几天，项目的事就交给了，有你小楚总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去忙吧。”
快点儿去。
楚少恒盯着分明屁事没有，申棋一来就头疼胳膊疼哪儿都疼的某人，想到这货再怎么说今天也救了自己，冷笑一声，离开病房。
——老楚说得太对了，贺家果然多奸诈狡猾之徒！
等楚少恒走了，贺北笛眼神一凛。
——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不过睡一觉，就敢当他的面想撩他的“白菜”，早知道当时就不该救他那一下。
看着神采奕奕，面色红润的某人，申棋脸一沉，在某人没受伤的手背拧了下去。
——装柔弱，装病危！这么会演戏，当什么总裁，当演员吧！

第104章 喜欢不喜欢
贺北笛吸了口冷气。
女孩子的手细腻又柔软，但是掐在肉上还是很疼。
他受伤了，她不温柔以待，还暴力相向，可是这份暴力中透着她对别人没有的亲昵，贺北笛觉得甘之如饴……他想他真是没救了。
申棋当然也不会用力，看着难得委委屈屈的四代目，她把手从背子边缘抽回。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才也是关心则乱，以四代目的机敏，这次伤的实在蹊跷。
贺北笛原本想把这页糊弄过去，却低估了申棋的敏感。他在申棋搀扶下缓缓坐起上半身。
“应该是那边被逼急了。”
申棋一怔：“……二舅姥爷系？”
贺北笛失笑，继续说道：“意国那边有意开拓华夏市场，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代理方，最近我这边发展得不错，那边就不太理想。”
找合作伙伴，当然是找沾亲带故的更放心，可现在沾亲带故的有两家。
“所以他们就买凶杀人？”
贺北笛摇摇头，“不至于，他们应该就是想吓吓我，最好让我不敢在人前出现，或者重伤住院。这次‘亚洲之星’的项目涉及范围太大，不只亚洲娱乐行业在看戏，欧美也在围观，一旦这次成功了，很可能会有更大的市场等着我们，那将是少有的东方反输出西方。”
而罗苏家族肯定会选择更有影响力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在意国拾人牙慧的……“舅系”。
事实上，“舅系”这十几年都没回过华夏，在这边的市场毫无竞争力，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那位表兄曾经联系过他，但是被他拒绝了，贺北笛对“扶贫”没兴趣。当初他们欺负外婆是个女人，分家的时候把一个破岛丢给他们的时候，也没讲过什么同胞之情。如果二舅姥爷活着，他兴许还会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帮一把，可是二舅姥爷早就不再了，到了苏女士这一辈，两房不只没感情还有仇。
他那表兄更是狗急跳墙，想出各种不入流的手段来。
“之前在DOS后面搞事的就是他，也是他一手提拔李芸芸。”听说还和好几个女团成员关系不清不楚……贺北笛查到了许多“精彩丰富”的内容，他点到为止，没拿出来污申棋的耳。
申棋越听眉头越紧，“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他们疯下去。”
见申棋眼中的担忧，贺北笛勾了勾唇角。
“他们在暗地里搞事，我的确没什么办法，但是这次触犯了法律底线……华夏是法治国家，NA的法务也不是吃素的。”不如说贺北笛一直在等，等这个机会。
“只要他们动了，就不怕不留痕迹，顺着肇事车主身上调查，不怕扯不出他们来。”
他们在国内没有根基，想要把事情做的不声不响可不容易，贺北笛早在去年就叫人盯上了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一些小动作也就由着他们去，这次终于把对面的胃口养大了。
在华夏国的地界，触犯了法律，当然就要按华夏国的规矩办事。
见贺北笛胸有成竹，申棋松了口气。有光环在，她也不是特别担心，但是像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再有了。贺北笛到底失了不少血，脸色苍白，本就偏淡的唇色更显得虚弱。从前他气色好，申棋还不觉得，这会儿男人的身影却和记忆中某人重合了起来。
也许是刚拍过电影的关系，唤醒她一些回忆，这样可不好，申棋摇摇头，她不是沉湎于过去的人，贺北笛也不是谁的影子。
见申棋不语，贺北笛问，“你怎么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叫人担心。”她语气带着些嗔怪。
贺北笛心头一动，忍不住问：“叫谁担心？”
“……苏女士会担心。”
申棋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偏不说他想听的。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
“贺先生，打针了。”
贺北笛一怔，“不是打过了吗？”
俊美又夹杂着一丝虚弱的青年平和的目光看过来，杀伤力是爆棚的，单是这样一瞥，小护士就脸红了。
“不、不一样，这是另一种药。”
小护士低头，她可是特意换了班过来给这床的帅哥打针的，虽然得不到，摸摸也是好的！突然，经过女孩子身边，小护士一怔，猛地抬头。
“厂长！你是厂长吗？！”小护士发出压抑的尖叫！
申棋刚要点头，就看着护士手里兑药兑到一半的尖锐小针头，抽了口冷气，“那个……你的注射器……”
注射器快要抽爆了！兑药不是讲究份量的吗？这样一股脑抽出来不行的吧？！
小护士这才回过神，脸上的红润更甚，把药剂又推回去一些，“对、对不起，我是你的粉丝。”
贺北笛眼看着刚才还殷勤不已的小护士实力演绎当场爬墙，好似他这张脸一下子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申棋对小护士笑了笑，后者心头小鹿乱撞之余，总算还记得本质工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北笛觉得这次的针扎得十分果断，射飞镖一样又狠又稳又迅速……
小护士利落地注射完毕，端着托盘一眼也没有看自己的病人，眼神灼灼地盯着申棋，“厂长，一会儿能合个影吗？”
——帅哥什么时候不能看？明星可不是总功能遇见的！
好不容易申棋哄走了小护士，回头看了看完全被遗忘的病患。四代目此刻为了打针而“香肩半露”，又因为胳膊不变，无法自己披上上衣，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噗。”
贺北笛无奈：“笑吧，还是你圈粉功力一流。”
申棋帮他拢起衣襟，正想调侃两句，却在看到他蝴蝶谷的痕迹时候一皱眉，“这是什么？伤疤？”
“……是胎记，大概是苏女士生下我后怕被偷走了，偷偷留的记号？”贺北笛开了个玩笑，只是很小的一块，乍一看像伤疤，他又不是女孩子，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不想申棋注意到了。
那是一处“L”型的痕迹，位置和形状，竟和谢南笙当年受伤的伤口一模一样……
她突然看向贺北笛，离得这样近，连睫毛都能根根看得分明，这人的脸庞和记忆力的男子越发重合。
贺北笛就是贺北笛，这毫无疑问，可是……她不由想到，如果当初的谢南笙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有自信的心态，会是怎样的性格，会不会也是另一个贺北笛？
舅系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吴秘书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拿出了比平日里更强悍的工作能力，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协助警方查出了肇事司机背后的指示人。这件事情因为NA娱乐的刻意压制而没有闹给媒体，但是“舅老爷系”的人却再也没法隐藏在幕后。
吴秘书把问审视频带回来给贺北笛看，申棋一眼认出对方正是上次她在楚娱见过的人。
“原来是他，我在楚娱见过他。”
“这是我堂兄，中文名叫吴迪，给《唱响》投资的就是他。”
“怪不得和你有点像。”
“哪里像？”贺北笛不赞同，他推了推吴秘书新送来的眼镜，“我哪有这么面目可憎？”
相由心生，心坏透了的人，能好看到哪儿去？
“是是，没有你好看，顶多是个低配。”申棋顺着病患说好话，她今天请假来接贺北笛出院，某人为了形象，胳膊上的夹板也提前拆了。不得不承认光环的强大，至少这会看起来，他又是NA娱乐的“完美老板”小贺总，丝毫不见三天前的病容。
他的骨折其实不算严重，之前故意表现出一副“重伤”的样子，也是为了引起警方对案件的重视，避免他们当做交通肇事随便处理。
“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吗？”申棋问，“会关起来吗？”
“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完全咬死他，而且罗苏家那边为了面子也不会弃之不理，不过惊动了那边，他算是彻底丢了脸面，他拼命作死，不过就是想在家族面前有所表现。这次不管家族是不是插手，都能保证他一段时间没法自由行动。”
等他出来的时候，外界早就是另一番场景，由不得他不认命。
三人走到医院门口，意外地看到楚少恒。
贺北笛也有些意外。
楚少恒眼神一瞥，看向申棋，“新歌DEMO出来了，付华来公司了，我来接她回去。”
为了“亚洲之星”，楚娱特意又跟付华工作室约了一首作品，这次是第三次修改了，需要根据演唱者的音域调整一部分旋律，闪少成员都在场。
贺北笛眼神中流露一丝讽意，这么点儿事用得着他楚总亲自来接人？自己和申棋经常同车同行，好歹名义上占个“经纪人”，是工作伙伴，楚少恒这样主动跑来当司机，心思不要太明显了。
一想到“白菜”还得放在楚娱筐里最后半年，贺北笛今日份的好心情就到此为止了。
手臂被碰了碰，是没有受伤的一边，女孩子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右手不要用力，小心我跟苏女士告状。”
女孩子熟稔的叮嘱让贺北笛心头一软，好心情又恢复了些许。
贺北笛可以地侧过头，对申棋低语：“好，晚上视频，我给你检查。”
楚少恒：……
无耻！不要脸！贺家人果然都是这样的！
申棋对两人的针锋视而不见，又叮嘱两句，便跟楚少恒走了。
楚少恒的车子自然也是豪车，和贺北笛一样，选择了一款外形低调，内里舒适的车型，当然，这舒适中散发着RMB的香气。申棋坐贺北笛的车就像回家，正儿八经地坐楚少恒的副驾还是第一次。
车这东西就像男人的领地，申棋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她忍不住好奇地四下张望，这些小动作让楚少恒莫名的愉悦。
“喜欢吗？”他说道，“都是我自己改的。”
男孩和男人都喜欢车子，楚少恒也不例外。从小到大，他从来不在座驾上亏待自己，接收公司后，他好几台跑车因为太高调没法上路，时常感到遗憾。
“很好，很舒服。”申棋调整了一下背后的角度，并不拘谨地靠上去。
车子行驶在高架上，四周是高耸的水泥森林，车子里的人不说话，从只露出一条缝隙的车窗聆听风声。
“小楚啊，你最近对我不错呢，”申棋突然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楚少恒差点一脚踩不住车子。
“你……”
他有些羞恼于申棋的直接，又因为被看透而感到不知所措，更加为不该有的期待而感到失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下桥的路口一转，把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园门口。
这样总不至于因为这个话题而引发车祸，他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不想再来一次了。
他看向申棋，什么也没说，但是也没否认。
他不是喜欢逃避的人，即便狼狈，也不逃避。
他不否认，申棋却笑了，话锋一转，“可能是我想多了，你不要介意，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清楚。”
此时此刻，女孩子散发出一种成熟的气质，不像是今年才满二十岁的她该有的。她的话语里也听不出一丝调侃和恶意，反而很真诚，和平日里的调戏逗弄都不同。申棋偶尔会这样，突然像一个长辈一样说话，偏偏气质上又并不违和，让楚少恒望而生畏。
可是这不合理，她算哪门子长辈？比自己还小好几岁呢！
申棋心情很平静，那么多次的穿越经历，难免和主角产生各种交集，但是申棋是个很了解自己的人，她知道自己喜欢的类型，以及完全不会考虑的类型。她太清楚自己的心什么时候是跳动着的，什么时候又冷硬如铁。
楚少恒和楚瀚宇太像了，有一瞬间，她想起在三代任务的时候，似乎也有这样的画面。她坐在楚瀚宇的副驾，二十五岁的楚瀚宇一脸被看破心思的恼怒，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会被这个女孩子吸引。
那时候她是怎么处理的呢？
申棋推开车门，敲了敲车窗，“下车。”
楚少恒不解，但还是听从了。
“楚少恒，我和你说说我的感情观吧，”申棋站在他对面，缓缓道：“我认为，爱情这种东西，是人脑的一种化学反应，过程也像一场化学实验那么短暂。就比如，我曾经特别喜欢一个人，被拒绝后，我难过极了。但是过了几年后，我也只记得喜欢过他这件事，当时的心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感情这种事，及时享乐，过时不候。
“……你想说什么？”
申棋笑笑，“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什么得不到的，我的存在打破了这一点，所以我引起了你的兴趣。你越看越觉得有趣，这大概是你的喜欢。”
楚少恒掌心握紧，“你凭什么这样评价我？”
他感到被冒犯。
对于这样的反应，申棋也不意外，他们间阅历性格都差了太多，沟通肯定也不那么顺畅。
申棋勾了勾手，“来，我有个办法能证明。”
见楚少恒愣着，她笑眯眯，一脸无害，“来呀，怕什么？我都不怕。”
楚少恒伸出手，在触碰到女孩子柔软掌心的一瞬间，他甚至来不及心猿意马，就感觉身体猛然腾空，下一秒重重地跌落在草地上。
草地泥土松软，不疼，却狼狈。
楚少恒大怒，咬牙坐起身，“申棋！你做什么？”
拒绝就拒绝，她居然动手？！他不敢相信，在他几乎表白后，这女人当场把他凌空摔了出去！这是个女人吗？她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
申棋却走过来，蹲下身，笑眯眯地问：“现在清醒了吗？还喜欢吗？”
楚少恒一怔，心头的绮思旖旎不知何时已经全不见了，只剩下愤怒委屈。再看申棋这张脸蛋，觉得这真是一个漂亮的小恶魔。他好像从未这么清醒过，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申棋的意思。
“‘喜欢’这件事，其实很容易产生，”申棋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少女的动摇，“你看，这才是真实的我，你想想，我们两个这种性格，能相处吗？”
楚少恒咬牙：“性格可以磨合……”
“别吧，人生那么短暂，”申棋懒洋洋地道，“两个好好的立方硬要磨成圆的，头破血流，何必呢？我不喜欢，我这个人很懒，对炼狱模式没兴趣，我喜欢水到渠成，所以一开始就会去找最适合我的。我和你不同，我了解自己。”
她不会因为好奇就拉着别人一起玩你追我赶的感情游戏，不是不可以，但没必要。
她懒。
她不是真的二十岁，她对那些天崩地裂头破血流的感情早没兴趣了，她只想找一个舒适的姿势，一份舒适的感情。
当初老楚也迷惑过，不过老楚被她的过肩摔摔醒了，早早抽身，并且找到了属于他的感情。这也是他欣赏楚瀚宇的地方——不会被挫败感所左右，失了冷静分寸。
“你是个聪明孩子，会想通的。”申棋拍拍他肩上散落的灰尘，“你的副驾很不错，我很喜欢，不过今天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公司吧。”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一掐腰，双目灵动，神态嚣张，“楚少恒，承认吧，我就是你楚家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哈、哈、哈！”
楚少恒：！！！
等申棋走了，楚少恒的愤怒渐渐退去，不一会儿，他突然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他居然……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果了，身上如释负重。
楚少恒起身离去，他有些失神，并没有看到花坛后的人影。
贺北笛复杂地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亲眼见识了她的利落，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也和楚少恒一起被那个过肩摔摔得眼冒金星。
“贺总，我们要不要去载申棋小姐一程？”吴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路段其实不怎么好打车，如果不是因为顺路，又刚好看见楚少恒的车子调转方向，他们也不会跟过来，又恰好看到这一幕。
不过申棋也真是叫他刮目相看，能把楚氏少东拒绝得这么彻底，又恨不起来的二十岁女孩子，恕他从前真的没见过。
申棋说楚少恒和她不合适，那贺北笛呢？老板一定不知道他这会儿脸色多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拒绝的是他。
“贺总，我觉得申棋小姐的话也不无道理。”
只是，未免过于冷静了，冷静的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姑娘。
“你也信了？”贺北笛笑了笑，看了吴秘书一眼，“她那些鬼话，也就吓吓小楚。”
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他不是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清楚的人，也不是一句“冲动”“好奇”就可以概括的，那么肤浅的事。
——要是她也这样小瞧他，那可错了。

第105章 红毯
楚少恒的事情解决后，申棋再度投入了团队训练。
艺人和高层决策者本来就不常见面，不过那件事之后，楚少恒也并没有躲着她，两人偶尔在走廊相遇还会打招呼，跟从前没什么两样。楚少恒沉着一张脸，又恢复了那副狂炫酷霸拽的总裁标配脸，见谁都像欠了他一百万的样子。
申棋反倒觉得这样才是小楚，他能这么快走出迷雾，不愧是老楚的儿子。
公司的人也注意到了楚少恒的转变。
“楚总最近怎么了？”散会出来，爱丽丝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楚少恒最近状态似乎又变了，前段时间偶尔露出的迷茫没有了，但是和从前又不同，似乎成熟了些。
“吃错药了吧，整个人跟开了刃一样，可可怕怕的。”辛晴也说。
难得楚娱有她“晴报局”不知道的事，她看向厂长，“他上次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你知不知道什么？”
“……大概失恋了吧。”
爱丽丝耳朵一立，“楚总？失恋？不可能，我跟你打赌，他这辈子应该还没追过女人。”
楚少恒身边向来都是女人倒贴的，楚家就是有这个资本，到现在老楚身边都还有二十岁的小姑娘倒贴，何况小楚才二十五。
辛晴对自家老板始终是存着点敬畏的，“楚家这家世，得是什么样的女人会拒绝呀，他该不会是看上哪国公主了吧？”
“谁知道呢？”申棋笑眯眯地道：“也可能不是公主，是女王？”
“噗！”辛晴和爱丽丝被逗笑了。
厉害了，敢称王的女人，甩个把的美男子也是正常！
这一次亚洲之星事关重大，有点儿为国争光的意思，就是楚娱也不敢怠慢，不再给闪少安排连番的工作，甚至连几个说好的综艺节目都推了。闪光少女像是一朝回到了《偶像新势力》的时候，每天除了练习还是练习，好在大家出道时间短，飞速地找回了练习生状态，也没有怨言，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更加单纯无忧，和外人相处始终没有仙女们自己玩的愉快。
期间苏京参加了一个文化部的节目，也只离开两次，小助这边更是把申棋下个月的所有通告都推了。
厂长如今的人气，多上或者少上一两档综艺影响已经不大，单看楚娱想不想圈钱。不过很快这种专注就被打破了，谢明鸿工作室来电话了。
“夏纳电影节？”
听到这个消息，练习室的成员们震惊了。
“公司终于决定推我做毯星了吗？”申棋显然也意外，且懒病上身，“丝姐，算了吧，我不想去。”
她一个女团成员，去什么电影节呀？还是在这种时候。
爱丽丝气得用中性笔敲桌面，“你给我醒醒，你就不想想谢导为什么要你去？”
“为什么？”申棋不以为然。
“啊啊啊！”沈媛摇着申棋，“当然是你有可能入围啊！醒醒啊我的棋，万一入围，你就再也不是人人可嘲的流量了！你是影星了！咱们团有影视咖了！来人，洒花！”
夏纳啊，逼格高的一批，要不然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女星千方百计的蹭红毯了。
“不可能，我都不是专业的，”申棋不上心地挥手，觉得沈媛异想天开。她现在经过谢导和齐维裔的调教，已经明白拍戏和出任务是两回事了，虽然对拍戏不再那么排斥，但也没多喜欢，她不认为自己天才到第一次演电影就能在专业圈里出头。
“由不得你，”爱丽丝无情地打击道，“根据你和谢导工作室的合约，你是有义务参加电影宣传活动的。”
“你就去嘛，”郁薇更加无情说道，“反正排练也差不多了，这边有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想去还去不了呢，你别不珍惜好吧。”
其实以郁薇的家世，想混个红毯还是能做到的，但是郁薇觉得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去了也是被嘲。但申棋不一样，申棋是有参赛作品的，她去名正言顺。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郁薇说的对。”
“多长脸的事啊！”
“一定得去！”
“我看人家走红毯都要穿得特别隆重，你有礼服吗？是不是还得找高定什么的？”周心蕾看向同伴，“郁大款，能搞到吗？”
“我给我爸打电话问问！”
眼看着众人一副要集资送礼服的趋势，爱丽丝哭笑不得。这种全村凑钱送孩子上大学的既视感怎么回事？
这也就是在这个团，放在别的团，说不定就要埋怨队员在比赛前缺席或者眼红的酸两句。爱丽丝特意在这个时候说，就是希望团员能互相理解，没想到大家理解过头了，已经思维发散到申棋在颁奖典礼上要穿什么，长款短款，露肩还是露腰。
“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礼服的事有公司操心，你们也都加把劲儿，出了头，还怕没有高定穿吗？”
爱丽丝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胸有成竹，雄心勃勃。不过她很快就后悔了，她还是低估了申棋的能力，也低估了谢导工作室的运作能力。
两个月期间，申棋不仅出席了夏纳，还出席了东都电影节，黑暗料理国电影展等等，等到谢导工作室来预约年底的欧斯卡档期的时候，爱丽丝终于崩溃了！
一套衣服楚娱当然拿的出，两套也拿的出，可申棋需要的不只是一两套。
每次出毯要一套礼服，典礼要一套礼服，中间若干场合和意外不计，每次还不能重复？她还从没见过一个非表演精通的女艺人短时间内出席这么多场合。就算楚娱旗下的影视咖一年两套也够了。
钱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短时间内，有钱也拿不到高定！
好在申棋背后还有NA这个神通广大的亲妈。
贺北笛早在接到小助消息的时候，就给意大利那边打了电话，第二天七八套顶级设计师制作的最新款礼服就送过来了，尺码都是根据申棋量身定做的，每一件的价格和背景都亮瞎人眼。
爱丽丝不可思议，就算是贺北笛，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搞到这么多礼服，他是绑架了设计师吗？
小助却告诉他，这是NA从申棋出道起就开始预备了，历时一年多，小贺总说先做着，早晚用得上。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所以完全不存在款式老旧过时的问题，每一件都是经典。
爱丽丝深切体会到什么是大手笔。
这什么神仙老板？
楚华娱乐王牌运营总监爱丽丝女士今天也想跳槽！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礼服，感觉就是在摸金子，“棋棋，我们再多走几场吧，一定要把这些都穿完。不然对不起你家小贺总一片心血！”
申棋笑眯眯，“嗯嗯，我家老板特别好。”
没想到才说完，楚华那边居然噼里啪啦的空运来几个箱子，爱丽丝打开一看，居然发现全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送货的人是楚华集团的，说是小楚总的命令，从楚家的私人收藏里直接拿的，叫申棋走毯的时候拿去用。
申棋一怔，随即又笑了，“你家老板也很好啊！”
小楚很是够意思呢！
爱丽丝：……不跳槽了！
反正跳不跳都没她什么事，东西也不是给她的，只要抱紧厂长，什么好东西摸不到？
外界对于申棋频频出现在各大红毯也是议论纷纷。
“不是，楚娱这是什么套路，我怎么不懂了？推一个当红流量去蹭毯，还一次蹭这么多？”
“这是什么运营，疯了吧。不是说厂长基本不接剧了吗？这个时候不积极备战亚洲之星，走什么毯啊？”
“是不是谢导工作室要求的？我家大裔哥哥最近也在全球飞毯，和厂长一三五二四六的分工，周日还要作伴。这种力度我以前也没见过，谢导电影好像将宣传中心放在海外了。”
这分明是还记着百华奖的仇呢，是想在外面把厂子找回来？
“港真，《似是故人归》里东方元素太多了，情感又含蓄内敛，这么深的文化代沟，外国佬能看懂吗？”
“夏纳和欧斯卡多少年才出一个华人获奖，就算谢导以前获得过，要再来一次也太难了吧……不过谢导这么自信，我倒是对电影好奇了。国内到底什么时候上映呀？”
“想看 1，自己国家的电影，凭什么洋人都看到了国人却看不到？”
外界议论纷纷，味精厂则根本不在意，因为这段时间简直就是粉丝群的狂欢。
申棋此人，别看行事作风高调，可是对于营业一事却不算积极。网友们经常三催四请才能求来几发自拍和VLOG，申棋像现在一样能在热搜买房常驻，主要还是因为她招事的体质。
而这次因为谢导电影的缘故，申棋一下子走了好几条红毯，每次的造型都精致又特别，国内媒体争相八卦厂长今天的礼服是出自哪位著名设计师之手，珠宝又是那款早已不出世的珍品。
连外媒都注意到了这个漂亮又不怯场，能驾驭各种风格，仿佛为镜头而生的东方女孩。其中最有意思的一次，在夏纳电影节开幕典礼上，一位米国女星因为过于紧张，上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向后仰了过去。
申棋恰好在她身后，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个可怜的东方姑娘会随之遭殃的时候。申棋脚下一稳，两手一捞，轻而易举地将女星接在怀里，为了借力，又顺势公主抱原地转了一圈。米国女星长长的裙摆在空中转了一圈，如梦似幻，画面美的连电影都拍不出来。
而后在女星盈盈闪闪的目光下，申棋将人放下，十分温柔切绅士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米国女星的白皮肤染上十分显眼的红润，对着申棋居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被现场记者疯拍，几乎挤断了栏杆。甚至有老外不顾危险地喊让两人“再摔一次”！刚才事发突然，他们根本还没看清东方女孩是怎么以纤弱的身躯稳稳地接住人，又如带着一片羽毛一般轻盈地转圈……
华夏人果然都会功夫！石锤，没的假了！
啊，这神秘的东方力量！
这场小意外的照片在社交网络上传播出去后，不出意外在西方社交网络上疯传。等传回国内的时候，某站连申棋和洋妞的同人文都出来了。大家纷纷表示那一场画面太过美好，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故事，YY的欲望根本压不住！而申棋在采访中快言快语的性格也十分符合欧美观众的口味，她像龙卷风一般地在异国他乡迅速地吸了一批粉。
味精厂一边幸福地PRPR添照片，一边不得不提升全厂外语水平，积极和外国粉丝建交，有专业的粉丝还把厂长出道的视频，一些暖心事件都翻译成英语法语德语……事实证明，追星没有墙！国界、语言，人种、距离都不是问题！他们很快就得到了外国粉丝的回应，有几个土豪粉甚至疯狂地表示一定要飞来S市看亚洲之星现场。
外国粉丝甚至在华裔的帮助下在国外开了厂长的个站，承担起了在国外安利爱豆的重任，追星之路，薪火传承。
申棋的在西方网络的意外走红又带高了电影的人气，外国观众也想看看这个漂亮的东方小姑娘演绎了一部怎样的片子。
比起海外，国内媒体对于申棋的活动也一直追踪报导，但态度褒贬不一，盛赞有之，不屑有之。等听到申棋居然在海外板块有了个站，黑粉按耐不住了。
“真是够了，演一部电影就真当自己是影后了。还有大导演带着到处飞，连团队都不顾了，当初还说什么团魂呢，打脸不打脸？”
“说什么只拍这一部戏，我看某人食髓知味了，终于发现演员圈的钱更好捞了吧。”
“谢导真是……跟百华奖赌气也不用这样，带个非专业的新人到处走，丢人丢到国外了。对这个资本统治的圈子绝望了，那些辛辛苦苦演戏的实力咖会怎么想？”
“听说《似是故人归》下礼拜在米国上映，呵呵，居然还真有影院排片，啧啧，不知道这次NA又砸了多少钱……”
百华奖的评委那边更是对于此次华夏影片的“出国”行为冷嘲热讽，称“某些”导演沽名钓誉，不衡量国内外形势，冒然进军夏纳欧斯卡这样的大舞台，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不过他们的抨击只在微博挂了一天，因为第二天剧组就发来了正式消息。
《似是故人归》在九十五届夏纳电影节上入围了，而且还不是入围了一项，是三项，整整三项大奖，分别是最佳影片，最佳配乐以及——最佳女演员。
黑子们：？？？
最后一个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部在国内连个提名都没有的，著名导演和影帝主演都救不回来的“烂片”，却在国外拿了最佳影片？还叫第一次演戏的，据说“全无演技”的流量拿了最佳女演员提名？
这是什么操作？洋人口味这么重吗？

第106章 完美偶像
“这肯定是NA和谢明鸿运作的，花了不少钱吧？”
“原来夏纳的奖也能买的，脏了脏了，不关注了。”
“即便是最佳演员奖，凭什么是女主获奖呀？你说国内评奖有黑幕我信，你说齐维裔演不过申棋，我是不信的……”
申棋对这件事的吃惊程度不下于网友，她还特意打了电话问谢明鸿工作室，结果那边的助理哭笑不得。
“申小姐，谢导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适当的运作有，但是要说左右国际大奖的结果，那就过了。”
助理的解释是，齐维裔原本也在入选名单，但是这一次参赛影片最佳男主演竞争实在太激烈了，终选的七部片子里三个往届夏纳或者欧斯卡影帝，真正的诸神之战，齐维裔也很不错，但是轮资历还是弱了些。而申棋这边也是巧了，这次参赛的几步片子都是男人戏，《似是故人归》算是唯一一部有正儿八经女主角的片子，加上申棋表现本身也很突出，一路顺顺利利的突围入选，毫无悬念。
谢导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提前拉她出席开幕典礼的，不想申棋在红毯上狠狠地风光了一把，也提升了评委对她的印象分。
也就是说，齐维裔落选属于运气不好，碰上了地狱模式，而申棋则好命地遇到了EASY模式。
这样一解释，申棋就稍微懂了，她想起有一天晚上上厕所，看见兴奋地睡不着觉地沈媛跑到阳台“开坛做法”……看来是1500锦鲤又偷着给她开光了！
申棋原本对电影节不报任何希望，这会儿意外入围，不由也蠢蠢欲动，又有谁会嫌弃荣誉太多呢？何况在国际大奖上争光，也是为华裔争气，更是自己得到认可的表现。
“那谢导有没有说，我能获奖吗？”
助理那边听申棋小心翼翼地问，不由失笑。申棋平时都淡定的不像个年轻人，这会儿冒出小小的野心，非但不让人反感，反而觉得这才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
只是可惜——
他在电话里说：“谢导说，恐怕不行，入围是因为矬子里拔大个儿，得奖的话，就差一些了。不过你第一次拍电影，能入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夏纳的风格偏文艺，《似是故人归》是一部介于商业和文艺中间的片子，有些两边不讨好，在夏纳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以你现在的人气，年底的欧斯卡倒是很有希望，欧斯卡注重人气和商业价值，今年世界范围内的影视寒冬，至少目前还没有出现什么口碑统一的霸权片，所以我们的电影还有希望。再者后面还有东都电影节，柏灵电影展……”
“……这些都是谢导说的。”
也就是说：夏纳没戏，但其他奖她还有戏。所以谢导才带着她和齐维裔到处走动。
结果果然又让谢导说中了。
三天后，夏纳颁奖典礼上，申棋与最佳女主角失之交臂，获奖的是一部法国文艺片《浪漫之旅》。因为电影的入围，观众总算在颁奖典礼上窥到了电影的一点内容，影片里申棋一颦一笑，怎么看都像一个专业的老演员，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外行。
而且她对镜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许多平平淡淡的场景，她演绎起来流畅自然，叫人不知不觉的就看进去了，丝毫不会觉得无聊。这种身上有戏的演员，往往演什么都很受欢迎。
到了这会儿大家终于相信，厂长是真的会演戏，而且第一次演戏，就入围了夏纳最佳女主角。
粉丝们百感交集，她们翻墙跑来看直播本意是怕厂长出丑，结果……这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姐妹们，咱们怎么吹？是按流程还是直接来？”
“跪求谢导把这个预告片完整版放出来吧，根本不用我们吹，长眼睛都能看出来演的怎样。”
“所以百华奖到底怎么回事，这电影居然连个提名都没有，问题是得奖的那几部都是什么垃圾？运作太难看了吧？”
“脏了脏了，这百华奖以后都不看了，就那谁那面瘫，还拿了个影后，当时我都震惊了。好了借楼吐槽，仅此一次，专注自家，我闭麦。”
“我就想问，厂长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唱跳创作加演戏，综艺感又好，这特么不就是完美偶像了吗？圈里我竟然一时间想不到第二个。”
这话一出，大家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想让这位同学闭麦，不要黑装粉，这发言太拉仇恨了。
可是顺着话头一想，论唱歌，厂长是华语最受欢迎女歌手，论演戏，厂长入围了夏纳，听说年底要冲击欧斯卡，而且厂长的歌大部分是原创，电影则是第一次演戏……如果按这个标准找对手，不得不说，圈里暂时还真没谁了。
比她好看的没她多才多艺，比她会演戏的没她会唱，比她会唱的没她会演，最重要的是作为爱豆，出道一年半，次次卷进麻烦事，又次次翻转神打脸，“拳打保安臭流氓，脚踢东艺家暴狂”，连怼人的手速都是互联网第一的，所以网友那一句“完美偶像”居然挑不出什么错处。
网友从外网回来后，把《似是故人归》的片段节选出来放到了微博和视频网站，这部电影的话题热度一下子又被刷上了榜首。甚至有大V影评写长文抨击百华奖内部的腐败现象，最后直指——百华，你欠广大观众一个解释！
这篇文章被网友大规模转发，很快就破了五万，其中还不停地有人@百华奖官微和几个评委。百华奖结束一个多月，评委会早就解散了，没想到这股火苗压了这么久，还是烧起来了。
评委主席这会儿就有点怨副会，当初要不是他执意把事情做绝，把谢明鸿得罪狠了，又怎么会闹得这样下不来台。现在问题严重了，全网都在质疑百华奖的公正性，他这个会长下届想连任是不可能了，连进评委组的资格大概都没有，少了这些权限，他要少捞多少好处？
于是他再次打电话给谢明鸿工作室，这一次他放低了姿态，亲自给谢明鸿道歉，又把这次评奖的责任全都推到副会长身上，哭诉他的无奈，受制于人。
谢明鸿对此只回了一声“呵呵”，就叫助理把电话录音直接发给了副会，同时把另一段电话录音发给了会长。
评委会主席一听，血压直飙，差点当场晕过去。他这才知道副会早已经恶人先告状，不只在电话里对谢明鸿痛哭流涕的示弱，还控诉主席在评委会里是如何腐败，霸权，搞一言堂……他当场气得血压升高，再也顾不上和谢明鸿理论，直接闹到副会家里去了。
助理：“谢导，这会不会太……”
都是一个圈子，做人留一线，来日好想见呀。
谢明鸿却不屑，“叫他们狗咬狗去吧。我怕什么？该怕的是我吗？”
好笑，他谢明鸿往前推三四十年也是男主角苗子，论颜值才华身家，他怕过谁？那些人总以为他老了不中用了，却忘了他爹还活着呢。谢家也是他们敢招惹的？
没多久，人民报居然发表了文章，大篇幅的批判了影视圈腐败现象，百华奖和盛典奖这些奖项不一样，百华创立之初，背靠的是政府，这个奖项本来是国家建设来支持华夏影业的，却被一群唯利是图之人左右了赛制，破坏了公平性，引起了广大群众的不满，这着实讽刺。上面早就想对这伙人进行整顿，正好借着这次谢明鸿一闹，收拾了背后的几条大鱼。
最后百华奖在颁奖一个月后，历史性的第一次发表了道歉公告，并推翻了这次评审结果，决定重新奖项评选，而这一次的投票权则在大众手中。新评委会甚至亲自打电话邀请谢导来作评委会主席。
可惜谢明鸿这一次连名都不报了，再过两周《似是故人归》就要在国内上线了，观众会给出这部电影评分。至于什么百华奖，他以前就没当回事，现在更不在意。
而与此同时，“亚洲之星”的录制日期也越来越近，申棋也终于彻底回归团队。
其实之前她虽然去的红毯多，但也都是走完就撤，从不逗留，最多一天一宿，回国后还要继续参加训练，真正耽误的课程也就三节。以她的学习速度，早就飞快地补了回来，丝毫没有对团队造成影响。
因为之前有团粉质疑申棋不顾团队利益，为了个人发展耽误排练，官方索性放出了申棋这两个月以来的行程，这一下，竟是看得粉丝目瞪口呆。
白天训练，夜里飞机，早上红毯，晚上颁奖典礼，然后也不歇脚，又是飞机，飞到国内，国内是大白天，她在公司草草睡两个小时，又投入训练。
视频里，申棋经常是前一秒睡的尸体一样，下一秒就投入到队形中去，以不输现场的状态和力度进行新歌排练，沈媛和辛晴好几次劝她去休息，她都说没事。可是只要老师一宣布集体休息，她立刻就又往墙角一缩，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吓得沈媛差点救护车。
她对身体的控制就像是机器人，网友都不禁怀疑她有什么开关，能从鼎盛状态到待机挺尸只用一秒。
最后还是周心蕾从隔壁取了一个申棋的人形立牌出来“占位”，强行“顶”了申棋的位置，逼着申棋在一边闭目养神，睡了半个小时。
于是就看见舞蹈教室里，八个女孩子 一个立牌进行排练，到了换队形的时候，助理就抱着立牌换位置，申棋的助理也是个神人，虽然是个目光锐利的小胖妞，脑子却奇好，身体也灵活，走位一遍就能够记住，丝毫不会影响排练——而此时，申棋就像被拔掉了电源的多啦A梦，墙角躺尸，丝毫不受音乐影响。
这一幕叫网友看的又好笑又感动，那些之前冷嘲热讽申棋“单飞”的人看到这份行程表，立刻就闭嘴了。
“厂长是铁做的吗？心疼，怪不得最近都瘦了。”
“楚娱是不是人了？NA亲妈呢？亲妈也不管管？啊啊啊啊啊啊啊心疼死了！”
“厂长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可是就这样，每次出现在镜头前都是最佳状态，总是把笑容留给粉丝，无论是国内还是海外，无论刚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多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我想说——你在训练室墙角躺尸的姿态也美极了，你就是我们心中的‘完美偶像’！”
“黑黑们看到了吗？那些说厂长只顾自己不顾队友的？如果厂长真是那样的人，队友怎么可能这么关心她，爱一定是相互的。壮哉我大闪少，团魂无敌！虽然是我是七年M团粉，但是抱歉，这次亚洲之星，我要支持本土了！”
而随着申棋的归队，亚洲之星的第一次大彩排终于到来。
而闪少来到现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亚洲最顶级最有人气的女团齐聚一堂，心肝肺简直都一起颤了起来。沈媛和郁薇要恨努力地控制自己才能不尖叫，不跑去签名。
周心蕾和本土七色花的队长是旧识，她们同岁，周心蕾卷土重来，而七色花也终于迎来了绽放的机会，双方都有些感慨。
CICI和王语蔷在国外的时间多，和其中几个团的舞担也都有过交流，而来自霓虹的BTG24中唯一的日法混血儿则迅速和艾米儿搭上了桥，两个姑娘难得能尽情地用最熟悉的语言交谈。
申棋和辛晴在休息区聊天，辛晴以眼神示意她看舞台右侧，那里有两伙人，都是来自太极的，一伙是七个身材比例绝佳的大长腿，服装统一，装扮也类似，只是站在一起，就像浑身都散发着星光一样，叫人无法忽视；怕你版的三个女孩则是穿着相似却不相同的服装，分别是长裙短裙裤装，还带着乐器，和另一伙人似乎不怎么对付，站得远远的。
“左边是MYTH，神话天团，右边是去年崛起的CRAZY GRIL，曲风很炸。”
MYTH当初可是被称作亚洲第一腿精团，七个人都是标准的模特身材，走红靠的就是整齐的舞蹈，不俗的唱功以及——热裤。MYTH几乎所有的服装都是短裙短裤，无数男粉为止疯狂。
辛晴介绍，她看看人家的腿，又看看自己的，在心里鼓了鼓气。
不怕，她的腿也很好看，毕竟当初Sweety就是模仿MYTH的团，她的条件自然也不会差。
闪少的服装也是走的“和而不同”路线，今天只有她和厂长穿了短裙，平时也以腿为卖点的周心蕾则因为身高原因穿了长裤。
她看向厂长的腿，白皙笔直，肌理匀称，但是因为训练的关系，还紧实匀称，富有力量。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把，嗯，不止好看，手感也好……
厂长突然被辛晴两眼发亮地在腿上摸了一把，吓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问：“局座，怎么了？”
晴报局满意地点点头，“腿不错。”
这也是一双好腿，除了跳舞，还能踹人，一脚一个，可厉害了！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第107章 天外有天
亚洲之星的第一次排练声势浩大，整个东半球最有人气的女团齐聚一堂，整个场馆熠熠生辉，星光璀璨。
这也是这些活跃在各自国内，对海外市场野心勃勃的艺人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都十分好奇。
像MYTH，不是第一次来华夏，他们是在亚洲乃至欧美知名度最高的东方女团，当年一手《ANYONE》风靡全球，学校文艺汇演，电视晚会，明星视频都以模仿她们为噱头。不过去年起她们几乎不出新作品了，团员们倾向于各自发展，不少人都说，如果不是为了这次“亚洲之星”，MYTH可能已经原地解散了；
Crazy Girl则走的是精品小团路线，去年刚刚起步，背后是来太极国最顶级的音乐制作团队，一出道就打开了市场，在国内人气已经碾压了MYTH，但在华夏国粉丝基础一般，这次来亚洲之星，摆明了我了打开华夏市场，可谓野心勃勃；
其他的像BTG24，人员流动性很大，平时是以五人小组的形式演出的，粉丝虽然多，但人气分流也很厉害，这次代表出站的是其中人气最高的BTG24花组，C位是今年票选人气最高的Misaki，中文名中岛美咲；
泰国的仙女座，四人团体，在国内也享有高人气，在华夏略有些小众；
还有新加坡的心爱少女，这个正好相反，因为一开始就是在大陆出道，所以在国内反而没什么名气，而在华夏有一定粉丝基础，不说的话根本看不出不是华夏籍……
十二团各有特色，有的在团体黄金时代辉煌过，有的在持续辉煌，也有的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潜力十足，已经看到了闪耀的萌芽。
相比之下作为东道主的三支队伍，除了闪光少女，其他的都很低调。
周心蕾带着七色花的队长来介绍，“这是我以前青歌赛的队友，李眠，七色花的队长，《向阳花剧场》的歌曲大部分是她创作的。”
且不说质量，单是那个创作强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眠和周心蕾一样个子高，五官很高级，和她为了团队风格而穿的可爱风服饰近看有些不搭，不过看得出，这也是一个会为了团队整体而约束自己的好队长。
她见到申棋的瞬间眼睛一亮，说话时有些腼腆，“你好，我是李眠，我很喜欢你的歌。”
厂长灿然一笑，“我也很喜欢你的歌。”
李眠“啊”了一声，想起自己的那些儿童作品，猜想对方大概是客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想到申棋居然哼唱起来，“我要一个小太阳，挂在夜里也发光，照亮月亮回家路，星星从此不流浪。我很喜欢这几句歌词，浅显易懂，意象又非常可爱！”
李眠完全没想到厂长这种级别的艺人居然会唱她的“儿歌”，一下子接不上话。她也想夸对方两句，却发现自己虽然听过不少厂长的歌，但是喜欢的太多了，一下子不知道说哪句。
她这一顿，气氛就尴尬了，她越是着急嘴越拙，“我我我……我也……”
申棋却在她肩上一拍，“想不起来没关系，都怪我没有什么突出的——毕竟每一首都很不错。”
李眠：？？？
周心蕾扶额，安抚好友，“不好意思，我们队长不太知道谦虚，你不要计较，因为她是认真的。”
李眠：！！！
申棋哈哈一笑，和这名老实又有才华的姑娘握手，“期待合作！”
周心蕾无奈，眼里却是宠溺，对李眠道：“她就这样，怎么样，是不是偶像滤镜崩塌了？”
李眠怔忪过后反而笑了，想想之前连续被卷入事件中心的话题女王申棋，她本以为网上的都是人设，没想本人真的这样可爱。
申棋的嚣张是有资本的，她的赞赏也是发自内心的，不是虚伪，所以李眠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拉进了距离。
接着李眠把七色花的队员都带来，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这么多人，要想记住每一个不容易，自我介绍也只是礼貌罢了。没想到申棋居然很快就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叫自认为是小透明的七色花成员受宠若惊，两队越发融洽。
而另一只本土队伍银河少女队则在领队的带领下过来打招呼。
爱丽丝和对方领队握手道：“真不好意思，你们是前辈，应该我们过去打招呼的。”
她本来是打算和七色花认识过，就带队过去，没想到对面先来了。
申棋也主动道，“你们好，我是闪少的队长申棋。”
银河少女队五人居然没人说话。
领队咳嗽一声，其中一个女孩子才站出来。
“……久仰大名，陈晓晓。”银河少女的队长陈晓晓，目前的工作重心倾向于影视，成绩不错，被预言会是这一代的小花接班人。
其他几个女孩子干脆就没说话，不太有兴致的样子。爱丽丝等人也看出来了，这个团氛围不太好。
她忙打圆场，“银河是前辈，厂长你要多交流。”
“厂长？”陈晓晓听到这个称呼，秀气的细眉轻挑，“你真叫‘厂长’啊？我还以为是粉丝给你起的呢，原来在队里也这么叫吗？太奇怪了吧。”
这敌意就有点藏不住了，闪少突然齐刷刷地看过来，把陈晓晓看得一愣。
辛晴突然勾住申棋的脖子，“厂长我爱你，么么哒。”
申棋：！！！
辛晴转过头看陈晓晓，“你看，我们平时就这么叫，都习惯了，毕竟……我们也是她粉丝。”
“对呀，”沈媛和郁薇跟进，“亲爱的，我们也爱你，我们都是你粉丝！MUA！”
艾米儿见状，突然走过去，对着申棋的脸“吧唧”一口，印上了一个粉红的唇印。
众人：！！！
她们只是秀恩爱，没有真的动嘴啊！
艾米儿一脸懵懂，“在玩什么亲亲的游戏吗？我也要！”
再看对面银河少女迥异的表情，爱丽丝绝望地想，完蛋，绝对被当成奇怪的团体了！
偏偏申棋承受得非常坦然，“不要争，不要抢，你们都是我翅膀。”
沈媛抹了把脸，赶紧把小艾拽到身后，“不好意思，孩子小，老是缠着爸爸。”
“噗”，不知道对面谁先笑出声，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陈晓晓脸色却有些难看，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其他人虽然没走，但显然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反而对着陈晓晓的背影露出讽刺的表情。
领队瞪了几个女孩一眼，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晓晓有些不舒服。”
“一年到头天天不舒服……”队伍里的女孩小声嘀咕，被领队瞪了一眼，不说话了。
她撇撇嘴，转而对申棋友好地道：“我叫叶宁，很高兴认识你，我听过你的歌，非常棒。”
离开的时候，另外几个银河少女成员小声地说话，“还队长呢，一来就树敌，给谁甩脸看呢”、“看到人家队长受欢迎，不高兴呗”、“她当不好队长，就以为别人都当不好”……
周心蕾唏嘘：“这团存活到现在真是奇迹，我听说粉丝都已经跑到公司楼下跪求解散了。”
“怎么会这样？”
“陈晓晓走影视后，常年跑剧组，一年到头不参加活动，团里其他人有意见，偏偏她又是队长。队长的活全是叶宁在干，结果每次出头都是陈晓晓，能没矛盾么？”
而且团队的人气也在下滑，闪光少女出道后，市场更是基本被抢没了。
郁薇也说：“陈晓晓最近又签了我爸公司的剧，她演技不错，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发展了，不知道为什么公司一直绑着她。”
“没想过让出队长的位置吗？”既然自己不能做，就给别人啊？
郁薇反问：“哪有那么容易，你想过不当队长吗？”
“虽然没有，但其实我的工作大部分都是蕾姐在做……”申棋这么懒，怎么可能主动当队长。
周心蕾在她头上一按，咬牙，“你还知道啊！就没见你心疼过你姐！”
申棋笑闹，“哎我心疼，心疼死了！”
“蕾姐别听她的，挠她痒痒！”
“蕾姐我帮你按住她！”
九个姑娘闹成一团，银铃般的笑声连其他团都忍不住看过来。看到自家团的融洽，爱丽丝有些与有荣焉。突然，场地内响起一段熟悉的音乐，是火便亚洲的神曲《Anyone》。
“快看！MYTH的彩排开始了！”郁薇突然道。
这次彩排完全按照正式演出的流程，灯光舞美都要到位，MYTH七人穿着整齐划一的金色热裤，露出纤细的小蛮腰和修长的美腿，伴着前奏轻轻摇摆，动作整齐的像一个人一般，声音也达到了合唱的高同步——
“Just do it——anyone anyone！”
“啪啪”两声整齐地拍掌，完美融入节奏，七人拍掌的速度和力度居然宛若一人。
“Anyone One by one！”
“啪啪”！
动感的节奏，火爆的动作，完美的舞台表现力，闪亮的短裙以及足以迷倒男女的优美腿型，现场的其他人都看呆了。
申棋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
这就是亚洲第一天团MYTH的实力，紧紧开场十五秒中，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整个场地都在随着她们震撼。
郁薇连人都在发抖，要用所有力量按捺住自己不尖叫。沈媛也在发抖，不过是吓的。
她扯扯申棋的衣角，“我的棋，怎么回事，不是说M团最近状态不好吗？”
这特么叫状态不好？这根本是来虐菜的。单是这份台风和气场，就压垮了大部分对手心里的防线。这就是曾经在韩国女团鼎盛时期的百团大战脱颖而出的神级天团！
郁薇也心虚地问：“她们的参赛曲目居然是《Anyone》吗？”
爱丽丝也感到有些失算，早知道这样应该对歌曲做一些要求的。这首歌要节奏有节奏，要舞台有舞台，要情怀有情怀，只是放出名字就赢了啊。
这还比什么啊？

第108章 彩排
等到MYTH一曲完毕退场，整个排练现场几乎鸦雀无声。
MYTH七人整齐的鞠躬下台，连鞠躬的幅度都如出一辙，干脆整齐的像一排复制粘贴。
“这就是亚洲首席的实力？这首《Anyone》得跳过多少次？”沈媛咋舌。
“据不完全统计，不算排练，单是舞台她们就演过1000场以上。”郁薇说，“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是因为听了她们的歌，才想做女团的。”
更难得的是五年过去，MYTH的平均年龄已经到了二十三岁，最大的希善今年已经二十五岁，早已经过了女团黄金期，可是她们的身材管理却严格到无可挑剔，即便是今天这段舞台，和巅峰时期的MYTH对比，也丝毫不弱。
明明团体在走下坡路，可是整体实力却不减反增，叫人不得不敬佩。
申棋盯着舞台不语，眸光闪烁。
周心蕾也不太乐观，低声道：“MYTH状态不错。”
申棋点头，“输给这样的对手，不算丢人。”
华夏女团从未进入真正的巅峰时代，现在的闪少和MYTH相比，还是为时过早。可惜闪光少女明年就要解散了，不然申棋倒是有信心搏上一搏。
被MYTH震撼的显然不只她们，接下来彩排的新加坡心爱少女似乎被对手影响了，走位居然出了错，还差点儿摔倒，看得导演眉头直皱。倒是MYTH的同公司组合Crazy Sister表现出色，她们只有三个人，没有MYTH七人阵势强大，但是非常默契，加上曲风精致，舞台编排新意十足，如果把MYTH的情怀分去掉，孰胜孰负十分难言。
BTG24花组和同来自霓虹的另一支队伍先后上场，日系和韩系的女团风格完全不同，尤其是字母系，但是她们将活泼可爱做到了极致，看完后像吃了满口的蜜糖，分分钟想恋爱。可想而知，这样的表演风格在现场占尽了优势。
看到前面各家女团拿出了看家绝活，众人都觉得压力很大，甚至对节目的出场顺序很有意见。
不过按照现在的彩排效果，不出意外正式演出当天MYTH绝对会被排在压轴位置。
很快就轮到了闪光少女，对于东道主加上主办方家的团队，闪光少女可以说一开始就占足了优势，可是这些优势目前为止全都变成了压力。
她们今天准备的是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光芒》，为了参赛重新编排了舞台，改动很大，也更为精彩。之前她们本来还信心十足，做好惊艳舞台的准备，这会儿却忍不住心虚。
七色花和银河少女队已经表演过了，中规中矩，银河少女队和MYTH一样用的是从前的经典曲目，但是毕竟缺少沉淀，和MYTH完全不在一个层级，倒是导演没有抱多大希望的七色花有些新意，舞台上的风格独树一格，和BTG24花组不相上下，当然，等到正式直播的时候，人气肯定是打不过霓虹女神团的。
一下子，所有的焦点都落在了闪少头上。
看着队员们一个个垮着脸，爱丽丝给申棋使眼色，让她鼓舞一下士气。
申棋于是拍拍手，所有人看过来。
“过去近两年时间，我们的历练不算少，比这更大的场合也有过，只是彩排而已，跳出教室的水准就可以了，也不用太过……”
爱丽丝：！！！
这孩子怎么尽说实话！
申棋左右手各拍到沈媛和郁薇肩上，“而且，我刚才看到，MYTH和Crazy Gril已经走了，花组的MISAKI小姐姐也离场了，我们连观众都没有，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走、走了？”郁薇瞪眼。
一瞬间，众人心中紧张尽退，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苏京和王语蔷、CICI等人皱眉，显然都有些不悦，辛晴看着后台方向，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人要求彩排要留到最后，但是被看轻了，还是有点不爽啊。”周心蕾哼哼。
“她们觉得我们很弱吗？”艾米儿直白地问题敲击着众人的内心。
是啊，看都不看就走了，摆明了不放在眼里。
唯有申棋还笑眯眯地，说：“是呀，连看都懒得看呢，枉看我们自诩华夏第一女团，完完全全被瞧扁了。所以我才说，彩排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反正没有观众……”
无人应声。
爱丽丝盯着团里的气氛——等等，这和说好的鼓舞士气不一样？
申棋却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闪光少女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上了台。《光芒》是一首非常柔美治愈的歌曲，因为她们料到MYTH的台风会很炸，比起甜美她们可能也不是花组的对手，所以另辟蹊径选择了这首柔美风的励志歌曲光芒。
因为旋律悠扬，所以这一次的动作也极尽柔美，这样的动作其实是很考验基本功的。但是闪少毕竟是PK出来的团，一轮轮筛选下来，全员的舞蹈基本功都不弱，稍微弱一点的沈媛和郁薇，这一年也提了上来，都是在市场要求的水准之上的。
只不过，在那样几组强者面前，这首歌还是少了一些称霸的气质。
——爱丽丝原本是这么想的，她其实有点后悔，早知道就选《着迷》那种风格，还能和剩下的几个团别一别苗头，排练到最后本来就很累了，慢歌很难抓住人心了。
不想她才离开后台，就听见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看，是闪少。”
“是《光芒》啊，我最喜欢这首歌了。”
“你不觉得今天闪团有点不一样……怎么说，这首歌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改编了吗？第一次听呢，也不错，很精神。”
爱丽丝转而看向舞台，前奏已过，九个女孩子不紧不慢地变换着队形，步伐，姿态，表情管理都堪称完美，以及……虽然《光芒》针对参赛进行了一些改编，但是这真的是一首治愈系歌曲啊——舞台上那块要燃烧起来的热情斗志是怎么回事！
只见台上九人眼神灼灼，情绪饱满，斗气满溢的要溢出来了，简直像是卯足了劲儿要干一场！
“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有一道光芒。”
“那是你用爱谱写，温柔我的信仰。”
“而我也可以燃烧，像曾经的你那样，”
“像灯塔照亮海洋，让迷途的旅人找到方向。”
明明是温柔的歌词，可是每一个字又暗涵着一股低调的、汹汹的火焰。舞台上，九个女孩子像四周传达着蓬勃的生命力，叫人不知不觉壮志满胸，正能量满溢。
——这首歌居然找到了新的演绎方式？
四周的工作人员也不由驻足观看。
“挺不错啊，虽然和MYTH不太一样，但我觉得我们的团也很好。这两年华夏和海外的差距也慢慢缩小了呢。”
“闪少的歌，听着总是特别有劲儿，而且很耐听，我车里还放着闪少去年的专辑呢。”
“对对，有的歌第一遍好听，可后来就会有些吵，但是闪少的歌都特别耐听。我和我女儿都喜欢。”
……
闪光少女的表演意外地获得了好评，虽然只是彩排，还是有不少团在排练结束后过来交流，大家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对舞台的热爱和追求是一样的，何况各个团队都配有翻译，交流起来并没有十分困难。
得到了众人的褒奖，沈媛和郁薇等人也多了几分自信，更是对自己的实力在十二团之中大概有了个估计。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能排在中上左右，何况又是主场作战，指不定就创造奇迹了？
她们这些人，当初还有人是《偶新》F班的，最擅长的不就是逆风翻牌吗？
有了自信后，女孩子们又活泼起来，不用领队催促，就急着回去看今天的舞台录像，研究对手，也总结一下自己在舞台上的不足。
九人在爱丽丝的带领下离开场馆，准备上大巴回宿舍，不想在门口却遇到了一点小骚动。
原来是MYTH今天彩排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门口来了不少粉丝，密密麻麻地把机动车道给堵住了。保安人手不够，只好又联系了附近街区的警察。
看到外面的混战，申棋咋舌。
这就是亚洲第一天团的人气，仅仅只是彩排而已，更可怕的是这些还都是本土粉丝。MYTH在本国人气下滑，所以这次亚洲之星，从她们国家追过来的粉丝不算多，今天来的都是华夏后援会的人。
一起出来的李眠也看到了这一幕，跟着队友紧张地往外走。
七色花平时在电视台要穿上特别厚重的玩偶装，脸上也要画各种浓彩，所以这会儿卸了妆，辨识度并不高。可是尽管如此，作为队长的李眠还是被认了出来。
MYTH的粉丝没能见到MYTH，又被保安各种推挤，本来就有火气，见到因为占了名额而备受争议的七色花，顿时就吵了起来。其中一个男生突然丢了一个矿泉水瓶子过去。
“垃圾团！别给华夏丢人了！”
事发突然，李眠完全没想到这样低调在自己会被人攻击，连保安也没有想过，根本来不及阻止。
李眠傻愣在原地，突然被人从后一推，接着就听身后“砰”的一声，那瓶水被人腾空一脚踢了回去，并且因为瓶盖被踢飞，如花洒一般准确地在粉丝头顶爆开。
“啊啊啊啊啊！”
人群一片惊叫，纷纷抱头乱窜，不用保安推阻就自动向后散开了。
李眠刚才被推了一个趔趄，这会儿被队友搀扶起来，才看清身后的人，不由怔住。
厂长一条长腿方才落地，十分有范儿地弹了弹长裤上的褶皱，并对着膝盖溅上的一小块水渍微微皱眉。
——还好刚才换下了裙子，不然还真不方便。
现场的粉丝一看见闪光少女来了，顿时也激动起来。饭海外女团和饭本土女团本来就不矛盾，不少人都是双担，而且饭本土比饭海外要贵多了，因为离得近，什么都想看，买东西也方便，因此虽然没能见到MYTH，但是见到厂长，众人也觉得没白来一趟。
“厂长！厂长看看妈妈吧！”
“厂长厂长！”
“苏京！这边这边！”
“晴宝晴宝！”
申棋却对这些呼喊不理会，她站稳后微微一笑，走到人前。
“刚才是谁丢的瓶子？”
她本就有气势，这会儿眼神微沉，竟是叫闹哄哄一片不听人话的粉丝们瞬间安静下来，连保安和警方都目瞪口呆。
丢瓶子的男粉在人群中缩了缩，申棋冷笑，准确地往人群中一指。
“警察叔叔，这个人涉嫌故意伤害他人，是不是应该逮捕？”
人群哗然，男子一下子成了焦点，他虽极力否认，可是他身边有不少人也看到了，言语顿时十分苍白。
警察立即把这个人揪了出来，作势要拘留调查。男子没想到申棋居然真指证他，羞愤交加，转而对着申棋的方向啐了一口，“垃圾味精！亏老子给你花了那么多钱！我大M团来了垃圾闪少等死吧@￥@#￥……”
男子污言碎语，不堪入耳，闪少其余人脸色一变。
申棋却淡淡地道：“警察同志，我看这个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非常危险，建议立即隔离。”
这片儿的警察都认识申棋，刚才已经被这些粉丝气得焦头烂额，这会儿有个人控制现场，心里别提多爽，当即表示人他们带走了，保证好好“教育”。
而粉丝见到了厉害，也渐渐散开，不敢再仗着人多势众闹事。但是也有人对于闪少等人恋恋不舍，还有一些人完全是为了M团来的，一直在问M团什么时候出来。
申棋淡定地说：“MYTH的人已经提前离场了，你们可以走了。”
M团家却不太相信。
“不可能，我们和姐姐约好的！”
“对，姐姐知道我们来探班的。”
爱丽丝此时也走了出来，道：“今天是正式彩排，从来没有探班一说，节目组也没有接到这样的沟通。申棋说的没错，MYTH一个小时前就走了，不在里面。”
粉丝中涌起失望的声音，不过很快又有人提出别的要求。
“厂长能签个名吗？”
“我们是M团的粉丝，也是厂长的粉丝。”
“对对，没有MYTH闪少也行。”
爱丽丝有些为难，看向申棋。
“抱歉，”申棋笑容不变，却没有平日里面对粉丝的亲切，“我们闪少有自己的粉丝，对于当别人‘退而求其次’的备胎偶像没兴趣。”
话音一落，场面上顿时一阵安静，尴尬的连相机的喀嚓声都一度停止。
七色花等人也不敢相信申棋居然能这么说，闪少众人则觉得出了一口气。
——她们又不是没人喜欢，谁稀罕当你备胎啊！什么叫没有MYTH闪团也行？会不会说话？！
闪光少女出道到现在走到哪儿不是被捧着？她们固然从不“恃宠而骄”，但也从来不受委屈。被申棋说出心声后，个个抬头挺胸，一脸傲气地上了大巴。
“什么意思啊？”
半晌，粉丝中小声嘀咕起来。
“味精这么傲啊？连M团都不放在眼里？”
“真当自己是华夏第一了……”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厂长！我是专门来看闪少的，你是我的唯一！”
正要上车的申棋脚步一顿，回过头，又恢复了对粉丝的明媚笑颜，“乖，做我的粉丝，要听话，可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被回应的男孩子似乎没想到申棋能听到，顿时脸色爆红。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挥舞着手幅——站在安全线以内，一步都没有越过。
毕竟来之前后援会的管理千叮万嘱，个人行动一定要守规矩，不然小心被现场开除粉籍。他本来还觉得管理说的太过了，这会儿才知道是真的。厂长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粉丝要求也很严格！
刚才他差点就被挤出去了呢，好险！

第109章 挑衅（一更）
彩排当天也有媒体在场，这些小插曲自然没能逃过镜头，事情很快被爆到网上。
媒体的说法中规中矩，M团粉丝闹事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一次闪少介入，而且厂长直接站出来举报，多有让自己人有点解气。但是这样的报到在M团粉丝看来就是明显的捧一踩一了。
MYTH华夏后援会一直很能打，甚至人数上更超MYTH本土，大量粉丝涌向评论区，撕咬的异常凶狠。
“偏心偏到太平洋了，凭什么责任都是粉丝的？某女团C位现场动手，用水泼粉丝的事怎么不说？敢情你们只挑好听的说啊？”
“我朋友在现场，亲眼看到了。味精对别团粉丝口吐芬芳，扬言M团粉丝不配粉闪少，还对粉丝撒水！我朋友包都淋湿了。”
“何止啊，还跟警察恶人先告状，警察也是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带走了。”
“以前别人说了还不信，亲眼见识了才知道味精嚣张，华夏娱乐圈都成她家后院了。什么背景啊？”
M团粉丝战斗力爆表，极尽全力抹黑，明显是受到人煽动，爱丽丝看得头疼不已。
她当即联系了节目组，希望能联系一下MYTH领队，最好大家见个面或者通个电话，解除误会。没想到半天过去，MYTH方没有任何回应，倒是网友爆出了聊天记录。
是MYTH的领队金先生和粉丝抱怨，言谈间充斥着不满，说“亚洲之星”节目组不近人情，本来说好了允许粉丝探班，却临时改口，说什么也不许粉丝进来，还提前赶MYTH团队离场，不让她们看后面的彩排，态度恶劣。
爆料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这下连路人网友都疯魔了。
——这要是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既然要承办比赛，就拿出天朝大国的气度来，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叫人瞧不起。”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连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还办什么比赛？”
“呵呵，本来就不看好，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一个彩排就搞得这么黑……散了散了，吃瓜都提不起兴致了。”
“不是，赛事是御三家承办的，谁都知道闪团是你们亲闺女，但是咱们能不能避避嫌？别这么明目张胆，太难看了。”
这些言论在往上发酵，加上M团后援会推波助澜，一时间炒得沸沸扬扬。“亚洲之星”未播先火，公平性遭受质疑，有媒体人认为这是一次官方炒作，利用国内外粉丝矛盾制造话题，毕竟鹮厂和楚娱的炒作前科不少，至于NA，虽然口碑尚可，但是资本界哪有真正的白莲花，利益捆绑下也暴露了真面目。
贺北笛近半年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亚洲之星”项目上，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网上的情况。
他先和爱丽丝以及小助沟通，得知了当时的情况，又从现场淘来了视频，随即陷入深思。
吴秘书问：“贺总，您不觉得这事太巧了？”
当初他们和MYTH公司沟通的时候顺畅得不可思议，吴秘书就觉得有问题，公司对Crazy Sister态度异常谨慎，对MYTH居然一口答应，像迫不及待的来大陆圈钱一样，为什么？
他们公司的董事会有人和罗苏家族有关，但是家族并不完全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和“舅系”也有关系。虽说表兄吴迪这会儿应该已经动不了了，但是难保他进去之前没在给他留下点“礼物”。
见贺北笛不说话，吴秘书觉得猜测得到了印证。
“贺总，他们这么做就没想到会把MYTH折进去吗？他们和那位是什么关系，值得把摇钱树赔进去？”
“还有一种可能，”贺北笛眸色沉了沉，“MYTH在本国人气下滑，她们公司却一点补救的动作也没有，反而把资源全部投入到Crazy Sister，后者是精品小团，和前者并没有那么大的市场冲突，为什么？”
为什么？吴秘书陷入思索。
“会不会是MYTH本身出了问题，被当做了弃子？之所以参与‘亚洲之星’，也只是为了在大陆多捞一笔钱罢了。”
毕竟国内还是很买这个团的情怀。
吴秘书皱眉，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如果MYTH团本身就出现了不可挽回的问题，尤其是一些绝对不能触碰的黑色领域，那会带累整个比赛，全体选手的名誉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NA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贺总，是我大意了，我这就去调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准某国娱乐圈内几个大财阀查，一定会有线索。
“等一下，”贺北笛的视线落回视频中，以捍卫之姿站在人前的申棋身上，目光顷刻变得柔软，“把这段视频交给运营，她们知道该怎么做。”
吴秘书眼睛一亮，了然的笑了笑。
“没问题。”
不只运营知道该怎么做，他也知道。
MYTH还不了解国内市场，还以为是当初韩团一家独大的时候，惹谁不好，偏惹上申棋。这位姑奶奶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知道自己背后有靠山，而且这座靠山和她是命运共同体，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她。
和申棋作对，不只是和贺北笛做对，也是整个NA做对，和御三家做对，希望他们不要后悔。
与此同时，闪少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别人还好，沈媛和郁薇简直失望的不行。
“我以前就知道M团的运营经常不干人事，没想到他们无耻到这个地步，”郁薇捂脸，“嘤嘤嘤我希善欧尼一定是无辜的。”
沈媛也说：“是呀，她们国家娱乐圈跟我们不太一样，毕竟市场小，竞争激烈，很残酷的。”
尽管两个人努力找理由给M团开脱，但是M团粉丝惹事，又倒打一耙诬赖节目组，抹黑闪少是事实。加上白天彩排的时候，对方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辛晴虽然也很喜欢MYTH，但没有那两个陷得那么深。自从当了练习生，她在楚娱见过的“名场面”到底是多了，毕竟楚娱一开始的运营模式也完全是COPY的那边。她心底透彻，这些事固然是公司运营主导，但艺人本身也未必无辜，心里对对方的好感瞬间就清零了。
周心蕾则放下手机道：“棋棋，李眠要加你好友道谢，你通过以下。”
“好嘞！”申棋拿起手机，点了个通过。
李眠先是发了一个红脸表情，随即就是各种道谢，又表示自己可以作证当时的情况，如果闪少有需要的话，她们全团都愿意作证。
闪少是无辜的，闹事的是明明是M团粉丝，泼脏水的也是她们。
申棋却笑着回复，说一切会有公司处理，叫她不要担心，还反过来安慰了李眠。
沈媛探头过去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心里难受。
“多好的小姐姐。”她感慨道，“就是生不逢时，那些粉丝也是欺软怕硬，看到我棋出来，立刻就歇菜了。”
当面怂成熊，背地里吠得欢。
周心蕾也道：“李眠很有才华，我们俩是同期，当初那一批人还在这个圈子里浮沉的也就剩我们了。”
其他的，要么加入了地方歌舞团，工作稳定，嫁人生子，要么出国进修，专精教育……去年闪少走红，周心蕾算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一夕之间，她通讯录里那些仿佛死去的号码个个鲜活了起来，过年的时候，更是连续收了一百多条祝福短信——去年同一时间，她的号码根本无人问津。
在这个圈子里浮沉，才华、运气、心性缺一不可，所以她一点也不羡慕别人，有这个时间不如把握住自己能把握住的。
“棋棋，这事你到底是为了别的团出头才惹上的，要不要给小贺总说一声？”
“不用，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四代目什么效率？估计这会儿解决方案都拟了三个以上。
周心蕾皱眉，“你主动找他说，和他从别人那里知道怎么能一样？”
申棋一怔，“有什么不一样？”
以四代目的雷厉风行，她现在打电话过去，他估计已经处理了。
沈媛笑嘻嘻地道：“蕾姐的意思是，你可以趁机撒个娇啊，诉诉委屈啊，多聊聊别的嘛。”
“为什么？”
“……”
面对厂长赤诚的目光，闪少众人颇为无语。
周心蕾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揽过厂长肩膀，“来，姐姐教你点事情。”
等到训练结束，申棋回想着下午周心蕾和沈媛对她说的话，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她是不是一直以来，太把四代目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了？
诚然，作为经纪人和老板，贺北笛几乎做到了极致，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也知道，不是每一家公司对艺人都是这样无限包容的，楚娱就是摆在眼前的例子。申棋一直觉得这是自己和四代目之间独有的默契，贺北笛也一直说，他们之间是共生共利的关系。她做每一件事，自然都是在心里默默地从贺北笛的角度思考过一遍的。
她没想到这种关系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贺北笛一头热。
申棋突然有些心虚，她以为理所当然的事，结果却不是这样，那贺北笛心里是怎么想的？四代目会不会一直觉得很委屈，觉得在负重前行？觉得自己一直不够珍惜他这个战友？
想来想去，申棋给贺北笛发了一条消息。
还是解释一下吧，她一点都不希望四代目因此而难过呢。
晚上七点半，贺北笛正在公司查看网上最新的消息，却突然接到特殊提示音。贺北笛手机里只有两个人设置了特殊提示，一个是苏女士，一个是某NA一姐。
他几乎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唇角微微勾起弧度，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可一看到消息内容，贺北笛表情突然前所未有的严峻。
“吴秘书。”贺北笛突然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吴秘书：“哎？噢，好的。”

第110章 谈心（二更）
申棋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她看到停在楼下的车子，微微一怔。等到车窗缓缓下摇，露出那张没戴眼镜的1300高颜值俊脸。
申棋觉得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一天的疲劳和烦心事仿佛都不翼而飞了。
她脚步轻快，像只小彩蝶一样靠近，“你怎么来啦？”
见申棋毫不遮掩好心情，贺北笛松了口气，看来是没什么事。他收到短信，简直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她不快，不然怎么会突然发一条那样客气又疏远的消息给他。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申棋点点头，不用贺北笛邀请，就自己把自己“安装”在副驾上，“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贺北笛觉得心头的不安被她简单的几个动作撩散了，从后座拎出一副她最爱的宵夜来，递给她：“分给其他人吧。”
女孩子的眼睛立即像猫咪一样眯起来，满足地接过，“不给，是我的，我可以！”
嗯，只偷偷给1500锦鲤一点点。
申棋勾了勾嘴角，“白天不是出了事，过来看看你。怎么，心情受影响了吗？”
申棋今天遇到不讲理的粉丝，当时是有一点不爽，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摇头。
“噢，那为什么突然说奇怪的话。”他眼神闪烁，装作若无其事，“感谢我什么的，这些话……平时你不这样，有点奇怪。”
申棋恍然大悟，原来四代目因为这个特意赶过来。
“那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正面认可过你的优秀，这是不对的。”申棋正色道，“这是我的失误，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明白的。”
贺北笛一怔，“你真这么想？”
贺北笛的意外却让申棋越发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看吧，有些话不说出口果然是不行的。
申棋点点头，“北鼻，我希望你明白，你是我最认可的伙伴，唯二最信任的人。”
贺北笛还没来得及喜悦，便被后面的话打击得心里一沉。唯二？还有别人？
想起申棋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人，他眼神微暗，“介意说说另一个是谁吗？”
“小助啊，”申棋比了比唇，“不要让她知道。”
一个好多年没被夸过的系统，乍一知道自己被认可，别再兴奋出BUG来。
贺北笛：……
他发现今天出门，他这心跟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有点晕。
贺北笛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对于其他人情绪的捕捉精细到了一个有点烦恼的地步。也因此，他很喜欢和纯粹的人相处，这会让他不必接收太多繁杂的信息，感到轻松和愉悦。
他一直知道申棋对自己很信任，虽然看起来一直是他在做申棋的靠山，但他心里明白，他们之间是互相成就和依托的关系。但不知不觉，他变得贪心起来，他希望自己能掌握更多的主动，他努力变得更可靠更强大，希望成为她独一无二的依靠。哪怕她现在对感情的事懵懂而无心，但当她想要停靠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如今他终于和堂姐的位置平齐了，算不算一个阶段性的成果？
“总之，你不欠我什么，谢谢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他不喜欢她和他算得清清楚楚，不愿意听申棋和他客气。
“好，那以后不说了，”申棋点头，突然笑吟吟地道，“后天有安排吗？请你吃饭。”
贺北笛想到后天似乎和新加坡的公司有一个面谈会……后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申棋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怎么，七月七，你家不过这个节吗？”
她想着，以贺家的传统，连植树节都要大肆庆祝一番，这么有名的日子应该不会错过。
贺北笛：！！！
“怎么会？这是我家族最重视的节日之一，不仅要过，还得盛大一些才行。”四代目突然面色严峻，“但是这个节日，苏女士可能不想和我们一起过。”
眼见道贺北笛眼中压抑不住的喜悦，申棋扬了扬唇角。
——四代目的心思，其实也挺好猜的，之前是她想复杂了。
虽然时候还不到，但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偷偷给一两块糖也不过分，对吧？
“好，那我们两个过。”她笑吟吟地表情落在贺北笛眼里，只觉得一天的星子都失了色彩。
“一言为定。”
等申棋下车，贺北笛拨通吴秘书的电话。
“……对，把后天的行程挤一挤，能往后就往后，不行就往前，后天晚上我要准时下班。”
吴秘书一头雾水，但作为完美秘书，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他只是不懂，老板出门的时候面色严峻，像是亏了个好几百万的大案子，怎么一通电话回来，就像是平白赚了几个亿？
啧啧！
M团粉丝被捕时间在网上发酵了一天，虽然闪少的粉丝据理力争，但是M团有官方聊天记录，把自己伪装成弱势的一方，胡搅蛮缠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这件事，许多双担粉丝也不得不重新站队。味精厂面对大规模的退会情况，不禁怀疑也许这就是MYTH运营的计划——从华夏本土分裂粉丝，抢夺闪少封口浪尖的人气。
御三家对于M团运营的作妖心知肚明，第二天，NA就放出了当天的监控录像。与此同时，粉丝间流传的小视频也在网上传开。
其实昨天就有人发视频，但硬是被M团粉丝的攻势给压了下来，转发不到十几。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是M团粉丝先朝李眠投掷杂物，被申厂长一脚踢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可谓不痛快。这次的视频被鹮乐、楚娱、NA御三家联袂转发，不容M团粉丝再血口喷人。而亚洲之星节目组也直接表示，从未接受过来自M团运营关于粉丝见面的沟通，也并没有答应过任何事。
彼时现场十二个国际大团，官方不可能在无法保证秩序和安全的情况下放任何家粉丝进场。
而此时事件的另一主角李眠的微博，昨天下午五点就第一时间发了澄清消息，只是无人问津，因为——七色花李眠，粉丝，300人。
众人：……这，小姐姐有点可怜怎么破？
从昨天下午开始，李眠在微博喊破了嗓子也没能辟谣，最后十分沮丧地发了一条消息@申棋：“QAQ对不起，都怪我太弱了！”
这姑娘出道到现在，可以说扛过了无数次打击，但是这一次因为过于透明而始终无法为“恩人”翻案的事，却堪称历史打击之罪。李眠甚至抱着团里的小姐妹痛哭了一场。
“我们一定要红，一定要红啊啊啊啊！努力！！！”
为了恩人不再蒙受冤屈！
味精厂的粉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之前她们说话没人听，现在就不一样了。
“看到没？我早就说了，我们厂长打脸从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过这样也好，提早净化队伍。那些退会的我谢谢你们全家，早走早清静，以后别舔着脸回来！”
“有些人是真可怜，被自家主子耍的感觉好吗？”
“啊啊啊啊我厂长的金刚伏魔腿又出现了，果然每次伏魔腿一出，踢的都是‘妖魔鬼怪’！”
“李眠小姐姐好可爱，关注了，体感厂长迷妹 1。”
“某家运营在自己国内恶心惯了，就把那些破毛病也带华夏来了。我们可不惯着，呵呵，那点破事你国谁不知道似的，也就华夏粉丝傻多速……”
MYTH运营没想到官方会这样直接打他们的脸，领队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他没有联系亚洲之星节目组官方，而是直接跳过了这一环找到了NA的电话。
领队是华夏区的负责人，是土生土长的国人，不过已经入了他国国籍。这一次他带队可谓任务艰巨，不容出一点差错。粉丝闹事的时候他已经带队离开，他提前离场为的就是避开粉丝。他对事件了解不多，甩锅也不觉得什么，毕竟在原公司，绑定节目组炒作也是常事。一般而言，节目组都会选择低调处理，不愿意和娱乐公司交恶。
不过这次的节目组似乎不太一样。
“吴秘书，我希望你和贺总反应一下这件事。我们是受邀来参赛的，你们的合同上说过，绝对会给我们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现在节目组却带头抹黑MYTH，我希望NA娱乐作为牵线人和负责人，能对这件事做出解释。”
领队的态度很傲慢，在他看来，这比赛里真正称得上亚洲天团的就只有MYTH一支队伍，可以说MYTH撑起了“亚洲之星”百分之八十的人气，掌握了整个节目的命脉，他们怎么敢这样的罪自己！他就不怕自己带着MYTH退赛吗？
吴秘书看了看办公室内繁忙的贺北笛，考虑到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贺总正忙着把明天的工作在今天抢出来，应该是没时间听这些人无聊的抱怨。
“金先生，”吴秘书言辞不失礼貌，“正如您所说，我们所承诺的是公平公正。”
领队冷哼一声，认定吴秘书会哄着他，不由更加傲慢，却听吴秘书淡淡地道：“节目组的处理方式不正是符合公平公正的精神吗？金先生若不喜，不如和MYTH团的粉丝沟通一下，好好承认是自己安排失策，想必粉丝们会谅解的。”
MYTH领队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我要和你们贺总通话！”
“不好意思，不行呢。”
“你……你们不要以为签了合约就稳挣不赔了，我们随时可以退出比赛。”
“好啊。”吴秘书掏掏耳朵，“根据合约，金先生需要和总公司法务确认解约，然后提前六十个工作日和我们沟通，不过还有三天节目就要开播了，贵公司需要赔偿三十倍违约金——”
MYTH领队觉得对方疯了，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他咬牙道：“我不和你说，我要和贺总通话！你把电话给他，我亲自跟他说。”
“可是贺总没有时间‘亲自’接您的电话，”吴秘书面色一沉，“金先生，我希望您明白，亚洲之星的项目是贵公司董事长‘亲自’和我们贺总面谈的，根据级别，您有任何需求，需要上报您公司的总经理，社长，再到董事长助理，由贵公司董事长助理联系我。您有事应该和节目组沟通，而不是我。”
——论资格，你也没资格和本秘这样讲话呢。

第111章 金主夫妻
对于MYTH运营团队的蛮不讲理，节目组原本有些棘手，但是收到了上面的指示，顿时就有了底气。金领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果然向董事会打了报告，回复却出乎他的预料。
也不知道高层说了什么，但是从那天起，金领队老实了许多，认认真真的带队训练，好言好语的沟通，直到“亚洲之星”正式开播前，再没有出幺蛾子。而官方对于节目组的澄清默不作声，M团粉丝顿时也没有了主心骨，只有少数刺头还在制造两家矛盾。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听说MYTH向节目组提出的需求中，有一条是配备一个医疗团队，好像是MYTH有队员的身体出了问题。不过对方消息封锁得铁桶一样密不透风，具体消息谁也不清楚。
转眼到了周五晚，万众瞩目的“亚洲之星”终于正式开幕。
这一次赛事采取了直播 录播整合的形式，从舞台到节目流程一应国际接轨，单单舞台就耗资千万，地板采用的都是最新型的材料，造价高昂。节目组曾开玩笑说，选手们每一步都是在金砖上跳舞。
而为了彰显高端，这一次“亚洲之星”节目组又破天荒地采用了“无主持”模式，所有流程全靠只能AI机器人提示，新颖的同时也增加整个比赛的高端和科技感。贺北笛上半年投资了一项AI项目，这一次也是对下属公司的验收，可谓一举两得。
御三家整合三家之力，平台和技术都是现成的，节目开始前一个小时直播已经开通，直播观看人数呈几何倍数增长，半小时突破十五万，这还不包括华夏之外的地区。这样庞大的人群，在同一时间关注着这一台节目，放在华夏之外的国家，几乎是难以想像的。直播摄像机对准舞台，一点点风吹草动，每每引起直播间里疯狂刷屏。
“希善欧尼！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欧尼了！”
“亚洲第一天团MYTH，团欢迎来华夏！这一次要和姐姐们一起走花路。”
“24出征，寸草不生！现场的教徒举起你们的荧光棒，告诉我，打CALL技术哪家强？”
“有心爱少女的粉丝吗？我关注这只团很久了，之前还以为是国产？”
“喜欢七色花，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抱着女儿一起看直播，她说要看红红姐姐跳舞……”
“仙女座的小仙女们让我看见你们的仙女棒！”
“闪光少女！犹记那个夏天的感动，盛夏光年，唯有你的光芒是我此生信仰！”
比起直播间的热情，现场气氛也不遑多让，观众不等比赛开始就已经拿出了气势，疯狂打CALL，从台上看去，下面宛如荧光之海，灯牌条幅数不胜数，囊括各种语言。
所有赛前的争执、质疑此刻都烟消云散，对于现场观众来而言，就只有一个想法——妈妈，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居然能在家门口看全亚洲最好的女团现场，而且不是一支，是十二支！对于促成这个项目的组织，粉丝现在只想跪拜。
——NA小破公司，我爱你一辈子！
——我宣布楚娱今天不用倒闭了！
——鹮厂无敌！
——御三家Real NB！华夏万岁！
这次亚洲之星评选方式采取的依旧是“评委 网络人气”的模式，为了公平性，节目还成立了评委会，当场亮分，当场点评。评委分别是来自全球的知名艺人和制作大咖，单是评委组配备的翻译就有五人。
御三家为了堵黑子的嘴，这次可以说把公平性做到极致。
赛程总共分为三场，三期节目过后，总积分排名第一的队伍荣获本年度“亚洲之星”，除了荣誉和奖金，获胜队伍还将获得全球巡演机会，冲击欧美市场，进一步扩大团队影响力。
这一次直播事关重大，不只楚少恒和贺北笛，连鹮厂高层孙总也亲临现场督促指挥，鹮乐高层的不少股东也提前预约了门票，携家带口前来观看比赛。
大家隐隐有预感，这次赛事之后，不只华夏的音乐市场将受到冲击，整个亚洲乃至世界娱乐格局也会被这股“团战”旋风所影响。许多人说团体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但是NA娱乐在发布会上曾宣言，华夏的娱乐市场是一个年轻的市场，在这里，由华夏市场引领的“后天团时代”即将开启。
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而这一次的风尚将由华人引领，席卷亚洲，乃至全球。
闪少休息室内，申棋正在组织众人调整最后的走位，经过上次的彩排，爱丽丝本想换一首曲目，但是众人探讨后，决定还是在《光芒》的原曲基础上修改，最终打造了一首更适合舞台表演的《光芒》2.0Beta版。这首新的《光芒》更加侧重个人实力，完美地将九个人的特征发挥到极致，又不会显得零散，这样一来就避开了和MYTH那整齐的宛如一人的舞台动作PK，剑走偏锋，打造一个精彩纷呈，和而不同的舞台。
此时，小助突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门口。
申棋回头，见贺北笛不知何时已经来了。
“北鼻，你怎么还有时间下来？”
贺北笛想阻止她开口，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听“噗嗤”一声……在贺北笛身后，一个眼神灵动的女子掩口轻笑。女子看起来比贺北笛大一些，身材高挑修长，穿着一件修身大衣，款式内敛低调，却设计感不俗。
贺北笛似乎羞恼，偏又无奈，对女子埋怨了一句“露姐”！
女子的身边，另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宠溺，话语中也带着丝笑意，“露露，给北笛留点面子。”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女子连忙掩口，转而把视线投向申棋，目光灼灼。
“我来介绍一下，”贺北笛道，“这位是鹮乐集团董事会的林小姐，这位是方舟金控的周先生。”
两人的关系，不用介绍，那自然流露的交融气场，说不是一对都没人信。
申棋眼睛一亮，顿时明了二人身份。
“你好。”她主动伸手，态度积极，“我是申棋。”
女子友善地微笑，“林陌露。”
“周云憧。”
男人没有握手，态度谦和客气，但是不自觉散发的气势叫路人都有些压迫，一看就是久居上位，杀伐果决面不改色的人。如果没猜错，这男人是军旅出身，而且不是一般的部队……奇怪的是，他的妻子明明笑得非常和善，气场居然也散发着一丝微妙，习惯于面对千军万马的魄力。
奇怪的夫妻，乍看就像是两个国际特工，呃，现实版的史密斯夫妇？
屋内的小助像是感应到什么，不自觉地往林陌露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奇怪，它刚刚好像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像极了以前的一个后辈，不过一个世界按理说无法同时存在两个系统……大概是错觉吧。
林陌露道：“打扰你排练了吧？其实没什么事，我是你的粉丝，难得有机会来现场，就委托北笛带我来见见世面。”
申棋微笑，她感受得到林陌露满满的善意。
林陌露又道：“我待会儿就坐在第一排，啊，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当然。”
夫妻俩并没有叨扰太久，虽然身居高位，两人却都没什么架子，简单聊了两句，又留了电话就走了。看得出是林陌露一时兴起要下来的，男人完全是宠妻无度的跟班角色，大概连她们组合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申棋不在意这些，如果得到鹮厂董事会大人物的认可，对于贺北笛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
等二人走了，申棋问：“这就是咱们的金主爸爸和妈妈？”
方舟金控，这是曾经在贺北笛困境中给予了他绝对支持的公司，这对夫妻可以说对贺北笛有恩。
好人啊，申棋在心中默念，好人一生平安。
不过四代目显然不打算当个知恩图报的人，他十分现实地道：“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毕竟我的私产都交给了方舟托管，将来NA的财产，我也打算通过方舟作成信托。”
他笑了笑，“严格的说，现在我才是金主。”
申棋瞄了他一眼，四代目野心不小，这就想当爸爸，啧啧。
“他们怎么会来的？”申棋问。
她记得这位“周老板”神秘的很，董事会的股份说转就转给太太了，自己几乎从不出面。
“是来找我的，周哥和露姐有事要出门，想把公司一些事暂时托付给我，呃，三年。”
申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要去火星度假吗？”她想不透，当今信息时代，有什么事需要夫妻俩隐姓埋名三年不问世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说是回家陪儿子？”贺北笛道，“左右不过是帮着看一眼，他们公司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夫妻俩重视孩子，可以理解。”
陪儿子？
申棋将信将疑，有钱人一般不都是请保姆和家教吗？这是怕儿子从小缺爱，所以父母双向辞职顾家？这可真是太少见了……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还有事吗？”申棋问。
吴秘书没在，肯定更是被贺北笛无情地留在总指挥室了。
“那个……”贺北笛脚步一顿，“我听爱丽丝说你们比赛后有聚餐，那……”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啧，好巧不巧，就是比赛的日子。
“嘘——”申棋比了比唇，美眸流转，随即压低声音，吐气如兰，“我不去，我有约了，我要陪金主过节。”
“金主”二字一出，贺北笛耳尖一红，感觉血液都有点往上冲，心头却挡不住繁花盛开，春光普照。他勾了勾唇角，闪耀的1300颜值似乎连眼镜也不能遮挡。
“咳，我先上去了。我就在你楼上，比赛……加油。”
随着一段盛大的高科技灯光表演，在全息投影中，AI主持人“星光”出现。星子是一道梦幻般的光点，宛若空间主神一样的形象，整个舞台美轮美奂，光芒交织，宛若梦境。
“亚洲之星女团盛典，正式开幕。”

第112章 战争序幕（二更）
节目进入主题的速度比大家预想的要快，十二支团队，十二场舞台，全程三小时的直播节目，赛程必须要紧凑。
AI“星光主持”简单介绍了赛程和台下的十名评委后，比赛正式开始。
闪少排在第十个上场，这是抽签的名次，从顺序上来说还不错，不过当大屏幕上MYTH居然抽到第十一的时候，闪团粉丝一阵哀嚎。
沈媛对着屏幕上的号码，也是无奈，无助，外加无辜。
那一刻，胖媛儿的身影弱小极了。
闪少众人：抽签专家，你不应该啊……
沈媛：QAQ都说不要让我来了。
申棋思索：1500锦鲤不灵了吗？她最近难道又感冒了吗？
华夏的三支队伍中，银河少女队抽中了四号，中规中矩，七色花则是第二个出场，第一个出场的则是Crazy Sister。
李眠：不只想哭，还想死。
七色花：[生无可恋.JPG.]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被这个抽签顺序雷得不轻。
“看到闪少抽签的时候，我是想喷的，我觉得这个比赛不行，不公平，一看就有黑幕，演都不演的，太有失大国风范了；等看到MYTH抽签，我更想喷了——个死脑筋！都不知道给自家孩子开个小灶吗？你是想虐死闪少吗？？”
“我现在不只不怀疑主办方偏心自己的队伍，我还怀疑他偏心某些海外知名团体，Sister开场后接七色花？官方你跟七色花的小姐姐有仇吗？无良商人，我就不该指望他们有什么爱国情怀。”
“我绝不相信这是胖媛儿水平，胖媛儿今天肯定发挥失常了，一定！”
吴秘书在后台看着这个结果，也觉得国内的队伍有些时运不济。他看看贺北笛，“贺总，你看这……”
几个副导演也在总控室，立即商量着。
“这样吧，到时候如果效果实在不好，我们就加一点互动环节，把节目效果分割一下，我和AI部门联系一下……”
“不必。”一直沉默的贺北笛开口，“照常进行。”
他来到总控之后，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工作人员一开始还很拘谨，后来见这位年轻的大领导似乎并不是为找茬而来，也就渐渐放松下来。这时候贺北笛出声，他们下意识地服从，竟然没想过一点点的反驳。等到回过神来，所有工作人员各就各位，丝毫没有意识到，贺北笛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总控室的氛围。
第一场比赛由为重要，各团几乎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作品，想要博得一个头彩。
这场节目同时在全球十几个国家直播，不只亚洲，全球娱乐圈都在关注着这一场由后起之秀的华夏国发起的娱乐盛典，即便有的团一开始抱着尝试的态度而来，这会儿却也不敢不认真。
是盛典还是闹剧，即刻揭晓。
Crazy Sister今天的曲目是她们的成名作《Look at me》，一首快节奏朗朗上口的名曲，在舞台中融合了些许爵士和百老汇的歌舞风格，虽然组合只有三个人，却表演出了丰富的舞台内容。
这也是一支创作型团队，表演自己的作品，自然比起其他作品要更为得心应手。
饶是其他家的粉丝也不得不承认，CS这支三人组合的崛起并非偶然，也难怪公司那边今年初期就大力为CS投入资源，无论是舞台还是制作团队都是顶尖的，而三个女孩子也的确给予了公司等同的回报。
相比之下，MYTH则像被打入冷宫一般，明明MYTH并不到完全没有市场价值的地步，可是不知道怎么，这一年通告少的可怜，也几乎没有新作品，有小道消息传言说是MYTH中有人得罪了高层，被人恶意打压。
他国娱乐圈的事真真假假，深深浅浅，粉丝也不得而知，除了帮着爱豆骂经纪公司，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作为第一个节目，开场的火爆有了，技巧有了，实力有了，舞台效果也无与伦比。CS为首届亚洲之星女团盛典开了个好头，十位评委对于这首歌也是赞不绝口，同声传译实时把内容打到了字幕上。
“作为开场，你们成功地为所有人施加了压力。我几乎已经认定，你们就是今晚的亚洲之星。”
“我很喜欢你们的舞台编排，丰富，流畅，精彩。”
“这个节目我会给一个高分，你们很棒，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演出。”
不过来自美国的音乐人雷蒙德观点和众人有些不同。
“我认为你们更像一只乐队，或者……合唱团？”这位评论家似乎不知道委婉为何物，“你们很好，毫无疑问，但不是我心中的女团，我想看到更多属于‘组合’的魅力。噢三个人……还是太少了，很难展现一些……真正属于女团的东西。”
他的发言叫观众啼笑皆非。
所以CS是吃了人少的亏？
不知道后台的CS成员对这个评价有什么感想。
点评环节十分简短，接下来出场的是来自华夏的七色花组合。和前一场的火爆不同，七色花的舞台风格有些特别，她们的服装色彩艳丽大胆，有点像英国街头的涂鸦。
网友一片哀嚎。
“我天，我瞎了，这哪位设计鬼才的配色？偏偏还是在Sister后面……”
“不是，祖国啊，你争口气行吗？别在这时候丢脸啊！”
“谁能给我科普一下，这个团到底什么背景？是怎么被送上这个舞台的？”
“等会儿，这不是红红姐姐吗？我小外甥女的偶像，《向阳花剧场》的那个……”
突然，舞台灯光大亮，整个舞台仿佛被置于阳光下，回归最原始的照明效果，这完全有悖于女团的酷炫风格了。
一首脍炙人口的儿童歌谣传来，七色花似乎非常习惯这种氛围，七个人整齐地跳着简单却不失可爱的舞蹈……评委和观众都有些尴尬，这……似乎并不是适合这个舞台的表演。
“我要一个小太阳，挂在夜里也发光，照亮月亮回家路，星星从此不流浪。”
七个女孩子反复地唱着这几句，渐渐的，旋律似乎有所改变，灯光也暗淡下来，像是电力不足一般，突然，舞台一黑。
没等观众惊叫，一束束激光打在舞台上，观众这才看清舞台全貌。
这居然是一款“八音盒”，而刚才，七色花就如八音盒上的发条少女，一板一眼地表演着“被指定”的节目。此刻，八音盒完整打开，众人的服装也在眨眼间变换。
“酷！一键换装？这什么黑科技？”
观众一阵惊喜，却陡然见VOCAL李眠丢掉麦克风，走到立麦跟前，开口便是一串惊世绝伦的高音。
全场炸裂。
“我去!我去！我去！这是什么？我在女团听到有人唱到了HIGH C？”
“果然，上这个舞台没点绝活是不行的，我低估祖国了！”
“楼上你们不是傻了吧？这就是《向阳花剧场》的主题曲啊！别以为变调重新编曲我就听不出来，我靠我靠，真特么好听！我要回去跟小侄女儿一起补《向阳花剧场》了。”
“子供番里真是人才济济……”
如果说CS的舞台内容丰富，那七色花充分表现了什么叫有容乃大，短短五分半钟，舞台上融合了美声，民歌，戏曲等多种元素，还借鉴了歌剧表演的名场景玩了好几个梗，虽然大部分观众没看懂，但也看得出这里面的水平。
等到表演结束，包括评委和其他选手在内，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这特么是什么鬼畜团？
七个人一起后空翻这种动作，是可以在女团出现的吗？
丢手绢，转大环，空中飞人这种高难度动作，是可以在女团表演中出现的吗？
答案是，可以！耳目一新的同时又毫无违和感，并且独一无二，恕难模仿！
华夏娱乐圈比起韩日欧美起步晚，这是大家的共识，虽然这几年艺人的能力已经追了上来，但是产业整体的运作和市场却还不够成熟。七色花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团，大家本以为这次要在全亚洲面前丢脸，没想到对方却用特殊的方式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与此同时，官网也打出了七色花七人的履历，这七个女孩子除了正规音乐学院美声系毕业的队长李眠，其他人也身负绝学，民族戏曲，传统文化继承人，居然还有杂耍艺人世家出身……
“我现在知道这个团为什么会入选了。御三家果然不是傻子。”
“没错，她们也许不是最棒的，但是绝对特别，世界范围内也许找不出第二个了。”
“亚洲之星怎么回事，两个节目了，怎么都跟我想像中的女团不太一样？”
七色花的舞台也得到了评委的认可，当然，除了雷蒙德评委。
他夸张地抱头大叫，“怎么肥四！这不是我想要的女团，你们到底怎么肥四！当然，你们都很美，也很棒，你们都会功夫，但是这不是女团……”
好在从第三个节目开始，来自新加坡的心爱少女终于把比赛引回正轨，一首中规中矩地女团曲《Lucky Love》甜蜜全场，爱心满天。
“啊啊啊屏幕脏了让我舔一舔！”
“妈妈我恋爱了！就是她，那个穿短裙的女孩，我爱她我要娶她！啊，嫁给她也行，我都没关系！”
“楼上不要脸，居然抢我老婆！”
“虽然很棒，但总觉得这首歌有点小家子气了，想听炸的。”
“你直接说想快点看到MYTH不就得了，跑到别人的场合来评论可真KY。”
虽然评论褒贬不一，但是心爱少女的实力却无人否定。从开场到现在，三个舞台，各有特色，但无一是弱者。观众纷纷觉得，亚洲之星这个节目宣传了这么久，也不是只会吹的——看起来，主办方还是有点儿东西？
直播间人数随着时间增长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工作人员对着数据面露喜色。
贺北笛纹丝不动。
吴秘书知道老板不太高兴。
他们准备的服务器容载量还有富余，更不要说还有两个备用服务器。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要是用不上，这就是在打NA的脸。
不过贺北笛并不着急，作为一个开幕，这个成绩尚可。这只能说是点染烽火的前菜，战争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正如贺北笛所料，在BTG24花组上场后，直播观看人数达到了七十万。

第113章 强手云集
24在外人眼中一直以人数闻名，这一次只有花组五人，难免叫人觉得她们放弃了优势，或者对舞台不够重视。却没想到花组一曲《白色恋歌》将现场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原因无他——花组把直接把“应援团”请上台了。
花组百人应援团在五个天使一般的少女身后像合唱团一般排开，手握荧光棒，整齐又疯狂地打CALL，瞬间带动了全场的氛围。
“我靠！感觉霓虹系在应援方面真是无人能及！为什么我看着看着就哭了！”
“奇怪了，我都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可还是觉得好嗨！我跟着瞎嗨个什么劲儿？”
“报告报告，我前排的男生疑似是个wota艺大神，已经疯狂舞起来了，我好想借他两个荧光棒！”
在《白色恋歌》的高潮时分，舞台上突然从天而降片片雪花，夹杂着金粉闪闪落下，打造了一副冬日美景。
前排的观众突然惊呼。
“天呐！是真的雪！”
雪花落在掌心，顷刻化成水滴，带来冰凉的触感。
现在可是夏天！
“这什么神仙舞台！我的妈呀我是来到仙境了吧！”
“啊啊啊啊为什么给花组这么好的舞台效果，偏心！花组出了多少钱，我CS出三倍！”
“我NA难道差钱吗？我闪少出六倍！给我再来一场流星雨！”
“感觉买到这张现场票已经用光了我十年的运气，我何德何能看到这个神级现场。”
“好担心NA的钱不够支撑到亚洲之星结束啊，这也太烧了吧……”
花组表演结束，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都还沉浸在冰雪童话的梦境里，久久不愿醒来。不过到了评委点评环节，却和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Wonderful！你们的热情，你们的舞台，你们的表演，非常棒。但是……”一位来自英国的女评委点评说，“我只能说你们的表现力很好，但是你们的整体实力略逊于前几组，并不足以让我惊艳。”
这一次雷蒙德倒是没有毒舌，但是他赞同了这位评委。
“我能理解你们的粉丝，你们非常讨人喜欢，你们十分具有商业价值，但是这里是比赛，可能还需要拿出更有挑战性的东西。”他笑了笑，“当然，你们每个人都非常可爱。”
最后，来自日本的制作人村上女士给了高分，其他评委则给的中规中矩，英国的女评委则给了全场最低分，在弹幕上引来24系粉丝的阵阵谩骂。
花组的结果也在外界引起了热议。
各国市场不同，国情不同，喜好难免不同，在本国市场受欢迎的艺人能否在国外市场吃香，这本来就难以预测。即便是相对成熟的韩系女团，在进军欧美市场的时候也会对曲风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霓虹系也有时尚风的女团，花组失利也并不能代表所有人。像是印证了这一点，之后同样来自霓虹的另一个组合“DREAM12”虽然没有花组的现场火爆，但是却在评委处获得了一个高分。
而出乎意料的，让华夏粉丝抱有希望的银河少女队，却因为反响平平，表演平平，而并没有给评委留下印象。
银河少女队算是华夏初代女团代表，也是一代人的青春，如今在这样的世界级大舞台上，一开始就呈现了败势，着实叫一部分粉丝失望了。
队长陈晓晓明显状态不佳，评委点评后甚至没有鞠躬。下台后更是一言不发地离开，叶宁等人似乎对她的行为习以为常，双方没有任何交流，都因为这一场的表现不佳而十分失落。
而接下来的几个团也都没有特别出彩，除了DREAM12之外，整个后半场比赛显得有些平淡，并不是不精彩，而是连续几首歌曲都是同一风格，尽管舞台编导努力区分，还是让人有些视觉疲劳。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已经有九十五万人，还差一点就能突破百万，可却是涨涨停停，始终上不去。
“说实话，舞台真不错，好羡慕现场的观众，但是看多了有点疲劳……”
“感觉这两个舞台效果太闪了，导播切来切去的，眼睛疼，我出去喝杯牛奶，休息一会儿，等闪少。”
“三个小时也是个体力活啊，老夫也有些扛不住了。”
“……”
彼时闪少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做最后的整备。她们这次的服装是楚娱联系法国知名设计师专门为《光芒》这首歌曲和闪少九人量身设计打造的，特质的轻柔布料雪白细腻，行走间随空气流动，会有云朵一般的视觉冲击。而在不同的灯光下，又会根据环境色折射出非常高级的色彩，当九人站成一排的时候，便像阳光透过大气折射成不同时分的光芒，浪漫唯美，又变化无穷。
爱丽丝一度担心这套演出服太过于抢镜，盖过女孩子们本身的魅力。好在几次排练下来，闪少用实力证明了她们驾驭得起这套价值百万的服装。
“还有两个，大家做准备。”爱丽丝拍手，给予众人最后的自由时间。
“我的棋，陪我上厕所。”沈媛招呼。
“……你不是刚去过？”
“大战之前先上厕所，这是常识好吧？”沈媛拉着她走，“这是一道必须执行的反向Flag，快来。”
申棋被她说得毛毛的，考虑到这是1500锦鲤的“箴言”，到底跟了进去。等她洗好手出来，却见沈媛紧张兮兮地缩在门口，对她使眼色，嘴里“嘶嘶”地吹气。
这是沈媛的小动作，开会传纸条的时候大家经常这么干。
申棋当即禁声。
沈媛指了指里间，又比了比耳朵。
申棋一听，果然听见里间有些声响，好像是……有人在哭？
二人面面相觑。
申棋：什么情况？
沈媛：我哪知道！
申棋：不是灵异吧？这种老场馆一般都有点传说……
沈媛：求不说！啊啊啊锦鲤开道，妖魔鬼怪退散！
突然，里间的人似乎注意到了这突来的安静，哭声停止了。
一道冲水声传来，不一会儿，门板被推开，陈晓晓从里面走出来，眼眶通红，见到门口的申棋和沈媛，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抿了抿嘴，她快步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申棋松了口气，还好对方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叶宁不是说她还有通告，先走了吗？”沈媛大大咧咧地问。
没走，还躲在卫生间这种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哭，可见也不是全不在意。既然如此，又干嘛要装不在乎呢？
申棋问沈媛，“你不紧张了？”
沈媛：！！！
“干嘛提醒我？不行，我又想去厕所了！”
第十个出场的是泰国仙女座组合，这也是一个四人小团，在本国很有人气，是第一次来华夏。仙女座非常聪明地选择了一首纯英文歌曲翻唱改编，完美地弥补了语言隔阂，熟悉的旋律因为重新编排又让人耳目一新。四个人都是模特出身，身材比例万里挑一，单是外形就占尽优势，唱功方面也是可圈可点，评委一致好评。
“这首歌的编曲非常有新意，我喜欢，如果可以，我很希望原唱国王乐队也能听到它。”
“你们太棒了，你们的外形，你们的音乐，你们的舞蹈，你们的歌声，都是我心目中的女团。”被仙女座完全戳中了沸点的雷蒙德难得的吹起了彩虹屁，“唯一的遗憾是，你们的人数太少了，人再多一点会更好看。当然，以你们的条件，第五位队员怕是非常难找。”
事实上，仙女座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是这个团的预备练习生有七人之多，为了外形气场的协调，最后入选的这四个成员，身高体重相差都不超过二，就像是粘贴复制的四个模板，视觉冲击力极强。正如雷蒙德说的，至少目前为止，第五个人非常难选了。
而另一位韩国女评委则表示，“你们非常好，但是我还是从你们的表演中看到了太多模仿的痕迹，下一场，我更希望听到和看到你们自己的表演。”
仙女座表演结束后，AI星主持报幕，随着曲目和团队名字以全息字幕的形式浮现在空中，直播平台赢来了今晚的又一次高峰。
NO.11《光芒》——闪光少女
总控室内，众人眼看着后台数据直线增长。
“导演，突破一百……不，一百一，一百一十五……”工作人员一怔，不可思议地盯着屏幕上呈几何状增长的数据，“贺总！突破一百二十万了！快快，手动清一次弹幕！”
实在难以置信，后台数据显示居然还有一大批外网IP，地区分布整个欧洲和北美，而且人数不少，她们都是在闪光少女的？他们的本土女团，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贺北笛从开幕到现在紧抿的唇终于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预计的剧情。
他给吴秘书使了个眼色，吴秘书了然，立即联系总控室。
“机房注意，立即开启备用服务器，接下来会有一波数据冲击，务必保证直播的顺畅，接下来的七分钟内，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卡顿现象……”
与此同时，现场和直播间一片欢腾。
“闪少啊啊啊啊啊，终于轮到我本土天团了！”
“味精厂全员到齐，为厂长打CALL！”
“闪光少女，还记得两万人的‘流星之约’吗？这一次，你们也要带着我们的梦想起航！”
“闪少加油！我把我的梦想给你，我把我的力量给你！尽情燃烧，你就是光！”
由于观众的狂热程度超过之前的任何队伍，一度引起了评委的惊奇。
这是怎么了？MYTH提前出场了吗？除了MYTH，华夏本土也有这样有影响力的团体吗？如果还是之前的银河少女队那种水平，哪怕是本土作战，评委也不认为她们能引起粉丝这样强烈的热情。
雷蒙德有些好奇地问翻译，“下面出场的是谁，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是MYTH吗？”
翻译干咳一声，“……雷蒙德先生，MYTH并不是华夏女团。接下来的是华夏本土人气TOP1的闪光少女，Shining Gril.”
雷蒙德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说：“那快开始吧。”
反正东方人的脸，他向来分不太清楚，唯一有能记住的就是好莱坞的几位东方明星，他们绝佳的气质叫人印象深刻。
不过最近还有一个特例，雷蒙德不由想起了那个在夏纳电影节上“英雄救美”的东方姑娘，他还记得她的名字，非常有趣——Wonder Woman.
如果是她的话，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114章 野心
随着舞台由暗转明，不同于其他团绞尽脑汁的出场花样，灯光转亮的一瞬间，闪少九人整齐地站在台上，亮相于观众眼前。
“亚洲之星，你好，我们是——闪光少女！”
一声整齐地自我介绍，宣布了表演的开始。
依旧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光芒》这首歌，经过了改变后，曲风变得动感轻盈，又不失歌曲原来的韵味。九人的裙摆如云朵一般随着舞蹈动作在舞台上荡漾。
CICI的即兴SOLO更是给歌曲增添了更多的时尚，而舞蹈方面，由于王老师一年多来毫不藏私的教导，闪少整体水平显著提高。以前队伍里王语蔷一跳舞，别人就成了陪衬，而这一次的舞台，居然叫大家乍一看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王语蔷，因为每一个都很好，动作到位，整齐划一。
等到了真正的副歌部分，编曲又去繁求简，回到了最原始的旋律和慢节奏。
彼时九人的身后由3D投影出一只巨大的翅膀，单一的羽翼比一双更为震撼，也更有情节感。温柔的白光将闪光少女包裹其中，因为单一的羽翼无法飞翔，她们两两成行，找到另一半的羽翼，拥抱着飞翔。
沈媛、郁薇携手温柔地唱道：“我知道未来路又远又长，唯有你目光温暖我心房，”
周心蕾、苏京对视:“像飘摇的灯火不再迷茫，从此黑夜都被我遗忘；”
辛晴、艾米儿一起走上来：“我知道未来的路有风有浪，唯你爱是我不变信仰，”
王语蔷、CICI坚定地唱道：“就算没有翅膀，也要奔跑到你身旁，只因为——”
全场寂静，音乐减弱。
不知不觉，八个人站成了两排，四对翅膀有层次地错开。最后的单翼女孩走到舞台中间，背后的翅膀与队友的重叠，融为一体，预示着再不孤单。
申棋抬起头，对着台下，对着镜头，温柔而坚定地唱道：“只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光芒。”
开始是轻柔如低语的尾音，而后是缓缓的升华，力量渐渐从女孩子小小的身体里喷薄而出，唱出了一个坚定饱满的高音。与此同时，弦乐起，将舞台推上高潮。
九人的舞蹈，也是柔美与力量结合，曼舞翩然，宛若白羽翻飞的极乐圣殿。
“呜呜呜呜，妈妈我又恋爱了，这个也要娶，不，我要娶九个，嫁九个也行！”
“天！太震撼了，那翅膀是真的吗？我看见有羽毛落下来了！前排的朋友们快告诉我你们捡到羽毛了吗？”
“捡到了，不给，多少钱都不卖，要留做传家宝！”
而与此同时，雷蒙德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Wonder woman！”
是她！他就算不认识别人，也绝对认识这张脸！原来她居然还会唱歌吗？在夏纳电影节入围的女团成员，和影后一步之遥失之交臂的女团成员，单打独斗都强成这样……华夏国的女团履历要这么刚的吗？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申棋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在国内还能听到这个憨憨外号，顿时哭笑不得。舞台距离评委席很远，加上灯光璀璨，她很难找到人，只能对着方向挥了挥手。
“毫无疑问，这是今天晚上最棒的演出！”雷蒙德一改之前的毒舌，实力化身为粉丝，“我没想到华夏有这样顶尖的女团，她们的动作之间充满默契，不只是技巧的重复，还有爱，她们是有爱的，她们九个人一定深爱彼此！尤其是深爱她们的C位！”
直播间网友看到字幕乱七八糟的翻译，哭笑不得。
“不是，这个雷蒙德我记得是第一次来华夏，一秒变厂吹可还行？是有什么渊源吗？”
“这位评委，你当厂吹的样子，可真像极了我厂职工，我这里有一份粉籍，你看要不要领取一下？”
“字幕组，什么叫九个人深爱彼此，你给我特么翻译翻译，什么叫，九个人，深爱，还彼此？”
“姐妹，别为难同声传译了，翻译估计快脑淤血了。这个雷蒙德现在属于语无伦次中，同声真是最怕这种现场发疯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们怎么会知道？”
“啊啊啊啊我也能理解，我也想发疯，我现在好想有一双翅膀，飞到现场！看了银河队之后的心梗塞总算缓过来了。”
“缓过来 1！闪少长脸，虽说后面还有MYTH，但是这一场至少也是本场前三吧？不然我要怀疑你有黑幕了亚洲之星。”
因为弹幕太密集，已经到了挡脸的地步，网友不得不关闭弹幕，转而在旁边的垂直屏聊天。与此同时，后台正在紧张地统计数据，从闪少节目开始，数据上涨的速度就没有停下来过。
“贺总，人数超过二百万了！”工作人员这会儿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和导演汇报还是和大老板，他们之前预估的最好成绩也就是一百万，现在闪少出场，数据直接翻了一倍，而且还在飞快上涨。
下一个出场的是真正的亚洲第一天团MYTH，数据只增不减，他们这档节目的影响力超乎想象。
同时段在线二百万人，问题这是个实数，和那些网络主播的直播间能养鲸鱼的水分不同，真实数据怕是只多不少，初步统计，算上其他转播平台，线上至少有三百五十万人在关注这一场亚洲娱乐盛会。
再看一直坐镇总控室的贺北笛，年纪轻轻，五官俊美的不似凡人，他沉稳地看着屏幕，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仿佛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这等运筹帷幄的姿态，稳操胜券的气度，叫人不由折服。
他们从前不少人还觉得贺北笛毕竟年轻，做到今天靠的都是家里，是个隐形富二代。如今他们才明白，即便有钱，也不是人人能做NA总裁。靠着单打独斗，把一个小公司用三年时间带到今天的位置，眼光手段魄力缺一不可，而普通人只要具备其中一项已是不易。
“贺总，是不是应该叫第三台服务器启动了？”吴秘书问。
贺北笛点点头。
他此刻正关注着AI统计的闪光少女评分，目前是全场最高分，就节目质量而言，当之无愧。但是对于她们来说，战争才刚刚开始，因为MYTH即将登台了。
在走向亚洲顶峰之前，她们前路上还横着MYTH这座大山，这个老牌天团。毫无疑问，闪少在今天已经做到了她们力所能及的最好，即便输了，也不会有人怪她们给华夏丢脸。但是人哪会为第二名所满足呢？连他都不满足，他看准的，必然应该是最好的。在贺北笛看来，以闪少目前的质量，和巅峰期的MYTH虽然有差距，但是MYTH在走下坡路却是事实。
闪少尚缺一份封神的机遇，他很希望亚洲之星是这个帮助她们走上顶峰的平台，但是最终给结果却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能左右的大概就只有——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四代目：0v0.JPG.
闪少的《光芒》歌如其名，如一束强光，横空出世，贯穿、点亮全场。同时也让观众对下一个节目更加期待，虽然闪少真的很好，但是她们更多人今晚却是为MYTH而来。
当年MYTH一首《Anyone》红遍大街小巷，多少中学生在自习课守着广播等新曲发布，多少商场、发廊、电视台循环播放神曲。这些粉丝有些已经成家，有些已经立业，但是忘不掉的却是年轻时最单纯的快乐和追逐。MYTH是一个时代的人的记忆，它的存在就是粉丝的一针强心剂，她们只要站在那里，记忆就会将这个团无限美化，封神。
这是MYTH的优势，但毫无疑问也是枷锁，她们和其他团不同，她们没有后路，只能更好，哪怕已经到了顶峰。
等到了MYTH上场，台下已经没有了吵杂不齐的叫嚷，只有整齐的“MYTH!MYTH！MYTH！”
全场的荧光棒挥舞一致，口号一致，甚至不需要人来组织应援，哪怕不是在本国的国土，这就是亚洲第一的影响力。
郁薇和沈媛趴在后台跟着挥手，一副恨不得立刻冲向观众席的架势。
申棋看着台下，目光灼灼，瞳孔深处有火焰。
周心蕾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手臂搭在她肩膀上，“羡慕了？”
申棋无声地点头。
她以前觉得活着就很好了，后来觉得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就更好了，再后来参加了选秀，成了大明星，有了伙伴，她又想，如果能以胜利者的姿态活下来，就再好不过了。
到现在，她站在台后，第一次油然而生一种欲望，想去争，去抢，去带领自己重要的伙伴，带着自己身后所有人的梦想赢得胜利。让台下这些观众为她们的闪光少女呐喊。
仿佛这便是她的归属，是她自遥远时空而来的目的。
MYTH今天拥有的一切，她很喜欢，她向往，她也想要。这一刻，申棋终于承认，她也被这个华丽的舞台所蛊惑，成了这个世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有了野心和欲望。
“会有的。”周心蕾笑道，“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申棋回过头，看到沈媛和郁薇不知何时也看向她，还有蔷哥和CICI，懵懂又热情的艾米儿，大家的眼中都写着同一句话。
——我们也会有这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好好表现，”苏京干咳了一声，有些神秘地道，“我听说高层考虑到‘闪光少女’牌子的价值，已经在考虑续约了，正在练习你们家里。”
“家里”也就是各家公司了。
虽然具体的运营还没有谈拢，但闪少这块牌子，多半是保下来了。
只要她们九个人继续发光发亮，谁也不能忽视她们的市场价值，剩下的也不过是各公司之间的协调和利益分配罢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欢欣。
“苏老师，你还准备继续单打独斗吗？要不然你来签我家吧，我让我爸罩着你们。”郁薇不忘给帝冠拉人。
苏京一直是以个人名义签约，算是所有人里最自由的。NA，楚娱，帝冠乃至周心蕾背后的东家都向她抛出过橄榄枝，不过苏京一直没有给予明确回应。
她摇摇头，“我想好了，我要做个人工作室，家里也支持我。”
苏家家大业大，虽然不如谢家，但是支撑子孙创个业还是绰绰有余的。
“哇，那以后要叫苏老板了！”沈媛大叫。
“苏老板，以后多照顾我的生意呀。”同样做个人舞蹈教室的王语蔷一本正经地握手，把大家都逗笑了。
众人聊到未来发展的话题，一时就忽略了前台。不想休息室的屏幕突然一暗，大约六七秒之后才重新接上，而前台则发出一阵惊叫声，连后台都听到了。
“这是……怎么了？”沈媛不解。
“出事了。”申棋喃喃了一声，她皱着眉头，突然起身出门。
众人不明，连忙也跟上，就见其他团的人也纷纷从休息室出来询问。
此刻，MYTH的领队脸色惨白地盯着舞台，台下乱了套，直播间里也疯魔了。
“怎么回事？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失误吗？还是舞台效果？”
“怎么会摔倒呢？《Anyone》演了上千场，多大的场面没见过？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是不是舞台太滑了？道具？服装？鞋跟太高？”
“你告诉我那个女团穿高跟鞋没法跳舞？这理由太可笑了，有点失望，MYTH毕竟不是当年了。”
“我希善欧尼不可能失误，我不相信！”
就在刚才，三分钟之前，MYTH在表演中出现了严重的舞台失误，主舞希善突然摔倒，表情痛苦。她身后的队员虽然快速地用站位替她遮掩，但直播摄像头还是如实地录下了她摔倒的一瞬间。而且在七秒钟的黑屏过后，舞台上已经没有了主舞崔希善的身影，只有剩下的六个人完成表演。
这一幕突发事故，让现场粉丝和评委一度哗然，直播间也众说纷纭。

第115章 拒绝沟通（一更）
“亚洲之星”的宣传铺盖实在太广了，近三百万人关注的直播盛典上，最受瞩目的亚洲天团MYTH出现重大表演事故，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比想象中更大。
不只是华夏国内，MYTH本国内的粉丝也因为这件事而震惊不已。
虽然MYTH在本国热度有所下降，但它依然是国民心中的封神天团，是个符号一样的存在。现在它在全亚洲关注的国际舞台上发生事故，这可不是平时商演的小问题，连那些不是MYTH粉丝的人也觉得事情闹得很不好看。
而争执间，第一场亚洲之星的结果公布了。
比赛就是比赛，尽管有争议，但MYTH的演出效果打了折扣是事实，虽然遗憾，减扣分数是难免的。因此亚洲之星第一场公演的“冠军位”毫无悬念的被闪光少女摘下。
闪光少女的粉丝本来是非常高兴的，可是整场演出因为MYTH的事故而出现了瑕疵，偏偏，如果没有这件事，冠军几乎是稳属于MYTH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拿到TOP1，就未必是一件好事了，尤其是，谁都知道闪光少女是御三家的“亲女儿”。更不要说，第一次彩排的时候，两家就出现过矛盾，还是闪少C位亲自下场打了对方运营的脸。
一时间“阴谋论”铺天盖地。
“呸，什么亚洲之星，改名叫闪少之星得了。我MYTH演出万场零失误，也不是什么大难度的动作，怎么到你家场地就摔倒，主办方不给个解释吗？”
“都是华夏人，这话我本来不想说，如果做不到公平公正，就别办什么比赛了吧。”
“明着婊里婊气，暗地里黑天幕地，这就是你天朝大国的气度？姐姐们回去吧，这比赛黑透了，求求你们保护好自己！对不起，我们的国家没有给你们公正的对待！”
虽然这些言论是少数，但是也足够激发网民的不满。这里毕竟是华夏本土，即便MYTH的粉丝铺天盖地，也不代表网友对亲自投票出道，又亲眼看着成长，真金白银养了近两年的国民闺女团被喷毫无反应。
于是没等到味精厂开口，路人先下场了。
“这剧情我也是看不懂了，MYTH比赛摔倒，闪少挨骂？谁给我捋一下逻辑？”
“某些天团粉是不是输不起？摔了不扣分难道还要给你加分，那比赛也别叫亚洲之星了，叫M之星吧！这是比赛，以为是你家演唱会呢？”
“我就问，我闪少的舞台是不是完美？这一场我们赢得问心无愧，凭什么要被你们骂？我们没摔还有错了？”
“有些人真是被害妄想症晚期，反正你欧尼输了就是黑幕，全亚洲专挑你们一家迫害，这么怕黑还来比什么赛呀，回国过家家去吧。”
“呵呵，别说了，她们就是正视不了事实，怎么也不肯承认MYTH已经是时代眼泪了。本来嘛，当初也没多红，这会过气了又来华夏圈钱刷情怀了……”
双方嘲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上升到国际矛盾。有人为这件事亚洲之星节目组有责任的，也有认为是MYTH自己的问题，最后战火愈演愈烈，大有节目组不给个说法，就要闹到现场的趋势。
#黑色七秒钟# 被刷到了热搜，网友纷纷要求节目组放出现场被黑掉的七秒视频，还原事件真相。
导演组此刻也非常头疼，第一期的“亚洲之星”说整场节目非常完美，在开播前，节目组最担心的就是没有名气的七色花，而事实上，七色花的节目效果非常好，超出预料的好。又有谁能想到，问题居然出现在所有人默认的冠军MYTH身上呢？
更不要说整场比赛，贺北笛几乎都在总控室，偏偏就在MYTH出事故的那几分钟，贺北笛出门接了个电话，回过头就发生了这种事。他们原本还觉得大老板亲自监工全场，有些太谨慎了，现在简直无地自容。
“为什么直播会断开？”贺北笛声音清冷，面色凝冰，这位总是和煦如风的年轻掌权者鲜少流露出这样鲜明的负面情绪，连吴秘书都看出来，贺北笛是动怒了。
“我有没有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直播都不许断，要呈现最真实的现场，任何事，你们是听不懂话吗？”
他不过是出门接了一个意方的电话，前后不超过三分钟。如果是在NA，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NA所有员工都知道，贺北笛说一不二，他的话里没有任何客气和夸张的成分。
他之所以特意来现场就是因为这次联合承办，技术这边多是鹮厂员工，导演组和制作方面则是楚娱的人居多，合作沟通方面则是NA主导，他担心出现三方势力互相拉扯的事件盲区。
楚少恒也赶到了，他原本也坐镇后台，只是没有像贺北笛这样直接坐到了总控室。
“这是我的责任，”他懊恼地道，“根据过往的经验，直播期间出现事故，直接掐断，是行业惯用的，他们也只是见机行事。”
贺北笛笑了，“楚总，这不叫见机行事，这叫自作主张。”
楚少恒皱眉，还想说什么，偏偏又无话可说。
如果当时总控没有掐断直播，这件事情不至于当场发酵。因为当时希善选手摔倒的细节很清晰，地面是平整的，防滑的，也没有任何异物。这些客观原因舞台设计在第一阶段的时候就考虑过了。
选手在摔倒前表情已经有微妙的崩坏，说明她是身体先出了状况，才会摔倒，并不是因为外部环境原因。而且选手倒地后非常痛苦，工作人员和医疗组也立即行动，在确认了可以移动后，用最快的速度将人抬上担架。
七秒，前前后后总共也只用了七秒时间，因为处理得过于干净利落，导播及时切换镜头，加上舞台灯光的掩饰，反而让观众误会这是早有预谋。
这件事不怪贺北笛发怒，是他的人思虑不周。
但是事已至此，追究责任似乎也没有意义。贺北笛冷静了几秒，重新调整了态度，“先处理后续吧，楚总，还要麻烦你的人把那七秒钟的视频调出来，发给运营部门，立即对外做出解释。”
节目的宗旨是全程透明，无盲点，这七秒的视频必须要发出去，到时候再由市场方面进行舆论引导，将对后续节目的影响降到最低。
楚少恒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二话没说便命人去办，这一次他亲自监管，每一环节都不敢松懈。
不过和MYTH的沟通却不算顺利。
金领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拒绝节目组送选手去医院进一步治疗，甚至拒绝节目组的人和选手接触。
“就只是崴了脚，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回去吧。”他说。
“金先生，选手是在我们节目受伤，节目组对选手有责任也有义务，我们已经请来了运动损伤方面的专家，还是让医生看一看才好。”工作人员苦口婆心。
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态度有所松动，“你们等等，我和公司沟通一下。”
工作人员对此真是大惑不解，选手受伤了，接受治疗还需要经济公司同意？这是什么规则，难道不应该以选手的健康为重吗？
金领队回到室内，听声音是和队内的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在用韩语交流。
不一会儿，男人出来了，态度不变，“选手已经无恙了，不需要治疗了，谢谢。”
工作人员皱眉，“金先生，选手的身体状况不能儿戏，让医生看一看，我们心里也安心。”
“你们安什么心？”金领队脸色一寒，“都说了只是崴脚，休息两天就好了，你们的舞台害我们选手受伤，我们公司不追究已经不错了，你们还要刺探我们选手隐私，不要太过分了。”
工作人员气结，这叫什么人，什么事！
楚总请来了国内最尖端的医疗团队，怎么就变成刺探隐私了呢？真是不可理喻！
工作人员想起上头的嘱咐，强忍着怒意道：“既然如此，那叫你们之前配备的医疗团队检查，我们在旁边看看总可以了吧？”
之前MYTH公司提出了配备医疗团队，节目组就考虑到可能有成员水土不服，但是对方却自己从国内调配了一支医疗团队过来，节目组只需要支付薪酬即可。这件事上头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后来核实了医疗团队的资料，确认了行医资格，对方又百般解释说这支团队和MYTH常年合作，对队员的身体状况更为了解，楚娱这才松口。
你们不要我们的人看病，那我们看着你们的人来检查，总可以了吧？
工作人员满心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退让，却不料更不可理喻的还在后面。
“不行！”金领队一口拒绝，“我们不接受任何媒体的访问，这在之前的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可我们并不是媒体呀！”
“谁知道你们会对外怎么报到，不行就是不行，除了必要的演出沟通，我们队员不会见任何人。”金领队态度蛮横，“别以为我不知道，出了事故，你们节目组就想推卸责任！明明就是你们的场地有问题，害我们选手受伤。如果你们再纠缠不休，我就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粉丝，呼吁大家抵制节目。”
贺北笛听了吴秘书转述的这位金领队的神发言后，有一瞬间怔忪。
显然，他也被这位领队的脑回路震撼了。
“贺总，看来对方是想要推卸责任。”吴秘书已经是第二次和这位交锋，还算看得透彻，尽管如此，他也是为这位的胡搅蛮缠而有些头疼。
MYTH方的高层对贺北笛一直客客气气的，但是却派了这么一个人物过来，要说没几分存心，他可不信。偏偏这点“小事”，贺北笛无法以总裁的身份去“告状”。
贺北笛深吸了一口气，“偌大一个楚娱，对付这种泼妇行为就没有办法？”
他被气到，不只是因为韩方，还因为楚娱的风格。
贺北笛就纳闷了，老楚不是这么一个人啊，怎么把小楚教得这么拖泥带水？人家不让看你就不看了？
偏偏这件事已经交给了楚少恒，他不好再强硬插手。
这就是整合资源的难处，合作的力量固然是强大的，但是他何尝不是被四方掣肘？
他揉揉太阳穴，道：“先把七秒视频发出去，你亲自去运营监督，不要让他们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是，贺总。”
等吴秘书走了，贺北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今晚的约会看来是要泡汤了。申棋那边应该也在忙，不见得会等他。
七月七啊，这么好的日子，她第一次提出的约会，他却得守在办公室收拾这些烂摊子。
贺北笛升平第一次因为工作的事而想骂脏话。
去TM的事业心！
他这辈子要是一不小心成了单身狗，一定都是工作的错！

第116章 背锅
尽管如此，贺北笛还是给申棋发了一条消息，和她说了一下自己今天大概无法如约完成“家庭文化”。
申棋表示非常理解，因为她现在也很忙。
NA贺北笛：对了，恭喜你。
申棋怔忪了一下，才明白贺北笛是在恭喜她闪光少女躲得TOP1的事，虽然只是第一阶段积分，但是MYTH这次受打击不浅，而且如果希善选手的状况恢复不好，后续的赛事也不乐观，那闪少的赢面还是很大。
只是，外界会认为闪少胜之不武，毕竟MYTH早就是粉丝心中的“亚洲之星”了。
挂了电话，她看向自己的同伴们，因为MYTH舞台跌倒事件，这边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尤其是沈媛和郁薇，她们两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刷了网上评论，看到外面的风言风语，心里自然不好受。
申棋当时并没有看直播，所以也说不好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她不认为是舞台或者服化道的问题。
这次“亚洲之星”贺北笛比任何一次都要重视，如果不是吴秘书拦着，他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一遍，因此还惹了其他两家的负责人一些不满，认为NA野心太大，手伸得太长。即便是对于初次承办这种赛事有些无措的小楚，这次也投入了十分的心血，许是想证明自己不比四代目差吧，小楚这一次的态度申棋看在眼里，无可挑剔。
何况，即便小楚没经验，他身后的老楚可不会没经验。整个“亚洲之星”，看起来似乎是鹮乐、楚娱、NA御三家的联合，实际上楚娱背后的楚华集团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谓幕后第一功臣。
楚瀚宇不可能真的看着自家儿子陷入为难，甚至，他还要想方设法提升楚娱的筹码，好能和NA互别苗头——毕竟这位当爹的下场帮儿子打同学也不是头一回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场地会出问题，那是在藐视三代目男主的能力。
前面十支队伍都没有出问题，偏偏MYTH跌了一跤？把冠军给跌没了？讲笑话呢？
偏偏MYTH领队拒不合作，不接受媒体访问，也不出面解释，任由粉丝胡乱推测，被害妄想。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申棋问。
她那时候在说话，也没有关注直播。
沈媛举手，“我、我看到了！我看到希善欧尼突然就跌倒了，她好像很疼，其实我觉得她今天整场发挥都不是很好，有好几个动作没有到位，不是她平时的水平。”
“对对，”郁薇也说，“今天MYTH整体都怪怪的，你们也看到了，彩排的时候她们都那么认真，不可能在正式比赛的时候划水。”
“也就是说，她们可能之前就受伤了？”周心蕾推测，“她们不是下飞机没多久，就叫了她们公司的医疗团队来吗？以她们的工作强度，要是受伤了也不奇怪。粉丝那边没什么消息吗？”
郁薇摇摇头，一脸愁苦，“我很久不参加应援了，不过我找后援会的小姐妹问了，她说不知道。MYTH最近在国内商演很少，也没听说过欧尼受伤的消息，不过MYTH在公司被打压好像是真的。”
“快看网上！”沈媛刷出了新消息，眼睛一亮，“节目组公开七秒视频了。”
众人立即凑过来，围着沈媛的屏幕。
亚洲之星节目组，鹮乐、楚娱、NA御三家同时公开，可谓声势浩大。
视频是完全无剪辑版，从三个角度录制，效果十分清晰，正如沈媛所说，希善的确是在中途表情管理就出现问题，因为打光的原因，网友甚至能看到她额头的细汗。
到一个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跪倒在舞台上，膝盖重重地撞在了地板，这一撞击让她表情极其痛苦，甚至发出了哽咽。导播及时掐掉了她的麦，所以视频后半段听不见她说话的声音，不过看口型她似乎是在对队友用韩语求助。
“我好疼，帮帮我。”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距离她最近的队友智妍，她快速地走位到了希善前方，右侧的YULI也意识到了，立刻添补了智妍的走位。随即打光师把灯光调暗，希善的位置被黑暗笼罩，隐约能看见工作人员在现场处于伤情。
视频爆出后，MYTH粉丝大呼心疼。
“姐姐怎么了，姐姐是不是受伤了？那样撞在地板上，看着都疼，现场都能听见声音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欧尼不要勉强啊，身体要紧啊。亚洲之星什么的就是个华夏自娱自乐的小比赛，不要放在心上！”
“心疼死了！公司干什么吃的？出来受死！姐姐都这样了还要她出来参赛？”
“MD公司做个人吧，这是要把MYTH当弃子吗？忘了姐姐们大把大把给你们赚钱的时候了？真以为CS能取代MYTH了？”
“欧尼应该不是因为摔倒才疼，是因为疼痛摔倒的。我是学医的，从她之前的动作分析，她的右脚很可能出了问题，而且不是新伤……”
七秒视频曝光后，网上的大战暂时平息，MYTH粉丝转而去外网激情辱骂韩国经纪公司，不再和闪少颤抖。只是有小部分人还在酸兮兮地说什么，没有“MYTH的亚洲之星就是个笑话”、“闪少胜之不武，冠军可笑”之类的言论。
闪少粉丝心里一个大写的憋屈，明明她家小姐姐的演出是完美的，实至名归的冠军，她们想骂回去，可是闪少的运营这边在粉丝群里下了通知，要大家尽量不要再激化这次事件的矛盾。再加上看到了希善选手受伤的视频后，不少粉丝也觉得心软，虽然对方的运营不是东西，但是艺人是无辜的。
伤成这样还要出来比赛，可真是……
想想要是自家女鹅受了这种委屈，她们这些粉丝真是放火烧公司的心都有了。
与此同时，在MYTH的宾馆内，金领队面色凝重地和公司的人员用韩语交流了一会儿，随即看向半躺在床上，一只脚在接受治疗的希善。虽然粉丝习惯称作“希善姐姐”，但其实女孩也不过才二十四岁。十七岁出道，被称为国民女神的金希善在韩国娱乐圈浮沉已经七年了。此刻她眼眶还是红的，队友智妍在一旁揽着她的肩膀安慰。
金领队满脑子的“阿西吧”，怎么会叫他遇到这种事？他满心以为公司突然提拔他来带队，是看中他是华夏人，对这边更为熟悉，本想圆圆满满完成任务，回去升职加薪领奖金，谁知道MYTH如今队内居然是这样。
亏他还以为“亚洲之星”是囊中之物。
“希善啊，给个准话吧，到底行不行？”
“我……”女孩子低下头，再度哽咽。
金领队忍不住发火，“哭哭哭，你哭有什么用，看看外头闹成什么样了？还嫌不够丢人吗？MYTH的牌子被你们砸了！”
队友智妍忍不住道：“金先生，希善的伤不是新伤，公司给我们安排通告的时候就知道的。大夫说希善的腿再不休养就要废了，以后都不能跳舞了，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公司还非要安排我们出赛？”
“因为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呀，你们……”男人一顿，随即道，“你们什么眼神？是不是觉得我是魔鬼？那我问你们，这些工作是我安排的吗？”
他只是一个临时指派的领队而已，一些指示都是公司高层的意思。
“你们不愿意的话去找你们经纪人，去跟公司说，你们和我撒泼有什么用？我倒了什么霉，第一此带队就遇到这种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MYTH主舞受伤的事高层早就知道，这个团本就已经在走下坡路，在国内被更年轻有活力的新团抢夺了市场，如今主舞受伤，很可能不能再跳舞……如果没有“亚洲之星”的邀约，她们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各回各家了。
金领队在公司很多年，他太明白公司对不再具有价值的艺人有多狠。
这个女孩，这个团队，无论当初多红，但是现在，她们显然是被放弃了。
“我们剩下的人也可以演出。”智妍道，“让希善休息，我们六个人上。”
金领队犹豫，这个办法他也想过。可是偏偏是希善，希善在团队里的位置太重要了，她不能上，意味着MYTH人气折半，这肯定不是高层要。高层就是希望把MYTH扔到华夏市场来榨取最后的价值。
“不，”希善突然抬起头，她看看自己的脚，咬牙道，“我能上。”
金领队皱眉，“你想清楚了，要是再来一次……”
“不会的。”希善道，“我会打止痛针，无论多痛，我都会跳完的。”
“希善呀……”智妍想要劝阻。
希善却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表演了，我……我和华夏的粉丝约好的，要呈现一场完美的演出。”
和队员沟通完后，金领队长长地叹了口气，屋里是女孩子啜泣的声音。
人非早木，他也不是魔鬼，他对于前TOP1女团如今的处境也很同情，但是现在的情况，怕是轮不到他来同情别人。毕竟这次的事情闹成这样，他自己的位置也岌岌可危。他老婆孩子还在国外，他这个年纪了，丢了工作可是要命的事。
想着，他又给公司打了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听着对方的指示，他一怔，随即眸色晦暗。
“这会不会太……”
“好的，我明白了。”
亚洲之星第一次公演的风波随着“七秒黑幕”视频的公开，渐渐平息。粉丝们转而攻击MYTH背后的公司压榨艺人，冷酷无情。至于那些讽刺闪光少女躺赢的言论，因为闪少粉丝集体不Care，对方掐的没意思，倒也没有没有再引起大规模骂战。双方现在反而都希望MYTH的姐姐们能尽快恢复健康，不要让后续演出也留下遗憾。
就这样过了一周左右，转眼到了“亚洲之星”第二次公演前夕。
这一次的大彩排MYTH没有出现，说是选手还在休养备战，节目组对此也破例接受了，放弃了和对方领队艰难的沟通。而对方也一再表示，第二次直播会正常出演，选手身体状况无碍。
风平浪静，至少在直播前四十八小时，看起来都是如此。
谁也没想到MYTH背后那一直装死不吭声的公司，会突然在外网用韩语发了一条信息，疑似暗示华夏某节目组黑幕，对待外来选手极尽忽视，不仅在服化道方面不用心，连彩排时间都没有通知到，甚至饮食方面也不够卫生，害选手染恙……而节目组自家公司的队伍却享受着最好的待遇，以及最高规格的服务。
微博虽然没有点名，但是几条关键元素已经暗示的不能再明显，除了“亚洲之星”不做他想。
好不容易平息的粉丝再度炸开了。
#亚洲之星黑幕#被刷上了国内微博热搜，同时还有突然涌入的大量水军涌入，对闪光少女大肆讽刺，说的有板有眼，血泪交加。因为声势浩大，连不关心亚洲之星的路人网友也不禁捧起了这块大瓜，只是啃了几口后，发现被骂的是自家国民女团，顿时觉得吃不下了。
#把冠军还给MYTH#
#抵制闪光少女#
这些负面言论在第二次公演前夕被，突兀地刷上了首页。

第117章 抵制与屈服
MD公司的消息暗搓搓地发在外网，“亚洲之星”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次直播开场前，运营团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澄清。他们的运营得到粉丝消息，说可能会有Anti饭混进了现场，但是票已经卖出去了，现在排查也已经来不及了。
Anti这种某国特有的“文化”简直就是娱乐圈毒瘤，亚洲之星是现场直播，着实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运营方面一方面在内网和外网同时严厉澄清，一方面大力投入今晚的“亚洲之星”安保系统。由于人数众多，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节目甚至受到了政府方的施压——如果不能保证安全性，勒令停演也不是不可能的。
“人数不够就继续调，鹮乐难道连几个保安都调不出来？”
节目开播在即，贺北笛再度莅临总控室，只不过这一次面临的问题更多。
“楚娱的楚总已经吩咐下去了，”吴秘书汇报道，“那位应该是动了楚华的阵容，我想我们可以放心。”
即便小楚没经验，老楚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的。楚华集团涉及的产业方方面面，其中不乏华夏重中之重的高科技机密，在安保方面堪比堡垒，他们的人针对的可都是国际间谍和恐怖分子，区区一个娱乐峰会还不至于搞不定。
而动用了这一波力量，可见，为了儿子，楚瀚宇也是豁出去了。亚洲之星是几乎面向全球的直播节目，风险巨大，NA他不管，但楚娱跌不起这个跟头。
贺北笛松了口气，有楚瀚宇出马，他稍微放心了些。
只是无论御三家做出再优秀的公关和澄清，都无法改变今天有ANTI粉混进场，而且人数还不少这件事。节目组顿时无比头疼。偏偏对方隐藏极深，他们的人根本无法核对每一位观众的“粉籍”，也不知道谁是来捣乱的。
在这种战战兢兢下，直播开始，璀璨的舞台，强大的评委阵容，AI星主持再次登场，亚洲之星天团盛典第二次公演隆重开幕。
依旧是同样的流程，这一次抽签，闪光少女在第三个，是很靠前的名次，银河少女队第七，七色花第十一，而MYTH在第八，和闪少间隔很远。
节目组松了口气，总算是天不亡他们。
第一个出场的泰国仙女座，这一次她们吸取了评委的意见，采用了原创歌曲。虽然没有上一场那样惊艳，但是作为开场也得到现场观众的好评。评委最终给了一个不低的分数。
第二个出场的是新加坡心爱组合，从这里开始直播平台的弹幕就开始有些跑偏。
“闪少今天这么靠前呀，又在憋着使什么坏呢？”
“既然都内定了冠军，抽签什么的真的没意思，直接宣布顺序不就好了？”
“喜欢心爱，不想看闪少，一会儿求弹幕护体，她们这次的歌几分钟啊？第一次这么讨厌直播，都不能快进的吗？”
网上的谴责和污蔑自然逃不过艺人的眼睛，沈媛这会儿眼睛都是红的，从昨天晚上起她们每个人都不停地收到私信骚扰和谩骂，甚至还有图片恐吓。那只被肢解的小猫图片让她几乎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她们第一次意识到，粉丝也并不都是可爱的，又或者，这些人其实根本就不是粉丝。
“不要再看了，”申棋抢过沈媛的手机，“这些事公司会处理的，我们只要完成表演就好。”
“棋棋说的对，”周心蕾到底比其他人大了几岁，这个时候沉得住气，“这事明显有人在背后推动，你和郁薇都是MYTH的粉丝，对这一套应该很熟悉。”
就算是MYTH，在韩国也是经历过各种Anti饭恐吓和莫须有原因的抵制的，最难受的一次，在义演中，MYTH登台后，半粉丝居然背过身去。可想而知，女团众人在台上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可她们还是坚持完成了演出，以至于这一场的录像每次被翻出来，粉丝们都要心疼的大哭。
“没错，”王语蔷也道，“本来就不是我们的责任，凭什么我们要受影响？想想那些还在心疼我们的粉丝？”
闪少在国内打拼近两年，偌大的市场不可能被水军完全控制，还是有很多人选择相信她们，也认可她们在第一次公演的实力。
郁薇点头，撑着沈媛站起来，“你们放心，我们都明白的。”
在MYTH粉丝这个身份之前，她们首先是闪光少女，曾经的爱豆再重要，也不可能比眼前的伙伴更重要。
何况她们不是一个人，她们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后援会粉丝，那些都是真正喜爱她们的人。
很快到了闪少出场，九人整齐地站在台上，昂首挺胸面对观众，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准备开始表演。突然，观众席中有人暴起吼道——
“闪光少女滚出亚洲之星！”
那是个男饭，手里拎着一个可疑的瓶子，不知道是不是危险物体，好在不等他做出危险行为，就立即被过道的保安制止并带走。场内一时哗然。
“怎么还有！”总控室的导演气得想骂人，开场前他们已经赶走了几个，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他总算见到了这些极端粉丝有多不可理喻。
“把画面切到舞台，尽量不要给全景，不要切观众席。”
场地巨大，极端粉造成的影响有限，又得到了及时的制止。对于直播的影响倒是不大，只是现场一时还没有缓过来。
九个女孩子被晾在台上，都被这一番意外变故吓到了。
沈媛想到自己私信收到的恐吓，更是鼻子一酸。
从来没有这样过，哪怕是在她出道前，那时候不红，就算没人喜欢，也不会有人这样充满敌意，在加入《偶新》这个节目之后，她们被保护的很好，更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而眼下，台下的恶意扑面而来，仿佛她所站立的并不是一个舞台，而是一个处刑场。
她们做错了什么呢？
MYTH的成绩很了不起，MYTH的小姐姐们很不容易，可是她们也是一步一步打拼到今天的，连成为练习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从《偶新》一百人中脱颖而出，即便是经常被嘲“走后门”的郁薇，也是凭借实力走进上位圈，在加入团队后更是没有一天松懈过训练。
能站在亚洲最好的舞台上，是机遇，也是必然，这是她们付出汗水和努力打拼出来的人气。
身后有人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那是伙伴的手，从掌心传来力量，很快遍布全身。
沈媛咬牙，不是她们的责任，她不认！
沈媛看了申棋一眼，她们的队长站在舞台的最中间，接受所有人的审视。申棋的姿态依旧自信，迷人，仿佛那些质疑声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空气。沈媛的心中突然就安定下来。
不怕，她们的主心骨还在呢，这个团队的灵魂面对这样的处境，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当然也没有退让。
申棋抬起手，以活力十足的声音介绍道：“亚洲之星，你们好吗？我们是——闪光少女！”
像是一句宣言，一声号角，前奏响起，九人立即进入演出状态，听到音乐，她们已经能近乎机械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队形，声音，舞蹈，个人动作，近乎完美。
今天的歌曲是流星演唱会首发的经典曲《新的太阳》，这首原本被网友命名为“棋与琦说”的歌曲，稍微了解闪少的人都知道它的背景来历，知道这首歌曾经挽救了一个悲剧，帮助一个身陷霸凌绝境的女孩子走出困境。
这首歌更是在闪少最最著名的“流星之夜”轰动全场，两万人齐唱，流星雨从天而降，那是何等催泪的现场。
这是奇迹之曲。
轮到沈媛的走位，她笑着上前，用最饱满的精神面对台下，却在下一秒几乎怔住。
和平时热烈的氛围不同，在台下最中心的一块儿，似一块沉寂的陆地一般——没有应援，没有荧光棒，没有灯牌手幅，甚至没有欢呼，在这个星光四射的现场，那里是宇宙中的黑洞。
这些粉丝用静默的形势表达自己对赛制的不满，对上一场冠军的不服，她们像一柄又一柄尖锐的利剑无声地凌迟着舞台上的歌手。
黑海，没有荧光，没有斑斓的应援海洋，只有一片黑洞洞的寂静。
“真是太过分了！”吴秘书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国内看到这种事。
贺北笛掌心紧握，面色阴沉。
他们没有闹场，没有攻击艺人，却采取这样难堪的方式对选手进行折磨，他们把握了一把最能伤害人的利剑。
“贺总，我去叫人清场。这特么要是没人在幕后指挥，我吃话筒！”吴秘书忍不住爆粗。
“不，”贺北笛道，“现在清场会引起骚动，节目还在直播，看下去。”
“可是……”
“相信她们。”
……相信她。
此时，在大约演唱了五十秒后，直播平台的网友也终于发现了问题。
“怎么回事？一个全景都没有？现场氛围是不是有点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闪少的现场怎么会这么安静？”
从微博上得到前线最新消息的闪少粉丝已经炸了。
“QNNNA MYTH粉丝！要点脸行吗？谁给你们的勇气在华国地盘上欺负我们女鹅！”
“黑海！我靠！他们脑残吗？跑到亚洲之星来闹黑海，我真是好烦某国娱乐圈那套，别带到天朝来行吗？台上的都是我们的宝贝，你们凭什么这么羞辱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疯了！我要去现场干架！我想吃人——”
“现场难道就都是她们的人吗？怎么可能？我闪少的粉丝呢？我不信！”
“……小声说，我在现场，但是……太吓人了啊，两边的人都不敢吭声了。”
“怂货！我给你双倍的钱，把票卖给我，看我进场去干死他们丫的！”
虽然眼神力有片刻的诧异，但是九人的演出并没有收到影响。舞台上，九个女孩子像是对台下的异样视而不见，转而将视线集中在评委身上，甚至在申棋的带领下，表演的更加卖力和热情。
虽然在现场中的那一片“黑幕”清晰且膈应人，但是还是有自家的粉丝在努力呐喊为她们找场子，这些分布在“黑海”四周星星点点的光，就是她们发光发热的动力。
而渐渐的，场上的气氛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大概是这首歌曲唤起了大家对于那场流星雨的记忆，一股情感急需宣泄，越来越多的荧光棒闪烁摇曳。
随着副歌升起，各色的应援挥舞，灯牌手幅被高举，尖叫声应援声响彻全场。黑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闪少加油！我们爱你！别理会那些讨厌鬼！你还有我们！”
“厂长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我新的太阳！你就是我新的太阳，我宣布，今夜日不落！”
“胖媛儿不哭，妈妈爱你！”
“郁薇，你是大小姐，把头给我抬起来！”
“王老师！亚洲最会跳舞的女人绝不服输！”
“周心蕾，我们送你出道，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
“CICI！你超级COOL，你是我们心中的CI位！”
“艾米儿，你今天的裙子真是太可爱啦！”
“晴宝笑一个！你若安好，便是我们的晴天！”
“京诚所至！苏炸天际！苏老师好棒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观众像是突然被打了鸡血，斗气十足，欢呼声震天，明明是一首相对抒情的歌曲，却硬是喊出了炸裂舞台的气势。而随着曲子的副歌部分再度响起，全场又响起了熟悉的大合唱——
“让我做你新的太阳，把未来重新点亮；
让我做你新的翅膀，带你离开寂寞的海洋；
风雨后的我们，终会变得加强，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痛，终将化为力量……”
——你许我信仰，我还你希望。
——今天没有流星，我们用荧光棒为你制造一场流星！
那静坐的一小波人突然像被淹没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无措地看向四周，甚至有内部成员也心虚地低下头。
她们中有些人，也曾经是两家的双担粉，如今闹成这样，心里并不好受。如果不是后援会的大粉煽动，她们也没有这份勇气来闹事，现在听到这首《新的太阳》，她们更是感觉像被抽打心脏一般难受。
这是许多人的入坑神曲，那场流星雨中也有她们的愿望。
“黑海”像一只小舟在星光的海洋中飘摇，见众人气势减弱，领头人大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忘了替姐姐们讨回公道了吗？！你们要替对家应援？是不是疯了？”
“这真是她们要的公道吗？”其中一个粉丝说道，“姐姐们当初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她们真的愿意看后辈重蹈覆辙吗？”
“可这是黑幕，是亚洲之星的黑幕！”领头人气愤地道。
“那不都是姐姐的公司说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公司的问题，闪少本身是无辜的呀，她们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这个舞台的事情。”
即便被不尊重，被抵制，她们也还是努力完成表演。
就因为这样，闪少的粉丝才会那样愤怒，那样真心地为自己的偶像叫屈，为她们心疼。因为这件事，闪少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做什么，她们还顶着巨大的压力呈现了两场近乎完美的表演。
从实力上，从信念上，她们的冠军都当之无愧。
看着现场欢呼涌动，甚至比开场更甚，一场危机在顷刻之间被化解。总控室的众人松了口气。
导演道：“导播，切画面吧，适当给观众一些特写，避开中间那部分。”
看着台上卖力唱跳的九人，吴秘书心情也十分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也懂得了这些粉丝的心情。将心比心，偶像以真诚待之，粉丝才会这样无私的，凶猛地去战斗，这是她们之间的羁绊，不是几波水军，一场阴谋就可以瓦解的，只能说背后之人看低了闪光少女的影响力。
这个年轻的，出身选秀，甚至曾经被无数人诟病，不看好的团体，这九个年轻的女孩子，做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她们在这个浮沉的商海中，以外人眼中一件“商品”的身份，用给自己的方式保留了本心，这才是这个团的魅力所在。
也难怪贺北笛对她们充满信心，又或者……他只是对某人充满信心？
在后台做准备的MYTH也通过直播看到了正常舞台表演，她们联想起自己的经历，不禁都陷入沉默。她们都经历过网络暴力和国内群体的各种ANTI和抵制，又怎么会乐意看到后辈被这样对待？
YULI满脸愤愤，“又是这样，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那些高层总是做这样的事，恶心透了！”
可想而知，粉丝背后必然有人煽动，甚至，那是不是粉丝都要另说。
智妍有些担忧地扶着希善，“你的脚……”
“没问题的，”希善点点头，她已经打了止疼针，这次就算腿废了，她也一定要完美地跳完这支舞，“麻烦是我惹出来的，我们得认真对待比赛，这才是对她们最大的尊重。”
只有拿出最佳的状态，才能还给这场赛事一个公正的环境。
在她女团生涯的最后，能遇到这样对手，她觉得，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第118章 都很好
闪光少女下场的时候，整个会场上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AI星主持甚至三次放出即将公布成绩的信号，都没能阻止观众的热情。
沈媛下场的时候脸上都是泪痕，郁薇努力的吸鼻子，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其余人也眼眶通红，可是在队长申棋的带领下，每个人都在甜美的微笑，她们要将最美的笑容留给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
评委们身处台下，自然对现场所发生的事清清楚楚。
来自韩国的女评委对于这件事感慨颇深，她曾经也是一名在亚洲大红大紫的明星，也曾经遭遇过网络暴力，歌迷抵制，甚至被赶下舞台。这件事曾经让她陷入严重的心理深渊不可自拔，甚至一度产生轻生的想法，可以说她恨透了这种事。
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国际舞台上，她从这九个初出茅庐的华夏女孩身上看到了这样坚毅的眼神，她们对舞台的尊重，她们的坚强都让她动容，在对心疼选手的同时，她也感到欣慰与钦佩。
她突然站起身，对着话筒说道：“我想，这一场演出，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点评了。”
说完，她率先鼓掌。
其他评委也起身鼓起掌来。
渐渐的，掌声以评委为中心蔓延开来，在这个属于明星的舞台，观众们居然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吵杂的喊声，转而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是粉丝对偶像最大的认可和尊重。
全场大概只有雷蒙德评委还在状况外。
“为什么不点评了？我要说啊！你不要代表我啊！毫无疑问，这场演出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完美！我要给一个最高分！”
向来是毒舌担当的雷蒙德这此的发言却引发了一阵善意的哄笑，“毒舌雷蒙德”怕是以后要改为“脱口秀雷蒙德”了，直播间的粉丝吐槽，这个男人为什么老是能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最合时宜的话来？
在一片轻松的氛围下，AI星主持公布了闪光少女的评分，而后宣布了下一个即将上场的组合。
“黑海”所带来的压抑随着“新的太阳”的升起而尽数散去，人潮汹涌，星光闪烁，黑夜因一颗颗火热的心而明亮如白昼，正如这舞台一般，耀眼无比。
后台，沈媛和郁薇拥抱痛哭，其他人表情也十分动容。
苏京算是九人众相对冷静的，她感觉今天晚上这一场舞台，她能记一辈子，甚至可能比“流星之夜”更为深刻。
“流星之夜”是一场爱的升华，这一次却是“向死而生”。
她侧过头去看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申棋的背脊一直都是笔直的，她像这个团队的柱，从不动摇，从不弯曲。闪光少女能有今天的凝聚力，可以说完全是因为申棋。
这是个很厉害的人，苏京一直都知道，所以即便高傲如她，也愿意暂时放下自己的个人风格，融入团队，为集体而战。闪光少女这支队伍从不是弱者的抱团团派，而是强者的组合。
可是，作为所有人支柱的申棋，难过的时候，又要怎么办呢？
苏京想到下台后，申棋似乎一直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去安慰沈媛和郁薇。
她有些安静的过头了，这实在不像她。
苏京略微皱眉，她两步追上申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厂——”
话音未落，前面的人突然低声道了一声“我去卫生间”，而后飞快地跑走。
苏京目瞪口呆地对着飞奔的背影，而后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才那一瞬间，申棋转头的时候，她触碰到了那人脸颊的皮肤。厂长的皮肤非常好，滑腻、冰凉以及……苏京感受着指尖的湿润，宛若被陨石砸中。
不会吧？
申棋不是一个人走的，一起去了卫生间的还有小助堂姐。
“不是吧？你！”申小助拄着膝盖，弯腰给捂着脸蹲在墙角的申棋递第三条纸巾，向来锐利的凤眼中这会儿全是无奈，“你怎么就哭起来了？你退休后这么多愁善感啊？你以前工作的时候不这样？”
申棋抬头，露出红通通的眼睛，哽咽着，“可是我真的好感动啊！哇哇哇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你这个无情的GM！”
这家伙只是外形像个人，对人类的感情还差得远呢！
小助眼皮一跳，“上次‘流星之夜’也没见你这样！”
谁说她不懂，两万人大合唱的时候，她也觉得做人类真有趣呢。
“屁！流星雨是我花钱买的，我看到它就想到自己大半辈子的积蓄，我感动个毛线？”申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可是这次不一样哇。粉丝在为我们战斗，在为我们鸣不平！呜呜这种感情太强烈，我就受不了这个！”
这种过于纯粹的感情，很容易撼动人的心灵，哪怕是身经百战。
申棋原本就是个共情感很强的人，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都要努力控制自己别带入太深，尤其是和谢南笙发生感情那次以后，她无论遇到什么，都当成工作，从不走心。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不用成为任何人，也无须“表演”，这是她的人生，这是她的粉丝，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就忍不住颤抖。
考虑到队友都在看着她，她只能拿出工作时的状态，把自己的真实心情完美地掩饰过去。
当初选择做偶像真是太好了，太值得了！粉丝们怎么会这么可爱！简直是天使，天使！为了这些小可爱，她以后也要更加更加的做音乐！
申棋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一张在侧台偷拍的台下“星海”，编辑在微博上。
@闪少-申棋V: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更好的人，那一定是因为你。
发完了微博，申棋才觉得一腔激情有所倾泻。
没多久手机就传来提示音，申棋低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最先看到微博的是苏京，也不知道刚下比赛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刷起网来。而苏京显然把事情告诉了其他人，于是大家立即就转发起来。但是不知道从谁开始，画风就开始跑偏，申棋一条条网上捋，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不，是罪魁祸首“们”——
@谢开：看到了吗？是我，我！我妹夸我呢！
@高冰：我也不是想炫耀什么，但昨天还和可爱的学生通了电话。[捋头发][捋头发]
@肖进：咳咳！‘棋头并进’了解一下？[轻抚狗头，笑而不语.JPG.]
@付华：呸！就知道蹭学生热度，楼上真不要脸。
@齐维裔：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进步，却不知道你是为了我 [老父亲欣慰.JPG.]
@达摩少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小娱：想有姓名。
@NA娱乐：有姓名应该是我！
@鹮乐TV：我也……
申棋：……
一分钟后，厂长微博更新。
@闪少-申棋：不好意思，刚才少打了个“们”。
众人：！！！
@味精厂后援会：我不是针对谁，我是想说在做的各位都不会读空气？厂长表白的明显是我厂员工和闪光少女全体粉丝？
众粉丝：谁来把这群戏精叉出去！厂长难得正儿八经地跟我们表白啊！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团的人截胡怎么肥四！
抵制事件发生的快，结束的也突然，许多人根本还不知道“亚洲之星”现场发生了什么。于是一条充满感动和感慨的微博就在谢开等人不遗余力的歪楼下画风尽毁。
不过也因为这个有点轻松的落幕，这件事情并没有在闪少和粉丝的心中留下阴霾。即便有一点点，也是挥之即散，因为新的太阳照耀着这个群体，闪亮的未来让人目不暇接，身为闪少的粉丝，又哪有时间驻留，为那些不愉快的过往而叹息呢？
与此同时，随着演出继续，第七个出场的银河少女队也进入准备阶段。
此刻，银河众人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安。
“阿宁，怎么办，晓晓才刚到楼下，等上完妆肯定来不及合最后一遍了。”
队友颇有怨言。
“又是这样，她既然忙不过来，还参加什么亚洲之星，要退又不退的。”
今天的舞蹈最后又经过了一遍队形调整，陈晓晓没参加排练，到时候走位一定出问题。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另一位队员说道，“我听说陈晓晓之前是想推掉剧组工作专心排练亚洲之星的，为这事还跟经纪人大吵了一假，可是公司说换角要赔钱的，要么退出银河少女，要么就两边跑。”
“那她干嘛不退出呀？”
“因为她是银河少女队的一员！”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宁突然道。
“我们是六人团，只要一天没解散，就一个人都不能少，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队友默然，半晌，那个队员才小声道：“阿宁，我们也是为你不平……”
明明从组织排练到整合队员，所有事都是叶宁在做，陈晓晓却霸着队长的头衔不放。
叶宁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脑海中闪过今天闪光少女的舞台，心中一动，道：“一会儿上台，按老队形跳。”
众人惊讶：“阿宁？”
她们的新舞台可是特意为了这次准备的，如果用老队形，不就毫无新意了吗？
叶宁摇摇头：“新队形她跟不上，到时候跳乱了，一样得不了高分。老队形虽然没有新意，但是大家都更熟练，只要足够整齐，至少舞台是很好看的。”
“不用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望去，见陈晓晓已经上好了妆，换好了演出服，她似乎是跑过来的，把经纪人和助理都甩在了后面，平时总是趾高气扬的她微微喘息。
“新队形我自己练过了，我没问题。”
陈晓晓站直了身体，走到叶宁面前，目光闪烁，语气也有些僵硬。
“谢谢你的视频资料。”
叶宁眼中难言惊讶。
上个星期，叶宁把新队形DEMO发给了她，叶宁只是顺手抄送，她以为以陈晓晓的性格，根本不会去看。见对方态度坚定，她心里不知怎么就稳了下来。
曾经，在银河少女队刚刚组团的时候，那时候陈晓晓还没有因为网剧而爆红，她也是每天留在舞蹈教室，一遍一遍的扒舞，有了资料也是她挨着个通知队员。
她曾经也是一个非常负责，非常用心的队长，甚至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许多工作都是以当初的她为范本的。
因为付出的多，所以对团队的感情也会格外不同，这一刻，叶宁突然意识到，也许陈晓晓也是一样的。她知道，现在这个情况，陈晓晓不是没有和公司据理力争过，只是她也并没有红到可以和公司随意谈价码的地步……
叶宁沉声问她，“确定没问题吗？”
陈晓晓咬着牙道：“我确定！”
她在剧组只睡了四个小时，每天早起为自己争取一个小时练舞时间，就是为了能跟上大家的排练。
叶宁点了点头，突然召集队伍集合，道：“还有最后五分钟，我们把副歌部分的队形合一遍！”
陈晓晓听闻，眼睛一亮，叶宁却头也不回地走到自己的位置，认真组织。
“抓紧，只有这一遍！要是有人出错，就还用老队形！”
陈晓晓背在身后的手掌握紧。
她才不会出错呢，银河的舞，她从来没有出过错。
银河少女队今天的选曲是一首旧曲新编的《雨滴》，是当年银河少女队出道的成名曲，也是一首对她们，和粉丝都意义非凡的歌，旋律一起，立刻唤起了许多粉丝的回忆，无论现场和直播间，气氛都很好。
“怎么回事，感觉今天的银河脱胎换骨了！”
“当初我就是因为这首歌粉上她们的，虽然银河这些年人气掉了，但是这首歌真的很经典。”
“好怀念啊，这张专辑首发的时候我才大一，现在我都读研了。”
“今天银河的小姐姐好棒，这首歌改编之后居然这么酷炫的吗？我以前还觉得很土气……”
“哭了哭了，上次听这首歌还是和前任一起……”
一首《雨滴》唤起了无数情怀，银河少女队今天的状态似乎非常好，队员配合默契，仅有的一点点小失误也在队员彼此的掩护中被带过，无伤大雅。如果不说，谁也不会相信这是这支队伍第一次全员集合跳完整首曲子。
“不得不说，你们的进步令我惊叹，我恐怕上一场只是你们的热身，今天才是你们的真实水平。”上次讲银河少女队批的一无是处的雷蒙德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表扬了他们，“当然，还是有失误，但你们的失误也很可爱。”
六个女孩子听着评委的点评，神情满足而激动，有人注意到，她们六人手牵着手，紧紧相连，这是上一次在台上没有的。
等下了舞台，大家的心情都很好，仔细想想，银河很久没有这样气氛融洽了。不过也只有几分钟，因为陈晓晓赶时间，又要回剧组了，连下一场的筹备会都来不及开。
突然，走在前面的陈晓晓回过头。
“叶宁，我会和公司说，把队长头衔给你。”
叶宁一怔，刚才因演出成功而生出的喜悦瞬间消失，转为一股火气。她以为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争一个队长头衔？
“陈晓晓，谁稀罕你——”
话音未落，陈晓晓一扬首，神情倨傲，“但是我也不会退团的！”
她态度依旧傲慢，视线却不敢看叶宁，“总之，你当了队长，我落下的排练内容你得负责帮我补上，谁让我是你们的一员呢。”
叶宁好像才听明白她的意思，“你……”
“我还要回剧组，先走了，电话联系。”
说完，陈晓晓跟经纪人走了，转身的瞬间，耳朵通红。
而下一组出场的MYTH也进入了最后的准备。
“希善，希善？”智妍见希善一直看着门口方向，那边是刚才退场的银河少女队，她不懂中文，所以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希善学过中文，口语还可以，她是知道的吧？
“她们怎么了？”她问。那个打头的女孩子她见过，她演的网剧被韩国某网站买了版权，在韩国也很受欢迎，“是有什么矛盾了吗？”
“没什么，”希善笑了笑，“好像是在商量排练时间呢。”
智妍点点头，“既能拍戏，又要兼顾女团，真是了不起呀。”
“是啊，这给比赛的人都很厉害。”
希善低头看向自己的腿，今天她们穿的是长靴，她的脚被牢牢地包裹在金色的布料里，从外表看不出一点问题。她略微动了动，没有什么感觉，止痛针的效果很短，她得抓紧时间。

第119章 选手的前程
尽管第二期亚洲之星在闪少直播期间出了点插曲，但是并没有影响后面的演出，银河少女队的一首《雨滴》给第二期亚洲之星带来了巨大的惊喜，而之后出场的MYTH更是背负了众人的期待。
毕竟在太多人眼中，这一场“亚洲之星”就是属于MYTH的加冕仪式。
“亚洲之星的大家，你们好呀。”
今天的MYTH状态显然不错，她们还用中文和现场粉丝问好。MYTH的死忠粉都知道，当初MYTH为了进军内地市场都多多少少上了语言课，不过因为中文难度大，所以水平不高，只有舞担希善学的不错，基本的口语交流没有问题，连和粉丝聊天都可以使用中文。
这一次来华夏，自然也是她早早带着团队做足了准备。
上一场的失利对MYTH打击很大，这一场MYTH女团以饱满的精神和熟练的舞台经验，励志呈现一场完美的表演。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首《Oh My Darling》将全场带回了五年前的夏天，那是MYTH第一次来华夏开演唱会，这首歌歌词简单，总共也没有几句韩语，很适合和粉丝互动，而且节奏明快悦耳，是一首传唱度非常广的歌曲。
果然，到了副歌部分，希善把立麦取下，指向观众席，“我听见你对我说——”
全场观众：“Oh My Darling，My My My My My Darling!”
这一段正是属于这首歌的、MYTH粉丝和MYTH之间的保留互动环节，粉丝们没想到在这种比赛性质的节目上，MYTH也不忘这个环节，现场和直播间的粉丝都沸腾了。弹幕也被一片“My My My My My Darling”刷屏。这竟不像是综艺现场，而成了演唱会，是MYTH的专属舞台。
“MYTH复活！天团归来！”
“这就是我们的MYTH，最好的MYTH，你是永远的神话！”
“Darling！MY MY MY MY MY darling！”
MYTH带来的这场视听盛宴，毫无悬念地让评委折服，来自韩国的女评委甚至激动地说道：“你们是一个时代的神话，你们永远不会被遗忘。”
“这一次我非常赞同这位女士，”雷蒙德也说，“真是太神奇了，五年过去了，你们依旧保持着你们的水准，比从前更了不起。这是我梦想中的天团，毫无疑问你们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MYTH这一次得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分，除非出现奇迹，虽然还有四组选手没有上场，但是可以预言，本场的冠军已经出现了。
在一片欢腾中，MYTH回到了后台，队友们也都开怀不已。
MYTH上次的失利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本国的粉丝并没有华夏这边这样宽容，反而责怪她们懈怠了基本功，给国人丢脸，所以这一次几乎满分的胜利，总算挽回了MYTH的排面。
几个女孩子互相拥抱，眼眶泛红，狠狠地倾泻了一番情绪后，才渐渐恢复冷静。
智妍突然想起希善来，却见希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后台了。
“希善呢？”她问队友。
“她好像去洗手间了。”YULI道。
“她自己？”
YULI说：“她说要去打个电话，不让我跟。”
彼时闪光少女这边还在休息室看后续比赛，MYTH的精彩表演她们也看到了，虽然之前出了那样的事，但是沈媛和郁薇还是没办法对这个团有恶感，不过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听到MYTH出场就疯狂了。
看过表演后，众人心有感触——果然这才是天团的真实水平，整体舞台的感染力真是无人能敌。最重要的是，她们和语言不通的华夏粉丝之间能有这样浓烈的牵绊，这一点比闪少本土作战要更加不易。
申棋把视频下载到手机，又反复看了几个细节，和周心蕾商量着下一场闪少要怎么应对，她们都有一些想法，为了不打扰别人，她们离开休息室，另外找到一间空的会议室详谈。
刚聊了两句，突然，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
申棋和周心蕾吓了一跳，推门一看，顿时惊呼。
一个女孩子蜷缩在过道上，脸上极度痛苦，她们立刻认出这是MYTH的队员，而且正是上次摔倒的那一个。
“你……”周心蕾脸色一变，她不清楚希善的情况，不敢随意碰她，焦急地问，“你怎么了？你……哎呀！”
话一出口，她又想起，希善不是华夏人，不懂中文。周心蕾去过韩国培训，跟着老师学过一些口语，但是许久不用已经十分生疏，费劲儿简单地问了几句。
希善却似乎已经疼的意识模糊，她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了“我的脚”、“医生”……她说的是中文！
“你懂中文？”申棋第一个反应过来，以MYTH在华夏受欢迎的程度，全员学中文也不奇怪。
她立即对周心蕾说：“蕾姐，你快去节目组叫人，我们有医疗队。我学过一点急救，我看着她。”
“好！”既然希善会说中文就好办了，周心蕾赶紧去了后台。
周心蕾走后，申棋又一边观察着女孩子的状态，一边给总控室的贺北笛拨了电话，三两句描述了情况。
挂了电话，她安抚道：“希善对吗？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希善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我的队友已经去叫医生了，高层也知道这件事了，正在联系医院方，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你不要害怕。”
希善此刻已经泪流满面，申棋看得出是生理泪水，她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疼得牙齿都打颤了。
“你是哪里疼？”申棋见她一直盯着脚踝，问，“是外伤？骨伤？肌腱？有没有伤口？”
希善摇摇头，申棋心里有了数，她回想起自己以前习武时背过的人体奇经八脉图，在女孩子肩后准确地找到两个穴位，对希善说道：“得罪。”
下一秒，希善只觉得身体一麻，足下竟然像是生了一股火，暖暖的麻麻的，疼痛趋于缓解。虽然还是疼，却已经不至于疼的说不出话。
“这……”她惊讶地看着申棋。
申棋忙道：“我用了点土法子，只是缓解，你别怕，马上就来人了。”
她点的穴道只是麻痹了希善的痛感，对于伤势病痛是没有一丝作用的，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而且她没有内里，这只是表面功夫，效果挺不了一时三刻。
好在没一会儿，医疗队就来了。情况紧急，周心蕾直接找到了节目组，MYTH那边似乎还不知道情况，不过她也叫人去通知了。
医疗组的人在确认情况前也不敢移动患者，医生仔细地询问了希善的情况，希善表示这是旧伤复发。医疗组的人把希善抬上担架，没有立刻去医院，而是就近在会议室进行急救，因为器械齐全，几分钟就把机器都搬了过来。结果检查发现，希善的右脚情况居然相当严重，正常人疼成这样早就晕过去了，她还能保持清醒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是不是打了止痛针？”医生问。
希善点点头。
“胡闹！”医生大惊，“你这伤是根本没好，至少要休养一年，否则以后走远一点的路都成问题，还跳什么舞？你这不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吗？你们的队医呢？”
希善脸色一白。
不等她说话，金领队带着队伍闯了进来。
“让我进去！”他见屋里全是人，就知道希善受伤的事情已经暴露，顿时气愤，“谁允许你们擅自诊疗我的选手？你们了解她的情况吗？我们希善要是有个万一，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医疗小组的人也是面面相觑，怎么他们选手都快残了，他最先考虑的居然不是送医院，而是埋怨医生？
金领队快速走到希善身边，就要动担架，医生阻拦道：“救护车就要来了，她必须去医院再检查一次，还可能得立即手术，不然这只脚会留下后遗症的。”
虽然医生不知道为什么患者到现在还能维持意识，但是这肯定只是暂时的，患者现在的情况比看起来还严重得多。
“不用你们危言耸听。”金领队想起公司高层的指示，脸色漆黑一片。公司本来要求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伤情怪到节目组身上，现在暴露了旧伤，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希善，跟我回去。”
“我……”希善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痛苦，刚才的酥麻已经渐渐感退去，尖锐的疼痛再度袭来。
申棋一看希善的表情就知道不好了。
“送她去医院！”申棋接了周心蕾的电话，得知救护车已经到了，她对医生道，“120就在楼下，你们快抬她下去，万一疼晕厥了就坏了。”
医疗队的人立即行动，金领队还想阻止，却被申棋拦住。
男人完全没有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抬手就要推人，却发现申棋纹丝不动不说。申棋冷笑，一挥手，还把人反推了回去。
金领队不可思议地后退两步，终于正视申棋，认出了她是闪光少女的主C，“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替我的队员做决定？”
申棋冷冷地睨视了他一眼，“你也没有权力葬送她的腿。”
“你……我知道了，你巴不得我们的选手住院吧，这样冠军就是闪少的了？”金领队自以为看透了申棋的把戏，“你不要得意，我会曝光你们的！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你们高层，要是希善有什么事，你等着负全责吧！”
金领队拿出NA高层来，是想吓唬申棋，像她这样初入圈子的小艺人，得罪了自家老板就是死路一条，这件事无论大小，她都脱不开关系，没有老板会喜欢惹是生非的艺人。
不了申棋却是轻蔑一笑，“不必麻烦，如果你说的是贺北笛，我已经提前通知他了。”
金领队：！！！
贺……贺北笛？
谁说要告诉贺北笛了，他说的是那个姓吴的秘书！

第120章 签字
最后申棋、周心蕾陪同120一起去了医院，爱丽丝则留在节目组带队并且等消息，同行的还有后赶过来的希善队友智妍。
没过多久，吴秘书也来了医院。
贺北笛在直播总控走不开，他和申棋通了电话后，担心这边的情况，就派了吴秘书过来。
吴秘书气势汹汹地来到医院，不用申棋交代就用一套申棋听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把姓金的领队怼得说不出话来。申棋则跟周心蕾一起充当智妍和医生之间的翻译。
医院给智妍做了一套检查，片子是加急出来的，和智妍了解的情况差不多，希善的右脚这一次伤得很严重，可能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手术，不然以后走路都有问题。而且希善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她在常年的紧张工作中患上了厌食症，有人陪着的时候就勉强自己吃一些，大多数时候，干脆不想吃就不吃了，最严重的一次还吊了一周营养液。
女孩子看似青春靓丽，正值年华，实际上身体却有好几处旧伤，未养好便又投入工作中，肠胃系统和免疫系统也有不少潜在的毛病。这个身体已经被眼中透支了，再不调养怕要出大事。
“那怎么行？”金领队再度发出鸡叫，“节目还没有录完，再说，她也不能在这里手术。”
金领队的意思，要动刀就得回国。
“金先生是听不懂话吗？”吴秘书冷冷道，“患者这次舞台表演伤上加伤，等不到上飞机可能就已经疼晕了，需要马上手术。”
“不是有止疼针吗？”金领队觉得言过其实，都能上台跳舞，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下了？
“她这种情况，止疼已经没有效果了，最好直接打麻药开刀。”医生解释道。
“那就让她打了麻药上飞机……”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突然冲过来，对着金领队的脸揍了过去。
是智妍。
这一幕变故十分突然，女孩子手速又快，谁也没想有想到。而金领队居然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打飞了眼镜。
众人：……哇噢。
智妍情绪十分激动，她眼中噙着泪，她用韩语狠狠地说了几句话，申棋虽然听不懂，但大概也知道她在指责对方人性丧失。这件事MD公司的确做的太过火了，即便MYTH人气不如从前……不，听智妍的意思，就是从前MYTH大火的时候，公司也是过分压榨。MYTH全员都是草根出身，没有背景，靠着硬实力打拼从练习生中脱颖而出。听智妍的意思，MYTH的低走，和其中几个团员拒绝高层潜规则也有关。
这个团，纯粹是因为大家感情好才没有马上分崩离析，却被公司折磨得支离破碎，成员带伤比赛，几乎葬送了个人生涯。
十分天怒人怨了。
智妍被拦了下来，金领队大吼大叫，被医生和护士制止。
“先生，请不要在医院走廊里大声喧哗！”
金领队愤愤地骂了两句，最后道：“这事能怪我吗？是公司把你们派来的，我不过是一个领队，你们对我出什么气？你们的遭遇我也很同情，但是我也有老婆孩子要养，公司的吩咐我不能不听吧！”
高层明确指示了亚洲之星如果不能夺冠，MYTH就不用回国了，原地解散，还指出在外绝对不能爆出任何不利于公司形象的消息。
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
智妍情绪崩溃的大哭，周心蕾用韩语磕磕绊绊地安慰，申棋也感到头疼。
一方面她为MYTH女团的处境感到心寒，一方面，她之所以没有和这个金领队多说，是因为这个人的确无足轻重。一个跳梁小丑罢了，问题的关键不在他身上。
她看向吴秘书，“吴哥，这事你看？”
吴秘书摇摇头，按理说，他们把人送到医院，保证选手安全无忧，节目方已经尽了责任，其他事鞭长莫及。
“我们不能强迫选手治疗，也无权替她签手术协议，不过，如果是选手自己决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吴秘书摸摸下巴，思忖着道，“到时候，即便MD起诉我们，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辩护。因为按照合约，我们有责任为选手提供她们需要的‘医疗援助’。”
申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众人僵持中，申棋问：“医生，我们想见见患者，现在可以吗？”
医生应允。
申棋和周心蕾以及陪同的智妍一起进了病房。希善躺在病床上，头上是细密的汗珠，她的腿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可是效果不怎么好，看得出她分分钟都很难过。
见她们进来，希善摇摇头，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都听到了，谢谢你。”
她以为申棋是来问她决定的，其实她也很茫然。她原本想为了团队支撑下去，现在情况显然不允许了。可是她也没有勇气反抗公司，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料申棋开口，斩钉截铁，“手术吧，不然你以后都站不起来，别说跳舞了，没什么好犹豫的。”
周心蕾把申棋的话翻译给智妍，后者也有些吃惊地看她。
她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不怕被人曲解吗？毕竟如果MYTH不能全力比赛，冠军几乎板上钉钉属于闪少的，申棋被牵扯进这件事，这个冠军也会被粉丝所诟病。
可是……那又怎样？
申棋坦坦荡荡地道：“即便不手术，你也没办法再靠止痛针上一次舞台，你没有选择。倒不如把身体治好，要争胜负，有的是机会。何况，我们本来也不是敌人。”
再重要的比赛，也不过是一场娱乐圈的狂欢，有前程重要？MYTH的粉丝难道想看他们的偶像冒着再也不能跳舞的危险来演出吗？
智妍有些动容地看过来，说了一句什么。
周心蕾一句一句给申棋翻译。
申棋笑了笑，“人好好的，钱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以你们的知名度，未必就没办法东山再起。至于团队，不过是一个名称罢了，难道今后不叫MYTH了，你们就不是你们了吗？不在一起了，你们这些年的感情就散了吗？”
要是那样的感情，也不值得她们堵上个人的前程来维护。
说着，她叫来了医生，说了统一手术的事，不一会儿就有护士送来手术协议。从头到尾，她像一名杀伐果决的大将，用自身的态度给了患者支撑。
智妍说，希善这样执着地想比赛为的是团队，她不想曾经创造神话的MYTH就这样惨淡收场。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如果为了团队而拼上个人的前途，那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希善表情动容。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以申棋的立场，能毫不避讳地和她们说这些实实在在是为她们着想的话，十分不易。
如果申棋一来就全解说服，她们可能还会茫然无措。可是申棋这样霸道的态度，反而让两个人觉得可以相信和依靠。她们在圈里浮沉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个华夏女团的C位选手实力卓越，未来前途无限，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只有她愿意伸出援手，哪怕接受非议。
申棋的这份善意让她感动，申棋的这份担当也让她折服。
她看了看智妍，对申棋道：“让我们单独说说话，可以吗？”
申棋点头，和周心蕾一起退出病房。
又过了几分钟，智妍出来，说希善同意手术，她已经在医院的协议上签字了。
金领队脸色一变：“你们……你们真是疯了！你们知道这样要赔多少钱吗？”
“又不是你赔，金先生就不用担心了。”吴秘书有些鄙夷地道。
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男人，没血性，没担当，也没有基本的三观，什么自己是小人物，养家糊口老婆孩子，都是怕事的借口罢了。小人物存活不易，大家都知道，但是如果没有底线，一位地助纣为虐，那就落了下乘，不怪别人瞧不起你。
金领队的背景他很清楚，他本来不姓金，姓黄，叫黄兵，后来娶了一个韩国餐饮业大老板的女儿，做了人家女婿，不仅改了国籍，连姓氏也改了。可惜除了哄女人，他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岳父家瞧不起他，不愿意提拔他，活得很憋屈。
至于养家糊口，更是扯淡，他那点儿钱，还不够他老婆买个包的，他自己都是花的岳家的钱，有什么资格嚷着“养家糊口”软饭硬吃罢了，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这次的领队任务砸在他手上，可想而知他回国后一定捞不着好，这才百般推脱阻挠。
“你们……你们……”金领队气的词穷，“你们最好能承担后果！”
金领队被气走了，撂挑子不再管事，医院这边，节目组就顺理成章的接手。申棋和周心蕾也要尽快回归团队，沈媛那边已经知道这些事情，听说和郁薇抱着哭了一场，比自己被黑哭的还激动，一边哭还一边骂MD公司。
到底是真情实感的粉丝，这一波着实被狠狠地虐了一把，可想而知其他粉丝得知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申棋走前和吴秘书商量了一番，这次他们不能太被动，得抢在MD公司前面出手。吴秘书说干就干，直接在电话里把情况和贺北笛汇报了一遍。
贺北笛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就叫吴秘书着手去做，从头到尾他就只在听到医院纠纷的时候问了一句：“打起来了？她没事吧？”
吴秘书一怔，忙道：“没有没有，这次申小姐很冷静，离得远远的，绝对没有动手……也没有动脚。”
什么，贺总不是这个意思？是问申棋有没有被波及？
不可能，厂长从来都是打人的，什么时候挨过打？贺总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

第121章 希善的友谊
亚洲之星第二场的结果毫无悬念，花落MYTH，《My Darling》续写了神话，MYTH在华夏各大榜单名次突出，在整个亚洲地区都有回温的迹象。
MYTH粉丝更是认定了这是一次成功的“战役”。
虽然目前闪少和MYTH的积分没有拉开距离，但是按这个势头，第三场必然是MYTH的大获全胜，无冕之王即将加冕。
这时候，某些黑黑终于等到了机会，从暗处跳出来狂舞。
“王者就是王者，果然专业的一来就吊打某些土团。”
“某些土团也只有在对手跌跤的时候能捡一捡王冠，可惜等人家站起来，还得还给人家。”
“事实再次证明，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天上不会永远掉馅饼。”
其实第二场的闪少表现也并不跌份，闪少的粉丝本来高高兴兴的，结果出门被几个东西在首页一通恶心，顿时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可是偏偏后援会大佬发话了，对于这种黑粉一盖不要给眼神，不然她们只会舞的更烦。粉丝们郁闷了，只能在自家超话或者群里吐槽。
“我感觉这一场比赛百花齐放，华夏的三支队伍目前为止表现都不错，连银河少女队这一场也追上来了，足以证明我们国内的女团实力上已经和国际接轨。可是某些人就跟瞎一样，整天就盯着某老团，唱衰自家。”
“可不是么，我把亚星的比赛拿给我爸爸和哥哥看，他们都觉得闪少不必MYTH差，我本来也是MYTH粉，但是这次的事闹的真是……糟心。”
“MYTH那边的KY不就是吃准了我们舍不得掐欧尼，可我也心疼自家女鹅啊！”
“举手，我其实是MYTH粉，闪少是我大墙头，大家先别掐，看我的超话签到，六百天不间断，就算是墙头我也是走心了吧！我想说，其实MYTH大部分粉还是很好的，就是主群里有几个控评的粉头，见天儿挑事。好多人因为烦她们都退群了，上次的Anti事件也是她们组织的……”
“ 1，正经的MYTH粉根本不仇视闪少，压一箱味精，又是MD公司在后面搞鬼，粉了MYTH，也粉了Crazy Gril，这么多年了，他们家画风真是一如既往的极品，可怜了欧尼们。”
亚洲之星播出两周，话题持续高热，甚至让今年才出道的《偶新》2.0男团都蹭了一波热度。娱乐圈背后的资本们一刻也不眨眼地盯着这块御三家的大蛋糕，手里暗搓搓地准备了一打新人，就等着借着这股“后团体时代”之风，把自家的团推出去，蹭一波热度。
甚至有行业内的高人预言，这次的亚洲之星落幕后，很可能会在亚洲市场掀起新的“百团之战”，而无论是诸侯纷争，还是诸神之战，对于娱乐圈而言都是一次大规模的盛世。继影视寒冬之后，又一次机会崛起，NA和楚娱以及“闪光少女”无疑是这一次的浪潮的主角，未来不可限量，金字塔尖的艺人和资本已经乘风破浪脱颖而出，就看谁是下一个跟进的弄潮儿。
这注定是一场共赢的盛世，尽管像心爱少女，仙女座这些组合，在本国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亚洲之星的舞台第一次将他们推向了更大的市场，即便不能在亚洲范围内走红，但是一个华夏市场已经能支付足够的收益。至于Crazy Cirl和24系这种本来就大红大紫的，则有了一次正面向国际输出的机会。
而MYTH，虽然在国内发展不顺，但是这一次在华夏的演出也起死回生。以女团严格的年龄限制，MYTH走下坡路是必然，这一波成功续命，顺利的话再火两到三年，最好的情况是，团员大部分也有了比较好的独立资源，解散也顺理成章。
不得不说，“亚洲之星”这个计划，初听的时候只觉得简单粗暴，异想天开，谁也没想到它居然真的成功了，还成为了华夏招牌赛事，在全靠买版权翻拍的综艺市场里，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但它最大的贡献大概是——把亚洲娱乐圈的中心点用一档节目，牢牢锁定在了华夏，这一影响对于整个国内娱乐圈影响既是挑战，更多的却是输入了一股动力。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NA是小作坊，而贺北笛这个人，也绝不只是一个继承母亲嫁妆的富二代。他是一个极其富有眼光的人，他的野心也不只是赚钱，而是想要他的公司成为行业的先驱。
这是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一开始的胃口就大的出奇。
粉圈闹闹哄哄，业内热火朝天，这个初冬因为“亚洲之星”而格外火热，冰融雪化。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MYTH华国官微发布了一条消息震惊媒体，也让忙着争抢亚洲之星后续注资的资本们暂时停下了动作。
——MYTH成员金希善小姐旧伤复发，现已入院接受治疗，将不出赛亚洲之星冠军之夜。
好不容易因为MYTH的第二场夺冠而平衡的粉圈再度炸裂。
“受伤？怎么会突然受伤的？欧尼第二场不是好好的吗？”
“是第一场比赛受伤吗？原因呢？选手在节目上受伤，节目组不需要负责的吗？”
“楼上的看清楚，旧伤复发，说明选手参赛前就已经带伤了。麻烦黑黑们在黑节目前，先集中输出一下MD这个SB公司。选手受伤还接通告，想钱想疯了，还是恶意碰瓷？”
“ 1，某些人能不能别带节奏了，真是粉丝的话，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关心欧尼的情况吗？”
事情扑朔迷离，大部分人持观望态度，粉丝更关心的还是成员的伤情。这一次，御三家倒是没有被动挨打，没等MD公司有反应，就在得到当事人同意后，公开了希善的诊断日志。
这份诊断是韩国知名私立医院出示，有绝对的权威性。上面明确写明，患者去年三月右脚肌腱和踝骨均有伤情，受伤期间没能得到休养，病情反复发作，最后严重到整个右脚脚踝几乎不能使力。这种情况在第一场亚洲之星后尤为严重，为了比赛，选手不得不违背遗嘱，注射止痛针，勉强完成了第二场比赛，但是赛后伤势复发，患者剧痛晕厥，被送往国内医院紧急救治。
医生言明，如果再不手术治疗，将影响患者未来的行动能力，别说跳舞，连走路都成问题。
这一消息公开后，粉丝都为MD公司的无耻和没人性所震惊了。
去年三月受伤，到今年，一年半还要多的时间，小伤生生磨成了重症，成员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一直在受病痛折磨，公司在做什么？
有粉丝翻出去年一月到现在MYTH的通告行程，发现希善受伤的节目是去年一档很火的综艺。MYTH女团在正规商演中从未出现过失误，更别说受伤。而这一档综艺却是以内容刺激和博眼球闻名，其中有一项就是高空测试，希善在高空游戏中因为失去平衡受伤。这之后MD公司非但没有给选手修伤假，反而以合约为由，要求选手继续参加综艺，美其名曰“增加曝光，巩固人气”。
因为MYTH前年起人气就有所下滑，所以公司将重点资源倾斜在综艺节目上，而演出资源则拨给了后起之秀的Crazy Gril。这就是为什么粉丝觉得MYTH的正经工作越来越少了，可是偏偏成员们又并没有得到休息和充电，反而在日复一日的赶场，黑眼圈连粉底都遮不住。
粉丝们看着希善的病例，再对比行程，不少人当场抹起眼泪，心疼得不行。
少数酸闪少的人，这时候也不出声了。比起闪少少了一个对手这件事，选手的前程自然更重要，赢了亚洲之星又怎么样，难道以后走路都要拄拐吗？那这个头衔又有什么意义？
而此时，金领队在电话里被韩国的岳父骂得狗血淋头。
金社长好不容易才动用关系给女婿找了这份工作，只不过是带队而已，带的还是一支过气女团，就这么点事，女婿都办不好，他越发费解当初女儿到底看上这个男人什么？
果然是个只会哄女人的废物！
岳父越骂越生气，女婿是个废物，那么只会被这个废物哄着结婚的女儿，又算什么呢？儿女债到了最后，还是要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来还！
金领队满腹委屈，也不敢和岳父呛声。挂了电话，他将所有的错都怪在MYTH身上。要不是她们不听话，自己又怎会这样里外不是人？
MD高层现在已经是震怒，扬言要彻底封杀MYTH，可是这时候希善已经在手术中了，他们远在韩国，总不能阻止选手接受治疗。
此时，希善已经结束了手术，手术很顺利，但是接下来至少半年内，她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必须在医生的指导下循序渐进的复健，三个月内最好也不要乘飞机，节目组已经承诺会照顾到她至少能自己行动为止。
右脚现在几乎没有什么直觉，当然，那锥心的疼痛也不见了，希善虽然虚弱，神情却难得的轻松。
队友智妍始终在她身边陪伴。
得知金领队的事，希善并不意外，对于公司和这位领队，她早就看透了，现在已经撕破脸，更没什么好怕的。
智妍有些担心，“回国后，他们会针对你的。”
“怎么针对？”希善看了看自己的右脚，“这一年我本来就无法工作，难道还怕他们雪藏吗？何况，我也准备解约了。”
智妍一怔，“违约金……”
“总会有办法的，”希善这次手术后，感觉好像脑子也清明了，许多以前迷惘犹豫的事情，这次突然都想开了，“智妍，MYTH的路走到头了，你回去和大家说吧，这个团是我们的荣誉，不该是我们的枷锁。”
她们都为了这个团付出太多，可是在公司的角度，她们的商业价值已经被榨干殆尽，这一年来，公司就是看出她们舍不得解散，这才越发猖狂，更不要说高层的某些人一直在骚扰她们中的两个女孩子……
大家都忍得够久了，她的队友这么优秀，即便单飞，也一定能过得更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解散，至少能留下美好的回忆。
至于违约金方面，她也想过了。MYTH的霸王条约本身就有很多漏洞，她这些年也有了些继续，再卖掉首尔的一套房子，至少律师费是够了，至于官司能打到什么程度……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这一次她是走出来了，不再在原地犹豫不决，还差点配上自己的生涯。
“这次真该谢谢申小姐。”希善说道，“要不是她当时态度那样坚决，可能我还下不了决心。”
“是啊。”智妍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想起申棋当时的眼神，不容置疑，又充满了担当。明明是不怎么认识的人，可就忍不住想要相信她，依赖她。
她像一把尖刀，痛快地扯破了这层虚伪的繁荣假象，让她们认识到血淋淋的事实。
——你们怕什么？外面那样骂我，我都不怕。她的眼睛仿佛在这样说。
正是这种态度感染了她们，让她们敢于反抗。
真是厉害的人呢。
想到之前网上MYTH和闪少粉丝的对立，希善微微皱眉，“智妍呀，把手机给我。”
MYTH的成员账号都是经纪人统一管理的，果然这件事发生后，账号密码都被修改了。MD公司企图用这种方式完全隔绝艺人和粉丝。希善对于这一点也有所预料，可是看到网上那些对于申棋无端的诋毁和揣测，她还是感到愤慨。
萍水相逢，人家帮了她这么多，她又是前辈，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挨骂，她简直都要唾弃自己！
想着，希善翻出了自己之前背着经纪人私下养的小号，不少粉丝也都知道这个号是她。希善回忆了来华期间发生的一切，写了一条长微博发送，又@了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几个大粉，其中也有华夏的粉丝。
而彼时，因为MD水军的煽风点火，又有一群所谓的“M团粉丝”跑到闪少和申棋微博下骂人，其措辞用语之难听低劣，堪称史上之最。最后连M团粉都看不下去了，跳出来和闪少团粉一起回击，当然，这些粉毫无例外被水军“开除粉籍”，一律打成伪粉。
“一年飞三趟太极国，握着二十几场演唱会的票根，我竟不知道自己还能被开除粉籍。”一个M团华国大粉由衷感慨，被粉圈调侃转发。
爱丽丝看着网上一片混乱，正考虑着这一波楚娱应该怎么配合。MYTH成员和申棋似乎关系不错，不知道能不能说动她们帮忙说说话，如果下一场两个团能有互动，两团粉丝的关系也会有所缓和。
她关掉闪少官网的评论，又打开申棋的，凝眉，果然这里也是重灾区。
自从去年“舌战群儒”后，申棋微博其实是少有人敢来招惹的，不过这半年厂长忙于电影宣传和比赛，疏忽了管理，水军们就又冒头了。
看着那些激烈的言辞，爱丽丝有些头疼，还好这会儿闪少正在排舞，没时间看微博。要不然以厂长的性格，恐怕要再来一场舌战群儒国际版2.0。她记得申厂长精通八国国骂，老天爷，可千万不要给她用武之地……
爱丽丝把申棋近期发声全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过激言论，松了口气。
鬼使神差地，她又打开了评论区，紧接着就赶到大脑一阵窒息，只见评论区第一条回复正是来自博主，在一片污言秽语中，博主的回复掷地有声，两个字外加三个狗头——
“反弹！[狗头][狗头][狗头]”
爱丽丝：！！！
你是小学生吗？？？
(╯‵□′)╯︵┻━┻
而在舞蹈教室，闪少九人正在扎堆玩手机。
沈媛愤愤地道：“棋棋，这帮人太过分了，我帮你开小号骂回去！”
“不用，”申棋一脸不介意，眸光凛冽，暗搓搓地道，“你把ID记下来，等我比完赛，一个一个喷回去！”区区几千水军，她还不放在眼里。
但是她申厂长，最是小肚鸡肠，记仇！
郁薇一脸兴奋，“我也来！开什么小号，上真身！我们闪少怕过人吗？”她郁大小姐也没怕过啊！
辛晴皱眉，“我也来吧，但是我不太会骂人……”
“傻孩子，”沈媛和郁薇一左一右地道，“咱们可是明星，怎么能骂人？我们都是讲道理的。”
“对对，你甚至不用打字，来，这套表情包拿去。”郁薇豪迈地甩了一个文件夹给辛晴。
艾米儿对华国表情包文化五体投地。
“我也要我也要！”
围观了全程的王语蔷和CICI表示666，感觉自己应该制止但是偏偏又找不到理由的周心蕾和苏京心累地退出了群聊。
——算了算了，让她们疯去吧。
反正闪少从来就不是一个挨打不还手的团，出道以来遇见的哪件事都是正面刚到对面趴地不起，何况输赢还是其次，主要是不憋屈，水军累死累活，她们也喷了个爽，不怕气出病来。
突然，沈媛惊叫一声，“啊，希善好像发微博了。郁薇你看，这个是不是希善？”
郁薇扫了一眼便点头，“没错，这是欧尼的小号，老粉都知道的，她们大号被公司管着，大概是拿不出来。快发给蕾姐，看看说什么了？”
“不用，网友直接翻译了中文。我看看……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沈媛连着三声惊叹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等看完文件后，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句话：MD公司不是人啊！
希善这一次一改之前的风格，彻底和MD公司撕破了脸，直接把自己和MYTH从去年起遭受的所有不公平待遇用长微博细述了一遍。虽然之前粉丝已经猜得差不多，可是真正由艺人说出来，还是感觉字字血泪。其中还有经过成员同意后，爆出的MD高层隐私，对女艺人骚扰等等行为，看得众人心寒又心惊。
而出乎意料的，除了讲述自己受到的不平待遇，希善还特意用一个段落讲述了她和闪少的接触，申棋对她的帮助。
她表示，因为公司特意将她们和节目组隔离开，如果不是申棋插手，她可能没法使用节目组的医疗援助，从而延误治疗，断送生涯。关键时刻，是这个异国一面之缘的朋友给了她们支持和勇气，希望粉丝们不要敌视闪少，像支持MYTH一样支持她们。
这篇长文一经扩散，双担粉彻底爆炸，一方面为了MYTH心疼，痛骂MD公司，一方面大呼果然美好的人都是扎堆的，这什么神仙友谊。
厂长粉丝差点哭出声。
“感谢欧尼为我厂正名！黑黑们看见了吗，正主神仙友谊，你们感动吗？”
“楼上我觉得他们不敢动。希善都发声了，还用了小号，说明什么？MYTH大号已经被MD接管了，我就说我MYTH佛系团，怎么会突然字字句句都在挑事，果然是假的。”
“希善欧尼人美心善，希善欧尼长命百岁！谢谢希善欧尼，话说MD会不会报复欧尼呀？”
“不就是起诉吗？谁怕谁？对敢于说真话的M团转粉了！MD要是起诉，我们味精厂集资帮M团打官司！”
“话说，要不然欧尼来华国发展吧，S市欢迎你噢，NA爸爸要不要考虑一下干脆把MYTH买下来？要不把欧尼签下来？”
M团粉丝看到这些留言都震惊了。
真敢想啊！
早就听说味精厂硬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得亏这是友军，不然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毕竟，闪少有颜有实力，年轻正当红，前有厂长号令千军，后有NA爸爸粮草充足，着实难对付。

第122章 心机老板
MYTH在亚洲之星期间和MD公司彻底撕破脸的事，在韩国本国也引起了轰动。
虽然也有人指责MYTH“家丑不应该外扬”，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于娱乐圈现状的反思。而本国粉丝也考虑到了MYTH的法律援助问题，尽管女团热度有所减退，可是不代表粉丝对偶像的遭遇会置之不理。这次事情闹起来以后，希善等人的处境倒是比想像中要好很多，甚至还有其他公司表示愿意以单人身份签下她们，一旦签约，新公司会处理官司以及违约金的事宜。这个消息一传出，MD高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最近几次通话中态度放软了许多，甚至还有所退步。
MYTH团队这几天觉得神清气爽，她们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这样扬眉吐气的一天。越是如此，她们就对亚洲之星的这个节目感情复杂，在希善的催促下，智妍也回到了团队中，即便没有希善在，剩下的五个成员也要为观众呈现一场完美的演出。
亚洲之星第三场总决赛定于这一年的初冬，像是巧合似的，决赛的前一天晚上，S市下了今年第一场有模有样的雪。
雪片如羽毛一般落下，城市银装素裹，却不见一丝风，在月光下静谧如童话。第二天早上，行人的鞋子踩在人行道上的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雪后的天气比起下雪的时候又冷了几分，连决赛场馆外的粉丝也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天气虽冷，粉丝热情却不减，看见大巴来了，带着手套举着应援牌欢呼。
“咦？”粉丝远远地数着大巴车上下来的人数，“七个，八个……怎么不见厂长？”
后援会的库管哆嗦着在原地踱步，说道：“昨天群里消息你没看见？厂长昨天回公司了，和NA的车一起来，这会儿应该早就到了。”
看不到厂长啊……特意等到第三场才来现场的粉丝有些失望。
“那我们在这等什么？”她们可是味精厂啊，不用管其他成员的应援吧？
没想到库管却说：“咱们闪少的粉丝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再说，就算厂长没来，现场也不能没有厂长的排面。”
说着，库管举起来他们连夜赶制的PLUS版应援牌。
厂长人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必须得有我厂的传说！
“……那咱们还要在这里多久？”粉丝问。
“再举五分钟，我们有粉丝的休息区，窗帘他们已经去占位置了。”库管说完，又叮嘱道，“对了，一会儿豆爷的‘家人’也会来，你叫文叔就行，态度要尊重，知道吗？不过也不用太拘束，他跟我们一样，也是厂长的粉丝……”
申棋今天的确早来了，不过没有去休息室苟暖气，而是和贺北笛一起去了总控室参观。难得她背靠NA，上头有人，她想了解一下现场机位的效果。
第二场的时候，她就一个疏忽找错了机位，结果给了主机位一个侧脸，还是她不太满意的左脸。完美主义者申厂长不许这种事有第二次，不是只有现场的才是观众，直播间里的同样也是，所以镜头感很重要。
今天就是总决赛了，即便MYTH的希善不参加，闪少的总分数目前还是落了MYTH一截，这最后一场的胜负真不好说。
贺北笛花了大力气打造了舞台，这场盛典背后太多的人出力——老楚小楚就不说了，连谢家也暗中参了一笔，季家也重金买了广告，更不要说方舟金控……申棋总觉得，不给自己点压力不行。
好在四代目这方面真是靠谱的不行，不用申棋提，就叫人带着她把影响区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还附带讲解。
工作人员乍一接到这份工作，有些蒙圈。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艺人和公司关系好的，但是这两人相处模式，又有点好过头了，偏偏两个人都霁月光风，除了贺总眼神时不时地锁在厂长身上，又没有别的刻意行为，说是工作关系，却又明显有那么点不同。
“吴秘书，”工作人员私下取经，“你看我介绍到什么程度合适？”
吴秘书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技术方面，我们也分适合曝光的和不太适合的，虽说厂长不是外人，但毕竟是艺人，吴哥给提醒个度？”就不知道NA和艺人之间是个什么情况，透明到什么程度。
吴秘书了然，勾了勾手指，对方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几秒钟后，本想打探点桃色新闻的工作人员最后一脸震惊。
——什么叫“按金主爸爸等级接待”？！
吴秘书冷笑，想打探他们NA的内情，这些人还嫩了点儿。再说他也没骗人，申棋很久前就入股了NA，那一大笔钱，他初听到的时候都震惊了，尽管申棋认为是借给贺北笛“渡过难关”的，不过贺总非常大方地把这笔钱换成了股份，也就是说，申棋现在和苏女士一样，都是NA的大股东。
所以申棋对高层提任何要求都不算过分，因为她本身就是高层。
在贺北笛的专属休息室里，申棋看着自己的“资产清单”也是惊讶的不行。
“这是……我的钱？”申棋又数了一遍后面的几个零，确认没有认错。小助不在身边，她怀疑自己的计数能力出了问题，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突然通货膨胀了？
这才只是分红啊！
“我怎么会突然这么有钱？”申棋说完，觉得自己在“岛主”贺北笛面前说这种话，未免有些膨胀，于是又补了一句，“大概够你身价的零头了吧？”
看着某人发光的眼神，贺北笛知道自己这份“礼物”送对了，果然比起项链什么的，申棋更喜欢这个。
他笑道：“严格的说这只是NA娱乐15%的股份，没有变现，所以算不上‘钱’，除非你打算卖掉。”
“卖给谁？”申棋摇头，“卖什么卖，我又不傻。”
脚指头想一想也知道NA股份现在有多值钱，并且还在持续上涨，她这部分股份着实不算少，如果不是贺北笛给她兜着，可能她现在早就被盯上了。
再说，她当初把二代目的馈赠转交给贺北笛，本意只是想帮助NA渡过难关，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贺北笛是“岛主”的事，哪想到四代目投桃报李，当真收下了这些钱，还在上市前给她留了这么大一笔股份。现在随着亚洲之星的成功，NA娱乐股价也水涨船高，她那笔钱又翻了近三倍，申棋身价彻底起飞。
——有些人看起来是个流量小偶像，背地里身价已经和娱乐圈资本大佬平起平坐了。
贺北笛干咳了一声，“现在有钱了，有什么事想做吗？”
申棋想了想，“有是有……你还记得上次姜琦案里的那个丫丫吗？”
贺北笛颔首。
当然记得，那次事件现在想来还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是两条人命，无论是极端粉丝姜琦还是被挟持的小女孩丫丫，谁出了事，后果都不堪设想，多亏申棋处理得当。
“那次小萝莉受了惊吓，我把粉丝的玩偶送她，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这件事倒是给了我启发。”
贺北笛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还是很配合地当一名听众。
“说来听听？”
“我和沈媛打听了一下，在那些山区盖一所学校原来用不了很多钱。我现在这么有钱了，就算以后过气，也不愁养老，不如每年盖几所学校，当然，我知道这不只是盖座房子而已，还需要很多实地考察……”
二代目留给她的钱都是季家人勤勤恳恳的积蓄，即便是还恩情，单是这份踏实诚信就够叫申棋感动了。现在把这笔钱用在帮助他人上，也算不愧对二代目的信任。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有钱也不知道往哪儿送，上次楚娱那场慈善义演后，她都是和几个工作人员互换了联系方式，不过后来忙起来，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要不然，回头我再问问小楚吧。”申棋想，楚华这方面好像有经验。
贺北笛眼皮一跳，立即道：“不用麻烦小楚总了，刚好NA明年也有慈善计划，不如你带上沈媛和其他人，直接和公司合作？这样你用起钱来也方便，办事也放心。”
申棋一想也对，NA娱乐规模小，内里五脏俱全，吴秘书及以下个个精英，楚华能办好的事，NA自然也不差，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好，我去和胖媛儿说。”
申棋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她不好再赖在贺北笛的私人休息室里偷懒。走之前，他又看了四代目一会儿，突然问：“北鼻，你这阵子没戴眼镜了？是有什么事吗？”
贺北笛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也不是，还是戴着。刚才交给吴秘书了，他居然也忘了提醒我，真是……”
原来如此，申棋点头。
贺北笛本来就不是近视，有没有那一层平光镜对他影响并不大。
贺北笛却状似无意地观察着申棋的神色，试探道：“他们……有人说我，这样清爽些？”
申棋表情微变，何止是清爽？简直帅绝人寰好吗！
申棋最近长期承受1300美颜暴击，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和解开封印的四代目相处，但是眼神还是四处闪躲，不敢对视。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北笛头顶的光环太灼热，当贺北笛直盯着她脸的时候，她要是不立即找些话题，或者找些事情做，就会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四代目最近学坏了。
感觉那股灼灼的视线又看过来，申棋突然后退一步，和贺北笛拉开了一些距离。
贺北笛：？？？
“那我先走了，拜拜。”申棋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道，“那个……加油！”
等到申棋走了，吴秘书才进门来。他也不敲门，进门来后直接汇报工作流程，贺北笛立即无缝切换成工作模式。等到听完内容，他站起身，迈开长腿，在走出休息室的同时，接过吴秘书递过来的眼镜，再度打上封印。
“吴秘书，刚才我说的话，你别介意。”走过转角的时候，贺北笛突然说道。
吴秘书脸上挂着专业性的微笑，态度平和，看不出情绪。
“老板是说，您特意在申棋小姐来之前，‘亲手’摘下眼镜交给我保管，却又对申棋小姐说，是因为我的失职而没把眼镜还给您的事？您放心，我丝毫也不介意，我很理解的。”
不就是老板给了一口锅嘛，他背，他背还不行吗？
贺北笛：……
“吴秘书，这次亚洲之星后，给你放个假吧。”
“贺总严重了，”吴秘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其实我们一家三口计划过年的时候去东南亚旅行。”
“……公司给你报销？”
“谢谢贺总，以后我也必定会继续为公司赴汤蹈火。”
为老板英勇背锅。

第123章 总决赛
亚洲之星总决赛就在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后正式开始，整个圈子都在关注这一场盛世，仿佛这不是一个冬天的开始，而是一场春天的欢迎仪式。
十二组来自各国的女团选手最后一次登上这个舞台，也就是在今晚，“亚洲之星”冠军将在目前排名第一的MYTH和闪少之间决出。两团的分数和第三名的Crazy Girl分数断层，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悬念，所以节目组在出场顺序上做了一些调整，故意把两团都放在靠后的位置。
赛前一个小时，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并且涨势喜人，鹮厂高层更是在对内会上许下诺言：如果今晚观众人数超过一千万，全组年终奖翻倍。听说楚娱内部也颁发了新的奖励机制，NA就更不用说了，贺北笛在对待员工方面向来大方，而且NA员工少，落在个人头上的金额反而是最高的。
因为这次合作，御三家成立了联合工作群组，三家的员工私底下多了不少交流，NA那边的福利一晒出来……总之其他两家眼睛红的滴血，许多中层都蠢蠢欲动，私底下和NA的HR套关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决赛在即，今年能不能盆钵盈满，就靠这一场了。
因为MYTH和MD的纠纷事件，亚洲之星节目组的做法在粉丝界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甚至海外那边也不乏好评。因为选手得到了妥善的照顾，不必断送生涯，亚洲之星也因此吸了一波粉。决赛入场券在黄牛手里更是炒到了天价。好在这只是少数，因为御三家在售票方面亲力亲为，严格实施一证一票，所以并没有出现大规模倒卖现象。
“今天的舞台好像更大了，是我的错觉吗？啊啊啊啊那面星星墙好美，我闻到了金钱的香气。”
“两个月前，基友问我要不要票，我拒绝了，我觉得没意思。NA小作坊，御三家自娱自乐的比赛，没劲，没什么好看的，现在如果要对两个月前的我说一句话，我想说……我不想说，我特么想抽基友两巴掌，问什么问，直接买了塞给我啊！我不要，你就不给了吗？你算什么基友！QAQ”
“已经坐在现场了，和后援会的姐妹们一起，一边看现场，一边刷弹幕，啊，不要太爽。”
“楼上出了一个叛徒，姐妹们，快叉出去！”
“对了，今天现场每个人还发了一个眼镜，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看起来科技含量很高的亚子。”
不过很快，粉丝就知道这个眼镜的作用了。
亚洲之星总决赛开场格外隆重，整个影棚全部被幕布笼罩，灯光一暗，全场发出整齐的惊叹。
只见整个会场，是整个，连脚下也不例外，整个会场变成了一个宇宙空间，观众仿佛置身于太空，不只地球，整个银河系都被呈现在眼前。其场景之逼真，让胆小的女孩子们不禁手牵着手，为脚下那真实的高度和空间感感到震撼。
直播间更是被“啊啊啊啊啊”和“为什么我不在现场”充满。
贺北笛经过前两场的实验后，已经对旗下公司的全息技术有了一定的信心，因此在这一场更是进行了大胆尝试，之前只是舞台效果的应用，这一次他说服了另外两个合作方，直接将技术用在全场，让观众也置身于舞台，成为整场亚洲之星决赛的一道风景。当然，如果有晕眩等不适症状，只要摘下眼镜，立即能恢复正常视野。
而在全息技术的装点下，观众席位于太空中央，评委位于一颗“卫星”之上，舞台则由银河系的点点星光组成，像一条流动的长河。
粉丝激动不已，只觉得单是这个开场，现在的票价再翻三倍也值得。这个小眼镜和平时看3D电影的镜片不同，不知道造价多少，如果能买一个就好了，最好亚洲之星也出一个全息版，身临其境的那种！
不过也有人担心，这么华丽的现场，这样完美的舞台，会不会喧宾夺主，女团们年纪轻轻，又不是歌后级的音乐咖，能压得住吗？
很快粉丝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等到比赛开始，舞台的灯光打起来，粉丝们才知道刚才的情景根本不算什么，节目组还是将重头戏放在了舞台上。灯光舞美服化道结合，各大女团才是今天的最佳主角。在主场的映衬下，银河都黯然失色。
这次总决赛，节目组还启用了一个大胆的创意：在一个节目表演完毕后，利用评委点评的时间，后台会快速地将表演录像转成全息技术，等比例缩小投放在评审桌上的一个小器材上。这相当于一个掌上大小的全息小舞台，评委们在陷入纠结的时候，可以随时对每支队伍进行对比，从一个更宏观的角度评分。
同样的功能，观众也有，前提是带上会场特质的投影眼镜。
“这是什么黑科技？”粉丝简直要给NA爸爸跪了。
“这特么绝不是科技，这就是魔法！魔法！”
女粉们尖叫欢呼，男粉们看着近在咫尺的爱豆投影，心里则疯狂呼喊——我老婆在我手上跳舞！QAQ
这样的安排也给了比赛队伍不小的压力，毕竟如果节目不够精彩，观众很可能会沉迷于MINI重播，而无心舞台。
据说这一次单是舞台，亚洲之星就创下了好几个世界纪录，其中当然不乏花费记录。而十二支队伍也并没有辜负这个舞台，选手们都拿出了最佳状态，连之前表现平平的队伍也拿出了足以搬上盛典的舞台，更别说本就分数紧咬不放的CS，24，心爱，七色花等团。每每粉丝们为一场舞台欢呼的时候，下一场就更加精妙绝伦，叹为观止。
在这样的连续刺激下，连评委都大呼受不了。
“OMG，我今天是怎么了，我来到仙境了吗？Amazing！我感觉我的眼睛都要不够用了，求求下一场的选手不要这么精彩了，给我点时间回味前面的表演，不然我的脑子要爆炸了！”
雷蒙德夸张的大叫，其他评委也赞同。
“为什么这是直播呢，如果是现场录制，我一定要要求休息一下。我现在……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我感到非常震撼，一直以来因为东西方文化差异的问题，亚洲娱乐圈的输出偏向低调。但是今天，你们为什么突然架起了高射炮？我现在眼冒金星。我有预感，在这个舞台上，真正意义上的，全球范围内的巨星即将诞生。真正的优秀，一定是被所有人接受的，无论他们的种族，肤色，还有信仰。”
等到点评完毕，雷蒙德还在大吼。
“Excuse me真的不能休息一下吗？让我上个厕所也不行吗？”
他身边的法国女歌手幽默地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跑掉，毕竟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救救我吧’。”
评委的插科打诨让现场的氛围暂时得到了缓和，在一场又一场的精彩表演后，观众也需要一些休息。不过这种平静是短暂的，因为下一个出场的就是万众瞩目的MYTH，神话天团。
尽管大家都知道希善今晚不会出现，但是之前和MD公司的风波，还是狠狠地虐了一把粉，因此不管是死忠粉还是路人，对于MYTH今晚的演出都十分捧场。
此时的后台却是另一番景象。
即将出场的MYTH已经准备就绪，而下一个出场的闪少团居然也提前来到了后台。在十几个女孩子的中心，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温柔地安抚众人。
“没事的，你们放心。”
“希善，你真的能上场吗？”智妍担忧地道。
“我可以，就按我们之前的计划。”
希善已经上了妆，气色比起在医院的时候好很多，手术后的第五天，按理说她还在观察期，不过医生也说了，只要不碰到腿，出门也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医生并没有说过她可以上台演出。
“欧尼，你不要勉强，再怎么也是高空啊。”
“是啊，太危险了。”
沈媛这些天通过申棋，也和偶像搭上了话，她和郁薇一左一右地在轮椅后面，小心地护着她。
希善看向申棋，今天的计划是希善提出来的，最终点头的是申棋。
她不想出尔反尔，她需要更多的支持。
申棋看到希善眼中的执念，说：“秋千是没问题的。”
在她们的计划里，希善会以高空秋千的形式从天而降，说是“秋千”，其实是一个高空威压吊台，是落脚的地方，也有安全防护。这个吊台会挡住希善的右脚，她只需要做手臂动作即可。
但是即使如此，以希善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在高空还是太危险了，大家都不太放心。
智妍道：“希善，我知道你想和大家在一起，但是勉强出演，效果也不见得会好。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希望你再受伤。”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她们也赌不起。智妍也看见了希善眼中的失望，终究是狠心转过头。她知道为了这一个“惊喜”，希善计划了很久，还私下里联系了节目组和闪少，大家都很配合。可是真到了上场关头，反而是MYTH的人不能放心。一想到队友就在高空，下方的人也会被影响演出状态，怕反而弄巧成拙。
希善沉默，她突然开始反思，一心想要求仁得仁的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她是不是忽视了队友的感受？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倒是有个办法，万无一失。”
突然，申棋开口道。
“当然，前提是你们不介意。”
这是MYTH六人以这个名字最后一次演出，她们和公司的解约流程已经走到了台面上，MYTH这个牌子是属于MD公司的，即便以后六人一起演出，也不能再叫这个名字。所以这一次演出对于她们而言意义非凡。
既然不想少一个人，那么……多一个怎么样？

第124章 强强联合
在现场粉丝的呼声和直播间的疯狂刷屏中，MYTH五人出场。
她们为决赛准备的歌曲原本是今年主打的一首歌，但是新歌没有得到好的市场推广，传唱度在华夏也远不如老歌。加上当时没有想过和公司闹成这样，又要考虑希善的腿伤，所以众人直接不和总公司商量，改了参赛曲目。
到了这一步，输赢早已经不重要，最后智妍等人一致投票选择了这一首旋律较为平淡的《谢谢你陪我到这里》。
MYTH的歌走的海外推广的路子，所以纯韩语的歌很少，多半是双语夹杂，副歌部分简单灵动，便于语言不通的粉丝传唱。这首《谢谢你陪我到这里》，大概是MYTH这些年发行的近二百首歌里演出场次最少的，因为她是由MYTH团员自己作词谱曲，在MYTH两周年演唱会上首发的，完全是为粉丝量身定做的歌曲，是一首感恩粉丝的歌曲。
MYTH选择今天来演唱这首歌，已经表明了态度：对于能否多得亚洲之星，她们已经不介意了，MYTH的辉煌不需要任何人来加冕，这最后的一次演出，她们不为任何人，只为粉丝，为自己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随着成员的演唱，节目组细心地在大屏幕和直播间附上了同步歌词，因为是全球直播，还开启了语言切换模式，尽管，即便没有这些细节，这一刻音乐的力量也超越了国界和语言，成员们的情感随着歌词融入人心，现场粉丝热泪盈眶。
这是一首慢歌，情绪缓缓道来，正如脚下流淌的星河，粉丝们和成员一起回忆起五年前MYTH火遍亚洲，在各大榜单登顶，那时候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是中学生，大学生……
一首歌，一段时光，一个时代的记忆。
“漫长的旅途终于尘埃落定了吗？
我是不是可以放下一切了呐？
穿过风雨，沙漠和绿洲，真的非常辛苦呢，
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啊，可是你的目光支撑着我走下去。
而直到如今才明白，我一路追逐的答案原来早就在掌心；
谢谢你，陪我到这里。”
副歌结束的瞬间，全场惊呼。只见高处居然出现一座星子聚成的小船，希善坐在船上，笑得温柔而腼腆，完全没有平时自信霸道的台风，反而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舞台上的她。而她的身后，站着同款打扮的“骑士”，银色的假面遮住了眼眶，却还是露出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
“骑士”看来在配合希善的表演，实际上却控制着“船体”的稳定，站在上面宛如在平地一般，又弥补了希善因为受伤而被影响到的平衡感。
“骑士”看起来十分熟悉舞台，“他”的存在丝毫没有破坏演出意境，反而增加了几分美感，视觉效果浑然天成，既不抢戏，也不突兀。等到小船缓缓飘落在台上，“骑士”也结束了表演，转而推着希善回到舞台，这一刻大家才意识到，希善是坐在轮椅上的。
台下掌声雷动，前排的M家粉丝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希善的名字，现场的M团成员演唱中一度哽咽。
“骑士”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默默向阴影中退去，却被希善捉住手臂。
骑士：？？？
之前排练的时候没有这一环节呀。
观众本以为这是一个工作人员，或者群演，虽然作为群演来说“他”的仪态和表演能力都有些太好了。这会儿见希善和对方的互动，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莫非这位大有来头？
直播间内——
“不是我吹，单凭这双眼睛，我已经看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不是我吹，我爱豆就是只露眼睫毛，我也能认出来。”
“不是我吹，这么明显，你们本家粉有什么好吹的，我一个路人都看出来了。”
“不是我……楼上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这到底是谁呀？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吗？”
而现场粉丝很快就揭晓了答案，毕竟从“骑士”出场开始，现场就有一部分的观众席一直保持着高度亢奋状态，手里的灯牌简直都要摇掉了。要不是出于对MYTH舞台的尊重，她们早就惊声尖叫了。
这么高，这么微妙的位置，还有那眼睛，那身材，那动作……除了某位艺高人胆大的C位，还能有谁？
“厂长！”
眼见希善拉住申棋，就是要介绍的意思，味精厂终于放开了嗓子呐喊。
“厂长你个叛徒，怎么跑到M团去了！”
“快回来厂长，公然串团，心蕾爸爸会打洗你的！”
“沈媛和郁薇要哭了，明明她们俩才是希善欧尼的迷妹。”
申棋被点破身份，也是哭笑不得。原本节目组是提出要工作人员上去的，但是考虑到工作人员的表演能力不足，反而会破坏意境，申棋就自告奋勇了。
她提前跟爱丽丝请示过，爱丽丝觉得两团能在舞台上互动，刚好可以缓和粉丝矛盾，也是好事，就是担心申棋的恐高症。
申棋的情况严格说其实算不上恐高，这次的“秋千”和高空缆车不一样，脚踏实地，而且非常稳健，顶多就算是高一点的平台，和缆车、蹦极之类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加上全息投影的效果，站在上面，并没有什么高空实感，所以她很痛快地来帮忙了。
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待会儿下去，她得抓紧时间换装，因为再过一个节目，就轮到闪少上场了。
演出完毕，希善开口，用中文说道：“我要向大家介绍我的朋友，也是MYTH的嘉宾，闪光少女的队长，申棋！”
说完，希善摇了摇申棋的胳膊，小小的举动却像撒娇似的，透着一股真实的亲昵和信赖。
申棋无奈，只好摘下了假面，露出明丽的脸蛋和那双叫整个星空舞台黯然失色的眼睛。
台下又是一阵强烈的声援。
“厂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连M团的粉丝也跟着起哄了。即便不是闪少的粉丝，但是对于申棋这位几度帮助了自家欧尼的艺人，粉丝都心怀好感，有些甚至早已搜起了闪少的歌和舞台。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只要拿掉偏见，就很容易会爱上的女团，不少粉丝已经悄然发展起了新墙头。
毕竟比起海外的MYTH，闪少在国内的活动更为频繁，追星的难度也没有那么大。
希善说道：“这次来到华夏，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比如我做了手术，现在还不能站起来，但更多的是很好的事，其中最好的一件就是认识了她。未来，无论MYTH是否还是MYTH，MYTH和闪光少女都是永远的朋友，也希望粉丝们像喜欢我们一样，喜欢我的朋友。”
如果说申棋的出场只是一个小插曲，那么希善的这段话，就让MYTH的老粉都震到了。
比较红火的女团带后辈出场并不少见，但是闪少和MYTH之前毫无接触，也并非同一个公司。而且今天之后，MYTH极有可能面临解散，希善这样说就显得意义非凡，说是视闪光少女为MYTH精神的传承也不为过，同时，这也是变相认可了闪少的冠军之位。
这可以说是希善送给对申棋乃至闪少最大的礼物了。
“你……”申棋也十分惊讶，可这是在台上，希善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再看MYTH其他成员，居然也没有异议，反而面带笑容，显然，今晚的演出她们已经得到了圆满，这个决定并不是希善一人的。
“你不要紧张，我知道这很突兀，但这是我和队友商量过的，是我们对于闪光少女真正的祝福，希望在未来的道路上，你们能走的更好，更远。女团这条路很短，也很长，希望你们未来星途坦荡。”
一个团的爆红，并不比一个人的爆红简单，这是许多人都不明白的道理。可是有一个团的“家人”在，到底又比一个人要热闹得多，也幸运得多，即便在不胜寒冷的高处，也能抱团取暖。
愿你们比我幸运，愿你们不忘初心，愿你们登顶之路顺遂平坦。
申棋沉默半晌，到底是握住了希善伸过来的手，脸上也漾起了温暖的笑意。
“谢谢你。”
从申棋摘下面具的一颗起，直播间已经数度崩溃。
“我tm吹爆，这什么神仙友谊！两个小天使我都要！”
“哭了！希善是用怎样的心态说了这些话呀，申棋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把我希善欧尼感动成这样。”
“厂长这人一直这样，她待你好的时候，神仙也受不住。毕竟是曾经为了劝持刀的极端粉丝回头而不顾生命危险，勇闯天台，现场写歌圈粉的女人！”
“楼上，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路人表示想听具体的。”
“加群XXXXXX，味精厂分厂29群。”
“……味精厂果然卖得一手好安利！”
突然，评委席的雷蒙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申棋选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语速很慢，所以即便不用翻译，申棋也能听懂，她点点头。
“你们两团之间的友谊，让我非常感动，我很少在这样大的赛事上，在竞争对手，尤其是有力的冠军竞争对手间看到这样的场景。”雷蒙德难得的严肃认真，和平日里的高调滑稽判若两人，他的眼神甚至有些犀利，似乎在审视这个极具潜力的女孩子。
这是他非常喜欢的脸蛋，在夏纳电影节的时候他就迷恋不已，没想到申棋在亚洲之星上会连续为他创造惊喜。
她不是徒有其表的画屏，她的美，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有神韵的，由内而外的。女孩子现在还很稚嫩，但是显然她得到了一片非常好的土壤，得以飞速成长，他仿佛已经能看见女孩子日后的光芒。
“所以，我想问，”他道，“在MYTH的选手说了这样的话后，如果你和Shining Grils拿到冠军，会不会觉得这个冠军，名不副实？”
这个问题让现场温馨的氛围一度降到冰点，连节目组都有些埋怨这位美国评委不会讲话。
但同时，他也的确点出了一个尴尬的话题。MYTH今晚无论从表演和选歌上都摆明了放弃亚洲之星的竞争，闪少不出意外将成为最大赢家，她们会不会觉得胜之不武？
希善皱眉，想要说话，她是真心感谢申棋，并不是要给闪少添堵的。不想申棋却抢先一步开口。
“Of course not。”申棋说。
“首先，我不认为MYTH放弃了今天的比赛，恰恰相反，我认为她们用最完美的方式表现了舞台，这是一场和粉丝的对话。并不是只有唱唱跳跳才是女团，偶像和粉丝的羁绊，也是MYTH的一部分。其次——”
MYTH的粉丝正要叫好，却听申棋话锋一转。
“其次，我不认为闪少胜之不武。因为闪少会用自己的方式，开启一个时代，会成为今天在座的、以及直播间的所有人一段不灭的回忆，即便她现在可能还无法和鼎盛时期的MYTH相提并论，但是我们会一天比一天更好，我们终将是最闪亮的‘亚洲之星’，又或者，不只是亚洲？”这样狂妄的言语，女孩子说出来却不引人反感，她甚至俏皮地对雷蒙德送了个WINK。
“所以，请评委，也请所有人期待我们。”
那一刻，雷蒙德眸光跃动，他露出笑容，显然对女孩子自信的姿态十分赞赏。
很好，相貌、实力、野心，她都具备了，她是明日之星。
他难掩激动地道：“好，我们拭目以待。”
希善看着面前身形窈窕，背脊笔直的女孩子，也仿佛受到了感染似的。申棋走上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属于MYTH的，团队的荣耀已经留在了过去，她个人的旅程，也将在这个时代开启。
她突然也有些期待，期待一个新的时代到来。

第125章 闪光少女
闪光少女出道的第二年冬天，并不是大家所以为的终点，反而成了一个新的起点。
在亚洲之星总决赛舞台上，她们大胆地放弃了旧曲，以一首全新创作的《你是我飞行的原因》，流畅的旋律，走心的歌词，精湛华丽的编曲以及整齐又高难度的舞蹈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这个舞台的王者。
最令人感动的是，一如闪光少女对同为竞争者的MYTH的帮助和声援，在闪光少女副歌部分，MYTH希善等人也以嘉宾的形式出现在舞台上，以行动表达自己祝福的真心。
这一刻新老两代女团之间仿佛搭筑了一座桥梁。
时代变化飞快，流行乐坛的发展更是不可预测，团体的形式早已不是当下的主流。可是当足够优秀的个体们愿意以情感为纽带，付出信任，结下羁绊，依然可以迸发出让流行为之臣服的魅力。
美好的感情是所有人的期待，与人数无关。无论是MYTH还是闪光少女，她们最动人之处都不仅仅是耀眼的舞台，更是成员之间紧密的联系和对共同的名字的信仰。
又有谁能想到，两年之前，她们彼此甚至不知道名字。她们在一场比赛中结识，相惜，最终脱颖而出，成为伙伴，又在两年的时间中结下更深的感情。
也许优秀的人总是更容易彼此吸引，至少在后来的《偶像新势力》3.0，4.0，乃至最终成为时代眼泪的5.0里，都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现象级团队，正如当初某份计划书预言的，这是一组“天选之团”，应运而生，难以复制。
第一届亚洲之星总决赛，一场疯狂的盛宴，整个东方娱乐圈最优秀的团体相继展现了火热、缱绻、爆炸、惊艳的舞台，在高手如林的情况下，闪少发挥之稳定，实力之雄厚，台风之稳健，台上台下，评委席，直播间，乃至后台依然为之震撼。
雷蒙德评价这场赛事的时候说道：“她们都很好，但是闪光少女更好。我预言，未来十年里，一股东方旋风将席卷全球娱乐圈，她们不只是一个团队，也是一个时代的起始符号，我们拭目以待吧。”
闪光少女的优秀在一众选手中显得理所当然，又十分与众不同，她们特立独行，风采斐然，最后为这个舞台特别创作的歌曲更是展现出了王者的霸气与睥睨。这一次，那些说闪光少女没有冠军相的人也闭嘴了，毕竟连无冕之王MYTH也认可了对手。
总分揭晓的那一刹那，粉丝欢腾，尖叫，又泣不成声。
AI星主持宣布了亚洲之星最终冠军为闪光少女，全体评委起身鼓掌祝贺。全息投影的华幕一瞬间亮如白昼，星河变得色彩斑斓，散落在观众席间闪闪落下，宛如童话王国的加冕仪式。
闪少站在十二支队伍的中间，九个女孩子捧着奖杯，有人哭有人笑，眼泪和笑容都是来自心底的欢喜。最后，在申棋的带领下，九人向台下郑重鞠躬。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在成团之夜，她们也是这样手拉着手，感谢粉丝，感谢大众，只不过这一次，每个人都发表了一段感言。
“我以前觉得我不够好，我没有队友优秀，可是我太喜欢她们了，我不想离开，也不想拖她们后腿，所以我非常努力，”沈媛揉着通红的眼睛，破涕为笑，“现在我觉得，我有点配得上大家了。”
“我曾经有不太好的成团体验，直到后来加入了闪光少女，我要感谢我们队长，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站起来的勇气。”辛晴的性格现在明朗了很多，她和申棋挥挥手，眼底晶莹，“多亏跟紧了她，不然就看不到今天的风景啦！”
“我在这个团里是姐姐，看起来好像是我在照顾妹妹们，但是其实我知道，大家都很迁就我。”周心蕾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其实年龄的事我真的不介意，因为成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老天让我错过当年的机会，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礼物，这个礼物就是我们的队长，还有我可爱的队友们。”
“当年分组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和大家合作的。”CICI说，“我的风格很特别，之前就有人说过我不适合女团，现在我想说，我的确不适合其他团队，因为我只为闪光少女而生。”
“我是‘走后门’的大小姐！”郁薇一开口，众人都笑了，“我不怕别人说我，因为我知道她们都羡慕死了。试问，有加入闪光少女的机会，又有几个人能拒绝的了呢？不过现在我可以自信地说，我已经是配得上我队友的成员啦！除了大小姐郁薇，也请大家期待闪光少女的郁薇！”
“我加入闪光少女最大的改变就是我的中文变好了。”艾米儿元气十足，整个台上最不受情绪影响的大概就是她，她用中文发言，难得说的还算流畅，但是内容就非常实在，符合她一贯的憨憨形象，“闪少现在要走向世界舞台了，我的中文不好，我的英文法文都很好，以前是姐姐们教我，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帮姐姐们了，我要当老师了，我特别高兴！”
“我……我本来以为我只会跳舞，”王语蔷似乎不擅长说感性的话，整个人都酷酷的，“感觉在这个团里，除了扒舞，其他的时候我都是被照顾的那个。和她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柔软了。而且，以前我最喜欢一个人跳舞，现在每次自己去国外参赛，都好想你们啊！不如下次我们报个团体舞吧，我想和大家一起比赛啊，其实也没有很难，练练就会了！”
王语蔷的“没有很难”，别人可不敢相信！众人一片哀嚎，引得台下大笑。
“我参加节目的时候，爷爷和我生了好大的气。”苏京一如既往的正经，“她说这个圈子浮躁，水深，我这是在拿自己的青春玩闹。我们家世世代代都在唱戏，我也唱，这是苏家骨子里的东西，可是……我也喜欢唱歌。因为闪光少女，我现在既能唱戏，也能唱歌了。而且，因为队里有个过于厉害的家伙在，家里人再也不反对我了。”
苏京腼腆地笑了笑，“现在，爷爷也不和我生气了，还和一位老朋友和好了。因为他们都是那个人的粉丝。所以，为了这个人，我还是很愿意继续作‘苏书记’的。”
“那个人”申棋立即了然，苏京说的应该是苏老太爷和谢老太爷两个冤家。
因为苏京的话，可想而知，继刚才“申晴不负”现场表白后，“惊奇女孩”也原地暴毙一片。今天以后，怕是闪少全是厂长后宫这个梗又要被拿出来刷一万遍了。
粉丝们原本还沉浸在演出的余韵中，激动不已，结果听了五花八门的感言，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讲话的是申棋。
女孩子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向来压的住场的申厂长今天情绪也不太平静，许是被队友提了太多次，她猛一站出来，居然不知从何说起了。
突然，台下不知道哪个憨憨粉丝在大家安静的时候大喊了一声“厂长”。
申棋：？？？
“哎？”
她下意识地回应，出声后才意识到场合不对，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老粉们捂脸：完蛋，厂长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四舍五入这也是国际舞台！
“咳咳，我是申棋！”申棋被沈媛推了一把，连忙纠正，可是台下笑声更大了。
“我出道快要两年了。”申棋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她沉了沉情绪，说道，“出道的时候，我对粉丝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偶像，也不知道怎么做偶像，现在我好像知道一点了。”
申棋一开始讲话，现场立即安静下来。
两年前的那一场星光之夜至今还在许多人的记忆里，申棋在当时提出了疑惑，两年后，她在另一个更大的舞台上，即将亲口解开自己的疑惑。
粉丝们无比期待这个答案。
申棋说道：“这两年我经历了很多，也见到过陷入困境的粉丝，见到最多的还是将闪少放在心上，纯粹的，热情的粉丝。这份感情让我敬畏，因此我做每件事前，都会想，粉丝的目光在关注着我，我不能让她们失望。这大概就是我的动力，是我今天和同伴们一起站在这个台上的原因。”
“所以，我也希望自己成为粉丝的动力，当你们陷入困境时，迷茫的时候，能通过我汲取到能量。哪怕我们没有见过，哪怕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我们彼此都因为对方而变得更好……我想，这就是我想要成为的偶像。”
粉丝和偶像的关系，应该是因为这份美好而产生的羁绊，也是这份职业存在的根本意义。
“我今年二十岁了，”厂长挺直背脊，目光灼灼，“我有一个野望，不只是十九岁二十岁的时候被你们喜欢，等到我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等到粉丝们也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我想成为一个更加优秀的自我，我想永远做大家的偶像。为了这个目标，我会一直努力下去，在台上台下，在所有你们看得到的地方，发光，发亮！”
背景音乐适时地放起了《Shining Gril》。
“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闪光少女勇往直前！Shining Shining！ Pick me up！梦想今天就要实现！”
“这个夏天，有一种栀子花的甜；
蝴蝶拂过开粉红窗帘，我看见你可爱的脸；
是你选择了我，让我美梦实现；
你的偏爱，给我靓丽舞台；
闪闪发光的我，今天要和孤独说BYE；
星船已经驶来，勇敢的女孩不再徘徊，
我们许下光荣的约定，骄傲的约定，
用彼此的翅膀，飞向未来……”
随着音乐响起，那些从前年夏天就和闪少一起共同经历的粉丝们再一次泪流满面。
“你们这些傻女鹅，真是够了，到底要让我哭几次啊，你们值得我们喜欢，你们值得啊！”
“我的眼泪它不听我的话了，呜呜呜，我最庆幸的事就是二那年夏天认识了闪光少女，你们让我知道努力的重要性。我今年已经大一了，念了最想去的专业！当初简直想都不敢想的。”
“我也好庆幸早早就粉上了闪少。如果不是一路和闪少一起走来的人，肯定不能理解我们的心情。”
“谁说的，我是流星演唱会被圈粉的，当时还是和前任一起去的，不过前任渣渣劈腿了，我觉得他唯一的用处就是间接让我接触到了闪少……一入粉圈深似海，从此渣渣是路人！我忙着追演唱会，再也没空伤心了哈哈哈！”
“我是周心蕾的粉丝，她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多亏有闪少，多亏有厂长。”
“我！我是Sunny晴仔家的，我也特别感谢厂长……”
“额，不介意的加我一个吧，我是MYTH的粉丝。不过我现在是闪少的双担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味精厂的！一天是味精厂员工，一辈子是味精厂员工！”
话题不知不觉就集中到了舞台中间的那个女孩子。
众人不由感叹，如果说其他家的粉丝感谢的是闪光少女成就了自己的爱豆，那么对于申棋的粉丝，她们心情就更复杂了。作为闪少的C位和队长，她可以说当之无愧，甚至为闪少贡献了大部分的热度。
如果没有申棋，闪少依旧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天团，但也许台上的就不会是今天这些人，这个团也不会这样特别。
到底是闪光少女成就了申厂长，还是申厂长成就了闪光少女，这很难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孩子是这个团队的灵魂核心，没有她，也许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在亚洲之星盛典落幕的最后，官方又放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原定的明年上半年“闪光少女”告别演唱会取消，改为“亚洲之星”世界巡演。而“闪光少女”名下各艺人和鹮厂的合约到期后，也将以重新签订新合约的方式继续，“闪光少女”招牌不改，只是增加了个人条款，允许成员以各人身份活动，时间则由经济公司和御三家联合版权方共同协商决定。
“闪光少女”这个名字目前鹮厂是不打算松手，毕竟2.0、3.0的师弟师妹们还捉摸着沾一沾师姐的光，但是楚娱和NA也时刻紧盯，御三家合作的同时也在竞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抢了过来。但是不管版权归属任何人，名字也只是个符号，九个女孩子的形象已经深入粉丝心中，并不影响今后的发展。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闪光少女，永不解散”的弹幕刷爆直播间。
此时此刻，楚华大楼灯火闪烁，徐特助挡住了前来汇报工作的经理，示意他楚董正在开一个重要的海外视频会议，不要打扰。经理听着办公室里隐隐传来的“Shining Shning Pick me up”，陷入了困惑……老楚哼着轻快的旋律，脸上噙着冷笑——这妖女，还是这么会蛊惑人心！
维益集团老总的家里，季飞扬抱着小女儿在电视前庆祝，小女儿看到喜欢的小姐姐获奖，开心地把玩偶甩来甩去，甚至打在了老爸脸上也不自知。季飞扬揉了揉鼻子，干笑道：“小丫头这么高兴啊。”他心里却还在揣测……啧啧，难道真是血缘的力量？不行，这事找个时间还是得自己跟申棋聊聊……
谢家的观影间经过了一次重新装修，里里外外都是《似是故人归》的海报，谢老太爷和文管家的小孙女正在一起看直播。小孙女看到漂亮姐姐得奖了，也很高兴，突然想起一天都没看到自家爷爷。
“爷爷呢？”
谢纪璋：“……哼！”
这个老文，仗着腿脚还算利落，居然自己跑到现场去了！
百家灯火百家事，申棋并不知道，她还在舞台上，和队友一起分享着这一刻的荣誉。突然，台下不知是哪个粉丝突然大喊道：“厂长，等我八十岁，还做我的偶像吧！”
申棋一怔，随即笑了，笑容像钻石一般夺目，连这个华丽的舞台也黯然失色。
“好啊，一言为定。”
她走过很多世界，经历了漫长的，坎坷的，充满了遗憾的许多人生，当风波停息，她一度迷惘不知所措，她甚至怀疑，那个在三千世界沉浮的自己是不是早已随着一次次的分裂抽离而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善意和热情，让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重塑自我，达成涅槃，也让她相信，自己的每一份际遇都不是徒劳……都是茫茫宇宙中最难得的缘分，一经浇灌，便会开花结果，枝繁叶茂。
哪怕是曾经的“遗憾”。
节目的最后，全体工作人员上台致谢，申棋混在人群里，感受到了那个人的视线。
侧过头，她看见远远的，男人戴着眼镜，依旧是一副工作态度，严肃认真。然而，视线和她交汇的时候，趁着吴秘书转身的空隙，男人立即和她比了个电话的动作，优美的唇形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大明星，别忘了晚上有约。
上次的情人节晚餐顺延到了今天，因为贺北笛说上次来不及庆祝第一场夺冠，就直接庆祝总冠军好了。
男人的眼神炽热而温情，看得申棋心中暖融融的，感觉有什么尘封的情感彻底融化开，化作涓涓细流，温暖四肢百骸。
申棋承认不注意，回了一个俏皮的WINK，比了个“OK”。
哪怕是曾经的遗憾——
那也是沧海中最闪亮的珍珠，在夜幕低垂时，便会释放出永恒的光彩，指引她回归初心，永不迷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