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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们的小仙女
作者：相思无意
内容简介
 何萱被反派大佬们轮流投喂着长大，一朝次元壁破裂，成了书中被男主死对头逼疯自杀的兄控娇气包妹妹，投喂她的大佬们都在这本书里。 变成五岁小团子后她把大佬们都找到了，只是大佬们都有点惨兮兮。 反派A以后因为和男主争夺产业而变坏。 反派B以后因为被人冤枉导致钉在耻辱柱上而变坏。 反派C以后因为贫穷，亲人在眼前惨死，亲朋好友见死不救而变坏。 反派D以后因为众叛亲离而变坏。 反派E以后是男主的死对头，现在是幼儿园孤僻大魔王。 何萱救赎了他们，后来，她被几个反派大佬宠上天了。 提示：1v1唯一男主，甜宠玛丽苏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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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你还敢回来？”舅妈狠狠地将何萱推出门，语气愤怒。
“养你就是让你吃白饭的吗？要不是你爸妈死的早，我用得着白养一张嘴？滚出去继续捡！”
姐姐在一边吃着冰淇淋蛋糕嫌弃地看她。
小何萱顶着酷暑的大太阳，像往常一样出去捡塑料瓶子，可是已经被收垃圾的老爷爷捡走了，老爷爷蹬着三轮车，她追着老爷爷跑了有一里地，实在是跑不动了，她找了好久就找到了四个。
今天第二次出门又没捡到瓶子，回去肯定会被舅妈和舅舅骂的，因为舅妈说每天捡不回来五十个瓶子不准吃饭，她连五个都没捡到。
尤其是现在垃圾分类了以后，她根本没机会捡到塑料小瓶子，那些收垃圾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可勤快了。
小何萱不敢回家，躲在小巷子里，生怕舅妈找到她骂她。
她从小就没爸爸妈妈，她懂事起就和舅舅一起生活了，但是她知道她是舅舅和舅妈的累赘，舅舅和舅妈不喜欢她。
舅舅家也不富裕，收入微薄还要养活三个孩子，吃的穿的都很拮据，所以何萱就想帮他们多赚点钱，所以她帮忙去捡塑料瓶子拿来卖钱补贴家用。
舅舅和舅妈对她很抠门，她从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家里多余的。
转折发生在她六岁的一年。
她很饿的时候，对着房间里的灯光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许愿，希望能吃一个面包或者一个馒头，等她睁眼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她开心极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从那以后，只要她饿了，对着灯光许愿，愿望都会成真。
整整六年了，这种状态一直都维持着。
她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家人，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她发现只有在她那个小屋里的时候，愿望才会成真，所以她决定晚点偷偷地回去，去自己的宝贝屋里许个愿，看神灵能不能帮她变一些塑料瓶子出来。
眼看天色已经晚了下来，何萱这才抬步准备回家了，她还是害怕的，但是躲一时也是一时，惩罚总归还是会来的。
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她走到半路就下雨了，瓢泼大雨伴随电闪雷鸣，跑回家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湿透了。
果不其然，她挨骂了，舅妈还戳了她一指头，她都没敢大声哭，因为她一哭舅妈就骂她骂的更过分了，就默默地流泪。
舅妈骂骂咧咧地去了厨房，一边骂一边吼：“今晚没你的饭吃了，废物一个。”
在写作业的姐姐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语气嘲讽。
“捡个瓶子都不会，窝囊！”
小何萱抹了抹眼泪，转身回到了她破旧的房间。
将门关起来。
靠着门抽泣，样子可怜极了。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灯泡祈求：“你能给我好多塑料瓶子吗？”
周围半天没有反应，突然哐当一声，她的书桌上多了一瓶可乐。
…
柏文刚下班，手机突然叮地一声，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划开手机一看，原来是他闲着无聊喂养的游戏小人回来了。
划了划，看了下小何萱一天的动态。
系统提示：小何萱今天走了三里路，在黑巷子里待了一天，淋了雨，刚回来。
柏文唇角一勾，就看到屏幕里可怜兮兮的小姑娘跟他说话了。
屏幕上显示：你能给我好多塑料瓶子吗？
柏文想了想，点开游戏页面的商城，发现商城里面没有塑料瓶子，但是有可乐和矿泉水，他随手给她买了个可乐，就看到了屏幕里在门口站着的的小女孩眼睛忽而亮了。

第02章
柏文看着她慢吞吞地移动到书桌旁，唇角微挑，这个小人已经伴随他走过了六年，以后怕是不能经常照料了。
临走时，他给小何萱买了许多的食物和水，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那么系统会准时托管给她。
她是他一点一点养大的，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变成这么大点的小姑娘，他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以前他还不屑于养这么一个游戏小人，后来慢慢地习惯了看她在屏幕里四处走动，他突然觉得有个人陪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他修长的手指触摸了一下屏幕里的小姑娘，心酸地一笑，原来他也有这么柔情的时候。
他打下一行字：闺女，再见了，爸爸走了。
他打下这行字，卸载了这款游戏，关了手机。
他有预感，这次出去，不会再回来了。
…
何萱正在看桌上的一瓶可乐，突然感觉有人在她脸上摸了一下，触感很冰凉，何萱有点不明所以，四下看了看，没有任何东西。
紧接着，她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行字：闺女，再见了，爸爸走了。
她讶异，脸上的泪痕还在，她有点好奇地盯着那一行字，却在一会儿以后，那行字就不见了。
闺女？
是在叫她吗？
再见了，爸爸走了？
是什么意思呀？
何萱不太懂。
但是后来她就明白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自从唯一的那一行字出现过以后，她的愿望再没实现过。
但是奇怪的是，每天早晨她都会看到书桌上的早餐和牛奶，有时候是馒头和矿泉水。
她就在想，那个和她说话的人是不是那个满足她愿望的神灵啊？
她试图和那个人说话，可是说了很多话，都没人理她。
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送她礼物了，她饿了也不会有好吃的，许愿也再也没有成真的时候。
她想着，大概是她太贪心了，总是喊着饿，不然神灵也不会不管她了。
她学会了克制，哪怕很饿的时候，她都不会再喊了，她希望有一天，那个神灵还能回到她身边来，她保证再也不贪心了。
然而，那个养了她六年的神灵，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死了。
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何萱发现她的小屋里又有了神灵。
这次的神灵很大方，不需要她许愿，神灵就会送她好多好吃的，还有小裙子，她以为她的神灵回来了，可是那个神灵却告诉她：以后由我养你了，你叫小何萱是吧？
何萱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字，小声地问：“你是谁呀？”
不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一行字：我是你爸爸，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何萱奇怪地想，她爸爸不是去世了吗？
为什么第一个神灵离开的时候说他是爸爸，这第二个神灵也说他是爸爸？
何萱不理解，但是有神灵庇佑的日子真的很开心，最起码她不用在被舅妈惩罚以后饿肚子。
只是她偶尔想起那个陪伴了她六年的神灵，就莫名地想他。
有一个夜晚，她梦见了第一个神灵，他长得特别好看，穿着一身西服，对她说：“闺女，再见了，爸爸走了。”
她看着他离去头也不回，醒来时，才发现她哭湿了枕头。

第03章
贺舟正在研究室研究接种的新微生物，放在旁边桌上记录数据的手机突然响了。
叮地一声，手机通知栏跳出来一条消息：您的游戏宠物小何萱心情不好，需要您的爱心值，商城有刷爱心值的道具哦，点击这里购买……
后面是一串网址，贺舟放下手中的镊子，摘了手套，划开手机。
只见屏幕中的小人儿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系统提示：您的宠物小何萱做噩梦了，刚才被吓哭了，需要您的安抚。
贺舟唇角一挑，伸手戳了戳床上小人的脸颊，打开商城看了看爱心值道具，眼睛都不眨地就买了个玩具给小何萱玩。
他打了一行字：萱萱乖，爸爸在实验室呢，不要哭，继续睡。
打完字，他就下了游戏。
…
小何萱被噩梦惊醒，她难过的不像话，她梦见第一个“神灵爸爸”走了，她喊他都不停，都不等她。
就在她哭的时候，床上突然多了一个可爱的发卡，她拿起来看了看，四下瞧了瞧，想问是不是第二个“神灵爸爸”送他的，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行字：萱萱乖，爸爸在实验室呢，不要哭，继续睡。
萱萱觉得好神奇呀。
第一个神灵爸爸不见了，又来了第二个，都对她好，她喜欢他们。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好多天她都没再感应到第二个神灵爸爸。
一年后，她十三岁生日的时候，第二个神灵爸爸终于又出现了，他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小裙裙，小发卡，带花的皮筋等等，一时间她的房间琳琅满目，她被吓到了。
还在震惊中没回神，然后就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行字：萱萱，爸爸爱你。
小何萱不知道第二个神灵爸爸怎么了，她问：“你要去哪里了吗？”
没人回答她，至此，第二个神灵爸爸也不见了，小何萱挺难过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似乎有预感一样，她感觉第二个神灵爸爸也不会再回来了，她又被抛弃了。
大概在十五岁的时候，她发现她的房间里又有了神灵，只是这次的神灵似乎很热衷学习，总是教她一些化学公式，她要是记不住学不会，他就不给她好吃的，也不和她说话。
何萱为了能和他说说话，就把他教她的东西都记在本本上。等他来考她的时候，她就把本子拿出来念给他听。
神灵是能听到她的声音的，所以她很开心。
…
邵奚时在做博士生毕业专题，他是生化专业的，在做茶叶中咖啡.因的提取和鸡蛋中卵磷脂的提取，他要写毕业论文，需要记录数据。
他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看着手机。
此刻已然是深夜。
他发现他的游戏宠物小何萱很聪明，他每次教她的东西，她都能找个小本本记下来，邵奚时很满意，决定去游戏商城买点好东西给她。
这款游戏果然很好，游戏宠物像个真人一样可以陪伴自己，不用那么孤独了。
他让小何萱喊他爸爸，可是小何萱不喊，邵奚时就打字：不喊爸爸，我就不管你了。
屏幕中小何萱拧了眉头，不情不愿地喊了爸爸，邵奚时心情贼好。
…
何萱和第三个神灵的关系维持了两年，第三个神灵爸爸恶趣味很多，她明白最后她还是要被抛弃的，所以她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感谢他们。
果不其然，答应陪她过十七岁生日的神灵爸爸食言了，她步入十八岁的一天，她等了他半夜，他都没有出现。
他甚至没有告诉她，他走了。
前面两个最起码走的时候还说一声，这个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何萱很难过，但是没办法。
就这样，她的小屋里换了三个神灵，她时常想，小屋里的神灵会不会看到她洗澡，上厕所，以及睡觉呢？
如果能看到，那多羞耻啊？
但是羞耻是羞耻，她还是要生活的。
何萱不知道她长大了以后屋子里还会不会有神灵，舅舅和舅妈搬到大房子去住了，这小小的破旧房屋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她白天打工，晚上去兼职，很晚才能回家，她也没读书，没钱。
她长大了，变漂亮了，只是认识的字不多，所以她在大饭店做迎宾。
这天她被几个自以为是的老总拉着去喝酒，她不喝，老板跑来竟然告诉她，为了生意，让她委屈一点陪酒，何萱气的直接砸了场子走了。
她是穷，是没钱，但是她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说好听了是陪酒。说不好听了，就是陪.睡。
喝酒哪能喝一半的，肯定往醉了灌，灌醉自然而然就睡了，何萱觉得这些人真恶心。
她砸了场子，被老板痛骂，开除了。
回到那个住了十八年的家，家里冷冷清清，破破烂烂，可是她却舍不得离开这里。
她的那个小屋很久没有神灵了，她知道也不会再有了。
进屋随手脱了外套，就穿了连衣裙，何萱穿了拖鞋，去衣柜里找睡衣准备洗澡，突然身上又多了一个外套，何萱愣了一瞬。
她摸了摸质感很好的外套，顿时脸色涨红，轻声问：“你是谁？”
良久，空气中出现了一行字：在家里就不注意形象吗，一个女孩子这么不害臊的吗？
何萱的脸更红了，她又问：“你是谁呀？”
空气中出现一行字：我是你爸爸。
何萱眨眨眼，不确定地想，是不是又出现了一个神灵爸爸？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
邴钏刚下载了由他负责研发的模拟真人类的《宠物养成》游戏，在系统那里领养了一个宠物，系统显示已经很久没人领养过她了，他闲的无聊就随手领养了，谁知道刚领养就看到了屏幕里女孩白皙的双肩。
他原本以为即使效果已经全仿真人类了，但是终究只是屏幕上的纸片人，谁知道这个女孩的效果逼真地让他目瞪口呆。
他甚至能数清楚她的睫毛，她在屏幕里的时候，他还特意放大了看了看她的脸。
还挺漂亮。
身材也挺好，皮肤白皙，一双长腿均匀纤细。
她就穿了吊带连衣裙，作为排斥女人的魔鬼游戏策划，他觉得何萱穿的太少了……他匆忙从商城里买了件长外套穿到她身上。

第04章
《宠物养成》这款游戏不是所有人都能玩的，它只存在黑市里，因为这是邴钏自己策划的真人类别养成游戏，为了让玩家都有一种真实感，他都是用活体真人控制游戏宠物的思想。
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他也不喜欢这个世界的人。
不过今天挺意外的，平时这类游戏上的角色思想都是实验室里的那些志愿者活体脑电波在支撑，他也尝试着养过宠物，但是那些角色都很平淡，就是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的这个倒是让他有点意外，竟然有自己的思想，不受他的控制。
邴钏摸着下巴想了想，是他的游戏bug么？
他查了一下关于何萱这个游戏角色的数据，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十二年前这款游戏刚公测的时候，她竟然就已经被那个死于七年前的富商柏文领养了，而且这一领养就是六年，他把一个六岁的小团子养到了十二岁。
他死了以后，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领养他，他是病毒学科学家，贺舟。
邴钏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不得啊这个小人。
第三次被领养是在十五岁，被一个叫邵奚时的化学博士领养，在她十七岁生日的那天，化学博士也失踪了，她不知道。
邴钏啧啧道，这个何萱到底是什么体质，领养她喂养她的竟然都是一些高智商反派大佬。
邴钏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好像第四个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邴钏划开手机，问何萱：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屏幕中的姑娘疑惑，脑袋上冒出一行字：“我是什么呀？”
邴钏唇角冷冷地一勾，打下一行字：你是宠物。
何萱脑袋上冒出了一个省略号和问号。
邴钏给她解释：你在我研发的一款游戏里，在我之前有三个人领养过你，你知道这三个人都怎么了么？
何萱问：“他们都去哪里了？都怎么了呀？”
邴钏飞快地打字：他们都死了，而且包括第四个我在内，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何萱更不解了，她问：“为什么会死？”
邴钏唇角勾起冷漠的嘲讽弧度：因为我们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所谓的正义之士都想让我们死。
何萱问：“你是坏人吗？”
邴钏说：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的。第一个领养你的人，他是个商人，第二个领养你的人，是个病毒学科学家，第三个领养你的人，是个生化博士。他们最后的下场都很凄惨。
何萱被吓到了，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四下瞧着，眼前总是蹦出来的字太吓人了。
她问邴钏：“那你呢？你会不会跟他们一样？”
邴钏嘲讽打字：或许会哦，你看领养过你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好人哦，他们非常聪明，智商也是极高，都是一些反派大佬，你害怕么？
他看着屏幕里的小人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脑袋上冒出了一行字：“不怕，他们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们。”
邴钏看着小人头顶冒出的字，打下一行：可惜，你永远没有机会见他们一面。

第05章
何萱遗憾的就是这辈子无论如何就见不到那三个“神灵爸爸”，他们都对她很好，在她饿了的时候，悄悄地许愿他们都会听到，然后就会给她好吃的好喝的。
他们会满足她所有小小的愿望，可是他们都不见了。
何萱有时候会做梦梦到他们，但是他们的轮廓都很模糊，她甚至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看到第四个“神灵”这样和她说话，她心里哪能不难过，如果有机会，她肯定想要见见那三个陪伴她走过寂寥岁月的“爸爸”。
在她的衣服旧了，舅舅和舅妈都不会管她的时候，他们却会送好看的小裙子给她，她真的特别感激。
虽然他们陪伴自己的时间都不长久，但是她却依然很喜欢他们。
这也是舅舅舅妈搬走了，她却依然守在这里的原因，即使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她依旧奢望着，奢望有一天还能感受到他们。
第四个“神灵”很少出现，何萱现在长大了，就觉得好像有人监视着她一样，她做了什么，另一个人什么都知道。
她变得小心翼翼，回家后也不敢在家里随便脱衣服。
有时候晚上刚睡着，就感觉有人在触摸她的脸颊，她被吓醒后，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第四个声称是她“爸爸”的人没有前三个对她热情，也不经常找她聊天，但是在她出去找工作而颓败回归的时候，他却会默默地给她送上一杯奶茶，或者在她生理期到来时疼的要死要活的时候，给她送上止疼片和红糖水。
何萱其实挺感动的，她难受地蜷缩在床上，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止疼片和红糖水，对着空气说话：“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啊？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我以为你很忙，没时间管我。”
良久，空气中出现一行字：我是很忙，最近忙着逃命。
…
邴钏站在废弃大楼楼顶，看着眼底万家灯火，他点燃一根烟，迎风而立。
伸手划开手机屏幕，他也没想到，在他最难熬的这段日子里，陪伴他的竟然是个游戏小人。
他时常关注着她的动向，她有时候不在游戏里的小屋里，系统就会提示他，今天她做了些什么，他有时候在想，如果她是真人就好了，还可以陪他说说话，可是终究她只是个游戏宠物，倾注再多感情都是没感情的。
今天他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却遇上她生理期难受不已，邴钏嘲讽地想，是不是宠物的状态也是和主人离不开关系的？知道他要走了，所以连宠物都生病了。
他的这款游戏已经被全网禁了，他也不知道小何萱会何去何从，但是游戏终归是游戏，应该没有生命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却觉得何萱过分真实。
他吸了一口烟，掸了掸烟灰，划开手机，点开商城，将他银行卡里剩余的钱全充进去，将商城里琳琅满目的贵重物品都买给何萱。
看着小小的屋子堆满了他买的东西后，邴钏吐了烟嘴，唇角一勾，打下一行字：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我走了。
夜色泼墨，一个身影从五十二层高楼坠下，划破了夜空。

第06章
何萱看着突然堆满她房间的各种奢侈品，愣住了。
有各种名牌连衣裙，LV包包，各种各样的鞋子，甚至还有闪闪发光的钻戒。
惊讶的同时，她有种直觉，第四个神灵会就此不见了。
因为凭她这些年被领养的经验，每当他们疯狂给她买东西后，都会消失。
何萱顾不得自己多难受了，着急地向四周喊：“你还在吗？你没事吧？你能回答我吗？”
可是四周寂静无比，除了她自己的紧张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何萱突然觉得好难过。
她看着眼前昂贵的连衣裙和金银首饰，也不知道为何，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落了。
她还记得第四个“神灵”说过，领养她喂养她的那几个人下场凄惨，也就是说他们都死了，那第四个他是不是也死了？
就在刚才，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瞬间，他也说我走了，他也死了对吗？
想到这个，何萱觉得心脏抽痛，突然难过的无法自持，默默地落泪看了看四周，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显得无助又落寞。
突然，房间内四周的墙壁开始掉皮，房屋开始震动。
何萱以为地震了，穿着睡衣就蹦了起来，还没跳下床，整个房间突然坍塌，瞬间夷为平地，她似乎被拉扯着进入了一个黑洞似的空间，她吓坏了！
她想喊救命，却被一阵天旋地转的漩涡吸进去，瞬间不省人事。
何萱最后的意识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
盛夏的蝉鸣声一阵一阵地不断传来，何萱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的，醒来时，她正趴在门槛上顶着大太阳睡觉。
而不远处有个中年男人正在打骂一个挺小的男孩。
何萱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觉得中年男人实在是聒噪地不行。
“让你带好妹妹你竟然自己玩的忘乎所以，妹妹都发烧了你都没发现吗？”
何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抬眼看了看太阳，只觉得太阳有点过分毒辣了。
她都在冒虚汗，很难受。
那男人一边咒骂小男孩一边拽着他走向何萱，何萱睁了睁眼，又闭上眼睛，男人将她抱了起来。
何萱这才发现自己变小了，软软的一团，她枕在男人的肩膀上，脑子一团浆糊。
她微微低眼看了看那跟在男人身后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只见他恶狠狠地瞪着男人，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真不知道养你是干什么吃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连妹妹都带不好，你就是个废物。”
何萱被抱回了房间，她难受地想，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都是谁啊？
她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小小的胳膊小小的手……
太诡异了。
男人出去了，床边就站着刚才被男人骂过的男孩，男孩并不大，也就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
他冷着脸看着何萱，何萱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几秒，男孩将被子给她盖好，小声道：“对不起萱萱，我没有贪玩，我只是去给你买雪糕而已，可是雪糕被他们抢了。”

第07章
何萱高烧后又睡了一觉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似乎有人故意告诉她的，说她穿到了一本书里，现在是这本书里男主角的娇气包妹妹，算是个重要的女配角色，可是这个角色脾气不好。
这些何萱倒是能想起来，她之前是个熊孩子，总是动不动就欺负哥哥。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穿书，直到梦里的小人告诉她，投喂她长大的四个反派大佬都在这本书里的时候，何萱才震惊了。
梦里的小人告诉他这四个反派现在还都深陷泥潭之中，并没有告诉她四个“神灵爸爸”的名字，只是给了她一个线索。
第一个神灵爸爸现在是豪门弃子，无依无靠，现在以修车为生，吃了上顿没下顿。
第二个神灵爸爸现在是底层研究员，日子依旧过得清苦。
第三个神灵爸爸还在读大学，家境贫寒，现在是校园学神。
至于第四个，还是个中二少年，也是个冷漠暴戾校霸。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何萱依旧激动不已，醒来后他看着衣衫褴褛的哥哥，用一贯看小说的思维去思考，既然是反派，那么一定就在主角身边，何萱打定主意一定要去找到这四个人。
她现在的这个家里，除了爸爸和哥哥就没有人了，哥哥还是爸爸捡来的，所以对他并不好。
爸爸说，妈妈意外去世的早，爸爸就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她了，也没再婚。
她高烧刚退不久，便一个人准备溜出去找人，虽然像大海捞针，可是她不想放弃。
一想到他们以后下场凄惨，何萱就难过，那是喂养她长大的人啊。
这天她避开了哥哥的视线，偷偷地溜出去，准备就在附近找找就回家，不想让家人担心。
没想到会下雨，她全身湿透地一个人在大街上跑，行人都注意到她了。
她在附近的修车洗车的地方一家一家地找，漫无目的。
可是都感觉不是，她想回家找爸爸和哥哥，结果在小区附近被一个穿着雨衣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夹在腋下就带走了，何萱着急地挣扎，一直被人带出了好远的距离，她才掰开他的手狠狠地一嘴咬在了他的手上，那人痛呼一声把她扔下了，然后何萱照着有人的大超市跑去。
何萱吓坏了，一心只想逃离，跑的远了，迷路了，不知道自己再什么地方，就在她一个人冒着大雨走街串巷的时候，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一群歹徒，他们拿着刀子，正在和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斗殴。
何萱又被吓到了，躲在角落，眼看那几个歹徒已经把少年打了个半死，何萱也不知道刚受完惊吓的她哪里来的勇气，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然后迅速躲起来，那些人确实被吓到了，反应迅速，纷纷迅速逃跑了。
何萱躲在角落，看着他们都不见了，这才战战兢兢地凑上去看被揍的那人。
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他的模样有点狼狈，脸上青紫一片，他累得喘着粗气躺在大雨滂沱里，双手握成拳头。
何萱小小的身影在他旁边站定，雨水顺着她稚嫩又细腻的脸颊掉落，她的全身湿透了。
她就那样好奇地看着他。
…
邴钏浑身疼痛地躺在地上，咬着牙，他一睁眼发现那群人不见了，而他眼前，站着一个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团子。
邴钏愣了愣，眸光暗了暗，没有理会她。
谁知道小团子蹲下来，奶声奶气道：“你怎么样了啊？”
她的眼睛圆溜溜地像黑葡萄，一脸的担忧模样。
他没理小团子，躺在那里歇会儿准备离开。
谁知道小团子竟然伸手衬住他的头，企图将他扶起来。
邴钏侧眼看了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大雨天，小朋友怎么一个人乱跑？不怕坏人把你抓走么？”

第08章
何萱试图把他扶起来，可是她的力量始终是太小了，根本没办法扶起伤痕累累的邴钏。
邴钏见小团子执着于扶起他，便自己撑着起来了，小团子的两个羊角辫已经被雨水打湿垂了下来，看起来很滑稽。
邴钏并不想自己伤痕累累的同时还要带一个迷路的小孩，他揩了揩唇角的血，不得已开口问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何萱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她跑的太远了。
她眨着眼睛摇头，邴钏见她摇头便了解了她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他拖着差点被打残的身子，跟她说：“不然我送你去派出所吧，警察叔叔会帮你回家的。”
何萱摇头，不肯去，她害怕，她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邴钏无奈了，看了盯着他的小团子半天，终究还是伸手牵她的小手：“要不先去我家，等雨停了，我再想办法送你回家。”
何萱想了想刚才的一幕，警惕地看着邴钏，但是邴钏并不像坏人，她也迷路了没地方去，想了半天，伸出小手给他。
这个哥哥的手细长，骨节分明，很好看，就是擦伤了，何萱看了一眼，问他：“你不疼吗？”
邴钏闻言，嗤笑一声：“疼有什么用？疼死也没人关心的。”
何萱皱了皱眉头，有点酸涩，她刚才被人差点带走了，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幸亏她跑得快。
她并不知道这个是她要找的第四个神灵爸爸，所以并没有多注意他。
邴钏带着伤回家，还捡回来了一个五岁的小萌娃。
他有家，但是和没家没什么区别。
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尤其是父母亲再婚以后，把他像抛皮球一样抛过来抛过去，没人要他，都觉得他是拖油瓶。
虽然最后他跟了父亲，可是父亲的重心都围绕着那后来居上的母子，看他就像看垃圾一样。
动不动就打骂他，所以他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他虽然早就习惯被忽视被打骂的日子，可是并不代表他真的会逆来顺受。
后妈是个白莲花，每次骂了他还要装作好委屈地跟他父亲告状，他每次都能被父亲骂的一肚子怒火。
这也是邴钏讨厌女人的原因，后妈本来就是小三上位，靠狐媚子的手段勾的邴庆神魂颠倒，去年他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这个后妈还试图勾引过他，可给邴钏恶心坏了。
所以他觉得女人都是肮脏的，这个女人迟早会给邴庆戴绿帽子的，他就等着看好戏。
见过了家庭的支离破碎，他觉得以后他也不会结婚，更不会谈恋爱。
他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被女人玩的团团转，他父亲就是很好的例子。
带着何萱来到他的出租屋，他的出租屋并不大，就一个单间，连厕所都是公用的，浴室更是没有。
他回去后，给自己的伤口胡乱地检查一下，也不准备去医院，被打伤的地方找了创可贴贴上。
何萱看他做完这一切，有点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去医院呀？”
邴钏回头看了看她，语气无奈：“去医院要花很多钱的，哥哥没钱。”
何萱翻了翻自己湿透的裤兜，从里面翻出来两张湿透的纸币递给邴钏：“给你。”
直觉告诉她，这个哥哥并不是坏人。

第09章
邴钏正在往胳膊的伤口上贴创可贴，看到小团子从兜里拿了两张百元纸币递给他，他有一瞬间恍惚，看了看小团子，邴钏语气冷漠，却莫名其妙地温柔许多：“我怎么可能拿小孩子的钱？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何萱想说她不是小孩子，但是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和模样，便也没说出来。
她轻声道：“我叫何萱，何处为家的何，萱草的萱。”
邴钏点头：“解释的不错。”
她看着邴钏给自己胳膊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也不管她，就脱了湿透了的外套和裤子，往帘子后面的水房走去，何萱站在那里，将两张纸币装回湿透的兜里。
她脸红了，如果她真的是个五岁的小娃娃，那她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哥哥在他面前脱衣服而脸红，可是她不是，她的灵魂是个成年人的。
这个哥哥身上被人打的到处都是伤痕，何萱想着他是不是欠别人钱了啊被人这么打？
但是终究是不知道这个哥哥到底怎么了。
她站在那里，扫视了一下四周，觉得房间的装饰很简单，却很干净整洁。
帘子后面传来了水声，还有热水壶启动运作的声响。
不远处的靠窗户那里放着一张木床，被褥在上面叠的整整齐齐，看不见一丝凌乱的影子，何萱看了看自己湿嗒嗒的衣服和鞋子，抿了唇，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那个哥哥洗完澡出来，二话不说光着膀子抱着她往帘子后走，小何萱吓了一跳，问他：“干什么呀？”
邴钏语气清凉：“抱你洗澡。”
何萱小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邴钏一愣，忽而唇角一勾：“小丫头还会害羞？”
何萱没答话，但是邴钏把她抱到帘子后面就放了下来，说：“那你在家洗澡，我去给你买个小裙子回来。”
何萱又把兜里的两百块钱掏出来递给邴钏：“给你钱。”
邴钏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想了想他那比自己的脸还干净的银行卡，终究还是尴尬地伸手拿了一张，他说：“这钱是给你买衣服的，以后你爸爸妈妈问起来，你别说是我拿去花了啊。”
他一个十六岁的大人，竟然花一个五岁女娃的钱，这说出去多丢人？
何萱笑着点头，她觉得这个哥哥好可爱。
邴钏进去水房，将烧好的水给小何萱兑好，转身又一把抱起何萱放进了一个挺大的洗衣盆里，里面的水是温热的，何萱吓了一跳，喊了一声。
邴钏说：“害羞的话就自己脱衣服，哥哥去给你买小裙子换上，不下雨了送你回家。”
何萱点头，然后看着邴钏离开视线，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
…
邴钏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根本不知道小女娃这种生物要怎么照顾，他其实挺讨厌小孩子。
他家里就有一个贼烦贼讨厌的小孩子，后妈和他亲爸生的，不管是玩的还是吃的，什么都要独占，别人只要一动，铁定哭的要死要活，感觉就要升天了似的。
就和他今天捡来的小团子差不多大，可是却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他今天捡来的小女娃长得挺漂亮，大眼睛忽闪忽闪，还挺萌的，也挺乖的，都不会闹着哭，而他家里的那个，到现在了还在吃奶。
他就想看看这么溺爱下去的熊孩子以后会有什么出息。
邴钏去超市给何萱买裙子，突然不知道小女娃穿多大的，女服务员看着他小小的年纪竟然买童装，还挺惊讶，笑着问：“先生是给小女孩买衣服吗？”
邴钏冷着脸“嗯”了一声，说：“就五岁左右的女娃穿的。”
服务员给他介绍了一款粉色薄纱带有蕾丝的款式，看着挺好看的，邴钏问：“多少钱？”
服务员说：“这款夏装刚上市，原价511，现在打八折。”
邴钏一听，顿时不考虑了，他现在就手里捏着的一百块，他全部身家现在可能没到二百，他故作镇静道：“太繁琐了，不好看。”
走到一个简约的连衣裙旁边，和那款比了比大小，邴钏觉得能穿，便问：“这个多少钱？”
服务员很明显已经对他很不屑了，没好气道：“特价，150.”
邴钏摸了摸兜里，再把钱夹拿出来，凑了凑，一百六十多，咬了咬牙，邴钏指了指小裙裙：“就这个了，包起来吧。”
服务员没答话，麻溜地给他包起来，邴钏去收银台付钱的时候，那服务员说了一句：“才多大就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娃都五岁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邴钏听到了，脸色变得比锅底的煤还黑，他有点愠怒，回头看了看那服务员，冰冷的眼神像长了眼的刀子，似乎直击人的心脏，邴钏语气冰凉如雪：“八卦顾客的隐私是你们的传统美德？”
那服务员顿时吓得闭嘴，什么都不敢说了，邴钏付了钱，将付款的单子递给她，拿着衣服走了。
那服务员对旁边的一个人小声道：“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才多大了，闺女都五岁了？”
另一个在一旁熨烫衣服的语气也嘲讽：“现在的学生，未婚先孕的还少么？我们当初升高中体检的时候，都有好几个女的检查出来怀孕的呢，正常得很。”
…
邴钏心情本来就不好，被别人这么一说心情更不好了。
回到家以后，看到小何萱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等着他回来，邴钏本来想发脾气，但是看到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看到他回来眼底的欣喜，终究是将所有的怒火都压了回去。
她还挺聪明，洗完澡找了他的一件衬衣穿上了，他的衣服那么长，直接将她包裹了，在她脚底掉出一大截。
邴钏叹息一声，将小裙子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抖了抖，闻了闻，一股很大的消毒水的味道。
新衣服买来了，本来要直接给她穿的，可是邴钏突然想到，上面要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就麻烦了。
小团子还细皮嫩肉的，要是过敏就更麻烦了。
看到小女娃穿了他的衬衣也不至于着凉。
又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也没时间去学校了。
邴钏决定把她的衣服都给洗一下，让她今晚住这里，明天他想办法送她回家。
拿了衣服去洗，何萱跳下床，邴钏的衬衣瞬间拖在了地上，何萱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呀？”
邴钏将衣服扔到水里，没好气道：“我怕上面有毒，毒死你怎么办，我给你洗一下。”
何萱：“……”还挺傲娇。
看着小哥哥给她洗衣服，何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邴钏说：“我没名字。”
何萱说：“怎么会没名字呢？每个人都有名字的。”
邴钏又想到刚才去买衣服被气到的场景，不免回头看了看何萱，像是故意逗小团子似的，他说：“不知道叫什么的话，叫我爸爸好了，反正我今天给你当了一回爸爸。”
何萱：“……”怎么每个人都想当她爸爸？

第10章
何萱才不会叫他爸爸呢，就站在那里看着他洗衣服，邴钏把新衣服洗了，又把何萱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看了看她被白衬衣包裹的身体，问她：“小裤裤脱哪里去了？不会还穿着吧？”
何萱顿时咬了唇，吓得往后退，邴钏冷着脸，说：“你是不是想感冒？”
何萱不答话，她就一个小裤裤，洗了就没穿的了。
只见邴钏看了看她，走到他的衣柜前，找了个干净的大裤衩子给她，指了指帘子后面：“去，换上，小裤裤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何萱好难为情啊，虽然她还是个小娃娃，但是让一个不认识的小哥哥给她洗裤裤是不是有点过线了？
何萱摇头，小声道：“没关系的。”
邴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严肃道：“去，换下来，不听话我今天就把你扔出去。”
何萱：“……”外面雨已经小了，但是还在下，何萱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邴钏，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拿过邴钏的大裤衩子，去帘子后面换。
邴钏摇头，这小丫头警惕他就跟警惕什么似的，他又不是禽兽，还能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做什么吗？
邴钏无奈，但还是转过身去了，既然小丫头害羞，那他不看就是了。
与此同时，邴钏就想，以后绝对不结婚，养老婆养孩子太麻烦了，而且这世上的女人都爱钱，什么爱情，都是扯淡。
他父亲前后两任老婆，看上的都是他的钱他的成就，根本没一个真正爱他的，而他邴钏就是最大的错误，他不该被生下来。
想起自己的遭遇邴钏就没来由地生气，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他们各自组建了家庭，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恨不得就此扔出去。
可笑。
小何萱换了邴钏的大裤衩子，又穿着邴钏的衬衣，样子很滑稽，邴钏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音来。
怎么说他都是大人，他的大裤衩子都能装下何萱整个人了。
小丫头纤细的双腿直接像是不存在了似的，裤衩子长到了脚底。
他蹲下来要给小团子把衬衣塞到裤子里，小团子吓得往后退，邴钏说：“都掉地上了，过来。”
何萱弯腰将衣服撩起来，然后自己往里面塞。
邴钏过去将她的裤腿卷起来，露出一双白皙稚嫩的小脚丫来，脚指头似乎害羞似的蜷着。
她没穿鞋。
邴钏无奈地一把将她抱起来又放到床上，拿了擦脚帕浸湿给她擦了脚丫子，何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邴钏看她一眼，说：“晚上估计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先去我的床上睡觉，我给你洗完衣服就去给你买吃的，今晚就和我睡一起，明天我想办法送你回家。”
何萱看了看他那不大的床，皱眉，看起来不大乐意。
邴钏脸上还有伤，他的唇角还青着。
何萱便也再没说什么，邴钏给她擦完脚，把自己的游戏机给何萱玩，然后他又去洗鞋子洗衣服，当老妈子。
他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耐心照顾这么一个小娃娃。
他脾气不好，竟然还有耐心照顾女娃娃，简直神奇。
而何萱却紧张坏了，她今晚真的要和小哥哥睡一起啊？
好紧张怎么办？

第11章
何萱出门的时候都没跟哥哥和爸爸说一声，也不知道他们会着急成什么样子，她以为她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本身就是陌生的，即使有丁点儿原主的记忆，可是原主还是个小孩子，压根没什么用。
也不知道她不见了以后，爸爸会不会打哥哥，她越想越愧疚。
坐在邴钏的床上玩游戏，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邴钏把她的鞋子和小裤裤都洗了，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洗掉了，她只能穿着小哥哥的衣服等着。
小哥哥的衣服太大了，穿着不舒服。
邴钏洗完衣服，出来看了她一眼，擦了擦手，打开破旧的冰箱看了看，只剩下一个鸡蛋和几个白菜，一碗剩饭。
邴钏本来想出去买吃的回来，突然想起他兜里就十几块钱，花了就真的没了，他只得想办法先把小团子喂饱。
蛋炒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饭是早上的，又放在冰箱，还没坏。
他收拾了一下就去炒饭了，何萱好奇地看着他，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哥哥对她这么好？
她还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经常看到有小孩子走丢消失了的，不是被拐卖了就是被抱走了，哪有她这么幸运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哥哥不会把她卖了，也不会伤害她，她才跟他回来的，她一个人在大街上，雨下那么大，很慌很怕。
来这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小哥哥不告诉她名字，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
饿了许久了，闻到炒蛋的香味，何萱这才摸了摸瘪了的小肚子，突然就感觉很饿了。
小哥哥在炒饭，炒饭的样子还挺帅的。
何萱歪着头看他，怎料小哥哥一回头，就看到她了，她吓得立马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玩游戏。
不一会儿，小哥哥就端了一盘炒饭过来放在桌上了，勾地她肚子里的馋虫激动不已，她咽了咽口水。
小哥哥把炒饭放下以后，走了过来，伸手道：“来，抱你吃饭。”
小何萱立马丢下手里的游戏机，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扑进了邴钏怀里。
邴钏抱着她放在了饭桌前的椅子上，他拿了两个勺子，也就是意味着这唯一的一份炒饭是他们两个的晚饭了，小何萱有点心酸。
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小哥哥，你是不是没钱吃饭了呀？”
邴钏一愣，将勺子递给她，言语清冷：“是不是觉得哥哥很穷啊？但是哥哥告诉你，这只是一时的。”
何萱说：“我有钱呀，我先借给你好不好？”
邴钏脸上还有伤，很明显是没有钱去医院的，何萱莫名心疼。
听到小团子要给他借钱，邴钏内心酸涩的不像话，他已经沦落到要一个小团子同情的地步了，不免心情烦躁又郁闷。
他的落魄只是一时的，等他的那个项目做好，他就可以拿到钱了，到时候他想吃什么都有。
给小团子挖了一勺子炒饭递到她嘴边，邴钏说：“哥哥还没穷到要你同情的地步，吃你的饭。”

第12章
何萱默默地和小哥哥吃完饭，小哥哥又是给她擦嘴又是擦脸的，她还觉得挺难为情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小团子，她就释然了。
小哥哥晚上还要打开破旧的电脑工作，何萱就坐在床上玩游戏，小哥哥工作起来很认真，她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偶尔看他一眼。
大概是一整天都没休息，所以何萱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睡着以后她做了个梦，这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梦中人的模样，她惊喜地发现梦里的四个爸爸都有样子了，何萱惊喜不已。
她就像发现了了不得的宝藏一样，在心里默默发誓，见到他们一定要抱抱他们。
第一个爸爸是个修车工人，身上穿的工服已经被黑色的污垢染透了。
第二个爸爸在实验室，穿着白大褂，表情专注又认真。
第三个爸爸在草稿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化学公式，她完全看不懂。
而今天遇到的小哥哥竟然是第四个爸爸，何萱想醒来看看他，可是怎么都醒不来。
她清清楚楚地能感觉到她的记忆在流失，可是任凭她怎么挣扎都醒不来，何萱着急不已，她拼了命想醒来。
可是梦里画面突然旋转，是她在现实中的事情，她梦见舅妈在打她，让她出去捡垃圾，捡不回来就不给吃饭。
她做了好多梦，却觉得太压抑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在慢慢地变得模糊，到最后她清楚地能感觉到想不起现实中那些事情了。
她是被吓醒的，醒来后，却只记得梦里四个爸爸的模样，她要找到他们，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也忘了自己是谁。
她吓坏了，茫然无措地坐在床上，突然感觉好难过，心里空了许多。
她开始哭，黑暗中有一双手伸了过来，把她搂在了怀里，声音带着无尽的困意。
他轻声说：“别哭，明天我就送你回家了，乖，继续睡……”
何萱恍惚了好一会儿，在黑暗中伸手扯住他的衣服，小声道：“爸爸，你要送我到哪里去呀？”
黑暗中的少年本来很困，听到何萱带着哭腔喊他爸爸，他的睡意顿时醒了大半。
他摸索着打开灯，爬起来，伸手摸了摸何萱的额头，发现她确实烧的厉害。
邴钏吓了一跳，立马起身穿衣服，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抱着何萱就走。
何萱昏昏沉沉地，抱紧邴钏的脖子，问邴钏：“爸爸，你别丢下我……”
邴钏心下一揪，拍拍她的小脑瓜，安慰她道：“别怕，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何萱靠在他怀里，感觉很难受，她说：“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怕找不到你了……”
她还记得她要找他，却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邴钏有点心酸，他肯定要找到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去的，不然她的家人得多着急。
但是他还是安慰她：“不怕，我陪你，不会有事的。”
何萱点头，难受的厉害了，她感觉脑袋嗡嗡的，只得紧紧地搂住邴钏的脖子。
邴钏用仅有的十几块钱打了车，把何萱送到医院，挂了急诊，测了体温，何萱高烧40&#176;，医生说再迟来一会儿，小丫头估计得出事了。
邴钏吓坏了，他挂号的钱都是从何萱兜里摸出来的。
情急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

第13章
小团子睡过去了，在病房里打吊针，邴钏心事重重地坐在床沿，时不时地给她擦擦小脸蛋。
小团子一张脸长得特别萌，有点婴儿肥，肉嘟嘟的，皮肤触感异常细腻，眼睫毛就跟假的一样，长的过分。
邴钏想到昨天到今天的所有过程，内心真的是异常烦躁郁闷。
小团子很乖，一般情况下不会哭不会闹，却在半夜哭着醒来就找爸爸，把他当成了爸爸。
他明天还要去学校，他在想这个小团子要怎么办，他一早送到派出所去可以吗？
已经凌晨三点多了，邴钏也是困，趴在床边准备再睡会儿，他是没钱让小团子住院的，一百块钱都不够给她买药。
等她醒来他就抱她离开。
…
何萱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有护士姐姐进来给她换吊瓶，她觉得自己好了许多，没那么难受了。
她害怕陌生人，一转眼发现爸爸还在，她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爸爸拍了拍她的头，去洗脸了，让她别害怕。
何萱乖乖地点头，她的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唯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极了。
邴钏洗完脸，清醒了一下，回来后等到天亮，何萱又输了一瓶水后，抱着何萱出院，何萱虽然不难受了，可是脑袋还是很沉。
邴钏抱着何萱出去，护士喊住他：“小朋友还要再检查检查啊，建议住院啊！”
邴钏充耳不闻，用自己的外套把小团子裹起来，抱着何萱就走了。
他得去上学，他得先把何萱送到附近警察局去，不然没人照顾她，邴钏怕她出事。
交给警察，就会有专人照顾她了，不怕她被人拐卖，带走。
邴钏一路上都抱着何萱，何萱靠在他怀里，他对何萱说：“我先把你送到警察局，如果我下午放学后你的家人还不来找你，我再来带你回家。”
何萱紧紧地攥住邴钏的衣服，眼里有了雾水，她不要和爸爸分开。
到了附近的警察局后，邴钏抱着何萱走了进去，何萱很安静，没有哭没有闹，邴钏将何萱放下来，对工作人员说：“路上捡到的，我不知道他家人住在哪里，希望你们能帮忙尽快找到她的家人，她叫何萱。”
工作人员登记了一下，说：“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邴钏摇头：“身份证没带出来，我的学生证给你们拍一下吧，我现在要去学校。”
工作人员拍了邴钏和他的学生证，邴钏回头看何萱，只见小团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邴钏又叮嘱工作人员：“她刚退烧，别让她着凉了。”
一个女警走过去给何萱拍照，何萱一直看着邴钏，直到邴钏转身走了，何萱突然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爸爸”，追了出去。
女警一脸懵逼，不是捡到的吗？怎么还叫爸爸了？
邴钏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小团子哭着出来了，他停下脚步，看着小团子追着他跑了来，心里一根名为冷漠的弦，突然就崩断了。
小团子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哭的比死了爹妈还伤心。

第14章
何萱哭着闹着要跟邴钏走，不肯留在警察局，邴钏把她送进去了三次，她都跑出来了，抱着他的腿不肯放手，警局的人也无奈了。
邴钏第四次把她送进去的时候，警局的工作人员建议道：“你家住这附近吧？她这么缠你，不如你先带走，我们先着手帮你找她的家人，找到后我们联系你，好吗？不然她总是哭闹。”
邴钏看了看抱着他脖子不撒手生怕把她丢下的何萱，终究是出了口长气，又抱着何萱走了。
邴钏昨天被人打了一顿，一整天没去学校，已经被班主任记下了，今天来学校不但迟到竟然还带了个女娃。
班上的同学都很好奇地看着他，邴钏一个人一个座位，因为脾气臭，都没人和他同桌。
邴钏搬了个板凳，把何萱放在板凳上，何萱乖乖地坐好，邴钏把她放在里面，他坐在外面。
同学们好奇地回头看邴钏，他们这里是高三班，班主任是不允许有陌生人在课堂上的，更别说小孩子了。
班长林雨欣作为班花，学习好又长得漂亮，从高一的时候就喜欢邴钏，只是邴钏跟谁都不怎么说话，所以被大家孤立了，没人和他说话。
他平时上课的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搞其他的，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可是带小孩子来学校还是第一次，林雨欣走到邴钏的座位前，看了看何萱，语气轻柔道：“邴钏，你不能把小孩子带到教室来，会破坏大家的学习氛围。”
邴钏冷冷地将书本拍在桌上，抬眼，眼眸里冰冷的锋芒迸溅：“她又没说话，也没哭，怎么就会影响大家的学习了？再说，他坐在我旁边，她打扰谁了？”
林雨欣吓了一跳，再没说什么了，抿了唇，看了邴钏几秒，提醒道：“代课老师要是看到她，会让你把她带出去的。”
邴钏说：“再说。”
等发现了让他带出去的时候再说，林雨欣又看了看何萱，只见小姑娘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在心里想着，是邴钏的妹妹吗？长得好Q呀……
看到林雨欣走了，邴钏看了看何萱，又看了看地上，被代课老师发现的话，确实会给他难堪。
邴钏推开凳子，在衣服下面垫了几张报纸，把外套铺在上面，把何萱的凳子拿开，他小声地对何萱说：“你坐在地上玩，不要出声，尤其是大家上课的时候，你要是能做到，我就给你买糖吃，也不把你送走，好不好？”
何萱乖乖地点头，然后坐在了邴钏的衣服上，小心翼翼地靠着墙坐着。
邴钏把路上买的五毛钱一个的白饼递给何萱，又将优酸乳打开递给何萱，小声道：“你乖乖地吃饼，渴了就喝这个。”
何萱乖乖地点头，邴钏知道过会儿班主任得找他了，他又叮嘱何萱：“我出去了的话，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出来，等我回来知道吗？”
何萱抱着白饼点头。
果不其然，邴钏刚叮嘱完何萱，班主任的大嗓门就在门口吼开了：“邴钏来了没有？让他来教研室！”

第15章
大家都回头看邴钏，以及他放在地上的小团子，邴钏看了何萱一眼，起身去教研室，何萱从桌底看着邴钏走出去，抿了唇，很委屈。
她害怕爸爸又把她丢下了。
林雨欣看到邴钏走了，起身走到邴钏的座位旁，看着何萱，何萱警惕地抱着自己的白饼，有点害怕地看着林雨欣，林雨欣伸手给她：“小朋友，坐姐姐那里去好不好？”
何萱摇头，委屈道：“要等爸爸。”
林雨欣登时大惊失色：“你说邴钏是你爸爸？”
何萱点头。
林雨欣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碎了，班上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都不可思议地窃窃私语。
“邴钏才多大啊就有女儿了？果然在外面私生活不检点么？”
“我经常看到校外有其他学校的女生等他给他递情书，小女朋友估计很多吧？玩的这么开？”
“才高三啊，而且他才十六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闺女？”
林雨欣感觉很难过，听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生气道：“你们与其有时间八卦别人的隐私不如多做几道题。”
同学们的声音渐渐地小了，林雨欣跑到自己的座位上眼眶通红，她再什么话都没说，趴在了桌子上。
林雨欣是校花级别的女神，学习特别好，成绩年年高居榜首，是老师心里的乖乖女，谁也想不到这个女神级别的女孩会喜欢班里学习最差脾气最差的男生。
…
班主任刘旭明指着邴钏就是一顿臭骂：“旷课很严重知道吗？你最起码给我打个电话请个假啊？一声不吭地旷课了，能耐了是吧？上次跟我保证过再也不打架了都是屁话是不是？”
邴钏不卑不亢，说：“老师，这次真的不是我故意要旷课的，我也没打架啊，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医院，我女儿生病了，发高烧很严重。”
刘旭明一愣，本来靠着办公椅，一听邴钏有女儿了，登时吓得坐直了，他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你女儿？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邴钏你才多大你就这么不负责任？你以为孩子是那么容易生的吗？”
邴钏无奈道：“不是我生的，是我捡来的，可怜得很没人管，我又怕被人拐卖了，所以就捡回去了，我得为她的生命负责，老师你说呢？”
刘旭明说：“就算你做好事了，那养孩子的事情是你现在该干的么？你看看你的成绩，年年吊车尾啊，还有几天高考了邴钏，你就准备一辈子碌碌无为地这么过么？”
邴钏说：“这和我成绩有什么关系，我到时候考好就行了。”
刘旭明被气笑了：“你以为好成绩那么好考啊，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吊儿郎当都能考上清华北大，那还来学校干什么？”
邴钏不答话，刘旭明说：“捡来的孩子得送去警察局，不然孩子的家人找不到她该多着急？”
邴钏说：“已经备案了，找到她的家人后会有人和我联系的。”
刘旭明问：“那孩子现在在哪呢？”
邴钏沉默一瞬，说：“在教室。”
刘旭明：“……”
刘旭明噌地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教室去了。
大家都在上自习，看到班主任一副扫视敌情的模样，顿时吓得纷纷大声背书，他扫了一圈没找到小娃娃，问林雨欣：“邴钏女儿呢？”
林雨欣诧异，指了指邴钏的座位：“在桌底下呢。”
刘旭明走到邴钏的座位前，只见辫子都散开了的小团子坐在地上啃着白饼。
刘旭明眯了眯眼，何萱吓了一跳，立马将自己的白饼和优酸乳藏起来，警惕地看着刘旭明。
刘旭明突然笑了，伸手道：“小朋友，来跟叔叔出去好不好？”
何萱摇头：“爸爸不让我乱跑。”
全班都看着刘旭明，刘旭明回头说了一声：“背你们的书，看我干啥？看我能考好成绩啊？”
大家纷纷又都回头继续背课文。
邴钏后面跟着来了，刘旭明对邴钏说：“先带到办公室，我帮你看着，不然影响大家的学习。”
邴钏觉得也行，对何萱说：“跟叔叔走，过会儿我去找你。”
何萱有点委屈，看着邴钏，邴钏摸摸她的头，说：“我说话算话。”
何萱这才点点头，伸手给刘旭明，跟着刘旭明走了。
她一步三回头，邴钏对她招手，她就笑，全班的同学心都萌化了。
小团子的笑容简直太治愈了，让他们这群苦逼的高三狗心里有了一点阳光。
林雨欣回头看邴钏，只见邴钏的目光一直追着小团子而去，心里真的很难受。
邴钏竟然已经有女儿了，还那么大了，他多大就和其他女孩生孩子了啊？
太难过了，还没追到就失恋了。
…
刘旭明可开心坏了，他把何萱放在办公椅上，拿了英语老师的梳子来给何萱梳头，一边梳头一边叹气：“邴钏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照顾小孩子，头发也不给梳一下，脸都没给洗吧？”
又看了看何萱穿着邴钏的衬衣和裤子，样子很滑稽，刘旭明苦笑不已，他知道邴钏家里的情况，爸妈离婚没一个愿意要他的，虽然他是跟了父亲，但是父亲也不管他，学习好坏不管，生活过得如何也不管，他自己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没钱的时候还跟刘旭明借过钱呢，到现在还没还。
养自己都养不过来呢还养孩子，这好好的一个女娃娃都当宠物养了。
何萱很乖，不哭不闹，就坐着吃她的白饼，扫视一圈教研室忙碌的老师们，低头继续吃。
英语老师问刘旭明：“刘老师，这谁家的小女孩啊？怪可爱的。”
刘旭明说：“邴钏捡来的，还没找到她的家人，他给带学校来了。”
英语老师说：“邴钏看起来很冷漠，没想到还挺有爱心的嘛。”
刘旭明说：“我也很诧异，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何萱是听懂了，大家都说她是爸爸捡来的，她不开心了。
但是她知道不能给爸爸添麻烦，她得在这里等爸爸放学。
刘旭明给何萱编好辫子，又问何萱：“你家里人知道你走丢了么？”
何萱看着刘旭明，摇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找人，还要找其他三个爸爸。
但是又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还有个亲爸和哥哥，她竟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莫名的恐惧让她很害怕。
所以她不说话。
下课后邴钏会来教研室看她，只有看到邴钏的时候她才会安心，但是邴钏又要上课，她就得自己一个人在教研室玩。
临近中午的时候，警察局的人找到了邴钏，并且告诉他：“很不幸地告诉你，我们找到了她的家人，就一个父亲和一个没有血亲的哥哥，就在昨天，父亲在工地上意外去世，她的哥哥也不知去向，也找不到其他的亲属，我们只能把她送去福利院了。”
邴钏心里瞬间一抽，他看了看何萱，悲叹她命运的同时，又问警察叔叔：“能不能不送去福利院？我能领养她么？”

第16章
警察摇头，表示邴钏还不够领养何萱的条件，所以何萱他们要先带走，看能不能找到和她有亲属关系的人来把她带走。
邴钏看着何萱，何萱可怜楚楚地看着邴钏，邴钏叹息一声，摸了摸何萱的头发，无奈道：“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养不了你，跟着警察蜀黍，不会有危险的，你要听话知道么？”
何萱的眼里有了雾水，她走过去扯住邴钏的衣襟，摇头：“我要和爸爸在一起，我不要跟他们走。”
邴钏很无奈，看了看警察蜀黍，又问：“那你们还找她的亲属么？如果还找的话，这两天就把她寄养在我这里，她现在只认我，跟你们走肯定会哭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哭，即使他带着她可能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但是就是不想让她哭。
刘旭明看着何萱和邴钏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又看了看警察蜀黍，对警察蜀黍说：“你们要是还找她的其他亲属的话，就先别送去福利院，不然其他亲属找不到她也会很着急。”
邴钏点头：“是啊，找到了再说吧？她还这么小，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害怕的。”
两位警察蜀黍想了想，点头：“也行，那我们再努力找找她的其他亲属，如果找不到的话，再来把她带走。”
邴钏舒了一口气，也点头，摸了摸何萱的头发，说：“没事了，不要怕。”
等警察蜀黍走了以后，刘旭明对邴钏说：“不如我先把她带到我家去，我家里也有小女儿，她们还可以做个伴。”
邴钏问何萱：“你想去么？”
何萱摇头，她哪里都不想去，就想挂在邴钏身上不下来。
看到平时的冷漠少年对一个小女娃这么有耐心，刘旭明还挺欣慰的，他说：“邴钏，没想到你还是个有爱心的孩子，我们都以为你不近人情呢。”
邴钏：“……”好吧，虽然他确实不近人情，但是小团子实在是可爱，还黏他，他也没办法啊，只能担下责任。
邴钏带个孩子在学校也不是事儿，刘旭明给邴钏请假了，他说：“你把她安顿好了再来学校吧，不然你自己学习要被打扰不说，全班同学都没心思学习了。”
邴钏点头：“行。”
然后又挠了挠头，问：“那个，刘老师，你能再借我点钱么？我过两天就还你……”
刘旭明顿时变脸：“上次你借的五百什么时候还？”
邴钏说：“最迟下周就还，再借五百，一起还你。”
刘旭明没好气地掏出钱夹，拿了五张百元大钞递给邴钏：“别忘了，到时候不还我可会找你要钱的。”
邴钏点头。
于是邴钏又带何萱出了校门，出了校门后他带何萱去了警局，问了何萱的家庭住址后和其他信息后，邴钏决定去看看。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邴钏抱着何萱问她：“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何萱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邴钏无奈地叹息一声，想着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他自己去看。
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跑的倒是挺远，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目的地，他们住在城中村贫民窟，街道很旧很破，大中午的，街道两旁都是破旧的商铺，卖什么的都有。
邴钏按着警察提供的信息找到何萱家的时候，发现何萱家的门紧锁着，她家就是矮矮的破旧四合院，铁门上挂着一个偌大的锁。
其实挺难受的，昨天小何萱走丢了，她的爸爸出事了她还不知道，在工地上出事的，连帮他讨回公道的人都没有。
还有一个没有血亲的哥哥，下落不明，一个小小的家庭旦夕之间支离破碎，人生就是这么无常啊。
就像他，他原本以为命运是眷顾他的，可是并不是，小时候的快乐并不会一直延续，他一直以为他的父母亲很相爱，直到后来才明白什么都是骗人的。
邴钏茫然四顾，有邻居注意到他了，看到他牵着小何萱，顿时在破旧的楼上居高临下地咒骂：“你把萱萱带走了也不跟老何说一声，他昨天出事了，遗体今天都被老家来人火化了，她哥哥飞飞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家里没人了，送回来有什么用？你说你是不是害人？”
邴钏没答话，他牵着小何萱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那大婶：“那何叔叔老家的人呢？”
大婶说：“老家的人带着骨灰走了呀，他们没找到萱萱，就走了，回家了，萱萱和飞飞都不是老何亲生的，人家又不是闲的没事干，我看你还是把她送到派出所去会好一点。”
邴钏没说什么了，他牵着小何萱往出去走，盛夏的太阳很毒辣，邴钏脸上汗水滚落，落在他唇角，他舔了一下，咸咸的。
小何萱眯着眼抬眼看他，他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出去看到有小卖部，他买了一根三明治的雪糕给何萱，何萱拿过，吃了一口，又凉又甜，她又伸手递给邴钏，因为邴钏的唇很干，她有点在意。
邴钏没看她，她碰碰他的手指，邴钏这才低眼看她，小何萱将雪糕递给邴钏：“爸爸，给你吃。”
邴钏一愣，心里更酸了，他摇摇头：“我不渴，你自己吃。”
挺难受的，邴钏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这般难受。
从此以后，她是没家了对么？
和他一样，都成了被抛弃的人。
按理说她五岁了，不可能连自己爸爸和哥哥叫什么都忘了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走出城中村，和何萱在公交站等公交，邴钏伸手帮她挡住阳光，防止晒伤。
然后问她：“萱萱，你真的记不得你爸爸和哥哥了？”
何萱想了想，眨眨眼，摇头：“我记不得他们的样子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努力想要回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可是都是徒劳。
她只记得四个人的样子，是她要找的四个人。
邴钏看着她，见她低着头，雪糕也没吃，轻声道：“赶紧吃完，不然化了就浪费了。”
何萱将装着雪糕的塑料袋再次递给邴钏：“你也吃呀，我帮你拿着呢。”

第17章
邴钏心里动容，小团子即使一个小小的举动也能让他的心跟着牵动，她的懂事哪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
就拿他家里的那个弟弟来说，别说买一个雪糕了，就算买十个雪糕，他就算不吃扔掉都不肯给他一口的。
弟弟邴天还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偶尔还会问他需不需要钱，他找父亲要钱父亲还会给，后来邴天出生了，父亲压根都想不到有他这个儿子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初三毕业的一年学校收补课费一百多块钱，他回去跟邴庆要钱，邴庆不但大骂了他一通，还打电话给学校的老师问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老师确认了以后，邴庆才给他了。
而且多余零花的一分都没给他，邴钏想着可能是父亲没钱，能先把学费交了就成，结果没多久，他不仅给那个女人买名牌衣服和LV包包，还给邴天买几千块钱的玩具。
而即使他饿死，父亲也想不起来给他一分吃饭的钱，更别说零花钱了。
邴钏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家里多余的了。
高二他十五岁，生日都没过完他终于忍不了家里那个女人的骚扰和浪.荡，就搬出去了，从那时开始，他的学费都是他自己赚的，他和邴家的关系名存实亡。
母亲和新老公也去国外了，没人管他，他也乐得逍遥自在，只是在同龄人眼里，他就是个异类，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他的朋友都是打架认识的。
有一次大半夜兼职回家，被一群混混挡在半路抢劫，邴钏差点把几个混混打死了，要不是有人经过，邴钏估计真的就把他们都打残了。
然后混混们报了警，他也伤的不轻，他以自当防卫为由要回家，可是警察要家长来领人，他自始至终都没给邴庆打电话。
最后叫了林雨欣来把他带走了，因为林雨欣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一个不怕她的女生，还是班长，愿意和他说说话，其他人都躲他躲的远远的，见了他也像见了瘟神一样。
后来和那群混混再次遇上的时候，他们就成了兄弟，那群人都怕他。
林雨欣也有意无意想靠近他，都被他拒绝了，他不大喜欢和女孩子走的太近，看过了家庭因为女人变得支离破碎，邴钏对女生这种生物敬而远之。
如今见小团子的举动，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波动，果然人之初，是性本善的啊。
邴钏摸了摸何萱的头发：“赶紧吃，吃完把垃圾扔垃圾桶里。”
小何萱见他不吃，不开心，只得自己吃，几口吃完冻得她嘴都要麻木了，然后将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她又跑回来，笑眯眯地看着邴钏。
公交车来了，邴钏伸手牵起她的小手，然后上了车。
邴钏一路上都在想，如果连警察都再也联系不到和她有亲属关系的人该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没人要了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领.养孩子的条件，但是邴钏明白以他现在的年龄和情况，绝对是不允许领.养孩子的。
相处时间并不久，放她离开却已经觉得舍不得。
邴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她无意间的关怀让他动容，也或许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不忍她小小年纪就寄人篱下，过得比他还清苦。
回到家以后，邴钏给何萱买了小蛋糕和牛奶，何萱还问他：“爸爸，你不是没钱了吗？”
原来她还记得他没钱啊。
邴钏将小蛋糕和牛奶递给他，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爸爸再穷，也不能让你饿着是不是？”
而邴钏自己就买了一桶四块钱的泡面，连火腿和蛋都没得加，烧开白开水，把调料也扔里面一起煮。
香喷喷的泡面出锅的时候，何萱就看着邴钏的泡面咽口水，她自己的蛋糕都放到一边了，邴钏吃一口，她就咽一口口水。
邴钏被何萱逗笑了，他很少笑，但是何萱的表情实在是太怪异了，就可怜巴巴地盯着邴钏的泡面，眼睛都看直了。
邴钏无奈，又拿了个碗来，给她拨出去小半碗面，差不多还剩烫了，他才开始吃。
养孩子不容易，邴钏算是感觉到了，他一个人的时候，吃一顿不吃一顿，随便就打发了日子，可是有了小团子以后，他就不能那样了，他得每天都按时做饭或者出去买。
他做的那个木马项目终于做完了，交货的时候对方只给了他一半的钱，一千五百块，当时说好的做好一个木马总共是三千，他们说剩下没给完的下次一起给。
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不至于再找班主任借钱了。
他做的都是基础的一些木马，也很廉价，一般也没人找他做这些，就是一些想不劳而获的人意图利用这些东西去侵入别人的电脑或者手机，用来盗号或者盗密码。
邴钏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用这门技术活下去。
他从小对计算机感兴趣，自己学了电脑编程以后就试着做好玩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会用这东西营生，他发现会一门技能对于生存还是有帮助的。
何萱的衣服都干了，邴钏让她把他的衣服换下来他要洗，小团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邴钏将新裙子和小裤裤递给她：“不想穿新衣服么？”
何萱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拿过小裤裤和新裙子，邴钏想了想，估计何萱要在这里住两天，他总不能让她只穿一个小裤裤，不卫生，他得给她买两个备着。
何萱拿着漂亮的新裙子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换，邴钏凑过去弹她的脑门：“你干什么呢？”
何萱皱眉道：“爸爸，能不能不穿裙子？”
邴钏一愣，问：“为什么？小女孩不应该穿裙子么？”
何萱小脸一红，似乎害羞了，她低着头，小嘴一动一动地不知道在咕噜什么，邴钏严肃道：“抬头说话，为什么不穿？”
何萱想了想，半天没想起来为什么不能穿裙子，突然反应过来，她“哎呀”一声，伸手拍拍邴钏的头，看起来像个小大人，她说：“因为我会害羞哒。”
邴钏：“……”穿裙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第18章
邴钏想了一会儿，感觉很好笑，一个五岁的小团子竟然知道在他面前穿裙子会害羞，他觉得很稀奇，揉了揉小团子的脸蛋。
小团子的脸蛋过分柔软，邴钏不由得多揉了几下，看着她的眼睛说：“穿裙子没事知道吗？只是不要让任何人随便掀你的小裙裙，包括爸爸在内，谁都不行。这么小安全意识就这么强，不怕以后有男孩占你便宜了。”
邴钏有点汗颜，虽然这么教训小团子，但是他小时候好像也揭过别人小女孩的裙子，还笑话她穿的小裤裤丑，硬是把小女孩气哭了。
现在看何萱这般警惕，倒也不是没有缘由。
何萱皱着眉头，握住邴钏的手，只觉得邴钏的掌心过分扎人，她把他的手掌摊开看了看，只见手掌上许多老茧，还有一道伤，结痂了，和他过分好看的手型一点都不搭。
何萱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揉掌心的老茧一边说：“我是女孩，不能跟男孩一样光着腿和屁屁到处跑。”
虽然忘了是谁跟她说过这些话，但是她很在意。
邴钏点头：“说的也没错，那你在家一个人玩，我去给你买裤子，你把爸爸的衣服穿了，爸爸没衣服穿了。”
何萱点头，立马起身跳下床要和邴钏一起去，邴钏无奈，只得带着她一起去，邴钏要背她，何萱拒绝了，牵起他的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可以走路的，爸爸，你不要太累了。”
邴钏的心又被暖了那么一下，如果是弟弟邴天，恨不得骑在他脖子上不下来呢，平时能被人抱着背着绝对不自己走路，即使五岁了，还是如此。
都是五岁左右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果然永远都比自己家的懂事。
真想见见教育她的人是谁，把她教的这么懂事。
带着小团子去超市买了几条崭新的小打底裤和小裤裤回家，有了打底裤的小团子终于肯穿裙子了，也不让邴钏帮她洗，拿了就去换。
邴钏说：“不洗洗穿着会不会不舒服？”
小何萱摇头：“没事哒，是新的呢。”
就是因为是新的所以才要洗洗啊。
邴钏看着她躲在被窝里穿裤裤，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她突然眨着眼睛回头看他：“爸爸，不可以偷看。”
邴钏了然地转身面壁去了。
小丫头竟然这么讲究，还害怕他看，邴钏想想都觉得好笑。
何萱穿好后跟邴钏说：“爸爸，好热呀。”
邴钏回头，看着何萱，果然人靠衣装，女娃就得穿裙子，穿上裙子的小团子小仙女一样漂亮。
邴钏自己也感觉热，他佯装冷着脸：“能不热么，这么热的天还穿裤子。”
小何萱扯着裙摆底下的花色打底裤笑眯眯道：“我穿的不好看么？”
邴钏无奈道：“好看，你最好看。”
他是个男的，不懂女孩子在想什么。
室内就一个风扇，邴钏打开，也不敢对着小团子狠吹，就开到最低档缓缓地面向她吹着。
邴钏去拧了毛巾给她擦脸，她翻下床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就往帘子后的水房走，邴钏问她：“你干什么？”
小团子奶声奶气道：“给你洗衣服呀，你歇着吧。”
邴钏抿了唇，喊住她：“过来，坐床上玩游戏去。”
何萱抬眸看他：“你的手上有伤，疼不疼？”
邴钏的唇角心酸地一勾：“不疼，没事的，放着爸爸洗。”
从何萱手里拿过衣服，邴钏破旧的手机突然响了，邴钏在往盆里放水，喊了何萱：“萱萱，帮爸爸拿个电话。”
何萱开心地应着，跑过去将手机拿给邴钏，邴钏接起电话，没想到是陈海他们的电话。
他这才想起来今晚陈海过生日，早早地跟他说过了，他却因为小团子而忘了这事。
接到电话后，陈海那边大嗓门就吼开了：“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都在老地方了，就差你了，你什么时候来？”
邴钏回头看了看何萱，何萱正在低头提着裙摆看着自己的新裙子，看起来挺开心。
邴钏小声道：“礼物少不了你的，别烦老子，老子在家带娃呢，去不了，你们吃好喝好，别管我。”
陈海那边瞬间都闹起来了，一个个都好奇地起哄。
“带娃？什么情况啊钏哥？弟弟还是妹妹啊？”
邴钏冷着声音说了一句：“女儿。”
可了不得了，他听见那边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倒了。
然而陈海那群兄弟被邴钏雷的四脚朝天，一个个又都从桌子底下爬起来，拿好电话，八卦之魂在燃烧：“钏哥，你女儿？卧槽，你几岁生的？”
邴钏无语道：“捡来的，你他妈能不能想点好的？”
陈海一群人一听是捡来的，顿时都“切”了一声，恢复常态：“既然捡来的就送到派出所去啊，你自己都那么穷了，你拿什么养娃啊？说什么今晚你都得出来，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一聚，再说你马上高考了，我们还能聚几回啊？”
邴钏态度也强硬：“别废话，礼物我会补给你，你和其他兄弟玩着，我是真去不了，再废话下次见你给你腿打断，就这样，挂了。”
陈海还想说什么，邴钏已经挂了电话。
坐在陈海旁边的林雨欣，见邴钏的希望彻底幻灭，陈海耸肩道：“不好意思，钏哥在家带娃呢，出不来。”
林雨欣抿了唇，神情看起来落寞，她点点头：“既然他不来，那我也走了。”
陈海看着林雨欣，叹息道：“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邴钏啊？他脾气臭的很，你还不如喜欢我。”
林雨欣瞪了陈海一眼：“我就是喜欢他，你管不着。”
其他人哈哈大笑，陈海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要不是邴钏吩咐过不能打林雨欣的主意，他肯定早就下手了，有她在这里狂的机会么？
这么好的妹子放着不泡，简直太浪费资源。
邴钏就更迷了，吩咐他们不要打林雨欣的主意，自己也不行动，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
邴钏洗完衣服要洗澡，一边脱汗津津的短袖一边走向何萱，问何萱：“萱萱，你要不要洗澡？”
何萱坐在床上玩游戏呢，一抬头就看到邴钏在脱衣服，她感觉眼前白花花一片，晃眼。
立马用软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对邴钏小声地吼：“爸爸，羞羞羞。”
邴钏：“……”
邴钏将短袖往凳子上一扔，上去就一把抓住小团子捂脸的手，大吼一声，小团子吓得大笑，往床后滚了几圈，看着邴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你要和我玩游戏吗？”
邴钏和她开玩笑：“不，我把你扔出去。”
何萱立马在角落用被子把自己藏好，奶萌奶萌的声音小小地：“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第19章
邴钏看着藏在被子底下的何萱，眼神温柔澄澈。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近人情，他也不是一出生就是现在这副德行，他也曾像小何萱一样天真快乐过，只是命运不肯给他安生而已。
许多浮夸和坏脾气，刚开始是为了让人能注意到他不至于被遗忘，后来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没人在意不是么，反正他做什么都没人管不是么？
无论是好孩子或坏孩子都不会有人在意他，哪怕他歇斯底里地呐喊，也不会有人听到他的挣扎。
所以他变成现在这样了，他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少期待，有时候在想，如果世界不存在了多好，那一刻世界上的任何人，无论是谁，都是平等的，都将是宇宙中的亡灵。
他时常会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父母亲依然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也曾像小何萱一样无忧无虑地什么都不怕过。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幸福的模样变得支离破碎，无论他怎么拼凑都拼不起来。
他们离婚的时候，他肝肠寸断地扯着他们的衣襟哭着求他们别离，可是他们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在乎他的嘶声力竭，还是离了。
他们没把他当成一回事，后来他时常都会思考一个问题，他的出生到底是对是错，既然生而不养，又何苦生他？
生命不该被平等对待么？
不，并没有，长大后他才明白，命运本就是不平等的。
有的人天生高高在上，含着金汤勺，享尽荣华富贵；有的人天生命运多舛，失魂落魄，吃尽生活的苦。譬如他，譬如小何萱。
他忽而明白为什么对这个小团子这么好，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
他们太相似了。
可是她终究还是要走的，哪怕对她再好，她还是要走的。
邴钏忽而抿了唇，也没心思和小团子玩了，他向着帘子后的水房走去，打开凉水就是一阵冲。
小何萱在被窝里等了半天也不见邴钏来找她玩，她自己偷偷地从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帘子后的影子动着。
小何萱又把自己藏起来，爸爸去洗澡了，洗完了肯定出来还和她玩。
她就躲着不动，等他。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邴钏洗完了，他穿好衣服出来也没和她玩，小何萱从被子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来，小声道：“爸爸，我在这里呀？”
邴钏坐在电脑前，从抽屉里摸了一根烟出来，点燃，坐在那里抽烟。
何萱见邴钏不理她，便知道他不开心了。
邴钏抽了一口，透着烟雾袅袅看何萱，只见小团子乖乖地坐在床上看着他。
邴钏有点颓败地将烟掐灭，她还在，他怎么能当着她的面抽烟，他只是太难受了。
心里堵着什么似的。
说起来他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不是很会照顾她。
起身走到床边将床铺好，邴钏对小何萱说：“睡觉。”
何萱看着邴钏，问他：“爸爸，你不开心吗？”
邴钏说：“是啊，一想到你不听话，我就不开心。”
何萱立马自己钻进被窝，问：“那我乖乖睡觉不打扰爸爸，爸爸就开心了吗？”
邴钏点头，心里却蔓延出无尽的苦涩。
他告诉自己，不要给予太多的感情，不就一个才和他认识几天的小团子吗，他干什么要这么重视？
又不是他亲生的，迟早要走的。
给小何萱掖好被子，邴钏继续坐在电脑旁工作，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小何萱假装睡了，直到邴钏忙完上床，她才慢慢地凑过去握住邴钏的手，小声道：“爸爸，你不要不开心，我会陪着你的。”
邴钏心中一痛，他将灯关了，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不一会儿，黑暗中就传来了小团子平稳的呼吸声，她倒是睡得挺快，邴钏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
第二天八点左右，邴钏正在给小团子做早餐，电话突然响了，是公安局打来的电话。
邴钏接电话的手一抖，他下意识看了看在床上玩游戏的何萱，压低声音：“喂？”
那边的人说：“邴钏先生请您九点左右把何萱带到公安局来，她哥哥找到了。”
邴钏抿了唇，轻声道：“知道了。”
锅里的荷包蛋都糊了，邴钏没心思做饭了，他去把煤气灶关了，深呼吸好几下，看了看何萱乱糟糟的头发，邴钏道：“萱萱，来，爸爸给你梳头发。”
何萱扔下手里的游戏机，迅速溜下床穿好鞋子，过去一把抱住邴钏的腿，问：“爸爸你要给梳什么样的头发？”
邴钏说：“梳个像小仙女一样美的，好不好？”
何萱点头，乖巧地坐在凳子上，邴钏拆了她两天没梳的辫子，都打结了。
他梳头发的动作生涩僵硬，梳了半天，疼得小何萱一个劲地在喊“哎呀”，邴钏气的扔下梳子。
不梳了，用手随便扒拉了一下，就给何萱扎成了低马尾，何萱顿时像是烫了头一样。
何萱摇了摇头，觉得不舒服，但是她见邴钏不高兴，便也没说话。
梳好头，邴钏说：“走，带你出去买好吃的。”
他知道小团子得哄，不然不走。
果然，听到要出去买好吃的，小团子瞬间开心地跟在他身后。
邴钏心里很沉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沉重。
带着何萱去公安局，路过路边摊的时候给她买了鸡蛋灌饼，她吃的挺开心，时不时地问他要不要吃，邴钏摇头。
老远看到警察局的时候，何萱就扯住了邴钏的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爸爸，我们去那边。”
邴钏低眼看她，只见她眼里有雾水，泛着光，她眨眨眼，低头小声道：“我不要去那里，你不要把我扔在那里。”
之前的事情对她造成了阴影，所以看到这个地方她就害怕，她拉着他往后退，邴钏没动，何萱使劲拽他。
邴钏出了一口长气，他脸色变得严肃，将何萱拽回来，佯装愠怒：“你知不知道你很烦？我还要读书还要养你，我一分钱都没有，我自己都养不活，我为什么还要养你？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我不想要你，懂了吗？”
何萱的眼泪，吧嗒，落了。
她眨着眼，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了看邴钏，又低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滚落。
她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她伸手抹了抹眼泪，小声道：“你别生气，我跟你去。”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主动地拉着他往警察局走去。

第20章
邴钏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拉着他往前走，心里真的是难受极了，但是她不走，跟着他像什么话，又不是亲的。
被何萱拉着进了警察局停下来，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一边跑了过来，喊着何萱的小名：“萱萱！”
何萱向着男孩望去，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他是谁，但是记忆很模糊，她有点想不起来，直到小男孩停到她面前，她才看了看男孩。
男孩着急道：“我是哥哥呀。”
何萱回头看了看邴钏，邴钏点点头，何萱喊了一声：“哥哥。”
男孩牵起何萱的手，瞬间就哭了，他说：“萱萱你别怕，爸爸虽然不在了，但是哥哥还在，我会保护你的。”
邴钏看着小男孩，小男孩也注意到他了，他问邴钏：“是你捡到我妹妹的吗？谢谢你。”
邴钏说：“以后，好好照顾她，你是当哥哥的，不要再让她走丢了。”
何萱回头看邴钏，邴钏笑了笑，对何萱说：“好了，你哥哥找到了，往后要听话，不要乱跑知道么？”
何萱抿着唇点头。
随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来，一头浓密的栗色的波浪卷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高贵无比，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
邴钏再看了看小男孩，只见小男孩身上穿的也是昂贵的名牌服饰，他便了然了这是位豪门阔太太。
那女人走了过来，看了看何萱，又问小男孩：“现在踏实了吗？还闹不闹了？”
小男孩摇头，从兜里掏出来两颗糖给何萱，像个小大人，他说：“跟哥哥回家。”
何萱拿过糖果，回头给邴钏一颗，邴钏摇头。
何萱眼里有泪花，她转身走到邴钏身边，将糖果塞到邴钏手里，声音委屈极了：“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邴钏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真的苦涩地不像话，他说：“你要好好听话，知道么？”
何萱点头。
然后低着头又走到小男孩身边了。
警局的工作人员对邴钏说：“这位是梁玉媛女士，是何飞的继母，他生父卧病在床没办法来。她说他们可以领养何萱小朋友，我们觉得可以。”
邴钏点头，看了看女人，只是叮嘱她：“好好对她，好乖一孩子。”
梁玉媛态度有点生冷，要不是何飞，她认识何萱是谁？
但是她还是点头：“不至于让她饿死。”
邴钏说：“不饿死的前提下，还要让她能够读书，她该上学了。”
梁玉媛点头：“这是一定的，没事的话我就带她走了，我时间很紧迫。”
邴钏点头。
梁玉媛感谢了工作人员，忙着赶时间，牵起何萱和何飞的手就要走，邴钏看着何萱跟着梁玉媛出了警局，还在回头看他。
邴钏唇角微微勾了勾，跟她挥手，她就一直看着邴钏。
她知道爸爸不要她了，爸爸养不起她，她要是闹的话，爸爸会不开心，所以她不能闹。
她不想让爸爸不开心。
被哥哥牵着上了车，何萱恋恋不舍地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邴钏，眼眶又红了，她上了车，趴在车窗那里看邴钏，邴钏依旧在看她。
她有点明白，爸爸是舍不得她的吧。
可是看到她上车了，爸爸就转身走了。
何萱突然就哽咽的不像话，她不知道她以后要去哪里。
她对哥哥有模糊的印象，但是不是那么清楚，既然爸爸说是哥哥，那就肯定是哥哥了。
何萱看着邴钏的背影抽泣着，豪车开动，何飞牵好她的手，安慰她道：“萱萱别哭，哥哥还在呢。”
眼看邴钏要不见了，何萱终于还是大声喊了一声“爸爸”，她看到邴钏停下了，但是没回头。
豪车快速离开，邴钏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慢慢地远去，何萱哽咽地不像话。
梁玉媛有点烦躁地伸手将车窗关上，对何萱说：“很危险，别乱动。”
何萱再没说话，就低着头一个劲地抽泣。
何飞拍拍她的背，自己也难过了，他知道爸爸去世了，在他被带走的一天，他本来要去找妹妹的，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带走了。
他们都说爸爸死了，他还不信，闹着要回家看看，结果回去后发现门紧紧地锁着。
他哭了很久，只想把妹妹找回来，如今妹妹找回来了，他也兑现自己之前说的，好好做他的小少爷，不再闹了。
梁玉媛看着何萱乱糟糟的头发和廉价的衣裙，满脸的嫌弃。
要不是在乎这个有遗产唯一继承权的儿子，她才不会带个拖油瓶回家。
…
邴钏在原地站了许久，何萱离去的那声“爸爸”让他的胸口撕心裂肺地难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就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小奶娃，他怎么会这么难过呢？
一回头，豪车已经消失了，他手里还捏着她给他的一颗糖。
邴钏觉得眼前有点雾气，他抬眸眨了眨眼，这才抬步回家。
有个家好啊，有个家就不用流浪了，小团子不像他，他有自力更生的能力了，她没有，她需要一个家。
而这个家，他给不了。
邴钏回到家才发现小团子的旧衣服和洗干净的小裤裤还在，他拿到垃圾桶旁边要扔了，结果又停住了动作。
沉默一会儿，他又回去将她的衣服叠好，放进了衣柜。
他从抽屉了摸出一盒烟来，坐在电脑前抽烟，这两天有小团子，他都没怎么抽烟。
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游戏机，似乎还能看到小团子开心地对着他笑的场景。
邴钏有点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破旧的电脑桌，摸出手机来给陈海他们打电话，邴钏出了一口长气，说：“把兄弟们都叫上，出来喝酒。”
陈海在那边还一愣，惊讶道：“今天不带娃了？”
邴语气疲惫：“不带了，给你补过生日。”
陈海立马应了。
…
何萱被带到了一幢豪华别墅前，前面正有人在闹事，场面一度很混乱，一群保安将那人围在中间，那人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
何飞将何萱护在身后，跟在梁玉媛身后。
梁玉媛踩着高跟鞋过去，拨开人群，看了看那男人，冷笑一声：“你回来干嘛？即使回来也没你的份知道么，你哥的儿子我已经找到了。”

第21章
那男人身上穿着灰色的半袖，破旧的牛仔裤，灰色的平板鞋，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
因为刚和人打过架，所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何飞将何萱挡着，他拉着她走到一边躲起来等女人，何萱小声地问何飞：“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呀？”
何飞伸手将何萱的眼睛捂住，小声道：“他们打架了，都流血了，你不要看。”
何萱站在那里，没动。
她眨着眼睛，侧耳听着周围的一切，何飞只觉得手心被何萱的睫毛划得有点痒。
但是他不能让妹妹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太吓人了。
只见那人狠狠地甩开想要靠近他钳制他的人，咬牙切齿地瞪着梁玉媛：“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你就算找到了大哥的儿子，你也不可能得逞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个蛇蝎女人来掌控这个家的，梁玉媛，你放我进去！”
梁玉媛抱着胳膊冷笑：“我就看着，事到如今，还有谁会相信你，柏文，别忘了，你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你亲爹和亲妈都不认你这个不孝子了，你还腆着脸上门来，要点脸。”
男人怒吼道：“你让我见我哥！”
梁玉媛不屑：“做梦。”
一群保安将男人围在中间，梁玉媛微微向后瞄了一眼何飞和何萱，又看了看男人，对保安说：“扔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进门。”
那群保安一拥而上，狠狠地将柏文钳制住，柏文被架起来了。
何萱好奇心重，她觉得那个人叫的太惨了，伸手拿开何飞的手，何萱向着那男人望去，那男人挣扎着，撕心裂肺地吼着。
何萱突然看到了他的脸，她心里一咯噔，眨了眨眼，大脑里立马浮现出柏文的脸。
眼看男人已经被架走了，何萱着急地对何飞说：“哥哥，那个人，那个人我认识，快救救他！”
何飞一愣，有点懵懂地向着男人被架出去的方向望去。
管家李韬听到车声便知道是夫人回来了，立马从里面出来迎接梁玉媛，梁玉媛只是指了指何飞背后的何萱，对李韬说：“给她安排个房间，先带去见一下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说是小少爷要收养的。”
李韬颔首，准备带着何萱和何飞去见老爷子和老太太，可是何萱着急地抓着何飞的手就去追那群保安。
梁玉媛喊了一声：“干什么去？”
何飞说：“萱萱认识那个人。”
然后主动地牵着何萱的手去追那个人，梁玉媛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吩咐人：“带回来，别再给我弄丢了。”
她要这个人可有大用处，再丢了就麻烦了，夜长梦多。
何飞跑得快，何萱紧追着他的脚步，终于在距离柏家私家林园一百米的地方追上了柏文。
一群保安看到两个小娃娃过来了，挡住去路，何飞还在摆少爷的架子，何萱已经从他们的腋下跑过去了。
她着急地跑到被打的不轻的男人身边，低头看他。
男人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污垢和血渍，也抬眼看何萱。
一个不认识的小团子在打量他。
何萱看了半天，突然开心：“咦？你怎么在这里呀？”
柏文一脸蒙圈，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纸来，擦了擦脸，看了看何萱，又看了看被保安挡住的何飞，问何萱：“你认识我？”
何萱指着自己：“我是萱萱呀，爸爸。”
柏文：“……”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个女儿？
然而对于何萱而言，就像带了自动识别人脸系统一样，看到柏文的正脸以后，发现他的脸和记忆里爸爸的脸重合了。
她要找的四个爸爸，她找到两个了。
何萱一扫之前的阴霾，蹲下来要扶起他，柏文奇怪地看着她，问她：“你妈妈是谁？你是柏家的人？”
何萱摇头，软乎乎的小手扶住他的胳膊，柏文无奈就站了起来，表情凝重，他看了看不远处闹脾气的何飞，又低头看了看扶着他的小女孩，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得确定一下她是不是那个恶毒女人的女儿，如果是的话，他可以用来威胁那个蛇蝎女人。
柏文将擦过脸的湿巾纸扔到一边的垃圾箱里，何萱跟在他脚后边，他回头，何萱就对他笑。
柏文皱眉：“刚才那个女人是你妈妈么？”
何萱摇头：“不是，我没妈妈。”
柏文又问：“那你怎么在这里啊？”
何萱想起邴钏丢下她的场景，鼻子一酸，小声道：“我爸爸不要我了，把我送人了。”
柏文嘴角两抽，叹息一声，又指了指何飞，问何萱：“他是你什么人？”
何萱说：“哥哥呀。”
柏文看着为了妹妹打保安的哥哥，心上多了一计，他说：“你让你哥哥过来。”
何萱问：“干什么呀？”
柏文说：“你把他叫过来就是了。”
何萱回头看哥哥，只见保安们已经架着哥哥走了，她有点难过，又回头对着柏文摇头：“他不会过来了，他被那群叔叔带走了。”
柏文问：“那你怎么不回去？不怕我把你拐走卖了吗？”
何萱看着柏文笑眯眯地摇头：“不会呀，你不是爸爸吗？”
柏文脸色黑了黑，指了指还在保安怀里挣扎的何飞，对何萱说：“赶紧跟哥哥回去吧，我要走了。”
何萱不肯走，就看着他。
柏文没管她，转身准备走了，看来硬闯是不行了，他得让老爷子和老太太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啊，大哥卧病在床都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他无意间撞破了她和李韬的奸.情，便被陷害地成了这副模样，想要再次回到柏家，难啊。
柏文的脚步有点踉跄，他以为他走了小团子就跟着哥哥回去了。
老远还能听到何飞在喊萱萱，他冷不丁一回头，被跟在后面的何萱吓了一跳。
小团子也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
柏文皱眉：“你跟着我干什么啊？”
何萱低了低头，再抬头，笑了笑：“怕你走丢呀。”
柏文：“……”
看了看柏家那群架着小少爷回去却没管何萱的人，心情有点复杂。
他说：“你别跟着我，赶紧回去找哥哥。”
何萱不说话，就站在那里，柏文一边后退一边看着何萱，不想让何萱跟着他。
按照何萱的说法，应该是梁玉媛领养来的，大概是因为大哥那个刚找到的儿子吧。
何萱看着柏文慢慢地远去，又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身后，哥哥早就被带回去了。
她看到柏文不见了，立马跑步追上去。
柏文躲在拐角处准备看看小团子回去了没有，结果就看到小团子着急地朝着他跑来，柏文心情非常复杂。
这孩子咋回事？
怎么见着谁都叫爸爸？
柏文看到她跑来了，也准备拔腿就跑，他可不想喜当爹。
刚转身要跑，突然听到小团子“哎呀”一声，柏文又回头去看，只见小团子一个往前猛扑，摔倒了。
小脸都疼的扭曲了，柏文以为她会哭，结果她又迅速爬了起来，揉了揉膝盖，继续跑。
很明显摔疼了，跑步的姿势都不对劲。
柏文的心忽而就软了，站在那里，等着她过来。
小团子一转弯差点撞柏文身上了，她猛一抬头，本来很疼想哭的，结果看到柏文在等她，她瞬间含着泪花笑了。
柏文觉得小团子的表情过分刺眼，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表情。
她停下来，又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语气有点责备：“你不要乱跑了呀，我找你很辛苦的。”
柏文蹲下帮她揉膝盖，问她：“你找我干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
何萱摇头，表情认真：“没有呢，我找的就是你，爸爸。”
柏文脸色黑了黑，没理会她的称呼，只是问她：“疼不疼了？”
何萱点头，柏文叹息一声，将她的小裙裙撩起来，看着花色的小打底裤上脏了一块，帮她拍了拍，何萱痛地又“哎呀”一声。
柏文抿了唇，蹲着打量小团子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把她带回去，便知道没人把她当回事的。
就算那个女人重视大哥的儿子，对她而言没用的人，谁消失了都行。
更不会在乎这个小团子。
柏文问她：“你爸爸妈妈呢？”
何萱摇头：“不知道，你不是爸爸吗？”
柏文指了指自己：“我长得像你爸爸？”
何萱点头。
柏文终究还是笑了，他说：“你挺会套近乎啊，知道我心软是不是？”
何萱摇头：“可你就是爸爸呀。”
她就只有四个爸爸的样子，其他人才是陌生人。
当然，她现在还有了哥哥。
柏文无奈，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他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背她：“来，我送你回去。”
何萱不肯，她后退几步，声音软软的，带着奶气：“不行，我要看着你，你不能乱跑。”
柏文：“……”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四个爸爸，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记得这四个人，但是何萱总觉得像不想失去宝贵的宝贝一样。
可是，她已经失去邴钏了，邴钏不要她了。
如果这个爸爸也不要她，她要怎么办呀？
柏文无奈地蹲着想了想，回头问小团子：“那你要跟我回去么？”
何萱重重地点头。
柏文哭笑不得，拍了拍肩膀：“行吧，来，不怕我把你卖了你就跟我走。”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来把她带回去了，他明天再悄悄地送回来吧，不然小娃娃一个人乱跑，容易走丢也容易被拐卖。
何萱开心地走到柏文身边，把他扶起来，奶声奶气道：“我可以自己走路，你起来呀。”
柏文看了看她，起身，伸手给她，她把软乎乎的小手放他的手里。
柏文带她回家，时不时地低头跟她说话：“我把你牵走我可就不送回来了，害怕吗？”
何萱想了想，摇头，抬眼看柏文：“不怕。”
柏文又问：“你哥哥担心你怎么办？”
何萱想了想：“那我们明天来看哥哥，跟他说一声我跟爸爸走了。”

第22章
柏文带着何萱去坐公交车，他牵着何萱的手，何萱很乖，就任由柏文牵着她走，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柏文，就觉得满心的欢喜。
爸爸没有嫌弃她。
柏文住的地方还离这里很远，要坐十几站路，柏文给何萱抢了个座位，他怕小团子站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了。
可是何萱却拉着他让他坐，柏文说：“听话，自己去坐，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
小何萱去坐座位，手里紧紧地抓着柏文的手，好像很害怕放开他就不见了似的，柏文就站在她旁边。
公交车开动，柏文伸手擦了擦唇角的伤口，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家里人再次相信他，回到家之后揭穿那个女人的阴谋。
就在他想的专注的时候，车到了下一站的站台，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上车了。
但是座位已经满了，人还很多，柏文在何萱身边，看着老人站在他面前扶住了扶手，没人让座。
小团子突然扯了扯他的手，小声道：“爸爸，你让那个爷爷坐我这里来。”
柏文问：“那你怎么办？”
何萱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胸脯：“我没事的。”
柏文心里一阵欣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对老人说：“来，您坐这里。”
何萱也帮柏文扶着老爷爷，老爷爷一个劲地道谢，柏文就看何萱，何萱眼睛弯成了一弯西月，对着柏文笑，柏文本来烦躁郁闷的心情竟然有点缓解了。
他觉得真神奇，这个女娃怎么这么让人舒服？
柏文直到下车都一直紧紧抓着她的小手，她站了十几站路也没跟他抱怨自己多累，只是下车后对柏文说：“爸爸，我的膝盖疼。”
柏文点头，牵着她去了附近的诊所，诊所里的坐诊医师想将她的打底裤卷上去，可是一动何萱就疼。
医生没办法，就用剪刀把裤子剪了，结果膝盖那块摔的破了好大一块皮，还有淤血，柏文看着都吓了一跳。
何萱嘟着小嘴皱着眉头隔空给自己吹膝盖，柏文有点心疼，他问何萱：“疼怎么不跟我说？”
何萱说：“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柏文心酸地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心下疼惜了一瞬：“疼就说出来，我又不会责备你。”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疼了也不能哭，不能说，不然会被打，还会不给饭吃。
何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她觉得什么都不要说就对了，不给爸爸添堵就好了。
坐诊医师给何萱处理了伤口，小团子全程皱着眉头，一声没吭。
上了药，包扎了，又给开了一些消炎的药，叮嘱柏文伤没好期间不要碰水，要多注意。
伤口不能化脓，一天换一次药。
柏文点头，付了钱，牵着何萱回家。
柏文住的地方比邴钏住的稍微好一点，是有点破旧的一房一厅，因为离市区比较远，所以也算是比较便宜，一个月990块钱的房租，省吃俭用，加上水电费也就1100块钱左右。
以前柏文十万起步地花钱都不当回事的，可是自从被家里赶出来后他发现每分钱都要省着花。
他从大学开始就爱上了赛车，到大学毕业以后一头扎进赛车行业就没出来过，花的都是家里的钱从来没心疼过，如今才发现赚钱是真的难。
他现在主职是在修车厂修车，下班后兼职代驾，一个月赚的也就勉强维持自己的开销，他对赛车依旧热衷，可是他的车都被家里扣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更别提赛车了，那些曾经跟着他鬼混的兄弟，知道他落魄了都离他远远的，电话也打不通，想借点钱去做生意投资都不行。
柏文觉得自己是真的惨，家里更惨，大哥卧病在床两三年了，如今快被那个女人拖死了，偏偏父母亲觉得那女人是真的为家里好。
柏家那么大的家业全在大哥手上，那女人的目的昭然若揭，还假装好心好意地把大哥未婚时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找回来想让大哥安心，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只有柏文知道这女人多恶心，和管家李韬行苟且之事被他撞见了，就各种挑拨他和父母的关系。
也怪他混账，这些年不务正业，一心只想当个赛车手，花了父母不少钱，父母都觉得他是个败家玩意儿，一气之下就被挑拨离间成功了，他被父母赶出来了。
这些天他听说大哥快不行了，想回去看看都不行，他不务正业的时候大哥还对他挺好的，要什么给什么，豪车豪宅，只要他开口，大哥虽然会说他，但是还是会给的。
结果就被这女人要活活拖死了，柏文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得想办法回去。
回到家里后，柏文让何萱坐在沙发上，他从冰箱里拿出葡萄来洗了给何萱，何萱就看着他。
柏文也看着何萱，看了半天，何萱看着柏文笑了。
柏文问她：“你笑什么？”
何萱说：“找到你了呀。”
柏文觉得好玩，指了指自己：“我长得真像你爸爸？”
何萱点头。
柏文想了想，看了看何萱，想着看能不能在何萱身上着手想办法。
他问何萱：“那个小男孩真是你哥哥？”
何萱点头：“我另一个爸爸说，是我哥哥。”
柏文脸色黑了黑，问她：“你到底有几个爸爸？”
何萱掰着指头数了数，然后伸出了一个巴掌：“五个。”
柏文的脸色更黑了：“你妈妈嫁了五个男人？”
何萱摇头：“不知道。”
柏文又问：“那怎么是五个呢？”
何萱摇头：“不知道。”
柏文：“……”
好吧，一问三不知，柏文不打算问她家里情况了，他明天把她送回去的时候可以想办法混进去。
最重要的还是要从小男孩那里下手，小男孩如果在乎妹妹的话，一定会想和妹妹在一起，到时候他可以把小男孩藏起来威胁梁玉媛。
柏文点点头，觉得自己想的办法完全可以。
那就收留小女孩一晚上吧。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待到了中午，柏文本来想去上班的，但是看了看何萱，便想着明天把她送走了再说。
中午做了烩面，小团子吃了两小碗，看来饿坏了，柏文看着她，莫名觉得心酸。
小小年纪，本应承欢父母膝下，享尽天伦的。
吃完饭小团子要帮他洗碗，他赶紧把她推到沙发上坐着去了，小何萱就看着他。
柏文觉得真是奇怪啊，为什么莫名觉得她好可爱。
洗完碗刷完锅出来，柏文问何萱要不要睡午觉，何萱摇头。
然后他就在她旁边陪她玩，小团子就看起来很开心。
一天就这么打发了。
…
晚上睡觉的时候，柏文让她睡在了卧室，他睡在沙发上，大半夜的突然听到她哭着喊“爸爸”。
柏文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翻起来，推开门进去打开灯，只见小团子坐在床上哽咽着，柏文睡眼惺忪，他坐在床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想去上厕所？”
睡觉前刚带她去上过厕所，他以为不会起夜的。
果然小孩子就是麻烦啊。
小何萱摇头，看着柏文坐在床边不靠近她，她伸出两只小手：“爸爸，抱抱。”
她梦到爸爸把她丢下又走了，没人管她，她喊他们都没人回头，她又害怕又难过，终于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柏文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抱起来，走了几步，捏捏她的小脸道：“乖孩子是不可以哭的。”
何萱点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柏文，摸了摸他的耳朵，问他：“爸爸，你不要走啦，我找你很辛苦的。”
柏文哭笑不得：“我没走啊。”
何萱说：“我梦见你走了，你不理我。”
柏文说：“那都是梦，都是假的，我们睡觉好不好？”
何萱点头，柏文将她放在床上，让她躺下，她拽住柏文的手：“你也要睡，我要爸爸抱着我睡。”
柏文嘴角两抽，他还真没哄过孩子睡觉，给她唱摇篮曲？
读睡前故事？
柏文点头，又回去坐下，甩了拖鞋上床去，将小团子搂在怀里，轻声道：“现在可以睡了吗？”
何萱握着他的手，点点头，安心地闭上眼睛。
柏文开始给何萱唱摇篮曲。
过了一会儿，何萱皱了皱眉，对柏文说：“爸爸，你别唱了，你把我吵醒了，你也睡觉吧。”
柏文：“……”他这是被嫌弃了？
虽然他确实不会唱歌，但是这也有点打击人。
柏文不唱了，抱着小何萱摇啊摇，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柏文想去沙发上睡，结果小团子握着他的手指不放，他一抽，小团子就握的更紧了几分。
柏文：“……还真把我当你爸爸了啊？”
柏文低头看她，只见小团子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五官长得真精致。
柏文又试着捏了捏她的脸，觉得肉嘟嘟的真好玩。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另一只小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柏文僵硬着身体，没敢动。
害怕一动她就醒了。
他柏文一直没有抱过任何女性生物，如今第一个出现在他怀里的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小女娃？
更让他觉得神奇的是，他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还挺温暖的？
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她的父母也舍得扔啊？
太可恨了吧？

第23章
柏文陪着何萱睡了一晚，小团子可算是再没被吓醒了，乖得很。
天亮以后，柏文出去买早餐，早餐买回来后发现小团子没在卧室，他喊了一声：“人呢？”
一个奶萌的声音从洗手间传了出来：“在这里呢，你不要过来。”
柏文愣了一瞬，笑了笑，叮嘱道：“上完厕所记得洗手洗脸，不洗不给饭吃。”
小何萱在里面应着，柏文就去烧开水。
接好水放好水壶，小团子从厕所出来了，结果看到的第一眼柏文就差点喷了。
何萱的头发全炸起来了，皮筋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看起来是之前编了辫子，没打理好，整个小脸都被头发挡住了，柏文笑的很无奈，问何萱：“谁给你梳头发的？怎么搞成这样了？”
何萱摸了摸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将遮住脸的头发拨开，看着柏文：“我爸爸呀，他不会梳头发。”
柏文说：“先吃早餐，吃完我给你梳头发，梳好了我们去找你哥哥。”
何萱点点头。
然后自己爬上凳子，坐下，柏文看她的头发实在是碍眼，就去卧室找皮筋，找到以后出来随便扒了扒先扎起来。
小何萱认真地吃饼子，柏文看着何萱实在是觉得可爱。
柏文问何萱：“多大了？”
何萱眨眨眼，抬眼看向柏文，嘴里还嚼着一口饼子，含糊不清道：“不知道。”
柏文觉得稀奇：“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何萱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柏文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记得我？”
何萱也不明白，她一抬眼看柏文，大脑里似乎会自动识别一样，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她摇头，奶声奶气道：“你存在我的大脑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这里，有你的样子。”
柏文笑着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发，说：“吃吧，吃完咱们走。”
何萱点头。
两个人吃完早餐，柏文给何萱洗了头，吹干，然后给她扎了两个羊角辫，看起来可爱极了，只是何萱腿上有伤，也没有其他衣服穿，柏文将她的另一条裤子也剪了，两条裤腿剪成一样长的。
柏文虽然放纵不羁，但是还是很心灵手巧，何萱看着自己的齐膝新短裤，又看着柏文一个劲傻笑。
柏文问：“喜欢吗？”
何萱点头。
柏文出门前叮嘱她：“哪里疼都要跟人说，不能瞒着知道么？不然生病了怎么办？”
何萱点头，被柏文牵着小手出了门。
她还不知道柏文要把她送走了。
她还以为柏文真的带她去看哥哥，跟哥哥说一声呢。
开心地不行。
柏文一路上都看着她，因为还早着，所以路上不堵车，人也不怎么多，公交车并不挤。
柏文将她放在后面的座位上，防止别人蹭到她的伤口，怕她被磕着了，碰着了，什么都不说。
又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马上就到柏家了，柏文深呼吸一瞬，带着何萱下车却不走了。
何萱拽他的手：“爸爸，走呀。”
柏文心思复杂，他想进去看大哥怎么样了，但是总是进不去。
门口都是保安，这个女人做事简直滴水不漏。
柏文站在原地想办法，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柏文看了一眼，抿了唇，牵着何萱走了。
果不其然，别墅门口还是那些保安，看到他过来就开始警戒了，柏文对着他们挥挥手：“别麻烦了，我今天不是来搞事的，我是来把她送回来的，你们家小少爷估计急疯了吧？”
果不其然，何萱隐隐约约就听到了哥哥的哭声，何萱拽柏文的手，着急道：“爸爸，是哥哥，哥哥在哭？”
保安一看小女孩，让人进去汇报，将柏文挡在外面，不肯让他进去。
柏文挠了挠后脑勺，看着一圈的保安，问：“怎么，还想打啊？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保安说：“夫人吩咐了，得看着你。”
柏文冷笑。
不一会儿，李韬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柏文，又看了一眼何萱，对保安说：“小女娃带进来，把他赶出去。”
柏文看到李韬转身就走，喊住他：“喂？怎么看到我就走？害怕么？”
李韬冷笑了一声：“怕你？丧家之犬有什么好怕的？”
何萱抱着柏文的腿，柏文低头看了一眼她，将她推开：“你进去找你哥哥。”
何萱眨眨眼，不肯放开柏文，摇头：“你要跟我一起去。”
柏文嘴角两抽，小团子挺聪明的啊？害怕把她丢下了？
柏文看了看李韬，指了指何萱：“我今天是来给你们送她的，不想和你们打架。”
李韬说：“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何萱瞪着李韬：“我要和爸爸一起去看哥哥。”
李韬看了何萱一眼，说：“你要是不自己一个进去，就跟他滚，谁是你哥哥？小少爷多么尊贵，你也配叫他哥哥？”
何萱气鼓鼓，抱着柏文的腿，对着里面就喊：“哥哥！哥哥——”
小孩子的嗓音都很尖细，何萱叫的很大声，结果里面正在哄何飞的爷爷奶奶也听到了何萱的声音。
何飞一听妹妹回来了，立马不哭了，对爷爷奶奶说：“萱萱回来了，快，我们去看她。”
从爷爷奶奶怀里跑开，何飞直接跑去了大门门口。
两个老人在后面追着。
何飞出去一把推开李韬就抱住了何萱，何萱傻傻地站着，问：“哥哥，你在哭么？”
何飞难过地抹眼泪：“他们都说你又丢了，吓死我了。”
何萱说：“我昨天跟爸爸走了，对不起啊哥哥，你别哭了。”
何飞点头，放开何萱，说：“以后你要一直跟着我，不准乱跑知道么？”
何萱抿了唇，抬眼看了看柏文，扯住何飞的衣袖，语气很愧疚：“哥哥，对不起，我要跟爸爸走了。”
何飞看了看柏文，转身按着何萱的肩膀摇了摇：“萱萱，爸爸死了，他不是我们的爸爸。”
何萱皱眉：“就是爸爸。”
何飞说：“不是，你得跟我回去，爷爷奶奶对我很好，对你也会很好。”
何萱抬眼看柏文，柏文笑了笑：“回去吧。”
何萱摇头：“爸爸，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丢下我。”

第24章
柏文看着何萱，何萱牵了何飞的手，一遍一遍安慰着：“哥哥，我没事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呀。”
何飞摇头：“不行，萱萱，你得跟哥哥在一起。”
何萱所穿的这本原著里男主本就是妹控狂魔，这种妹控是从小养成的，从何飞刚懂事的时候。
三四岁吧，他就开始带妹妹了，妹妹对他而言比爸爸重要，爸爸有时候还打他骂他，但是妹妹不会，妹妹需要他照顾，最黏他，所以说什么他都不会把妹妹丢了的。
何飞抓着何萱的手要进去，柏文就看着，李韬刚要走，结果爷爷奶奶出来了，他们追着何飞出来的，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可马虎不得。
然后就看到了柏文。
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柏文的时候，相互对视一眼，老爷子顿时冷了脸骂柏文：“你还有脸回来？回来干什么？这个家还没被你败完吗？”
老太太的眼神有点疼惜，她给柏文示意让柏文走，但是柏文就想见大哥一面，所以他没走，他只是说：“你们要相信外人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但是爸，妈，你们总得让我见见大哥吧，他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
柏老爷子痛骂柏文：“你大哥就算死了，也轮不到你看，要不是你，他会成那样么？”
柏文抿了唇，突然跪了下去，膝盖着地，“砰”地一声。
何萱吓了一跳，走到柏文跟前扯他的胳膊：“爸爸，你起来。”
柏文伸手推开何萱，轻声道：“去一边找哥哥。”
何萱不肯，也抿着唇，眼神幽怨地看着两位老人。
何飞将她拉过去护在身后，轻声道：“萱萱，你别管，他们大人的事情，我们不懂。”
是啊，是不懂，不懂勾心斗角，不懂人心险恶。
柏文眼角湿了，他指了指自己：“我愧疚了这么久，你们还不肯原谅我？我是对不起大哥，可是我真的不想害大哥的，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柏家的家业，财产，我可以一分钱不要，但是你们得让我见大哥啊。”
大哥柏书本来身体就不好，柏文一直知道，再加上要忙生意上的事情，身心都不太好了。
几年前，柏文大学毕业，不务正业一头扎进赛车行业，被人往死里搞，不但因为赛车差点失去生命，还让家里背了巨额外债，都是大哥帮忙摆平的。
大哥的好他都记着，只是有一次他和大哥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大哥不让他再去赛车了，他非要去，还扬言要拿到冠军，拿到奖金来还大哥帮他还的外债。
他要走的那一天，大哥上楼阻拦他，他没想到大哥身体差的一推就倒，他就推了一把，大哥从二楼楼梯滚下去了，不省人事，被梁玉媛撞见。
那时候他刚发现梁玉媛深闺寂寞难捱和李韬厮混在一起了，刚好就借着这个借口，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非要说是柏文为了柏家的家业才对大哥下手的，心思歹毒，哭诉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柏老爷子和老太太很生气，直接棍棒一起混合双打，让人把他扔了出去，老爷子让他以后再别回家了，他没有这个儿子。
柏文知道这是梁玉媛的阴谋，直到她口蜜腹剑地将二老哄得团团转就是不给大哥好好医治的时候，柏文才明白了她的真正目的。
她的目的不但是想拖死大哥，还想独吞柏家的家产，这个女人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小。
也是了，本就是豪门婚姻，门当户对，柏家和梁家不相上下，谁能吞并了谁，那就是G城一霸了。
这两年，柏文没有一天不想回来跟大哥道歉，但是就是见不到人，父母不见他，梁玉媛也阻止他，他只能活生生地被憋死。
如今看到二老身体依旧硬朗，他心里也就好受了一点。
何萱看着柏文的身影，莫名心疼，她心里总有一个阴影，她总觉得柏文以后会出事，所以她得看好他呀，不然出事了怎么办？
柏文红着眼眶看着老爷子：“爸，你就让我进去，我看大哥一眼就走。”
李韬在一边道：“老爷，少爷不想见二少爷，听到二少爷的名字就发脾气。”
柏文怒斥李韬：“放你妈的狗屁，我大哥怎么可能不想见我？你和梁玉媛两个狼狈为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这是我家不是你家，狗杂碎，你别他妈的这个时候惹我！”
何萱第一次见柏文红着眼睛粗着嗓门骂人，皱了眉头，感觉好吓人。
但是柏文爸爸被欺负了，骂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老爷子大手一挥，对保安道：“扔出去，别让他再回来了。”
柏文：“……”
李韬笑的嘲讽：“二少爷，您慢走，不送了。”
李韬的眼神变得狠戾又猥琐，他用唇语说了一句话，柏文看懂了。
他说的是：你嫂子活很好。
柏文：“……”
老太太去牵何飞，何飞不肯走，拽着何萱。
柏文看着老太太，问：“妈，你也不信我对吧？”
老太太说：“柏文，你要知道，你是我和你爸亲生的。”
柏文一愣，有点不明所以。
是爸妈亲生的啊，怎么了？
何飞不肯跟老太太走，老爷子吼了一句：“不回去就让他滚！”
老太太的手慢慢地抽去，转身跟着老爷子进门了。
李韬说：“小少爷，不回去就要把你扔了。”
何飞小脸气愤：“不回去，妹妹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柏文：“……”
看到那些人走了，何萱走过去将柏文扶起来，柏文看着她，又看了看何飞。
黑了脸。
一个没送出去，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
何飞走到柏文面前，问柏文：“你是我爸爸的弟弟，就是我的叔叔，对不对？”
柏文嘴角两抽，问：“你想干嘛？”
何飞牵起何萱的小手，说：“你收养我妹妹，也要收养我，我和妹妹不分开。”
柏文：“……”
何萱眨眨眼，对柏文说：“爸爸，哥哥很乖的。”
柏文问：“豪门少爷不好做么？非要跟我受苦？”
何飞说：“很没意思，一个小朋友都没有，没人陪我玩，也没妹妹，我不喜欢。”
小孩子的心性就是那么简单，哪里好玩哪里热闹就喜欢哪里，当然，谁对他好，他也喜欢谁。
柏文无奈了，保安将门关起来了。
但是他转念想了想，老爷子和老太太那么在乎家里的独苗，怎么可能让他带走？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他再次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抿了唇牵着何飞和何萱就走。
老爷子和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做事肯定不会这么疏忽，还有刚才老太太的话，似乎夹杂着某些信息之类的。
你是我和你爸亲生的。
这句话是在跟他暗示什么吗？
亲生的，所以不肯让他回家，还把大哥唯一的骨肉也放出来了？
也就是说，那个家，已经不再是家了？而是地狱？
柏文瞬间打了个冷颤。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爷子故意放小少爷走，是为了保护他？
…
李韬给梁玉媛报告今天的情况，说老爷子和老太太依旧没有让柏文进门，还臭骂了一顿，那个碍眼的孩子也被扔出去了。
梁玉媛一听顿时气炸，她小声地怒斥李韬：“你怎么能让他走呢？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他，只要把他过继到我的名下我们就成功一半了你知道吗？他是唯一继承人！你敢给我放走？赶紧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也别想好过！”
李韬匆忙出去喊人去把何飞带回来，结果出去的时候，何飞和柏文都不见了。
柏文带着何飞和何萱跑路了。
何萱开心坏了，何飞也是，能和妹妹在一起他就开心。
柏文看着这兄妹俩，心思复杂。
大哥当年也是胡来，知道自己以后肯定要被安排商业联姻的还在外面乱搞，结果无法给那女人幸福不说，连孩子都受尽生活的苦。
再看看何萱，何萱在看着他笑，柏文唇角扯了扯，心思复杂。
这下好了，他一下子带回来了两个拖油瓶，他怕是要被拖死。
不过好在何飞和何萱都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对住的吃的用的也没多大的要求，只是回到家以后，何飞提议：“我要和妹妹睡一起，你不能和我们一起睡。”
柏文脸色黑了黑，何萱问何飞：“为什么爸爸不能和我们一起睡呀哥哥？”
何飞将何萱带到一边，小声道：“因为他不是我们的爸爸呀。”
何萱不开心：“我晚上要爸爸抱抱才能睡着。”
何飞说：“没事，哥哥抱着你睡。”
何萱回头看柏文，柏文对何飞说：“呐，你是哥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给她做饭，梳头，洗衣服。”
何飞拍拍胸膛：“这些我都会。”
柏文笑的无可奈何，这两个小人精。
不过，幸好梁玉媛和李韬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那女人大概是要将小侄子的户口上到自己的名下，等大哥一死，小侄子成了遗产唯一指定继承人，那就任由她拿捏了。
挟天子而令诸侯，手段玩的不错。
再加上炉火纯青的标准白莲花演技，以为就可以骗到所有人。
如果不是今天又去了一趟柏家，他大概也不会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其实心里明镜儿似的。

第25章
小何萱做恶梦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梦到了几个“神灵爸爸”的以后。
第一个“神灵爸爸”在枪林弹雨中狂奔，浑身是血，后面一群追着他的解放军叔叔，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她好担心他。
果不其然，一声让她颤抖的机械声响起，她看到他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起来，她想喊他，可是怎么都喊不出声音来。
她似乎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痛苦不堪的声音，绝望至极。
画面旋转，第二个神灵爸爸穿着一身白大褂，被逮捕入狱，他看着监狱里的铁窗，不知道在想什么，外面的天空很蓝，太阳很大，可是他再也见不到了。
转眼是第三个神灵爸爸，他站在那里，后面站着一排解放军叔叔。
“叭”一声，他倒了下去，脑袋上被穿出一个洞，鲜血飞溅。
何萱吓得身子都在抖，她想醒过来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她梦见自己在哭。
又一个画面旋转，她看到邴钏站在五十二层高楼楼顶，迎风而立，他抽着烟，夜色里，底下霓虹万丈，他眼底毫无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他身后是一群特警，他回头看了看，烟雾袅袅中，他划了划手机，不知道在写什么，写完之后，他带着手机从五十二楼跳了下去。
楼底华灯万家，楼顶夜色泼墨。
有人大喊：“他跳下去了！”
何萱哭着醒过来，吓死了，她大声地喊“爸爸”和“哥哥”，何飞就睡在他旁边，听到妹妹哭着醒来了，瞬间起床摸索着打开灯，挪到妹妹身边问她：“萱萱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何萱看着何飞哭的不成样子：“爸爸，爸爸死了，他们死了呜呜呜！”
何飞抿了小嘴，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还有哥哥呢。”
何萱坐在那里哭，柏文被吵醒，推开门进来，何萱看到柏文的时候就伸手爬过去要柏文抱抱，柏文将她抱起来，轻声问：“怎么了宝贝？”
何萱抱住柏文的脖子，亲昵地蹭蹭他的脸，眼角还有泪水，她对柏文说：“爸爸，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柏文亲一口她软嘟嘟的脸蛋，哄她：“爸爸哪里都不去，爸爸在家陪你好不好？”
何萱点头，眼睫毛被泪水湿透了，水液将睫毛沾在了一起，柏文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的眼睛水嘟嘟的，可爱极了。
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养她的想法，柏文抱着她在地上转了一圈，何飞在床上看着。
何萱终于不哭了的时候，拉着柏文一起睡觉，柏文看了看何飞，何飞别扭道：“既然萱萱想和你一起睡，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柏文好笑地问何飞：“我如果领.养你的话，你就得叫我爸爸。”
何飞皱眉：“不要，家里的那个才是我爸爸。”
柏文说：“那行，那我准备就领.养萱萱一个了，你回家吧。”
何飞不乐意：“你怎么这样啊，妹妹是我的，你不能把他抢走，要么把我和妹妹一起养了，要么就让我把妹妹带回家去。”
柏文坐在床沿，何萱使劲扯他的衣袖，柏文翻身上床，示意何飞往边上一点。
何飞看着妹妹黏柏文不黏他，有点小情绪了，冷哼一声转身自己躺下了。
柏文抱着何萱哄，把她哄着睡着，看了看何飞，何飞气鼓鼓地没睡。
柏文无奈道：“好了好了，来，妹妹给你抱。”
何飞立马转身伸手抱住了妹妹，轻轻地嗅了嗅，妹妹身上一股奶香味。
何飞抬眼看柏文，柏文说：“睡吧。”
何飞问：“你真的会养我们吗？”
柏文问：“为什么要养你们？”
何飞说：“因为你是叔叔啊。”
柏文故意吓何飞：“明天我就把你送回去。”
何飞抱紧妹妹：“不行，谁也不能把我和妹妹分开。”
看了看何萱，何飞凑上去亲一口她的小脸蛋，不舍得很：“妹妹是我的，谁也不准抢。”
柏文无奈，看来以后又是个妹控狂魔。
熄灯睡觉，三个人挤一张床，柏文叹息一声，侧身躺下睡觉。
…
新型病毒培养学术研究室。
周围都是研究室的研究员，最低学历是病毒学专业本科毕业的。
贺舟就是其中学历最低的一个，本科毕业，其余的要么是研究生要么是博士生，成就里也就他最差劲。
所以研究过程中有任何错误都是他先错。
最近导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让他们各自找一种致病病毒进行研究探索，一个立意，大家可以开拓思维，发散思考，看怎么样才能找到消除病毒致病因子。
他们各自先写了各种方案，可是贺舟和博士生吴晓鹏撞立意和研究方向了。
贺舟研究的是引起鼻咽癌的病毒，吴晓鹏的也是。
有人向博士导师举报他抄袭吴晓鹏的论文。
博士生导师余光指着贺舟痛骂：“整个研究室就你成就最低，还不好好跟前辈学习，还敢抄了是不是？立意撞了还可以理解？怎么研究方向也都撞了？你看看你们俩的论文，吴晓鹏的很明显写的比你的有逻辑多了，就这样你还敢抄？”
贺舟抿着唇，咬着牙，虽然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出来他整个面部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异常坚定，他的声音像是低音炮，沉沉地，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他说：“我没抄，他之前写过这种方案，也都是在文献的基础上立意和研究的，我也是查文献，你不能因为他成就高就诬陷我，我没有抄就是没有抄。”
余光冷笑：“你还敢顶嘴了是吧？我就问你，你一个本科毕业的，发表过几篇学术论文？你知道吴晓鹏发表过多少么？你被有名的文献网收录过多少篇，知道吴晓鹏被收录过多少篇么？”
贺舟说：“你没仔细看我写的是什么，你就这样偏袒别人，合适吗？”
余光一把将贺舟论文甩在他脸上，冷嘲热讽：“我不用看我都知道你写了什么，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倔？”
旁边有人附和：“吴晓鹏博士在病毒学方面的贡献有目共睹，我们研究生的时候都是靠他的文献进行研究的，你和他突然撞了立意和研究方向，还说自己没抄，脸呢？”
贺舟捡起掉在地上的论文，当着余光和吴晓鹏的面撕了，他说：“半个月来的心血都在这里了，你们这么不尊重人，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就因为我成就最低，你们就这样污蔑我，很好。如果我没记错，以鼻咽癌为case的人不止我和吴晓鹏博士，还有一个硕士，我们虽然研究方向一致，但是途径不同，你们怎么不把他的也拿来看看是不是也抄博士的？”
那个硕士举手发言：“我研究的是它的致病因子，不是如何消除它的致病因子，别带我，谢谢。”
贺舟冷笑，说：“可我研究的不是它的致病因子，我研究的是它如何致癌。”
余光说：“以你的水平，还不够火候，年轻人，脚踏实地一点，别想着总是挑拣别人吃剩的。”
贺舟气的手都在抖，他摘了口罩，对着余光啐了一口，一边脱白大褂一边离开学术研究室。
吴晓鹏没说什么话，有人跟余光说：“希望研究院可以把他除名了，做错了还不承认，死不要脸，剽窃别人成果，就该钉在耻辱柱上。”
余光说：“我会和院长商量一下。”
…
余光去找研究院院长，将贺舟的恶行跟院长说了，院长一边看报纸一边问他：“你们把两篇方案论文比对过了么？相似的地方画出来了么？”
余光将吴晓鹏和贺舟的论文放在一起，贺舟的论文被他自己撕了，又被余光粘好了。
他说：“都在这里，相似的地方我都画出来了。”
院长戴了老花镜，伸手将两篇论文拿过去比对了一下，大概扫了一会儿，他抬眼看余光，问余光：“你作为博士生导师，专业论文我以为你已经吃透了，你画出来这些相似的地方你没觉得眼熟么？”
余光尴尬地笑了笑：“他们两个的差不多一样啊。”
院长将论文甩在桌上，脸色严肃，开始给余光科普：“你画出来的，我看一眼都知道是哪期哪刊的论文文献，别说吴晓鹏和贺舟了，你随便去查查，看哪个研究鼻咽癌的人发表过的论文没带这些文献？”
“这么低级的错误你都能犯，就因为吴晓鹏是你的学生你都看都不看就举报上来了？打脸么余光博士？贺舟这个人他虽然学历低，但是潜力很大，我就看了一下，同样的一个病毒品种，两个人研究的方向都不一样，都很不错，你在偏袒谁呢？”
余光感觉脸色火辣辣的，他匆忙低头表示抱歉，将两篇论文收回来，表示歉意：“对不起院长，是我疏忽了。”
院长说：“你让贺舟来找我一下。”
余光慌乱地应下带着两篇论文逃了。
太丢人了，不但没让贺舟被开除，反而让院长发现了自己的华而不实。

第26章
贺舟本来是不想再回研究所了，可是余光却打电话给他道歉，语气变了很多，还说院长找他，贺舟本来不想理，但是院长找他的话他还得去看看。
贺舟的父亲生前和院长李田是很好的朋友，是一名很有威望的病毒学科学家，因为常年累月地和各种病毒打交道，导致被病毒感染，得了癌症去世了。
贺舟的母亲是坚决不同意贺舟走上他爸的老路，但是他爸一辈子都在致力于研究病毒企图找到拯救人类绝症疾病的方法，还没有成果就去世了。
家里为了给他看病也花了不少钱，最后负债累累，贺舟母亲连房子都卖了给父亲看病，硬是什么用都没有。
父亲去世前的愿望是能让贺舟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将他没有完成的继续下去。
贺舟很在意父亲的遗愿，即使母亲阻拦他也没有放弃帮父亲实现遗愿的想法。
他本科毕业没钱读研，便直接工作，想着一边工作一边考研，大不了就考在职研究生。
但是研究室的工作量太大，导致他没时间去看书，其他人都是高学历的香饽饽，只有他被使唤来使唤去，一天忙的脚不沾地，稍有不慎就会被骂。
当初院长也是看在他是好朋友儿子的面上才收下他的，不然就这样的研究室哪有他一个本科生的位置。
他感恩院长给他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院长的面子是不能拂的。
贺舟来找院长的时候，院长正在和另一个病毒学专家聊天，看到他来了，院长对他招招手，让他坐。
贺舟道了谢，坐在一边等着他们讨论完，他不知道院长找他什么事，如果是因为论文的问题，他决定什么都不解释了。
他有点忐忑地坐在那里，等着院长开口。
院长和那个专家说了很多，大多都是专业上的问题，说完以后，院长才给那位专家介绍道：“这个是贺学海的儿子，贺舟，在研究院成绩还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推荐他去你们学校读研究生，学费之类的我来出。”
贺舟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院长。
那位专家是个大学教授，研究生导师，他看了看贺舟，点点头：“刚好今年招生的分数线我降了，因为肯报这个专业的人很少，如果贺舟愿意来，我是很欢迎的，他父亲在这方面成就很高，也很遗憾，他对病毒学贡献出了一生，我们没理由对他儿子苛刻。”
贺舟激动地手都有点抖，他一直以来的遗憾就是没有继续往上读，导致自己成了最底层的一类研究员，什么都要看别人脸色。
他有点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他看着院长，眼角有点湿。
院长对专家说：“他的那篇论文我看了一下，想法很不错，你可以看看，看了你绝对不会后悔收他的。”
专家点头：“院长都说很不错，那一定是真不错了。”
原著里，贺舟不是好人，虽然对病毒学的贡献很大，但是同样对社会的危害也很大。
他最后之所以出事是因为他研究了差点让人类灭亡的新型病毒，死了不少人，而且到他死的时候，毁灭性病毒还没被控制住，有人预言这种病毒要是再不控制，最多十年全球都会完蛋。
这就导致了他后面凄惨的下场，被国家机器制裁。
他心里有一根导.火.索，就是因为“抄袭论文”风波导致的，原著里院长是没有为贺舟正名的，他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谁看见他都要吐一口唾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命运齿轮在次元壁破裂的瞬间，被一个名为何萱的女孩扭转。
他有机会去读研究生，去完成父亲的遗愿了。
学无止境，逆水行舟。
贺舟的心在这一刻是被温暖了的。
…
柏文想了许久，他要把何萱收养了，小团子黏他黏的厉害，他出去上班都要跟着，这就导致修车厂的工人们都奇怪地看着他，更让他无奈的是，何萱跟着他去上班的地方，何飞铁定也要跟上，何萱黏柏文，何飞黏何萱。
三个人谁也离不开谁，连老板都看不下去了，他对柏文说：“如果你要带孩子，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带比较好。”
虽然他工作的时候何萱和何飞在一边玩，也不打扰他，可是厂里就是不允许，因为都是冷冰冰的金属器材，一不小心碰到细皮嫩肉的孩子就不好了。
想了许久，柏文给那个女人打了电话。
那边的女人接到柏文的电话还很惊讶，啧啧道：“纨.绔少爷也会给我打电话？不是说就算饿死也不会找我么？”
柏文脸色黑了黑，他说：“我找你可不是找你借钱的，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那女人笑着回他：“可以啊，和我结婚，我就帮你。”
柏文嗤笑一声：“我都落魄成这样了，你还不嫌弃？”
女人说：“柏文你他妈的故意的吧？老娘等你多久了？你说你去为理想打拼，好，我支持你，你去打拼，结果成了这样，你还不肯来找我。好吧现在好不容易给我打个电话却是让我帮你？”
柏文尴尬地挠了挠额头，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有机会出来聚一下吧。”
女人说：“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就不出来，我很忙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的蛋疼。”
柏文脸色黑了黑，他说：“你怎么还这么粗鲁啊？好歹上市公司的CFO了，能不能把谈吐都收敛一下？”
女人说：“你管我啊，反正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管我干嘛？”
柏文抿了唇，酝酿半天，看了看何飞和何萱，说：“中午出来吃个饭吧，真的，有事求你。”
女人说：“耽误我赚钱的事情我可不干。”
柏文说：“和我结婚。”
女人：“……”
那边好一会儿都没声响，柏文以为怎么了，谁知道那边的女人却说：“你又在骗我？”
柏文苦笑：“没有，实在是不知道找谁了。”
女人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柏文肯定遇到了大难题，不然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还说跟他结婚这样荒诞的话。
如果真的想和她结婚，也不至于让她等这么久，虽然她已经等习惯了。
两边都沉默许久，柏文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要拒绝我？”
女人说：“地点呢？总得有个地点吧。”
柏文说：“第一次约会的奶茶店见。”
女人似乎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柏文深呼吸好几下，一低头发现何萱在他身边，柏文蹲下来，捏了捏何萱的小脸：“不多久，你就有家了。”
何萱点头，问柏文：“爸爸，刚才你在和谁打电话呀？”
柏文想了想，问何萱：“你希望自己有妈妈吗？”
何萱点头：“希望呀，有妈妈就可以给我梳好看的头发了。”
柏文揉揉她的小脑袋：“那就好。”
至于何飞，他父亲还活着，他暂时护着他，也行的。
等把何萱和何飞安顿好了，他就有时间有精力去管家里的事情了。
这样想来，他最对不住的还是陈暖。
想来陈暖还是他的初恋，两个人从高二开始交往，到大四毕业分手，陈暖出国读研，他一头扎进赛车行业不务正业，他原本以为她去国外会忘了他，谁知道她研究生毕业回国，找他复合。
他没答应，那天晚上下了雨，陈暖在他住的地方等了半夜，他都没下去，以为陈暖就可以死心了。
谁知道几年过去了，陈暖还是在等他，可他一点作为都没有，一直都没勇气联系她。
如果陈暖知道他联系她是为了何萱和何飞，估计能一巴掌扇死他。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柏文早早地带着何飞和何萱去了母校门口的奶茶店，要了两杯珍珠奶茶给两个孩子，然后他们就找了位置坐下等人。
何萱还时不时地把自己的奶茶递给柏文让柏文喝，柏文就揉揉她的头发，让她自己喝。
陈暖开着玛莎拉蒂来到奶茶店门口的时候，引起了周围学生的围观，女强人的气场五米开外都能感觉到，她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白色高跟凉鞋。
超级知性的WOB短发，偏分带着点凌乱感，配上她无可挑刺的精致五官，简直是行走的诱惑。
她踩着高跟鞋进了奶茶店，一眼就看到了柏文。
他身边还有两个小孩。
柏文一直都盯着门口，所以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陈暖。
他起身给陈暖拉了凳子，陈暖过去坐在他旁边，他下意识地点了陈暖以前最爱喝的烧仙草奶茶。
何萱和何飞看着陈暖，何萱看着陈暖笑弯了眉眼，她说：“姐姐好漂亮呀。”
陈暖笑着捏捏她的脸：“你也很漂亮呀。”
然后她才看向柏文，问他：“怎么回事？这谁啊？”
柏文说：“我女儿，和我哥的儿子。”
陈暖听到柏文说是他女儿的时候，心脏似乎瞬间碎了一样的疼，她的眼角瞬间就湿了，即使再怎么强悍，柏文只一句话就能将她击碎。
她着急道：“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没结婚么？怎么会有女儿？”
她又看了看何萱，小团子长得又萌又漂亮，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陈暖起身要走，柏文喊住她：“你等我说完，我还没说完呢。”
陈暖哽了，她说：“我不会和你结婚。”
她起身就走，何萱放下自己的奶茶，溜下凳子，蹬蹬蹬地跑过去抓住了陈暖的裙子，陈暖低头看她，小女孩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真的漂亮极了。
她嫉妒极了，该是多好看的女人才能生出来这样可爱的女娃，柏文肯定很爱她吧？
陈暖说：“你放开，不然我会伤到你。”
何萱奶声奶气道：“我和哥哥不是爸爸生的，你别走呀，爸爸他很好的。”
陈暖一愣，回头看柏文，柏文没解释也没任何表情。
他就看着她。
陈暖问柏文：“怎么回事？”
柏文说：“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解释。”
陈暖蹲下来问何萱：“你不是他女儿么？”
何萱点头：“是呀，可是我不是爸爸和别的女人生的。”
何萱想了想要怎么解释，突然想起来邴钏说她是捡来的，她还不开心了好一会儿，现在她自己开口说：“我是爸爸捡来的呀。”
陈暖看向柏文，柏文也看着她。
陈暖起身牵着何萱往柏文身边走，问柏文：“就一句话的解释，你要想这么久？”
柏文说：“虽然是捡来的，但是我准备收养了，那就是我女儿，你若是接受不了，我也就不耽误你。”
陈暖真的生气，这人过了这么久，脾气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解释，她离开也不挽留，在他心里都不知道把自己当什么。
陈暖说：“柏文，我想的是，三十岁如果你还不回头看我，我就不等你了，我今年28了，我以为再过两年我就可以摆脱你了，可你什么意思呢？”
柏文低着头，其实挺愧疚的，他说：“如你所见，我现在穷成这样，别说结婚了，我连吃饭都是问题，我拿什么养你，拿什么养家？”
陈暖眼里有了泪花：“我稀罕的是你的钱么，我要是稀罕钱，我嫁哪个高富帅不好我要等你这么久？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钱我可以自己挣，可是对于我而言柏文你是我心里的痛啊你知不知道？”
何萱看着漂亮姐姐哭了，她拿了张纸递给她，陈暖拿过，擦了擦眼角，她吸了吸鼻子，对柏文说：“你还不如一个小孩。”
柏文在情感方面迟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女孩子开心，陈暖跟他提分手，他也什么都没说，就觉得可能自己错了，所以陈暖不要他了，他也不想挽留。
或许她会遇到比他更好的。
他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
何萱看着漂亮姐姐哭了，都有点着急了：“爸爸，快哄哄她呀？”
何飞都看不下去了，看着柏文冷哼一声：“没用的男人。”
柏文：“……”
他确实挺没用的，他觉得女人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如今见陈暖哭，柏文心里也不好受，他说：“你别哭了，为我哭不值得。”
陈暖说：“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陈暖的烧仙草奶茶来了，何萱给她拿过去，安慰她：“给你，甜甜的，喝了心情会变好。”
陈暖低头看何萱，又看了看柏文，柏文也看着何萱。
陈暖问：“所以你找我干什么？我快上班了，你快点说吧。”
柏文说：“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和我结婚，给萱萱上个户口，她该上学了。等给她上了户口，我们就离婚。”
陈暖没有推脱：“行，我帮你，帮了你之后，我们再别联系了。”
柏文点头：“就领个证，不用太麻烦。”
陈暖点头：“可以。”
柏文点头：“谢谢。”
陈暖喝了口奶茶，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什么时候去领证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柏文点头：“好。”
陈暖拿着奶茶走了，看起来很潇洒，但是柏文没看到她转身后又落下的眼泪。
何萱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又回头看柏文，问他：“爸爸，是妈妈吗？”
柏文无奈地笑了笑：“算是吧。”
…
柏文和陈暖领证的一天，陈暖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即使只是短暂的名义夫妻，她也觉得开心。
柏文用全身家当买了廉价的一对银戒指，见面后给了陈暖一个，陈暖还说：“有什么用，结了还是要离的，多浪费钱？”
柏文笑了笑：“你还在乎这点钱？”
陈暖说：“我是怕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有孩子要养。”
柏文说：“马上发工资了，没事。”
陈暖说：“就你那点工资，都不知道能干嘛。”
柏文没说话，推着她进了民政局。
拍照，登记，一气呵成，毫无迟疑。
拿到红本本的时候，陈暖看着柏文苦笑，她说：“要是真的多好。”
柏文没答话，领完证，陈暖跟着柏文去柏文住的地方了，何萱和何飞两个在家里玩，看到柏文和陈暖回来了，何萱冲过去就抱住了柏文的大腿，何飞又不开心了，将手里的玩具扔下，冷哼。
柏文将何萱抱起来，进屋，让陈暖也进屋，何萱喊了一声：“妈妈。”
何飞在一边不满：“萱萱你怎么乱叫人？”
陈暖挺开心的，她摸了摸何萱的小脸道：“乖啊。”
何萱就笑。
柏文把她放沙发上，说：“小机灵鬼。”
何萱说：“爸爸说是妈妈。”
陈暖看向柏文，柏文尴尬地咳嗽一声：“临时的，临时的。”
何萱问：“临时的什么意思呀？”
柏文说：“就是当两天妈妈。”
何萱说：“可我喜欢她，我能让她一直做我的妈妈吗？”
柏文黑了脸，陈暖抱起何萱，答应她：“可以啊，只要你不排斥我。”
何萱点头：“爸爸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陈暖又看向柏文，柏文冷了脸：“萱萱，别瞎说。”
何萱皱了眉头，看着陈暖，着急了，她说：“我说的是真话。”
陈暖说：“好，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今晚去我那里玩好不好？”
何萱回头看柏文，柏文回答：“不可以。”
何萱抿了小嘴，小声道：“他有时候很凶的，我和哥哥不听话，他会吼人。”
陈暖悄悄道：“那我们不理他。”
何萱点头，小声地问陈暖：“你今晚别走好吗？”
陈暖问：“为什么？”
何萱悄悄道：“昨天爸爸跟我说，他喜欢你。”
何飞在一边道：“他怎么没跟我说？”
何萱说：“因为他是偷偷跟我说的。”
陈暖觉得何萱太可爱了，她都想养了。
陈暖问何萱：“可是你爸爸不同意我留下来怎么办？”
何萱皱了眉头，想了想，喊柏文：“爸爸，我们让妈妈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第27章
柏文看了看何萱，又看了看陈暖，对何萱说：“妈妈还要忙其他的，我们就别打扰她好不好？”
陈暖闻言，抿了唇，轻笑道：“我今天不忙。”
何萱回头看柏文，说：“妈妈今天不忙。”
柏文说：“萱萱听话，爸爸这里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
何萱说：“没事呀，我们四个睡一起。”
柏文黑了脸，何飞在一边道：“萱萱，你别欺负人了。”
何萱说：“我没有欺负人，我就想让她留下来嘛。”
何萱不高兴了，她回头看陈暖，陈暖亲一口她的小脸，安慰她道：“宝贝，没事的，我以后再来看你好不好？”
何萱伸手抱住陈暖，对柏文说：“爸爸，你不要欺负妈妈哦。”
陈暖心酸的不像话，连小团子都看出来柏文欺负她了，偏偏柏文什么表示都没有。
陈暖笑着哄何萱：“你爸爸没有欺负我。”
何萱问何飞：“哥哥，你快跟爸爸说呀，我们把她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何飞说：“我陪你玩。”
何萱看何飞不顺着她的意思，有点生气了：“哥哥，你要帮我。”
何飞无奈地看了看何萱，又看了看柏文，对柏文说：“既然萱萱喜欢她，就让她留下吧，不然萱萱哭了我可不管。”
柏文问何萱：“你会哭吗？”
何萱本来想摇头，但是想了想，爸爸明明很喜欢妈妈，却还对妈妈那样，她不开心，所以何萱点了点头。
柏文一眼就看穿了小团子的心事，无奈地笑了笑，说：“那晚上要是没地方睡了，萱萱就睡地上好不好？”
何萱点头：“好好好。”
柏文被小团子逗笑了，陈暖说：“我陪萱萱睡地上。”
何萱点头：“好。”
柏文实在是想不明白，陈暖到底图什么，自己家那么大，非要跟他们挤这么小的地方。
而对于陈暖说，只要能和柏文在同一个屋檐下，什么委屈都受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为他这么委屈。
为他掉过的眼泪不知道有多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柏文是她的初恋，是她心里多年的白月光，能和他结婚是她多年的夙愿。
虽然他们今天领了证过两天就离了，但是她依旧欣喜。
她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在这里陪他们都行。
晚饭柏文做了鸡蛋烩面，陈暖吃着吃着就哭了，还是很熟悉的味道，她最喜欢柏文做的鸡蛋烩面了。
他们大学的时候，柏文偷偷地在宿舍楼给她做鸡蛋烩面还被宿管阿姨抓住没收了做饭工具，上报学校，被学校通报批评，她那时候以为她和柏文一定会地久天长，可是后来他们还是分手了。
想起以前，陈暖真的觉得难过。
何萱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陈暖，又看了看柏文，柏文问陈暖：“你怎么了？”
陈暖摇头：“没事。”
柏文几口吃完一碗面，对陈暖说：“真的谢谢你了。”
陈暖依旧回答：“不客气。”
何飞给何萱夹了鸡蛋，何萱说：“谢谢哥哥。”
何飞说：“多吃点长高高。”
何萱点头。
晚上的时候，何飞和柏文两个一起把何萱哄着睡着了，何飞自己也困的不行，先睡了。
然后就剩下陈暖和柏文，两个人商量尽快给何萱办领.养证明，然后给她把户口上了，让她去上学。
陈暖点头，表示她明天就可以请假和柏文一起去给她办领.养证明，柏文挺感激陈暖的。
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萱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我舍不得把她送走，只能这么做了。”
陈暖说：“没事，我也挺喜欢她的，只是以后我想来看她的时候，你别藏起来就是了。”
柏文说：“不会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她。”
陈暖便再没说什么，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起身要走了，她知道柏文并不欢迎她。
所以也不准备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柏文什么话都没说，依旧没有挽留。
柏文要送她出门，被她拒绝了，陈暖说：“没事，一个人走夜路已经习惯了，你不用管我。”
不用管我，反正这几年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什么都不怕了。
已经不是年少时期了，那时候还要矫情一下让人心疼一下，可是岁月总是这么无情。
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害怕走夜路的小女孩了，柏文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看她掉一滴泪都会心疼的男孩了。
她明白，哪怕她嘶声力竭，柏文也不会有任何情绪了。
陈暖走了，说她明早一早开车来接他们。
柏文没去送她，听着楼下车声响起，柏文站在门口，叹息一声。
他们早就过了只要爱情不要面包的年纪，他们都已经不年轻了，他发誓，陈暖帮他这一次，他以后都不会再麻烦她了。
他这种人该是注孤生吧。
陈暖当初也是女神一样的软萌妹子，也是害怕走夜路的小女孩，大晚上出去和他约会都会缩在他身后的小女孩，而如今，她已经是女强人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柏文走到窗前，思绪复杂。
…
何萱一大早醒来没看到陈暖，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一个人溜下床，发现爸爸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妈妈不见了。
何萱轻轻地摇醒柏文，问他：“爸爸，妈妈不见了。”
柏文一愣，看了看天色，还早着，揉揉何萱的头发，迷迷糊糊地问何萱：“宝贝怎么不继续睡？”
何萱说：“睡醒啦，爸爸你睡醒了吗？”
柏文打了个哈欠，起身拿过手机看了看，六点多了。
他起身牵着何萱去洗漱，何萱问柏文：“爸爸，你不喜欢妈妈么？”
柏文笑了笑，捏她的小脸：“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不要管我们了好不好？”
何萱一边刷牙一边点头，含糊不清道：“可是我想看爸爸开心呀。”
柏文说：“你去学校好好读书，爸爸就开心了。”
何萱点头：“我会好好读书的。”
柏文宠溺地笑：“真乖。”
陈暖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柏文将何萱和何飞都打扮了一番，带着他们出门。
陈暖开的豪车，柏文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是吃软饭的，自尊心受挫了，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有何萱在和陈暖说话。
他们去给何萱办了领.养证明，又去给何飞和何萱买了新衣服，花的都是陈暖的钱。
柏文一直在劝她别买了，陈暖牵着何萱在商场里撒欢，柏文牵着何飞在后面跟着。
柏文实在是无奈了，陈暖给何萱买了许多漂亮的小裙子，都是名牌。
柏文看着都肉疼了，给两个小孩买衣服买好吃的花了估计两三万。
柏文给陈暖打预防针：“你花了这么多我可没钱还你。”
陈暖说：“还不起的话，拿结婚证抵押，什么时候还上了，咱们什么时候离婚，不离婚还是共同财产。”
柏文：“……”
何萱就笑，对陈暖说：“爸爸没钱还你，你就赖着他。”
陈暖赞赏地点点头：“萱萱真聪明。”
何飞皱着眉头问柏文：“萱萱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柏文说：“我们怕是要被抛弃了。”
为了庆祝何萱终于可以上户口了，陈暖给她买了好多东西，柏文两只手提了好多东西，他实在是没手提了，他劝陈暖：“可以了，别买了。”
陈暖说：“这还没花够一半呢，我今天出来准备了十万块钱，花完才能回去。”
柏文：“……”
逛完一个商场又接连下一个，柏文和何飞都感觉要累死了，可是陈暖和何萱似乎不累似的，一大一小两个从这个专卖店出来，那个专卖店进去。
柏文实在是累，坐在商场里和何飞等他们。
何飞吐槽陈暖：“这女人到底多能逛？萱萱累坏了怎么办？”
柏文回头看他，拍拍他的小脑袋：“永远别小瞧女人的逛街能力，她们可以不吃不喝逛一整天。”
何飞皱眉：“妹妹可不能变成那样，不然我会很累的。”
柏文就好奇了，问何飞：“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妹妹啊？”
何飞点头：“妹妹是我带大的呢，爸爸要上班，都没时间管她。”
柏文问：“那她以后要嫁人怎么办？”
何飞惊讶了，回头看柏文：“妹妹不是该嫁给我么？她还想嫁给谁？”
柏文：“……”
震惊了，他以为何飞只是妹控，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就想要妹妹嫁给他？
这么早熟？
柏文囧了。
四个人逛完街回家后，陈暖将新买的衣服都用清水过了一遍，然后又倒了柔顺剂泡了一会儿都晾起来了。
原本也想给柏文买衣服的，但是陈暖知道他的狗脾气，所以也就作罢了，就给两个孩子买了。
萱萱的衣服最多，萱萱可开心了，和陈暖越来越亲密。
柏文都觉得萱萱是陈暖亲生的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像真的母女一样。
…
柏家一直都在找何飞，柏文将他藏起来了，但是他知道藏起来不是长久之计，在给何萱上完户口以后，柏文将何萱先托付给陈暖照顾，他去报了警，和警察一起带着何飞回家了。
他倒是想看看，他带警察回去，还有谁敢拦着他。
何萱暂时被寄养在陈暖家里，她有点害怕，但是陈暖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她，所以也就没闹脾气。
然而住在陈暖家，确实是有惊喜的。
这天，陈暖说家里要来客人，早早地就在家里开始准备好吃的了，到了中午人来了，门一开，何萱就愣了。
进门来的叔叔她竟然认识！
何萱惊喜地喊了一声：“爸爸！”
陈暖愣住了，指着男人对何萱说：“这是表舅。”
何萱摇头，惊喜地不像话，她说：“我是萱萱呀，爸爸。”
贺舟本来是想跟陈暖说一声他要考研，想拜托她照顾自己的母亲，没想到刚进门就被一个小女孩喊了爸爸。
贺舟惊讶了，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小团子。
看着陈暖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贺舟也懵逼了。
小团子拉着他的手进去，让他坐下。
贺舟问陈暖：“这谁？”
陈暖说：“柏文的女儿，收养的。”
贺舟皱眉，问她：“你和柏文还有往来？这个负心汉有什么好的？”
何萱坐在贺舟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贺舟的心情有点微妙。
陈暖说：“我知道他是有苦衷的，表哥你就别管我了，我和他领证了，你别告诉我爸妈。”
贺舟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暖：“你就不明不白地跟他领证了？什么都没跟家里说？”
陈暖一边倒水一边道：“过两天就离了，临时的。”
贺舟感觉又被气到了，他是死活看不上柏文，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陈暖就对这么个东西念念不忘。
贺舟看一眼何萱，何萱看着他笑的像花儿一样。
贺舟问何萱：“你怎么乱喊人呢？”
何萱摇头：“没有，我没有乱喊，你就是爸爸。”
陈暖说：“萱萱，那是表舅。”
何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对贺舟说：“你不认识我吗？可我记得你呀。”
贺舟揉揉她的小脑袋：“怪可爱的。”
小何萱就笑。
陈暖也笑，小孩子的世界他们都不懂。
贺舟一边和何萱说笑，一边对陈暖说：“我要去读研究生，所以估计没时间照看我妈，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多照顾照顾我妈，你知道她还生我的气，见我肯定就要骂我。”
陈暖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你也知道舅妈担心什么，要我说啊，我也不想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
贺舟说：“你们女人啊，就是麻烦，我爸毕生的心血都投入到这个上面了，我怎么能放弃？”
陈暖端了做好的饭菜来，说：“反正我们都说不过你，你自己多保重。”
贺舟说：“我会注意的。”
他又低头看何萱，何萱也抬眼看他，将他打量了一番，贺舟问陈暖：“暖暖，你说柏文收养了这个女孩？”
陈暖点头：“是啊，以后就是我女儿了，蛮可爱的，我挺喜欢的。”
贺舟问出了一口长气，说：“你看，这个柏文还是这样，我就一点都看不上他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需要你了，就来找你，不需要你了，就把你扔一边，你到底还看上他什么？”
当初陈暖和柏文分手，贺舟还想去为陈暖出气，但是陈暖没让他去，他以为陈暖和柏文已经没什么关系了，竟然这个时候又勾搭上了。
贺舟有点生气，他告诫陈暖：“女孩子，别自己作践自己。”
陈暖坐下来，给贺航倒了啤酒，给何萱倒了果汁，假装毫不在意道：“我知道啊表哥，你别管我了，我有分寸的。”
何萱一直都在看贺舟，贺舟吃饭的时候她也在看，贺舟都被看的不自在了，他一回头，小团子就看着他笑。
陈暖在一边道：“她似乎很喜欢你。”
贺舟给小团子夹了一块肉，何萱也给贺舟夹一块肉。
贺舟被何萱逗笑了，他说：“你比你那个爸爸可爱多了。”
何萱说：“你也很可爱。”
贺舟“噗”一声，吃在嘴里的差点喷了出来，他给陈暖指了指何萱：“这个女娃了不得，我第一次听人夸我可爱。”
陈暖说：“可爱吧，我女儿。”
贺舟说：“得了吧，我看你怎么善后，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
陈暖不说话了。
贺舟说：“反正别让我看到柏文，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揍他。”
陈暖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也别生气了，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呢对吧？”
贺舟说：“心里一口气出不来，这个人从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不惯了。”
旁边的小团子说：“爸爸，你们不能吵架呀。”
贺舟回头看她：“你叫我爸爸？”
何萱点头。
陈暖说：“小孩子，见着谁都叫爸爸，你别介意了。”
贺舟倒是不以为然，他问何萱：“那你觉得柏文做爸爸好，还是我做爸爸好？”
何萱想了想，说：“都好。”
陈暖问何萱：“你是不是觉得是男的就是你爸爸呀？”
何萱眨着眼睛摇头：“不是呀，可是他就是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着贺舟想了好一会儿，想不起来为什么。
目前她找到的三个爸爸在她脑海里都有模样，就像无形中有股力量把他们往一起凑似的。
她就觉得很神奇。
贺舟以为只是小孩子的玩笑，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在陈暖那里吃了顿饭，将自己存的钱给陈暖，让陈暖带给他母亲，又吩咐照顾他母亲之后就要走。
何萱在后面蹬蹬蹬地跟上，陈暖收拾桌子呢，一转眼发现何萱不见了，喊了一声萱萱，没人理她。
她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找人。
而何萱跟着贺舟的脚步下了楼，紧追着贺舟的脚步。
贺舟要去打车，一转头发现小团子跟在他身后，贺舟皱了眉头，停下来等她。
小团子气喘吁吁地追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问他：“你要去哪里呀？”
贺舟说：“我回研究所啊，你跟着我干嘛？”
何萱想了想，奶声奶气道：“我好像有话跟你说，但是我忘了要说什么，你还会来看我么？”
贺舟好笑道：“我不喜欢你爸爸，你不讨厌我么？”
何萱摇头：“不讨厌呀，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贺舟蹲下来，揉揉她的小脑袋：“你比你爸爸可爱多了，乖，回去了，你妈妈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何萱眨着大眼睛问：“那我找不到你我也会着急的。”
贺舟苦涩地笑：“你找我干嘛？快回去。”
何萱疑惑地问：“你不是爸爸么？”
贺舟说：“你乖乖回去，等我下次来看你好不好？”
何萱点头：“那你一定说话算话。”
贺舟点头：“说话算话。”
陈暖从后面追了来，贺舟对陈暖说：“看好她，别走丢了。”
陈暖走过来抱住何萱，问何萱：“你不能乱跑知道么萱萱？”
何萱指着贺舟对陈暖说：“他还会回来么？”
陈暖说：“会呀，他还会回来的。”
何萱点头：“那就好。”
何萱看着贺舟的身影远去，眼里有了泪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难过。
陈暖一转眼看到她泪花在眼里打转，忙不迭地抱抱她：“乖，萱萱不哭，咱们回家。”
何萱点头：“好。”
…
何萱在陈暖家里寄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以来，柏文没来看过她，何飞和贺舟都没来看过她，她以为大家都骗她，不要她了。
她有点难过，但是有陈暖陪着她，她也没哭。
陈暖提前一个月就给何萱预约了市里的重点幼儿园，幸亏她预约的及时，给何萱报幼儿园的时候，大班就剩两个名额了，同一时间，名额就被抢没了。
柏文半个月没消息，也没给陈暖打电话，陈暖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直到秋季陈暖要送何萱入学的时候，柏文才带着何飞出现了。
柏文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西服，看起来帅极了，何萱看到柏文的身影就扁着嘴扑过去了。
何飞喊着“萱萱”要和妹妹拥抱，结果妹妹扑进了柏文怀里。
何飞不开心了，他看着柏文冷哼。
柏文一把将她抱起来，何萱委屈地看着柏文问他：“爸爸，你和哥哥去哪里了呀？”
柏文抱着何萱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哄她：“爸爸和哥哥去打坏人了。”
何萱问：“那爸爸和哥哥赢了吗？”
何飞说：“肯定赢了啊，萱萱好傻。”
何萱说：“哥哥才傻。”
柏文抱着何萱坐在沙发上，陈暖倒了茶给他，问他：“看来事情挺顺利的？”
柏文点头：“我直接报了警，带着警察上门的，他们也不敢再对我怎么样，这事儿还是怪我，我以为老爷子和老太太真的讨厌我，所以让我滚出去别回去，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知道梁玉媛那个女人心术不正。”
陈暖说：“没事了就好，那你现在是回柏家了么？”
柏文说：“回了啊。”
陈暖问：“还赛车么？”
柏文想了想，看了看何萱，摇头：“不赛了，我得赚钱养女儿，我哥给了我一个项目，挺大的，他说我做的好的话，就给我公司的股份。”
陈暖笑道：“恭喜富二代回归啊，终于要认真工作了。”
柏文说：“必须的啊，不然女儿跟着我吃苦，怎么能行？对吧萱萱？”
何萱点头：“爸爸最棒！”
陈暖看了看何萱，又看了看柏文，笑了笑，敛下心里的酸涩，对柏文说：“那……既然你都办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婚离了吧。”
柏文点头：“我什么时候都行。”
何萱皱着眉头问柏文：“爸爸，你和妈妈要离婚吗？妈妈她很好的，你别不要她好不好？”
陈暖的眼泪倏尔就落了，她转身去了卧室。

第28章
夏日的燥热已经慢慢地过去，清爽的秋天来临，树叶也开始泛黄，蝉鸣声也远去了。
走在路上到处可见落下的树叶。
金秋九月，何萱终于上学了，她可开心了。
自从柏文和陈暖离婚以后，何萱从没像现在这个开心过。
开学的前一天她还在柏文怀里撒娇不想去幼儿园，结果到了幼儿园看到很多小朋友后她就一点都不难过了，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多小朋友。
柏文告诉她，以后她可以在幼儿园交到很多朋友，何萱想想都觉得开心。
本以为到了幼儿园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了，可是事实似乎比何萱想象的要残酷一点。
比如她以为小朋友们都会跟她打招呼和她玩，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这里的每个小朋友都像是高傲的公主和王子一样，没有人愿意搭理她，何萱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受挫。
但是她没有难过，反而是很想融入到大家的氛围里。
她不知道她是这个班上今年唯一插进来的一个，所以以为大家都是一样的。
待了半天她才发现大家都认识，都在互相说话，互相玩，没人和她玩，只有老师看她孤零零一个的时候会主动问她怎么了。
何萱有点难过，她好像是被小朋友们孤立了。
老师看她不和其他小朋友玩，还问她：“柏何萱小朋友，你怎么了？”
何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老师摇头，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总之是没人和她玩的。
她一个人坐着，看着别人玩，实在是觉得无聊她就趴在桌上睡觉。
老师把她带到几个小女孩中间，吩咐小女孩们带何萱一起玩，可是小女孩们都不理何萱，何萱见小女孩们也不理她，她便又起身回自己的位置睡觉了。
她想爸爸，她想回家了，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大家都不喜欢她。
就在何萱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有小朋友哭了起来，她抬眼去看，只见两个小朋友在打架。
一个个头比较小的小男孩把比他个头大的小男孩打倒了，个头大的小男孩哭了起来。
何萱眨着眼睛看着那边闹哄哄的样子，想不明白为什么个子小的会把个子大的打哭。
老师听到有人哭了，匆忙赶了过来，将哭的男孩扶起来，哄着他。
又转身问那个小个的男孩：“谢晏小朋友，你为什么要打人？”
名叫谢晏的小朋友，小小年纪，骨子里就有种狠劲儿，他说：“他说我是怪物，骂我，我就打他。”
老师说：“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知道么？”
谢晏小朋友很明显也很生气，他说：“他们不和我玩就算了，我也不和他们玩，可是他们骂我，说我是怪物。”
何萱这才发现名为谢晏的男孩的手似乎有点不正常。
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往身后藏。
老师把他们分开，让其他小朋友去一边玩了，不和谢晏小朋友待在一起。
女孩们看到谢晏也都躲着走，窃窃私语地称他为“大魔王”的时候何萱听见了。
何萱以为就她一个被孤立了，原来还有一个被孤立的。
那个小朋友将手藏在袖子里，抿着小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就在何萱旁边。
因为没人和他同桌，所以老师把何萱分给他了。
他看了何萱一眼，没说话，兀自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将手藏起来，然后趴下开始睡觉。
何萱看着他，觉得是比自己小的弟弟。
她不敢和他说话，因为他会打人，别的小朋友还叫他“大魔王”。
大魔王多可怕啊，这个谢晏小朋友肯定很可怕。
何萱有点害怕，她在想待会儿他要是也打她怎么办？
何萱打开自己的图画书，假装在看书，但是内心慌得一批，她觉得自己还是去和其他小朋友坐着比较好。
她刚起身要走，大魔王突然发话了：“坐着别动。”
何萱吓了一跳，本来想移动的身体突然就像被封印了一样动不了了。
大魔王突然抬头回头看她，何萱吓得小脸惨白。
大魔王长得很可爱，可是他的脾气似乎不大好，他看何萱的眼神比较冷，何萱莫名害怕。
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道：“你……你别打我。”
大魔王看了她半天，问她：“你带吃的了么？”
何萱点头，立马从小书包里将柏文给他准备的面包和巧克力都给大魔王，大魔王只是拿了一个小小的法式小面包，伸手拆开塑料包装。
何萱这才看到他的右手拇指那里多长了一根手指，何萱也差点被吓哭了。
发现何萱盯着他的手看，他迅速将手藏起来，回头也看着何萱。
他的表情不对劲了，何萱立马又拿了个巧克力递给他，放到他的桌上，企图博得他的欢心，让他别打她。
刚才大概是有人说他是怪物，他才打人的。
她没说他是怪物，应该没事吧？
果然，大魔王开始吃面包，没理她了。
何萱出了一口气。
大魔王把面包吃完，对何萱说：“明天我会给你带其他的还你的。”
何萱立马摇头：“不用啦，你吃的开心就好。”
谢晏也很诧异，何萱是第一个看到他的手以后没哭的女孩，其他女孩不仅看到他的手就哭，看到他的人也会哭，导致他在幼儿园都变成了人人害怕的存在。
他其实并不想打人，只是感觉被人指着说怪物很难过，但是他又没办法让他们闭嘴，他只能动手了。
打哭了就没人敢说他是怪物了。
吃完面包，他又拿了保温杯出来喝水，何萱就看着他。
他小声地问何萱：“你叫什么名字？”
何萱小声道：“何萱。”
谢晏小朋友点点头：“何萱，没人和你玩，你可以找我玩。”
何萱想说她害怕，但是想了想，又害怕谢晏小朋友像揍其他小朋友一样揍她，她只能悻悻地说：“好。”
谢晏小朋友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对何萱说：“我妈妈说，过几天我就可以做手术了，你不要害怕我，我真的没那么可怕。”
何萱眨眨眼，看了看其他小朋友，又看了看谢晏，点头：“好，我不害怕你，你别打我。”
谢晏说：“他们都说我是怪物我才打人的，你别说我是怪物我就不打你。”
何萱点头，谨记在心，绝对不可以说大魔王是怪物，不然会被打。
原著里谢晏是男主柏鹤飞的死敌，因为童年阴影导致的，他性格一直阴婺狠戾，谁敢搞他，他就会不留情面地把对方往死里搞。
起初谢晏喜欢过何萱，被妹控狂魔男主找人把谢晏揍了一顿，谢晏被打的头破血流，被男主警告不可以靠近自己的妹妹。
如此一来，谢晏不仅心存恨意，而且更加坚定了摧毁男主的决心，何萱这个角色之所以是炮灰，就是做了自己哥哥和死敌谢晏的筹码。
谢晏的决心是，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把心里眼里只有哥哥的何萱关起来，强迫她只能看着他，可是何萱根本对他很绝望。
他强行让她怀孕，让她全身都打上自己的印记，让她在冰冷的屋里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一直到何萱疯了，谢晏都觉得自己没错。
他给自己的定义是，太爱她了。
以爱之名，囚她一生。
原著里，娇气包兄控何萱最后是死了的，自杀，妥妥的炮灰。
她的死成就了谢晏这个疯子，他后来毫无顾忌地大开杀戒，谁的命都无所谓了。
他最重要的人不要他，抛弃他走了，他就想让所有人都给她陪葬，男主柏鹤飞是第一个目标。
谢晏把何萱的死都归结到了男主的头上，他像个疯子一样，一度联合柏文还把男主搞得破产了一次，幸亏男主有男主光环，又被各种人物帮衬东山再起，然后将谢晏送进了监狱，给妹妹报了仇。
谢晏在监狱里度过了自己凄惨的下半生。
他死时，心心念念的还是何萱。
何萱死后，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她走了，留在世上的，只是一个躯壳。
…
何萱以为谢晏是大魔王就已经很让人害怕了，无意间却还听见小朋友们说谢晏的父亲是劳改犯，所以大家都不和他玩。
何萱又被吓到了，她想让老师给自己换座位，他们上游戏课的时候，有大魔王参与的游戏别的小朋友都躲得远远的，老师无奈了。
于是别的小朋友都在玩丢手绢，就大魔王一个人在玩弹珠，何萱就在一边看着，她没有参与，她和其他小朋友都不熟。
大魔王见她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喊她的名字：“何萱，来，我们一起玩弹珠。”
他想把自己右手里的弹珠递给何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又把自己的手藏起来，隔着袖子将自己的几颗弹珠递给何萱。
何萱不知道要接不接，但是不接的话，大魔王会生气，生气了会打她。
何萱走过去接住了弹珠，坐下来，陪大魔王玩弹珠。
大魔王指了指前面的两个弹珠，自己给何萱示范，他把另一颗放到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然后用左手大拇指弹了一下，另一个静止不动的弹珠就被碰到了，大魔王说：“这样碰到以后，就是你的了。”
何萱点头，虽然还是不明白怎么玩，但是大魔王教的耐心，她就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会。
其他小朋友都看着她，丢手绢也不玩了。
有小朋友说：“快看那个新来的在和大魔王玩诶，她不怕被打么？”
有小朋友附和：“她是不知道大魔王很可怕，所以和他玩了。”
有小朋友喊何萱：“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啊？”
很明显他们都想孤立大魔王，何萱抬眼望向他们，有个小女孩看着何萱，对她勾手指：“过来我们一起玩。”
何萱看了看大魔王，大魔王也看着她，何萱又回头看了看小女孩，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他怕大魔王生气。
谁知道大魔王说：“想去就去吧，我一个人玩。”
何萱很想过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所以她起身走了。
谢晏看到她蹬蹬蹬地跑到一群小朋友身边去了，气的将弹珠直接扔了，坐在那里看着何萱。
看起来很生气。
何萱还回头看他，她旁边的小女孩小声道：“我们都不和他玩，他可坏了，妈妈说不能和坏孩子玩。”
何萱点头。
但是看到大魔王一个人坐在那里，何萱又觉得过意不去。
和小朋友们玩了一圈丢手绢，何萱又回去找大魔王了。
她对大魔王说：“我还是陪你玩弹珠吧。”
大魔王冷哼：“我才不稀罕你陪我玩。”
何萱笑的甜甜的，说：“你不要打人，他们就和你玩了。”
大魔王说：“是他们先惹我的，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何萱将弹珠捡回来，然后放好，她的动作有点笨拙，弹了几次都没弹中，大魔王看不下去了，他说：“笨，让开，该我了。”
何萱便挪了挪，大魔王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他玩弹珠很厉害，还是用左手玩，他的右手有六根手指，所以他都藏着，不露出来。
但是何萱看见了，她确实会害怕，但是大魔王没打她，所以对她而言，大魔王也不是那么可怕。
何萱好像有点明白，他只是想和别人一起玩，但是别人又不带他，所以他一个人玩。
何萱的四颗弹珠都被大魔王赢走了，何萱没有可以玩的了，她看着大魔王手里的弹珠，不说话。
大魔王看了看她，数了数自己的弹珠，然后又分成一半，将弹珠给了何萱一半。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何萱就和幼儿园的扛把子谢晏玩了一天，小朋友们都觉得何萱太可怕了，竟然敢跟大魔王一起玩，不知道大魔王会打人么？
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柏文带着何飞来接何萱，何萱开开心心地喊着爸爸，何飞抢着要抱何萱，结果妹妹被柏文抱走了。
准备离校时，她远远地看到大魔王还在座位上没走，小朋友们都走完了，就他一个人没走。
他还在看何萱，何萱也回头看着他，直到被柏文抱着出了教室，看不到他了，何萱才蹭柏文的脸。
柏文问何萱：“今天玩得开心么？”
何萱想了想，点头。
还行，至少没被大魔王揍。

第29章
谢晏看着何萱和其他小朋友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没动，他低头将自己的右手拿出来，看着大拇指那里的一根本不应该存在的手指，狠狠地掰了一下，疼的他小脸都苍白了。
他讨厌这根手指，是这根手指让他成了小朋友眼里的另类。
疼的他手都在抖，妈妈说过几天就有钱给他做手术了，但是他知道妈妈是骗人的，从他上小班的时候妈妈就这样骗过他，到现在了，他的那根手指还在。
今天幼儿园来新同学了，叫何萱，她看他的手的眼神也很害怕，他把手藏起来才不至于把她吓哭，她是唯一一个和他玩弹珠的小朋友，其他小朋友看到他就躲了，都害怕他，都叫他大魔王，他都知道。
他不想当大魔王，他也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是小朋友们把他孤立了。
他抿着小嘴又狠狠地掰了一下手指，疼地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想要这根手指，他真的不想要。
张艾老师收拾好东西回来一看，谢晏果然还在，她小心地开口问：“谢晏小朋友，你怎么还不走？”
谢晏摇头，没说话。
张艾老师靠近了才发现他在哭，她立马坐在他旁边安慰他：“怎么了啊？怎么哭了？”
谢晏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藏起来，问张艾老师：“我是不是真的像个怪物啊？他们都说的没错对吧？”
张艾摸了摸谢晏的小脑袋，安慰他道：“小朋友们都是开玩笑的，你才不是怪物呢，乖啊。”
谢晏说：“今天来的那个小朋友也害怕我，她总是看我的手，我不想让她看到。”
张艾老师想了想，说：“这不是谢晏的错，这是天生的，不要自责好不好？”
谢晏很难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像现在这么难受过，他不想让新来的小朋友远离他，也不和他玩。
张艾老师等到谢晏妈妈来谢晏接走才走。
谢晏坐在妈妈的电瓶车后面，抓着她的衣服，想问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知道妈妈很忙没时间管他，他爸爸是劳改犯，在坐牢，别人都觉得他的家庭出身不好，都瞧不起他和妈妈，他虽然才五岁不到，但是他能明白那种被人瞧不起的心情。
他只想躲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他。
回到家以后，谢晏问妈妈：“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做手术了？”
妈妈说做了手术以后这根手指就不见了，虽然不知道手术是什么，但是听妈妈的意思，手术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只是会有点疼。
他不怕疼，他只想和正常人一样，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一只手只有五根手指。
听到儿子这么问，妈妈只能说：“过几天就可以了，晏晏不要着急好不好？”
谢晏点头。
虽然从去年妈妈就这样说了，都是过几天，这一过他都快长大了。
但是他不能给妈妈添堵，家里没有爸爸，妈妈很忙，他要是再给妈妈添乱，妈妈会哭。
谢晏便什么都不说了。
晚上的时候他做梦梦见新来的小朋友也不和他玩了，她和别人一样嘲笑他是怪物，指着他说是大魔王。
他哭的很难过，哭过之后他梦见自己把她打哭了，他惊醒以后，全身都冒了冷汗。
他并不想打她，哪怕她说他是怪物是大魔王，他也不想打她，她是唯一一个陪他玩的小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没被他吓哭的小朋友。
他想着，明天以后就远离她吧，要是把她吓哭了就不好了。
这样想了以后，他才再次入睡了。
…
何萱回家后跟柏文说起幼儿园，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拿起柏文的手看了看，看完柏文的手她又看哥哥的，发现大家的手指都是五根，她就不解地问柏文：“爸爸，为什么有的小朋友有六根手指呀？”
何飞一听，顿时解释道：“那是怪物，萱萱你要离怪物远点，不能靠近他。”
何萱嘟着嘴，想了想，摇头：“不是怪物，就是比我们多了一根手指头，别人说他是怪物，他就打人。”
柏文说：“宝贝，在幼儿园不能跟人打架，有什么事就找老师，离调皮捣蛋的男孩子都远点，知道么？”
何飞皱眉道：“我想去幼儿园陪妹妹。”
柏文戳了他一指头：“你不读书了？你爸得打死你。”
何萱跟着柏文住进了大房子，她家很大，只是人有点少，哥哥每天放学都会来找她，她才不至于那么无聊。
好在还有爸爸，自从爸爸和妈妈离婚，她就经常想去妈妈那里，看能不能再见一次那个爸爸，她和那个爸爸见了一次就再没见过了。
她时常也会想起邴钏，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饱，有没有想她。
柏文对她很好，她很爱爸爸，但是她也想其他的爸爸，还有一个爸爸她还没找到。
她缠着柏文，星期天要带她去看妈妈，柏文无奈地答应着她，但是她知道柏文会哄她，所以她就把这事情一直记着，等爸爸星期天了就带她去。
何萱一直都比较忐忑，她也是害怕谢晏小朋友的，但是第二天去幼儿园，谢晏小朋友不找她了，他带了好吃的红糖糕，给她一块，说是还昨天的小面包，何萱就收下了。
小朋友又开始聚在一起玩耍，团宠小公举杜甜甜主动和她说话，带她过去玩狼吃小羊的游戏，为了让何萱融入小朋友的氛围里，杜甜甜奶声奶气地说：“柏何萱，你要是和我们一起玩的话，你就要做大灰狼。”
大灰狼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小羊，被最前面的头羊保护着，小朋友们没人喜欢当大灰狼，只能让何萱来当。
何萱有点不懂，问他们：“我要怎么做呀？”
杜甜甜指着自己身后的一排小朋友，说：“只要你闭着眼睛抓住其中一个，那么就换他做大灰狼，然后你就变成了小羊。”
何萱似懂非懂，点头。
杜甜甜说：“等我喊开始的时候，你就闭眼，抓我们。”
何萱点头，首先闭上眼睛，问：“你们都藏好了吗？”
杜甜甜说：“快了，我数1、2、3，你就开始抓。”
何萱点头。
她乖乖地站在那里，闭着眼睛。
谢晏小朋友一个人在不远处拿着几颗弹珠看着何萱，其实他也很想玩，但是又怕被人说是怪物，他只能一个人玩。
何萱也和其他小朋友去玩了，他的弹珠也没人玩了。
他看着他们玩。
只听见杜甜甜喊了一二三，然后大家都去藏了起来，何萱便慢慢地开始闭着眼睛到处摸索，杜甜甜笑的可开心了，她说：“你不能睁眼哦。”
何萱乖巧地点头，到处摸索，问：“你们都在哪里呀？”
没人说话，四周都是笑嘻嘻的声音，是另一拨小朋友，何萱小心翼翼地挪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她想睁眼，未知的黑暗让她害怕，她觉得杜甜甜他们在欺负她，但是她又不敢睁开眼睛，怕睁开眼睛后，小朋友们也不和她玩了。
眼看何萱不怎么高的身子就要碰到桌角，谢晏小朋友起身走过去挡在桌角旁，何萱伸着的手就抓住了谢晏的胳膊，何萱开心地大叫一声：“抓住了。”
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都看着何萱和大魔王，都以为大魔王会打何萱。
何萱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是大魔王，吓得立马把手拿回去，大魔王什么话都没说，抿了小嘴就继续拿着他的弹珠在一边玩去了。
何萱在他身后蹬蹬蹬地跟上，问他：“我抓住你了是不是？”
大魔王没理她，小何萱回头问杜甜甜：“是不是该他做大灰狼了？”
杜甜甜和一群小朋友都摇头。
何萱看向谢晏小朋友，谢晏小朋友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似乎也不愿意和他们玩。
何萱知道杜甜甜他们欺负自己，也不去玩了，她走到谢晏跟前，奶声奶气道：“我们还是玩弹珠吧。”
谢晏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何萱去书包里拿了糖糕来吃，分给谢晏一半，谢晏没要，他说：“我自己有。”
何萱点点头，然后自顾自地吃糖糕，看着其他小朋友，其他小朋友看了一会儿他们就不看了。
有个小男孩说：“柏何萱，你和他玩的话，我们都不和你玩了。”
谢晏抬眼，眼神里都有一种让小朋友害怕的狠劲，那几个小朋友吓得赶紧躲得远远的。
何萱倒是没在意，只是说：“那我和他玩。”
谢晏说：“我不和你玩。”
何萱问：“为什么呀？”
谢晏说：“就是不想和你玩。”
何萱吃完糖糕，拍了拍手，对谢晏说：“那我们各玩各的。”
谢晏点头。
何萱起身要走，谢晏皱了眉头，喊住她：“你干什么去？”
何萱说：“去找好玩的呀。”
谢晏拿出来一个弹球给何萱：“你玩这个吧，这个也好玩。”
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了，他只给何萱玩，其他小朋友他都不给。
何萱好奇地拿过去，捏了捏，软软的，笑弯了眉眼：“谢谢，我玩好了就还给你。”
谢晏低头自顾自地弹弹珠，点头。
何萱刚拿到弹球，玩了几下，弹球突然乱撞，跑到另一边去了，一个男孩捡了起来藏了起来，何萱跑过去问他要，结果他不给，说自己没拿。
何萱顿时委屈地看着那个男孩，说：“不是我的，你还给我吧。”
男孩就是不给，他说：“你又没看到是我拿的。”
何萱回头看了看谢晏，谢晏将自己的弹珠放到一边，爬起来往何萱身边走，小朋友吓得立马后退。
他指着那个男孩，说：“不赶快还给她，我打你信不信？”

第30章
毛小山是家里爷爷奶奶带大的，溺爱成性，谁的东西拿到他手里就别想要回去，去邻居家的时候就爱乱动别人家的东西。
自己喜欢的拿了就不还给别人，邻居家小孩的玩具，只要他喜欢，他拿了死活就是自己的。
谁要是跟他抢，那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偏偏爷爷奶奶就都舍不得让孙子哭，只得用其他的东西跟邻居去换。
有时候就直接给钱，有的时候也就拿走就拿走了，邻居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也不好和一个孩子计较，只能吃了哑巴亏。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如今抢了何萱的弹球，他也以为跟家里一样，他拿了别人就得给他，不给他他就哭，虽然也害怕谢晏，但是他喜欢的东西就得自己拿着。
还是他捡到的，他自然不肯给何萱，塞进兜里就是不肯给。
谢晏抿着小嘴，稚嫩的声音已经有了狠戾的影子，问他：“你还不还给她？”
毛小山就是不还，准备远离谢晏和何萱，何萱楚楚可怜地看着毛小山，又看了看谢晏，何萱轻声对谢晏道：“我回家让爸爸给我买了还你好不好？”
谢晏看着毛小山要走，冲上去就一把将毛小山推倒了，毛小山顿时大哭起来，谢晏也不客气，直接蹲下来从他身上搜弹珠。
周围的小朋友们又被吓哭了，只有何萱没哭，谢晏从毛小山兜里翻出来弹球，无视他的嚎啕大哭和撕心裂肺的谩骂，将弹球拿到何萱面前，递给何萱：“别再弄丢了。”
何萱点头，她将弹球藏了起来，跟在谢晏的身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张艾老师听到许多小朋友们又开始哭了，匆忙去看怎么回事，杜甜甜控诉谢晏和何萱：“老师，他们两个欺负人。”
张艾老师扶起毛小山，问他：“你怎么了啊？”
毛小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谢晏说：“他又打人，他打人，呜呜呜……”
谢晏眼神冷冷地看着毛小山，为自己辩解：“是他先拿我的东西的。”
何萱坐在那里，看着张艾老师，张艾将毛小山哄着不哭了，又去哄其他的小朋友。
谢晏就跟没事人一样，对何萱说：“别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
何萱点头，这次她倒是没觉得谢晏小朋友可怕了，是其他小朋友先欺负人的，所以她觉得谢晏做的没错。
谢晏推倒小朋友换来的是中午不准休息，张艾老师说：“谢晏小朋友，你中午一个人在这里玩，不准你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午睡了。”
谢晏问张艾老师：“那何萱呢？”
何萱看着张艾老师，张艾老师说：“何萱要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午睡。”
谢晏便抿了小嘴，什么都没说。
他其实想让何萱陪他在教室玩，既然其他小朋友不喜欢他，那他就不和他们一起午睡了。
何萱伸手拍拍他的头，说：“没关系，我中午陪你玩。”
谢晏眼里划过欣喜，他看了看何萱，终究还是摇摇头，他说：“你去跟他们睡觉吧，我一个人玩。”
何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晏，谢晏被罚是因为她才被罚的，何萱起身蹬蹬蹬地跑到老师面前，问老师：“我可以陪谢晏小朋友在这里玩么？我中午不困的。”
张艾问何萱：“你不怕他么？”
何萱摇头，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试图流利的解释：“不是谢晏小朋友的错，老师不要罚他好不好？”
张艾老师摸了摸何萱的头发，问她：“谢晏小朋友没那么可怕是不是？”
何萱点头。
张艾老师说：“那中午你陪他在教室睡好不好？”
何萱点头。
张艾老师揉揉她的头发，夸赞她：“柏何萱小朋友真乖。”
何萱像得到了某种特殊的使命一样，又跑到谢晏跟前，着急道：“老师说，她说我中午可以陪你在教室睡觉。”
一般情况下，谢晏中午都是睡不了多久的，小朋友们怕他，有他在的话，大家都很难睡好，所以老师也会给他安排其他地方。
如今何萱愿意和谢晏玩，谢晏也能和何萱玩到一起，张艾老师觉得还挺好的，最起码谢晏小朋友不用那么孤独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萱发现谢晏小朋友用左手吃饭，她也试着用左手，可是她不会，筷子都掉了，她就傻笑，谢晏用左手给她示意看，她就觉得谢晏好厉害，竟然会用左手吃饭。
其他小朋友都远离了他们，何萱也没在意，谢晏会抢她碗里的红烧肉吃，她也不生气，还会给他多夹几块。
谢晏就不好意思了，要是别的小朋友，铁定开始哭了。
谢晏觉得何萱和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她不害怕他，还愿意和他玩，他喜欢和何萱一起玩。
午睡的时候，就谢晏和何萱两个在教室里，老师给他们铺了被褥，让他们悄悄地午睡。
谢晏睡觉的时候距离何萱老远，还警告何萱：“你不能挨着我睡觉。”
何萱问：“为什么呀？”
谢晏说：“我妈妈说，不能和女孩子睡一起，会交换性别，我不想当女孩。”
何萱似信非信地点点头，然后和谢晏小朋友保持距离，她也不想当男孩。
结果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谢晏突然又转过身来靠近她，搂住她，声音稚嫩：“我要试试我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萱被吓醒了，她看了看谢晏，困得不行，点头，然后任由谢晏的小手搂住她的脖子。
张艾老师来检查，看到谢晏抱着小何萱睡得很安稳，终究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谢晏中午很少有睡觉的时候，不是在吵别人家的小朋友就是翻来翻去打扰别的小朋友，今天倒是睡得乖巧。
他睡着了倒是看起来很安静，也没有敌视其他小朋友的表情了，一张小脸稚嫩的很，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再怎么张扬都看起来是可爱的。
和何萱面对面睡的很安稳，他的手摸着何萱的耳朵，看起来可爱极了。
小孩子果然都是需要朋友的。
…
谢晏醒来时，他的右手正摸着何萱的耳朵，他吓得立马将自己的手收回去了，然后起身赶紧摸摸自己，看自己还是不是男孩，小手往裤子里摸了摸，还好还好，还在还在。
妈妈说不能和女孩子走的太近，会交换性别，变成女孩子后，以后就要嫁给男孩子。
他才不要嫁给男孩子，男孩子在他眼里都不可爱。
还是何萱这样的女孩可爱。
何萱还没醒来，谢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被子给她盖好。
快到点了，也有其他小朋友醒了，从休息室出来到教室就看到了谢晏和何萱睡在一起。
有人喊了一声：“大魔王和柏何萱睡一起了，我们男孩都不和女孩睡一起，他好变态哦。”
谢晏顿时皱了眉头，何萱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起来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周围，只见好几个小朋友都在不远处围观着她和谢晏。
何萱眨眨眼，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谢晏小朋友起身要走，何萱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小声道：“你别打人了。”
谢晏的小脸变得不好看了，但是他还是说：“我要去尿尿，你去吗？”
何萱想点头，但是想起来自己是女孩，谢晏是男孩，她说：“我自己去。”
谢晏便什么都没说，小腿迈开就走了。
一群小朋友看到谢晏走了，立马都沸腾了：“大魔王走了，大魔王出去不会回来了吧？”
何萱皱眉，为什么都这么不欢迎大魔王啊？
她有点想不明白。
大魔王对她很好，不欺负她，所以她觉得大魔王也不可怕。
下午在院子里做游戏的时候，老师让小朋友们两个人一组手牵手跑步，谁先跑到终点算谁赢，也是为了让小朋友们有个交朋友的机会。
其他小朋友都找到了小伙伴，何萱和谢晏还没有，毛小山也没有，他看了看何萱，又看了看谢晏，走过去想选择何萱作为自己的小伙伴，结果谢晏小朋友先一步抢过了何萱小朋友，他把何萱护在身后，对毛小山说：“何萱要和我一起玩。”
毛小山顿时扁嘴委屈地掉眼泪，这样一来，就毛小山一个人没有小伙伴了，他以为谢晏才是没小伙伴的。
谢晏就像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似的把何萱藏在身后，就是不给毛小山机会，看到毛小山又哭了，谢晏说：“我们不和他玩，他还拿了你的玩具不还。”
何萱点头：“好。”
谢晏说：“我们俩玩。”
何萱乖巧地点头：“好。”
反正谢晏说什么就是什么，在何萱眼里，谢晏已经成了她幼儿园唯一的玩伴。
谢晏用左手牵何萱的手去找张艾老师，张艾老师在给其他小朋友分组呢，谢晏扯了扯她的裙子：“老师，我和何萱一起。”
张艾老师说：“好呀。”
谢晏得到了老师的允许，又牵着何萱去了另一边，等着游戏开始。
何萱觉得无聊，低头看谢晏小朋友的手，她问谢晏：“我可以看看你的那只手吗？”
谢晏顿时被何萱吓得脸色惨白。

第31章
他放开了何萱的手，不说话了，抿紧了小嘴，看起来很慌很乱，右手使劲往袖子里钻，生怕别人看到他怪物一样的手指。
自从他懂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又被小朋友喊怪物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敢给别人看自己的小手了，妈妈总是说会带他去做手术，但是一直都没有去。
被小朋友叫怪物叫的久了，他也觉得自己像个怪物，他不理何萱了，他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坐着。
何萱有点迷茫，她只是想仔细看看他的手，不知道谢晏小朋友为什么不理她了，她跑过去，小心翼翼道：“谢晏小朋友，你别不理我了呀。”
谢晏倒是没骂她也没打她，只是对她的态度有点冷漠了，他的声音稚嫩中带着倔强：“你去和他们玩吧，别理我了。”
何萱不知道自己怎么惹谢晏小朋友不开心了，心里还挺难过的，她看了看周围，花园里有桂花树，何萱看了看老师，只见老师在组织其他小朋友。
何萱撩起小裙摆，钻进花园里，折了低处的桂花一枝，又悄悄地出了花园，结果被张艾老师发现了。
张艾老师喊了一声：“柏何萱小朋友，你在做什么？”
何萱立马将桂花藏在身后，面对着张艾老师，老师说不能破坏花草树木，所以她折了桂花肯定会被老师骂的。
她又回头看了看谢晏，谢晏也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艾老师走过来，让她将折的桂花拿出来，何萱委屈地扁着嘴，就是不肯拿出来，这是她要送给谢晏小朋友道歉的，不能被老师没收了。
何萱的小手在身后不安地动着，她抬眼看张艾老师，小声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老师。”
张艾老师说：“折花是不对的，知道么？我们要保护树木，保护花朵和小草，它们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千万不能破坏知道么？”
何萱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艾老师点头，又喊谢晏：“谢晏小朋友，游戏要开始了，你不和他们一起玩么？”
何萱回头看谢晏，跑过去将一枝桂花递给谢晏，奶声奶气道：“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去玩游戏好不好？呐，桂花送给你。”
谢晏没说话，他没接，何萱将桂花递到他怀里，转身就走了，谢晏看着她远去的小小身影，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桂花，桂花香味在鼻尖萦绕，他又看向何萱，只见何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做游戏了。
谢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生气，他将桂花拿起来看了看，眼泪突然就掉落了，他伸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
果然她也不喜欢和他玩了，他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玩。
他过去的话，那群小朋友肯定就不和他玩了。
张艾老师看了看他，也不管他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何萱和其他小朋友在玩，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他看着她和其他小朋友牵了小手，玩的可开心了。
一整个下午，谢晏都没再和何萱以及其他小朋友玩，他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开开心心地玩着，自己仿佛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内心升起一股悲凉感。
他不喜欢幼儿园，他不想上幼儿园了。
柏何萱小朋友也不喜欢他，还要看他的手，是想证明他真的是个怪物吗？
谢晏整个下午再没说一句话，何萱送给他的桂花也被他揉碎装在了兜里，游戏课上完，何萱跑来找他，他也再没说话。
上图画课的时候，老师让他们画花草树木，何萱画了一个太阳花给谢晏，谢晏推开没要，何萱不知道他怎么了，还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可是谢晏小朋友就是不说话。
何萱见他不理她，也就不说话了。
兀自一个人涂画。
何萱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大魔王了，大魔王不理她了，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一直到下午爸爸来接她回家，谢晏小朋友也没跟她说话，这就像一个结一样，不解开她心里始终不舒服。
柏文在一边等着，何萱主动问好：“谢晏小朋友，你别生气好吗？”
毛小山的爷爷来接他，临走时，毛小山仗着有爷爷在，对着谢晏吼了一句：“没爸爸的怪物，呸。”
他爷爷拍他一下：“怎么什么话都说？找打是么？”
毛小山说：“他本来就没爸爸，爸爸在坐牢，可恶心了。”
何萱看到谢晏的拳头瞬间捏了起来，但是又看了看柏文，他抿了小嘴，低下了头。
柏文拿着何萱的书包，说：“宝贝，咱们走了，今晚想吃什么？”
谢晏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又止不住地落。
何萱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柏文，柏文摇头。
何萱伸手拍拍谢晏的头，安慰他道：“谢晏的爸爸很爱谢晏的，只是没时间陪你而已，你不要哭，我爸爸也是，一天很忙，也就放学后来接我而已，我有四个爸爸呢，谢晏小朋友要是想要爸爸，我可以给谢晏小朋友一个爸爸呀？”
她又回头看柏文，问柏文：“是吧爸爸？”
柏文摸了摸她的头发：“宝贝说什么都对。”
何萱很满意地点点头，她对谢晏说：“等我找到第四个爸爸，我就给你一个爸爸，好不好？”
谢晏没说话，他就低着头。
张艾老师出来的时候只有何萱和谢晏没走，还有何萱的爸爸。
何萱的爸爸很帅，是个豪门富二代，张艾老师和他对上视线都觉得害羞，她有点惶恐地跟柏文打招呼：“来接孩子啊。”
柏文点头，说：“萱萱还乖吧？”
何萱害怕老师把她折花的事情告诉爸爸，吓得眨着眼睛看着张艾老师，张艾老师说：“萱萱很乖，不哭不闹，很懂事。”
何萱才出了一口长气，吓死她了，要是被爸爸知道她干坏事，肯定会被说的。
柏文满意地点点头。
何萱看着谢晏，谢晏一直都没抬头，被何萱对比之下，他就显得真的很另类。
小朋友一个个都被接走了，他还没有，他还要等妈妈。
柏文在一边又开始催了：“宝贝，咱们回家了，哥哥在家里等着呢。”
何萱点头：“好。”
柏文牵着何萱的小手走了，何萱还在回头看谢晏，谢晏没敢抬头。
这种差距让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张艾老师将柏文和何萱送走之后，又回来，看着谢晏在那里低着头，也不说话，张艾老师坐在他旁边给他讲故事。
谢晏说：“老师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
他说话还带着哽咽，张艾老师问他：“你为什么哭？”
谢晏说：“我没有爸爸，我没见过我爸爸长什么样子，别的小朋友都有，就我没有。”
张艾老师说：“谢晏小朋友有爸爸的，只是你爸爸做了点错事，他去为自己的错误弥补了，等他弥补完了，他就回来了，好不好？不哭了好不好？”
谢晏抬眼看向张艾，眼眶里的泪水还在打转，他问：“真的么？他不是坏蛋对不对？”
张艾老师点头：“不是坏蛋，是谢晏小朋友的爸爸，他迟早会回来的。”
谢晏点头，他抹了抹眼泪，不哭了。
张艾老师说：“男子汉大丈夫，谢晏小朋友已经五岁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被爸爸知道你五岁了还哭鼻子，他会笑你的。”
谢晏点头。
他是幼儿园每天走的最迟的学生，因为妈妈很晚下班后才能来接他，张艾老师会陪着他。
这段等待的时间是痛苦的，寂静的幼儿园院子里，就他一个人坐着，等妈妈。
张艾老师也很着急，她也着急回家，可是妈妈每天都很晚。
…
星期六的时候，柏文还要追踪项目进度，所以没时间在家陪何萱和何飞，刚好何萱要去找陈暖，他索性就将何飞和何萱都送到陈暖那里去了。
或许是因为何萱是柏文的女儿，所以陈暖对她异常宠爱，何飞就不高兴了。
柏文把何萱送到陈暖家，让陈暖先帮他照顾两天，他就走了。
何飞自己有家，却非要围绕着何萱转，爷爷奶奶想的紧，他也不回去，非要妹妹和他一起回去他才回去。
何萱要来陈暖这里，他也跟着来了。
陈暖双休，也有时间照看两个孩子。
何萱总是让陈暖给贺舟打电话，陈暖就想不通了，就见了一面，何萱竟然记贺舟这么久？
给贺舟把电话打过去，那边传来低沉的低音炮声线：“怎么了？我妈有事情了？”
陈暖无奈道：“不是你妈有事情了，是你女儿有事情找你。”
贺舟还疑惑自己哪里来的女儿，就听到那边一个软萌的小奶音：“爸爸，是我呀，我是萱萱。”
贺舟一愣，皱了眉头，问：“是萱萱啊？你爸爸不是柏文么？”
何萱说：“是呀，但是你也是呀。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贺舟在做实验，听到何萱问他什么时候来看她，笑了笑，说：“明天好不好？”
何萱高兴极了：“好呀好呀，我等你呀。”
贺舟点头：“那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好不好？”
何萱点头：“好呀。”
陈暖又接过电话，无奈地笑：“这小家伙这么喜欢你。”
贺舟说：“那我明天过来看看她吧，别让我看见柏文。”
陈暖点头：“行吧。”
挂了电话后，陈暖看向何萱，何萱就笑。
何飞不开心了，他说：“我们萱萱傻了，见谁都叫爸爸。”
何萱说：“才没有，哥哥才傻了。”
何飞说：“你喜欢爸爸不喜欢哥哥了是不是？”
何萱摇头：“没有呀，也喜欢哥哥。”
何萱掰着指头数了数，三个爸爸里，他就没办法联系到邴钏，也不知道邴钏好着没有，她发现她想邴钏了。
…
邴钏考上了Q大，报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分数线超出了许多，他的成绩一度让他的班主任刘旭明都怀疑人生了，就班上的尖子生林雨欣都才考了618，而邴钏却考了725，成了B市理科状元，着实让大家都目瞪口呆。
高考卷是不可能泄露的，所以邴钏或许是真的靠实力。
为此，校长还特意在成绩没公布的时候，把邴钏请去学校给他一套全国一卷的物理题和数学题让他当着几个老师的面做出来，邴钏二话不说，各自不到半个小时，都搞定了。
满分……
校长和各位老师瞠目结舌，尤其是刘旭明，他实在是不相信邴钏这个从高一就吊车尾的学渣逆袭成了学霸。
刘旭明因为邴钏拿到了不少奖金，学校里的老师们都问他取经，到底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的。
刘旭明可骄傲了，他故弄玄虚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其他老师就说刘旭明太小气。
其实刘旭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祖宗的，打死他他都教不出来的。
所以在邴钏大学开学的时候，刘旭明以个人名义给邴钏捐了一万块钱，邴钏刚好在愁学费，刘旭明算是帮了他一把，他还不好意思拿，但是刘旭明让他别客气，这是学校奖励的。
邴钏就拿了，后来学校也给邴钏奖励了五千块钱，邴钏才知道之前的一万是班主任给他的。
邴钏很感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刘旭明。
他的成绩出来，那么好，也没人帮他庆祝。
他要去读大学了，退房的时候收拾衣服，发现何萱的衣服他还收着，他拿着何萱的衣服看了许久，时常在想，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等他以后有时间了，他一定要去找找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衣服依旧没舍得扔，全拿走了。
那个小团子，笑起来都能让他心里柔软的小团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想起他。
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他时常会想起她离开时哭红眼眶的样子。
希望他哥哥能对她好吧，也希望新的家庭能给她多一点关爱，别让她再流离失所了。
他下定决心，等大学生活稳定了，一定去找小团子，去看看她。
哪怕她或许已经不记得他了也没关系。
看一眼，确定她过得好不好就行。

第32章
贺舟周日中午去陈暖那里看何萱的时候，去的有点早，柏文想小团子，就陪小团子多待了会儿，结果贺舟就和柏文撞上了，柏文也是愣了一瞬，他也没想到会和贺舟撞上。
大写的尴尬。
陈暖更是没想到贺舟来的这么早，她有点尴尬，倒是何萱看到贺舟，从他爸柏文怀里挣脱，蹬蹬蹬地跑到贺舟面前去了，柏文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何飞也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陈暖尴尬地起身道：“表哥，来这么早？”
贺舟看了柏文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何萱，点头，脸色明显不对劲了，柏文也是。
何萱拉住他的手，然后把他拉到柏文面前，给柏文介绍：“爸爸，这个也是爸爸。”
柏文脸色很黑，他说：“萱萱，爸爸只能有一个。”
贺舟冷言冷语：“人品差的连自己女儿都不认了，你说你多失败啊柏文？哪来的脸跑来我表妹这里刷存在感？”
柏文穿着一身西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意大利手工鳄鱼皮鞋锃光瓦亮，看起来高贵逼人又桀骜不驯，和贺舟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贺舟穿着一身破旧的休闲衣服，洗的已经发白了。
柏文看了看贺舟，摇头道：“还是这么寒酸，还是这么不招人待见。”
他似笑非笑，看起来纨.绔又不羁。
贺舟懒得跟他说太多，牵着何萱去另一边，柏文呵斥一声：“萱萱，过来爸爸这里。”
何萱抬眼看贺舟，又看了看柏文，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爸爸都不高兴。
何飞对何萱说：“萱萱，来哥哥这里。”
何萱放开贺舟的手去哥哥那里，哥哥牵了她的小手去一边玩了，将战场留给三个大人。
陈暖对贺舟说：“哥，你这是干嘛呢？过去的都过去了，我都不计较了，你也别计较了。”
贺舟说：“当初他为了他的破梦想丢下你不管，你忘了那个雨夜你哭成个傻.逼一样的场景了？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陈暖？”
陈暖看了看柏文，柏文好整以暇地看着贺舟，贺舟都忍不住想上去在他那桀骜不驯的脸上给两拳头。
柏文看着贺舟，说：“我和她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贺舟放下手里的东西，又走向柏文，反问柏文：“我管那么多干嘛？你要知道你渣的是谁，是我妹妹，我为什么不能管？”
何萱被两个爸爸的对峙要吓哭了，何飞揉揉她的脸，说：“萱萱，你回头看哥哥呀？”
何萱回头看着何飞，努着嘴，指着柏文和贺舟，对哥哥说：“他们要吵架，要打架是不是啊？”
何飞说：“没事的，有哥哥在呢，不会有人欺负你。”
何萱倒不是害怕自己被欺负，她害怕两个爸爸打起来。
贺舟几句话就能把陈暖说哭，毕竟那些事情确实是发生过的，也确实是柏文让她受尽委屈的。
她去一边哭去了，不说话了，反正说了也没人听。
她只能说一句：“你们要是还都有事就赶紧走吧，别在我这里找不痛快。”
柏文对何萱招招手：“宝贝，咱们回去了，爸爸今天回家陪你。”
贺舟回头看何萱，何萱楚楚可怜地看着两个要打架的爸爸，感觉气氛很不对劲。
何萱没动，何飞也没动，都看着柏文和贺舟。
柏文是不想让何萱和贺舟有什么瓜葛的，贺舟常年累月在病毒研究室，说不定会带上什么致病病毒呢。
柏文起身过去要抱何萱，何萱赶紧藏在哥哥后面，露出小脑袋来问柏文：“你不喜欢他么？”
柏文说：“萱萱，喜欢人我们也要分种类的，不能什么人都喜欢，不然哪天你要是被卖了怎么办？”
何萱看了看贺舟，问贺舟：“你会把我卖了吗？”
贺舟被柏文的话气的不轻，他说：“我对小朋友最好了，怎么会卖了你呢？”
何萱点头，对柏文说：“爸爸，你们不要吵架，以后成了一家人，还吵架的话，会很不好的。”
柏文皱眉：“一家人？”
贺舟同时翻白眼：“谁跟他要成一家人？”
陈暖说：“你俩赶紧走，萱萱就放我这里，你俩别在这里膈应人了。”
贺舟看了看柏文，柏文看了看贺舟，两个人同时扭头不看对方。
何萱就看着他俩，贺舟什么话都没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给陈暖说：“给萱萱买的吃的，回头给她带上。”
柏文说：“别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好，不然我女儿要是吃坏肚子或者生病了，我可会告你草菅人命。”
贺舟真的忍无可忍，他说着就要冲上去揍柏文，陈暖喊了一声：“表哥！”
贺舟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收住自己的手，指着柏文：“你他妈的别膈应人，你还要不要脸了，利用完陈暖就把她扔了，有本事你跟她结婚啊？你他妈有本事娶了她啊？”
柏文说：“我娶不娶她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少管点多活两天。”
这两人从学生时代就水火不容，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这样，陈暖都无奈了，她就不该让贺舟来家里。
陈暖推着贺舟就走，毕竟柏文她还是舍不得推出去的，要不是有萱萱，柏文估计也不会来她这里。
陈暖将贺舟推出去，何萱看到了就不高兴了喊了一声：“你回来，不准走！”
柏文走过去对何萱说：“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他？你要是喜欢他我就不理你了。”
何萱委屈地看着柏文，抬眼眨眨眼睛，对柏文说：“爸爸，你们好好的可以吗？”
柏文说：“他是爸爸的敌人，他打过爸爸，你说爸爸要不要和他好好的？”
何萱努了嘴，不说话，就委屈。
何飞说：“萱萱，别欺负人，来哥哥这里。”
何萱回头去哥哥那里，和哥哥玩堆积木，不理柏文了。
…
陈暖将贺舟送出去，叹息一声，给他道歉：“表哥，对不起啊，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柏文刚要看完萱萱去上班了你就来了，你们俩怎么还不解开心结呢？我都不在乎了，大家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呢？”
贺舟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一副高高在上谁都瞧不起的样子，我看着心里窝火，你说他当年为了赛车把你丢了，失魂落魄了又来找你，这活脱脱一渣男。”
陈暖说：“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有梦想啊，我就得支持啊，既然我成了他实现梦想的阻碍，那我就不给他添麻烦，表哥你没喜欢过什么人，所以也不明白我的心情，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贺舟摆摆手：“别提结婚的事情，我妈又打电话骂我了，让我辞职回家相亲，说我干的这事儿一看就没姑娘肯嫁我，可我不想结婚啊，这和我的事业有什么冲突？烦。”
陈暖说：“所以啊，你要不考虑考虑，转行？这个行业确实危险，比化学专业还危险。”
陈暖知道一些，为了研究的确切性，许多病毒不用灭活的，就是为了研究，灭活的尚且都危险，更何况没有灭活的，那致病性得多高。
也怪不得没人肯喜欢了。
贺舟语气坚定：“别说了，我是不会放弃这个研究的，至于小何萱，你说也奇怪啊，本来就是柏文的养女，我为啥那么喜欢呢？”
陈暖就笑：“我也喜欢啊，你和柏文闹别扭归闹别扭，你可别把怒气都转移到萱萱身上。”
贺舟说：“本来今天就是想来看看她，问问她为什么叫我爸爸，结果成这样了，不说了，我先走了，你让柏文他别着急，不娶你我就膈应死他，这渣男。”
陈暖感动，说：“谢谢你啊表哥，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亲妹妹疼，我有你这个哥哥，真好。”
贺舟摆手：“得了，总之你自己长点心，没结婚前不要让他碰你，手都不要让他碰。”
陈暖囧了，她倒是想让柏文碰她，关键柏文这个木头从来都不会主动，陈暖想着，要怎么样才把柏文勾到床上去？
她得想想办法，不知道柏文明天休不休息，如果休息的话，今晚就让他留宿。
想好以后，陈暖点点头，送走了贺舟。
回去后看到柏文在哄何萱，何萱不开心了，看到她回来何萱眼睛亮了，问她：“他呢？”
陈暖疑惑：“他是谁？”
何萱说：“就是他呀，你哥哥呀。”
柏文不喜欢她喊别人爸爸，她都不知道叫什么了。
陈暖走过去揉揉她的小脑袋：“他呀，走了，说下次来陪你玩。”
何萱回头看柏文，捏捏柏文的脸，柏文的下巴上有胡茬冒尖，何萱拔了一下，柏文痛的眉头皱在一起了。
何萱问柏文：“疼吗？”
柏文冷着脸：“你为了别人拔爸爸的胡子？”
何萱就咯咯地笑：“那爸爸以后还听话不了？”
柏文假装拍她屁屁：“你还敢让我听话了是不是？”
何萱说：“老师说了，我们听话才是好孩子，不能吵架不能打架，爸爸和别人吵架了，不是好孩子。”
陈暖说：“你可算找着了个能制住你的宝贝。”
又赞赏地给何萱竖大拇指：“宝贝说的真对，你爸爸不听话，该打。”

第33章
星期一何萱去幼儿园的时候没看到谢晏，她的座位旁边空空如也，其他小朋友可开心了，再也见不到大魔王了大家都高兴坏了。
只有何萱不高兴，她拿了好多好吃的还想跟谢晏小朋友道歉。
她周六周日两天在家里的时候都在自责，她想了许久谢晏小朋友为什么不理她了，可能是她说想看他的手，所以被谢晏小朋友讨厌了。
她拿了爸爸买的好多好吃的，想跟谢晏道歉，可是谢晏不见了，他没来幼儿园上学。
何萱有点难过，小朋友们可开心了，叽叽喳喳地庆祝着，尤其是毛小山，他和其他男孩在一边高兴坏了，都在庆祝谢晏终于不来幼儿园了。
何萱抿了小嘴，起身跑去找张艾老师，她想问问谢晏小朋友为什么不来幼儿园了。
张艾老师正在打扫教室的卫生，让宝贝们不要乱跑，她打扫完卫生就伺候他们吃早餐。
小何萱跑到张艾跟前，扯了扯她的裙摆，有点着急地问：“老师，谢晏小朋友为什么不来了呀？”
张艾老师看何萱问谢晏，笑了笑，说：“谢晏小朋友感冒了，所以来不了，等他感冒好了他就来了，好不好？”
何萱点头，原来是感冒了呀，何萱舒了一口气，只要他还来就好。
何萱每天都会带好多小零食，塞到谢晏小朋友的桌兜里，她想着等他来幼儿园的时候看到许多零食应该很高兴吧。
星期四谢晏才来幼儿园，他依旧不说话，依旧不和其他小朋友玩，也不和何萱说话。
他的桌兜里放着许多零食，有小面包，有巧克力，还有辣条，有彩虹糖等等好吃的。
谢晏一猜就是何萱放进他的桌兜的，何萱像等待夸奖一样看着他笑，谢晏什么话都没说，又将所有的零食都还给何萱了。
何萱看着他将零食全部还回来了，不解地看着谢晏，谢晏说：“我妈妈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何萱说：“这是我送给你的，老师说你感冒了，谢晏小朋友肯定很勇敢，感冒才好了。”
谢晏点头：“打了针，还输了水，我都没哭。”
何萱好崇拜谢晏了，她说：“我害怕打针，所以我不喜欢感冒，打针很可怕，我都会哭的。”
谢晏摇头：“我没哭。”
何萱想起柏文带她去接种疫苗的时候，看着那针头，她被吓得一个劲往后退。
一个劲地问爸爸能不能不打针，爸爸非要打，疼的她都要哭了，但是爸爸就是不允许她逃跑。
打针太疼了。
谢晏小朋友感冒打针竟然都没哭，她觉得谢晏小朋友很勇敢。
她看着自己一桌兜的好吃的，问谢晏：“你吃什么吗？”
谢晏看了她的巧克力一眼，摇头，他说：“我妈妈不准我拿别人的东西。”
何萱说：“我不是别人呀，我是谢晏小朋友的朋友呀。”
谢晏还是摇头，他是个有原则的小孩，既然答应了妈妈不会在幼儿园拿别人的东西欺负别人，那他就会遵守和妈妈的约定。
何萱看谢晏真的不想要她的零食，她不开心了，她还偷偷拿了哥哥的辣条，辣条可好吃了，可是爸爸却不让她多吃，偶尔吃一根，她可馋了。
既然谢晏小朋友不吃，那她吃。
何萱拆开了一袋辣条，辣条的香味瞬间在教室弥漫开来，其他小朋友也闻到了，都在问是谁在吃辣条。
因为老师不让他们乱吃东西，害怕吃坏肚子。
杜甜甜是第一个发现何萱吃辣条的，她喊了一声：“柏何萱你竟然吃辣条，老师不让吃垃圾食品，那是垃圾食品，垃圾食品就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垃圾，你还敢吃。”
何萱一根辣条刚吃到嘴里，听到杜甜甜这么说，有点生气，她没理杜甜甜。
自诩为小公主的张若诗说：“我妈妈都不让我吃垃圾食品，说吃了垃圾食品自己都会变成垃圾。”
何萱吃了一根辣条将辣条放到桌兜里偷偷藏起来，就害怕张艾老师发现给她没收了。
她没理那些人。
杜甜甜和张若诗是幼儿园最受欢迎的女孩，长得好看，每天都换漂亮的小裙子，梳着公主头，大家都觉得她们长得漂亮，像明星，所以大家都喜欢她们。
何萱也喜欢她们，长得漂亮的女孩总会给印象加分，可是谢晏不喜欢她们。
谢晏看了一眼杜甜甜和张若诗以及其他的小朋友，冷漠地冷哼一声，他伸手拿过何萱桌兜的辣条也吃了一根。
这样一来，老师要是惩罚的话，他也就能陪柏何萱小朋友了。
不过，辣条真好吃。
谢晏吃了一根还想吃，何萱见他吃了，还挺开心的，问他：“好吃吗？”
谢晏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拿起辣条袋子继续吃。
何萱笑弯了眉眼，她也觉得辣条好吃，平时爸爸都不让吃。
何萱悄悄道：“藏起来吃，别让老师发现哦。”
结果毛小山蹬蹬蹬地跑去报告老师，柏何萱和谢晏吃垃圾食品，张艾老师匆忙赶了来，教室里一股辣条味，张艾老师冷了脸，问：“谁吃辣条了？”
何萱吓得没敢抬头，谢晏站起来说：“我吃了。”
张艾老师说：“不是告诉你们不准吃垃圾食品的么？不健康，对身体不好的，谢晏小朋友。”
谢晏小朋友一副很不屑的样子：“我已经吃了，我要给吐出来么老师？”
张艾老师走过去，看起来有点生气：“要是吃坏肚子你妈妈找我麻烦怎么办？”
谢晏说：“我妈妈没那么无聊。”
张艾老师说：“明知道幼儿园不准吃垃圾食品，谢晏小朋友还明知故犯，是不是该罚？”
谢晏说：“随便。”
何萱眨眨眼，慢慢地站起来，认错道：“老师，辣条是我给谢晏小朋友的……”
张艾老师说：“柏何萱小朋友，你不能包庇他，他错了就是错了。”
何萱摇头：“真的是我给他的，我也吃了，我还有一桌兜呢。”
张艾老师：“……”
她低头看了一眼何萱的桌兜，果然一桌兜零食，张艾老师皱了眉头，谢晏看了看何萱，说了声：“笨。”
何萱抿着小嘴看谢晏，又看了看张艾老师，张艾老师将桌兜里的辣条拿走了，她说：“这种要少吃，不然我告诉你爸爸，以后都没得吃了，知道么？”
何萱点头。
其他的小零食，张艾老师说：“小朋友要学会分享是不是？”
何萱点头。
张艾老师说：“那你就跟其他小朋友分享一下。”
何萱看了看其他小朋友，先给谢晏一个面包和一个巧克力，然后就拿其他的去跟小朋友分享，小朋友可开心坏了。
只有张若诗和杜甜甜两个嫌弃地看着何萱的零食，没要，张若诗说：“我妈妈说穷人家的东西都不干净，很脏，我不吃。”
何萱一听，顿时自尊心有点受挫，她没说话，小公举不吃就算了，还说她的零食脏，有点过分。
她还什么都没说，谢晏小朋友就说话了：“你的干净我也不吃。”
张若诗说：“我的还不给你呢。”
谢晏说：“你给我我还不要。”
张若诗说：“我的东西你吃不起，乡巴佬。”
谢晏顿时生气了：“你说谁乡巴佬？找打是不是？”
张若诗说：“就是乡巴佬，你爸爸是大坏蛋，坐牢了，我爸爸说，只有大坏蛋才坐牢。”
这次谢晏真的忍不了了，他从座位上起身就朝着张若诗去了，张若诗被吓到了，立马哭着喊老师。
张艾老师就去收拾了个辣条，张若诗就哭成了泪人扑进了她怀里，她一边哭一边指着谢晏对老师说：“他打我，他敢打我，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打死他。”
张艾老师皱着眉头将张若诗抱起来哄着，看着追到她脚下的谢晏，张艾低头问他：“谢晏小朋友你又打人是不是？”
谢晏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她说我爸爸是坏蛋！他爸爸才是坏蛋！”
张艾老师说：“小朋友随便说说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晏气红了小脸，站在那里，张若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真的被打了一样。
何萱从谢晏后面跟上，拽着他的胳膊往教室去，谢晏被何萱拉走了，也就何萱敢碰大魔王了，其他小朋友都不敢。
张若诗哭的可难过，她说他要回家告诉爸爸，她不上幼儿园了。
谢晏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没碰到。
这事情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张若诗的爸爸送她来幼儿园的时候，非要见一下谢晏，他指着张艾老师破口大骂：“老子把女儿送进来是让她来玩的，不是让她来挨打的，你们倒好啊，让其他小朋友打我女儿？”
张艾解释道：“真的没碰到，您别生气，真的没有那回事。”
张若诗指着已经到了的谢晏小朋友，对她爸爸说：“就他打我，爸爸，他欺负我，我不想上幼儿园了。”
张爸爸走过去就要给谢晏一个教训，谢晏妈妈将谢晏送到学校就走了，根本没有停留。
看到张爸爸要打人，张艾老师护在谢晏前面，说：“请您听我说，您不能听孩子的一面之词就找谢晏的麻烦。我是他们的老师，我绝对不允许您以私人恩怨打他。”
张爸爸怒不可遏：“我就想问问他为什么打我女儿，问都不能问了？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张艾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在幼儿园待不下去。你还幼教呢，你他妈的不知道谁才是爸爸是吧？”
张艾也生气了，她说：“我知道您是大财阀，我也知道幼儿园有您的庇护才有发展下去的机会，但是，您在我面前打小朋友就是不行。”
张爸爸冷笑：“你真的能耐，你他妈的能耐，这幼儿园我女儿不上了，回头我就去园长那里投诉你，你看你还能保住这份工作么？”
张艾被骂的心里难受，但是她没退缩，她说：“我是他的老师，保护他是我的职责，他没打你女儿就是没打。”
张爸爸指着张艾半天，咬了牙：“有种，等着被解雇吧。”
谢晏在那边沉默许久，说话了：“我没打她，但是她骂我爸爸是坏蛋。”
张爸爸说：“你爸爸可不就是坏蛋么，坏到骨子里了才去坐牢了你明白么，坐牢的人都要死的，他永远都出不来，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真不明白我女儿怎么会和劳改犯的儿子在一个班，你们为了赚钱真是什么垃圾都能放进来。”
谢晏红了眼眶瞪着张爸爸，他不能哭。
他哭了就代表别人说的都是真的，他得相信妈妈。
柏文送何萱进来，就听到了闹哄哄的，一个男人粗着嗓门在骂人。
结果一看，竟然是他认识的人，柏文笑了一声：“哟，这不是张总么？还真是很少见你来幼儿园，这是你女儿？”
张爸爸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柏文，本来在和张艾剑拔弩张的张爸爸，突然笑开了：“哟，柏总，您女儿也在这里上学？”
柏文低头看了看何萱，指了指：“我女儿。”
张爸爸立马谄媚了：“真的好漂亮，不愧是柏总的女儿，跟柏总真像。”
柏文唇角嘲讽地一勾：“养女。”
张爸爸：“……”
张爸爸尴尬了一瞬，立马给柏文递烟：“在这里巧遇柏总简直欣喜，柏总有时间吃顿饭么？”
柏文拒绝了他的示好：“我不抽烟，谢谢。”
张爸爸又尴尬地收回手，立马给何萱介绍自己的女儿：“这是我女儿，张若诗，你叫什么名字？”
何萱看起来不大高兴，她说：“何萱。”
张爸爸说：“以后在幼儿园你要和诗诗多玩，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
何萱没答话，她看向谢晏，只见谢晏也看着她。
柏文对何萱说：“并不熟，你爱跟谁玩就跟谁玩。”
何萱点头：“好的爸爸。”
她挣脱柏文的手，走到谢晏面前去，又回头对柏文说：“爸爸，谢晏小朋友真的没有打张若诗小朋友。”
她都听见了，张若诗的爸爸想打谢晏，说谢晏打了他女儿。
可是谢晏真的没打骂，张若诗小朋友撒谎。

第34章
老师说撒谎是不对的，可是张若诗小朋友撒谎，她冤枉谢晏，小何萱不开心。
柏文看了看谢晏，又看了看张爸爸，问何萱：“你看到他们起冲突了么？”
何萱点头：“张若诗小朋友不吃我的零食，说我的零食脏，然后谢晏小朋友说她的干净他也不吃，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张若诗小朋友骂谢晏爸爸是大坏蛋，谢晏生气了就去追她，她就哭了，他没有打她的哦。”
柏文看了看张爸爸，虽然笑着，但是他的笑给人的感觉又不像是在笑，他对张爸爸说：“我们家萱萱可从来不撒谎。”
柏文低头看张若诗小朋友，问张若诗小朋友：“你说何萱的零食脏，不吃对吧？”
张若诗小声道：“我爸爸妈妈不让我吃穷人的东西。”
张爸爸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谁敢说柏家穷……G城双霸一个梁家一个柏家，谁敢说柏家穷，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就柏文身上穿的一套西服，没有百万也有十万的……更别说她女儿身上穿的了，虽然没有花里胡哨，可是那都是名牌啊。
张爸爸顿时解释道：“我们的意思是不让她在外面乱吃别人的东西，毕竟柏总你也知道人心险恶，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免不了就吃了别人的东西出了什么事情，对吧？”
柏文点头：“说的也没错，让孩子警惕是对的。”
柏文又对何萱说：“记住了吗萱萱，千万别把东西给别人吃了，你自己吃就好，爸爸也不需要你学会分享，爸爸希望你自私一点，别吃别人的东西，也别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吃，免得出事了被人找我的麻烦。”
何萱点头。
张爸爸感觉脸上似乎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火辣辣的难受，他伸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没话找话：“柏总要去上班把？要不一起？”
柏文说：“是要去上班，先把女儿送过来，既然来了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张艾感激地看着柏文，她就觉得柏文帅惨了，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都透着一股子王者的风范，果然大家庭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谈吐都不一样。
怪不得把何萱教的那么懂事。
张爸爸吩咐张若诗道：“乖乖的，找何萱玩，不要和其他人玩，知道么？”
张若诗看了看何萱，问：“为什么呀？她跟大魔王玩，很可怕的。”
张爸爸说：“你要听爸爸话，爸爸让你跟谁玩就跟谁玩，乖，爸爸先走了。”
张爸爸着急去追柏文，他和柏家是有合作的，可不能因为孩子的问题伤了两家的和气。
张若诗很不服气，看着何萱和谢晏，冷哼一声。
何萱也不管她，她只是对谢晏说：“没事啦，我爸爸是不是特别好？我还有好几个爸爸呢，谢晏小朋友你要吗，我给你一个爸爸好不好？”
谢晏摇头，他说：“我要和妈妈一起等爸爸。”
何萱点头。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但是张若诗还是一直都在找茬，公主病犯了，什么都不合她的意，对着老师发脾气，对着其他小朋友发脾气，也就和杜甜甜能玩到一起了，其他的小朋友都不和她玩了。
然后班上的小朋友就分成了三拨，杜甜甜和张若诗一拨，谢晏和何萱一拨，其他小朋友一拨。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若诗将张艾老师递给她的碗打翻了，发脾气不吃饭，张艾要被气疯了，谢晏和何萱看了她一眼，谢晏对何萱说：“你可千万别像她那样，那样的女孩子以后没人要。”
何萱点头，但还是说：“我有爸爸要。”
谢晏说：“没关系，没人要你的话，你就嫁给我。”
何萱回头看他，问：“为什么要嫁给你呀？”
谢晏小朋友带着稚嫩的声音道：“因为我不嫌弃你脾气不好。”
何萱就笑：“可我脾气很好呀，嘻嘻嘻。”
张若诗看何萱和谢晏吃的很开心，更生气了，开始哭，开始闹，开始嚷嚷着要回家找妈妈。
谢晏越看越觉得还是何萱可爱。
他以后一定要娶何萱这样的女孩当媳妇。
男孩子以后要娶女孩子当媳妇，他从现在就认定了何萱这个女孩，他妈妈肯定会很喜欢何萱，也会像对他一样好的对何萱的，谢晏这么想着。
…
邴钏终于搞顺了大学生活的条理性，他的大学就在G市，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大学的生活并不轻松，高中的时候总是听老师说，上大学就轻松了，但是他发现一点都不轻松，他忙了几个星期才挤出一点时间。
这个星期天他准备去找找小团子，他先回到原先小团子被带走的公安局，请警察帮忙查了带走小团子那人的信息。
警察问他：“这么久了，还找她干什么？”
邴钏笑了笑，说：“想了啊，想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警察说：“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的。”
自从小团子离去，他经常做梦梦到她，梦到她笑，梦到她哭，梦到她喊他爸爸，他醒来时身边什么都没有，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很难受。
他下定决心去看看她，过得好就行，过得不好他再想办法。
他拿了梁玉媛的信息找到了柏文家，可是星期天何萱和何飞去陈暖那里了，所以邴钏并没有见到何萱。
他找到柏家，家里就两个老人，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蛮冷清的。
他被请进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爷爷奶奶问他找萱萱干什么，邴钏就说：“在她没被柏家收养的时候，都是我照看她的，我就是来看看她而已。”
爷爷奶奶点头，然后让新来的管家给柏文打个电话，让把何飞和何萱送回家来，他们也有借口见孙子了。
柏文听到有人想见何萱，皱了眉头，问：“你们问了来人是什么人没有？”
管家说：“听说是之前小小姐还没被您领养的时候，照看过她的人。”
柏文问：“叫什么名字？”
管家捂住话筒对爷爷奶奶说：“二少爷问来人叫什么名字。”
邴钏说：“我叫邴钏。”
管家对柏文说：“是叫邴钏的先生。”
柏文想了想，不认识，他说：“我不认识，现在骗子多，找个借口打发了吧。”
管家点头，挂了电话后，对两位老人说：“二少爷说小小姐跟他在公司呢，回不来。”
邴钏说：“你们可以把公司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也可以的。”
管家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位老人为难道：“要不下次再让你看？”
邴钏一听，就知道大概是故意不让他看的，他玲珑心思，不用猜都能想到，邴钏笑了笑，起身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看看，既然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奶奶说：“好着呢，给她上了我儿子的户口，算是我们家的一员了，你不用担心她，我们绝对不会怠慢她的。”
邴钏点头：“那就好。”
挺失落的，他本以为可以见到的，没想到还是没见到，她果然是太可爱了所有柏家的人也怕别人把她带走吧？
邴钏叹息一声，离开了柏家，柏家很大，确实是豪门大户，别墅坐落在私家园林深处，院子里不仅有树林，还有偌大的游泳池，果然是本市的资本一霸。
邴钏莫名觉得自己好寒酸。
小团子成了这样家族的养女，肯定把他忘了吧。
一定是把他忘了。
有点失落，但是转眼他又想开了，人生可不就是这样嘛，一路旅途均是过客，指望谁记住他呢？
连家人都想不起来的他，又何苦来难为一个小团子记住他。
都罢了。
她过得好就行，他只是偶尔想起她，只是偶尔怀念一个让他心里温暖的笑容。
…
柏文给陈暖打电话，问何飞和何萱的情况，陈暖说两个孩子玩的很乖，不用担心。
柏文说有人找何萱，怕是对小团子不利，让陈暖多操点心，陈暖还问柏文，是谁在找何萱，柏文说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柏文这些年树敌比较多，说不定是想拿他闺女威胁他的人呢，总之让陈暖小心。
结果被何萱听到了，何萱跑到陈暖身边问：“谁找我呀？”
陈暖说：“坏人找你。”
何萱问：“坏人找我干什么？”
陈暖说：“当然是把你抓走，所以你要乖乖地懂么？”
何萱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她愣了一会儿，突然喊了一声：“爸爸。是爸爸找我！”
她匆忙喊哥哥：“哥哥，哥哥快走呀，我爸爸来找我了！”
何飞一脸茫然看着何萱，何萱跑过去将他拉起来，着急道：“快走，不然爸爸找不到我了。”
陈暖更是一头雾水。
一想到她离开时邴钏说的那些话，何萱就红了眼眶，她着急地摇着陈暖，让陈暖送她回去，陈暖一脸茫然地给柏文又打了电话，说何萱和何飞要回家去，柏文让她帮忙送到家里去，一定要交到爷爷奶奶手里。
陈暖应下，被何萱和何飞拽着出了门，陈暖无奈地被拖着走，何萱一直都在说：“爸爸来找我了，他不是不爱我，他来找我了。”

第35章
何萱一直以为是邴钏不爱她了，所以才把她送人了，她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邴钏在她身边，可是邴钏却不要她了，说自己养不活她，她其实什么都不挑，跟着爸爸吃泡面她都觉得开心。
她离开那天，她隔着车窗喊邴钏，可是邴钏就是没有回头，她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也明白是和他再也见不到了。
如今也不知道为何，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她感觉找她的就是邴钏，她无比想要见到他。
催着陈暖送他们回家，何萱一路上都在张望，生怕错过邴钏。
…
邴钏一个人坐在别墅区公园抽烟，这里很多没事干的老奶奶老爷爷在散步，带着孙子玩耍，看起来快乐极了，只有他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他眯着眼睛回头看向柏家的独栋别墅方向，却也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
他离她那么近，却又隔得那么远，怎么都靠近不了。
邴钏叹息一声，抽完烟将烟把儿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准备回去了。
刚起身，突然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向着柏家而去，邴钏心里一动，想着是不是柏家的二少爷送萱萱回家了？
他愣了愣，抬步准备再去看看，万一真的是萱萱回来了，他也不白跑一趟。
邴钏整了整衣服，再次向着柏家走去。
门卫大爷看到又是邴钏，还问他：“你还没走啊？”
邴钏问：“萱萱回来了吗？”
门卫大爷说：“算你运气好，刚才陈小姐把她送回来了。”
邴钏心里一喜，对门卫大爷说：“那请您再通知一下，让我进去看一眼。”
门卫大爷给里面打电话，邴钏在一边等着。
何飞和何萱回来，爷爷奶奶可高兴了，何萱问他们：“爷爷，我爸爸来找过我了么？”
爷爷问：“你爸爸不是去上班了么？”
何萱摇头：“是另一个。”
奶奶问：“小何萱的爸爸不是去世了吗？”
何萱摇头：“没有没有，我知道他来找我了。”
爷爷奶奶两个不知道何萱在说什么，今天家里就来了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不可能是萱萱爸爸吧？但是突然想起来，那位少年说萱萱还没被柏家领养的时候，都是他照看的。
奶奶说：“不过今天倒是真有一个人找你了，我们让他改天再来，所以他就走了，我们以为你不回来呢。”
何萱一听邴钏又走了，泪花瞬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敢眨眼地看着地板，不说话了。
何飞在爷爷那里坐了会儿，看萱萱不高兴了，立马跑到萱萱身边，对萱萱说：“没事的萱萱，哥哥在呢，哥哥陪你玩。”
何萱看了看何飞，说：“哥哥，爸爸又走了。”
何飞说：“没事的，哥哥陪你。”
何萱点头。
突然电话响了，奶奶接起来，门卫大爷在那边说：“老太太，那个小伙子又回来了，想进去看小小姐。”
奶奶一听，说：“赶紧让他进来，萱萱都要哭了。”
门卫大爷回答：“好嘞。”
奶奶挂掉电话，对萱萱说：“萱萱，你猜谁回来了？”
萱萱眨着眼睛看着奶奶，问奶奶：“谁回来了呀？”
奶奶故作悬念：“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萱萱不知道，萱萱只想让邴钏回来。
等了大概有几分钟，邴钏到了门口，管家接引他进门，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的小团子，邴钏的内心也是激动的，他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和狂喜，喊了一声：“萱萱。”
何萱本来很低落的心情，因为听到邴钏的声音突然雀跃，听到声音她猛地回头，只见邴钏就在她身后，何萱小嘴一扁就哭了，一边呢喃着“爸爸”一边哭着跑过去扑进邴钏的怀里，邴钏一把将她举起来，何萱抽泣了。
邴钏看她哭了，故意逗她：“这么大孩子了还哭鼻子啊？”
何萱止住哭泣，伸手抹了抹眼泪，问邴钏：“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你要把我找回去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的。”
邴钏抱着何萱向两位老人颔首，两位老人让邴钏坐，陈暖坐在一边喝着茶水。
何飞看着何萱，有点小情绪。
邴钏抱着何萱坐在沙发上，何萱眼底还有泪，但是她给爷爷奶奶和陈暖介绍：“这个也是我爸爸。”
邴钏把她抱在怀里，跟他们解释：“萱萱之前和家里人走丢了，失去了联系，被我捡到照顾了一段时间，小孩子，谁对她好她就喊谁爸爸，所以你们也别在意，我只是来看看她，她过得好就行了。”
陈暖说：“柏文对她很好，她现在是柏文的女儿，已经在上学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过的不好，她很可爱，我们都很爱她。”
何飞说：“对呀，我也很爱妹妹啊，妹妹是我的。”
邴钏点头：“那就好，你们对她好我就放心了。”
何萱抱住邴钏的脖子不撒手，小脸亲昵地蹭邴钏的脸，邴钏对何萱说：“以后我有时间了我会经常来看你，你一定要听话知道么？”
何萱点头，但是她还是问：“爸爸，你不准备带我回家吗？”
爷爷奶奶一听何萱的话就不高兴了，奶奶说：“萱萱，你爸爸对你不好么？”
何萱摇头，对奶奶说：“我可以在两个爸爸家住啊，奶奶，你说好不好？”
陈暖说：“你爸爸不允许的，他要是知道你不听话，他会发脾气，会连我一起骂的。”
何萱皱眉，看着邴钏的眼睛，问邴钏：“那怎么办呀爸爸，要不你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邴钏说：“你是大孩子了，不能不听话，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你要听大人的话才是好孩子知道么？”
何萱点头，但还是说：“可我舍不得你走呀。”
邴钏说：“我想你了，或者你想我了，我就来看你了，我是大人，哪里都能去，你就不行，你是小孩，容易走丢。”
何萱虽然不开心，但还是听话点头。
问邴钏：“那爸爸今天能陪我一天么？”
邴钏想了想，说：“好啊，我晚上再回去也可以的。”
何萱可高兴了，在邴钏脸上亲一口，喊着爸爸最好。
柏家的人明显不高兴了，已经是自己家收养的孩子了，对外人还那么亲昵，印象有点差了。
爷爷奶奶脸色不对劲了，邴钏看出来了，他把何萱放下，何萱又黏上去，邴钏说：“萱萱听话。”
何萱就委屈地看着邴钏，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何萱说：“爸爸你等我一下。”
何萱溜下沙发，跑回哥哥的房间，从哥哥的储钱罐里拿出来她藏的几百块钱，捏紧在手里，然后出去又爬到邴钏身边，她看了看爷爷奶奶，又看了看陈暖，悄悄地拿过邴钏的手将钱塞给他。
邴钏愣了一瞬，一低头就看到了何萱在往他手里塞钱，她还偷偷地爬到邴钏耳边耳语：“爸爸，这是我给你攒的，你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邴钏顿时好想哭啊，小团子还记得他没钱吃饭的事情，可是他现在也不像那时候了，他现在虽然也穷，但是他却不再缺钱花了。
邴钏心酸地看着小团子，小团子看起来很开心，她看着他眯眼笑。
邴钏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说：“我现在能吃饱，也能穿暖和，不需要你挂念了，小人精。”
何萱问：“真的么？”
邴钏点头。
何萱看了看爷爷奶奶，只见爷爷奶奶看着她，她有点心虚，眼神闪躲，不敢再去看爷爷奶奶了。
邴钏帮她打圆场：“我捡到她的时候很穷，吃饭的钱都没有，她就跟着我一起吃泡面，所以她一直记着我很穷的事情，她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你们也不要对她有什么成见，她是个好孩子。”
何飞说：“我妹妹当然是好孩子，而且那些钱是我给妹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是吧萱萱？”
何萱点头：“嗯！”
所以何萱又把钱塞到邴钏手里了，邴钏无奈了。
爷爷说：“既然她感恩，给你了，你就拿着，不然她还不死心。”
邴钏有点难受，他一个男人，拿小孩子的钱多丢人，他将钱放到茶几上，对何萱说：“爸爸现在不穷了，萱萱听话。”
何萱点头。
邴钏在柏家陪何萱，柏文打电话给陈暖问孩子到家了没有时，陈暖告诉他，萱萱的另一个爸爸找来了，柏文瞬间不高兴了，他说：“我不是让人打发了么，怎么还见到了啊？萱萱现在是我女儿，怎么到处都是碰瓷的？贺舟就算了，怎么又来一个？”
陈暖说：“萱萱没被领养之前是他一直在照顾的，人家来看看也没什么吧？”
柏文说：“不行，得打发了，就问他要多少钱，赶紧给钱让他走人。”
陈暖黑了脸，问柏文：“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啊柏文？”
柏文问：“为什么不能解决？”
陈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说：“要不你来跟他说吧，我们反正没人愿意。”
柏文挂了电话，什么话都没说，陈暖有点生气。
柏文这个男人啊，臭脾气还是一大堆，本以为他吃点苦受点累就会改变一点了，谁知道还是那样。
陈暖真心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等不到这个男人回头的一天了。
柏文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丢下办公室正在作报告的员工，起身就走，还没人敢问他要去干什么。
结果他就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看到何萱和邴钏在院子里玩的很开心，邴钏坐在凳子上，何萱和何飞在游泳池互相玩着，柏文走过去站在邴钏面前。
他没想到竟是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柏文皱了眉头，居高临下看着邴钏，问他：“你什么意思？看过了还不走？”
邴钏起身，个头和柏文差不多高，他平视柏文：“我陪她一会儿就走。”
柏文说：“她现在柏家的养女，是我女儿，所以我不希望你们都来碰瓷说是她爸爸，她爸爸只有我一个。”
邴钏觉得柏文莫名其妙，他问柏文：“你这是占有欲作祟还是什么？我看一下都不行了？”
柏文说：“不行。”
邴钏看了看何萱，只见何萱和何飞也都在看着他们，邴钏说：“是我先捡到她的，如果我有条件领养她，现在估计也没你什么事。”
柏文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他打量了一下邴钏，问他：“多大了啊？毛长全了没有还想做爸爸了？”
邴钏嘴角两抽，看向柏文：“您出口成脏。”
柏文说：“我现在看到任何打她主意的人我都不爽，无论是谁，我们谈谈。”
邴钏说：“没什么好谈的，萱萱既然已经成了你女儿，那我就不会再来看她了，你也不需要敌视我，我对你毫无威胁。”
邴钏说完回头看何萱，何萱也看着他，邴钏笑了笑，对何萱说：“好了，也陪你玩了，我该走了。”
何萱穿着小泳衣从泳池里爬出去，拽住邴钏的手，然后也拽住柏文的手，回头看看两个剑拔弩张的爸爸，“哎呀”一声。
邴钏和柏文都低头看她，何萱说：“爸爸都是好爸爸呀，都是一家人，你们不要吵架哦。”
柏文问何萱：“你到底最喜欢谁你说？你是不是要伤爸爸的心？”
何萱摇头：“两个爸爸我都喜欢怎么办呀？我们三个在一起不好吗？”
柏文脸色黑了黑，说：“你选一个，你要跟谁，跟他的话今天就跟他走，跟我的话我还对你好，你还是我的宝贝。”
何萱将柏文和邴钏的手放在一起，两个人条件反射地各自抽回了，何萱又抓在一起，然后把自己的小手也放上去，她说：“我两个都要，谁也不能丢下谁。”
柏文：“……”
邴钏：“……”
何飞见他们玩的好有趣，立马从泳池里爬出去，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还有我，我也要。”
何萱点头：“哥哥也要。”
柏文和邴钏各自看了一眼，柏文的醋坛子就翻了，他看着何萱，说：“你不选爸爸，以后别想跟爸爸睡一张床了。”
何飞说：“那就跟我睡。”
邴钏说：“也可以跟我睡。”
柏文：“……”

第36章
柏文觉得太糟心了，他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即使是小小的小团子，他也只希望她只把他一个人当成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并不是唯一的。
柏文心里很不爽，特别不爽，小团子喊贺舟爸爸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生气，偏偏这个少年让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上去了，柏文冷着脸，对何萱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萱萱，爸爸多爱你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这么伤爸爸的心呢？”
何萱抬眼看柏文，就很不理解为什么爸爸会生气，明明大家都是爸爸，为什么柏文爸爸就那么生气呢？
何萱又看了看邴钏，邴钏揉揉她的头发，说：“没关系，我还会来看你的。”
何萱对柏文说：“爸爸，那你同意他经常来看我吗？”
柏文冷着脸：“不同意。”
何萱问：“那我要是跟他走了你会不高兴吗？”
柏文顿时被气的脸色铁青：“你要抛弃我？”
何萱摇头：“不是呀，我去和他住几天，就回来了好不好？”
邴钏看着小团子，心里一种没来由的虚荣感在攀升，果然在她心里，自己还是比较重要的。
何飞对何萱说：“萱萱，我们几个在一起不好么？”
何萱点头：“好呀，可是爸爸他不喜欢。”
何飞问柏文：“二叔，我们大家在一起不好么？”
柏文态度坚决：“不好。”
何飞说：“那你一个人过，我们三个在一起。”
他指了指邴钏和何萱，他不想看妹妹伤心，自然就要有伤心的，那就让二叔伤心吧。
何飞想了想，觉得自己做的真对，他牵起邴钏和何萱的手，说：“既然二叔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那我们就不和他玩了。”
何萱倒是很在意柏文，她放开邴钏和何飞，走到柏文面前，眨眨眼，小脑瓜转了转，牵柏文的手，柏文把她挥开，她又去牵，柏文就看着她。
何萱拉住他的手摇啊摇：“爸爸，好爸爸，你是最好的爸爸了，不要生气好不好啊？”
柏文看着她，心里难受，他说：“爸爸对你怎么样你说，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呢？”
何萱回头看邴钏，轻声道：“那个爸爸很穷的，他都没钱吃饭，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只给我吃饭，自己都饿着，我不能不管他呀爸爸。”
柏文一愣，问何萱：“是不是他有钱了你就不管他了？你就乖乖跟着爸爸了？”
何萱没答话，柏文说：“回答我。”
何萱点头，但是看起来不情不愿。
柏文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爸爸帮你解决。”
柏文回头看邴钏，问他：“你是因为穷还是什么，非要缠着一个小女娃？”
邴钏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她而已，我很喜欢她。”
柏文说：“那行了，以后就不用你喜欢了，我来喜欢就行。”
邴钏觉得柏文这人好霸道啊，脾气比他的还差，他要不是看小团子在跟前，就刚才柏文对他的态度，他一拳头估计就挥上去了。
没有人能给他脸色看，当然，除了有求于人的时候，他现在来看何萱就是有求于人，所以他得忍着。
何萱对邴钏说：“爸爸，你好好读书，我也好好读书，你有时间就来看我好不好？”
何萱妥协了，她知道柏文不会让她留下邴钏的，就像留下贺舟一样，柏文对谁都充满着敌视。
邴钏点头：“好，你要乖乖听话，乖乖吃饭，长高高。”
何萱点头。
邴钏也不准备多作停留，看到柏文对她好，他也就放心了。
邴钏准备走了，他对何萱说：“不准哭，不准闹，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听你爸爸的话，知道么？”
何萱点头，邴钏说：“那我就走了。”
柏文喊人来送邴钏出去，何萱就委屈巴巴地看着邴钏的身影远去，何飞走到何萱身边，将何萱从柏文手里抢过去，对何萱说：“萱萱，走，哥哥陪你玩游戏去。”
柏文喊了一声：“给我回来。”
邴钏还回头看何萱，何萱也看邴钏，邴钏对她挥手，她也对邴钏挥手。
邴钏走了，何萱不高兴，何飞牵着她跑了，柏文在后面喊着：“萱萱，回来。”
何萱拽住哥哥，小声道：“爸爸不高兴了，要骂人了。”
何飞看了看柏文，柏文的神情很可怕，何飞也不敢闹了，他又乖乖地把何萱牵给柏文，柏文一把抱起何萱就要走，何飞问他：“你带她去哪里啊？”
柏文说：“公司。”
何萱听见柏文要带她去公司，皱眉头：“爸爸，我能和哥哥一起在家里玩么，我不想去公司，公司没有人陪我玩。”
柏文说：“为了防止你再跟人跑了，我得把你带在身边。”
何萱苦着一张小脸，趴在柏文的肩膀上看何飞，何飞蹬蹬蹬地跑去客厅告状，指着柏文就对爷爷奶奶说：“他把萱萱抱走了，他不让我和萱萱玩，我不要她走，呜呜呜……”
何飞是一分钟看不到何萱都不行，何萱去幼儿园的时候他也要去上学，每天心里就挂念着一个妹妹，好不容易星期天能陪妹妹了，柏文还不让妹妹和他玩。
奶奶出门去喊住柏文：“柏文，你带萱萱上哪里去啊？飞飞一个人玩，没人作伴的。”
柏文抱着何萱回头，对奶奶说：“我也一个人玩，我带她陪我去公司玩。”
奶奶：“……”
看着柏文头也不回，奶奶继续喊他：“那你把飞飞也带上。”
柏文停吓脚步，何飞匆忙擦了眼泪追上去。
陈暖也拿了包准备离开。
跟柏文一起去地下停车场。
陈暖看着柏文抱着何萱不肯放下，就问：“要不还送我那里去吧，你要工作，会分心的。”
柏文说：“不用了，我自己照顾，你先回去休息吧。”
陈暖问：“那你晚上带她去我那里么？”
柏文看了一眼陈暖，何萱摸了摸柏文的耳朵，轻声道：“爸爸，我们晚上去她那里好不好？妈妈做的鸡蛋羹可好吃了，我和哥哥都喜欢吃。”
何飞点头。
柏文问何萱：“这么嘴馋？”
何萱点头。
柏文说：“你把爸爸哄开心了，爸爸就晚上陪你去她那里吃好吃的。”
何萱又皱了眉头，问柏文：“那怎么样你才会开心呢？”
柏文说：“你今天伤了爸爸的心，你自己想想。”
柏文把何萱放到副驾驶座上，何飞也要上去，柏文呵斥一声：“坐后面去。”
何飞吐舌头：“哼，坐后面就坐后面。”
陈暖看着柏文上了车，思绪复杂。
柏文好像很喜欢小孩子，她要是能给柏文生一个，估计柏文会很开心。
等有时间问问柏文，是不是这样。
…
何萱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才能把爸爸哄开心呢，她看柏文一眼，柏文就也看她一眼，何萱问：“爸爸，我想不出来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柏文说：“想不出来今晚就不去陈暖阿姨那里了。”
何萱回头看何飞，小声道：“哥哥，你知道吗？”
何飞摇头：“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何萱觉得让柏文开心好难哦。
到了公司，柏文抱着何萱进去，何飞在后面蹬蹬蹬地跟上，员工们都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
他们的魔鬼上司竟然抱着一个女娃来上班了，脸色很不好看。
大家纷纷猜测他到底怎么了。
有人窃窃私语：“卧槽，我听说我们这个领导是CEO亲弟弟，前些年因为和家里闹得不愉快被赶出去了，但是也没交过什么女朋友，大家都以为他性取向不正常……可他今天抱的小女孩是谁？”
有人回答：“那可不一定呢，这位早年我就听说性格奇怪得很，谈过一次恋爱就再没谈过了，听说是去做赛车手了，说不定是外面的女人未婚先孕呢。公司里那么多女高管想投怀送抱他都不看的，或许在外面真的有女人了。”
大家都觉得柏文突然有个女儿的事情就太劲爆了，决定派个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不是柏文的女儿，那么小，总不能是女朋友吧？
有人浑水摸鱼准备去打探消息，结果刚到十五楼秘书室，就看到小女娃在柏文脸上亲亲，柏文还摆着一张臭脸。
小女娃左亲亲右亲亲，还不断地说着：“爸爸最好啦，爸爸不要生气啦。”
原来真的是女儿啊。
天啊，他们的魔鬼上司竟然有女儿了，还是个女儿奴。
这么一想，还莫名萌萌哒呢。
…
何萱总算把柏文亲开心了，柏文把她抱在腿上，捏她的鼻子：“下次要是敢说把我丢下的话，我就把你屁屁打烂。”
何萱一听就觉得疼，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何飞在沙发上抱着柏文用来休息的抱枕狠狠地揍一拳：“让你欺负我妹妹，让你欺负我妹妹，打死你，打死你。”
柏文看向何飞，问何飞：“你打谁呢？”
何飞说：“谁敢打妹妹屁屁我就打谁。”
柏文：“……”
何萱被柏文抱着，想去找哥哥玩，也不敢挣脱，她害怕柏文又生气了。
眨眨眼，何萱问柏文：“爸爸，你不生气了吧？”
柏文说：“不生气了。”
何萱说：“那晚上我们还睡一起吗？”
柏文说：“嗯。”
何萱挣脱柏文，跳下去，站在地上：“那我去找哥哥玩了。”
柏文：“……”

第37章
谢晏带了妈妈做的好吃的给何萱，何萱也带了其他零食，和谢晏交换，谢晏没要，何萱是他每天想去幼儿园的动力。
如果不是何萱，谢晏都不想去那个让他感觉到窒息的幼儿园，因为其他小朋友都不会和他玩，甚至会骂他爸爸是坏蛋。
但是何萱不会，何萱会安慰他，给他很多好吃的零食，那些零食连妈妈都没见过，谢晏觉得很奢侈。
尤其是见过何萱的爸爸给何萱护短的时候，他突然也无比想念自己的爸爸。
别人都说自己的爸爸是坏蛋，但是谢晏不相信，他始终相信妈妈说的，他始终在心里怀着期待，希望有一天爸爸也回来接他上下学。
许多小朋友都愿意找何萱玩了，何萱笑起来真可爱，她又脾气好，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除了杜甜甜和张若诗，其他小女孩都靠近何萱，拉着她一起玩。
所以谢晏又孤独一个人了，他其实倒是希望何萱别那么受欢迎，那么他就可以一个人和何萱玩了。
张艾老师会组织他们玩游戏，上课，认字，画画，谢晏闲的无聊就趴桌上拿着铅笔画画，他想画一个像何萱一样可爱的小女孩。
就在他认真涂画的时候，小朋友突然都闹了起来，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说什么，谢晏一抬眼就看到了毛小山带着几个小男孩欺负何萱，把何萱推倒了，何萱想起来，毛小山凭借着自己个子高，又把她推倒不让她起来。
但是何萱没有哭，她试了几次没有起来便不动了，毛小山和其他几个小男孩还都说着嫌弃何萱的话，张若诗也拿了什么东西往何萱身上扔，何萱就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谢晏从自己的座位上溜下去，挤进人群里，上去就把毛小山一把推开了，他个子没有毛小山高，但是他的力气比毛小山的大。
毛小山被冷不丁地一推，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看着谢晏冷冷的眼神，本来害怕的，但是他们人多，所以毛小山也没怕，他对周围的几个小男孩说：“我们人多，不要怕这个怪物，他欺负我们，我们就打他！”
张若诗在一边摇旗呐喊：“毛小山加油，毛小山加油，打死这么怪物！”
其他胆小怕事的小朋友都躲到一边去了，毛小山和几个男孩受到鼓舞，都冲向了谢晏，毛小山上去就要打谢晏，被何萱坐在地上在腿上踢了一脚，毛小山顿时就哭了起来，其他小朋友听到毛小山哭了，吓得立马往后退。
谢晏还要去追，何萱抓住他的衣襟，赶紧把谢晏拉到另一边去，假装他们没打架。
毛小山又哭着去找老师告状了，何萱将谢晏拉到座位上坐下，两个人都慌得一批，谢晏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他就是这种人狠话不多的人，从小就被环境培养成了这种性格，能动手绝不动口。
张艾老师无奈了，她就在隔壁给小朋友们备课都能出事，毛小山哭的跟什么似的，说何萱打他。
其他小朋友都来给毛小山作证了，说是何萱打的。
张艾老师将毛小山哄好，回来问何萱：“为什么打架？你爸爸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何萱气鼓鼓：“是他先欺负我的，他们一伙人，欺负我。”
张艾说：“他们欺负你你可以来找老师呀，你看把小朋友打哭了。”
何萱就是不认错，不是她的错她就不认错。
她低着头不说话了。
张艾老师说：“还是把你和谢晏分开，你看你跟着他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打小朋友。”
谢晏一听要把何萱给他分开，顿时不答应了，他说：“他们一起欺负人，你怎么不把他们分开？”
张艾看了看谢晏，又看了看何萱，抱着胳膊看着两个小人，何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谢晏抬眼对着张艾的视线，都没闪躲。
张若诗在一边说：“谢晏和何萱两个一起打的，我们都看见了，他们两个一起打的人。”
杜甜甜也点头：“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毛小山都没碰到他们。”
其他小朋友要么没说话的没说话，要么就是都站在张若诗这边了，毕竟他们都怕大魔王。
何萱听着这些人的控诉好难过啊，明明是他们先欺负她在前，为什么大家都说是她和谢晏先打人的？
明明是毛小山他们先欺负人的。
张艾老师说：“柏何萱小朋友，你们要跟毛小山道歉知道么？打人是不对的。”
何萱就是不道歉，她抬眼看了看张艾，声音虽然小，但是却很倔强：“我是不会道歉的，是他们欺负人在前。”
她终于明白谢晏为什么会打人呢，有时候一个人辩解不过的时候，真的就想动手了，打哭了以后管你怎么骂怎么冤枉人，都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张艾说：“你不道歉我就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何萱问：“为什么不是他们道歉？”
张艾说：“因为他被你打哭了。”
何萱问：“那如果我被打了我没哭，我也要道歉吗？”
张艾说：“可是别人没打你啊。”
谢晏说：“你哪里看到别人没打她了？那么多小朋友欺负她一个人，老师还让她道歉，老师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好欺负的所以就这样啊？”
张艾回头问其他小朋友：“是这样吗？”
其他小朋友摇头。
谢晏感觉自己要被气哭了，何萱也是，她眼睛里有泪花，她就是不道歉，她就等着张艾给她爸爸打电话。
爸爸要是问起来为什么打架，何萱就说他们欺负人。
事实上老师并没有给家长打电话，只是把他们分开了，不让他们一起玩了。
毛小山一直都在骂何萱和谢晏，以张若诗为首的其他小朋友跟他同仇敌忾。
何萱觉得这是在幼儿园最委屈的一天，她跟谢晏说：“我以后要是不来幼儿园了，你就别担心我，我可能去其他地方上学了。”
谢晏一愣，回头问她：“为什么不来了？”
何萱是他来幼儿园的动力，是他唯一的朋友，如果何萱不来幼儿园了，他估计也不会来了。
何萱说：“我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这里的小朋友，我要去找哥哥，哥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们欺负我。”
何萱越说越难过，金豆子一颗一颗地滚落，谢晏看着也挺难过的，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从兜里掏出妈妈给他装的纸巾递给何萱，何萱没接，他就伸手给何萱擦眼泪，何萱看到了他的第六根手指，他抿了小嘴，将手又拿回去。
低下头，不敢再看何萱了。
何萱自己抹了眼泪，对谢晏说：“谢晏小朋友真的不是怪物，我爸爸说，有六根手指的人是超级大英雄，可厉害了。”
谢晏看一眼何萱，知道何萱在安慰他，其实他已经不在意了，只是害怕何萱看到他的手指会害怕。
妈妈在赚钱，赚够了就可以给他做手术了，他再等等肯定会有好结果的。
谢晏一直担心何萱不来幼儿园了，他一整天都在问何萱能不能还来幼儿园，何萱要是走了，他真的就没朋友了，他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只有何萱不害怕她会和他玩，中午和他一起睡觉，看他不开心了会哄他。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他知道今天何萱受委屈了，可是他没办法帮她辩解，老师和小朋友们都不相信他们说的话，都在指责他们撒谎，他其实明白何萱的心情，以前他经常被这样对待，所以他都习惯了。
幼儿园对待小朋友们也是不平等的，只要其他小朋友先哭了，那一定就是别人错了，哭的小朋友肯定没错。
弱者总是会有维护者，如果今天他没管何萱，何萱被欺负哭了，那么老师肯定也会站在何萱这边，可是何萱没哭，所以老师就是觉得他和何萱错了。
谢晏想明白了以后，对何萱说：“以后他们要是欺负你，没碰到你你就哭，你哭了以后老师就会骂他们。”
何萱抬眼看谢晏，问：“可是我爸爸说，不能因为什么事都哭，很难看的。”
谢晏说：“没关系，你是假哭又不是真哭，我要是有爸爸，我就回家告诉爸爸这些人欺负我，你不是有很多爸爸吗，你回家就跟爸爸说他们欺负你。”
何萱点头。
下午放学，柏文带着何飞来接何萱，何萱一整天的坏心情因为看到哥哥和爸爸而变得开心，柏文牵了她的手要走，还没走还在等妈妈的谢晏在后面喊了一声：“何萱爸爸。”
柏文一愣，回头看向谢晏，问：“怎么了小朋友？”
谢晏指了指已经被爷爷接走的毛小山，说：“今天何萱被打了，被欺负了，还哭了。”
柏文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连何飞都瞬间生气了，他看了一圈其他被家长接走的小朋友，问何萱：“谁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报仇。”
柏文问何萱：“跟爸爸说实话，谁欺负你了？”
何萱委屈地扁了小嘴，本来没哭的，被柏文一质问，突然就哽咽了，她说：“我真的没想打架的。”
张艾老师安排其他小朋友被接走以后，回来看到柏文和何萱还没走，笑着问柏文：“下班了啊？”
柏文的脸色很冷，他问张艾老师：“萱萱今天在学校打架了？”
张艾老师说：“小朋友在一起有摩擦很正常的，没什么大事情，您别生气，萱萱还是很听话的。”
柏文说：“我问的不是萱萱听不听话，我问的是谁欺负她了？你这个做老师的，怎么这么失职？”
张艾被柏文一说，也感觉特别委屈，她说：“是何萱小朋友打了别人，不是别人打她。”
谢晏说：“是其他小朋友先欺负她的，把她推倒不让她起来，还都要欺负她，我就过去帮她，毛小山要打我，何萱就踢了他一脚，他就哭了。”
柏文心里压着一股怒火，他问张艾：“所以别的小朋友哭了你就认为是我们家萱萱不对是么？你骂她了对么？”
谢晏说：“老师让何萱给其他小朋友道歉，何萱没有道歉。”
张艾回头看着谢晏，谢晏没有闪躲，这事情本来就是老师不对，她偏袒其他小朋友让何萱哭了，他就是要告状，他没有爸爸可以任人欺负，可是何萱有爸爸。
柏文对张艾说：“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公平公正的老师，上次张家的那个暴发户为难你我还帮解围，看来是我错了对吧？不但不感恩，还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
何萱扯柏文的手：“爸爸，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张艾要被柏文说哭了，她故作镇静：“何萱小朋友打人了就是不对。”
柏文低声道：“别他妈跟我说谁对谁错，我们来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的不对，我都舍不得让她受委屈，你算什么东西？我脾气好是吧？”
柏文发脾气很可怕的，何萱都不敢让他发脾气。
张艾被柏文骂哭了，谢晏坐在那里看着，做错事的人确实要受到惩罚，既然老师不承认错误不给何萱申冤，那就让他爸爸给她申冤。
谢晏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何飞气鼓鼓道：“以后妹妹就不来幼儿园了，跟哥哥去上一年级，哥哥保护你。”
何萱看了看谢晏，谢晏对她笑了一下。
谢晏小朋友很少笑的，笑起来还挺可爱的，何萱眼里还有泪花，看到谢晏笑了，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柏文非要看监控，他说：“如果是何萱错了，我让她跟你们道歉，如果何萱没错，你们今天还这么欺负她，我一个电话打到教育局去，我就以你们非法虐童的罪名让你们付出代价，我看你们园长会不会处理这事情。”
张艾被柏文吓哭了，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柏文说：“对不起没用，我就想看监控，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家萱萱错了，我不是不开明的父亲，我是认理的。”
张艾哪里敢自己调监控啊，监控要园长同意才能调。
张艾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我道歉，是我疏忽了，没好好了解就冤枉何萱小朋友，你们都别生气好吗？”
何萱扯了扯柏文的手，轻声道：“爸爸，我没事了，不要怪老师了。”

第38章
柏文哪里会消气，他把何萱送来幼儿园是来学知识交朋友开拓视野的，不是为了让同学们来欺负她，并且被老师颠倒黑白冤枉的。
柏文坚决觉得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不追究的话，这么下去会助长这种风气肆意蔓延，谁知道今天是何萱，明天其他小朋友就出事了呢。
柏文说：“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今天何萱我就先接走了，我明天会亲自过来看你怎么解决问题，我可以明天不上班跟你们园长好好谈谈，张老师你就自求多福。”
何萱不敢说话，柏文生起气来很可怕，她都不敢说话的。
何飞在一边气鼓鼓：“明天我也来陪妹妹上幼儿园来，我看谁还敢欺负她，我打死他！”
张艾哭着不说话了，她只是一个劲地道歉，柏文牵着何萱的手走了，谢晏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
何萱回头看谢晏，谢晏跟她挥手，何萱也跟他挥手。
柏文走了以后，幼儿园已经没什么人了，就谢晏还坐在那里等妈妈，张艾老师看了看谢晏，没管谢晏，自己走了。
她把谢晏锁在教室了，她觉得是谢晏让她受了委屈，让柏文骂了她，羞辱了她 ，枉她还对谢晏那么好，这个谢晏这么小就成白眼狼了，不给点教训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小年纪就那么恶毒，也怪不得别人都瞧不起他了。
谢晏被锁在教室了才发现了不对劲，他跑到门跟前摇了摇门，发现被锁在里面了。
谢晏抿了小嘴，站在门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妈如果来找不到他，会着急的。
这可怎么办呀？妈妈会不会看到幼儿园门锁了就不进来了？
谢晏着急了，在里面走过来走过去，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早知道该跟何萱一起走的。
但是不得不说，何萱的爸爸真帅，像个大英雄，给何萱护短了，他要是有爸爸，也一定会像何萱的爸爸一样伟大。
谢晏又回到座位上，看着外面夕阳渐渐西下，教室里越来越黑，他的个子不高，都够不着电灯的开关，他很怕黑，他从小就怕黑，妈妈在身边才不会怕。
夜幕降临时，谢晏的妈妈来幼儿园接谢晏，可是幼儿园的大门已经锁完了，谢晏的妈妈急坏了，着急地喊里面的门卫大叔，可是门卫室里好像没人。
而门卫在所有小朋友离开园子以后要进行教室打扫，此刻的门卫叔叔正在打扫卫生，所以也就没看到谢晏的妈妈，谢晏的妈妈着急地给张艾打电话，张艾没接。
谢晏妈妈急坏了，不知道谢晏去哪里了，着急地在门外等着。
结果门卫大叔打扫到谢晏的班级时，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小朋友，吓得扫把都差点扔了，打开灯确认了半天，发现确实是小朋友，他问小朋友：“你怎么没出去啊？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人来接你？”
谢晏稚嫩的声音带着恐惧，他害怕极了，在黑暗里一个人蜷缩着，看到有人进来了他才放松了身体，他小声地回答门卫叔叔：“我还在等妈妈。”
门卫大叔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要牵谢晏的手，谢晏没给，只是警惕地看着他，门卫叔叔说：“在这里是等不到妈妈的，我们出去等好不好？”
谢晏想了想，点头。
跟着门卫叔叔出去，才发现妈妈已经来很久了，妈妈被吓到了，看谢晏出来，再也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妈妈一把抱住谢晏，泣不成声：“我以为你走丢了，吓死妈妈了。”
谢晏摇头，拍妈妈的背，说：“我在教室里等你呢，我还以为你会来教室找我。”
妈妈问：“张艾老师呢，她今天怎么没陪你？”
谢晏摇头：“她走了，没管我了。”
门卫叔叔提醒谢晏妈妈：“下班早点过来接孩子吧，我进去的时候他都被锁在教室了，你说如果我也下班了走了，这孩子估计今晚一晚上都要在教室里一个人了，关键他还不哭，也不喊人，就一个人坐着。”
谢晏妈妈心疼坏了，眼泪一个劲地掉，问谢晏：“教室门为什么会锁啊？”
谢晏摇头，他也不知道张艾老师为什么要把他锁在教室不让妈妈找到。
谢雨一直都明白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因为从出生就没爸爸，又被其他小朋友排挤，所以他的性格内敛又自闭，有什么都压在心里不和自己说。
这么小就成了这样，谢雨一直都很害怕他会自闭，有时间的时候她都会带谢晏去海洋馆玩，谢晏很喜欢海洋馆，也很喜欢和其他小动物待在一起。
她一直想给谢晏一个完整美好的童年，以为即使他没有爸爸，她也可以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但是她错了，她忙着赚钱养家糊口，自然就少了对谢晏的照顾和关心，也不知道他在幼儿园过得到底怎么样，每次问他幼儿园怎么样，他都会说挺好的。
到底好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她把谢晏送进幼儿园就是为了给她多腾出点时间工作。
她是每天来的最晚的母亲，谢晏也是每天走的最晚的学生，她挺愧疚的。
带着谢晏回家，谢雨问谢晏：“是不是做错事情被老师罚了啊晏晏？”
谢晏摇头：“没有，我很乖，我没有打架也没有哭闹。”
谢雨问：“那为什么老师不管你了，还把你锁在教室了？”
谢晏摇头：“我也不知道。”
谢雨说：“有事情要跟妈妈说，不能隐瞒知道么？”
谢晏想了想，说：“妈妈，你给我生个妹妹吧，像何萱那样的就好，可可爱爱的，我会保护她。”
谢雨苦笑道：“晏晏长大了怎么突然想要妹妹啊？”
谢晏说：“因为像何萱那样的女孩子很可爱，我很喜欢。”
谢晏妈妈打趣道：“哟，我们晏晏是不是长大了？是不是喜欢小女孩了？”
谢晏点头：“她真的很可爱呀，我每天都想见到她。”
谢雨说：“可了不得，我们得找个时间见见这个女孩。”
谢晏说：“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因为他很喜欢，所以妈妈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原著里谢晏妈妈是再婚了的，谢晏的爸爸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无期徒刑，谢雨为了给谢晏一个美好的人生，也就没让谢晏见过他的爸爸。
最后谢晏被逮捕时，才求他妈妈让他见一次他爸爸，那时候他爸爸已经老了，也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他父亲自责，懊恼，却也怎么都弥补不了自己的孩子。
谢晏的命运很可悲，他的可悲是从小时候开始的。
他妈妈再婚以后，对方带了个女儿，比谢晏大，算是谢晏的姐姐，谢晏性格不讨喜，所以也就没让这位姐姐感到欢心，谢晏也不喜欢她。
两个人小的时候就经常打架，每次打完架姐姐都会哭着去找继父告状，继父就会狠狠地抽谢晏。
家暴很可怕，尤其是想逃却逃不了的时候。
他现在想要一个妹妹，想要一个像何萱一样可爱的妹妹，也像何飞一样护着她，可是后来他的所以希望都幻灭了。
他是有了妹妹，母亲和继父亲生的，却跟他怎么都不亲。
…
何萱回到家以后，柏文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没发现淤青，小何萱捂着脸被柏文检查胳膊和小腿，何飞也凑上去看，何萱就推开他，何飞不满道：“妹妹你干嘛啊？”
何萱扮鬼脸：“哥哥羞羞羞。”
何飞说：“你是我妹妹，我帮你检查怎么了？”
何萱说：“爸爸检查过了，就不需要哥哥检查了。”
柏文见她没被伤到哪里才放心了，何萱害怕柏文生气，还问柏文：“爸爸，你还生气吗？”
柏文说：“被人欺负了就告诉爸爸，你是有爸爸的，不能被人那么欺负，老师都做了什么，不要怕，你就跟爸爸说。”
何萱点头。
想起虐童柏文就觉得可怕，小朋友们话都还说不全，老师们做了什么他们都有没办法跟家长表达清楚。
小朋友被虐待的新闻并不少，他不希望这些事情发生在何萱身上。
性.教育也很重要，虽然柏文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何萱和何飞，但是他还是告诉两个小人：“衣服谁都不可以给你们脱，身体也不能被其他人碰，老师都不行，明白么？”
何萱点头：“我穿的小裙裙。”
柏文说：“小裙裙也不能被脱。”
何萱点头，何飞问柏文：“我是男孩子，我没事的吧？”
柏文说：“男孩子也要注意点，你看妹妹今天就被欺负了，说不定哪天你也被欺负了，你爸还远在国外看病呢。到时候可没人帮你出气。”
何飞说：“不是有你吗？”
柏文说：“我是萱萱爸爸，不是你爸爸。”
何飞说：“你是二叔啊，你是叔叔啊。”
柏文说：“叔叔又不是爸爸。”
何飞说：“那我叫你爸爸，你会给我出头么？”
柏文说：“那你叫一个我听听。”
何飞说：“爸爸。”
反正妹妹都叫爸爸了，他叫爸爸也没什么。
柏文说：“叫爸爸也没用。”
何飞：“……”
何飞气鼓鼓，对何萱说：“萱萱以后也别叫爸爸了。”
何萱对何飞说：“哥哥，你是大人了，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
何飞点头：“我们班上可没人敢欺负我。”
何萱崇拜极了：“哥哥好厉害啊，我就不行了，我总是被欺负。”
想起被欺负的事情，何萱就想起谢晏，也不知道谢晏回去后会不会跟他妈妈说自己被欺负的事情。

第39章
张艾回家后越想越觉得慌乱，她是生气，恨谢晏那么小就成了个白眼狼，落井下石。
但是毕竟还是个五岁的孩子，万一出点好歹可怎么办？
她看了看表，九点左右了，如果谢晏的妈妈来的迟，门卫大爷没有打扫教室没发现他，那他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幼儿园待一晚上出事了咋办？
那就是她的责任了。
张艾又匆忙去了一趟幼儿园，门卫室的灯还亮着，张艾喊了门卫大爷，问有没有发现小朋友还在教室。
门卫大爷见是幼儿园的老师，问她：“为什么小朋友还在教室，门却是锁了的？如果我发现不了，人家家长找不到孩子，这事情谁负责？”
张艾有点害怕，解释道：“他妈妈总是下班很晚，我又有事情怕他乱跑，所以就先把教室锁了，我刚办完事回来。”
门卫大爷皱了眉头：“那你也该把他放出来啊，他妈妈找来的时候教室门锁着，如果我今天刚好忘了打扫教室，你让人家家长怎么办？”
张艾一个劲道歉：“我知道错了，我的做法欠考虑，是我疏忽了，那他妈妈来把他接走了么？”
门卫大爷说：“接走了，要是还等你回来，估计得急疯了，以后可注意点啊，现在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疙瘩，万一出点事我们幼儿园可担待不起。”
门卫大爷自然想不到张艾会故意把谢晏锁在教室，后来又良心不安地找来了，人心比人们表面见到的还可怕。
…
柏文第二天确实没按时上班，他把何飞送到学校后直接送何萱来幼儿园，他依旧坚持昨天的想法，必须要让张艾给一个交代，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欺负了他家的萱萱还要萱萱道歉？老师可以这么偏心么？
张艾看到柏文就害怕，尤其是柏文面色很冷的时候，他把何萱送到教室，然后就去会客室等张艾，还要张艾把园长也叫来，他们坐下来谈谈。
张艾来到会客室的时候，柏文一副今天不给出一个说法他就不走的样子，张艾确实被吓到了，她恭敬地站在柏文面前，道歉：“昨天是我疏忽欠考虑所以没有追查到底是谁的错而错怪了柏何萱小朋友，我给您道歉，我只求您别告诉园长。”
柏文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我不想恐吓你，我只想以事实说话，我们调个监控看看实情，免得你说我们家何萱冤枉了你，对不对？”
张艾紧张道：“没有没有，柏何萱小朋友没有说谎。”
柏文又笑了，他的笑给人一种冰山崩裂的感觉：“她可什么都没说，张艾老师，她一句你的不是都没跟我说，你这句话是不是意思我们家何萱故意跟我告状的啊？”
张艾感觉自己进了柏文下的套了，如果调监控的话，她昨晚上故意把谢晏锁在教室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那时候她的遮羞布都要被扯了。
监控千万不能调，她得让昨天打架闹事的小朋友跟何萱道歉。
这个柏文真的不好惹，比张若诗的爸爸还让人害怕，明明一副温文尔雅帅气凛然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一种把人能撕碎的感觉，他仅仅一个眼神，都能让她发抖。
冰寒，刺骨。
不像个好人。
活脱脱一斯文败类。
张艾说：“我会让小朋友向柏何萱道歉的，我现在就去问小朋友们。”
张艾赶紧去教室，喊了毛小山来，指责毛小山道：“昨天是不是你带人欺负柏何萱了？你们欺负她还自己哭了是不是？是你们让柏何萱小朋友受了委屈还让她跟你们道歉是不是？昨天参与打架的，你们都给我站出来。”
大家纷纷吓得往后退，毛小山怒气冲冲道：“本来就是谢晏和柏何萱两个人打人，老师还说是我们的错，老师偏心。”
张艾问：“是这样嘛？不是你们欺负了柏何萱小朋友，所以他们才打人的么？”
毛小山就是不道歉，他说：“要道歉老师去道歉，我才不道歉，老师偏心，我要告诉爷爷，我不上幼儿园了，你们都是坏人。”
张若诗也说：“老师你怎么能偏袒坏人呢？柏何萱和谢晏两个打人，老师却叫毛小山道歉，老师真的好偏心啊。”
杜甜甜说：“我们亲眼看见柏何萱踢人的，她把毛小山的腿都踢青了，是因为柏何萱的爸爸来了所以老师才让我们道歉对吗，有爸爸很了不起对不对？”
张艾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了，不知不觉柏文已经在身后了，柏文问杜甜甜：“那你的意思就是何萱错了，谢晏小朋友他说的都是谎话对不对？”
张艾无奈道：“我现在我也不知道谁在说谎了，小朋友一个劲地都指责谢晏和何萱，一个人说的话或许可以不信，但是这么多人说的话我们就不能不信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好吗？”
柏文声音冰凉：“做梦，只要我柏文活着，我就不会让我闺女受一点委屈。”
柏文再次看向何萱和谢晏，把他们俩个叫到身边来，再次发问：“昨天你俩到底错没错？谢晏你到底说谎没有？”
谢晏着急道：“我没有说谎，我妈妈说，说谎的都不是好孩子。”
何萱楚楚可怜地看着柏文：“爸爸，我也没有说谎。”
柏文点头：“我信你们。”
他回头对张艾说：“请你们园长出来，我们一起调监控看看吧。”
张艾真的急了，她感觉脸上冷汗涔涔，她没想到柏文这么难缠，她说：“即使是园长来了，小朋友们都说何萱和谢晏欺负人了，这事情也是他们的不对。”
毛小山说：“谢晏本来就喜欢打人，我们都被他打过，柏何萱和他玩得好，跟着他学坏了。”
何萱皱眉大声道：“我没有，我没有学坏，你们欺负人。”
柏文摆摆手，示意张艾什么都别说了，只是说：“请你们园长过来，我们一起调监控看看，别他妈跟我废话了，再激怒我，小心我让你们幼儿园都挂了。”
张艾再什么话都没说，让小朋友都先去玩，她去找园长，让柏文在会客室等着。
张艾心里慌得一批，今天的监控绝对不能调，这监控一调，她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谢晏的家庭不用怕，因为家里就一个女人，还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管谢晏的事情。
但是柏何萱的家庭太可怕了，柏家是G城一霸，她原本以为柏文是个讲道理的，没想到胡搅蛮缠起来竟然这么无赖。
张艾去找园长，园长刚到没多久，正在办公室喝茶，张艾敲门进去，园长问：“张老师怎么了？”
张艾把自己的事情跟园长说了一遍：“昨天我带的那个大班有小朋友打架，然后今天家长来了不走了，非要一个交代才走，明明就是他家孩子错了，非不认错，非要看监控，我觉得没必要看监控。”
园长说：“他想看就给他看呗，他们家孩子错了还想指着让别人道歉啊？”
张艾说：“就是啊，这不让我来请您去调监控嘛。”
园长问：“你们班还有这么能耐的家长？说调监控就调监控？他们家公安局的啊？”
张艾说：“就是柏何萱小朋友的父亲，柏文。”
园长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咳嗽了好几声，不可思议道：“柏文？”
张艾点头：“就是他。”
园长立马起身，道：“走走走，去看看，柏家可不好惹，尤其是这个柏文，听说最近柏家的企业都暂时交给他管理了，刚上任就搞垮了好几家小型企业了。”
张艾皱了眉头，看来柏文确实是个可怕的角色。
跟着园长来到会客室，园长立马笑开了：“柏总您竟然有时间来幼儿园坐啊，您不忙吗？”
柏文和园长握手，似笑非笑：“本来挺忙的，这不，孩子不是比较重要嘛，所以我来看看她。”
园长说：“您家柏何萱的事情我听说了，小孩子嘛，在一起难免打架生事，您别生气，他们打过架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同学对不对？”
柏文说：“如果大家可以一笑泯恩仇那就更好了，可是整个班级的小朋友都说是我女儿错了，这事情我要是不追究到底，谁来帮她？我是她爸爸，我都不管，谁来管？既然你们都说她错了，我就想看看她到底错没错，亲眼看到她错了我就让她给你们道歉。”
园长安抚柏文的情绪：“这小朋友打架能有谁对谁错了，肯定都错了，我让他们互相道个歉，让他们都学会有错就改。”
柏文双手交叉着，往前探了探身子，对园长说：“我要的不是他们相互认错，我要的是还我女儿一个公道，我说调监控大家看看，你们张老师非不让，现在你来了，你也不让？信不信我不仅会给教育局打电话，我还会报警说你们非法虐童？”
园长：“……”
柏文果然是个刺儿头，不好惹。
园长继续赔笑脸：“那就，看吧？柏总您请。”
园长带柏文去监控室，张艾慌了，喊了一声：“是其他小朋友错了，还是不要看了？”
柏文问她：“怎么？做贼心虚？”
张艾：“……”
园长说：“谁对谁错总得有个分晓，这没什么，看就看吧。”
张艾的心砰砰砰跳个不行。
完了，彻底完了，她的职业生涯，毁在柏文手里了，如果昨天她没有因为恨意而把谢晏锁在教室里，那她便什么都不怕，可是如今，纸包不住火了。
她现在只能祈祷他们快退的时候，跳过她锁门的那一幕。
她不敢去，她只能祈祷，柏文只看何萱的监控，别多管闲事看谢晏的。
…
柏文和园长来到监控室调监控视频，屏幕里能看到何萱在和谢晏说话，两个人乖乖地坐在那里，其他小朋友都不和他们玩，柏文叹息一声，何萱在幼儿园被孤立了，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园长将视频往回退的时候。退的极快，柏文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着，园长说：“调监控很麻烦的，估计也没什么收获。”
柏文说：“没关系，我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不怕麻烦。”
既然所有人的嘴里都没有一个公道，那他就自己找公道，真的以为三人成虎就是成立的吗？
在他柏文这里，不存在。
视频调到昨晚八点左右的时候，柏文喊了一声：“停下。”
园长停下来，问柏文：“这还没到昨天下午呢，怎么了？”
柏文看了看，问园长：“八点左右教室怎么会有小朋友？这个男人是谁？”
园长说：“这是门卫啊，他在打扫卫生。”
柏文自己将视频后退，直到退到门卫大叔开门之前，视频里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又将这段视频顺着回放，只见门卫大叔开门之后，打开灯，一个小朋友躲在桌子底下。
柏文和园长都看着门卫大叔将小朋友从桌底下牵了出来，然后出了教室。
视频再往回倒，慢慢地教室能看到光了，小朋友从桌子底下的状态到坐在座位上，顺着看的话，小朋友是从座位上坐到了天黑，然后自己钻进了桌子底下。
柏文皱了眉头，园长也皱了眉头。
视频再继续往回倒，直到看到柏文牵着何萱的手走了以后，柏文再顺着往后看。
只见他们走了以后，张艾老师也拿了包走了，不知道是没看见小朋友还是怎么的，她出去将门关上了，然后小朋友从座位上下去跑到门前摇了几下，门没开，他走过来走过去，蹲下来从门缝里往外看。
一直到门卫大叔开门，他才出去。
柏文看了看园长，园长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他问柏文：“柏总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柏文说：“昨天我本来打算带着女儿走的，可是这个小朋友喊住了我，告诉我，老师和其他小朋友都冤枉我们家萱萱，我就质问了张艾老师，所以不难想象，张艾老师心生怨恨，她故意把门锁了，把小朋友关在里面了。”
园长不愿意相信：“我不相信她不知道这是为人师表的大忌，她肯定有什么苦衷？”

第40章
柏文唇角冷冷地一勾，他说：“有没有苦衷她自己心里清楚。”
然后再继续往前调，终于调到何萱被欺负的画面，只见一群小朋友围着何萱，何萱就在正中间坐着，以毛小山为首的小朋友们都将周围堵着，而这个时候并没有看见张艾老师。
柏文和园长往前多调了点，然后慢慢地顺着往后看，刚开始何萱和几个小女孩玩着，也没什么事情。
后来杜甜甜和张若诗两个把几个小女孩叫走了，毛小山带着几个小男孩坐在了何萱的周围，何萱玩的开心并没有在意突然围上来的小朋友。
等发现其他小女孩都慢慢地退出的时候，何萱也想起身离开，可是她刚起来就被毛小山一把推倒，她一个不稳又跌回去了。
她连着试了好几次都没起来，都被毛小山以及周围的小男孩推倒了，她就再没试图起来，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那个谢晏小朋友从座位上下来挤进了人群，那群小朋友开始后退，但是还是没离开。
看得出来谢晏小朋友是想帮何萱的，可是毛小山人多势众，几个小朋友一起要打谢晏，这个时候只见何萱抬了一下脚，踢在了毛小山的腿上，而毛小山是去打谢晏的。
结果被何萱踢了一脚，毛小山就哭着跑去找老师。
张艾来到教室后，很明显看到她在责备谢晏和何萱，柏文站了起来，对园长说：“事情的发生经过原来是这样的，一群人欺负我们家何萱，老师还让她跟小朋友们道歉，园长，你看这事情怎么解决？”
园长神色凝重，什么话都没说，优先离开了监控室，柏文在后面跟上。
园长去班级里喊了张艾，张艾早就吓死了，但是她还是故作镇静，她得沉得住气。
柏文也坐在了一边，他就想看看她要怎么辩解。
张艾看到柏文和园长看完了监控，问园长：“您看完了吗？”
园长怒斥：“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看？你就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么多小朋友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一个做老师的在干嘛？”
张艾都快被吓哭了，她说：“我当时在备课，我就在他们旁边，也没听到他们打架之类的，结果就有小朋友哭着来告状了，所有小朋友都说是何萱和谢晏打人，我也没办法啊园长？”
园长说：“这件事就算不是你的错，你下午放学干什么把小朋友一个锁在教室？”
张艾已经对这件事想好了对策，她从容不迫：“那个小朋友叫谢晏，她妈妈每天晚上来的很迟，昨天我有事情我要先去解决，又害怕他乱跑，他妈妈找不到他肯定会很着急，所以我就先把门锁了，想着就一会儿我就回去了，谁知道路上耽搁了时间，我回去的时候门卫大叔已经把小朋友放出去被妈妈接走了。”
柏文冷笑着问：“难道不是因为他让老师你挨了训，你怀恨在心所以才把他锁在教室么？”
张艾立马摇头：“没有没有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小朋友，平时都是我陪他等妈妈的，我怎么会那么做呢？没理由啊，我一个大人，我为什么要跟小孩子计较，对吧？”
柏文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老师了，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他一想都知道是谢晏小朋友让她挨骂了，所以心怀怨恨，才不闻不问地将小朋友锁在教室了。
园长说：“谁可以给你作证？我们都没办法给你作证，谁能相信你说的是实话？”
张艾都哭了，说：“我真没有，我知道小朋友的家长都很难伺候，我也知道做幼教不容易，我不就是喜欢小朋友所以才来做幼教吗，柏文先生你为何就非要让我丢了工作才开心呢？”
柏文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反问：“是我非要让你丢了工作的么张老师？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上次那个暴发户为难你的时候也是我帮你解围的吧？是我非要让你丢掉工作我才满意？你这人倒是挺会反咬一口啊。”
张艾哭的泣不成声：“那我怎么样你们才会相信我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你女儿被欺负，也不是我让小朋友欺负她的，她为什么会被欺负你也不想一下，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不欺负别人，反而欺负她一个？你想过为什么吗？为什么在同一个班级，只有她被其他小朋友针对了？如果她没问题，小朋友们也没必要欺负她是不是？”
柏文“啧”了一声，好一个甩锅达人啊，做错事情不想着弥补，反而想着往别人头上推，就连个几岁的娃娃都不放过，着实牛批。
园长的脸色已经没那么难看了，甚至有点同情张艾了，他对柏文说：“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咱们也就别追究了，你看我们幼教真的也很不容易，要做老师也要做保姆……”
柏文冷冷地回复一句：“园长你先别说话，我先听听这位张老师是怎么评价我女儿的，既然我女儿被欺负是她本身的问题，我就问问张老师，她是多十恶不赦。”
张艾抽泣着，说：“我也没说您女儿十恶不赦，我说的是事实，其他小朋友都很和谐，就您女儿被针对，不就是她的问题么？”
柏文气的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你说说她有什么错？”
张艾说：“她刚来没多久就折了院子里的桂花树，这也就算了，她和谢晏两个在一起经常欺负其他小朋友，所以才被孤立的。我也试着让他们和谐相处，可是就是不行，这也怪不得别人。”
柏文真心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做错事的还可以倒打一耙将所有错都归结到小孩子身上。
柏文点点头：“厉害，我小瞧你了，张老师，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为自己的错误找了借口，心怀怨恨企图将小朋友关在教室一整晚，没想到门卫打扫卫生发现了，放了出去，你年纪轻轻心思这么歹毒，怎么考上幼教的？怎么拿到资格证的？哦我忘了，幼教资格证考试里可不会考这些对吧？”
“所以你就可以颠倒黑白，想着只要你不认，也没人把你怎么样，也没人觉得你是错的，都是小朋友错了，你一个做老师的没有错，是吧？”
张艾说：“我当然错了，我不该让小朋友们自己玩，我也不该因为临时有急事把小朋友关在教室里，我昨晚后来是回来的，门卫大叔可以给我做证。”
柏文说：“良心不安，怕孩子出什么事所以回来了？”
张艾带着哭腔的声音格外刺耳：“柏文先生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柏文说：“你有一百个为你辩解的借口，我就有一百个告你们虐童的罪名，而昨天所发生的的一切都是证据，园长，不介意我把这些拿到教育局去给领导们看吧？”
园长一听柏文要往教育局告了，立马吓得阻止：“柏总，您也知道在这个区域成立一所这样的幼儿园不容易，我也才当园长没多久，您这一告上去，免不了我这个做园长的被处分啊，您别生气，这件事情我们就私下解决，别太招摇好不好？就当我求您了。”
柏文说：“不告上去也可以啊。”
他指了指张艾：“把她给我辞了，别让她再祸害人了，我不想我女儿以后还被这么一个垃圾祸害。”
柏文的态度淡漠，言辞轻缓却无比有威慑力。
园长说：“都好商量，好商量啊……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柏文漫不经心地看着张艾，说：“不需要答复，你当着我的面，把她给我辞了。”
园长汗颜道：“她是有编制的老师，怎么能说辞就辞呢，柏总您给我时间好吗？”
柏文冷嗤一声：“哟，还有编制呐？教师法是不是规定不能侮辱体罚学生？园长您刚才亲耳听见她说什么了么？错误不在她，都在我女儿身上呢，万一有一天我女儿因为这个老师的不称职生命受到威胁，那时候你们谁担责任？这样的人还配当老师么？”
不怕流氓撒泼，就怕流氓懂法。
柏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还什么都懂。
园长深呼吸一声，看着柏文，无奈地很啊，他说：“既然都这样了，那张艾老师你就去写辞职报告吧。”
张艾气的咬牙，看着柏文，怒瞪着。
柏文朝她摆手：“快去写吧，我等你们园长签了字，我也就太平了。”
张艾哭着跑了。
园长给柏文倒水，叹息道：“您也别太生气啊，年轻人嘛，免不了心浮气躁，犯错是常有的，张艾老师今天犯的错，我会通报批评，让所有老师引以为戒的，您放宽心，您女儿在幼儿园一天，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柏文说：“那最好不过了，就因为你们这个幼儿园在外名声比较好我才把女儿送进来了，不然谁愿意把自己宝贝疙瘩送进来被人欺负？”
园长频频点头：“柏总说的是，您说的是啊。”
柏文就等着，这事情有个圆满的结束他就什么都不追究，如果冥顽不灵，敢跟他叫板，全都等着玩完吧。
园长态度还行，他就等张艾被解雇，免得再生事端。
这女人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说不定他走了以后又给园长下什么降头，留在校内。
这样的人留在校内也是祸害。
他柏文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他已经给过她认错的机会，如果一开始好言好语跟他说话，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别人家的孩子是宝贝，他柏文家的就是金镶玉，谁也别想给她委屈。

第41章
张艾被辞退，柏文看着园长给签了字，张艾哭着离开了。
园长又委派了新的老师来带这个班，再三叮嘱一定要对小朋友公平对待，老师再三保证了以后，柏文才放心了。
去教室看何萱的时候，何萱和谢晏坐在一起没有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柏文在教室外面看着小团子半天，终究是唇角一勾，没有跟何萱打招呼，就走了。
只能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是幸福，这样的他们，不会因为看到人的恶意而感到难过，他们的快乐那么简单，有人陪她一起玩，分享好吃的零食，她就觉得世界很美好了。
只希望这份美好能够延续，他会努力为她保留这份美好。
…
绍奚时最近总是反复地做同一个梦，梦里面有个小团子喊他爸爸，从喊爸爸开始，他就一直梦到她，梦到自己给她买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看的衣服，他甚至梦到了她以后会变得很漂亮。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连着一个星期梦见了这个女孩，连她长什么样都看的一清二楚，那种感觉真实极了。
这个梦让他恍惚到以为自己有精神分裂了，他将这件事告诉好朋友的时候还被好朋友嘲讽了，说他单身太久了所以估计梦到了以后的女朋友。
绍奚时摇头，他梦到的不是女朋友，而是女儿，如果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梦到以后女儿的长相，那他也该先梦到自己女朋友啊，怎么就梦不到女朋友呢。
也有人说绍奚时可能被什么邪祟附身了，绍奚时也以为是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毕竟母亲的病情越来越重了，他却无能为力，父亲一肩扛着责任，让他什么都不要想地好好读书就行，可是他的内心挣扎地不像话。
他研究生每年的补贴和奖学金全都寄回家里了，他自己省吃俭用，但对于昂贵的医疗费而言还是九牛一毛，父母亲每次打电话来的时候，说的都是家里没事，不用他担心，只让他好好学习。
他是被保送到Q大硕博连读的优等生，生化专业，他也不想就这样浪费了机会，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坚持，听父母的话，好好地完成学业。
他家里穷，但是他出息，没给父母丢脸，成了村里唯一一个走出大山的学生，父母都以他为骄傲，他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期待。
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他才会反复做一个梦，导师见他做实验的时候都心不在焉，询问了情况以后让绍奚时休息一天再进行课题研究。
绍奚时也同意了，他准备利用这一天去看看心理医生，他需要被开导。
结果当天晚上，他又梦见了小团子，小团子对着他笑的可开心了，可是一转眼她就化成了云烟一般消失不见了。
绍奚时吓坏了，醒来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次甚至看到了她所在的幼儿园名字。
绍奚时觉得太可怕了，他就不信邪了，如果他的梦都是真的，那梦里面的场景一定是真的。
他上网查了一下梦里的幼儿园，竟然就在本市，还是重点幼儿园。
绍奚时沉默了，他决定去看看到底有没有梦里的小女孩。
太诡异了，他不信他的梦是真的。
这天早上绍奚时整理了一下，就拿了手机出门了，等幼儿园早上关门的时候他肯定没办法进去，所以他决定在门口蹲一下，一个幼儿园就那么多小朋友，他一个个地看总归是会有收获的，如果没有的话，说明他可能真的是神经过度紧张了。
如果有的话……
或许他该去庙里拜佛烧香了。
他一路上他都很忐忑，希望见到，又不希望见到。
矛盾极了。
他到达梦里的幼儿园门外时是七点左右，有家长陆陆续续地将孩子送过来，绍奚时靠着墙站着，看着一个个小朋友，觉得可爱极了，他也挺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小女孩。
他在幼儿园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小朋友们一个个都来了，人越来越多，却没发现一个他梦里的小团子。
绍奚时莫名地舒了口气，说明梦里的不是真的，是他神经兮兮了。
他低头看手机，再没注意其他小朋友，因为都不是。
就在他翻看周公解梦的时候，一辆法拉利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个身材高挑，霸总气场的人下了车，然后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也从副驾驶座上溜了下来。
绍奚时本来就抬眼无意看一眼，结果就一眼，手里的手机差点就摔了，他一把握住手机，才不至于让手机掉在地上。
他看着男人牵着她的手，向着他这边走了过来，绍奚时感觉自己像见鬼了一样，往后退了几步。
他故意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有挡住男人和小女孩的路，男人将她送进了幼儿园，小女孩没看见他。
绍奚时在后面看着他们进了幼儿园之后，走路都开始晃了，他真觉得太邪门了。
他估计真的得去庙里烧香了，他以前可从来都不信这些的，就算母亲病重，他都没有寄希望于神灵，绍奚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该去拜拜佛了。
太邪门了！
绍奚时去寺庙求了签，他向庙里解卦的老和尚说了自己这些天的怪事，老和尚又解了他的卦，之后老和尚若有所思道：：“施主大概是遇上命里的贵人了。”
绍奚时愣了许久，问老和尚什么意思。
老和尚说：“想是施主无意间做了好事，所以有贵人来相救，若能将这位贵人找到，带在身边，施主最近最大的难题将会得到缓解。卦象也是这么说的。”
绍奚时觉得老和尚说的太玄乎了，这又不是神话小说，怎么可能说遇到贵人就能逢凶化吉呢？
他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母亲没钱看病，一直都拖着，再这么拖下去，母亲也没几天能活了。
绍奚时从寺庙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也是在做梦一样，老和尚说让他试试，说不定真的可以逢凶化吉，他原本想着自己是疯球了，没想到那竟然是他命里的贵人。
绍奚时想了许久，决定还是去找小团子，就算只是一个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绍奚时再次来到幼儿园，不知道小团子叫什么名字，他问门卫大叔早上开着红色法拉利跑车送女儿上学的是谁，门卫大叔想了想，这个幼儿园也就只有一个人每天开着红色跑车接送女儿上下学，那个人就是柏文。
门卫大叔问：“你问他干什么？”
但是看这人又不像是坏人，门卫大叔还是留了个心眼，没跟他说。
绍奚时问候无果，便准备在幼儿园外面等小朋友们放学，他这样看起来像是拐卖人口的坏人，所以他找了个奶茶店，要了杯奶茶，等幼儿园放学。
…
谢晏今天没来幼儿园，何萱总觉得心慌意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老师谢晏为什么没来，老师也不知道，何萱着急坏了，她想着明天谢晏小朋友就会来了吧。
所以她等着。
自从张艾老师走后，小朋友们变得和谐了许多，新来的老师很会处理小朋友的关系，连毛小山这样的小朋友都开始主动和何萱说话了，他们要邀请何萱一起玩，但是何萱摇头，她还是后怕的。
毛小山就说：“只要你不和谢晏玩，我们都和你玩呢，柏何萱，你跟我们一起玩吧，谢晏都不来幼儿园了。”
何萱问毛小山：“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来幼儿园了吗？”
毛小山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不想来了吧。”
何萱莫名失落。
谢晏不来幼儿园了，她还要来，她要好好学习，不能让爸爸生气。
她从早上就觉得心慌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还有事情要做，但是又想不起来做什么。
一整天玩的很没意思，张若诗和杜甜甜还是不和她玩，毛小山还特意叫她过去一起玩，何萱见张若诗和杜甜甜在那里，就没去玩了。
张若诗和杜甜甜不喜欢她，她就和其他的女孩玩。
有个叫陆雅雅小女孩主动拿着她的积木过来找何萱玩，何萱看她长得胖嘟嘟的，很可爱，就和她一起玩了。
陆雅雅脾气可好了，何萱平时都不会注意到她，她的存在感很低，完全没有其他小朋友闹腾。
谢晏没来学校的一天，何萱和陆雅雅玩了一天，午睡的时候她也不睡在教室了，她和陆雅雅睡在一起，陆雅雅两只小手抱着她，她也抱着陆雅雅，两个睡得可和谐。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何萱着急地等着柏文来接她回去，柏文今天迟了十几分钟，其他小朋友都快走完了他才来，何萱问柏文：“爸爸你今天是不是太忙了呀？”
柏文说：“是啊，太忙了，今天有没有小朋友欺负你？”
何萱摇头：“没有，我还认识了新的朋友，陆雅雅同学好可爱，她陪我玩了一天。”
柏文问：“那谢晏小朋友呢？”
何萱摇头：“他今天没来幼儿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也想知道。”
柏文点头，再没说话，牵着何萱出去，结果刚出去，就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第42章
原著里绍奚时的母亲因为白血病没钱医治而去世，在母亲未去世前，绍奚时一家人都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借钱，可是亲朋好友都把他们当瘟神一样，见到他们就躲，就因为这几年为了给他母亲看病欠了不少钱也还不上，医院也是想看到钱才给母亲做手术。
又因为长时间找不到骨髓源，化疗已经让一家人疲惫不堪，绍奚时在网上发布了募捐筹款还被他的敌人搞了破坏，钱不但没筹到，绍奚时还臭名昭著，一时间还被人肉，他也没精力去筹款了。
再后来借了高利贷，到期没还上，还被人砍了两根手指。
但是母亲的病还是没能救回来。
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喜欢钱，也讨厌钱，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但是有钱后就可以做很多做不了的事情，所以绍奚时本来一个根正苗红的有为青年，却因为对社会的不满而将目光转向了犯罪。
他后来自己制毒贩毒，搞到了不少钱，也搞倒了不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人，他甚至将当初剁他手指的人肢解了。
原著中的绍奚时后来就是个疯子，母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也因此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魔鬼。
…
柏文眯着眼打量了眼前的男人，男人只是盯着小女孩看，小女孩也盯着男人看半天，好像认识，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
何萱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惊讶道：“爸……”
刚要开口喊，就想到柏文大概会生气，何萱立马捂了小嘴，小声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啊？”
绍奚时指了指自己：“所以你是认识我的对么？”
何萱忙不迭地点头，抬眼看柏文，只见柏文脸色很难看。
绍奚时伸手想跟柏文握手：“你好，我叫绍奚时。”
柏文没有伸手，只是看着他，问：“你想做什么？我们认识么？”
何萱拽了拽柏文的手，小声道：“爸爸，他也是……”
柏文神色很冷地看向何萱：“我都说了，你只有我一个爸爸，再乱认爸爸我就不管你了。”
何萱不说话了，绍奚时问柏文：“那我能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
柏文说：“不能。”
牵着何萱向着跑车走去，绍奚时看着何萱的背影，何萱还回头看他，跟他挥手，小声道：“以后来找我玩，一定要来呀。”
绍奚时倒是没觉得有多不好受，他就觉得很神奇，原来小团子真的认识他啊，他还以为是他自作多情了，想着别人小孩子不认识他就麻烦了，这下好了，小团子竟然认识他。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绍奚时也不明白。
不过好在梦里的谜底解开了，他也不需要再那么难受了，小团子和他梦里一样可爱，他甚至还梦到过她长大后的样子，是个美丽的女孩。
绍奚时看着小团子上了车还在看他，他对着小女娃挥手，小女娃也很用力地跟他挥手。
绍奚时双手插在裤兜路，心里突然像是吃了糖一样，之前的苦涩一扫而光。
目送他们离开，绍奚时才准备回家。
…
柏文觉得何萱是个很神奇的女孩，目前为止，加上他已经有四个男人想要当她爸爸了，而且都很宠她，他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明白，有人要跟他抢女儿了。
尤其是贺舟，最近对小团子虎视眈眈，总是想让小团子去陈暖那里玩，借口是玩，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都不敢把小团子送到陈暖那里去了。
柏文还是心里不爽，没有和何萱说话，何萱就问他：“爸爸，你别生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柏文一听何萱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更生气了，他说：“那你是喜欢和我在一起，还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何萱想说实话，但是又怕柏文更生气，所以她问柏文：“如果我说实话，爸爸会很生气吗？”
柏文说：“会。”
何萱说：“那我不喜欢和别人在一起，喜欢和爸爸在一起。”
柏文被自己气笑了，他这是什么样的自欺欺人啊？
回到家以后，柏文觉得何萱爸爸太多这件事一定得解决，他对何萱说：“等我们有时间，把那些碰瓷的都请到家里来，看他们要说什么，最后决定你跟谁，好不好？”
何萱说：“真的吗？把他们都请来。”
柏文说：“真的，不然你哪天要是被他们带走了，我找不到怎么办？”
何萱点头，她也想见其他爸爸，所以柏文的提议她觉得很好，她给柏文鼓掌，觉得柏文真厉害。
于是柏文给陈暖打了电话，先约了贺舟。
邴钏和绍奚时的联系他没有，他决定明天如果再次见到绍奚时，跟他要联系方式。
至于邴钏，自从那次见了小团子后，就真的再没来看过她了，还真是说话算话。
而邴钏只要见到柏文一家对小团子好，他就觉得可以了。
…
第二天到幼儿园的时候没看见绍奚时，何萱在校门口找了半天没找到，柏文也没找到，柏文再三叮嘱何萱，不准跟别人走，下午放学等他来接。
何萱答应着，她还比较关心谢晏，谢晏昨天没来，结果今天也没来，何萱找遍了教室都没找到谢晏，她又去问老师，老师说自己也不知道呀，谢晏妈妈的电话也打不通，如果谢晏这个星期还不来，她就准备去家访了。
何萱挺失落的，不知道为什么谢晏不来了。
而谢晏家确实出事了，谢雨晚上带着谢晏回家过人行道的时候，电瓶车和一辆大卡车撞了，大卡车闯了红灯，司机醉驾。
谢雨直接当场死亡，谢晏也被撞得不轻，现在还在抢救室抢救着，他唯一的亲人就这么死了。
他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在医院，他想喊妈妈，可是却发现自己戴着氧气罩，话都说不出来。
而守在他身边的，不是妈妈，是小姨。
小姨哭的眼睛红肿着，谢晏不知道她怎么了，小姨握着他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他觉得心里很慌，很乱，他想见妈妈，他挣扎着起来，小姨跟他说话：“晏晏乖啊，别动。”
谢晏这才发现身上很痛，他慌乱地看了看四周，伸手摘了自己的氧气罩，问小姨：“妈妈呢？”
小姨一边落泪一边说：“妈妈有事去了很远的地方，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拜托我来照顾晏晏了，好不好？”
谢晏的眼眶红了，他抿了小嘴，眼里有了雾水：“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她还会来找我么？”
他记得他和妈妈出车祸了，既然自己还活着，那妈妈一定也没事。
谢晏坚持要去找妈妈，谢雪按住她道：“妈妈走的时候说了，让晏晏听话呢，她会带爸爸一起回来看你。”
谢晏看着谢雪，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他说：“他们都不要我了吗？”
谢雪的眼睛肿着，她摇头：“没有，他们都没有不要你，他们很爱你。”
谢晏问：“那为什么他们都不管我了？我妈妈也不管我了。”
谢雪摸了摸谢晏的头发，安慰道：“妈妈只是暂时把你交给我，我们等她回来好不好？”
小孩子是最好哄也是最难哄的，谢晏从小就因为没有爸爸而被妈妈教的很懂事，他的心思很敏锐，也很敏感。
他觉得妈妈可能出什么事情了，所以小姨才哭了，他问谢雪：“妈妈还活着么？”
谢雪一听谢晏的问话，突然泣不成声，她捂着嘴哭的不成样子，谢晏坐在那里，擦了擦眼泪，要溜下床去找妈妈。
谢雪将他抱住，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晏晏，你要听话，你还有小姨，还有外婆和外公，好不好？”
谢晏突然就哭了出来：“可我想要妈妈，我想要妈妈，小姨，你带我去找妈妈好吗？”
谢雪已经哭了三天了，她都没敢将这事告诉两个老人，虽然姐姐这些年在外面报喜不报忧，但是这件事真的是对谁都打击蛮大的。
谢晏昏迷了三天，谢雨的遗体早就火化了，她就等谢晏醒来带他回家安葬谢雨的骨灰了。
次元壁的破裂不仅让何萱改变了四个反派的命运，也彻底改变了谢晏的命运。
谢雪最后还是让谢晏看了妈妈的骨灰盒，谢晏抱着妈妈的骨灰盒，就想不明白，他那么大的妈妈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盒子。
他想不明白。
小姨说妈妈去世了，等把这个小盒子埋起来以后，妈妈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变成神仙，然后看着他长大，他抬眼看了看天空，只见晴空朗朗，没有星星。
他知道，妈妈和爸爸一样，不会再回来了。
他大悲大痛过以后，甚至都再没有哭没有闹，就抱着骨灰盒，仔细地抱着，跟着小姨回家安葬母亲的骨灰。
谢雪这边稳定好了谢晏以后，还要去追究责任，那个司机是醉驾，属于过失犯罪，就算承担全部责任进监狱也关不了几年的。
谢雪在尽她最大的努力让司机多赔偿，一个人命就这么没了，剩下谢晏一个，赔偿的钱财也要保证谢晏能够正常长大成年。
司机那边也什么都没说，法院出面调停，所有赔偿加在一起，司机总共赔偿了谢晏家六十万。
这是谢雪能争取到对谢晏最大的赔偿了。
她要带谢晏回乡下，送到外婆那里去，让外婆帮忙照看。
临走时，谢晏还想去看看何萱，他一早就等在幼儿园门口了，他抱着妈妈的骨灰盒，站在幼儿园门口等着何萱。
在看到何萱的时候，谢晏抿了小嘴，眼里是有泪花的。
何萱也一眼看见谢晏了，跑过去跟他打招呼：“谢晏，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谢晏抿了小嘴，对何萱说：“我要走了，我来跟你道别。”

第43章
他要跟小姨回乡下了，所以以后都不来幼儿园了，也不会来看何萱了，虽然他很想和何萱一起待在幼儿园，但是妈妈去世了，没人管他了，他只能跟小姨走。
他还没给妈妈看过何萱，他很喜欢何萱的。
何萱一听谢晏不来幼儿园了，顿时鼻子一酸，眼里就有了雾水，他看着谢晏半天，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谢晏的小姨对何萱说：“晏晏以后就不来幼儿园了，你是他的好朋友吧？他还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
何萱不说话，谢晏也不说话，半天，谢晏对小姨说：“我们走吧。”
何萱看谢晏要走，终究还是问他：“那你还回来吗？”
谢晏想了想，点头：“长大了我就回来了。”
何萱心想，那他们什么时候长大呀？
谢晏就来跟她说了一声他要走了，什么都再没说，何萱看着他和他小姨上车走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去。
柏文摸摸她的小脑袋，何萱抬眼看柏文，说：“爸爸，我没有好朋友了。”
柏文说：“还会有的。”
何萱点头。
谢晏走了，幼儿园变得没意思了，何萱交了新朋友，叫陆雅雅。
陆雅雅是个很可爱的胖嘟嘟女孩，平时存在感很低，和何萱做了朋友何萱才经常注意她，发现她也就一个人玩，不和别人玩。
每次找到她的时候她都在一边吃吃喝喝，自己玩自己的。
因为她胖嘟嘟的，所以别人都叫她胖妞。
何萱不喜欢别人叫她胖妞，她很可爱。
…
柏文说有时间把那些想当何萱爸爸的人都聚在一起，可是除了贺舟，他谁都联系不到。
但是有一天，他又遇到了绍奚时，一大早绍奚时就等在幼儿园门口，柏文看到他了，何萱也看到他了。
何萱的眼神忽而亮了，绍奚时走近他们，颔首跟柏文问好，柏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留个联系方式吧，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
绍奚时那是巴不得赶紧坐下来聊聊，如果有可能，他想试试老和尚说的，把小何萱带在身边看会不会化险为夷。
这个小朋友据说是他命里的贵人。
绍奚时拿了便签纸出来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写上面递给柏文，柏文看都没看就装进了兜里。
何萱眉眼弯弯地看着绍奚时，想喊他又不敢喊，她怕柏文生气，柏文一生气，她要哄半天。
别人都是爸爸哄女儿，在她这里是女儿哄爸爸。
柏文拿了联系方式后，对绍奚时说：“既然都有联系方式了，那你也就别再来幼儿园等了，有时间我会让你去家里的。”
绍奚时想了半天，还是说：“她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请您尽快联系我，我不会伤害她，我只需要她陪我一段日子。”
柏文低头看何萱，何萱眨眨眼，笑着。
太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柏文什么都没说，就牵着何萱走了。
绍奚时看着小团子的背影，小团子回头跟他挥手，他也跟小团子挥手。
星期天的时候，柏文腾出一天的时候，联系了贺舟和绍奚时，没联系到邴钏，他把两个人请去家里了。
到了柏文家，绍奚时和贺舟才知道柏文家里到底多大，有点目瞪口呆。
何萱和何飞在客厅里玩堆积木，看到贺舟和绍奚时的时候，何萱瞬间从地爬起来，笑眯眯地问：“你们来了呀？”
贺舟想凑上去抱小团子，绍奚时也想抱抱她，结果就被从卫生间出来的柏文一个眼神杀回去了。
贺舟的脸色冷了，绍奚时的表情也变了。
柏文冷笑一声：“来的都挺早啊。”
这时候才早上八点左右。
何萱走过去一手牵一个让他们坐沙发上，柏文喊了一声：“萱萱，跟哥哥去玩。”
何萱苦了脸，恋恋不舍地去找哥哥玩。
绍奚时和贺舟都看着她去找哥哥。
柏文吩咐保姆上了茶水，他才坐在了贺舟和绍奚时对面。
他问：“还都没吃早餐吧？”
还没等他们回答，柏文又吩咐做饭的阿姨：“多准备两份早餐。”
阿姨应着。
柏文双手放在双.腿交叠的膝盖前，看着贺舟和绍奚时，开始今天的重点访谈：“请问你们两位碰瓷我女儿这么久了，有什么感想？”
贺舟问：“什么是碰瓷你女儿那么久了？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绍奚时说：“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每天做梦梦到她，我去庙里抽了签，解了卦，老和尚说她是我以后的老婆，得带在身边。”
柏文嘴角两抽：“当爸爸不成，现在又想当老公了？”
绍奚时说：“我也很纳闷啊，我为什么会梦到她呢？不然我也不会找到幼儿园去啊，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贺舟说：“我倒是没梦到她，我只是单纯地很喜欢她，她喊我一声爸爸，我就把她当女儿了。”
柏文说：“那我呢，我是摆设吗？我可是她名正言顺的父亲，你们都想带走她，想过我的感受么？”
贺舟说：“我们又不会把她怎么样，她轮流在大家那里住几天也没什么吧？你占有欲太强，就想把她困在身边。”
柏文说：“她就那么大一小团子，是你们的话，你们放心把她给别人吗？”
贺舟说：“那要看是谁了，是你的话我当然不放心。”
柏文：“……”
绍奚时说：“实不相瞒，我只是来找她救命的。”
柏文和贺舟都看向他，绍奚时说：“我妈白血病几年了，一直找不到骨髓源，眼看都要拖死了，我却在这个时候得知她是我命里的贵人，所以我想试试，把她带在身边看能不能转运。”
柏文说：“她是人不是锦鲤。”
绍奚时说：：“她现在就是我的锦鲤，我们全家等着她救命呢。”
柏文说：“我去你的全家，想都别想。”
贺舟说：“所以你今天把我们都喊来是想干嘛？”
柏文说：“不想干嘛，就是想告诉你们，想从我这里把她抢回去，想都别想。”
绍奚时叹息道：“我们不是想抢她啊，我们是想和她一起生活，要不这样，我搬来你家住几天？”
既然带她走行不通，借住总可以吧？
柏文脸色黑了黑，他说：“没想到你脸皮挺厚？”
绍奚时说：“命都没了，还要脸皮干嘛？”
柏文说：“我不会答应的。”
绍奚时说：“那我今天不走了，我就待你家了。”
贺舟说：“反正这里离我研究所也不远，我也不走了，蹭吃蹭喝。”
柏文：“……”
柏文有点烦躁，他请他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的，这两人是不是有毛病？
贺舟回头隔着老远喊了一声：“萱萱。”
绍奚时眉头一挑，原来她叫萱萱。
萱萱应了贺舟一声，贺舟问她：“我们今天晚上住你家好不好？”
何萱开心坏了，匆忙答应：“好啊好啊。”
柏文声音冷冷的：“不好！”
贺舟说：“既然萱萱答应了，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一天到晚也见不到她，今晚萱萱就跟我睡吧。”
柏文咬牙：“做梦。”
绍奚时说：“要不跟我睡吧，毕竟她以后长大了或许要当我老婆。”
柏文的脸都绿了：“那更危险！”
贺舟问：“跟你就不危险了？你一个单身快三十年的老男人，不结婚，养着一个女儿还时时刻刻盯着她，你就不危险了？”
柏文摊手：“我有什么危险的？法律上来讲，我是她的唯一监护人。”
贺舟啐了一口：“我呸，我表妹也是她唯一监护人呢，你咋不说？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不跟我表妹结婚，我跟你没完。”
绍奚时又愣了，这两人咋回事？
贺舟自动给绍奚时解释：“这个人，利用完别人就扔了，很恶心人，当初要不是我表妹，他怎么可能领养萱萱？你看我表妹跟他结婚领养.孩子，转眼他就不认人了，这样的人就是人渣，萱萱跟了他，以后也学的像他怎么办？”
绍奚时点头：“有学坏的可能性。”
贺舟说：“所以啊，我觉得要么给萱萱找个妈妈，要么我们轮流带她，反正她都喊我们爸爸是不是？反正柏文又不是唯一的。”
绍奚时点头：“同意。”
柏文气的不轻：“同意个屁。”
贺舟说：“要不就问问萱萱的意见吧。”
贺舟喊萱萱过来，何萱蹬蹬蹬地跑到三个爸爸面前，看着三个人，心里可开心了。
她问贺舟：“干嘛呀？”
贺舟说：“我们轮流养你好不好？比如一个星期两天在这个家，两天在我家，另外两天在他家。”
他指了指绍奚时。
对于何萱而言，这是最好的分配了，她就怕柏文不答应。
她抬眼看看柏文，又看看贺舟和绍奚时，问他们：“那你们能不能都住我家来啊？”
绍奚时拍手：“宝贝给的建议真好，这样的话我今天下午就搬过来了。”
柏文：“……”
贺舟点头：“完全可以，萱萱，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们？”
何萱点头。
柏文的脸色很冷，他看着何萱半天，终究是气的一句话都没说。
绍奚时说：“把孩子放出去给别人肯定谁都不放心，我是真的需要她，所以我就搬过来了，孩子还在你家，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们谁也做不了坏事，这样你该放心了？”
贺舟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越来越想她，柏文你就别霸道了，孩子反正不是你亲生的，大家一起养。”
柏文伸手：“那先拿钱来，没钱你说个屁！”
贺舟啧啧道：“你缺钱花？我咋这么不信呢？”
绍奚时看了看柏文家豪华的装饰和偌大的客厅，还有外面的私家园林，问柏文：“你真的缺钱？”
柏文说：“不是说要大家一起养么？都不要脸地想来我家住么？那就先交钱。”
绍奚时想了想，说：“我除了学校补贴的，奖学金都寄回家了，身上也就不多的几百块，你要是真的需要，那我过来的时候就拿上给你。”
柏文：“……”
贺舟说：“最近忙着考研，钱都是跟表妹借的，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银行给你贷个款。”
柏文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问两人：“就你们穷成这逼.样了，哪里来的自信能养小孩子？自己都养不活了吧？”
贺舟说：“不啊，我可以省吃俭用养她。”
绍奚时说：“我可以捡破烂养她。”
柏文：“……”
何萱就在旁边笑。
柏文看她一眼，语气不友好道：“你还笑。”
何萱说：“爸爸，他们都很好的，你就让他们来我家住嘛。”
柏文不同意，绍奚时问何萱：“宝贝你也愿意我来住是不是？”
何萱点头。
贺舟说：“那我呢？”
何萱说：“都来。”
何飞等不到妹妹，起身跑过来看他们在干嘛，就听见那两个人要来二叔家住，何飞问柏文：“二叔，那他们来住了，妹妹可以跟我睡吗？”
自从和柏文在一起后，萱萱都没和他一起睡过了，他想抱着妹妹睡。
柏文脸色很冷：“谁说他们要来住了？”
何飞说：“我明明听到了，妹妹也答应了，二叔你咋还没答应呢？”
柏文：“……”
绍奚时说：“我不跟你们抢，我就能看到她就行。”
贺舟说：“我也想看到她就行。”
柏文说：“贺舟你一身病毒，你可别把什么不干净地带给她。”
贺舟说：“你放心，就算我身上全是病毒，也是带给你不是带给她。”
三个爸爸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何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悄悄地对哥哥说：“哥哥，你让他们都来住下，我就和哥哥一起睡。”
何飞觉得妥了，点头，对柏文说：“我同意他们来住了，二叔你就给他们准备房间吧，我带妹妹去玩了。”
柏文冷哼：“还准备房间，他们睡大院吧，那么宽敞，刚好合适。”
绍奚时和贺舟故意恶心柏文。
绍奚时说：“可以的，我一个人占地那么大，有点受宠若惊呢。”
贺舟说：“其实也还好啦，拿上帐篷来他家野营，就当是体验生活。”
柏文：“……”

第44章
柏文被两个臭不要脸的打败了，本来是喊他们来解决问题的，没想到却又制造出了问题，绍奚时和贺舟两个说要去拿东西来柏文家野营，柏文以为他们只是说说，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来去还不到两个小时。
柏文震惊了。
但是何飞和何萱可乐坏了。
贺舟和绍奚时当真拿了帐篷来柏文家院子里支起来了。
柏文：“……”
他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两人的脸皮，关键何萱和何飞可高兴坏了，柏文冷着脸喊何萱和何飞，威胁他们道：“你俩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贺舟对何萱说：“没事，爸爸养你。”
绍奚时在一边说：“没事，你还有我们呢。”
何萱回头看柏文，柏文气的一句话都没说回了屋，何萱和何飞又高兴起来了，柏文对打扫院子里阿姨说：“把这两个人给我扫出去。”
阿姨很为难地看着院子里两个正在搭帐篷的人。
…
邴钏星期天要去做兼职，刚好路过柏文家豪华别墅附近，他就想去看一眼小团子，结果就被柏文吩咐人挡在外面了，外面的保镖没让他进去。
邴钏问保安：“我又不对她做什么，也不会带她走，为什么不让我看，我都来了，不看一眼怎么行？”
保安说：“你快别给我们主子添堵了，今天来了两个男人，都说是小小姐的爸爸，都要把小小姐带走，主子都快气死了，你又来添堵？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邴钏就觉得稀奇了，问保安：“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里面有好几个人想要养小团子？”
保安说：“是啊，大概是看上我们家主子有钱，所以都来碰瓷了吧。”
邴钏觉得稀奇，想进去看看，他灵光一闪，对保安说：“我是带着你们小小姐的秘密来的，请柏文先生务必见我，不然要是错过了这个消息你们主子可就损失大了。”
保安又去跟柏文说，柏文都无奈了，吩咐保镖们放行，让邴钏进去。
邴钏进去后就看到别墅门前支起了两个帐篷，何萱和何飞站在一边，不见柏文的人，邴钏喊了一声：“萱萱？”
何萱惊喜地回头，看到邴钏的时候就冲上去扑进了邴钏的怀里，邴钏抱起何萱，何萱惊喜道：“爸爸你怎么来了呀？”
邴钏说：“这不是来看看你么，听说今天家里很热闹？”
何萱点头：“另外两个爸爸也来了，你看，他们都来看我了。”
邴钏疑惑：“另外两个爸爸？”
何萱点头，邴钏问：“所以柏文爸爸呢？”
何萱小声道：“他生气呢，在屋里面。”
邴钏走到帐篷前，只见何飞已经爬进去了。
绍奚时和贺舟两个看向邴钏，问：“你也是来碰瓷的么？”
邴钏嘴角两抽，问：“碰瓷这个词好像不大好。”
绍奚时说：“柏文说我们都是来碰瓷的，所以我们决定今天留在柏家不走了。”
贺舟说：“反正离我研究所不远。”
邴钏憋着笑，抱着何萱去找柏文，他倒是想看看柏文被气成什么样了。
来到客厅就看到柏文靠着沙发坐着，邴钏抱着何萱走过去，柏文脸色很不好，他让邴钏放下何萱，实在是觉得这些人脸皮太厚了。
柏文看着邴钏问他：“你是不是也不走了？我们家院子大，你们住一起吧？”
邴钏说：“不，我不睡院子，我要是来这里住，我睡客厅都可以的。”
柏文：“……”
何萱看着柏文，柏文也看着何萱，何萱看柏文的眼神有点害怕，她小声道：“爸爸你别生气呀。”
柏文说：“晚上还和我一起睡我就不生气。”
何萱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没问题。”
何飞找不到何萱，跑进来就听到柏文这么说，他眉头一皱，喊道：“我也要和你们一起。”
何萱看向何飞，何飞跑过来了。
绍奚时和贺舟收拾好东西也进来了。
何萱要找的四个大佬都到齐了，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帅气，其中邴钏年龄最小。
但是他们的下场都一样凄惨。
绍奚时走到沙发前，伸手给何萱：“来，我抱抱你。”
何萱刚要伸手，邴钏就把她的小手拿了回来：“我刚抱着，你等会儿。”
绍奚时：“……”
四个人各自都坐在了沙发上。
柏文看了看贺舟，又看了看绍奚时，说：“既然你俩喜欢住院子里，那打扫院子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绍奚时说：“你不让我们住进来，我们只能住院子了。”
柏文懒得理这群神经病，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么女儿晚上的权利还是自己的。
柏文说：“晚上我要教她写作业，所以你们都别想和我争。”
绍奚时说：“我可以啊，我学习一直都很好，现在也是专业的优秀生，教小朋友认字我决对可以的。”
柏文说：“幼儿园的数学太难了，你不会的，别跟我抢了。”
绍奚时：“……”
贺舟在一边似笑非笑，问何萱：“我们四个，你最喜欢谁？”
何萱看了一圈几个熟悉的面孔，笑开了：“都喜欢。”
何飞拽妹妹的小裙子：“那我呢？”
何萱说：“也喜欢哥哥呀。”
何飞满意了，点头。
柏文说：“宝贝，如果非要选一个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你会选谁？”
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柏文不想输给这群穷的掉渣的穷鬼。
何萱看了看贺舟，看了看绍奚时，又回头看了看邴钏，再看了看柏文，她皱了眉头。
低头看哥哥，何萱道：“哥哥，好难选呀怎么办？”
何飞说：“那你选哥哥。”
何萱点头，说：“那我选哥哥吧，你们太难选了。”
柏文扶额。
女儿白养了。
他现在内心无比纠结，邴钏抱着她，问她：“那你最希望看到谁呢？”
何萱想了想，说：“我希望你们都住在一起，别让我找了，我每天都能看着你们就好了。”
绍奚时第一个回复的：“这一点都不难，宝贝，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每天都看到的。”
贺舟说：“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让你看到，但是每个星期还是可以的。”
邴钏说：“我也每个星期都可以。”
柏文：“……”这好像是他家吧？这群人还真当他这里是收容所了？
柏文说：“我们家不收流浪狗。”
绍奚时说：“我是属猪的。”
柏文说：“也不收流浪猪。”
绍奚时：“……”
还是邴钏和贺舟比较理智，贺舟说：“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我想她的时候，你让我看她，我就满足了。”
邴钏点头：“我也同意。”
绍奚时说：“我不行，我必须要把她带在身边，她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光，唯一的希望，我需要她帮我转运，所以我是赖着不走了。”
柏文：“……”
…
柏文很无奈，更让他无奈的是，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电闪雷鸣的，贺舟和绍奚时的帐篷也都被风吹的不成样子了，两个人死皮赖脸地不走了。
邴钏倒是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提前走了。
但是晚饭的时候他又来了，说是路过，再看一眼小团子。
结果还蹭了顿饭。
晚饭的时候，绍奚时在贺舟的怂恿下两个人真把柏文家当成自己家了，也没客气就去了餐厅，同时邀请了邴钏。
柏文揪心地坐在客厅里一个劲叹气，何萱出来喊他：“爸爸，吃饭啦。”
柏文说：“不吃。”
何萱走到他跟前问：“为什么呀？”
柏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痛。”
何萱眨眨眼，爬上沙发给柏文按摩胸口，柏文痛心疾首道：“我以为你是最爱我的，你竟然这么伤我的心。”
邴钏从餐厅出来喊何萱：“萱萱，吃饭了。”
何萱答应着，又看向柏文，柏文抱住她，看着她的眼睛，质问道：“是不是有他们了你就不要爸爸了？”
何萱摇头：“没有呀，我很喜欢爸爸呀，不会的。”
柏文说：“那今晚他们要是都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萱点头：“我跟爸爸睡！”
柏文点头：“这还差不多，啊，好了，不痛了。”
柏文起身抱着何萱去餐厅，结果几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柏文：“……你们饿死鬼附身了？”
贺舟说：“你们有钱人家的东西真的太少了，不够吃，那么有钱还那么抠。”
柏文嘴角两抽：“我们吃的是情调，你们以为喂猪呢啊？”
绍奚时打了个饱嗝，说：“还挺不错的，挺好吃的，喂猪太可惜了。”
柏文：“……”这他妈真的来了一群神经病啊啊啊！
何飞也吃的津津有味，柏文又抱着何萱走了，出去大声吩咐做饭的阿姨：“做份意面给我拿到书房来。”
他才不要和这群神经病一起吃饭呢。
贺舟老远喊何萱：“萱萱，快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何萱被柏文抱着去了书房，柏文狠狠地将书房门关上，对何萱说：“乖，陪爸爸在书房玩。”
何萱都要吓哭了，她觉得今天的柏文太吓人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柏文，呜呜呜。

第45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柏文将何萱和何飞都先关在卧室，让何萱先洗了澡，他则和其他两个人坐在客厅准备谈谈以后要怎么办。
邴钏因为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提前走了，贺舟和绍奚时都没走，他们就看着柏文将何萱关在卧室不让出来。
贺舟看着柏文，问他：“这么喜欢女儿为什么不娶了陈暖，让陈暖给你生呢？”
柏文说：“我自己的事情就不麻烦你操心了。”
贺舟啧啧地摇头：“可我觉得你这样做实在是有点过分了，萱萱都叫我们一声爸爸，你却想独占她？”
柏文问贺舟：“难道你就不想独占她么，别告诉我，你们都没那个想法。”
绍奚时说：“我真没那个想法，我就想能看到她就行。”
贺舟说：“我们不是你，没有你那么强的占有欲，你说你对女儿占有欲那么强，怎么对陈暖就这样了呢？”
柏文有点烦躁，问贺舟：“能别提陈暖么，当年分手的时候就说过彼此不要再回头，往前看了，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贺舟说：“这些年她一直在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天和她就领了个证后又分了，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无情？”
绍奚时震惊了，看着柏文，小声道：“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骚操作。”
柏文说：“我不那样做的话，领养不了萱萱，她没办法读书。”
贺舟说：“总之呢，你和陈暖有时间了就好好谈谈吧，别让她再等了。”
柏文说：“我知道了，你们今晚就都在大厅将就吧，反正我们家客房也没打扫，大家各自休息吧。”
何萱和何飞躲在门里面偷听，虽然听得不多，但是何萱明白了贺舟的担心，她也知道柏文爸爸和陈暖妈妈有问题，所以何萱对何飞说：“哥哥，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何飞问：“做什么？”
何萱说：“就让爸爸和妈妈结婚。”
何飞想了想，皱了眉头：“大人的事情都好复杂啊，既然妹妹说了，那我们就帮帮他吧。”
何萱点头。
这个晚上，绍奚时和贺舟没有见到何萱，柏文等到何萱和何飞睡着了以后才进去卧室，将绍奚时和贺舟扔在了客厅，绍奚时和贺舟两个聊天。
贺舟问：“你和萱萱怎么认识的？你在哪里读书啊？”
绍奚时说：“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我总是梦见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之前我根本没和她见过。”
贺舟觉得绍奚时说的有点离谱了，但是一想到他也没见过她，她却第一眼看到他就喊爸爸，贺舟觉得很神奇，所以他和绍奚时同样离谱。
贺舟说：“柏文看来是不准备放人的，我有时间了就来看她吧。”
绍奚时说：“我是准备赖这里了，老和尚说她是我命里的贵人。”
贺舟本来想嘲讽他的，但是想了想，那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所以是贵人能够逢凶化吉的说法也没有什么不妥。
翌日一早，贺舟和绍奚时随便吃了点早餐就走了，何萱和和何飞还要去上学，这两家伙总算走了柏文才舒了一口气。
他的日子又恢复成原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他也没带何萱去看陈暖，陈暖就自己找来了，说想何萱得很，当天晚上何萱抱着陈暖不肯撒手，不让陈暖走了，柏文还让何萱听话，何萱和何飞就是不听话，非要陈暖留下来陪他们。
陈暖给他们做了晚饭，做饭的阿姨都省事了，吃完晚饭陈暖要走了，何萱和何飞也要跟着去，柏文不高兴，冷着脸看着这兄妹，何萱还有点害怕柏文，就扯哥哥的衣服，何飞了然地对柏文说：“那你让她留下来啊。”
柏文说：“留下来睡哪里？睡地上么？”
何飞说：“你和她睡啊，我和妹妹睡隔壁我的房间。”
柏文：“……”
他觉得何飞真是越来越精明了，这都能想出来。
反正何萱和何飞就是不让陈暖走，把她推到柏文的卧室然后将门关起来，柏文抱着胳膊看着这两个小不点，心想着，这人不大，心挺大的啊。
何飞靠近柏文，对柏文说：“是男人，就进去。”
柏文：“……”
何萱扯住哥哥的衣襟，害怕柏文发飙。
何飞才不怕，他转身拉着妹妹走了，柏文看了看自己的卧室，又看了看何飞和何萱，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向着卧室走去。
…
这是陈暖第一次进柏文的房间，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当年是她和柏文分的手，舍不得的却依然是她，她想过，过了三十岁，她就再也不等了，也没有多长时间再等了。
她和柏文的过去，都埋葬在潜藏的记忆里，那个学生时代的美好，终究只是一场梦。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以为柏文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结婚的话，自己就会还有机会，但是她错了。
她早就没机会了。
柏文的卧室很大，装饰很简单，但是看着却很温馨，估计是晚上和孩子一起睡，所以床上还放着小熊抱枕。
她时常会怀念过去，并不是她现在过得不好，而是怀念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目光温柔地看她的感觉。
现在，没有了。
陈暖深呼吸一下，准备拿着包走人了，她感谢何萱和何飞的好意，但是柏文不待见她，她得走了。
突然，卧室的门被打开，陈暖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到了柏文，柏文将门关好，看着陈暖。
陈暖尴尬道：“我要回去了。”
柏文说：“既然他们都想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
陈暖愣住了，这是柏文会说的话？
柏文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往衣柜前走，陈暖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脑袋有点发懵。
柏文当着她的面，脱了衬衫，拿了睡衣出来。
回头看她的时候，让她浑身一个颤栗。
柏文说：“有些事情确实该解决了，当年是你甩的我，我也告诉自己不会回头了，可是你却纠缠不休，陈暖，你是嫁不出去了么？”
一句话，直接戳的陈暖心头血迹斑斑，她哪是嫁不出去，她只是舍不得那个曾经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少年。
她只是还舍不得而已啊。
陈暖抽了抽鼻子，没答话，拿了包转身要走，柏文喊住她：“站住。”
陈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问：“干什么？”
柏文上前来，从身后突然伸手环住陈暖的腰，他凑近她的耳畔：“我想过了，其实也还好，反正我也没什么喜欢的人，一个人确实寂寞的很。”
陈暖：“……”陈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柏文竟然靠她那么近。
近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尖，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柏文轻轻地用唇触碰她的耳尖，陈暖感觉自己要炸了，她使劲掰开柏文的手，脸红透了，深呼吸好几下，陈暖拍了拍胸口，看着柏文，柏文笑的又邪又魅。
他问陈暖：“不想和我发生点什么？”
陈暖深呼吸，再呼吸，虽然她想过用点非常手段和柏文先上床再说，但是实际运用起来还是很困难的，她退缩了，怂了。
为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柏文说：“今晚留下来可以，会发生什么，你要想清楚，可别后悔就成。”
柏文准备去洗澡，他说：“等我洗完澡出来如果你还没走，我就当你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
陈暖看着柏文去了浴室，心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她好慌。
留下来的话，柏文的意思，今晚肯定会和她发生点什么，不留下来的话，他们便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陈暖陷入了恐慌。
原著里陈暖和柏文是没有复合的，柏文到死都没有再回头看陈暖，陈暖等到三十岁以后，就随便找了个人嫁了，对方情况比她好很多。
对方的家里也都很瞧不起她，对她并不好，想让她做全职太太，她却非要出去工作，导致的结果就是和公婆关系特别糟糕，最后怀孕了，却还是离婚了。
离婚后她一个人带孩子，再没结婚，而柏文，也因为犯罪死了。
命运也算是比较坎坷，她是柏文的初恋，也是柏文一辈子再也没敢碰没敢伤的女人。
…
陈暖从卧室出来了，何飞和何萱看到了，又把她推了进去，何萱说：“你别走呀，等爸爸呀。”
何飞说：“今晚二叔给你了，萱萱给我。”
陈暖：“……”
这两小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暖哄他们道：“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不然会被责骂的。”
何萱看了看天色，皱眉道：“天黑了，你别走好吗？”
何飞说：“妹妹都不让你走了，你还走，以后我们不去看你了。”
陈暖：“……”
陈暖又被两个小人推进屋里去了，陈暖慌死了。
浴室的水哗啦啦的，陈暖感觉自己脸上也火辣辣的，难受。
她要是不走，柏文铁定认为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这可怎么办？
她下意识也是不想走的。
陈暖咬了唇，站在那里，看着浴室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柏文出来了，他穿着睡袍，头发湿着，锁骨还有水，怎么看怎么诱惑。
他看着陈暖还在那里，眉头一挑：“想清楚了？”
陈暖结结巴巴道：“那个……他们两个不让我走。”
柏文坐在床上，示意陈暖过去。
陈暖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里动不了了。
柏文难得的声音轻柔：“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暖慢吞吞地走过去，柏文指了指自己旁边：“坐。”
陈暖坐下，柏文一个翻身把她按床上，居高临下盯着她惊恐的眼神。
柏文眯眼笑着问：“知道男人是什么吗？”
陈暖吓懵了，摇头：“不知道……”
柏文说：“是禽兽。”
陈暖：“……”
柏文的手按在她腰侧，声音轻柔：“给过你机会让你跑了，既然不想跑，那就别怪我了。”
陈暖结巴道：“你、你、你等我洗个澡。”
柏文低首凑近她的唇，就是不亲上去，他说：“我原本以为我是想放过你的，当年你跟我分手，我虽然舍不得却也不想折了你的翅膀，如今也是，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不走，非要往我身上撞，把自己撞的遍体鳞伤你可别怪我。”
陈暖突然发现柏文有点可怕，她咽了咽口水，问柏文：“什么意思啊？”
柏文的手探到她的衣领第一颗扣子，笑道：“我这人很麻烦的，心理有点变态，占有欲极强，喜欢控制别人，别人都得听我的才行，无论在哪方面。”
他笑了笑，补充道：“床上，也一样。”
陈暖：“……”
陈暖感觉自己要炸了，使劲推柏文，吓得语无伦次：“你你你别搞什么花样啊……我第一次，你你你你好歹温柔一点。”
柏文说：“都快三十岁了，为了我一个男人都没睡过，你说划不划算？”
陈暖皱眉：“这种事跟自己喜欢的人做才有感觉，哪是能随便拉个人就能做的？我又不是……”
柏文问：“不是什么？”
陈暖感觉自己的脸估计已经红的能滴出血来了，她说：“我又不是滥情的人。”
柏文笑道：“好巧，我也不是。”
陈暖深呼吸，再深呼吸，她努力看向柏文的眼睛，她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她说：“柏文，我们……我们再谈一次？”
柏文只是低首用唇触碰她的下巴：“不想谈。”
陈暖的心瞬间又回归冰凉。
她没再说话了。
柏文去吻她的唇，陈暖吓了一跳。
愣愣地瞪大眼睛感受着属于柏文的温度，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大脑有点转不过弯。
一片空白。
但是随即又闪现出许多年少时柏文的样子，笑的，哭的，疼的，痛的……
她的感情里，除了柏文，再没任何人了。
陈暖伸手抱住柏文，眼泪就落了。
这些年的等待和痛苦，她都承受过来了，她想为自己的青春画个句号，到头来却怎么都觉得不圆满。
她好爱柏文，真的好爱，爱了很多年。

第46章
这么多年了，柏文还是能轻易勾起陈暖内心的热忱，他很会，似乎很了解如何才会舒适，他不太野，却也不太温柔。
陈暖想打他，但是手伸出去又顿住。
陈暖觉得他好会撩，就像冰山突然遇到强劲阳光似的，即使怎么坚持都还是融化在那样的温暖里。
今夕何夕。
她也不知道。
脑子一片空白，等能反应的时候，似乎已然春雨潺潺。
她好像被柏文控制住了，动弹不得，却又觉得像是做梦。
柏文是她遥不可及的梦。
陌生的感觉袭来，她咬了唇看柏文，一把推开他，表情肯定很诡异。
柏文轻笑，将自己的手拿起来，看了半天，他的手透着湿润的光泽。
陈暖觉得自己疯了，她皱眉小声斥责柏文：“你过分。”
柏文轻声笑：“这就过分了？”
陈暖没答话，心里又酸又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他抽了一张纸，擦了手，开门出去喊何萱和何飞：“你俩谁先洗澡？”
陈暖双手捂住脸颊，倍感羞耻。
何飞说他先要洗澡，柏文说：“妹妹今晚在你那里睡，你要照顾好她，别跟她抢被子。”
何飞点头：“我知道了二叔，你就别担心了。”
柏文又开门进去，对陈暖说：“你带萱萱一起洗，可以吧？”
陈暖的脸还红着，点头。
何萱跑进去扑进陈暖怀里，陈暖接住她，抱住她，何萱小声地问陈暖：“等你和爸爸有宝宝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陈暖点她的鼻子：“怎么会呢？我永远爱你，好么宝贝？”
何萱点头，小声道：“那你给我生个妹妹，好不好？”
陈暖透过门缝看柏文，问何萱：“你就不怕妹妹把爸爸的爱都分走了么？”
何萱摇头：“只要大家都喜欢我，我也就爱大家。”
陈暖抱住何萱，保证道：“萱萱宝贝放心，即使我生了妹妹，我和爸爸对你的爱，不会少半分。”
何萱蹭陈暖的脸，点头：“那我们去洗澡吧。”
陈暖点头。
抱着何萱去洗澡。
…
洗完澡以后，柏文安顿着何飞和何萱睡觉，已经不早了，何飞抱着妹妹，跟柏文保证：“二叔你别管了，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柏文点头：“妹妹要是感冒了，小心我揍你。”
何飞保证道：“不会的，你也睡去吧。”
柏文关了门走了，何飞可开心坏了，抱着何萱，感觉妹妹软软糯糯的，可爱极了。
何飞问何萱：“萱萱，你以后嫁给哥哥好不好啊？”
何萱问：“像爸爸和陈暖妈妈那样结婚吗？”
何飞点头：“那样我们就一辈子不分开了。”
何萱说：“你是哥哥呀，不结婚也一辈子不分开。”
何飞说：“就是要和哥哥结婚的，不然哥哥会生气。”
何萱偷偷地爬起来，趴在床上，问何飞：“哥哥，你说爸爸和陈暖妈妈在干什么？”
何飞想了想，说：“聊天？”
何萱说：“他们会生小孩么？”
何飞想了想，不知道怎么生小孩，摇头：“不知道。”
何萱说：“谢晏告诉我，男孩和女孩结婚后就可以生小孩，可是爸爸还没和妈妈结婚。”
何飞问：“谢晏是谁啊？”
何萱说：“我幼儿园的小朋友，他不来幼儿园了，他可厉害了，有六个指头。”
何飞说：“那是怪物。”
何萱摇头：“不是怪物，哥哥不要说他是怪物啊。”
何飞说：“就是怪物。”
何萱说：“你再说他是怪物我不和你玩了。”
何飞问：“为什么啊？你不喜欢哥哥了？”
何萱说：“你说谢晏是怪物，我就不和你玩。”
何飞妥协：“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萱萱不要生我的气。”
何萱点头：“这还差不多。”
何飞拍拍何萱的头，说：“快睡觉，不然长不高。”
何萱说：“我想知道爸爸他们在干嘛。”
何飞说：“他和陈暖阿姨睡觉呢。”
何萱问：“他们会打架么？”
何飞说：“会吧。”
何萱说：“那要是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何飞说：“那就让他们打。”
何萱担心，但还是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何飞拍拍她，然后给她唱摇篮曲，何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倒是何飞好奇心重的很，他也想知道柏文和陈暖在干嘛，就一直没睡觉，就怕他俩打起来，毕竟看柏文的样子，好像不大高兴。
但是等着等着，他们还是没打起来，何飞困的不像话，撑不住了以后就睡着了。
而他们隔壁柏文的房间，热闹了半晚上，到了凌晨时分才差不多安静了。
…
对于初次，陈暖只感觉痛苦，没有任何想象中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柏文，所以即使很痛她也忍着。
柏文一直在亲她，她觉得柏文把这几年的亲吻都弥补回来了似的。
她尽量回应。
而柏文第一次只坚持了几分钟，他并不想丢男人的脸，但是还是丢人了。
后来就格外地久，太多新奇又陌生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直到陈暖都快哭了的时候，他才抱着她哄，结果越是看她哭，他却越觉得可爱。
陈暖抱着他哭的嗓子都哑了，柏文将她的眼泪拭去，把她按在怀里哄。
果然外表再怎么强悍，她终究还是个女人，柏文莫名心疼。
即使是这样了，陈暖都没问他结婚的问题，他以为陈暖会问的。
…
何飞迷迷糊糊地，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他太困了，所以也就没醒来。
第二天一早吃早餐的时候，何飞想起来他半夜好像听到了声音，他一边吃吐司一边问柏文：“二叔，昨晚你和陈暖阿姨打架了么？”
柏文一愣，随即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你听见了？”
何飞说：“我就听到了哭声，很小。”
何萱在喝牛奶，问柏文：“爸爸，你们为什么打架呀？陈暖妈妈呢？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柏文说：“她早上就走了，我醒来也没看见她。”
估计是害羞了，一大早柏文醒来的时候旁边就没人了。
何萱说：“爸爸你不能欺负她。”
柏文说：“我没欺负她。”
何萱说：“没欺负她，她还不见了。”
柏文说：“她害羞了。”
何萱问：“为什么害羞了？”
柏文说：“食不言寝不语，吃饭还话那么多？”
何萱就不说话了，何飞说：“你别凶我妹妹。”
柏文拿筷子敲一下何飞：“怎么，还不满了？”
何飞回头对何萱说：“萱萱，我们不理他。”
何萱点头。
…
陈暖在等柏文的电话，到了中午左右柏文才打来了电话，陈暖深呼吸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那边柏文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他问陈暖：“吃饭了么？”
陈暖紧张地心砰砰跳，回答：“正准备去吃，你呢？”
柏文轻笑：“昨晚吃太多，今天能饱一天。”
陈暖的脸瞬间滚烫，她小声地说柏文：“要点脸。”
柏文问：“要什么脸？你知道我这人脸皮一向厚。”
陈暖嘴上虽然在说柏文，但是心里又紧张又甜蜜，虽然她和柏文终于有了进展，但是还是不敢问他结婚的问题。
她等柏文开口。
柏文如果一直不开口提结婚的事情，她就明白柏文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玩具。
这样一想，心里还挺难受的。
柏文说：“中午我来接你。”
陈暖问：“去哪里呀？”
柏文说：“去吃饭。”
陈暖点头：“好，我等你。”
十二点半的时候，柏文开车来接陈暖，或许是因为昨晚，所以两个人见面略显尴尬，柏文若有所指地问：“还好么？”
陈暖将头侧向窗外，故作镇静：“还好，还能走路。”
柏文就笑，带陈暖去吃牛扒。
吃饭的时候，柏文对陈暖说：“什么时候结婚，你定个日子吧。”
陈暖一愣，抬眼看柏文，她有点不相信这是柏文会说的话。
她愣了半天，问柏文：“你刚才问我什么？”
柏文无奈地笑：“你不会不想和我结婚吧？”
陈暖震惊了，她一直在等柏文开口说结婚，她以为不会这么快。
她以为……
陈暖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轻声道：“你决定就好，我随时都可以。”
这句话刚说出来，陈暖的眼泪就掉了。
她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从年少，等到了现在。
她刚想拿纸巾，柏文就递给她了，柏文说：“我也跟你说过，我想过要放过你的，可是你偏要往我身上撞，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永远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
陈暖接过纸巾擦眼泪，她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柏文摇头：“不，我变了，变了很多，只是你还没发现。”
陈暖说：“我不在乎，是你就行。”
柏文说：“当初跟我分手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不要我了，你现在还能说出口么？”
陈暖说：“那能怪我么，你当时一心扑在赛车上，我想见你都见不到，想你了一个电话都打不通，那时候年轻，爱闹脾气就想让你在乎我多一点，可是谁知道你连挽留都没有。我一气之下就走了，后来就后悔了。”
柏文说：“我那时候想过很多，想着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可是你却选择出国读研，还跟我分手，我就想着，要不放你去闯，去开开眼界，也好，谁知道你等我这么多年。”
陈暖说：“没办法，见过了你，遇见了你，对谁都提不起兴趣了。”
柏文就笑：“还是傻，现在大家都不年轻了，做事不能不想后果，做了就得负责，我柏文，不是拔吊无情的人。”
陈暖感觉脸烧得慌，她说：“别说了，这里是餐厅。”
柏文笑着看陈暖：“害羞啊？”
陈暖低下头不说话了。

第47章
柏文和陈暖把婚期定了，定在了国庆节，柏文害怕他结婚对何萱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得给何萱做好心理工作，让她别觉得爸爸结婚了就不喜欢她了。
这天绍奚时晚上刚过来，柏文嫌弃了他许久，何萱拉着柏文的手哄了好久，绍奚时到现在都没有抱过何萱一下，柏文不让，把何萱看的跟什么似的，就像他碰到了何萱以后，何萱就不见了似的。
绍奚时实在是觉得柏文有点过于控制何萱的行为和日常了。
柏文在客厅教何萱写作业的时候将自己和陈暖的事情跟何萱说了，何飞也在一边写作业，他二叔什么话都好说，唯独作业的事情一点都不好说，何飞被作业支配的恐惧一直如影随形。
绍奚时坐在一边吃水果，看书。
柏文对何萱说：“萱萱，我要和你陈暖妈妈结婚了，爸爸想跟你说的是，即使我结婚了，我也会很爱你。”
何萱听到柏文说要和陈暖结婚了，开心都来不及，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么？爸爸结婚了，就有人照顾他了，说到底她不是柏文的亲女儿。
何萱说：“爸爸和妈妈结婚是好事呀，真好，我们家以后就有妈妈了。”
何飞问柏文：“二叔，结婚能干嘛？”
柏文说：“你问了干什么？”
何飞说：“结婚了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分开了？”
柏文点头：“差不多。”
何飞看了看何萱，童言无忌：“那我以后也要和妹妹结婚。”
柏文戳他一指头：“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吗还想和妹妹结婚？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柏文又说：“你们是兄妹，你是哥哥，她是妹妹，怎么可能结婚呢？”
何飞不高兴了，小嘴扁了下来，看着何萱半天，突然眼里就有了泪花：“那妹妹是不是不会跟我在一起了？她是不是以后就跟别人结婚了不要我了？”
柏文脸色很黑，看着何飞，说：“你人不大，想的倒是挺多啊。”
何飞说：“我就只要妹妹，妹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谁敢跟我抢妹妹，我就打死谁。”
何萱皱了小眉头，说：“哥哥，别难过呀，我会陪着你的。”
何飞这才抹了抹眼角，说：“萱萱说的，哥哥可记着呢。”
何萱点头。
绍奚时看着这奇怪的一家人，没有插话。
何萱看向绍奚时，绍奚时对她笑了一下，何萱也笑，绍奚时说：“柏文，要不你结婚了就把萱萱让给我吧，我也不好意思经常来你家是不是？”
柏文咬牙切齿：“做梦吧你，女儿哪是随随便便就能送人的。”
绍奚时说：“我帮你照顾她啊。”
柏文说：“不需要，她会有妈妈照顾的。”
何萱看向绍奚时，绍奚时无奈地耸肩。
到底是小孩子，无忧无虑就是快乐。
写完作业，何萱趁着柏文洗澡的空，跑去找绍奚时，绍奚时真的赖在柏文家不走了，柏文无奈，让保姆打扫了一间客房。
绍奚时就住下来了。
何萱想去找他，每次都能被柏文吓得胆战心惊。
绍奚时在看书，突然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绍奚时看着她，何萱也看着绍奚时，小声地问：“我能进来吗爸爸？”
绍奚时起身把她抱进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问何萱：“你柏文爸爸呢？”
何萱说：“他去洗澡了，我来看看你。”
绍奚时真觉得何萱太可爱了，终于有机会抱她会儿，绍奚时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问她：“那如果你柏文爸爸结婚了，你愿意跟我去住么？”
何萱皱眉，抬眼看绍奚时，为难道：“爸爸不会让我乱跑的，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去住几天。”
绍奚时说：“我说的是他结婚了，他结婚以后肯定会生小孩，到时候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就不会爱你了，你说你怎么办？”
何萱看着绍奚时，眼神有点委屈：“会这样吗？”
绍奚时点头：“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何萱想了想，点头：“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和你一起住。”
绍奚时点她的小鼻尖：“好，咱们说定了啊，拉钩钩。”
绍奚时伸出小拇指，何萱也伸出小小的拇指，然后拉了拉钩。
绍奚时说：“今晚睡在我这里好不好？”
何萱小声道：“那爸爸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绍奚时说：“那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何萱看着绍奚时，笑着摇头：“你不会生气吧？你那么好，怎么会生气呢？”
绍奚时说：“我不好，我脾气很不好的，我也会生气，但是现在寄人篱下，我怎么能随便生气呢？对不对？”
何萱问：“为什么是寄人篱下？”
绍奚时说：“你不跟我走，我就是寄人篱下了，还要看脸色。”
何萱说：“可是爸爸不让我跟你走。”
绍奚时说：“所以我只能就赖在这里了。”
何萱想了想，问绍奚时：“爸爸，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呀？”
绍奚时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就觉得烦躁，他深呼吸一下，跟何萱解释道：“因为有人托梦告诉我你是我的小仙女啊，我就来找你了。”
何萱就笑：“真的吗？”
绍奚时点头：“真的，所以我不能没有你，我必须待在你身边。”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转运的现象，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
家里人打电话来的时候都会跟他说一些宽慰的话，骨髓源也一直没有着落，他想贷款，可是又找不到担保人。
绍奚时觉得活着真难啊，他现在是寸步难行。
柏文洗完澡出来没看到何萱，问何飞：“你妹妹呢？”
何飞在一边玩堆积木，头都没回地说：“去找她另一个爸爸了。”
柏文头发还湿着，就穿了浴袍就跑去找绍奚时，门一开，只见何萱坐在绍奚时腿上，两个人有说有笑，柏文的醋坛子又翻了。
脸色很冷，对何萱说：“出来。”
何萱抬眼看了看绍奚时，绍奚时说：“你别吓她。”
柏文说：“我允许你住在我家里，但是没要允许你和她单独待着，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绍奚时没有放开何萱，他说：“你都要结婚的人了，以后肯定还会有自己的小孩，你这么看着她真的好么？”
柏文说：“我以后要不要孩子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目前为止，她是我女儿，我就得为她负责。”
绍奚时说：“她五岁了，你们得分开睡了。”
柏文说：“不劳你费心，我自己有分寸。”
何萱看柏文和绍奚时又要吵起来了，从绍奚时的腿上溜下去，对绍奚时说：“你要好好睡觉呀，晚上不要蹬被子哦。”
然后去牵了柏文的手，说：“爸爸，我们出去吧。”
柏文瞪了绍奚时一眼，绍奚时无奈地耸肩，他觉得柏文对何萱的控制欲有点近乎变态了。
何萱牵着柏文的手出去后，抬头看柏文，问他：“爸爸，你以后有小孩了，就不会要我了吗？”
柏文皱眉，问：“是不是那个人跟你说的？”
何萱摇头，她说：“我想跟爸爸说，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会去其他爸爸那里。”
柏文：“……”
他就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都想把何萱从他身边去抢走，柏文说：“你放心，爸爸永远爱你，不会因为结婚或者自己有小孩了就不要你了，不要担心好么宝贝？”
何萱点头。
何飞看何萱出来了，起身跑到何萱身边，拉着她往浴室走：“洗澡，洗完睡觉。”
柏文拍了一巴掌他的手：“自己去洗，妹妹自己会洗。”
何飞皱眉：“你可以跟妹妹洗，我为什么不可以？”
柏文：“……”
何飞气鼓鼓对何萱说：“萱萱，你要和哥哥一起洗澡吗？”
何萱说：“哥哥，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不能一起洗。”
何飞说：“那你还和爸爸一起洗，爸爸也是男孩子。”
何萱说：“爸爸就给我放了水，我自己洗的，没跟爸爸一起洗。”
何飞看不能和妹妹一起洗，也不高兴了，冷哼一声自己去洗。
绍奚时抱着胳膊倚在角落看着这一家人，对柏文阴阳怪气道：“确实需要个女人，一个大男人，照顾小女孩确实不方便。”
柏文说：“我不方便，你更不方便，所以你就别打她的主意了。”
绍奚时说：“我没有，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禽兽。”
柏文说：“不是我把你想的那么禽兽，而是你就是那么禽兽。”
何萱见两个爸爸又要吵起来了，拉着柏文就走：“爸爸，洗澡澡，放水放水了。”
柏文被何萱拉着去了卧室的浴室。
柏文给何萱放好水，让她自己洗，何萱答应着。
…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飞和何萱又挤在柏文的床上了，何飞抱着何萱不撒手，柏文一边读睡前故事一边打他的手：“你睡觉要是不安分，你就永远别想和妹妹睡一起了。”
何飞委屈地把手拿回去，瞪着柏文。
柏文声音冷冰冰的：“赶紧睡，再不睡就回你的房间去。”
何萱眨眨眼，看着柏文，小声地说：“爸爸，你不要凶哥哥。”
柏文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烦躁。

第48章
柏文这两天心情似乎不好，所以何萱和何飞两个过得小心翼翼，他俩没事干的时候就各自玩，也不去烦柏文，何萱也不经常找柏文抱抱了，她怕柏文吼她。
可是晚上的时候，爸爸还是会来找她，她躲在哥哥的屋里都不行。爸爸会冷着脸把她带走。
柏文把她抱走，何飞就也在后面跟上，有哥哥陪着她倒不是很怕。
邵奚时这两天来的不是很勤快，何萱不知道他怎么了，总是看不到邵奚时的人。
而邵奚时家里已经出事了，妈妈病情严重了，家里也没钱，骨髓源也一直没有昭着落。
邵奚时请假回去跟他爸去到处借钱，可是肯给他借钱的人并没有几个，那些亲戚朋友都躲他们躲的远远的，看到他们就躲，邵奚时真觉得太难受了。
他已经准备去网上筹款了，也不准备寄希望于何萱了，只能说人还是不能太迷信。
邵奚时回到柏家拿行李的时候，看起来疲惫了很多，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他跟柏文道了歉，打扰了几天实在是对不住，柏文什么都没说。
他又去跟何萱道别，摸了摸何萱的头发，邵奚时说：“你要好好学习，好好长大，不能陪你一起玩了，不要想我呀。”
何萱问他：“为什么呀？你要去哪里？我还能去找你吗？”
邵奚时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个孩子解释他的为难，但是他知道他这次出去估计不会再来找她了。
邵奚时什么话都没说，就说自己有事要走了。
何萱觉得邵奚时有事，她拉着邵奚时不肯让邵奚时走，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听到邵奚时接电话，说是需要钱还是什么的，何萱看他很为难，还想着需要钱可以跟她爸爸说呀？她的爸爸超有钱的。
她把邵奚时拉到柏文年前，对柏文说：“爸爸，你能帮帮他吗？”
柏文问：“为什么要帮他？你都不知道他怎么了，让我怎么帮？”
邵奚时哪好意思跟柏文开口。毕竟他和柏文也不是很熟，他死皮赖脸地住进来是因为何萱，如今他的希望破灭，他也不准备为难柏文。
何萱拉扯邵奚时，着急道：“你快说呀，爸爸他会帮你的。”
邵奚时笑了笑，摸了摸何萱的头发：“你爸爸他也不是万能的。”
柏文终于开了金口问邵奚时：“没钱读书？还是怎么？”
邵奚时说：“读书的钱我自己能赚，只是这次的麻烦很大，我估计得去网贷。”
柏文挑眉：“说说看，需要多少。”
邵奚时一愣，看着柏文，问他：“你要帮我吗？”
柏文说：“帮你是有前提的，我帮了你，你别再打萱萱的主意。”
邵奚时看了看何萱，又看了看柏文，问他：“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心怀不轨呢？我妈生病了，白血病，拖了几年了，如今拖不下去了，骨髓源也找不到，钱也没有，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柏文说：“所以需要多少钱？”
邵奚时说：“最少五十万吧，要买药，要化疗。”
柏文想了想，说：“我借给你，至于骨髓源，联系大医院，你把你母亲病情分析整理一份都发给我，我帮你找。”
邵奚时愣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柏文：“你为什么要帮我？”
柏文说：“单纯的想做好事，不是没有代价的，我帮了你，你别再见萱萱了。”
邵奚时低头看何萱，何萱拍拍他的手，说：“你别担心我，我在爸爸这里过得很好。”
柏文说：“这辈子都别再见，这是我给你的条件。”
邵奚时抿了唇，沉默许久。
对于自己而言，何萱只是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女孩，虽然她很可爱，很暖心，但是终究是没有家人重要。
邵奚时说：“我答应你。”
何萱抬眼看着他笑。
柏文说：“你看，你和我还是不一样的，我把萱萱当亲生的，在我眼里，她跟我的家人同样重要。”
邵奚时说：“我感恩她。”
何萱摇头，不需要感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隐隐觉得自己欠这几个人的，所以无论何时，她为这几个人做了什么，都不需要感恩。
邵奚时走了，何萱看着他收拾了行李，离开了柏家，她看着他远去，头也不回。
她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柏文在后面喊她的名字，她伸手抹了抹眼泪，回头看柏文，柏文示意她过去，她过去抱住柏文，柏文轻声道：“难过了？”
何萱摇头，她想了想，问柏文：“爸爸，如果有一天，你也不要我了，我要去哪里呀？”
柏文说：“爸爸不会不要你的，不要乱想。”
何萱点头，她不知道各位爸爸都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知道各位爸爸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她，但是她知道，她很爱他们每一个人。
晚点的时候，邵奚时将他母亲的病情分析和诊断书扫描了一份发给了柏文，柏文看了一眼，发现邵奚时母亲的血型和他的能配对，他先没跟邵奚时说，想了想，决定第二天去验验骨髓。
邵奚时给他发了两个邮件，一份是诊断书和病情分析报告，还有一份是道歉信。
他说：或许我的选择很自私，我也觉得对不起萱萱，等我以后能还起你的钱了，我一定会来找她的。
柏文没回复他。
第二天柏文去医院化验骨髓，结果还真是戏剧性，他的血型和骨髓都与邵奚时母亲的完全配对，柏文觉得戏剧性了，坐在医院许久都没有回神。
邵奚时说何萱是他的锦鲤，需要靠她来转运，果不其然，转运了，他柏文不但帮邵奚时借了医药费，连骨髓源都找到了。
他可以自私一点什么都不说，假装自己不知道，可是他想了想，还是给邵奚时打了电话。
邵奚时走的时候留了联系方式，柏文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邵奚时沉默了一会儿，对柏文说：“没救了，钱也用不着了，我妈快不行了，医生说这两天再不做手术，就回天乏术了。谢谢你，也谢谢萱萱，最起码，我也尽力了。”
柏文说：“先别急着下定论，你晚上来家里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邵奚时也没问柏文有什么话想说，直接答应了。
晚上何萱和何飞放学回家，是管家去接的，柏文没去。
何萱也没想到还能看到邵奚时，她把书包放到沙发上，站在邵奚时面前。
邵奚时张开双臂，何萱扑过去，抱住他。
邵奚时觉得很抱歉，他的声音带着愧疚，带着忏悔：“对不起啊萱萱。”
何萱摇头：“你没事我就放心啦，我爸爸呢？”
邵奚时说：“去洗澡了，他也刚回来，你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学习？”
何萱点头：“我很乖的，大家都开始喜欢我了，他们都喜欢和我玩。”
邵奚时说：“那你很不错呀，不愧是我的宝贝。”
何萱问邵奚时：“爸爸的妈妈好了吗？”
提起母亲，邵奚时也只有泪目的份，他强颜欢笑：“好了啊，她说，想见见你这个小天使呢，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她？”
邵奚时想把何萱带回去给母亲看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带她回去。
莫名的亲切感。
柏文洗完澡出来，何飞和何萱已经回来了，何飞坐在沙发上，看着邵奚时抱着何萱，脸色很不对劲。
柏文头发湿着，穿了浴袍，走过去坐在邵奚时对面。
他吩咐何飞：“去，带妹妹一边玩去。”
邵奚时放开何萱，何萱溜下沙发，跟哥哥走了，她知道两个爸爸有话要说。
柏文看何萱走了，才看了看邵奚时，他说：“我原本打算国庆节结婚的，可是目前看来是不能了。”
邵奚时问：“为什么？”
柏文说：“你母亲的病情不能拖了是么？”
邵奚时说：“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我也无能为力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柏文说：“最快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
邵奚时说：“医生建议就这两天，她都不能动了……已经送到了大医院，可是还是没办法，没有骨髓源，钱有了，却没有骨髓源，这大概就是命吧。”
柏文叹息一声，看了看自己明天的行程，对邵奚时说：“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带我去见你妈的主治医生。”
邵奚时一愣，问他：“为什么？你要干什么？”
柏文说：“可能是上辈子我欠了你的。”
邵奚时：“……”
柏文苦笑，起身去书房把自己的骨髓检验报告拿给邵奚时：“自己看吧。”
邵奚时看了看，瞬间震惊！
不可思议地看着柏文：“你……你什么时候去做这个了？”
柏文说：“看到你发的邮件以后，发现血型和我的一样，我就去试了试运气。”
邵奚时顿时热泪盈眶：“柏文，你救了我妈，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你！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求你……求你救我妈。”
柏文摆摆手：“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虽然不是好人，却也不会见死不救，你明天安排我见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我尽快处理好公司的事情。”

第49章
柏文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妥当以后，就去和邵奚时见邵奚时母亲的主治医生了。
邵奚时很感激柏文，更感激何萱，如果不是何萱的话，他也不会遇到柏文，那么他母亲大概也度不过这次难关。
柏文去做骨髓移植手术，也没跟家里人说，更没对何萱和陈暖说。
他把何萱送到陈暖那里去暂住，眼看婚期将近，两家人还没见过面，陈暖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她没问柏文，她觉得柏文想说的话一定会对她说，既然没跟她说，那一定是不想说。
她忍住不问，怕惹得柏文不耐烦。
柏文好几天都没出现，何萱都着急了，陈暖也着急，电话也打不通，家里也不在，柏文像是消失了一样，陈暖把柏文不见了的消息告诉了贺舟，想让贺舟帮她留意一下。
而柏文，从同意救邵奚时母亲的时候，就住院了，几天内连续采集了三百多毫升造血干细胞，确定可以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后，又连续打了几天的动员剂，让全身的造血干细胞都活跃起来。
很痛苦，但是得坚持，得忍着，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这几天邵奚时寸步不离地照顾母亲的同时照顾柏文，柏文的痛苦他也看得见，邵奚时心里真的特别感激柏文，他发誓这辈子为柏文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他的这份恩情。
真正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时候已经一个星期后了，手术很成功。
邵奚时一家人都把柏文当成了活神仙，带了他家里的土特产给柏文，柏文手术后就回家了，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也不和人说话。
柏文回家后就给陈暖打电话让把何萱送回来，陈暖便匆忙把何萱和何飞送回去，发现柏文的状态不对劲，陈暖担忧地问：“这一个星期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柏文说：“做好事去了。”
何萱想让柏文抱抱，柏文因为捐赠造血干细胞引起的一些不适还存在，所以他没有抱抱何萱，何萱问他：“爸爸，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柏文说：“帮你救人去了。”
陈暖还想问救什么人了，然后邵奚时就来了，邵奚时带着家里人的礼物给柏文，感谢他为自己一家做的这些事。
陈暖问邵奚时：“所以你们这几天到底做什么了？”
邵奚时说：“柏文去给我妈捐赠骨髓了。”
陈暖一愣，看了看柏文，柏文喝了一口茶水，表示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因为那些药物作用，身体有点疼。
陈暖看着柏文半天，气柏文什么都不跟她说就去捐赠骨髓。
陈暖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商量？一声不吭地什么都做了。”
柏文说：“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身体是我的，我爱捐就捐，不爱捐就不捐。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暖说：“你最起码说一声。”
柏文轻笑：“说了你们更麻烦。”
何萱问柏文：“爸爸，什么是捐赠骨髓啊？”
柏文给她解释：“有的人生病了，需要骨髓救命，健康的人就可以捐给他们。”
何萱看了看柏文，替他捏捏胳膊：“那疼不疼呀？”
柏文说：“疼啊，可是一想到能救人，就不那么疼了，是不是？”
何萱突然觉得柏文好伟大，她更爱柏文了。
她说：“以后我也要去捐赠。”
柏文说：“萱萱只需要努力长大就好。”
邵奚时说：“你爸爸是很伟大的爸爸，我们一家人都感激他。”
何萱问邵奚时：“那爸爸你的妈妈会好吗？”
邵奚时说：“会好，等她好了，我就带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何萱点头。
陈暖感觉自己才像个外人，她再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柏文看着她离去，也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邵奚时看出来陈暖生气了，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便什么都没说。
何飞也坐在柏文跟前给他捶腿，柏文看了看他，何飞说：“二叔，你和那些超级英雄一样，太厉害了。”
柏文说：“你还有夸我的时候？”
何飞就笑。
因为柏文回来，家里又恢复了生机，何飞和何萱两个可勤快了，今天柏文没盯着他们，他们也做完了作业。
何萱给柏文拿牛奶，何飞给柏文倒水，两个人显得很勤快。
柏文就笑着问他们：“今天对我这么好？”
何萱说：“爸爸是大英雄，得对爸爸好。”
柏文摸了摸何萱的头发，笑了笑。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就像不知不觉中给两个孩子做了榜样一样，柏文的心情有点微妙。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萱还帮他掖被子，柏文看了看何萱，何萱小声道：“爸爸需要照顾，你放心，我会照顾你。”
柏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道：“睡吧。”
何萱点头，何飞又抱着枕头来敲门了，他不满道：“二叔，我也要进来。”
柏文说：“不听话是不是？今天我不舒服，你去自己的房间睡。”
何飞说：“那你让我和妹妹睡，妹妹为什么要和你睡？”
柏文说：“妹妹没我睡不着。你又不需要。”
何飞说：“我没妹妹我也睡不着。”
柏文说：“回自己的屋去，不听话明天就把你送到爷爷奶奶那里去。”
何飞气的踢了柏文的门，何萱躲在被子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柏文，柏文靠在床头，示意她睡觉。
何萱担心哥哥，但是又害怕爸爸，所以不说话了。
柏文拿了手机给陈暖打电话，那边陈暖确实没睡觉，柏文轻声地笑，问她：“等我电话呢？”
陈暖有点小女人的语气：“你也知道我在等你电话呢。”
柏文说：“事发突然，时间紧迫，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也没跟家里人说，跟家里人说了肯定又要闹，我还不如悄无声息地做了，再告诉你们，是吧？”
陈暖说：“你知道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你以后做什么都跟我说一声好吗？”
柏文答应着：“好，以后都跟你说，不生气了。”
陈暖说：“生什么气，我只是难过，你受伤受疼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你接受了我，是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人，而不是这样什么都一个人承担。”
柏文说：“我是男人啊，要是让自己的女人跟着担心，我还算什么男人。”
柏文很少说这种话，陈暖听着又难过又开心，难过是因为他是男人他就得什么都一个人撑着，开心是因为柏文终于开口说她是他的女人了。
陈暖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么？需要我过来照顾你么？”
柏文轻声笑：“你可以来，因为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对你做不了什么。”
陈暖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她小声道：“你瞎说什么呢。”
柏文说：“怎么，不想来？”
陈暖问：“你需要我照顾吗？”
柏文低头看了看何萱，只见何萱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他对陈暖说：“我不需要，孩子需要。”
陈暖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明天下班后就过来。”
柏文应着，然后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何萱还没睡，就看着他傻笑。
柏文问她：“你笑什么？不睡觉？”
何萱问柏文：“爸爸，你和妈妈结婚了是不是就不和我睡了？”
柏文挑眉：“你想当电灯泡吗？”
何萱摇头，说：“那我和哥哥睡吗？”
柏文说：“不行，你们长大了，得分开睡，等你上一年级，就和哥哥分开睡。”
孩子慢慢地懂事了，他也不能经常把何萱和男孩子放一起，得让她明白她和男孩子是有区别的，不能随便睡一起。
第二天何萱就把柏文的打算告诉了何飞，管家送他们去学校，何萱小声地对何飞说：“哥哥，爸爸说，等我上一年级，就让你和我分开睡，不让我们一起了。”
何飞顿时生气又难过：“凭什么啊？他凭什么不让我们一起啊？我要去告诉爷爷奶奶，二叔他欺负人！”
何萱说：“他和妈妈睡，我和哥哥睡，这没什么错呀？”
何飞点头：“没错，他还和二婶打架呢，我和萱萱都不打架。”
何萱点头：“没错。”
何飞说：“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要把我们分开。”
何萱点头。
兄妹两个一整天都在准备同仇敌忾对抗柏文，结果晚上回去的时候，陈暖也来了，饭都做好了。
何萱和何飞跑去卧室看柏文，结果门一开，看到陈暖抱着柏文，把柏文压在床头正在亲亲。
何萱愣了一下，陈暖和柏文也愣了，何飞立马把何萱拉出去，一把捂住何萱的眼睛。
何萱：“……”
何飞嫌弃柏文，拉着何萱就走，一边走一边对柏文说：“那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羞羞羞，把妹妹教坏了怎么办？”
柏文和陈暖都尴尬了，陈暖拉好衣服，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柏文，尴尬道：“原来都这会儿了，那我……我就先走了。”
柏文看着她笑，陈暖脸红，起身整了整衣服，出去。
何萱还好奇地问何飞：“哥哥，妈妈她亲了爸爸的嘴诶？”
何飞说：“你不能学，这是不对的。”
何萱点头，他和爸爸亲亲的时候都是亲脸，可不会亲嘴。

第50章
小孩子还都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状态，看到什么就会学什么，何飞虽然早熟比何萱懂事的早，但是他的模仿能力也不是盖的。
看过了柏文和陈暖接吻的画面，他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要这样？
他和萱萱在一起也可以这样么？
真的是有样学样。
这天柏文正在厨房做饭呢，何萱和何飞在客厅里坐着玩堆积木游戏，何飞一直在看何萱，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何萱了，然后他又想起了柏文和陈暖亲亲的场面。
他慢慢地挪动，挪到何萱跟前，想了想，然后凑上去亲了一下何萱的脸蛋。
他小时候经常这样亲妹妹，可是就是没亲过嘴，爸爸不让他亲，现在他想试试可不可以。
何萱被何飞亲了一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何飞，小声地问：“哥哥你干什么呀？”
何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道：“我就想亲亲萱萱，你不能告诉二叔啊。”
何萱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何飞，何飞凑上去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何萱嫌弃地擦了擦，不高兴道：“哥哥不是说那是不对的么？还不让我学，哥哥自己却学了起来。”
何飞说：“我是哥哥，我长大了，我当然可以学，萱萱就不可以，你不能亲哥哥以外的任何人。”
何萱问：“爸爸也不行么？”
何飞点头：“谁都不行。”
何萱想了想，问何飞：“那哥哥怎么能行？”
何飞说：“因为我是哥哥啊。”
何飞的实践活动算是成功了，他亲到了妹妹的小嘴，感觉很不错，他也想像柏文亲陈暖那样亲何萱，结果就被柏文看到了。
柏文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何飞在亲何萱，柏文吓了一跳，立马将饭菜放在一边，问何飞：“你干什么呢？”
何飞吓得立马往后挪了挪，有点害怕地看着柏文，表情有点奇怪：“那个，二叔，你别吓我啊。”
柏文走过去揪他的耳朵：“谁让你亲妹妹的？”
何飞说：“你和陈暖阿姨还亲嘴呢，还不让我亲妹妹。”
何飞的耳朵被柏文揪得生疼，不一会儿他就哭起来了，柏文把他扔到墙角，指着他道：“你小子，好的不学，坏的学的快得很啊是不是？还敢学别人了是不是？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懂什么？”
何飞说：“可是你也做了，你怎么自己不揪自己耳朵？”
柏文说：“你就别给我嘚瑟，我过会儿就把你送到爷爷奶奶那里去，我让你以后都见不到妹妹。”
何飞哭的更大声了：“你欺负人，我要告诉爷爷奶奶你欺负人，你太过分了。”
何萱看着柏文生气地揪何飞的耳朵，自己也快被吓哭了，嘴巴扁着，看着何飞站在墙角哭着。
柏文指着何飞说：“今晚罚你不准吃饭。”
何飞说：“不吃就不吃，我要告诉爷爷奶奶你欺负人。”
柏文没管他了，走到何萱面前来，蹲在何萱面前，柏文眼神深邃如海，何萱看着莫名地害怕，她小声道：“爸爸，我没有学。”
柏文说：“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对你做刚才你哥哥对你的那种事知道么。”
何萱点头如捣蒜：“我一定好好的记住爸爸说的话。”
柏文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何萱怕柏文也像揪何飞耳朵那样揪自己耳朵，立马亲昵地示好：“我只和爸爸亲，我和他们都不亲。”
柏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以后有妈妈了，妈妈会照顾你，爸爸就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了，爸爸说的话你都要记住，懂吗？”
何萱立马点头。
何飞还在一边哭，何萱于心不忍，问柏文：“爸爸，能不能不惩罚哥哥了。”
柏文说：“不行，这次放过他，说不定下次又干什么坏事。”
小孩子正处于喜欢模仿的年纪，果然他们做事情还是要谨慎点才好啊，这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确实是他们大人的错。
然而惩罚归惩罚，柏文还是不会饿着何飞的，毕竟大哥就那么一个儿子，家里又都宝贝地很，所以也就吓吓他而已。
不过有一点柏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了，何飞和何萱得分开睡了，何飞八岁了，所有关于性的意识已经在慢慢地开启，他又早熟，比普通孩子更早地明白男人女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柏文不让何萱和何飞睡了，何飞还跟柏文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亲萱萱了，柏文还是不答应，何飞就哭啊，哭的震耳欲聋，还得何萱哄。
何萱也难过，毕竟哥哥一哭她心里也难受，她摇摇何飞的胳膊，声音小小的：“哥哥别哭了，我就在隔壁呢，我和爸爸离你很近的。”
何飞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他凭什么要把妹妹抢走？他凭什么啊？他也是男的，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妹妹睡一起了，我都说了我不会再亲妹妹了，他还不让我和妹妹在一起，我讨厌他，呜呜呜……”
何萱也不大明白柏文为什么非要把她和何飞分开，明明以前都好好的。
柏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何飞还在哭，柏文呵斥一声：“再哭我把你扔大街上让你去大街上哭，多大人了还这么爱哭？”
何飞嘶声力竭：“你把妹妹还给我，你这个坏蛋！”
柏文生气了，上去就要提着何飞走，何飞哭的更大声了，对着柏文拳打脚踢的：“你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放开我！”
柏文提着何飞就往门外走：“今晚你就去大街上睡，免得打扰我和萱萱。”
何飞一看柏文不是开玩笑的，立马吓得不敢动了，止住哭泣又开始说好话：“二叔，二叔，我错了，我不闹了，你别把我扔出去，我害怕。”
柏文一听何飞认错了，这才放开他，将他放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问：“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何飞一边抽泣一边说：“不该骂二叔。”
柏文问：“还有呢？”
何飞说：“不该亲萱萱。”
柏文问：“还有呢？”
何飞想了想，说：“不该闹着要和妹妹在一起。”
柏文说：“知道就好，现在知道怎么做了么？”
何飞一边抽泣一边点头，然后一个人乖乖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没看何萱一眼，何萱看着哥哥进了屋，她又看柏文，突然觉得好可怕呜呜呜。
她想去其他爸爸那里避避风头，柏文这两天太吓人了呜呜呜。
看着何飞进屋了，不哭了也不闹了，柏文这才带着何萱回屋，何萱也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跟着柏文回屋了。
柏文给她放了洗澡水，何萱乖乖地自己去洗澡，万不能惹爸爸不开心了。
哥哥今天好惨兮兮哦。
何萱到现在不知道柏文为什么生气，按理说她和哥哥关系很好，亲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爸爸他自己都和陈暖妈妈亲亲呢。
何萱自己洗完澡穿好衣服出去，柏文坐在床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何萱有点害怕。
柏文看她洗好了，就问：“有好好洗没有？”
何萱点头：“认真洗了。”
柏文问：“头发洗了没有？”
何萱点头：“洗了。”
柏文起身扒拉扒拉何萱的头发，又带她去洗了一遍，然后给她将头发吹干。
何萱一句话都没说，神经紧绷着，生怕柏文生气了。
终于可以睡觉的时候，柏文才叹息一声，对何萱说：“女孩子，就该有妈妈照顾，我是个大男人，很多地方都不懂，就连给你洗澡都不行，所以以后妈妈进门了，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妈妈说，知道吗？”
何萱点头，眨眨眼，问柏文：“那，爸爸，你和妈妈什么时候结婚呀？”
柏文说：“快了。”
何萱点头，又问：“那，爸爸你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喜欢我和哥哥吗？”
柏文心里一酸，说：“无论以后我有多少孩子，萱萱依旧是我最疼的孩子，好么？”
何萱点头：“那哥哥呢？”
柏文说：“哥哥他有爸爸和爷爷奶奶呢。”
何萱说：“爸爸也喜欢哥哥好不好？其实哥哥人很好的。”
柏文说：“你是不是最喜欢哥哥？”
何萱摇头：“哥哥和爸爸我都喜欢。”
柏文揉揉她的小脑袋，说：“睡吧，睡醒了还要上学。”
何萱点头。
…
何飞不和何萱说话了，何萱喊哥哥他都不理，何萱有点难过。
早上爸爸送他们去学校的时候，她和哥哥坐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她喊哥哥，哥哥也不理她。
何萱有点委屈，不知道哥哥怎么了。
她想要伸手摇摇何飞的胳膊，可是何飞却甩开她，对她说：“你只喜欢爸爸你就别和我说话了，反正你爸爸不喜欢我，还总是欺负我。”
何萱委屈道：“哥哥，我喜欢你呀，我没有欺负你。”
何飞说：“你爸爸他欺负我。”
柏文在前面开车呢，听到何飞这么说，语气严肃道：“还挺记仇是么？”
何飞不答话，冷哼一声。
柏文说：“记仇以后就别来我家找萱萱了。”
何飞顿时被气的脸色涨红：“总有一天我会把妹妹藏起来，让你再也找不到她。”

第51章
国庆节过了没多久柏文就跟陈暖领证结婚了，婚礼准备等元旦办，从此家里多了一个人，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是看着柏文和陈暖两个很相爱，何萱觉得也挺好的，更重要的是，贺舟终于可以经常来柏文家里了，这个时候何萱才能和他见一面。
绍奚时也来庆祝柏文结婚，带了他母亲精心准备的礼物，绍奚时告诉柏文，他母亲恢复良好，医生说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柏文心里觉得也挺好的。
三个爸爸都见过了，唯一的邴钏不经常来找何萱，何萱其实还很想邴钏，邴钏是她找到的第一个爸爸，也是她心里最挂念的爸爸，可是他都不怎么来看她。
这几天何萱的情绪有点低迷，因为和哥哥也不怎么玩了，也不和柏文亲近，陈暖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其实她只是想邴钏了，她不知道邴钏过得好不好，她不敢跟柏文说，她怕柏文生气。
看何萱情绪实在是不对劲，柏文示意她过去，何萱走到柏文面前，也不抬头，柏文说：“萱萱，抬头看爸爸，你怎么了？”
何萱抬眼时，眼睛里雾水，她倔强地摇头，不肯说，说了爸爸会生气。
柏文看出来她有事情了，他问何萱：“是不是不喜欢妈妈？”
何萱立马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不喜欢妈妈。我只是……只是想去看看他。”
柏文皱了眉头：“他是谁？”
何萱说：“就那个不经常来看我的爸爸。”
柏文想了想，四个人里面也就邴钏不经常来看她，柏文看了看何萱，问何萱：“你是想和别人一起过，不想要我是不是？”
何萱立马摇头：“没有，我没有。爸爸，我就是怕你生气所以我不敢说，我只是突然很想他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柏文想了想，给邴钏打了个电话，想要邴钏来看看何萱，可是接电话的却是另一个人，一个男人。
那男人接起电话就破口大骂：“找手机是么？我告诉你邴钏，你有种不回来，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柏文脸色一黑，对那边道：“我是他的朋友，这是他的手机是么？”
一听是邴钏的朋友，那边骂的更过分了：“屁的朋友，都是一群狐朋狗友，酒肉朋友，一群不三不四的东西，真是丢人！”
柏文不知道对面是谁，竟然这么骂人，柏文压着心里的怒气，问：“他人呢？”
那男人大吼道：“我怎么知道？摔了门就走了，谁知道他去哪里了？”
柏文问：“他会回去拿手机的，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男人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挂了，柏文的电话被挂断，他都不知道邴钏这是什么情况。
何萱看着他，他也看着何萱，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柏文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但是何萱想见邴钏，他得想办法找到邴钏才行。
邴钏的学校是Q大，和绍奚时在同一所大学，柏文准备去他的学校看看。
他起身，去卧室拿了何萱的外套给何萱穿上就走，陈暖还在煲汤，看到柏文要和何萱出门，她还问柏文：“老公，干嘛去啊？”
柏文说：“我带她出去走走，马上就回来了。”
陈暖说：“那你们小心啊，早点回来。”
柏文答应着。
带着何萱去找邴钏，路上，何萱看看柏文，抿着小嘴，问柏文：“爸爸，你不生气么？”
柏文问：“生气有用么？生气你就不会去找别人了吗？”
何萱说：“我担心他。”
柏文问：“你什么时候能担心担心我？”
何萱说：“我也很担心你呀。可是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很放心了。”
柏文再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何萱去Q大附近，天色很晚，再加上大雨倾盆，校门外人很少。
根本见不到邴钏的影子，还是何萱眼尖，透过有雨水落下的车窗玻璃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淋着大雨在慢慢地走，时不时地脚下踉跄。
何萱瞪大眼睛看着他，对柏文说：“是他。”
柏文这才转身注意四周，发现一个人摔倒在马路中央了，他立马将车停在一边，然后冒着大雨下了车向着马路中央而去。
邴钏喝的迷迷糊糊的，冒着大雨回学校，突然就摔倒在马路中央了，他想起来，可是雨太大了，他起不来。
眼看雨中疾行的车辆来来回回，马上就要撞上来了，他还是起不来，挣扎了几下，他放弃了。
就这样被撞死了也好吧，反正他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谁也不会记得他，也不会有人真的为他难过伤心。
他的父亲逼着他回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生而不养，却在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还是想靠他来稳固自己的位置。
他想着，死就死吧，一了百了。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车轮碾过的时候，突然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邴钏愣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脸上滑下，他努力眨着眼睛看着那人。
那人也已经被湿透了。
邴钏觉得自己认识他。
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人把他连拖带拽地拖到了马路旁边的小店屋檐下，踢了他一脚，还骂他：“有点出息行不行？有点事就寻死觅活的？”
邴钏想说他知道什么，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懒得说话，也懒得开口。
他爸为了一个大项目，把他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了，还威胁他，不回去就永远别回去了。
邴钏想着，那里又不是他的家，他干嘛回去被摆布啊？
他爸说，跟了那个老女人，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愁了，可是邴钏想着，自己才十七岁啊，他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怎么能就这样被糟蹋了呢？
骗他回去，卖惨跟他说这些禽兽不如的话，他比谁都生气。
心里真的是被无限的恐惧和绝望填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么难了。
他躺着没动，闭着眼睛，突然感觉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邴钏愣了愣，微微睁眼看了看，只见小团子也浑身湿透了，蹲在他的身边，着急地喊着：“爸爸。”
邴钏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忽而就溢出了眼眶，他起身将小团子搂进怀里，抱紧。
他以为他在做梦。
他难受地低声抽泣，抱着她呢喃她的名字：“萱萱，你回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好累啊。”
何萱抱着邴钏，拍拍他的背，语气稚嫩却充满安慰：“不要怕，你还有我呢。”
你还有我呢。
这是邴钏这么久以来，听过最感动的话。

第52章
这个雨夜是邴钏过得最难受的一个雨夜，原著里也是因为这一次和父亲真正的翻脸以后他就走上了报复社会的不归路，因为他觉得他从始至终一个人，他死他活不会有人在意，那么那些人是死是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一次，一个小团子让他在失魂落魄的时候感受到了温暖，他的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突然就没那么疼了。
他抱紧何萱，何萱的衣服也湿透了，邴钏浑身酒气，柏文就在一边看着，什么动作都没有。
何萱抱了邴钏一会儿，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疼惜：“不哭哦，我在呢，我会照顾你的。”
邴钏抱了何萱许久，放开她的时候，伸手将她脸上沾着的发丝拂过去，他对何萱说：“来跟我一起生活吧，好不好，我什么都会做，我什么都能做，我不会让你挨饿，也不会让你受冻，你来跟我生活，好不好？”
何萱回头看柏文，柏文摇头，何萱抿了唇，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邴钏脸上的雨水，她说：“等我长大了，我就来陪你，现在我爸爸不让我跟你生活。”
邴钏看向柏文，放低姿态，对柏文说：“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你让她陪我两天，两天以后我肯定亲自把她送回来。”
柏文面无表情，说：“她还要读书。”
邴钏说：“我会去送她，我会接她上下学，就让她在我这里住两天，可以吗？”
何萱有点期待地看着柏文，她想了想，说：“爸爸，反正你和妈妈刚结婚要过二人世界，哥哥也不来找我了，就让我和他去住两天吧？”
柏文看着何萱和邴钏半天，他问邴钏：“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对她不好，你要是把她卖了怎么办？”
邴钏闻言，觉得柏文的担心有点多余了，他说：“小团子没被你领养之前，都是我在照顾的。”
柏文还是不放心，还是舍不得把何萱让邴钏带走。
他坚决不同意，邴钏抱着何萱不撒手，何萱也好像不大愿意走的样子。
柏文喊她回家了她也不走，柏文气的不行，他问何萱：“你今天是想为了他和我翻脸是不是？不听话了是不是？”
何萱眼里有了泪花：“爸爸，我不放心他，我怕他出什么事情，爸爸你别生气好吗？”
柏文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牵着爸爸的手跟爸爸回家，爸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何萱五岁多了，快六岁了，懂得选择了，如果她真的选择了邴钏而放弃了他，那他就真的心寒了。
他的手伸在那里，等着何萱过去，何萱看着邴钏，又看了看柏文，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他对邴钏说：“对不起，我得跟爸爸走，我不想让他生气，他生气很可怕的。”
邴钏没答话，就抱着小团子不放手，何萱回头看柏文，哽咽着对柏文说：“爸爸你等等我，我就陪他一会儿。”
柏文看着何萱和邴钏半天，终究是出了口长气。
他问邴钏：“你能保证她的一日三餐都按时吃么？能保证她上下学都会自己接送么？不让她旷课。”
邴钏闻言，眨眨眼，看了看柏文，点头：“我可以的。”
柏文说：“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讲睡前故事，还要给她刷牙洗澡梳头发，你能行么？”
邴钏点头如捣蒜：“我可以，我可以。”
柏文说：“可是你现在醉成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
邴钏瞬间清醒了，他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说：“我没醉，我就是今天有点伤心过度，你放心，我马上就好了。”
柏文看着邴钏和何萱半天，叹息一声，对邴钏说：“你不是住在学校么？怎么和她一起住？”
邴钏说：“我在外面有租房子，因为我晚上要出去做兼职，学校有门禁，不方便，所以我就自己租了房，你放心，什么都有的，我带你们去，离这里不太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柏文一句话都没说，去开车了，何萱看着柏文的背影远去，又回过头看邴钏，邴钏握紧她的小手，对她笑了笑，说：“带你去我家。”
何萱眼里还有泪花，但是却是重重地点头。
柏文开了车来，让两个人上车，三个人浑身都湿着，大雨还在下，柏文不想让何萱感冒了。
他按着邴钏指的路线到了一个不怎么繁华的小区。
柏文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看邴钏的家怎么样，而是对邴钏说：“拿毛巾和干净的衣服来，别让她感冒了。”
邴钏跑去浴室将干净的浴巾拿了出来，然后又找了一件自己的长袖给何萱，柏文一边给何萱擦头发一边对她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家给你拿衣服去。”
何萱点头，小声道：“爸爸，对不起，我马上会回家的。”
柏文没说话，只是对邴钏说：“你给她擦完头发换身干净的衣服。”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又回头对邴钏说：“让她自己换。”
邴钏自然知道柏文不放心他，毕竟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说不定一念之差就会生出什么歪心思，但是他邴钏真的不是那么禽兽的人。
柏文走了，何萱这才看向邴钏，邴钏将她抱起来，亲亲她的脸蛋，心里终于满足了。
他说：“陪我两天，我就送你回去。”
何萱看着邴钏，觉得邴钏长得真好看，她眨眨眼，问邴钏：“爸爸，你怎么了呀？你为什么哭呀？”
邴钏叹息一声，他的衣服也还湿着，他抱着何萱去浴室，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雨水掉进了眼睛里，给萱萱洗澡好不好？”
何萱点头，邴钏把她抱到浴室，给她开了花洒，何萱突然就害羞了，对邴钏说：“我自己可以洗的，爸爸，你出去。”
邴钏一愣，点头：“好，需要什么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何萱点头。
看着邴钏出去了，何萱觉得真好，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记得她以前和这个爸爸住的时候，就一直一直想保护他。

第53章
柏文将何萱的书包和几套衣服拿了过来，冒着大雨，他的心情也很不好，邴钏可以看出来，当然他也明白柏文的心情，任凭是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可是他真的想小团子想的很，他就和她待两天，之后他就会送她回去。
柏文叮嘱了邴钏一些注意的事项，还有何萱一日三餐的问题，他要给邴钏给钱，邴钏没要，邴钏说：“给她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柏文说：“衣服一天洗一次，睡衣我都拿了，都在一起，最多两天，两天后我来接她回家。”
邴钏点头，说：“谢谢你。”
柏文再没答话，他想等何萱洗完澡出来再走，但是想了想，还是没等她出来就走了，他怕看到她出来就舍不得她了。
柏文走了，邴钏看得出来柏文的难受和舍不得，当初如果他有领养何萱的条件，那么现在小团子就是他的，根本没有柏文什么事情。
但是柏文比他有办法，不仅给小团子上了户口，还让小团子有书可读，这是他目前做不到的。
坐在一边抽烟等着何萱出来，半天，里面传出来稚嫩的声音：“爸爸，你能给我一件干净的衣服么？”
邴钏立马去柏文拿来的袋子里找睡衣，找到小团子的睡衣和小裤裤，邴钏给她拿到浴室门外，敲了敲门，小团子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小小的手伸出去就拿过了衣服，邴钏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洗头发啊？”
何萱在里面含糊不清道：“不用不用，诶？这不是我的睡衣和小裤裤吗？爸爸你怎么会有啊？”
邴钏说：“你柏文爸爸把你的衣服送过来了。”
何萱在里面没有出声，邴钏站在浴室外面，抽完一根烟，他觉得头晕目眩地有点难受，但是他忍着。
小团子穿好睡衣和小裤裤出来了，打开门，头发湿漉漉的，邴钏匆忙去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
他蹲下来给她仔细地擦头发，小团子眼眶红红的，她说：“我不是故意要惹爸爸生气的，但是我又不放心你。”
邴钏揉揉她的小脑袋：“没关系，我们都懂，萱萱最乖好不好？”
何萱点头。
邴钏给她擦完头发，又拿吹风机吹干，就把她抱着放到床上，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
何萱想了想，摇头，天色不早了，爸爸说晚上不能吃东西，会长蛀牙。
邴钏自己去洗澡，洗着洗着就觉得头晕的难受，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烧感冒了，但是小团子刚来，他不能倒下。
洗完澡他就吃了感冒片，烧了开水。
酒劲儿还没下去，他强迫自己清醒，何萱看着邴钏忙碌了一会儿，然后他也上床了。
何萱转头看他，看着他的脸色很不对劲，她问邴钏：“爸爸，你没事吧？”
邴钏给她盖被子：“我没事，萱萱今晚想听什么故事？”
邴钏很明显不舒服，何萱摇头：“不用讲故事，我可以睡着的。”
邴钏说：“那萱萱就自己睡觉。我陪你。”
何萱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邴钏的额头，邴钏的眼神变了一瞬，随即回头看她，只见小团子皱了眉头，她说：“好烫呀。”
邴钏笑了笑，替她掖被子，说：“睡觉，我没事。”
何萱不放心，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担忧，她突然爬起来，然后溜下床，去浴室拿了湿毛巾来。
邴钏奇怪地看着她，她眨眨眼，奶声奶气道：“我发烧了，我爸爸也是这样给我敷一敷的，你躺下。”
邴钏看着她，何萱拍拍他的枕头：“你躺下，我给你敷一敷你就没事了。”
邴钏昏昏沉沉的厉害，看何萱的视线都出现了重影，他果然不该逞能任性把她留下的，他要是真感冒发烧了，还得一个五岁的小团子照顾他。
邴钏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小声道：“上来，睡觉。”
何萱哪敢睡觉啊，她看邴钏实在是不对劲地很，脸上有了不正常的潮红，何萱将还滴着水的湿毛巾敷在邴钏额头上，邴钏无奈地拿起毛巾，然后起身往垃圾桶里拧了拧水，他说：“我没事啊萱萱，来，陪爸爸睡觉了。”
何萱又爬上去，小手搭在邴钏的额头上，她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邴钏吃了感冒片，只要睡一觉出一身汗就好了，可是小团子却紧张地一直没睡着。
邴钏或许是发烧的缘故，还喝了酒，所以睡着的很快，何萱还没睡意，邴钏已经睡着了。
他睡着了一直在卷被子，好像很冷，瑟瑟发抖似的。
然后嘴里一直在喊“妈妈，别丢下我”。
何萱就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疼邴钏，何萱伸手抱住邴钏，可是邴钏太大只了，她的小胳膊小腿根本搂不住他。
邴钏发高烧了一直睡不安稳，何萱也很着急，这可怎么办呀。
她一遍一遍地给他敷湿毛巾，用力将水拧的不至于滴水，然后就一直站在床边看着邴钏。
前半夜邴钏一直在发抖，后半夜他出了一身汗终于好点了，不抖了，也不说梦话了，何萱这才舒了口气，但是她好困了，她最后洗了一遍湿毛巾，摸了摸邴钏的额头，感觉凉下去不少，她这才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然后爬上床，抱着邴钏的胳膊睡了。
毫无悬念地，第二天何萱起床迟了，邴钏也迟了。
邴钏一睁眼就感觉不妙，立马起身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再看了看在他旁边熟睡的小团子，邴钏顿时拍了拍脑门。
他昨晚发高烧了，他原本想着自己应该能按时起床的，没想到还是迟了。
一转眼发现床头和地板上都好多水，还没干。
邴钏愣了一瞬，这才看向何萱，只见小团子睡得很熟。
邴钏心里生出一丝愧疚，昨晚小团子估计照顾了他一整晚，因为毛巾还是湿的。
邴钏看着小团子半天，凑上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团子就被他亲醒了。
何萱迷蒙着双眼看了看邴钏，突然惊醒，她大喊一声：“完了，迟到了，我会被老师骂的。”
她匆忙起身就穿衣服，邴钏按住她的肩膀，说：“没关系，今天在家休息，我去给萱萱请假。”
何萱眨眨眼，问邴钏：“真的可以吗？”
其实她也不想去幼儿园，自从谢晏走了以后，幼儿园变得没意思了。
邴钏点头：“我现在就给老师打电话。”
何萱顿时开心了，她问邴钏：“你好了吗？”
邴钏点头：“活蹦乱跳的，昨晚是不是照顾我了？”
何萱说：“你太冷了，还说梦话，还喊妈妈。”
邴钏抿了唇，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喊过妈妈了，那个作为妈妈的女人，也已经很多年没管过他没来看过他了。
他对爸爸妈妈的温暖记忆还停留在童年。
他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发，起身先去洗漱。
何萱就坐在床上，等着他。
柏文就知道邴钏会耽误何萱的上学，所以一大早就给幼儿园班主任打电话请假了，说何萱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去学校了。
陈暖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打完电话以后，亲吻他的胸口，然后小声地对他说：“老公，咱们也生一个女儿吧。”
柏文躺着半天没动，任由陈暖在他身上作威作福，他声音慵懒：“我不大喜欢生女儿。”
陈暖一愣，看着他的下巴，问：“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萱萱的么？”
柏文说：“生女儿以后要受苦，以后要跟别的男人走，一想到这个我就很难过，昨晚萱萱没回来，我就有种她再也不会回来了的感觉。”
陈暖伸手抱住他，凑上去亲吻他的唇角：“不会的，我们自己生的，就不会跟别人走。”
柏文没答话。
陈暖的手向着探去，清晨的男人总是比较雄壮的。
柏文被陈暖一撩，瞬间就来了兴致，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
邴钏给柏文打电话问幼儿园班主任的电话，柏文没好气地告诉他：“不用了，就让她在你那里安心待两天吧，不用上学。”
邴钏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柏文能对他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只能说谢谢。
不得不说和小团子在一起的时间就是过得很快，邴钏这两天一天也就一两堂课，小团子就在家里乖乖地等他下课，他也不去兼职了，请了假。
他要陪他的小公主。
看着何萱，邴钏有时候就会想，她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如果她能尽快长大就好了。
邴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迫不及待地想让她长大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很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有点想亲近她。
他算了一下，他比小团子大概大了十一岁，等小团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自己估计已经快奔三了。
邴钏顿时打消自己这个愚蠢的念头，他不能这么想，这是不对的。
邴钏唾弃自己，且不说自己比她大多少，就柏文那一关他都很难过去。
这已经不是旧时代了，童养媳什么的根本就是道德不允许的。
邴钏第一次觉得自己思想有点龌龊了。

第54章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心性是最纯洁的，哪怕大人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心里从来都是纯洁如水。
何萱并不知道邴钏会想什么，而邴钏每每想起他竟然对一个小团子有了这种心思，就生出一种罪恶感。
晚上的时候也不和小团子一起睡了，小团子还抱着枕头等着他，他进去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让她赶快睡觉。
小团子就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了呀？”
邴钏问她：“那你柏文爸爸现在还和你睡么？”
何萱摇头，她说：“爸爸不仅不和我睡了，还不让哥哥和我睡了，你也不和我睡了，是你们不喜欢我了吗？”
邴钏无奈地笑，替她掖被子，说：“不是不喜欢你了，是你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能和男孩子一起睡了。”
何萱扁着小嘴问：“难道和爸爸睡也不行么？”
邴钏摇头：“不行，不是亲生的爸爸，谁都不行。”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学会保护小团子了，要教她明白一些基本的道理，比如爸爸不是亲的，所以不能和爸爸一起睡，哥哥不是亲的，也不能和哥哥一起睡了。
即使是亲哥哥亲爸爸，长这么大了也该分开睡了。
何萱莫名失落，她的小脑瓜有点转不过来，但是既然爸爸都这么说了，所以她也就不问了。
这个晚上何萱一个人睡了，邴钏在客厅抽了半晚上的烟，第二天一整天的课程，邴钏没办法在家照顾何萱，就带何萱去学校，去他上课的阶梯教室。
邴钏是计算机专业的，这个专业的女生比较少，邴钏一早就带着何萱去教室了。
他的性格还是那么冷，即使是学霸，但是性格不好，也没有人跟他走得近。
他算得上是班草一样的人物了，班里的那几个抢手的女孩子都喜欢邴钏，都想和他建立友好的关系，但是他就是不理人。
让那几个女孩子没想到的是，今天早早地来占邴钏旁边的位置，竟然早就被一个萌娃占领了，那几个女孩子一看，顿时都明了了。
一个高个子的女孩主动跟邴钏搭话，问邴钏：“这是你妹妹吗？长得好可爱啊。”
何萱在吃饼，闻言抬眼看了看那个女生，笑了笑，那女生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
何萱吃的嘴角有饼渣，邴钏拿了纸仔细地给何萱擦了擦唇角，何萱笑的可开心了。
那女生坐在了邴钏的前面，看着邴钏本来冷冰冰的神情因为小萌娃变得越来越柔和。
她想着，邴钏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对妹妹竟然这么好。
为了和邴钏拉近距离，女孩们对何萱都非常殷勤，何萱觉得她们都好可爱，长得还都挺好看，她们给自己的零食，她要看过邴钏之后才能拿。
前面的女孩递给她奶糖，她看了一眼邴钏，邴钏摇头，何萱便将蠢蠢欲动的小手握紧，然后摇头。
那女孩不满地对邴钏说：“我的糖果里面又没毒，为什么不要啊？”
何萱也不知道为什么，邴钏揉揉何萱的头发，说：“想吃什么下课后我给你买。”
何萱点头，乖巧地坐在邴钏旁边。
要去上厕所的时候，邴钏亲自牵她去卫生间门口。
然后等着她出来，不久前给何萱给零食却被何萱拒绝了的一个女生心里怨恨邴钏，刚好从隔间出来就看到何萱进了隔壁的隔间，她想着要是把这个小女娃关在厕所里，让邴钏着急会儿也是好的。
可是她刚想要想办法将小团子关在厕所的时候，上课铃声突然响了，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匆忙往教室跑，刚出去就看到邴钏在厕所门口，她脸一红，什么都没说，往教室跑去。
何萱听到铃声响了，知道邴钏还在等她，匆忙从厕所出去，拉着邴钏的手就跑。
邴钏让她慢点，她又怕邴钏迟到被老师骂，毕竟她们幼儿园迟到的话老师都会说的。
结果跑到教室门口，老师已经进去了，何萱吓得停下脚步，回头看邴钏，邴钏喊了声“报告”，他们老师正在翻课本，看都没看邴钏喊了一声“进来”。
邴钏牵着何萱进了教室，老师突然看到了何萱，喊住邴钏：“等一下。”
邴钏停下脚步，回头看老师，那老师眯了眯眼，问邴钏：“怎么带了个小孩进来了？”
邴钏说：“我平常都是带着女儿一起上学的。”
整个教室哗然了，老师眨眨眼，问邴钏：“你多大了？”
邴钏说：“十七。”
老师问：“那你女儿多大了？”
邴钏看了看何萱，说：“五岁多吧？不到六岁。”
大家都开始算邴钏什么时候生的女儿，他的老师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说：“这里是学校，是教室，不是带娃的地方，邴钏，我还是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的课堂。”
邴钏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带着何萱要出教室，何萱知道邴钏因为她又挨骂了。
她心里不开心，出了教室后，何萱对邴钏说：“其实我一个人在家也不害怕。”
邴钏说：“没关系，我请假，带你去玩。”
何萱就是觉得不对劲，她的到来好像给邴钏造成了困扰，她拽住邴钏的手，问他：“爸爸，你好点了吗？你不会再感冒了吧？”
邴钏点头：“不会了啊。”
何萱说：“那你把我送回去吧，你好好学习，我爸爸说不好好学习不是好孩子。”
邴钏心下一酸，看着小团子半天，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牵着何萱在大学校园里散步，课也没去上。
在他心里，重要的人没几个，小团子算是其中一个。
他有点舍不得把她送走。
依旧记得第一次把她送走的场景，她哭着喊他回头，他没有回头，以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把她丢下了。
邴钏说：“带你去玩。”
何萱问他：“那你不上学了吗？”
邴钏说：“我请假。”
邴钏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请了一天的假，他知道晚上柏文会来接何萱，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在一起了。
他带她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小团子玩的忘乎所以，回家的时候又给她买了棉花糖，何萱可高兴了。
她的幸福就是那么简单，邴钏其实挺羡慕的，他像小团子这么大的时候，也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爸爸妈妈还相爱，还把他当成唯一的宝。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和小团子玩到下午回家，发现早就有人等着他了，不是别人，正是邴庆。
邴钏前脚刚回家，后脚邴庆就上来了敲门，邴钏打开门一看是邴庆，狠狠地将门关上，可是邴庆一把将门推开，邴钏被迫后退了几步，邴庆的脸色犹如寒冰将至，他指着邴钏道：“这事情由不得你，三天后去人家里报道，明白么？”
邴钏气的牙齿都咬得作响：“既然你那么缺钱，你怎么不把自己卖给她？卖我？信不信我起诉你？”
邴庆问：“你还敢起诉我？邴钏，你的命谁给你的，你自己想想，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父母的么？”
邴钏冷笑着问：“那有你这样对待你儿子的么？”
原著中邴钏实在是被父亲逼急了，直接去那个富婆家里把富婆给吓出神经病了，他真的差一点就把那个富婆给杀了，但是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住了。
那是他失控的第一次，他从来没有因为世界对他不公而对某个人心生怨恨过，直到那次，他的思想彻底被颠覆，他整个人彻底变得阴郁，黑化。
后来即使他成为了计算机人才，成了某游戏公司的天才策划，他都再没对任何人有过怜悯之心。
他的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逼的他走投无路。
他的父亲为了那个女人和孩子，亲手把他推入了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
邴钏冷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抽，他对邴庆说：“我今天不想跟你冲突，你走。”
邴庆明显也很生气，他说：“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为了小天和你妈，你以为我愿意来看你的脸色？”
邴钏啐了一口，说：“我没妈，我妈死了。”
从他们离婚谁也不愿意要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父母已经死了，没有了。
更别说别的女人了。
何萱在卧室偷偷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突然明白了邴钏的处境。
她想了想，打开门出去。
邴庆看到何萱的时候还吓了一跳，问邴钏：“她是谁？”
邴钏笑的邪肆：“我女儿啊，你说我带这么大个女儿去找那位富婆勒索一笔，你说她会怎么样？”
邴庆跟见了鬼一样看着何萱，问邴钏：“你什么时候有了女儿的？”
邴钏说：“很久了，反正没人管我，我干什么也没人知道，我有女儿有什么稀奇的？”
邴庆还是不信，他说：“邴钏你别忽悠我，你才多大，就算她真是你生的，十一、二岁的时候你连发育都没有，怎么可能生孩子？”
邴钏说：“你大概是忘了这世界上最早的夫妻是八岁女孩和九岁男孩。”
邴庆：“……”
何萱走过去牵起邴钏的手，看着邴庆，对邴庆说：“你是爸爸的爸爸吗？”
邴庆心情复杂，如果真是邴钏的女儿，那就是他亲孙子了。
邴庆没回答何萱，何萱对邴庆说：“不管你是不是爸爸的爸爸，我还是有话对你说。”
何萱抬眼看了看邴钏，又看了看邴庆，她想了半天，对邴庆说：“你是爸爸，你应该爱自己的孩子，就像我爸爸爱我一样，你不能这样对他，他没做错什么，他连上学的钱都是自己赚的，他这样懂事，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邴庆皱眉，问她：“你真是他的女儿？”
何萱点头：“你不爱他，总得有人来爱他，我就很爱他。”
小团子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倔强，她眼神坚定地看着邴庆：“你要是不好好爱他，失去了他，到时候你就找不到他了。”
她有一种恐惧，就是随时都可能失去柏文他们而产生恐惧，所以她很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秒，她会好好爱他们。
邴庆看着小团子，小团子的眼神对他充满了敌视：“你不是一个好爸爸，因为自从我和爸爸在一起后，我就没见过你，他一个人生活很艰难的时候，你都没管过他，我讨厌你，你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邴庆被一个小孩子说的心里有点不对劲，可是他看向邴钏，只见邴钏对这个孩子的目光竟是那样温柔。
那是他这几年从未看到过的眼神。

第55章
不免对小团子比较好奇了，再不可理喻的人，只要当了爷爷，就会变得慈祥可亲，虽然邴钏总是气他不听他的话，他们父子的关系僵硬不已，但是对于孙子，邴庆还是很开心见到她的。
虽然邴钏说是他生的，没有否认，但是邴庆觉得还是不可能，毕竟十一二岁生孩子，那是天方夜谭。
没有理会邴钏，邴庆问小团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气鼓鼓道：“不告诉你，你对爸爸不好，我也不要对你好。”
小团子和邴钏同仇敌忾，她继续说：“你不给爸爸给钱让他读书，还骂他，还让他哭了，你不是好爸爸。”
邴庆就觉得奇怪了，他问小团子：“你是他亲闺女么这么多管闲事？”
何萱点头：“当然，我和爸爸最亲了，他的事我当然要管了。”
邴钏被小团子的举动暖到了，他也对邴庆说：“我是死是活也不需要你管了，你既然那么爱钱，你不如自己把自己卖了，我是不会去的。没事的话请你离开。”
邴钏不准备管邴庆，他对何萱说：“累不累？累了就去睡觉好不好？”
何萱摇头：“不行，我得看着你，不然他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邴钏揉揉何萱的头发，说：“放心吧，他打不过我。”
说实话，如果真要打架，邴庆未必是邴钏的对手，邴钏高中的时候经常打架，早就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神功。
当然他也不可能打自己的老子。
何萱就是不放心邴钏，拽着他的手不肯离开，邴钏见状也就不让她回房了。
邴庆似乎赖着不走了，他坐在了破旧的沙发上，对邴钏说：“我钱都收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的面子上过不去，而且对方也不老，就三十左右的样子，你也不吃亏。”
邴钏说：“既然你觉得好，那你去不是更好，还满足了你。”
邴庆拍了一下桌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么？”
邴钏冷笑：“你不是么？为了小三和我妈离婚，你们两个倒是清闲了，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现在又想通过我大赚一笔，你还是人么？我跟你说我要是真起诉你，你就身败名裂了，你别逼我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邴庆还是不相信邴钏会这样对他，不免大着胆子道：“我是真的需要钱，没办法了才这样做的，你连这个小忙都不帮我？”
邴钏说：“呵，那我差点饿死的时候你这个老子在哪里呢？生而不养，我又该找谁呢？我给你说啊，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你也别不相信我说的，我要是真的过得不舒坦了，我不但告你，我会连我妈一起告了。抚养我是你们的责任，你们作为监护人谁也不要我，我看看律法对你们这种人还有没有用。”
邴庆有点胆寒了，他没说话。
半天才说：“公司开不下去了，没钱周转了。”
邴钏嘲讽地问：“钱呢？你那么一个公司，还有铁饭碗，没道理就几年败光了吧？”
邴庆当然不会说是他现任老婆挥霍空了，他现任老婆可是富二代出身，他要是怠慢了，那还了得。
邴庆说：“不管如何，你得帮我把钱拿到。”
邴钏冷笑一声，没理会邴庆，将何萱抱着坐在腿上，邴钏对何萱说：“做人啊，千万不能作，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从那个女人进门的时候邴钏就觉得他父亲要完，这还没几年呢，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公司就开始亏空了，真是好厉害。
果然是报应。
邴钏也懒得理邴庆，也不和他多费口舌，他愿意待着就待着，他也没时间管他。
他拿了何萱的书包来教何萱做作业。
邴庆见邴钏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免看向了何萱，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凄苦，对何萱说：“你劝劝你爸爸，让他救救我。”
何萱奶声奶气道：“爸爸他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你别跟我说话，我不喜欢你。”
邴庆顿时气得牙痒痒，他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
何萱说：“不认就不认，反正你也没认过我爸爸。”
邴庆就觉得奇了怪了，这不是亲生的怎么还这么维护邴钏呢？
他问何萱：“你真的不想去你爸爸家里看看？”
何萱说：“这里就是他的家。”
邴庆说：“不，他家里还有个弟弟和你一样大，你要是去了，还可以和他玩。”
何萱才不呢，她有哥哥陪她玩。
说起来也是好久没见过哥哥了，何萱有点想哥哥了。
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不和她玩了，还被爸爸送回了爷爷奶奶那里。
何萱不高兴。
听见邴庆这样说，何萱才不稀罕，她说：“我有哥哥陪我玩，我不稀罕去你家玩。”
邴庆差点被气死。
邴钏拿了书包出来，对何萱说：“萱萱过来写字了。”
何萱点头，然后流下沙发朝着邴庆做了个鬼脸，向着邴钏跑去。
邴庆看着邴钏，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是一点愧疚心随即就没有了，还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对邴钏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去见那个人也行，三天内你给我筹一百万，我就不打扰你。”
邴钏觉得邴庆真好笑，他问邴庆：“你有没有查过你老婆的账啊？她拿你那么多钱是不是在外面包养男人了？你还在做冤大头帮她养情夫？”
邴庆呵斥一声：“放屁，什么话都敢说，那可是你妈，你这样说合适吗？”
邴钏冷笑：“我没有妈，我妈死了，你让她去死我就承认她是我妈。”
按照那个女人连未成年他的他都不放过的前科，邴钏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
但是他不准备管，他爸这样的渣男就该让这样的女人整治上一回就知道对错了。
…
柏文终于等着两天过了来邴钏家接何萱，没想到意外地邴钏父亲也在，在看到邴钏父亲的时候，柏文还愣了一瞬。
这个人他见过，在不久前一次商业慈善晚会上，因为别人都捐的不多，只有这个男人在现场一下子为了博娇妻的欢心用天价买下了一颗没用的石头，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傻。
听说是个企业家，别人都很羡慕的那种。
当时柏文还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呢，几个亿买什么不好，买了一颗破石头来彰显自己的到底多富有。
既然那么有钱，怎么他儿子过得这般辛酸？
柏文看着邴庆打招呼道：“好巧，竟然是你。”
商业场上不认识柏文的人少，这人手段强硬，生意场上的活阎罗，谁的账都不买，故而很出名。
邴庆自然认识他，但是没想到柏文竟然也认识他，他立马笑开了要和柏文握手：“这不是柏总么，您竟然认识我？话说您怎么会来这里啊？”
柏文没有伸手，只是径直走向何萱，对邴庆说：“来接我闺女回家，话说上次邴老板一掷几亿金，当真是惊呆我了。我后来还想知道那块石头真的那么值钱么，邴老板觉得值不值那个价？”
邴庆顿时老脸涨红，感觉无处躲藏，他汗颜道：“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然而邴钏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邴钏说：“能耐得很，天价买了颗石头，然后现在公司账务亏空，连我都卖了。”
柏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卖给谁了？”
邴钏说：“我也不知道卖给谁了，一个老女人吧。”
柏文拍手道：“作为一个父亲，我不知道天朝竟然还有买卖孩子的律法？”
邴庆立马吓得要走，他说：“我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就是来看看邴钏过得怎么样而已。”
柏文说：“那慢走不送了。”
邴庆摇头：“不用送，柏总您玩好。”
邴庆夹着尾巴逃了，柏文对邴钏说：“摊上这么个父亲，也是难为你了，几个亿宁愿买个没用的石头也不会资助你上学。”
邴钏苦笑道：“习惯了，毕竟我是我，他是他，他的富贵不是我的，所以我也不会对他要求什么，过分的是，他卖我。”
柏文问：“那天晚上喝的烂醉差点被车撞了，就是因为这事？”
邴钏想想都觉得丢人，他说：“不提了，你来接萱萱回家了吗？”
柏文说：“是，请假两天了，该去上学了，就怕你这边不方便。”
经过这些事情，邴钏还是觉得柏文做的最好了，他们四个人当中，柏文是最负责任的，也是对小团子最好的，邴钏虽然也对她好，但是什么都没有保障，所以还是跟着柏文吧。
何萱看着邴钏，对邴钏说：“你要是想我了，你就可以去看我，对吧爸爸？”
小团子问柏文，柏文点头：“是啊，萱萱说的没错。”
何萱就笑，抱着柏文的大腿道：“爸爸最好了。”
邴钏是舍不得何萱的，但是他不得不让她跟柏文回去，何萱走了以后，带去的衣服没拿走，柏文说放在他那里，以后要是小团子还跟他住，也免得再拿衣服。
而且何萱也不缺衣服。
没想到的是今天回去哥哥也在，何萱可开心了。
何飞看到何萱回来了，顿时跑过去抱着妹妹不撒手了。
柏文一个眼神过去，何飞吓得立马放开何萱。
小声地问柏文：“抱一下都不行么二叔？”
柏文说：“不行。”
何飞气的冷哼一声：“那你也别抱，你要是敢抱我妹妹，我就把妹妹带到爷爷奶奶那里去。”
柏文说：“你还是自己去吧，妹妹要在这里和我住。”
何飞不开心了：“二叔，你别赶我走了行吗，我真的不能离开妹妹。”
柏文说：“可是妹妹离开你过得也很好啊。”
何飞拉着何萱的手对何萱说：“萱萱你告诉他，你喜欢和哥哥一起玩，他要是不让我和你一起玩，你就哭。”
何萱为难地看了看柏文，又看了看何飞，对柏文说：“爸爸，你让哥哥留下好么，我保证和哥哥保持距离。”
柏文点头：“这还差不多。”
柏文就怕把何飞养成妹控，很可怕的，以后何萱肯定会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白马王子，何飞这样缠着何萱，生出了依赖感，以后会很麻烦的。

第56章
何萱担心的几个反派的生活算是发生了改变。
贺舟去读研了，基本上也没什么时间跟何萱在一起。
绍奚时是生化专业的硕博连读，家里母亲的病情有了好转，他也就一心读书了，至于钱的问题，他父亲说不用他操心了，家里人会赚着给柏文慢慢还，让他安心读书。
邴钏也在读大学，他们唯一挂念的就是小团子，但是有柏文照看着小团子他们都放心，偶尔去柏文家里看看小团子，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觉得挺好的，挺满足的。
几个爸爸能和谐共处，何萱就很开心很高兴。
但是没多久，让何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柏文爸爸和陈暖妈妈结婚总是会有小孩的。
在何萱上二年级的时候，陈暖确实怀孕了，是意外怀孕，本来柏文和陈暖两个在忙着事业问题，暂时照看着何萱，不想要小孩，但是陈暖意外怀孕了。
他们提前没跟何萱和何飞说，直到陈暖肚子大了起来，休了产假，何萱和何飞才知道陈暖怀孕了。
这个时候何飞就趁机想要把何萱带到爷爷奶奶家里去，他对何萱说：“萱萱，你陈暖妈妈怀孕了，她以后和我二叔会有自己的小孩，他们就不爱你了，你跟哥哥去奶奶那里住，爷爷和奶奶肯定会很喜欢你，好不好？”
何萱想了想，问何飞：“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不爱我了呀哥哥，爸爸说，无论怎么样都爱我，妈妈也是，他们都对我很好。”
何飞说：“他们只是嘴上说说，等他们的小孩出生了，他们就不爱你了。”
何萱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很容易就被何飞影响了情绪，她不太相信爸爸妈妈有了小孩以后就不爱她了，虽然她没问爸爸妈妈，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是希望妈妈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因为她可以很宠弟弟或者妹妹，可是如果这样的代价换来的是爸爸妈妈对她的冷淡，那她还能接受么？
小何萱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她毕竟不是爸爸和妈妈亲生的，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事实，如果爸爸妈妈真的不爱她了，她就去其他爸爸那里。
这样想着，何萱就没那么难受了。
陈暖和柏文依旧对她很好，她终于明白哥哥说的是假的了，爸爸妈妈依旧爱她，只是爸爸更多的时候会陪妈妈，她知道妈妈需要陪伴，所以她从来都不会在柏文陪陈暖的时候打搅他。
哥哥不在，她就一个人做作业，也没人跟她玩，她就哪里都不去。
柏文终究是发现了何萱的不正常，平时的时候何萱和他比较亲近，他下班回来小丫头肯定第一个缠上来，可是最近几天她明显安静了很多。
柏文陪了陈暖一会儿，去何萱的卧室找何萱，门一推开，何萱在屋里玩积木游戏，柏文进去，问她：“最近都不跟爸爸说话了吗？”
何萱笑着回答他：“爸爸不是要陪妈妈吗，妈妈怀了小宝宝，需要爸爸的陪伴，我就不能打扰爸爸呀。”
柏文说：“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在屋里玩啊，一个朋友都没有，你说你还能跟谁玩？”
何萱说：“我有朋友的。”
想起朋友，何萱就想起谢晏了，那是她在幼儿园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只可惜谢晏小朋友跟他小姨回家了，她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了。
想起来，何萱还记得谢晏小朋友被其他小朋友叫做六指大魔王，其实谢晏小朋友的手也没那么可怕了，她看过。
柏文说：“走，我们出去和妈妈说话。”
何萱问：“那我会吵到小宝宝吗？”
柏文说：“不会。”
何萱点头，然后起身跟着柏文出去，找陈暖。
陈暖把人搂在身边，又心疼又酸涩地对她说：“我说过了，即使我和你爸爸有了小孩，我们也会爱你，知道么？”
何萱点头，笑着说：“我最爱你们了。”
她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在这里为了几个人驻足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只能一边走一边看。
她想要长大，长大后懂得的事情就多了。
…
转眼陈暖就生宝宝了，生了个女儿。
陈暖生孩子的当天，何萱着急地抓着柏文的手许久，直到陈暖生下孩子被推出产房，何萱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柏文还笑话她：“怎么，你觉得疼啊？”
何萱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就是太感动了，妈妈太不容易了，她生了个宝宝给我们。”
柏文就揉她的头发，彼时已经是阳春三月，何萱已经八岁，三年级了。
何萱懂得的多了，就特别照顾家里面，回家后即使家里有保姆，何萱也会帮忙做事情，她就是不想闲着。
柏文还是那样年轻，他和陈暖的感情依旧很好。
陈暖生了个女儿，何萱明显地感觉到柏文对自己亲骨肉和对她的不一样了，但是她没多想，既然是妹妹，那她也就该爱护。
回到家没事的时候她会帮着陈暖带孩子，陈暖忙工作。
陈暖在孩子还没出月的时候就闲不住，现在孩子出月了就更闲不住了。
家里老太太老爷子想过来带孩子，陈暖都不让，说她自己带，两个老人便作罢了。
孩子满月酒的时候，柏文办了一场很大的宴会，来恭喜的人很多，都是豪门大家族的成员。
那一天，她被安排着在自己的小屋里待了一天，没人发现她不在了，也没人喊她吃饭。
爸爸也没来。
何萱那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了。
今天妈妈说她有个很重要的报表要做，让她在卧室看着宝宝，何萱看宝宝睡着了，就看了看，然后就去写作业了。
三年级的课程已经慢慢地难起来了，她在认真思考数学题，听见宝宝哭了，立马放下手里的笔跑去柏文的卧室看，陈暖已经回去了。
何萱还问陈暖：“妹妹醒来了？”
陈暖说：“没事，就是尿床了。”
何萱说：“我在写作业。”
陈暖点头：“那你去继续写，我自己来看就好了。”
何萱想着也好，她不是很懂看小孩，她还是去写作业吧。
然后陈暖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做报表，柏文回来后还问陈暖：“怎么不让萱萱帮你啊？又带孩子又工作的。”
陈暖说：“萱萱要写作业啊，她哪来时间帮我。”
柏文说：“帮一会儿怎么了？”
陈暖一听柏文的语气就知道柏文今天心情不好，她说：“你别对着孩子发脾气。”
柏文今天喝的有点多，生意上出了点问题，他有点烦躁，便直接找到何萱屋里去了，何萱正在写作业，柏文说：“出来，我有话问你。”
何萱看着柏文的样子，就知道柏文今天不对劲，她也没跟柏文犟嘴，就出去了。
柏文没事找事似的，问她：“为什么不帮你妈妈看宝宝？”
陈暖一听柏文要找事，立马将孩子放下，然后出去，对柏文说：“我让她去写作业的，她也帮我了，柏文你有气别往孩子身上撒行么？”
柏文说：“我还没说你呢你还倒是教训起我来了？就你那破公司，早该倒闭了，你还不回来带孩子，孩子重要还是你的工作重要？我赚的不够你花么？”
陈暖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她问柏文：“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让我为了你为了孩子，辞职？”
柏文说：“难道不是么？你要工作，孩子就得给保姆带，有你这样当妈的么？”
何萱听着柏文和陈暖要吵起来了，立马认错道：“爸爸，我错了，我以后会帮妈妈的，你别说她了。”
陈暖是爱柏文，但是他们孩子都有了，柏文却开始变得这样不讲理了，陈暖哪是能受气的脾气。
她什么话都没说，进了卧室的门就狠狠地将门摔上了，何萱吓了一跳。
里面的宝宝也被吓哭了，何萱眼睛红红的，站在那里。
柏文坐在沙发上，看着卧室的门，两只眼睛瞪的老大。
这还是结婚以来陈暖第一次敢这样对他摔门。
柏文吓了一跳，顿时心中没来由一股怒火，他喊陈暖：“你什么意思？”
陈暖在里面哭，何萱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爸爸妈妈吵架她都没办法劝下来，是她的错吧？
如果她帮妈妈看孩子了，爸爸回家也不会看到妈妈一边做报表一边抱着孩子而生气。
何萱想了想，吸了吸鼻子，对柏文说：“你也别怪妈妈了，是我不想帮她带孩子的，我长大了，我可以照顾自己了。”
柏文看她：“你长大个屁，你才多大翅膀就硬了？”
何萱说：“我不想和你一起生活了。”
柏文：“……”
他今天公司刚损失了几个亿，回家后老婆还给他摔门，难道自己的女儿也要这样对他？
柏文气的不轻。
拿起茶几上的被子就要摔，但是一想，这样的话矛盾就会升级，柏文又放下，指着何萱的房门对何萱说：“写作业去，下次再敢说这样的话，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
何萱：“……”

第57章
何萱有时候觉得柏文很不可理喻，但是她又没办法，柏文还是她爸爸，她又摆脱不了柏文。
但是很多时候柏文还是很爱她的，虽然自从妹妹出生以后，爸爸对她的爱明显少了，但是她在慢慢地长大了，而且妹妹很可爱，所以何萱觉得爸爸妈妈爱妹妹也是情有可原的。
越长越大的时候，何萱就感觉哥哥不对劲，哥哥总是对她特别好，有什么都要先拿来给她。
从她上一年级和哥哥在一个学校开始，哥哥就护着她，不让别人欺负她，谁要是欺负她，哥哥肯定会去欺负回来给她报仇。
她小学毕业的时候，妹妹也上幼儿园了，柏文有时候跟她坐着就会说，萱萱来到柏家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一团，现在都这么大了。
何萱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柏文亲生的，所以她也不会和柏文闹脾气。
上初中以后，何萱就主动提出要住校，再加上所上的初中确实距离家里比较远，柏文就答应了。
何飞为了照顾妹妹，也提出要住校，他要在学校看着妹妹，妹妹长大了，变得越来越漂亮，他怕有人捷足先登在他之前追他妹妹。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从小学的时候就明白喜欢是什么了，何飞觉得自己的目标很明确，这辈子，就认定妹妹了，谁也别想把妹妹从他身边抢走。
他不但要做哥哥，还要做妹妹的男朋友。
柏文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何飞太念何萱了，事事都要操控何萱的行为，比柏文对何萱的控制欲还强。
妹妹第一天上初一的时候，何飞已经初三了，他对何萱说了很多，他说：“你来学校是读书的，不可以和其他男孩子走的太近，也不能和其他男孩子说话，要是有男孩子总是粘着你，你要告诉我，知道么？”
何萱觉得何飞有点烦，她不满道：“哥哥你都要中考的人了，你还管我那么多？”
何飞声音不免大了一点，他说：“我就是不准你和别的男孩子走的太近，明白么？你要是敢和哪个男孩子走的太近，我就找人打死他。”
何萱：“……”
何萱觉得何飞越来越奇怪了，这才是她上初中的第一天，何飞就这样吓唬她，太过分了。
然而，初一开学的第一天，还是有太多惊喜的，何萱竟然见到了谢晏！
上课之前班主任来点名，第一个点的就是谢晏的名字，何萱在后面坐着，本班上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却听见老师点谢晏的名。
何萱在后面突然抬眼，只见靠左边的第六排，谢晏一个人坐着，他举手答了到以后，便规矩地坐下了。
何萱顿时睁大了双眼，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一直记着谢晏，一直记着那个幼儿园的大魔王，没想到他们会在同一所初中遇见。
何萱不知道谢晏还记不记得她，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厉害，等老师点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谢晏肯定会听到，如果谢晏还记得她，一定会回头看她的。
他们班上一共五十四个学生，何萱的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坏，算是中游成绩，所以她的名字在中间。
老师给大家分配座位的时候都是按着成绩排的。
谢晏是这个班上成绩最好的，所以老师让他选座位，谢晏还是选了自己的位置。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学校，所以谁也不知道谁是怎么样的人，别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只有何萱和谢晏两个没人说话，何萱看着谢晏，谢晏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个女生想要坐在谢晏旁边，被谢晏看了一眼，吓得坐下的动作也僵住了，她小声地问谢晏：“我……我可以坐你旁边么？”
谢晏的声音很冷很冰凉：“不可以，我要一个人坐。”
有认识谢晏的同学，对那个女同学说：“别和他坐了，他经常打同桌。”
那是和谢晏小学时在一个学校的男生，叫王龙。
谢晏也没说什么，有人帮他解释他倒也懒得解释了。
那个女生悻悻地起身，去找个其他座位。
喊到何萱的时候，何萱起身，看了看谢晏的旁边，何萱抱着书包向着谢晏的位置走过去了。
大家都看着她，有人在看笑话似的说：“他打同桌的，你就不怕他打你么？”
何萱抱着书包站在谢晏的课桌旁边，谢晏抬眼看她，何萱指了指自己，似乎想要证明什么：“我，柏何萱，你记得吗？”
谢晏没有理何萱，只是低着头做翻着自己的书。
何萱有点受伤，但是她被谢晏这样对待，倒是让其他同学都捧腹大笑。
班主任说：“要不就让谢晏一个人一个座位吧，谢晏，你去最后一排坐吧。”
不合群的人总是这样，容易被孤立。
谁也不愿意被孤立。
何萱小心翼翼地对老师说：“老师，我和他坐，我不怕他打我。”
谢晏看了何萱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班主任说：“他要是敢打你，你就告诉我。”
何萱点头，然后坐在了谢晏旁边。
王龙说：“那你小心点，可别被打了。”
何萱点头。
她觉得谢晏应该不会打她，就像在幼儿园的时候，别人都说和谢晏玩会被打，但是谢晏没有打她，反而和她成了最好的朋友。
何萱在心里这样想，然后坐在了谢晏旁边，谢晏没有理她。
何萱舒了一口气，谢晏不理她就说明不会排斥她，刚才那个女孩想坐在他旁边，他看她的眼神都不友好，可是谢晏没看她。
何萱在心里窃喜。
就这样，和谢晏成了同桌，何萱上课的时候很认真，因为她知道谢晏成绩很好，所以谢晏的名字才是第一个。
果不其然，一直没有跟她说话的谢晏，终于在正式开课之前跟她说话了。
他一开口就是让何萱为难的话语，他说：“考不到年级前十，我才不和你当同桌。”
何萱：“……”
她拼了命才考了前五十名，进了这个重点高中，和谢晏分在了一个班级，他却一开口就这么为难她？
何萱没有理谢晏，只是问他：“你还记得我么？我们幼儿园的时候见过。”
谢晏面无表情道：“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闻言，何萱一阵失落，是啊，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也就她记得了。
她还记得那个在幼儿园经常和别人打架的大魔王，还记得他的六个指头被人嘲笑，还记得她为了讨他欢心，摘了幼儿园的桂花，被老师发现还挨骂了。
也就她一个记得了，不过没关系，以后她和谢晏是同桌了，她就可以告诉他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了。
谢晏平时很沉默，也不和别人说话，何萱偷偷地看过他的手，发现他的第六根手指不见了，何萱还诧异地想，是不是做手术了啊？
那时候就经常听见谢晏说他妈妈要带他去做手术的。
何萱一直把身边的谢晏当成幼儿园的那个谢晏了，可是谢晏却告诉她：“你认错人了吧，我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谢晏。”
何萱就看着他的脸，这张脸和谢晏小时候的脸有点像，但是长大了的谢晏，轮廓看起来更加深邃了许多。
他穿的很朴素，在整个班级里一对比，就知道他的家境并不怎么样。
没发校服的时候，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衣服，谢晏的衣服上竟然还有补丁，裤子洗的发白，一双鞋不知道穿了多久，看起来破旧得很。
何萱穿的都特别好，算是班级里的富二代了，谁不羡慕她的小裙子都特别好看，尤其是女生，都觉得何萱穿的特别漂亮。
和谢晏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让谢晏有了一种差距感，他觉得把何萱放在自己身边就是一个错误，这样一来，对比就更明显了。
何萱像个小仙女，而他像个要饭的。
但是他又不会对何萱说什么。
他哪能不记得那个幼儿园的小何萱呢，他记了她好久，离开那个幼儿园去乡下和姥姥姥爷住的时候，他没有一晚上不梦见何萱的。
何萱和妈妈在梦里相互交替着出现，这是占据了他整个童年的女孩。
在老师点名的时候，听到“柏何萱”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小时候那个胖嘟嘟的小女孩现在都开始蜕变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不敢相认。
他从小就是别人眼里的坏孩子，她要是靠近他的话，会让她也会被人认为是坏孩子，所以他并不打算和何萱相认。
长大了，自尊心比小时候就更强了。
但是心里又想和她同桌，他的身边位置早在听到何萱的名字的时候，就给她定下了，别人都不配和他坐在一起，能和他坐在一起的，只有何萱。
所以他对那个主动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充满了敌视，希望她识相点别占何萱的位置。
也希望何萱能选择和他坐在一起。
内心是矛盾的，但是渴望和希望大过了自卑心。
就在他以为何萱不会坐在他身边时，女孩抱了书包走过来了，谢晏紧张地手都抖了。
但是他依旧故作镇静。
突然好开心，她来和他同桌了，他就知道，她会过来的。

第58章
邴钏考了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依旧过得清苦，他和家人都不联系了，如果说还有念想，那就只剩下何萱了。
邴钏在计算机方面的成绩很出色，小团子上初一的时候他刚好研究生毕业的一年，绍奚时已经留校当教授了，而贺舟去做病毒学科学家了。
这个时候，贺舟给病毒学已经做了不少贡献。
这几年来他们会时不时地去看何萱，何萱长得很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邴钏读研三了，这一年结束他就研究生毕业，他的导师准备举荐他去部队，为国防信息出一份力，邴钏这样在计算机领域的天才若是不将自己的本事用来报效祖国，那才是暴殄天物。
邴钏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他想着如果去的话，他就去服兵役几年，等他退伍后，他依旧可以用自己的本事吃饭。
当然这件事情他得问问何萱。
何萱十三岁了，当年的小团子已经快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知道何萱读初中了，又在住校，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不会打扰何萱。
他住的地方距离何萱的学校还比较近的，他是想着如果何萱不嫌弃的话，可以不用住校，可以去他那里住。
没想到何萱会主动找他。
邴钏今年也就二十四，还年轻得很，身后追着他跑的姑娘一大群。
这天邴钏下午下课刚从学校出来，就看到何萱在校门外等着他，邴钏还愣了一下，周围的学弟学妹们都向邴钏投来或崇拜或羡慕的目光。
邴钏算是校草一般的人了，成绩好的不像话不说，还经常参加一些鼓励学弟学妹们的演讲，这就让他不得不成为学校的名人了。
追他的女孩更是很多，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甚至都没怎么见过他和异性说过话。
今天在校门外竟然遇见他和一个小女孩手牵手地走了。
大家都震惊了，然后开始猜测这个女孩是他什么人。
…
邴钏带何萱去吃饭，问何萱想吃什么，何萱说牛肉面就可以，邴钏便和何萱去吃牛肉面了。
邴钏还给她加餐，多点了一份牛肉。
吃饭的时候邴钏问何萱：“你来找我，你柏文爸爸知不知道？”
何萱说：“我跟哥哥说了，让他回去跟爸爸说一声，我来你这里了。”
邴钏问：“是不是不开心了？”
何萱摇头，就默默地吃饭，但是邴钏能感觉到何萱的不对劲，他问何萱：“柏文是不是骂你了？”
何萱摇头，说：“只是妹妹长大了，爸爸妈妈都比较关心妹妹，妈妈又怀二胎了，我觉得我好像很多余。”
邴钏心里一疼，摸了摸何萱的头发：“没事，还有我呢。”
何萱抬眼看邴钏：“那你也会和其他女人结婚，然后也开始厌烦我，对么？”
邴钏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何萱说：“我都知道，不仅仅是你，贺舟爸爸，绍奚时爸爸，你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而我最后就是多余的人那一个。”
邴钏说：“你放心，丫头，我会等你嫁人了，再结婚。”
邴钏这些年都对女人有心里阴影，都是他爸二婚的那女的给留下的阴影，而且这些年他的生活圈里的女的就一个何萱，他也没打算结婚。
何萱吃完了一碗牛肉面，邴钏也吃了一份，吃完饭以后邴钏就带何萱回家了。
何萱现在什么都懂了，她也明白邴钏他们迟早是要离开自己的，所以她得做好准备。
邴钏和何萱回到家的时候，柏文的电话也刚好到了，他问邴钏：“萱萱是不是去你那里了？”
邴钏说：“她在我这里住几天，你放心吧。”
柏文说：“你把电话给萱萱，我有话跟她说。”
邴钏便将手机递给何萱，何萱接起来，语气依旧乖巧：“爸爸，我来邴钏爸爸这里了，你别担心，我知道你和妈妈很忙，我会认真完成作业，我会好好学习。”
柏文沉默一会儿，对何萱说：“不要生爸爸的气好么？”
何萱说：“没有呀，爸爸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生爸爸的气？”
柏文说：“爸爸是对妹妹比对你关心，是因为妹妹小，或许有时候爸爸真的忙着就忘记关心你了，可是爸爸是爱你的，知道么？”
何萱点头：“我知道的，爸爸，我没有生气，我就是来找邴钏爸爸玩，我下个星期就回去了。”
柏文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何萱点头，答应着。
挂了电话的时候，何萱眼睛里有泪水，邴钏看着她，她眨眨眼，对邴钏说：“我知道爸爸是爱我的，可是他和妈妈经常忽视我，我知道妹妹比较重要，我不该赌气。”
邴钏说：“我明白。”
何萱眨眨眼，对邴钏说：“等有一天我长大了，你们都不要我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过。”
邴钏无奈地笑：“我不会不要你。”
何萱说：“等你有老婆了，有孩子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邴钏就想不明白了，他说：“你才十三岁，你明白什么？我都活了二十几年了都还没活明白，你倒是什么都懂了。”
何萱说：“我就是明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邴钏懒得跟小姑娘吵，便坐在一边和她聊天。
何萱看着邴钏，怎么看邴钏都帅的不像话，她问邴钏：“就没有女孩子追你么，我看你长得也不差呀。”
邴钏震惊道：“你还知道这个？”
何萱说：“那是，我们班都有谈恋爱的小情侣，我都看到好几对了。”
邴钏说：“你可不准早恋，小屁孩才都多大就这么超前了？”
何萱就笑，她也不知道，反正她觉得和谢晏这样就挺好的，她喜欢谢晏坐在她旁边，即使什么话都不说，她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邴钏在客厅沙发上睡，让何萱睡床，可是何萱晚上开始就喊着肚子疼，邴钏以为她吃坏肚子了，去药店买了药，回来时何萱已经睡着了，他刚想叫她起来吃药，只见何萱一翻身，白色的裙子上面沾着一大块鲜红的血迹。
床上也有。
邴钏吓了一跳，出了一口长气，邴钏又出去超市买了卫生巾回来，然后将何萱喊起来。
何萱还疼的皱眉，邴钏问她：“舒服点没有？”
何萱摇头：“没有，肚子好痛。”
邴钏说：“起来，换个衣服。”
何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第一次来月经，她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她以为是白带。
邴钏的耳尖红着，说实话，第一次照顾大姨妈期间的小团子，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扮演着什么角色。
何萱起来才发现床上有血，她扯了裙子来看，只见裙子后面也有血，何萱吓了一跳，问邴钏：“我流血了？”
邴钏说：“你之前没有过这种情况么？”
何萱摇头：“我没有过啊，这是怎么回事，肚子还好痛啊。”
邴钏点头，应该是第一次来。
他的小团子长大了。
他把卫生巾递给何萱，说：“知道怎么用么？”
但是又一想，都这样了，小裤裤肯定也被染透了，他这里没有几件何萱的衣服，更没有小裤裤，还是小时候的都不能穿了。
邴钏又出去超市给何萱买裤裤。
如此来来回回两次，超市的那群女孩还说帅哥对女朋友真好，邴钏都听到了。
可惜了，不是女朋友。
又给何萱买了裤裤回来，邴钏红着脸给何萱贴好卫生巾，递给她，说：“以后就这么贴。去换吧。”
何萱震惊了，羞涩道：“爸爸，我知道怎么贴的，我们班有一些女同学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过。”
邴钏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都再没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换，你之前拿过来的睡衣在衣柜里，我去给你熬加姜红糖。”
何萱点头，捂着肚子去找衣服，然后换衣服。
何萱的生理卫生课还没上到女孩子来月经那里，但是她提前翻看过，就觉得很神奇，明白自己是来月经了以后，何萱才想着，哦，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可也太疼了。
换好衣服后，邴钏熬了加姜红糖，何萱喝了一杯，依旧没什么用，邴钏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何萱便就一直坐着，也不敢动，她问邴钏：“爸爸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邴钏说：“这不是废话吗，我都这么大人了，要是什么都不懂，怎么照顾你？”
何萱觉得难受，她说：“我爸爸要是也跟你一样这么在乎我就好了，可是他现在只在乎妈妈和妹妹，根本没我什么事情。”
邴钏说：“不怕，还有我呢。”
何萱就看着邴钏笑。
对啊，她怕什么，柏文不喜欢她了，她还有邴钏，贺舟，绍奚时。
等他们都不喜欢她了的时候，那她就才该哭了。
邴钏对她很细心，很好，从来都是这样，每次在邴钏跟前的时候，何萱才感觉自己能被重视。
或许是因为邴钏一个生活，也没人关心他，所以他对何萱才那样重视。
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记忆，就是邴钏，还有他那青涩又温暖的怀抱。

第59章
何萱还是觉得在邴钏跟前都比在家里好，柏文现在心思都在自己老婆和亲闺女身上，根本都很少注意到她。
哥哥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哥哥给她的感觉太诡异了，哥哥比爸爸还想控制她的生活，所以她觉得还是在邴钏这里比较好。
相对于其他爸爸而言，何萱也对邴钏比对别人亲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第一次来大姨妈，还是邴钏教她用卫生巾和注意事项的，何萱觉得以后跟着邴钏过算了。
可是邴钏就会摸摸她的头发，说养育之恩是一辈子都不能忘的，柏文把她养大了，所以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何萱就会反问他：“那你对你爸爸是怎么样的感情？”
邴钏说：“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我虽然不愿意和他们来往，但是未来有一天，如果他老无所依，我还是要管他们的。”
何萱点头，她觉得邴钏其实很好，特别好，只是他的爸爸不懂得珍惜他罢了，她也从未听邴钏说起过他的妈妈，何萱想着，邴钏可能没有妈妈吧。
星期一到学校的时候，何萱发现谢晏脸上有淤青，一边脸似乎肿着，何萱想问他怎么了，但是谢晏一向不怎么多说话，所以何萱第一时间也没问他是怎么回事。
直到上音乐课的时候，大家都去音乐室了，只有谢晏没动，何萱起身要走，见他不动，就问他：“谢晏，你不去音乐室么？”
谢晏低着头，对何萱说：“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何萱说：“可是老师会点名。”
谢晏说：“下课后我会去给老师解释。”
何萱想了想，又坐下，对他说：“那我陪你吧。”
她能感觉到谢晏好像是有心事，所以才不去，他的脸上还有伤，等大家都走了，何萱才小心翼翼地问谢晏：“你的脸怎么了？”
谢晏沉默一会儿，说：“没事，你不去上课？”
何萱说：“不去，反正我也五音不全，不如多记会儿英语单词。”
谢晏没有回答，他就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萱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总觉得谢晏好像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她能感觉出来，从他那双布满伤痕和茧子的手就可以看出来，他过得其实并不好。
他甚至只有一支圆珠笔，连一支钢笔都没有，圆珠笔还破破烂烂的，看起来用了好久了。
何萱从笔盒里拿出来一支崭新的钢笔，递给谢晏，说：“我的桌兜里有蓝墨水，你要是需要的话你就可以拿来用。”
谢晏抬眼看她，何萱又拿出一支钢笔给他看：“我还有一支，送你一支呀。”
谢晏知道何萱家很有钱，何萱是家里的小公主，所以他在何萱面前没来由地自卑，很多时候他以为不和她主动说话这种差距感就能被缩短，可是并不会。
就像这个时候，他明明觉得何萱这样对他是对他的侮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她送的钢笔。
他是很穷，穷到连买一支笔都要看舅舅和舅妈的脸色。
姥爷年纪大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藏着，可是每次都能被姐姐和弟弟抢走，所以他什么都没有，他连一支像样的笔都没有。
他每天回家后还要打扫房间，给姥爷做饭，姥爷自从姥姥去世后就老年痴呆了，舅舅和舅妈又都不管他，谢晏每天早上起床伺候完姥爷上完厕所才会去学校。
昨天晚上因为在洗锅刷碗，所以姥爷在卧室里摔倒了他也没来得及扶住他，爷爷的手腕被摔骨折了，舅舅和舅妈回来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说他没照顾好姥爷。
他都认了，谁让他寄人篱下呢。
只要姥爷没事就好，舅舅把姥爷送去医院了，谢晏连作业都没做完，今天收作业的时候，他把之前写的顶替上去了，希望老师不要发现才好。
他低着头，没有拿何萱递给他的钢笔，何萱将钢笔塞到他的书包里，谢晏回头看她。
何萱笑着说：“收下吧，我送你的。”
谢晏抿了唇，问她：“我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何萱想了想，说：“没有啊，谢晏在幼儿园的时候对我很好啊，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对你好。”
谢晏的眼睛有点湿润，他说：“谢谢你，以后我帮你补课吧。”
何萱闻言，高兴道：“真的呀？”
谢晏点头：“你有不会的，就问我，我就教你，别人我都不管的。”
何萱可高兴了，她就觉得谢晏其实还是很讨喜的，只要别人对他好，他就会以同样甚至更多的好回报别人。
谢晏收了何萱的钢笔，回家后就出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钢笔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写了作业，发现钢笔写字真的特别好，他写完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却被舅舅家的小表弟发现了，小表弟上五年级了，一直想要个钢笔，但是家里也拮据，所以这事情一拖再拖，就没有给他买。
今天他看到谢晏拿钢笔做作业了，顿时心里就嫉妒了起来，然后告诉爸爸妈妈，谢晏偷了他的钢笔。
舅舅舅妈疑惑地问表弟：“你哪里来的钱买钢笔？”
小表弟说：“姐姐用零花钱给我买的。”
舅舅舅妈问女儿：“你给弟弟买钢笔了？”
舅舅家的女儿算是个有良心的，她说：“我哪里来的钱给他买钢笔？我自己都没有。”
表弟的谎言被拆穿，舅舅差点给了表弟一拖鞋。
但是谢晏哪里来的钢笔，舅舅舅妈都很疑惑。
然后晚上的时候，家里就丢钱了，丢了二十块钱，不见了踪影。
表弟谢琦一口咬定是谢晏偷的钱，钱用来买钢笔了。
舅舅谢成民将谢晏叫到眼前来，手里拿着棍子，问谢晏：“钱是不是你偷的？”
谢晏说：“我没有。”
谢琦说：“就是他偷的，他偷去买了钢笔。”
谢晏瞪了谢琦一眼：“那是同学送我的。”
谢成民问：“哪个同学送你的？”
谢晏说：“我同桌送我的，我没有偷钱。”
谢琦和谢敏是谢成民的亲生的，就舅妈都舍不得给两个孩子委屈，更何况是挨打，挨打的事情都是谢晏的。
舅妈在一边说：“琦琦和敏敏那么乖，怎么可能偷钱，而且我经常给他们零花钱，他们的钱都花不完，更不可能偷钱了，肯定就是谢晏，还死不承认。”
谢晏气的抿了小嘴，他倔强地否认：“我没有偷钱，我没有就是没有。”
嘴犟的下场就是又换来了一顿毒打，谢成民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抽在谢晏身上，他说：“我是看你妈死了没人要你我才收留你的，小时候偷针，长大了抽筋，你知不知道？今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什么是错。”
谢晏甚至都没躲，舅舅的棍子抽在他的胳膊上，腿上，脸上也不小心挨了一下。
谢晏的脸瞬间就肿了，他咬着牙，眼睛红的可怕。
谢敏看着他爸要把谢晏打死了，跑去拉她爸，她妈在一边抱着谢琦对谢敏说：“你别护他，不然他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谢敏虽然对谢晏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像其他人对谢晏那样差，尤其谢晏长大后，学习成绩又好，和她都在初一了，她还想让谢晏帮她补习呢，她爸这样打谢晏，谢晏肯定连她也记恨上了。
谢敏说：“谁偷的还不知道呢，什么结果都没有就打谢晏，这不公平，说不定是弟弟偷的呢。”
谢琦立马反驳：“我才没有，我妈妈给我零花钱了，我是不会偷钱的，而且谢晏他有一支很昂贵的钢笔，那就是他偷钱的证据。”
谢成民吼谢晏：“把钢笔给我拿来！”
谢晏咬着牙，说：“那不是你们的钱买的，我凭什么给你们？”
谢成民见他不承认，更生气了，还要打，谢敏抓住他的手，说：“爸爸，别生气了，我去给你拿来。”
谢晏吼了一声：“你敢！那是我的！”
谢敏看着谢晏半天，没敢去了，谢晏瞪着双眼，看着谢成民。
谢成民更气了，他的眼睛瞪的比谢晏的还大，唾沫星子乱溅：“长本事了是吧？想打我是不是？谁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的？你还长本事了是吗？”
棍子狠狠地抽在谢晏的身上，谢晏疼的无处躲藏，眼泪从眼眶里打转。
谢成民说：“不承认错误今天就打死你！”
谢晏被打的实在是受不了，一边哭一边承认错误：“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了，我错了。”
谢成民狠狠地抽了最后一下，怒骂道：“早承认错误不就完了？去，把钢笔给我拿来。”
谢晏哽咽着去把钢笔从包里拿出来，然后狠狠地掰成了两截，扔到了谢成民的脚下。
谢成民气的一脚把谢晏就踹出了好远。
谢晏捂着肚子躺在那里没动。
谢琦突然就哭了，他说：“谢晏把钢笔弄坏了，他怎么这么讨厌！”
他妈安慰他：“没事，妈妈给你买新的。”
唯有谢敏走过去去扶谢晏，谢晏一把挥开她，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地上。
他委屈极了，真的，挨打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所以他并不难过于挨打，而是难过何萱给他的钢笔在他手里真的活不了多久。
那是何萱给他的，他想珍惜的。
那是何萱送给他的……他亲手弄坏了。
谢敏在一边说：“你起来吧。”
谢晏没有动，他还不怎么坚强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真的哭的很难过。
谢敏还要扶他，他爸就吼她了：“别管他了，让他哭，看他能哭到什么时候！”
谢敏不敢说什么了。
谢晏在那里躺到了家人们去睡觉以后了，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人关心他，更不会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姥爷还在医院里。
他确定那些人都睡着了，才起身，浑身酸疼，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灯，去垃圾桶里将那支钢笔找了出来，装墨水的塑料也破了，墨水沾了一手，谢晏擦了擦眼睛，然后去水槽把钢笔洗干净，然后组装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装进书包，这才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何萱发现谢晏的伤不但没有好，反而更严重了，她有点在意，问谢晏：“你怎么了，怎么脸上的伤还多了呢？”
谢晏摇头，只是问她：“你有没有不会的题，你可以问我，我帮你解答。”
何萱拿出英语习题，指着一个短语，说不会翻译，谢晏轻松地给她翻译出来，然后告诉她，这个短语很重要，说不定考试的时候会考，让何萱多上点心。
何萱记下了，还做了笔记。
但是谢晏的伤，她还是很在意，她问谢晏：“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谢晏摇头，没答话。
谢晏今天做作业的笔还是破旧的圆珠笔，何萱发现他没用自己送他的钢笔，还想着谢晏可能不喜欢她的钢笔，所以才不用，心里还挺失落的，没问。
她自己拿着一支一模一样的，做笔记，余光突然瞥见谢晏在她的手，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发现什么异常，她笑着问谢晏：“怎么了吗？”
谢晏摇头，收回视线，对何萱说：“谢谢你送我的钢笔。”
虽然坏了，但是他有好好地收藏，没有被扔掉，他就对得起何萱的赠送了。
他也知道，什么好东西在自己手里就都成了没价值的，甚至会成为罪恶的源泉。
大概是他配不上老天对他的好吧。
中间课间操结束的时候，有人来找谢晏，给谢晏送早餐，谢晏原来没吃早餐。
来送早餐的是谢敏，拿着一个面包让同学转送给谢晏，谢晏直接扔到了垃圾桶。
何萱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对他说：“你不吃也不能扔啊。多浪费粮食。”
谢晏说：“我不饿。”
何萱从书包里拿出来几颗巧克力给他：“那你吃巧克力吗？这个真的很好吃，我爸爸给我买的。”
谢晏没接，摇头道：“我不吃，我也不饿，你别给我了，自己吃吧。”
何萱便又拿回来了。
她想吃巧克力，但是邴钏爸爸说，女孩子大姨妈期间不能吃巧克力，她就忍着一直没吃，给谢晏，谢晏竟然也不要。
那放着等她好了再吃吧。

第60章
何萱不知道谢晏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奇心的驱使让她真的忍不住想知道谢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喜欢她送的钢笔？
明明是很贵的钢笔，每个人都应该喜欢的。
十三岁的何萱其实已经开始懂很多事情了，比如哥哥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女孩子，她知道那群女孩都喜欢他哥哥，毕竟她哥哥长大了，人长得帅，又很有钱，学习也还挺好。
自然而然地，很多女孩子喜欢和他玩，但是他好像对女孩子们都不怎么好，平时看她们的时候都带着厌恶。
她好像有点明白哥哥长大以后就不大喜欢和她走了，在家里的时候，也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哥哥初三了，学习很紧张，为了考重点高中，哥哥都很少玩，直到有一天，何萱无意间看到一个女孩子牵着何飞的手走向她，关键他哥哥竟然没有甩开那个女孩。
何萱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哥哥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何飞停了下来，指着那个笑的很甜的女孩对何萱说：“萱萱，哥哥的女朋友，漂亮么？”
何萱皱眉道：“哥哥，你这是早恋了吗？”
何飞冷笑一声：“我十五岁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何萱说：“爸爸说了，不准我们俩个在学校早恋，你还早恋，我要去告诉爸爸，让他管你。”
何飞就真的无奈了，他只是带个女孩子来试探试探何萱，结果何萱什么表示都没有，就说不准早恋？
何萱也不小了，十三岁了，电视上谈恋爱的电视剧她都白看了吗？
何飞觉得无聊，将那女孩打发了，说：“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妹妹说两句话。”
那个女孩便走了，何萱问：“你要说什么？”
何飞认真地看着何萱半天，对何萱说：“等你考上高中了，做哥哥额女朋友怎么样？”
何萱顿时惊讶了，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哥，你是不是傻了？”
何萱伸手摸何飞的额头。
何飞说：“反正你又不是我亲妹妹，我喜欢你怎么了？”
何萱顿时被何飞气到了，她最讨厌说什么亲不亲的了，柏文和她不是亲的，爱自己的闺女大过爱她，她怪自己不是柏文亲生的。
现在何飞又跟她说，不是亲的，所以要喜欢她，让她做女朋友。
这种事情是可以乱来的么？
她虽然才十三岁，但是也知道喜欢是什么了，也知道很多男同学女同学开始搞对象，明明都还那么小，不好好学习，就那么想不开搞对象。
结果连她哥哥也想不开了。
何萱生气了，她挥开何飞，对他说：“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告诉我爸爸，打死你。”
何飞的这事情要是告诉柏文，柏文肯定得打一顿何飞才能消气。
小的时候就害怕把何飞养歪了，所以在何飞还没有明白什么是“妹控”的时候，柏文就把他们分开了。
柏文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原著中，何萱是喜欢何飞的，还和女主抢何飞来着，结果抢不过女主还被男配谢晏囚禁至死，一辈子可以说过得非常凄惨。
而刚才他哥带来见她的，就是原著里的女主。
何萱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她哥过分了，有了女朋友竟然还说喜欢她，还想让她做女朋友。
怎么想的，她哥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然而何飞的一次试探，却让真正的女主对何飞动了心。
何萱穿的这本书是圆满结局，也就是说何飞最后还是和女主在一起了，而且女主人设非常讨喜，真的就是那种我见犹怜的软萌女生。
俗话说，想要搞定一个男生，就得先搞定他的妹妹。
女主袁晓暧暗恋男主何飞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有被他青睐过，她只能将自己的学习拔尖，然后和何飞经常名次在一起，来加深何飞对她的印象。
事实证明，她是很成功的，他终于带她去见了自己的妹妹，并且告诉妹妹，她是他喜欢的人。
袁晓暧很开心，决定有时间了和何萱打好关系，然后经常打听何飞到底喜欢什么。
他们是毕业的一年了，不想因为什么都不说而错过。
何飞想要考哪个高中，袁晓暧也想跟着他一起考。
何萱还被她哥气到了，好几天没理她哥，也没跟任何人说何飞想要她做女朋友的事情。
她就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太扯了、
不免上课的时候也就走神了。
谢晏感觉到她走神，都会戳她胳膊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听课，别走神。”
何萱就会打起精神来听课，虽然她也听不进去。
下课后，谢晏在写单词，何萱看了看谢晏，问他：“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吗？”
谢晏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冰凉：“你才多大，好好学习，那不是你该想的。”
何萱扁嘴：“哦，我就是问问，我哥他总想让我做他女朋友。”
谢晏的笔顿了一下，问她：“亲哥？”
何萱摇头：“但是我们一起长大的。”
谢晏说：“回去跟你爸妈说，你哥他欠揍。”
何萱点头：“我也觉得他欠揍。”
谢晏早熟得很，什么都懂了，虽然比何萱小了一岁，但是对于这些男朋友女朋友的事情，从他四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四年级的时候就有小女孩给他写情书了，只可惜，他是一块水泥板，无论多么多情的种子，在他这里也休想发芽。
何飞在希望中学还是很出名的，除了那一身高富帅的气质除外，他还是校草一般的人物，平时看他吊儿郎当不学习，考试的时候却从来不掉链子，成绩从初一开始就一直稳在年级前三。
保持了到了现在，老师们对他也是爱恨有加，爱是因为他无论学与不学，都能考出好成绩，大家都以为他是神童。
纵观年级前十，哪个不是刻苦学习才上榜的，只有他，吊儿郎当，还能考那么好，老师们自然就记忆深刻。
而对于这样的何飞，大家都知道，这人还在校园里打架，根本和他三好学生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被老师抓住都处分几回了，屡教不改。
大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校园里打架，明明下课了在外面解决问题更好。
事实上，那些被何飞打过的人，都是冒犯了何飞妹妹的人。
何萱还没上这所初中的时候，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常客，因为何飞总是把她挂在嘴边，什么都是妹妹，他的妹妹今年又考了第几啊，他的妹妹虽然人笨，但是很可爱啊。
所以大家都知道何飞是妹控。
如果有讨厌何飞的，骂他妹妹比骂他更有效，这就是何飞在校园内打架斗殴的源头。
袁晓暧自然也知道何飞是异常珍惜这个妹妹的，故而准备和何萱打好关系，然后靠近何飞。
中午午饭的时候，何萱正一个人坐着吃饭呢，她看着坐在不远处孤身一人的谢晏，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对面一个漂亮的学姐突然坐下来了，何萱眨眨眼，发现是他哥的女朋友，立马皱了眉头。
袁晓暧温柔地问她：“我可以坐这里吗？”
何萱点头。
果不其然，刚坐下，就看到何飞过来了，袁晓暧的心砰砰乱跳，只有何萱看了何飞一眼，瞪了一下。
何飞看到袁晓暧也在，立马不满了，他问袁晓暧：“你怎么不去一边坐？”
他指了指谢晏旁边的空位：“那么多座位，非要坐我妹妹旁边？”
何萱的脸色一黑，没有说话。
谢晏在一边认真地吃着饭，这边的情况似乎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
袁晓暧被何飞的话有点刺激到，她小声道：“我看她一个人，我就坐过来了。”
何萱看何飞那想欺负人的架势，扯了扯他的校服：“坐下吧你，在食堂还这么多事儿。”
何飞坐下来，将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何萱，说：“多吃点，要长高高。”
袁晓暧在一边觉得真是好尴尬，她就低着头吃饭，也不和何萱说话。
何萱也觉得挺尴尬的，隔着老远喊谢晏：“谢晏你过来坐呀。”
赶紧过来吧，她要被这两个人尴尬死了。
哪知谢晏已经吃完了，他说：“我先走了。”
没有理会何萱。
何萱有点失望。
何飞提高了警惕，问何萱：“他是谁？”
何萱说：“我同桌。”
何飞不满了，他问：“老师没给你分个女同桌？”
何萱说：“是啊，没人敢跟他坐，所以我就跟他坐了。”
何飞问：“为什么没人跟他坐？他脾气不好？”
何萱说：“他打同桌。”
何飞顿时扔下筷子，问何萱：“他打你了？”
何萱摇头：“他没打我，他都不跟我说话的，高冷的很。”
何飞这才舒了一口气，他说：“别让任何男生试图靠近你，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袁晓暧越听越觉得这两兄妹不对劲，咋回事？
袁晓暧问：“你们是亲兄妹？”
何萱刚想摇头，何飞就说话了：“亲的，怎么了？”
袁晓暧这才放松了，说：“是亲的就好。”
如果不是亲的，就刚才那举动，她都以为何飞喜欢的是他这个妹妹。

第61章
何飞对何萱的维护和宠爱，他们班的哪个学生不知道，就袁晓暧也一直以为何飞只是对他妹妹比较特殊，只是宠妹妹，从未将感情往男女关系上想。
何飞十五岁了，身高一下子窜了上去，也在变声，变声中的男孩子声音都很难听，但是何飞的却不难听，袁晓暧觉得还挺性感的。
何飞这样的男孩子对于女孩子而言，就是又长的帅，又酷，学习又好，很招人喜欢，他又不像有些好学生一样，一天只是埋头学习，他笑起来也很阳光。
整个初中部，多数的女生都以这样的何飞为暗恋对象，有少数的觉得这样的何飞高不可攀，所以也都远远地看着就觉得很荣幸了。
何飞是真正的富二代，何萱也是。
何飞对何萱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何萱早上也不知道吃不吃早餐，反正每天早上她哥哥都会给她买早餐，她还不情不愿的，有多少人羡慕她有个会疼人的哥哥，只有何萱自己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想什么。
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看的电视剧就是青春偶像剧，星期天在邴钏那里的时候，一个人可以看一整天电视，看着电视上的男女主角相互爱慕相互喜欢着彼此的时候，何萱就觉得感觉好极了，这种有情人就该两情相悦的感觉。
她也会时常梦想遇到自己的男主角，但是她知道她年纪还太小了，她得考上高中，考上大学才能谈恋爱。
无论怎么样，偶像剧都是她的最爱，最喜欢看玛丽苏女主被一群男生追了。
但是看电视是看电视，她哥哥何飞算是偶像剧里男主一样的存在了，可是何萱并没有觉得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男主角，她就是觉得哥哥对她的感觉很奇怪，她不太喜欢和哥哥待在一起。
哥哥总是喜欢控制她的行为，连她吃什么，喝什么，哥哥都要管，她跟谢晏坐在一起，何飞知道她和男生坐在一起还特别不高兴，跟她发了好几次脾气，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所以她不愿意看到何飞。
何飞送的早餐她也不愿意吃，全给谢晏了。
谢晏看着她的反常动作，也什么话都不说。
何萱有时候觉得何飞有点可怕，比如她不听何飞话的时候，何飞的眼睛会瞪得老大，像是要打她似的，非得强迫她听话才行。
她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谢晏，但是又害怕谢晏烦她，谢晏平时除了写作业做题，认真听课，基本上很少和何萱说话，何萱觉得自己迟早憋出病来。
在邴钏这里待久了，何萱真的不想回去了，柏文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她都不想回去。
邴钏对她太好了，她想做什么邴钏都会让她做，她想看电视不想写作业，邴钏就会说劳逸结合也挺好，就让她看电视。
回家的话，柏文肯定不会这样的。
但是柏文催的急，她这个星期不得不回去，结果一回去就先挨了陈暖一顿骂。
陈暖说：“萱萱你是长大了不要爸爸妈妈了是吧？一走一两个星期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回来？”
何萱说：“我去邴钏爸爸那里了，爸爸是知道的。”
陈暖说：“那也不能一直去啊。”
妹妹看到何萱回来了，蹬蹬蹬迈着小腿跑过来抱住何萱的腿，喊着：“姐姐，姐姐……”
何萱蹲下来，抱起她，妹妹就开心地笑，何萱突然觉得心里的不平衡消失了。
妹妹这么可爱，爸爸妈妈爱她比爱自己多，是很正常的对么？自己有什么不满的？
其实，她再不济，也比谢晏好多了，谢晏每天身上都有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何萱问了他也不说。
何萱觉得谢晏有问题。
何萱抱着妹妹哄着，陈暖也就不生气了，她说：“下次不要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知道么，我们都会担心你的。”
何萱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外面待很久了。”
柏文下班回家后，看到何萱回来了，说了何萱两句：“这才多大就不想回家了，以后嫁人了是不是就不认我和你妈了？”
何萱说：“怎么可能，我只是去邴钏爸爸那里玩玩。”
柏文说：“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问我一下，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
其实何萱很想说，你和妈妈的重心都在妹妹身上，哪有时间管我。
但是她没有开口。
妹妹很可爱，把她的爱分了就分了吧。
何萱抱着妹妹，妹妹捏着何萱的脸，笑的咯咯的。
柏文说：“你不在的时候，她都哭着要找你，你说你怎么好意思不回来？”
何萱说：“我知道啦，我以后准时回家，看妹妹。”
柏文点头：“这还差不多，是不是快期中考试了，你学习成绩怎么样了？”
说起成绩，班主任说中期考试以后，要换座位，依旧按照成绩名次调，考的差的都要坐在后面去。
谢晏也说了，何萱考不到年级前十，就不和她坐了，被柏文一提，何萱的紧张感突然就上来了。
柏文看她有点慌，问她：“要不要把你哥叫来让他给你补习两天？”
何萱顿时如临大敌，立马摇头：“千万别！我自己会复习的！”
就何飞那种危险人物，还是离她越远越好，小的时候觉得有哥哥撑腰保护真好，可是现在只剩下恐惧，何飞给她的感觉很恐怖。
还是不要来了，她会自己认真做作业的。
临近中期考试，大家都对学习充满了热忱，好像都忘记怎么玩了，连下课的时候都在记单词。
班级第二名的一个女生总是喜欢回头看何萱，何萱见她长得甜甜美美的，还觉得可能是想和她做朋友，她人缘又好，头发总是班上梳的最漂亮的，大家都喜欢和她玩。
何萱虽然也讨人喜欢，但是她的同桌是谢晏，所以大家都不怎么和她说话，偶尔遇上了，跟她打招呼的人还是很多。
但是这个女孩无论是在哪里，周围都围着一群男孩子女孩子在问题。
她认真地讲解着，很多题她听老师讲一遍就会了，这样的学生是受老师欢迎的，也是受同学们爱戴的，关键她还脾气好，对谁都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眼睛里似乎有月牙，笑起来声音脆脆的，连何萱都觉得这样的女孩真的让人很舒服。
谁知道无意间听见那女孩跟别人炫耀说，期中考试她一定要和谢晏坐一起，所以她会好好考，争取不能输给谢晏太多。
谢晏去上厕所了，不在，何萱看了看身边的位置，心里莫名的恐惧感，想着谢晏旁边的座位会不会被抢走了啊？
她的成绩虽然不差，但是差那个女生还是太多了啊。
何萱莫名的慌乱，这几天她做题认真了很多，起的也很早，别人没起的时候她就起了，然后去操场背单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乎谢晏跟谁同桌，她总觉得别人会对谢晏不好。
谢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何萱平时不会这么刻苦的，谢晏发现她的不对劲以后，给她写了小纸条：这几天你怎么了？
谢晏给她推过去，何萱回头看一眼谢晏，然后在纸条上写下：要考试了，紧张。
谢晏唰唰地给她回复：别紧张，正常发挥，越紧张越考得差。
何萱回复：如果我考不好的话，会被老师罚到后面去的。
谢晏看了看她，再没回她，只是将纸条撕碎，然后捏在了手心。
何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谢晏是不是也觉得她考不好啊？
鹿淼淼学习那么好，她在心里有把握，自己肯定能和谢晏一起坐的吧？
何萱一整天都感觉很失落，因为谢晏没有说不管你考的好不好，我都跟你坐一起这种话，她还记得谢晏刚开始告诉她，考不好的话就别和他坐了。
这样的负面情绪将她包围，她只能更加勤奋。
不会的就多读几遍，不懂得就多问几遍。
谢晏也会给她讲解，她觉得谢晏真的好聪明，多难的题他都会做，何萱太崇拜谢晏了。
终于到期中考的时候，何萱倒是镇定下来了。
考了三天，终于考完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何萱心事重重，大家都跑去跟鹿淼淼对答案，何萱觉得烦极了，但是还是不由得听了一耳朵，发现鹿淼淼的好多答案都跟她的不一样。
何萱便沉默了，没说什么，只是叹息。
谢晏知道她听到那些所谓的“答案”了，安慰她道：“别听他们的，她的答案是错的。”
何萱一愣，谢晏说：“我们两个来对一下吧。”
结果这一对，何萱发现自己和谢晏的答案倒是对上挺多的，她有点震惊。
谢晏面无表情，但是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他说：“进步很快，再接再厉。”
何萱受到了鼓励 ，觉得谢晏其实挺可爱的。
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连班主任都傻眼了，他把鹿淼淼的试卷单独放出来，指着鹿淼淼，问：“你这次怎么回事？你竟然连何萱都考不过？”
何萱突然被点名，有点被吓到。
鹿淼淼回头看了一眼何萱，再次抬头看班主任：“何萱她抄谢晏的。我当然考不过。”
何萱：“……”

第62章
同学们的目光瞬间都凝聚在了何萱身上，何萱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是她没有慌乱，她抬头问心无愧地对上班主任打量的眼神，说：“我没有抄谢晏的，都是我自己做的。”
同学们很明显不信，鹿淼淼说：“就你平时那成绩，能考过我？作弊也要有个度啊柏何萱，你不就是为了和谢晏坐在一起么？是不是？”
何萱抿了唇，对上鹿淼淼看似无辜的眼神，说：“我没有就是没有，不服气的话，我们再考一次，看你能考过我么？”
鹿淼淼笑了笑，依旧看起来清纯可爱，回头看向班主任，问他：“老师，可以吗？我们就不占用课堂的时间，利用星期六星期天就好，我和柏何萱两个人，再考一次，如果这次我真的没考过她，那我就认，我就承认她没抄。”
班主任说：“我这里是没问题的，刚好各科目的试卷都还有遗留几套，柏何萱你确定了吗？”
何萱觉得鹿淼淼过分了，是她自己没考好，然后就污蔑别人作弊，如果她不答应那就证实了她作弊了，不敢接受挑战，但是如果答应了，鹿淼淼可能会提前将所有的题重新做一遍，她可能会被狠狠地打脸。
何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突然没了底气，抿了唇，正在思考之际，谢晏给她写了纸条：答应她。
何萱回头看谢晏，谢晏点头。
何萱又看了看鹿淼淼，又看了看班主任，说：“好，我答应，那么这期间我们谁都别再看试卷，谁看谁就是犯规。”
鹿淼淼说：“好啊，就这么办。”
班主任说：“那么班长接下来就把其他人的卷子都收上来，下课后就收，都拿来先放我这里。”
为了公平起见，在他们都还没知道每道题的正确答案之前，将卷子先收了，等这两个人的成绩出来了，一并下发给学生。
鹿淼淼怕谢晏给何萱透露答案，还跟班主任提议：“老师，我觉得在我和柏何萱的真实成绩没下来之前，让柏何萱远离谢晏，我怕她跟谢晏问答案。”
班主任问何萱：“你觉得如何？”
何萱说：“可以。”
何萱心里憋着一口气，真的太过分了这个鹿淼淼，要是不把她在这场考试中打趴下，她就真的不知道尊重别人。
何萱自动被调去了最后一排，鹿淼淼可开心了，看着何萱远离了谢晏，她才得意洋洋地对周围的同学说：“我肯定让她露出狐狸尾巴来，真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她抄谢晏的了。”
谢晏面无表情地给鹿淼淼一句：“她抄没抄我心里清楚，你自求多福。”
鹿淼淼说：“她要是再能考过我，我就自己坐到垃圾桶旁边去，如果她要是没考过我，那就坐实了她抄了的罪名，她就该坐最后一排，甚至老师该找她家长了。”
班主任说：“好了，这事情下个星期就有答案了，不要影响大家正常上课，我们班的家长会就等鹿淼淼和柏何萱两位同学的二次成绩出来再举行，我会给校方说一声。这关乎学生的个人名誉，不能马虎。”
同学们都觉得班主任说的对。
何萱坐到后面去了，谢晏旁边空了下来，看起来很另类。
何萱脾气就是好，坐在哪里都能和别人打成一片，她坐在后面，后面几个调皮捣蛋的同学最瞧不起好学生了，刚开始还对何萱嗤之以鼻，直到何萱在那里坐了两天，每天都给他们好吃的时候，他们就被收买了。
往往这些坐在后面的同学热心还个子高，都把何萱围着。
何萱成了这些不良少年的团宠，一个个干什么都要喊着何萱。
谢晏不高兴了，他看着何萱和那群学习不好的玩成一团，写了个纸条给她：别玩着忘了学习，星期六还要面临挑战呢。
何萱看到纸条的时候，看向谢晏的方向，谢晏也在看她，何萱给了她一个ok的手势，谢晏这才回头不看何萱了。
坐在何萱左边的一个傻大个叫孟良奇，他家里条件不错，但是他就是不爱学习，每天都在混日子，自从被何萱收买了以后，就天天给何萱分析鹿淼淼。
“那个鹿淼淼，我看着就烦，平时一副嗲里嗲气的样子，看起来对谁都挺好，其实就是伪善。”
坐在何萱右边的喜欢打篮球的男生叫陈果，他对何萱说：“她特别瞧不起我们坐在后面的，其实我们也瞧不起她，你坐在这里也挺好的，我们不那么无聊了。”
何萱看看两人，再看看前面的同学，没有说话，她忙着学习呢，没时间管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孟良奇突发奇想地问何萱：“你为什么非要和谢晏坐在一起啊？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你图什么啊？”
何萱听到说谢晏就会停下手里的笔，看看谢晏的方向，对他俩说：“谢晏挺好的，其实就是孤独习惯了，所以不愿意和人说话，我查过了，谢晏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得自闭症，你们别看他平时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样子，其实就是把自己包裹起来，不想让人伤害到他。”
孟良奇惊讶道：“真的假的？我以为他是高冷。”
何萱摇头：“他不高冷，他就是没朋友，太寂寞了。”
孟良奇说：“我以为好学生的世界只有学习。”
何萱说：“我们都是人，你说说你自己，没人跟你玩，没人跟你说话，你的心理还会健康吗？”
陈果说：“所以你就想做他的朋友，他要是认定你，这辈子赖上你怎么办？”
何萱一愣，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你说赖上我啊？怎么会，我们长大后都要成家立业的，只是这个时候需要朋友一起玩，所以才走在了一起，这么小，顶多就是过家家。”
孟良奇说：“过家家也好啊，我看别人谈恋爱都有小女朋友，我就很羡慕。”
何萱戳他一胳膊肘子，说：“好好学习，你眼里只有学习，你的任务只有学习，想那么多干什么？等你以后考上大学，还怕没有女朋友啊？现在混日子，以后更没得女朋友了。”
孟良奇就傻笑，他说：“唉，柏何萱，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陈果说：“你别祸害人家柏何萱了，人家眼里只有学习。”
孟良奇说：“没事，反正心在我这里，谁还管得住我啊？”
何萱权当他开玩笑没有理会。
结果孟良奇说的话被谢晏全听到了，谢晏气的写字的手都在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生气。
下午放学的时候，谢晏在孟良奇身后，孟良奇和其他几个关系好的一起走着，一边走一边开玩笑说：“柏何萱这个女孩真的很好玩啊，性格也好，说起话来也好听，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我的那个心啊，被小猫挠痒痒似的，你说我要是追她的话，几率大不大？”
一哥们说：“小心被老师抓住喊家长教育你。”
孟良奇说：“就偷偷的谈啊，谁还能光明正大的。”
几个人说了一些轻微的荤话，谢晏全程听着，咬牙切齿。
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谢晏把何萱的书包和书都拿回来了，何萱吃完饭回来，发现自己的书包回到了原座位上。
何萱走到谢晏跟前，谢晏面无表情道：“我给你拿过来的，你坐这里吧。”
刚好鹿淼淼要跟谢晏问题，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看到何萱拿着书包站在谢晏面前，鹿淼淼瞬间就不高兴了，她说：“柏何萱，你要违反规定么？”
孟良奇打了个口哨，对何萱说：“柏何萱，坐我这里来。”
谢晏声音冷冷的，对何萱说：“坐下。”
不得不说，谢晏虽然才十二岁，但是他的占有欲已经慢慢显现了。
何萱觉得莫名其妙的，她对鹿淼淼说：“你放心，谢晏他没有原题。”
鹿淼淼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谢晏都记住题型了，全部讲给你听。”
谢晏抬眸冷冷地看了看鹿淼淼，谢晏的眼神让鹿淼淼打了个冷颤，鹿淼淼悻悻地回了座位，谢晏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充满了冰凉的感觉，他说：“即使你考得好，我也不会跟你坐的，死了心吧。”
全班震惊，鹿淼淼被谢晏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但是她随即就可以反击，她说：“你想太多了，我和柏何萱重新考不是为了和你坐在一起，而是为了证明柏何萱抄袭作弊，谁愿意跟你坐啊，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也就柏何萱她这种贱骨头能受得了你的脾气，不然谁愿意和你坐，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哦。”
全班哄堂大笑，谢晏气的一下子起身，握紧拳头好像就要冲过去，何萱挡在他面前，摇头道：“你不能打人。”
谢晏咬了牙，指着鹿淼淼，说：“我就看你怎么死，我就看你初中三年都被柏何萱压死起不来，好学生是吧？呵，你马上就成中下游差生了。”
鹿淼淼说：“我学习好不好在我，但是有的人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受欢迎了。”
何萱终于也忍无可忍，她看着鹿淼淼，一字一句说的铿锵：“鹿淼淼同学，我们都知道你家境好还学习好，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也是父母的骄傲，但是就凭你说谢晏的这些话，我真的对你就不服气了，且不说我这次考试没有作弊，就谢晏，他还不够受欢迎？他成绩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你永远只能望其项背，你永远不如他，所以你想跟他坐在一起，可是他不愿意和你坐，你就开始侮辱他，这是你的家教还是老师教你的啊？”
初一二班闹哄哄的，数学老师路过的时候推开门看了一眼，只见上晚自习了，还有几个站着不知道干嘛的。
鹿淼淼倒是聪明，看到数学老师来了，立马坐下了，何萱就傻傻地站着，数学老师指着何萱问：“柏何萱，这次成绩好了就开始飘了吗？上自习了都还在闹？”
何萱没有怕，她站着跟数学老师说：“老师您给评评理啊，有人说谢晏光学习好没什么用，因为他不受欢迎，您觉得这话对么？”
数学老师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走了进来，说：“自古以来，高手都是寂寞的，所以谢晏他成绩好，他高处不胜寒，自然也是寂寞的，不受欢迎怎么了，人家脑子聪明啊。这是你们厌恶学习甚至厌恶好学生的理由么？”
何萱说：“没有，我们都爱学习，就是个别人总喜欢用这样的心思去否定去侮辱别人，所以我就跟您问问了。”
数学老师指着后面的孟良奇问：“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不学习还这么多大道理？”
孟良奇弱弱道：“不是我，老师。”
数学老师问：“那是谁说的，站起来我看看，谁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年级第一不受欢迎？最起码我们各科老师都是偏爱他的，你们不服气的人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所以酸别人了？与其酸别人，不如好好的把自己的成绩提上去，考过谢晏，比什么都好。”
何萱在谢晏身旁坐下，谢晏始终都没看她。
但是谢晏的感动都记在心里。
见大家都安静了，数学老师说：“好好学习才是你们该做的，这么小的一群小家伙，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知道么？让我们班的平均成绩成为年级第一，才是你们的荣耀，这次数学成绩拉成绩的那几个，你们就给我等着，差几分及格，我就扇你们几板子，都等着吧。”
数学老师说完背着手就出去了，班级里安静了一会儿，又都开始窃窃私语。
孟良奇喊何萱：“柏何萱，坐回来。”
何萱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晏，谢晏轻声道：“坐着别动，看书，星期六的考试加油。”
何萱听见谢晏让她加油，瞬间满血复活，觉得自己还能再记一百个单词。
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谢晏把孟良奇挡在了半路，谢晏抱着书，一个人挡住了孟良奇一伙的好几个人。
孟良奇还愣了，他和谢晏又没什么交情，谢晏挡他干什么？
孟良奇笑的不.伦不类道：“哟，这不是我们班的第一名吗，怎么会找我这种差生？”
谢晏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说：“别打柏何萱的主意，不然我就告诉她哥，柏鹤飞你们应该知道吧，何萱的亲哥。”
孟良奇愣了一下，问周围几个高年级的朋友：“柏鹤飞是谁？”
那几个高年级的问他：“你惹他妹妹了啊？”
孟良奇问：“他妹妹是柏何萱？”
那几个如临大敌道：“不能碰，这个妹子千万不能碰，他哥为了她都差点在学校杀人了！”
孟良奇：“……”

第63章
谢晏是个浑身长满刺的人，谁靠近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是何萱靠近了，她带着自己善意和渴望靠近谢晏了，让谢晏这些年堆积在心里的压抑就像是看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慢慢地从日常中释放了出来。
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就喜欢听着何萱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他不觉得烦，何萱和其他人不一样，从他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就知道何萱和别人不一样。
那时候何萱还很小，就知道护着他了，所以谢晏才记了他这么久，他把何萱当成了幼儿园唯一的朋友了。
姥爷还在住院，自从在家里出了那事情以后，谢成民就准备将姥爷送到养老院去了，谢晏不放心，因为姥爷老年痴呆了，他觉得把姥爷送去疗养院可能会出事情。
但是他不敢跟谢成民说，跟谢成民一说，他肯定对谢晏又打又骂的。
更严重的，可能会不让他上学了，谢晏为了能上学，已经忍了很多了。
他在家里没地位，没人权，他什么都明白，他长大了，知道自己是家里多余的。
舅舅和舅妈能让他上学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他也不奢求其他的了。
这天放学回家，谢晏刚进门在门口换拖鞋的时候，听见谢成民在说姥爷的事情，他说：“老爷子年纪大了，我们都要上班，孩子们都要上学没人照顾，所以我决定把他送到养老院去，在那里也有人照顾，不然在家里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他们一家人已经围在一起吃饭了，谢晏就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说话，等着他们的下文，谢琦说：“爷爷都傻了，谢晏都照顾不好他，还让他受伤了。”
这是谢晏心里的痛，爷爷是最疼他的人了，他却不能照顾好爷爷。
谢成民说：“都怪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他，我们家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
舅妈说：“如果他离开这个家还能少一笔开销，我们两个的工资那么点，还要养这么多余的东西，实在是让人生气。”
谢晏换鞋子的动作僵住，他本来一个星期回不来几次，但是今天他估摸着该去医院看爷爷了，所以他才回来了，跟班主任请了假，不上晚自习。
谢晏站在那里半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了似的疼，他从很小的时候失去了妈妈，一直以来都是姥爷和姥姥照顾他，姥姥去了以后，姥爷也老年痴呆了，他在这个家唯一的寄托没有了，小姨这些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回来看过他，或许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拖油瓶吧。
谢晏又穿了鞋出去了，没有进门，他想去医院直接看姥爷。
可是他没有钱坐车去，谢晏一个人坐在小区门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的日子过得真的太艰难了。
谢敏是走读生，她每天都有几块钱坐公交车来回地跑，可是谢晏连吃个早餐的钱都没有，他每天早上只吃五毛钱两个的馒头，干巴巴地嚼，连喝的水都是何萱带的。
正当他坐在那里的时候，谢敏回来了，看到他坐在那里，谢敏还喊她他的名字：“谢晏，你怎么不回家啊？”
谢晏看了一眼谢敏，目光朝向远方，他笑了一下，说：“我没有家。”
说完这句，他起身就走了，谢敏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他也再没有回头。
他走路去医院，走了一个多小时。
谢晏记性很好，他一直都很聪明，只是命不太好，他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和护士告诉他，那位病人已经被他们家人接走了，谢晏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把姥爷送去养老院了。
姥爷被他照顾习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不习惯陌生的环境。
他又往回走，想回家问问他们把姥爷送哪里去了，可是还没进门就被人扔了一杯子，谢成民将手里正在喝茶的杯子直接砸在了谢晏的脑门，谢晏疼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谢成民看起来很生气：“既然回家了为什么不进来？还这么晚才回来？你要反了天了是不是？”
谢晏没有答话，他站在那里，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感觉自己活得好压抑啊，没有一个人关心他，没有一个人了解他，也没有一个人对他好，他为什么要活着呢？
为什么老天带走妈妈的时候不把他也带走了？
谢晏站在那里，他从未因为自己悲惨的命运而哭过，可是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这多久始终坚持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绝望地在这样的家庭活着？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把书包丢下了。
从上一年级的时候，姥爷和姥姥就告诉他，学习的机会不容易，谢晏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能有机会上学，要考出好成绩才会去学校遇到很多伙伴。
然而，同学那么多，热闹和欢笑都是他们的，谢晏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谢晏丢下书包转身走了，谢成民在后面大吼大叫：“你还敢走？我告诉你，你敢走你就再也别回来了！”
谢晏没有停顿，他走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
多年后谢晏回望人生的时候，他很感谢这次做的决定，他摆脱了他一直没有敢摆脱的阴影。
…
星期六何萱和鹿淼淼考试的时候，谢晏没有来，星期五的下午他回家去了，也没上自习。
何萱以为谢晏只是在家里太忙了所以没来给她加油，她想着等她的成绩出来碾压鹿淼淼的时候，谢晏一定会开心的。
可是后来，谢晏一直都没有来，班主任说他们联系不到谢晏了，去谢晏家里找的时候，他家的人也说他好久没回去过了，可能是去那里鬼混了。
谢晏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能去哪里呢？
何萱急坏了，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和鹿淼淼的成绩出来了，鹿淼淼的成绩比她的高了那么几分，鹿淼淼趾高气扬地看她，她都没有心思搭理了。
她只想谢晏能回来读书，可是过了几天，班主任跟同学们说，谢晏不好再来了。
何萱一个人趴在课桌上难过了很久，她再也没有同桌了，谢晏也不会再来了。
邴钏要去服兵役了，他是业界的鬼才，临走的时候约了何萱，何萱本来还没从谢晏不读书了的氛围中走出来，就又听见邴钏要去当兵了，她一边和邴钏吃饭一边哭，她也不知道哭什么，反正就是很难过。
她问邴钏：“那是不是我很久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啊？”
邴钏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说：“都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会因为这事情哭呢？”
何萱这几天过的太压抑了，一听邴钏要走，就控制不住了。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碗里，也不和邴钏说话了。
邴钏说：“国家需要我，这是我的荣幸，就两年，两年后，我就回来了。”
何萱说：“你说是两年，可是你知道两年多长么？两年后我都中考了。”
邴钏说：“等你考上高中，我就回来了，那时候我就哪里都不去了，陪你好不好？”
何萱点头：“好。”
邴钏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萌娃，这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我看着你长这么大的，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
何萱说：“那你会不会很苦啊？我看当兵的都很累，很苦。”
邴钏说：“都是小事，再苦的日子我也遇到过，你要相信我，等我给你拿很多的勋章回来，那时候你就知道我多厉害了。”
何萱说：“你现在就很厉害了。”
邴钏就笑，其实他去当兵真的没什么，最放不下的就是何萱了，好在何萱还有柏文照顾着，这样的话他也能踏实一点。
何萱感觉一瞬间失去了很多东西似的，谢晏不来学校了，邴钏也去当兵了，她突然觉得日子过得好无聊哦。
绍奚时在读博士，也很忙，贺舟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柏文又忙着赚钱，她又不想和哥哥待，一时间觉得人生好像变得没意义了。
周六要回家的时候，何飞骑着自行车非要载她回家，何萱拒绝了，她现在长大了，也明白了何飞对她的感情。
何飞没有把她当妹妹看，那她就不认他这个哥哥。
何飞骑着自行车在她旁边跟着，叹息道：“萱萱长大了就不喜欢哥哥了，小时候，萱萱最喜欢抱着哥哥，和哥哥睡了。”
何萱冷着脸，白了一眼何飞，没有理会他。
何飞说：“萱萱，你不要这样对我啊，我马上就要中考了，你不该跟我说些什么吗？”
袁晓暧骑着自行车追上何飞的时候，何飞正一脸苦相，袁晓暧还问何飞：“怎么了这是？和你妹妹吵架了？”
何飞说：“你才吵架了，滚开，别打扰我和妹妹聊天。”
袁晓暧：“……”
何萱皱着眉回头问何飞：“你有病啊？你回家就回家，干嘛跟着我？我告诉你，我今天不回去。”
何飞顿时如临大敌：“你不回去你去哪儿？”
何萱说：“你管不着。”
她想去找找谢晏，虽然她知道找不到。

第64章
何萱也不知道谢晏去哪里了，反正她是没找到，她想着等星期一她去学校的时候再看看，问问老师，或许老师会知道。
回到家的时候，何萱的情绪比较低落，邴钏去当兵了，她连去送邴钏都没有，她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哭泣。
柏文回来后发现她的不对劲了，便去找她谈话。
何萱自从长大后好像和自己越来越不亲近了，柏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点落差，明明小时候萱萱最喜欢和爸爸待在一起了。
柏文敲响了何萱的门，何萱正趴在桌上看着作业本发呆，听见有人敲门，便去开门。
一开门发现是柏文，何萱喊了声“爸爸”，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柏文进去将门关好，问何萱：“是怎么了吗？萱萱。”
何萱摇头，没答话，她知道柏文爸爸很忙，没时间听她唠叨，所以她已经尽量不去打扰柏文了。
柏文有自己的家庭要顾，有自己的亲生女儿要照顾，她得懂事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柏文难受。
何萱和柏文的生疏让柏文不舒服，他站在那里看着何萱半天，何萱从小小的萌娃，长了这么大，柏文确实觉得自己后来对何萱慢慢地疏忽了，他原本以为何萱长大了，就不需要他再过度关注，过度照顾，女孩子毕竟长大了还是和妈妈比较亲一点，可是听陈暖的语气，何萱和她也不是很亲。
有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说。
就连女孩子的那些事情也不跟陈暖说，要不是没在陈暖生理期时在家里厕所里发现了带血的姨妈巾，柏文到现在都不知道何萱竟然已经来月经了。
陈暖也不知道，他跟陈暖说起这事情的时候，他还以为陈暖知道，让陈暖多注意何萱的身体，可是陈暖却表现地很惊讶，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柏文这才知道，这孩子已经在故意和他们疏远了。
看着何萱半天，何萱也一句话都没说，就兀自做作业。
柏文喊她：“萱萱，你抬头看爸爸。”
何萱回头看柏文，问：“怎么了嘛爸爸？我作业很多，我要做作业，你去陪妈妈和妹妹吧。”
柏文搬了个凳子来坐在何萱旁边，何萱看着他，柏文摸摸何萱的头发，他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何萱摇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没有生气。”
柏文说：“有什么事情就要和我说，不能和我说，你也可以跟你妈说，为什么就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呢？”
何萱摇头：“我的事情都是小事，爸爸你忙着赚钱，妈妈也要工作，还要照顾妹妹，我要是再添乱，家里就真的乱了，我没事，我很好。”
何萱的懂事让柏文心里难受，他越发的愧疚，沉默一会儿，他说：“这几年爸爸对你的关心确实是少了许多，我以为你长大了，就不需要我时时刻刻关心爱护，可是我却发现，虽然你还在爸爸身边，但是你的心已经和爸爸的越来越远了。”
何萱摇头：“没有，我还是很爱爸爸的。”
柏文说：“我知道你很爱我，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跟我说，也不跟我闹脾气，你有时候该闹的，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你看谁家的像你一样，即使难过，生气都憋着？憋出病了怎么办？”
何萱摇头：“爸爸，我真的没有生气，我知道你很忙。”
柏文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不想住校咱们就回家住，晚上我就让司机去接你，好不好？”
何萱吸了吸鼻子，她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早就学会了独立，从住校开始，她什么都自己做，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吃，痛也自己忍，她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慰她，她也不需要柏文迟到的关心。
柏文沉默了，父女俩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柏文实在是觉得心里哽的难受，说：“萱萱，你看着爸爸。”
何萱看着柏文，眼睛里有了泪花，她眨眨眼，害怕眼泪掉下来，她匆忙低下头。
柏文说：“给爸爸一个拥抱。”
何萱没动，柏文低头看她，只见她在哭。
柏文的心顿时揪住了似的，他匆忙安慰她：“别哭，是爸爸错了，爸爸不好，爸爸忽略了你，别哭好吗？”
何萱摇头。
柏文伸手将她的凳子拽过去，轻轻地拥住她，拍她的背。
原来不知不觉，何萱都这么大了。
从小小的萌娃，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已经是个有什么事情都往心里装的大姑娘了。
柏文很久没这么抱过她了，这种陌生又让她难忘的怀抱，她小时候所有的温暖源泉。
她其实是感激柏文的，毕竟她不是柏文亲生的，柏文能对她好这么久她已经很感激了。
她抹了抹眼底的泪，轻声道：“爸爸，我没事了。”
柏文说：“让爸爸抱会儿吧，很久没有这么抱过你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何萱便没动，任由柏文抱着。
柏文语重心长道：“爸爸这几年忙着做生意，对家里的情况没怎么了解过，也对你疏忽了许多，爸爸发现你跟爸爸不亲了，才知道这几年自己都做了什么，萱萱，爸爸以后会多关注你的。”
何萱说：“我没怪爸爸呀。”
柏文说：“你不怪爸爸，爸爸心里才更难受。”
何萱便再没说话。
柏文抱了她一会儿，放开她以后就开始打量她，何萱的眼眶还红着，柏文就说：“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你就该跟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谁对你不好你就闹，闹的所有人知道才是。不然总是忽略你。”
何萱破涕为笑，她对柏文说：“那多难看，无理取闹岂不是更让人烦了？”
柏文说：“不会的，爸爸不会烦你。”
何萱抿了唇，小声道：“谢谢爸爸，你别和妈妈吵架了，我就很开心了。”
柏文叹息一声道：“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而且我跟你妈两句也就过去了，谁还真的记仇怎么的。”
何萱说：“妹妹都长大了，你们再吵架，多丢脸啊？”
柏文说：“是啊，很丢脸啊，都被你知道了。”
何萱便不答话。
柏文问何萱学校里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何飞有没有欺负她，何萱都说没有。
其实她还是不敢将何飞欺负她的事情告诉柏文，她怕柏文去把何飞揍一顿。
小时候何萱最喜欢和何飞一起玩了，因为何飞是哥哥，很爱护她，也会给她护短，可是自从长大后，这种感觉就变了，她的哥哥没把她当妹妹看。
她明白喜欢是什么，她不喜欢哥哥，她只把哥哥当成哥哥。
和柏文谈了会儿话，何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在家里也活跃了起来，柏文看到活跃起来的何萱，便知道这丫头果然是因为他才不开心的。
他以为何萱还有其他几个爸爸，没想到他才是何萱心里最重要的，意识到这个，柏文还觉得有点莫名骄傲的感觉。
到底是他闺女，到底还是和他亲近。
何萱在陪妹妹玩，妹妹已经上幼儿园了，长得很漂亮，遗传了柏文和陈暖的优良基因，萌得很。
妹妹也喜欢和何萱玩，看到姐姐就让姐姐抱抱，何萱很喜欢妹妹，所以她从不和妹妹争风吃醋。
陈暖看到何萱开心地陪妹妹玩着，还问柏文：“今天萱萱心情好像不错？”
柏文点头：“我该多关心她的。”
陈暖说：“你上班太忙了，哪有时间关心家里。”
柏文说：“以后再忙也得关心，不然孩子很容易养歪。”
缺爱的孩子总是会和社会有点脱节的，因为爱不够，内心没有安全感，也很容易养成自闭症。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柏文还是决定多抽点时间出来陪孩子。
何萱和柏文的关系突然又缓解了，柏文毕竟是爸爸，是大人，什么都得为孩子着想。
星期天他抽空带孩子老婆去游乐场玩，何萱和妹妹都很开心，没想到何飞也要去，死皮赖脸的，柏文无奈，便也带了何飞。
何萱见何飞也要去，还偷偷地跟柏文说：“爸爸，不要带哥哥。”
柏文问：“为什么？他欺负你了？”
何萱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柏文说，就只说：“哥哥他很讨厌。”
柏文也不知道何飞怎么个讨厌法，不明所以。
到了游乐场，一家人要坐摩天轮，何飞自荐和何萱一起坐，柏文便带着陈暖和二女儿一起坐了，何萱想拒绝，但是看到何飞的眼神，吓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上了摩天轮，看着柏文和陈暖他们有说有笑，何萱苦了脸。
不肯看何飞。
何飞坐在她旁边，给她递巧克力：“拿着。”
何萱不拿，何飞便塞到她手里，何萱直接扔垃圾桶了。
何飞顿时被气到了，他咬牙切齿看着何萱半天，问她：“妹妹你什么意思？”
何萱说：“我讨厌你，你离我远点。”
何飞的玻璃心差点碎了，他问：“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还这样对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何萱说：“你别喜欢我，我是你妹妹。”
何飞啐了一口：“又不是亲的。”

第65章
何飞对何萱的态度让何萱不满，她原本就把何飞当哥哥，可是何飞竟然这样对她，何萱有点委屈，她也不知道委屈什么，就是觉得难受。
更何况何飞还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她已经尽量躲着了，何飞还偏要靠近她，又是摸她的脸又是摸她的手，何萱真的生气了，她从来没吼过何飞，这次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何萱的声音带着哭腔吼何飞：“你能不能别碰我？你再这样，我跟爸爸说了！”
何飞一愣，收回手，被何萱吓得不轻，顿时蔫了，小心翼翼道：“萱萱别生气，哥哥这不是跟你玩呢么？别生气啊，别告诉爸爸，他会打我的。”
何萱气鼓鼓道：“你也知道他会打你呀？那你以后乖一点行不行啊？你都要中考的人了，还不好好学习，我要是告诉爸爸你在学校不学习天天勾搭小女生，你看他会不会打你。”
何飞认错道：“我都知道错了，萱萱你别告诉他啊，他会打死我的。”
柏文的脾气何飞是最了解的，如果小时候还能纵容他，那现在是不可能了，他亲爸爸本就在国外疗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柏文就说他的监护人，柏文要是知道他在学校做那些事情，肯定会把他往死里打，他又不是何萱，柏文给一指头都不可能。
然而柏文一直在关注何萱和何飞那边，见何萱的脸色不对劲，他便知道何飞欺负何萱了，柏文顿时脸色变了，他对陈暖说：“你有没有发现鹤飞他对萱萱有点不对劲？”
陈暖抱着二女儿哄呢，听见柏文这样说，也看向了何萱和何飞，问柏文：“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柏文有点烦躁，他说：“我一直害怕鹤飞对萱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现在大了，什么都懂了，小时候如果可以当成兄妹之间的感情，那现在是不能了，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妹控。”
陈暖惊讶道：“那咱怎么办啊？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吧？”
柏文想了想，对陈暖道：“这事情不能这么发展下去，我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送鹤飞留学去，他爸在那里，让他爸管着。”
陈暖有点迟疑，她问柏文：“那爸妈那边会答应么？他可是寄养在爸妈那里的。”
柏文说：“我来想办法，再观察一段日子，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真的不行。”
陈暖点头。
何萱故意疏远何飞，柏文哪能看不懂，从游乐园回来后，柏文就时常让人盯着何萱和何飞的一举一动，终于证实了柏文的想法。
保镖跟柏文报告的时候，也是吓得不轻，他有点害怕柏文，柏文一向看起来特别冷漠。
他尽量保持镇静道：“爷，这是今天拍的，您看看……”
柏文将那人给手机拿过去，点开视频，只见画面有点恍，柏文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
是何飞纠缠何萱的视频，何飞揪着何萱的领子，强迫何萱叫哥哥，何萱不叫，何飞便将她往角落拖，柏文看的拳头都握起来了。
何萱才十三岁，何飞这个臭小子十五岁了，个子已经窜的老高，在她面前，何萱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他随便就拖到了一边角落。
并且威胁何萱：“今天的这事情要是敢告诉二叔，我你看我以后会不会欺负你，你告诉二叔我也不怕，你本来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不是我亲妹妹，我就要你做我女朋友。”
柏文气的将手机都摔了，那保镖吓得不轻，柏文起身就走。
何萱是在住校，柏文打电话让她回家，她不得不回家，没想到的是，回去的时候，何飞也在，何萱皱眉。
哥哥总喜欢欺负她，太过分了，她可不像那些女生，被男生欺负还不生气，她还是被哥哥欺负，就更生气了。
何萱没有好脸色，何飞看起来有点惶恐。
柏文坐在沙发上，二女儿乖乖地在一边玩着玩具，不敢说话，她爸爸今天有点不对劲。
何萱问柏文：“爸爸怎么了，我还要上晚自习。”
柏文说：“我长话短说，我准备送你哥哥去留学了，跟你们通知一下，他明年六月份就要中考了，高中送他去国外念书。”
何飞吓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柏文：“你凭什么帮我做主啊？我自己想读哪里读哪里，你又不是我爸，你还想管着我了？”
柏文将手里的报纸狠狠地砸在桌上，指着何飞道：“我是你的监护人，我当然有责任管着你，你这是跟我说话的态度？”
何飞怎么说都是有着叛逆性格的青少年，柏文跟他态度强硬，他比柏文更强硬：“你就是管不着我，有本事你去找爷爷奶奶说啊，什么都想为我做主？那你怎么不把我的人生也活了呢？”
柏文气的不轻，问何飞：“你翅膀硬了是吧？”
何飞说：“你管不着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自己的家庭都管不来还想管我，你没资格管我，你听好了！”
柏文气的起身就要上去揍何飞，何萱吓得立马喊住他：“爸爸！别生气！”
她走过去拽住柏文的胳膊，将柏文拽回去，陈暖还没回来，二女儿被吓哭了，何萱也被吓得不轻，她努力平复自己也平复柏文：“爸爸别生气，不要生气。”
柏文指着何飞，说：“不听话是吧？不听话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何飞狠狠地踢了一脚眼前的小凳子，小凳子倒在了眼前，他眼睛瞪的比柏文的还大：“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来你家，我回去告诉爷爷奶奶，你打我，你就等着吧！”
柏文：“……”
柏文气的手都在颤抖，手都冰凉了，何萱握住他的手给他哈气暖手，何飞踢翻了凳子以后转身走了，何萱扯着柏文坐下，帮他顺气：“爸爸不生气，爸爸别生气。”
说着说着何萱都觉得自己快哭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吵架？
柏文缓和一下情绪，深呼吸好几口，二女儿还在一边哭，何萱又跑过去哄妹妹。
柏文沉默许久，对何萱说：“都说让你有什么事都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把我的话当话？”
何萱没答话。
柏文说：“你哥他欺负你，你为什么不跟爸爸说？”
何萱眼里有泪花在闪，她说：“对不起爸爸，我怕你打他。”
柏文叹息一声道：“我现在还能打得过他么？你看他一副土匪的架势，我怎么可能还能打得过他，你哥已经疯了，我想送他去国外读书，不想让你们天天待在一起。”
何萱没答话。
妹妹吓得不轻，抱着何萱不撒手。
柏文想了一会儿，对何萱说：“要不，我给你转学吧。”
何萱闻言，点头：“好。”
她现在什么都听柏文的，她知道除了柏文，没有人会保护她了，邴钏已经去当兵了，贺舟和绍奚时两个都忙着自己的事业，也很少关心她。
她真的挺害怕何飞的，如果之前何飞还忌惮柏文，那现在跟柏文闹成这样，估计不会再让着她了。
柏文一刻也没耽搁，直接去学校帮何萱办了退学手续，带何萱回家了。
陈暖也没想到何飞竟然已经偏执到了这种程度。
柏文以最快的速度给何萱转了学，何萱做了插班生，对她而言能摆脱哥哥那个变态比什么都好。
新的学校距离一中很远，何萱依旧选择了住校，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没想到的是，幼儿园的好朋友陆雅雅竟然也在同班，这个学校没有一中难进，所以陆雅雅竟然也在这个学校。
当陆雅雅喊她的名字时，何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她依旧胖嘟嘟的，桌兜里有很多零食，脸上有婴儿肥，看起来可爱极了，何萱觉得真好啊，她还有个朋友在这里。
就在何萱沉浸在和陆雅雅又见面的高兴氛围中，陆雅雅突然对她说：“萱萱，你知道么，我见到谢晏啦。”
何萱一愣，惊讶道：“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陆雅雅说：“他跟一群人打架，可吓人了，放学后我带你去找他。”
何萱还是觉得神奇，陆雅雅竟然也还记得谢晏。
谢晏离开幼儿园的时候，陆雅雅只会吃，什么都不想吧？
不过，谢晏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他不读书了么？这是何萱关心的。
下午放学后，陆雅雅带何萱去找谢晏，若不是谢晏受伤了，陆雅雅要帮他叫救护车，谢晏也不会认出陆雅雅来。
被谢晏一提，陆雅雅才想起谢晏来的，幼儿园的大魔王可是所有小朋友的恶梦呢。
谢晏也就才十二岁，他还比何萱小一岁呢，由于家庭原因，却是不得不自食其力，舅舅家是指望不上了，他还要赚钱给养老院的姥爷养老，他不想让爷爷在养老院受委屈，舅舅家的钱给不到日子上，爷爷的日子就不好过。
陆雅雅带何萱去见谢晏的时候，谢晏正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给别人修东西，什么都有，洗衣机，电脑，冰箱等等都是家电。
陆雅雅敲门进去轻声地问：“谢晏你在吗？”
谢晏的身子偏瘦，埋在堆成山的电器里，根本看不到人影，听到陆雅雅来了，谢晏也只是轻声“嗯”了一声道：“我今天要把这些东西做完，辅导的事情你晚些再来吧。”
陆雅雅开心道：“不是，我不是来找你辅导功课的，你看我带谁来了？”
谢晏想着，他还有什么认识的人么？想了想，没有，便继续给人修电器。
却没想到是个异常熟悉的声音。
“谢晏，原来你在这里啊？”
谢晏愣了一下，在破旧的冰箱后面探出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忽而心跳加速。
竟然是她？
她怎么来这里了？
还没等他回神，何萱已经跑过来了，谢晏有点窘迫，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最后他也不躲了，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
再怎么说都是男孩子，比何萱还是高出一个头，他好像有点无措，看向何萱：“你怎么来这里了？”
何萱皱眉道：“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不来学校了啊？”
谢晏扔下手里的东西，只见他的手上到处都是伤痕，何萱抿了唇，看着他。
谢晏有点烦躁，他说：“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赶紧走。”
这个样子见何萱，简直太丢脸了。

第66章
谢晏无父无母，舅舅家也不待见他，所以他也不读书了，出来自食其力，他其实很聪明，读书的时候也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所以也异常刻苦，成绩也是拔尖的，只可惜啊，命运弄人。
何萱并不知道谢晏发生了什么，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没钱读书么？
她可以帮他想办法呀？
看着堆成山的破旧电器，何萱皱眉，没理会谢晏的话语，只是觉得有点心酸。
她蹲下帮谢晏递东西，陆雅雅问何萱：“我要回家吃饭去了，萱萱你跟我一起去么？”
何萱回头笑着回答：“你快回去吧，我回学校食堂吃。”
陆雅雅说：“那你早点回学校，不然没饭吃了。”
何萱点头，她又不怕没饭吃，柏文给她的零花钱大把大把的。
见何萱还蹲在他跟前，谢晏回头问她：“你还不走？”
何萱说：“我陪你。”
谢晏其实是怕何萱看到他的丢人样，这个院子的主人快回来了，他承诺今天帮忙修完这些东西的，要是修不完，估计还会挨骂，他挨骂的样子怎么能被何萱看到？
谢晏起身，伸手从何萱的肩膀上拉起何萱，指了指外面道：“你该走了。”
何萱皱眉，答非所问：“那你是不是很缺钱？”
谢晏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对这个女孩有这种感觉，大概是从幼儿园开始的吧，只有她对自己好，所以他总是对何萱冷漠不起来，若是别人，他真的不屑搭理也不想搭理，但是她不同。
谢晏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没时间陪你的。”
何萱点头：“我知道呀，我等你，你慢慢做，我在一边不打扰你。”
何萱是得不到一个结果不会走的，谢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能回学校读书么？
他没有家人么？为什么要出来做这些活？
何萱是学校里比较富有的学生了，柏文就怕她在学校被人欺负，零花钱一给就是几千块，名牌手机也给她配着，只是何萱很乖，一般情况下都不喜欢拿出来，手机也只有在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看谢晏这样为生活所累的样子，何萱真觉得自己可能过得有点太幸福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这家院子的主人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粗声粗气地喊谢晏：“谢晏，打水。”
谢晏匆忙去打了水给男人，男人满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是在工地上干活的。
一眼就看到了何萱，何萱吓得往后退了退，那男人一脸猥琐样，露出一口黄牙，问谢晏：“这是你朋友？你竟然还有这么水嫩的朋友？嗯？”
谢晏对何萱道：“走，离开这里。”
何萱看着那男人有点害怕，点头，刚要走，那男人吼了一声：“跑什么跑？爷又不会吃了你，回来。”
谢晏让她走，何萱抬步要跑，那男人冲上去挡在何萱面前，笑的像个变态：“小妹妹，多大了啊？你看起来很有钱啊……”
何萱确实很有钱，并且还打算给谢晏一点的。
见这男人一副猥琐样，何萱吓得往后退，回头看谢晏。
谢晏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何萱面前，对那男人道：“这是我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对她有什么想法，不然我报警。”
那男人一听谢晏这语气，顿时气得扇了谢晏一巴掌，男人力道很大，谢晏被扇的耳朵都开始轰鸣，他摇了摇脑袋，一咬牙，抬脚一脚就踹向了男人的裆部，男人顿时疼的弯下了腰捂住了裆部，谢晏在他脸上又是一脚，何萱吓得不轻。
一个壮汉被谢晏两脚踹的起不来，谢晏咬着牙道：“都说了是我朋友，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是么？”
那男人呲着一口黄牙，痛的直不起腰来，指着谢晏含糊不清道：“臭小子……你他妈，你他妈完了我跟你说……”
谢晏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推着何萱就走，他脑袋嗡嗡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冲动，明明之前任打任骂都不还手的，这个时候竟然做了这事。
他带着何萱跑了很远，不知道何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何萱：“你现在要去哪里？”
何萱指了指不远处的学校道：“回学校。”
谢晏揉了揉耳朵，耳朵出血了，那人的一巴掌打的他太疼了，他感觉听话都听不真切了。
但还是问何萱：“你转校了？”
何萱点头，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不妙，担忧道：“要不要去医院啊？流血了……”
谢晏摆摆手，意思是不用，他吩咐何萱：“赶紧回学校去。”
他还要想想今晚要住哪里才好，他把雇主给打了。
很少有地方收童工，他想混口饭吃都很难。
何萱还是担心谢晏，但是谢晏的态度，肯定不会让她陪他的。
她把本来准备给陆雅雅买礼物的一百块钱拿出来递给谢晏，吩咐他：“你必须要去医院看看知道么？我就不陪你去了，你要是缺钱，来学校找我啊，我没带卡出来，所以也没拿多少钱。”
谢晏本不想要的，可是何萱给了他以后就走了，他看着那一百块钱愣了许久。
竟然也会有人会主动给他送钱么？
谢晏看着何萱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只觉得风贯穿了他的耳朵，耳朵痛的要命。
不得已他就去找诊所，先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连听话都听不真切了。
结果医生一诊断，说是耳膜穿孔，需要做手术修复，不然听力会越来越下降，问谢晏的父母呢，谢晏什么都没说，随便拿了点止痛药和消炎药就走了。
父母呢？
没有父母。
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
想想还真是讽刺，命运可真是不公平。
晚上没地方去的谢晏，捏着一百块钱，跟流浪汉抢地方，差点又被人打了一顿，还好有个好心的老爷爷收留了他，和他在天桥底下窝了一晚上。
秋天了，北方的城市已经开始冷了，谢晏耳朵痛的一晚上没怎么睡着，醒来后还要为以后做打算，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这样流浪到什么时候。
只不过从那以后他就很少见何萱了，他也知道何萱会找他，但是他没让她找到过，他拿着一百块钱走了很远的路，最多的时候都在网吧待着。
何萱转校以后，何飞找了何萱许久，柏文就是不告诉她何萱去哪里了，何飞的成绩一落千丈，中考失利，差点连高中的及格线都够不到，他恨死柏文了。
竟然把萱萱藏了起来，让他找不到，何飞发誓一定要找到何萱。
柏文派人盯着何飞，万一何飞有什么动静就及时阻止，所以何飞再怎么能耐也是玩不过柏文的。
何萱无忧无虑地被柏文保护了三年，从一个小丫头，真的成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她的蜕变简直像是脱胎换骨，到了初三时，小姑娘已经漂亮地让人挪不开眼了。
再加上身世又好，穿的用的都是顶好的，学校里谁不羡慕何萱啊，这样一来，追何萱的男同学就更多了。
只可惜何萱说要好好学习，所以并不打算谈恋爱，她回家的时候都是躲着何飞的，每次都是爸爸亲自来接她回去，这才躲过了何飞三年，三年来，何飞就没见过何萱。
何萱上高中的时候，何飞已经高三了，他也发疯似的找何萱，但是就是找不到，他每天去柏文家堵人，就是见不到，还跟柏文天天吵架。
就算把爷爷奶奶搬出来，也休想见何萱一面，柏文算是把何萱保护的很好。
何萱真是庆幸自己有柏文这个爸爸，不然这几年她就别想过得自在，何飞太可怕了。
贺舟成了病毒学科学家，绍奚时已经留校做了大学教授，邴钏说好的当兵两年就会回来，可是他并没有回来，说是太优秀所以直接当了士官留在部队了。
说好的要回来的，可是邴钏没回来。
电话也不给一个，何萱长大后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幸运，明明和这几个人毫无关系，但是他们却都不嫌弃她。
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转折发生在她上高中之前，她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陆雅雅也考上了，本来太高兴，就出去和陆雅雅以及一些同学聚餐了，谁知道聚完餐回来她就发高烧了。
这一烧她就稀里糊涂地做了很多梦，梦见舅妈和舅舅打她，梦见她在一个小屋里，要什么都会有人给。
她也不知道是梦还是记忆深处的东西，总之让她很不舒服，她迷迷糊糊地烧了三天，这三天根本就没清醒，反反复复地梦见以前的事情。
醒来时她在急救室，还戴着氧气罩，守在她身边的是柏文，她慢慢地动了动，眨眨眼，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以前的，以后的。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她记得她的小屋坍塌了，她被拉扯着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被一个漩涡吸进去，便不省人事，醒来时她就成了小娃娃了。
而她来这个世界，就是来找投喂她长大的四个神灵爸爸的。
何萱一侧头，见柏文在一边打盹，又想起贺舟，绍奚时和邴钏，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早就已经碰面了啊，真好。
他们都会没事吧？何萱这样想着，伸手摸了摸柏文的手，柏文瞬间吓醒，见何萱睁眼了，柏文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握住何萱的手，激动道：“萱萱？醒来了？你吓死我了。”
何萱点头，想说话，但是觉得嗓子哑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
柏文匆忙喊了医生来，医生来何萱检查了一番，也是舒了口气，对柏文说：“没事了，醒来了就没事了。”
柏文的一颗心也算是回到了肚子里，他责怪何萱：“这么大姑娘了，竟然照顾不好自己？”
何萱笑的虚弱：“爸爸，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柏文这些年的呵护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柏文也是从她六岁的时候就养她了，把她养到了十二岁，然后就出事了。
何萱伸手紧紧地握住柏文的手，想说什么，可是却觉得唐突。
柏文应该不会再有那样的下场了吧？
他们都不会再出事了吧？
邴钏去当兵了，他们都成了积极向上的美好青年，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何萱这样想着，但是还是害怕。
出院后，她挨个去拜访爸爸们，柏文害怕何飞又逮着机会欺负何萱，便派人保护着何萱，让何萱去见其他几个人。
另外两个人好见，不好见的是邴钏，他在部队，要去看他还得军区同意才行。
先是见了贺舟，贺舟可高兴了，带着何萱吃了一顿大餐，但是实验室毕竟还很忙，何萱也就没敢多打扰他，只是贺舟也是惊讶，何萱长大后简直出脱地他差点没认出来，十六岁的样子，模样俊的简直比那些海报上的明星还好看，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一样。
他在想，这以后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哦。
绍奚时是大学教授，何萱去见绍奚时的时候，他的那些学生还以为她是绍奚时女朋友，谁不羡慕啊，绍奚时本就是学校公认的男神一般的人，女朋友竟然那么嫩。
绍奚时听见了也没反驳，这几年虽然很少见何萱，但是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抽出时间去看何萱。
小姑娘现在可是长大了，漂亮的不像话，柏文又很宠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富阳的小姑娘就是不一般，这以后谁还能把她给骗走？
绍奚时有点心酸，虽然他年龄也不小了，但是对于小姑娘，还是心痒难耐的。
何萱见了他以后喊他爸爸，绍奚时顿时不满道：“以后不准叫爸爸了。我又不是柏文。”
何萱挽着他的胳膊，在一众学生羡慕的眼神里上了绍奚时的车，打趣绍奚时道：“不叫爸爸叫什么？我这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绍奚时抿着唇道：“叫名字。”
何萱才不，就一个劲叫爸爸，惹得绍奚时心里又痒又暖。
何萱也知道自己长大了，和这些人估计也不能太亲近了，柏文算是她的养父，其他人只是在她不懂事的时候被迫接受的身份，这以后虽然要对他们尊敬，却是不敢再多亲近了。
等她看完邴钏，她就好好学习，努力学习，争取做一个有用的人吧，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准备去看邴钏的时候，何萱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没想到邴钏竟然给她家里打电话了，何萱接到邴钏的电话的时候就委屈地掉眼泪，这四个人里面，她对柏文和邴钏的感情最深，邴钏走的时候她初一，说好了她上高中的时候邴钏就回来了，可是邴钏没回来。
何萱接到邴钏的电话半天没说话，邴钏在那边轻声问：“喂，是小仙女吗？是小可爱吗？”
何萱破涕为笑，问：“你还记得我呀？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邴钏哪能忘了小丫头，只是他选择的那条路比较苦，这几年他一直都跟着组织走在反恐的前沿，也不能时常跟外界联系，要说这牵挂的人，他就牵挂着一个何萱了。
也是最近任务完成，他又受了伤，伤好了才请示组织给何萱打个电话的，他想着小丫头应该快上高中了，他没回去见她，已经是不守承诺，若是再连个电话也不打，那他就真的要被她遗忘了。
她应该长大了，十六岁了吧？
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邴钏心里也挺苦涩的，他问何萱：“是不是要上高中了？”
何萱说：“是呀，所以我想去看看你。”
邴钏沉默一会儿，说：“好，什么时候来？”
何萱说：“我马上要开学了，就这两天吧，你在哪里啊？”
邴钏说：“刚回军区，你知道军区在哪里么？”
何萱表示不知道，邴钏告诉了她路线，让她把身份证拿上，到时候直接报他邴钏的名字，他就会出去找她了。
何萱记下，她坐车的话要坐好几个小时才能到军区，柏文派人送她去，也免得她走丢。
何萱也知道军区这种地方是比较严肃的，所以她没穿裙子，就穿了一套运动衣，配运动鞋。
素颜，高马尾。
看起来挺灵动，柏文叮嘱她看完就回来，别太晚了。
何萱应着，柏文派人去送她。
军区确实在很偏僻的地方，好几个小时的车程，何萱都快睡着了。
距离军区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司机停下车，将车停好以后，便带着何萱步行过去。
一路上都可见出勤的警卫连，喊口号的声音震耳欲聋，何萱突然觉得邴钏好伟大。
到了军区门口，他们出示了身份证，做了登记，门口的警卫连便给里面打了电话，说了身份情况，让邴钏出去领人。
邴钏正在参加训练，听到何萱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他的兄弟们都在起哄，邴钏也没理他们，出去见何萱。
三年没见，何萱已经变成出挑的大姑娘了，看到邴钏的时候，眼神都亮了。
邴钏剪了寸头，他的个子本来就比较高，偏瘦，这下晒黑了，看起来更瘦了。
他脸上还有汗，何萱一激动，冲上去就抱住了邴钏。
邴钏愣了片刻，唇角忽而一挑，笑了一声，但是他的手还在半空中，轻声道：“这么多人呢小丫头？”
何萱才不管多少人呢，她就觉得邴钏太过分了，在他胸口捶了几下，不满道：“我管他多少人，你真是气死我了。”
邴钏无奈地笑：“这不是没办法嘛，还不放开？被人笑死了。”
何萱这才放开邴钏，只见周围来去的兵哥哥都看他们，何萱立马低下头。
邴钏觉得挺神奇的，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小丫头也长这么大了，还长得这么好看！
皮肤白的跟瓷娃娃一般，大眼睛水灵灵的。
或许是为了来看他，竟然特意穿了运动装，多热啊，该穿裙子来的。
说起穿裙子，邴钏又想起了那年刚遇到她的时候，只觉得满心的温柔。
那时候，小萌娃跟他说，穿裙子害羞。
一眨眼，她长这么大了。
他在前面走着，边走边给何萱介绍部队，何萱发现他的臂章是两杠一星，不免上去摸了摸。
拽着他的手不放，邴钏同连队的兄弟们开始起哄，邴钏虽然说：“去去去，你们是不想休息了么？”
但是脸上却是异常宠溺地回头看了何萱一眼。
有人起哄道：“队长，是嫂子吗？好漂亮啊！”
邴钏一愣，继而抿了唇，又看了看何萱，摇头道：“不是。”

第67章
何萱可长得太漂亮了，身材也是玲珑有致，和邴钏的关系似乎非常好，邴钏的兄弟们感叹他们的魔鬼队长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时候，他们是通讯连的兵种，一般来说，他们就是部队里的香饽饽，连团长都对他们偏爱，偏偏他们队长不行，逼的他们跟特种部队的特训一般，什么都要拔尖。
兄弟们表示自己真的太难了，他们队长就是个魔鬼，自己把自己逼成了变态，也就把他们都往变态的方向发展。
年纪轻轻功勋无数，三年不到就成了少校，学历又高，可是部队里的红人，连团长都偏爱他。
大家都以为邴钏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对人温柔，但是见过了邴钏对那个小姑娘的温柔，兄弟们表示自己可能错了，邴钏那温柔地恨不得滴出水来的眼神，带着疼惜又带着遗憾，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任由小姑娘在他身上闹，明明他们魔鬼队长洁癖严重，他们谁都别想近他的身。
可是……一切的原则在这个小姑娘面前都没有了，小姑娘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九分裤的运动裤，露出白皙的腿腕来，在太阳下简直晃眼。
邴钏带着她在训练场地走了一圈，她始终都抱着邴钏的胳膊，邴钏都没敢动一下。
兄弟们酸死了。
而邴钏，被那些兄弟问是嫂子么，他说不是，他倒是希望是。
他比何萱大了十几岁，从她还是小小的一团时，她就喜欢黏着他了，他虽然不是她爸爸，但是心里真的疼何萱。
被何萱牵着手，邴钏低头看了何萱一眼，轻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不放开？”
何萱玩着他的手指，见修长的手指上面深深浅浅的都是旧疤，何萱抬眼看邴钏，埋怨道：“你怎么搞得啊，把自己的手搞成这样？全是伤啊。”
邴钏就笑：“心疼了？”
何萱说：“肯定心疼啊，你说你，都照顾不好自己。”
邴钏心里酸涩，抿了唇，问何萱：“有好好学习吗？没有交男朋友吧？学校里是不是很多臭小子追你啊？”
何萱捉着他的手指点头道：“那肯定多啊，你不知道，我初三毕业的时候，桌兜里塞了好多情书，我都不知道谁送的，一个都没看。”
邴钏严肃道：“不能谈恋爱，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要好好考大学。”
何萱一边后退一边拽着邴钏的手问：“那你什么时候能退役呀？”
邴钏想了想，他其实申请过退役，但是上级没批，因为组织还需要他，需要他的技术支援前线，所以他一直都在反恐的最前端，但是他不能告诉何萱这些，何萱会为他担心，如果这世上还会有人在乎他，那一定是何萱了。
见邴钏不答话，何萱问：“那我以后想你了，能时常来看你吗？”
邴钏想了想，说：“我也不是经常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我有时间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们要是没任务的话，每个星期都有一次给家人打电话的机会，邴钏的这个机会自然就留给何萱了。
何萱也理解邴钏，毕竟她这个爸爸是个军人，可是有无上的殊荣，他在保家卫国，她自然不能无理取闹。
何萱点头道：“好，那我就在家里等你的电话。”
邴钏心中酸涩，如果有可能他也想陪着何萱，可是他走的这条路终究是凶险异常，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以前想着她什么时候长大，现在她长大了，他又担心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何萱也不喊他爸爸了，他倒是也不想让她喊了。
很多事情无法说出口，邴钏一直对女人比较排斥，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对女人真的是敬而远之，可是对何萱……他不知道自己爸何萱当女人还是当女儿。
这种思绪太复杂，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女孩而已。
陪着何萱在训练场走了几圈，让何萱见识到了部队的热血，午饭的时候，他又去带何萱去吃部队的食堂。
部队的食堂可不比外面的，饭点是定的，大家吃饭的时候都是在等命令，邴钏请了假，所以就带着何萱在一边吃着，何萱震惊了，看着大家机械般地吃饭，连说笑的人都很少有。
这就是部队，这就是邴钏一直以来的生活。
何萱抬眼看邴钏，邴钏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没事，你不用害怕。”
何萱点头。
和邴钏在一起的一天过得很快，何萱从早上差不多到的，拉着邴钏逛了许久，眼看下午太阳都开始往西面斜了，她也该走了，柏文打电话来了，让她早点回去，她不得已得走了。
邴钏将她送到军区门口，何萱在那里站了半天没动，邴钏对她挥手道：“赶紧回去，以后还有机会来的。”
何萱问邴钏：“你会给我打电话吗？别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邴钏笑着点头：“好，给你打电话。”
司机也来接何萱了，何萱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邴钏站在那里半天，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何萱小时候，那个被柏文带走的一天，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离开，只是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候的不一样。
他有点难过。
萱萱来了，又走了，跟做梦似的。
旁边登记处的警卫还问他：“小女朋友啊，挺漂亮啊。是不是舍不得？”
邴钏没答话，转身回去了。
那警卫叹息道：“哪个男人和女朋友分离的时候不难受？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
高中开学了，何萱上高中了，何飞三年来没见过妹妹，当他无意间跟着狐朋狗友到处溜达的时候，一个和他关系好的朋友突然告诉他：“飞哥，二中的新生质量就是比我们一中好啊，今天我就见了个妹妹，那模样，长得真俊。”
何飞冷笑道：“你别又看上个丑八怪，你每次说的美女，我压根就没觉得好看过。”
何飞不学好，抽烟喝酒逃课打架什么都学会了，反正他觉得没有何萱的日子，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都准备和柏文干一架了，柏文把何萱藏了起来，让他找不到，他迟早让柏文付出代价。
随手点了根烟，何飞很不屑，那个兄弟说：“真不去看看？你不去的话真的会后悔的。”
何飞懒散地回应：“不去，别烦老子。”
那兄弟刚想说什么，只见他说的那个美女挽着一个胖嘟嘟的女生过来了，他喊了一声何飞：“飞哥，快看，她过来了，真的很漂亮啊。”
何飞本来不屑，但是忽而一瞥，他的心跳漏了两拍，他匆忙将嘴里的烟拿出来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
即使变成什么样，何飞也一眼就认出她。
他和何萱隔着一条马路，人行道的绿灯还没亮，他还在栏杆后面。
就在大家都往那边瞧的时候，何飞已经一跳翻过了栏杆，何飞各自很高，腿也长，一步跨过去，连驶来的车辆没都管，就怕何萱不见了。
跨过了两个马路栏杆，何飞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何萱的手。
何萱和陆雅雅都吓了一跳。
她一回头，却见何飞眼睛瞪得老大地看着她。
何萱一愣，顿时皱眉道：“哥，你干嘛？”
何飞气的拽着何萱没放手：“你也知道我还是你哥？三年了，你他妈三年不见我！你还认我是你哥吗？！”
何萱皱眉，陆雅雅也被吓到了，她帮何萱拽何萱的手，何萱说：“你放开我啊，你抓疼我了。”
何飞就是不放，他说：“你再继续躲，你再躲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这辈子都跑不掉。”
何萱：“……”
陆雅雅都快被吓哭了，她说：“你再不放开萱萱我要报警了哦。”
何飞啐了一口道：“滚一边去，我和我妹妹说话，外人别插嘴。”
何萱泄气道：“哥，好哥哥，先放开我，我这不就在这里么，怎么可能跑得掉。”
何飞这才慢慢地松了何萱的手腕，一把牵起何萱的手，生怕何萱又不见了，何飞霸道地说：“以后，别乱跑了，我二叔他有病，把你藏起来，防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何萱回头对陆雅雅挥手道：“雅雅你先回家，咱们学校见，这是我哥，我没事的。”
何飞在这一带打架可是打出名的，一中、二中、三中一直到七中，没有人不知道何飞的大名，小弟也是遍地走，有钱人家不学好的富二代，成天就知道挥霍。
鼎鼎有名的何飞校霸又开始欺凌小女生了，还牵着小姑娘的手不放，人家不要他买的东西，他非要买了冰淇淋往她手里塞。
小姑娘被吓得只能拿过，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是也有羡慕的，能被何飞牵着手递冰淇淋，是多少女生心中的愿望。
只有何萱知道她和何飞到底咋回事，柏文一直不让何飞见她，就是知道何飞对她不一般，她也明白，这下好了，被何飞逮住了。
何萱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问何飞：“哥哥，我能早点回家吗？爸爸等不到我会生气。”
何飞冷哼道：“今天跟哥哥回爷爷奶奶家，挣扎也没用，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何萱：“……”
何萱不知道何飞想带她去哪里，她莫名不安，但是三年没见，何飞真的长高了好多啊，她还没何飞的肩膀高，何飞给她的压迫感太诡异了。
没想到的是，何飞带她去了一个甜点店，何飞把她塞到沙发的角落里，叮嘱她道：“乖乖地在这里等我，你要是不见了，下次见你我一定不放过你。”
何萱乖巧地点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何飞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找了何萱这么久，何萱再次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变得比之前更漂亮，身材也是玲珑有致，细长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去给何萱买了珍珠奶茶和芝士蛋糕，放在她面前，说：“吃。”
何萱皱眉道：“能不能不吃啊？我不饿。”
何飞说：“必须吃，我请你的。”
何萱不情不愿地开始喝奶茶吃蛋糕，她这个哥哥在想什么？
她是来四个爸爸的，又不是来找哥哥的，哥哥这是想干什么？
何萱抬眼看一眼何飞，只见何飞盯着她，她又低下头。
何飞问她：“这三年去哪里了？”
何萱说：“读书啊，还能干什么。”
何飞问：“去哪里读书了？为什么我连一面都见不到？”
何萱说：“哥哥自己明白原因吧？你欺负我，我爸爸当然要保护我。”
何飞无奈：“我那是欺负你吗？”
何萱问：“难道不是么？都说了是妹妹了，哥哥还逼我，这不是欺负我吗？”
何飞戳了何萱一指头：“又不是亲的，我又不承认你是妹妹，你就得喜欢我，因为我喜欢你。”
何萱皱眉，一脸嫌弃，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哥哥。
何飞坚决道：“无论如何，你都得喜欢我，你没有选择明白么？”
何萱没答话。
她真的害怕这样的何飞，她得想办法摆脱他。
何飞也太吓人了，都三年了，还在坚持。
说起喜欢……何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她觉得对她好的她都喜欢啊，可是哥哥是个例外，他太霸道太吓人了。
何萱不言不语地吃完蛋糕喝完奶茶，乖巧的不像话，何飞看着她桃花一般的唇咽口水。
他见过很多美女，却没见过像何萱这般纯净的漂亮，皮肤白皙的不像话，穿着藏青色连衣裙，白色球鞋，他低头看了一眼，裙摆遮不住的小腿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他成年了，他真的没办法再把何萱当妹妹了。
他发疯似的找了他三年，她突然出现在视线，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何飞咽了咽口水，好想亲她。
何萱见何飞盯着她的唇看，立马那卫生纸捂了唇，脚下狠狠地踢了何飞的小腿一下，何飞这才回神，痛的皱眉：“你疯了吗？”
何萱没好气道：“哥哥在看哪里啊？”
何飞的眼神从她的胸口往下，抿了唇道：“你管我，以后不准叫哥哥。”
何萱偏叫：“就叫，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何飞：“……”
何飞真的带何萱回爷爷奶奶那里了，爷爷奶奶可高兴了，让人做了好多好吃的，何萱还害怕柏文找她，表示吃完要回家，何飞不肯让她走。
爷爷说：“萱萱很久没来看过我们了，今天就住下，明天不是星期天吗？上学也是星期一了对么？”
何萱苦了脸，看了一眼何飞，何飞抱着平板玩游戏呢，点头道：“你今天就住这边，爷爷会给二叔打电话的。”
何萱便也不说话了。
何飞看了一眼憋屈的何萱，挑唇笑了笑，翘起二郎腿，心情似乎很好地哼着小曲儿。
何萱无奈，只能住下，现在她就只能等柏文来救她了，果不其然柏文跟爷爷奶奶发火了，声音大的何萱和何飞都听到了。
柏文在那边吼他爸：“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让萱萱就去你那边，我这几年不让她去你们那边你们就不问问我原因吗？！”
爷爷气的挂了电话，对何萱和何飞说：“不管他，反了天了，柏文这个臭小子气死我了。”
老爷子被柏文气到了，然而不到一会儿，柏文就开车来带何萱走了，何飞将家里的门关起来，在里面反锁了，不让柏文进去。
何萱真是太为难了。
柏文在外面踢门：“开门！”
何飞说：“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柏文喊何萱的名字：“萱萱，跟我回家！”
何萱走到何飞跟前，何飞一个眼神过去，何萱被吓到了，何飞对何萱说：“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把你当妹妹，你看着办。”
何萱鼓足勇气，对何飞说：“你也死心吧，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
何萱推开何飞，将门打开，柏文一脚踢开门，上去对着何飞就是几巴掌，扇的何飞眼冒金星。
爷爷奶奶吓坏了，柏文气的脸色都不对劲了，他指着何飞怒骂：“我还活着你就这么对她，她是你妹妹，你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你疯了还是怎么的？十八岁了，不小了，礼义廉耻都不要了是吗？”
何飞恶狠狠地瞪着柏文，问：“你算什么东西管我的事情？她又不是我亲妹妹！我想做什么你管不着，我就是喜欢她，柏文我告诉你，你弄不死我，我就要得到她，无论以什么手段！”
爷爷奶奶吓得不知所措，何萱也被吓得不知所措。
柏文又是几脚踹过去：“我今天就帮你爸除了你这个祸害！你真有脸啊，说出这种话来！”
何飞咬着牙，看向何萱，对何萱道：“萱萱，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小时候哥哥最护你了，你也最喜欢哥哥了，可是为什么长大了，你就不喜欢哥哥了呢？是哥哥哪里做错了吗？”
何萱扯住柏文的胳膊，眼中含泪，看向何飞：“可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啊，哥，别闹了，爸爸快被气死了，他就是为了躲开你才把我藏起来的，你不要喜欢我。”
何飞看了看柏文，问：“那是不是我和你们柏家断绝关系，我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是不是？”

第68章
何飞这几年可是越来越任性了，再加上人长大了，从十六岁开始叛逆，到如今十八岁了，就没在正轨上走过，爷爷奶奶对他是溺爱的很，柏文又管不得他，所以无论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他做出什么事情来柏文都不惊讶，所以他杜绝了何飞和何萱的接触，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无法避免和他碰面的。
柏文听见何飞那样说话，表情愤怒至极：“你以为你是在逼迫自己吗？你是在逼我们所有人！在逼她离开柏家，你以为你对她的是喜欢，可是搁在她这里就成了负担！你是柏家亲生骨血，她不是，可我一直都把她当成亲生的对待了，她一直都知道。你口口声声的喜欢，是想逼死我们父女俩，你以为你是在为自己争取，其实你在一点一点地毁掉这个家！你放过她，也放过我们所有人行不行？”
何飞揩了揩唇角的血，他看着柏文，冷笑一声：“二叔，得了吧，我会让她继续在柏家待着，我自己走，我和你们柏家断绝关系，我以后的人生如何，我会自己选择，根本用不着你们来操心，至于萱萱，我喜欢她，我欺骗不了自己。”
何飞踢开眼前的凳子，看向爷爷奶奶，爷爷奶奶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听了半天，爷爷却还是斥责柏文：“你干什么啊你？你想打死他吗？柏文，他是我和你妈带大的，还轮不到你管吧？”
柏文指着何飞道：“你们是不知道这个畜生这几年做了什么，你们就溺爱着吧，等有一天，你们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你们就开心了。”
爷爷怒斥：“那也用不着你管，滚！”
柏文气的不轻，也懒得和他父母吵架，拉着何萱就走，何萱真是觉得自己太无辜了，总是被莫名其妙牵扯。
何飞见何萱被柏文拉走了，才掉了一滴泪，爷爷奶奶立马问他伤到哪里没有，他只是流泪摇头。
爷爷气的不轻，还是奶奶问的：“飞飞，怎么回事啊？柏文他怎么这么生气？”
何飞擦了眼泪，说：“他把萱萱藏了三年，我今天才看到她，我就想和她说说话，我把她带回来了，他就打我。”
奶奶一边帮何飞擦眼泪一边心疼道：“飞飞你也长大了，你也知道，萱萱她是你二叔的女儿，虽然是养女，可是却是当亲生的一样养的，你不该对她有什么心思的。”
何飞说：“可我就喜欢她，反正又不是亲的，她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这以后便宜了别人，你让我怎么过？”
奶奶看向爷爷，爷爷气的怒斥道：“我还以为多大事情呢，我们那时候还都会养童养媳呢，虽然新时代了，只要你们情投意合，这事情我们也管不着，大不了给萱萱除了我们柏家的户口，把她寄养在亲戚那里，长大后，等你们学业有成了，结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至于闹成这样么？”
爷爷奶奶对何飞真的是太溺爱了，就是看不得何飞受委屈，这事情这么一闹，他们怎么说都要如了何飞的意愿。
何飞一听爷爷的语气知道自己还有可能，便跪在爷爷面前，对爷爷说：“爷爷，你和奶奶最疼我了，我以后好好读书，我不打架不闹事，我高考考出好成绩，我求你们，帮我这一次，萱萱她长大了，她以后就跟别人走了，我一想到她跟别人走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整个人感觉都要疯了。”
奶奶对爷爷说：“要不，我们给萱萱转个户口，寄养在别人家，只要她不姓柏了，就没事了，她爸爸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爷爷说：“难就难在柏文驴脾气，说什么都不会听的。”
何飞说：“求求你们了，不然我只能离开柏家了，我真的不能没有萱萱。”
爷爷奶奶肯定会帮何飞想办法的。
何萱坐在副驾驶位置，看着柏文开车，她也没敢说话，柏文今天很生气，肯定是气坏了吧。
等红灯的时候，何萱终于看了看柏文，轻声道：“爸爸？”
柏文“嗯”了一声。
何萱问：“你很生气对吗？”
柏文没答话，何萱说：“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遇到哥哥了，他对我挺好的，没欺负我，就是非要我跟他回爷爷奶奶那里。”
柏文一听，愤怒又上来了：“他不小了，十八了，做什么都明白了，不学无术，每天打架生事，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眼看高考在即，说什么也没用。你也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这感情一变质很可怕的，而且你看你哥这人，要是没我的话，你说你要怎么办？躲不开逃不掉。”
何萱抿了唇，轻声道：“爸爸，我明白了，我已经努力和哥哥保持距离了。”
柏文说：“这不怪你，怪你哥，我得想办法摆脱他，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外地读书，出国也行。”
何萱皱眉：“那得多远呀，我想你们了怎么办？”
柏文说：“那也比被你哥这个死变态缠上的好。”
何萱不答话，因为她知道柏文为了她已经做了很多了。
可是她都要上高中了，马上开学了，还能怎么办呢？
被柏文打了一顿的何飞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安稳了许多，没有再来骚扰何萱，可是爷爷奶奶却把难题扔给了柏文。
爷爷态度强硬道：“你就当给飞飞养了个童养媳，她也长大了，转个户口寄养在亲戚家里，到时候等他们读完书结婚怎么了？”
柏文气的怒骂：“你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媳，你们溺爱孙子，我还疼闺女呢，讲的都是废话，这事谁都别提了，再提我真的要发火了。”
冷不丁地挂了父母的电话，柏文烦躁地不行，手机都差点摔了。
他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何飞和何萱，希望何飞不要去骚扰何萱，但是何飞怎么可能不去。
何飞是那种走在路上都能惹得女生尖叫的男孩子，个子高，长得帅，又是富二代。
痞坏痞坏的。
十八岁了，驾照到手以后，开着豪车到处跑，不学习，就这样挥霍着年轻的生命，多少女孩子想成为他副驾驶座上的常客，可是就是没有。
他的副驾驶座，连他朋友都没得坐。
那是唯一的位置，只留给唯一的人。
这天他又开着车在二中校门外等何萱，何萱刚开学没多久，她以为何飞怎么着也得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又来了。
何萱老远看见何飞和一群人在外面，吓得匆忙又往回去退，陆雅雅问她：“怎么了呀萱萱？”
何萱指着外面道：“我哥来了，你先走，我今天可能不回去吃饭了。”
她不出去，何飞没有二中的学生证，应该是进不来的。
万一他看到她了，在放学高峰期，混在人群里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他是一中的学生。
该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哥哥呢？
何萱想了想，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的话，何飞应该就不会那么逼她了吧？
何萱想了想，决定去找个临时男朋友。
她刚上高中，给她写情书的男同学也挺多的，但是她还是没有中意的。
要是谢晏在就好了，她可以让谢晏帮她，毕竟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说起谢晏，也是很久没见过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以后，何萱自己都愣住了，她为什么会觉得谢晏在就好了？
潜意识里竟然瞬间就想起了谢晏。
前门走不通，何萱决定从学校后门出去。
刚走了几步，柏文就来电话了，何萱接起来，柏文问：“你哥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何萱说：“他在校门外，我没出去。”
柏文说：“我决定了，决定送你去留学，你大伯在那边，你就住你大伯家。”
何萱没答话，柏文说：“就在最近几天，我只能这么做了。”
何萱抿了唇，点头：“好。”
柏文说：“那你去学校超市随便先吃点东西，晚上我来接你。”
何萱点头：“谢谢爸爸。”
挂了柏文的电话，何萱也不想在学校待了，她又不傻，总不能被他哥逼的连学校都出不去。
她决定一个人去逛商城。
但是太漂亮的小姑娘走在路上总是惹人注意的，再加上她穿的又像个小仙女，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低马尾，身材也是被衬托的玲珑有致。
她本想去买个蛋糕吃，刚走到和她所在学校距离不远地某个职业艺校附近，突然就被人找上了。
何萱被吓到了，是个中年男人，他看着何萱半天，将她打量了一番，问何萱：“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何萱摇头，警惕地没告诉他自己是谁，那人一副看起来很满意的表情，他递给何萱一张名片，告诉何萱：“我是个导演，这是我的名片，你看一下，如果你有意愿和我合作，回去跟你的父母商量一下，希望我们能坐下来谈谈，你很符合我的审美，希望你能给我和你一次合作的机会。”
何萱以为是骗人的，但是她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纷纷都在讨论他眼前的这个人。
“为什么会看上这么小的小姑娘啊？还是个高中生吧？会演戏吗？”
“我们科班出身的都被拒了，这女孩的运气太欧了吧？”
“但是确实长得很漂亮啊，很清纯，很干净。”
何萱皱眉。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她礼貌地鞠躬对男人说：“谢谢你，我回去得跟爸爸商量，等我有意愿了，再联系你呀，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萱走了，人群里传来惋惜的声音：“哇，这就错过机会了？被星探发掘的几率很小啊，小妹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羡慕嫉妒恨啊！”
何萱自然也不相信自己随便逛街，在艺校门口经过也能被星探看上，她以为是骗人的，也没怎么在乎，去购物广场的大超市买蛋糕吃。
却在商场门口，看到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扮小丑的人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她好奇就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人在对那伴小丑的人拳打脚踢。
其他人还都在看热闹，何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老师和爸爸妈妈可是从小就教育她，有些热闹可不能随便看。
但是她见那人穿着皮鞋，狠狠地踢在那小丑身上，她觉得自己都好疼啊。
她刚想问什么事，就听见那人在大骂：“敢在商场偷东西，你还真是不怕死啊！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就等着坐牢吧你！连这个商场的珠宝都敢偷！坐一辈子牢你都未必能还得起！”
大家都指指点点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何萱在旁边也看着，小丑他抱着头，蜷缩在那里没动，何萱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挤在了前面，也看着那个小丑。
虽然被打的可怜，但是偷东西确实不对，那人还在踢，何萱咕哝了一句：“交给警察叔叔就好了，再打他就要被打死了。”
男人回头看着何萱，问：“偷东西还有理了？我打死他都由着我，这样的败类少一个是一个！”
何萱被吓得没说话了，但是她发现那小丑听到她的声音后，突然动了，爬起来将脸转过去了。
何萱一愣，那男人又踢了小丑一脚，怒骂道：“你也知道要脸啊？也知道把脸藏起来啊？”
一直没说话的小丑，突然说话了，他说：“我没偷东西。”
他的声音很淡漠，但是却是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
那男人又踢他：“还嘴硬，人赃并获，还他妈不认！这一条项链十万多块，你还得起吗你？”
何萱说：“人家都说自己没偷了，你们查清楚以后再说行不行啊？”
周围的人都对何萱指指点点，男人冷笑：“一看你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东西呢？”
大家看着何萱的穿着和打扮便知道是个被人宠着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大小姐，但是何萱真的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她就是觉得等查清楚了再说嘛，说不定真的是冤枉的，他一直都没反抗呢。
不一会儿，民警来了，他们将人群驱散，问：“谁报的警？”
那男人指着地上的人说：“他在商场偷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民警去把那人扶了起来，问他：“为什么偷东西？”
那人将脸转向另一边，声音依旧淡漠：“我没有偷东西，是别人强塞给我的。”
应该是个年龄不大的男孩子，好像是刚过了变声期，声音还有点稚嫩。
民警叔叔可不比这些人，他们当即决定调商场的监控，想证实一下。
那男人道：“他肯定是同伙。”
民警让他闭嘴，带着小丑上去看监控，那小丑临走时，看了何萱一眼。
何萱觉得他好像认识自己。
她就在下面等，人群终于散了，她去买了杯奶茶坐在广场边上的凳子上，等着看那人是不是被冤枉的，她觉得肯定是被冤枉的。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民警叔叔们下来了，小丑也下来了，那男人一个劲地在跟小丑道歉，小丑什么都没说，他脸上的油彩都染了污垢。
何萱上前去，从兜里拿了湿巾纸来，想递给他去，想问问他是不是认识自己。
但是那小丑见她走来，匆忙转身要走。
男人点头哈腰跟民警叔叔们道了谢，然后又对小丑道了别，准备回商场了。
那小丑看何萱向着他去了，匆忙加快了脚步。
何萱喊他：“喂？你干嘛跑呀？你是不是认识我呀？”
那小丑脚下一顿，何萱匆忙追上去，他跑路的姿势很别扭，可能是因为被打的狠了。
何萱喊住他：“你站住，我有话说。”
她想看看是谁啊。
为什么看见她就跑？
那人并没有停下，何萱快步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他脸上依旧画着小丑的油彩，只是有些地方的油彩已经被擦去了，脸上有伤。
他不想让何萱看见自己的惨样，一直在躲，何萱递给他湿巾纸：“别躲了，我又不吃了你，给你，把脸擦擦。”
他就是不接。
何萱觉得这人脾气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
但是她觉得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和谢晏已经三年没见过了。
这应该是她的哪个同学。
他没有接，何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的身上脏兮兮的，他不想把她的白裙子弄脏了。
便往后退了退。
何萱低头看他的脸，他转过脸去。
他个子比何萱高很多，他也不说话，何萱觉得真奇怪。
既然不想让她知道是谁，那就罢了，她还要回去上自习呢，便将湿巾纸塞在他的兜里，何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先走了，我还要去学校呢，你早点回去吧。”
男孩的身子一僵，他的听力不大好，在他听来，何萱说话的声音好小，但是还是那个声音。
十三岁的时候带着稚嫩，十六岁时，已经完全是少女音了，声音好听，他觉得很清脆。
但是这种情况下重逢，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这几年其实他一直都在何萱周围，只是没出现在她视线里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围着她转，知道她在不远处上高中，他就来这边找兼职干，赚点钱，想着攒点钱了给她买礼物。
可是……大概很多男孩子送她礼物吧，她也不屑收他的。
那他就努力生活吧。
见她要走，他心里其实挺着急的，就很矛盾，想让他注意到自己，但是又不想让她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如果真的想走掉，何萱怎么可能追的上他。
他故意停下来等他的。
何萱有点迟疑地走了，他站在那里半天，突然回头道：“你……”
只说了一个字，何萱便停下了，何萱回头看他，又跑回去，在他面前站定。
何萱问：“有话跟我说么？”
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神有点闪躲，何萱突然就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虽然她三年没见过谢晏了，但是谢晏那双桃花眼她是记得的，只是长大了，这眼睛也变得比之前看起来有情绪多了。
何萱从他兜里拿出她塞的湿巾纸，伸手想将他脸上的油彩抹去，黑色油彩下，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躲了几下没躲开，他只觉得何萱的手柔软的过分，在他脸上擦去油彩的时候，他觉得天旋地转。
他喜欢她。
从幼儿园，到初中坐在一起，到现在……他一直很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喜欢这个女孩。
她变得好漂亮啊，皮肤细腻白皙，近距离看了才发现她的五官长得好精致，唇色是粉红的，小鼻子很挺，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她……她好香啊。
他抿了唇，任由何萱替他擦去脸上的油彩，见她的眼神从疑惑到惊讶，他并没有多大情绪。
她擦干净了他的脸，只有嘴唇那一块还有好多红色的没擦干净，但是他的脸已经能看出来是谁的了，何萱惊讶道：“真的是你啊，谢晏。”
谢晏抿了唇，其实挺窘迫的，被她撞见如此狼狈的一幕。
但是他还是点头：“好久不见。”
何萱皱了眉头，抿着唇又拿出一张湿巾纸来给他的脸擦干净，他就规规矩矩地站着，也不动，何萱的手指掠过他的唇时，他心里抖了一下。
但是迅速镇定。
他出来混社会比较早，心思自然就比何萱这样一直在家人庇护下的孩子复杂，他想的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小了，马上就十六岁了。
她给他擦干净脸后，才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啊？之前怎么都不来找我呀？”
谢晏说：“有事情要做，没时间找你。”
何萱点头，又问他：“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我看你被打的不轻。”
谢晏摇头：“没关系，不怎么疼。”
何萱心酸，她看着谢晏，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谢晏问她：“你不去学校么？”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何萱应该还有晚自习。
何萱点头：“要去学校的，可是你怎么办呀？”
谢晏心里一暖，没有人关心过他，何萱的关心显得尤其苦涩，他摇头：“我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何萱想了想，说：“那我跟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行么？”
谢晏没答话，何萱期待地看着他。
他抿唇许久，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问题：“为什么总这么关心我？明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何萱被问的一愣，疑惑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从幼儿园开始。”
他摇头，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把她当好朋友，后来长大了，见过了许多女孩，都没有何萱给他的感觉来得苦涩，甜蜜……又心酸。
他才明白，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不止是他的朋友那么简单。
他喜欢她。
谢晏拒绝何萱道：“不要去了，太乱了，太脏了，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去。”
何萱说：“又没关系，我又不是去看家的。”
谢晏没答话。
何萱见他不高兴，也没敢让谢晏帮她的忙。
只能在谢晏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上。
谢晏停下来，回头看她，她匆忙跑过去，和他并肩。
谢晏低头看她：“有事？”
何萱憨笑道：“你不生气，我就跟你说。”
谢晏揉了揉自己的脸，点头：“不生气，你说。”
何萱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啊。”
谢晏一愣：“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何萱点头：“我需要一个男朋友，你能假扮我男朋友吗？”
谢晏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他稳住自己，不可思议地看向何萱，却见何萱一副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样子，表情也甚是无辜。
天知道，谢晏的心脏病都差点被何萱整出来了。

第69章
他从未想过何萱会说这话，也从未想过要做她的男朋友，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就已经足够了，从来不奢望她会青睐自己。
十六岁的何萱已经不是幼儿园的何萱和初一的何萱了，那时候他们懵懵懂懂，还对喜欢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他们都该明白男女朋友的意义是什么。
谢晏伸手擦了擦脸上的伤口，低首看她，他的听力不太好，因为三年前的耳膜穿孔导致的，没钱治疗，便一直没管，疼了一段日子不疼了以后，听力有点下降，但是何萱说的话他都听明白了。
他脸上的淤青还在，何萱好像很是期待地看着他，他想一口答应下来，但是看到她如今漂亮的不像话，再加上身份和他本就不对等，他要是答应她了，以后他俩分手的话，他得多难过。
谢晏抿了唇，小步地往前走，何萱在后面跟上，问谢晏：“你是不是不理我了呀？谢晏，你别走呀。”
何萱终究是太美好了，美好的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就刚才她说话的时候，他的心跳的跟什么似的，他便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她。
他怕自己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便只能抬步走了，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何萱跟上来，跟他喋喋不休：“我就是最近有点麻烦，我爸爸要把我送到国外去读书，可是我不想去，所以我只能想办法来摆脱这样的困境。”
听到她要去国外读书，谢晏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他穿着很丑的小丑服，戴着小丑的帽子，身上到处都是脏污，和她纯白的连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很窘迫，对于他这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而言，何萱就是他仰望的星宿。
他停下，等她再次在他面前站定，他问何萱：“那，我做你男朋友的话，你爸爸不会生气吗？”
何萱摇头：“我不让爸爸知道，我只让哥哥知道。”
谢晏一愣，他想了想，好像初中的时候，那个柏鹤飞对何萱的控制欲就爆棚了，为她打架生事，他那时候也是明白他的感情的，听何萱这么一说，谢晏觉得自己要是答应了何萱，就是破坏别人兄妹感情，但是要是不答应何萱……他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做她男朋友。
柏鹤飞是个十足的校霸，身边一群狐朋狗友，打架生事在这一带是出名的，他如果答应何萱，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柏鹤飞找人把他打残的风险。
思索再三，谢晏站着想了好一会儿，一低首，只见何萱的小手捉着他的衣襟，低着头，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怎么忍心拒绝呢？
他怎么舍得拒绝呢？
拒绝不了。
如果可以，谁不想做她男朋友……谁不想好好努力赚钱娶她。
他懂事了，他懂得该怎么呵护一个女孩子，他从小吃苦长大，生活技能max，但是若是让何萱跟着他受苦，他也是不愿意的。
现在是假男友，他以后能不能好好地努力赚很多钱做她的真男友？甚至于以后娶她？
这些事情，他一想就觉得窒息。
如果她以后不是他的，如果以后连她一面都见不到了，那他要怎么活？
这几年，他围绕在她身边，像是地球围绕着太阳，怎么都越不过一个距离，如今他终于可以和她关系更进一层了吗？
不，还是假的。
假的就假的吧。
谢晏沉思许久，轻声开口：“我答应你。”
何萱瞬间抬眸，眼眸弯成了一弯西月：“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谢晏最好了。”
谢晏的脸色微红，咳嗽一声道：“要假扮几天啊？这几天我要做什么？我还有工作，还要去养老院看爷爷……”
何萱说：“等我给你打电话，我就在二中，你知道的吧？我的电话号码……”
何萱还没说完，谢晏轻声道：“我没有手机，反正我要是不忙，我就去你校门口等你。”
何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鼻子一酸，他问谢晏：“你真的不读书了啊？”
谢晏点头，苦笑：“早就不读了，活着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有钱读书呢。”
何萱抬眼看谢晏，谢晏见她难过了，便揉揉何萱的头发道：“没关系，我有自己学习的，准备参加自考，你不用为我难过。”
何萱点头，谢晏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何萱还要去上晚自习，谢晏问何萱：“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何萱说：“我喝奶茶了。”
谢晏看了看周围，看有卖小吃和零食的，没说话，走过去买了一些鸭脖又买了一些干果，给何萱拿过来，递给她道：“你带这些去学校吃，别迟到了，我送你过去还是你自己去？”
问完谢晏才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了，他现在是何萱的男朋友，肯定是要送她过去的，万一她在路上被人欺负怎么办，都这么晚了。
谢晏当即决定：“我送你回去。”
何萱拿过谢晏买给她的零食，也顾不得在外面，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便拿了个鸭脖吃，一边吃一边问：“那你不忙了吗？”
谢晏当然忙啊，今天本来是帮游乐园发传单的，谁知道会碰上倒霉事，被人打了一顿不说，还被何萱发现了。
反正已经迟了，没关系，把她送回去再说。
谢晏推着何萱走，他在宽大的小丑服里面擦了擦手，害怕他手上有脏东西弄脏何萱的白裙子。
何萱从小被柏文教导，在外面不要乱吃东西，所以她一直都活得规规矩矩的，在外面也不敢乱吃东西，害怕给人造成不好的影响，可是谢晏给她买了零食，她嘴馋，就忍不住吃了起来。
谢晏在旁边和她并肩走着，何萱将零食递给他：“你也吃。”
谢晏身上的一点钱全部给何萱买零食了，他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但是能见到何萱，能做他男朋友，他感觉自己不吃饭都能活很久。
摇头道：“我不饿，你自己吃。”
何萱也就不坚持了，被谢晏送着回了学校，一路上遇到他们的人都侧目注视他们，谢晏发现了，但是何萱像是没看见似的。
谢晏很不舒服，他该换身衣服或者不来送她的，但是换衣服的话就来不及送她，能和她多待一秒他都觉得很美好。
她扎的低马尾，看着文静极了，吃东西的样子都很乖，谢晏侧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也在歪着头看他，谢晏顿时移开目光。
何萱就笑。
他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又雀跃又紧张，都恨不得跳出胸膛了。
这才是真正的喜欢，他对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没过这种感觉，他们一起兼职的女孩子有很多，喜欢他的也有很多，但是终究是没有一个像何萱给他这般感觉的，甜蜜又苦涩。
这才是喜欢啊……这种让人难过又幸福的感觉。
他的脾气其实挺不好，一方面是因为他穷，出身不好，还无父无母，所以觉得别人都会瞧不起他，另一方面是因为看惯了人情冷暖和这个世界的恶意，他对靠近自己的所有人都伸出了浑身的刺，唯独对何萱不行。
他舍不得用浑身长满刺的自己去伤害何萱。
将何萱送到二中后门，何萱的鸭脖也吃的差不多了，她双手站满了辣椒和油，喊谢晏：“你帮我在包里拿个湿巾纸。”
谢晏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凑向她的腰，她的小包在腰那里。
他看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手有点抖。
何萱见他慢慢吞吞地，便催他：“快呀，要上自习了。”
谢晏这才伸手进她的包里，摸了摸，拿出来一个湿巾纸，撕开，给她擦手。
何萱想要自己擦手，没想到谢晏竟然会帮她擦手，她的脸色红了红，故作镇静，但是谢晏的手好凉啊，手指修长，骨节却是异常突出，太瘦了，手上还有疤痕，他的手就是生活的见证。
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一个人生存了，何萱突然觉得有点心疼谢晏，她看着谢晏给她擦完手，将湿巾纸装了起来。
他声音有点小，对她说：“这里没有垃圾桶，我拿过去扔，你快去吧。”
何萱点头，说：“我一般中午会带盒饭，下午会回家吃饭，晚上上自习，上晚自习我爸爸就来接我了。”
她把自己的行程告诉了谢晏，然后俏皮道：“你可以中午来找我，或者晚自习之前来找我，我都在。”
谢晏点头：“快去吧。”
何萱答应着，眼看门卫大叔来关后门了，晚自习要开始了，何萱这才喊了一声：“大叔，等一下！”
然后跑了进去，谢晏站在那里看着何萱跑进去向着他招手，他没动，只是手里握紧了刚才给何萱擦手的湿巾纸。
她的手细腻的不像话，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摸上去，像是在摸奶油……
情窦初开，他的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女孩。
她笑起来很可爱，甜地就像世上没有苦难一般。
谢晏恍惚了许久，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而且，还是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
这个梦，如果可以，他想做一辈子。

第70章
谢晏回到游乐园的时候，一起兼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去交自己的任务，还弄坏了一身衣服，一天赚的几十块钱就打了水漂，他也懒得跟别人辩解，被那个经理斥责了一顿后，他就离开了。
虽然今天损失了几十块钱，但是他得到了比钱还能让他快乐的东西，他见到何萱了。
她又甜又美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路上都在想她，都在惶恐，他也不知道在惶恐什么。
可是一想到她，他就忍不住心里甜蜜，那种似乎被暖流注入的感觉，许久没有过了。
他回到了自己小小的出租屋，发现谢敏来了，谢敏给他带了吃的，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终于回来了。”
他终究只是“嗯”了一声。
谢敏又说：“我把高二的课本给你带来了，高三的课本我自己还要用，我帮你跟别人借着看看吧，借到了再给你拿来。”
谢晏依旧“嗯”了一声。
谢敏看谢晏一副不太想理她的样子，也不准备多说什么，准备走了，但是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谢晏：“你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啊？我看总有女孩子在外面等你好久。”
谢晏摇头：“没有，没兴趣。”
他确实对除了何萱以外的女孩子都没兴趣，哪怕对他再好，他也推的远远的，绝对不会给任何女孩子机会。
他要生活，要自考，还要……守护何萱，他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别人去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谢敏抿了唇，又说：“爷爷最近好像不太好，我爸和我妈经常去养老院，你要是有时间也去看看吧。”
谢晏心里一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敏犹犹豫豫半天，终究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啊？总是这样子，像是我欠你的一样。”
谢晏说：“你该回去了。”
他去了水房洗脸，脸上的伤还在，谢晏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总是这样，出去做事也总是惹事，谁说没没办法，她刚开始找到他的时候还会心疼他，后来越来越频繁，谢敏也就不怎么管了。
谢晏在水房里洗了脸，谢敏见谢晏不想理她，便赌气似的走了。
谢晏的朋友其实也挺多，但是都是一群不务正业的打工仔，他们家里有条件也不好好学习，非要出来受苦，觉得家人让他们读书就是在束缚迫害他们，跟家里闹翻，出来给别人打工才觉得自己的价值就在这里。
谢晏和他们不同，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价值不会是这样的，所以他想学习，即使生活百般迫害，他依旧觉得自己对学习的热衷不减。
不学习就配不上她，任何优秀的女孩都不愿意嫁给一个文盲的。
不学习就不会有好的工作，没有好的工作他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没办法买礼物送给她。
更没办法给她未来。
未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未来。
虽然他明白，何萱什么都不缺，更不缺他的礼物。
但是，心里总得有个目标，从今天开始，他要把自己收拾收拾，要去做她的男朋友了。
即使是假的，他也觉得好开心。
…
何萱晚自习回家后，无意间发现了小包里的一张名片，随手丢到了桌子上，柏文和陈暖在客厅里说话呢，十岁的妹妹小贝贝蹬蹬蹬地跑到她的房间，拿了她桌上的名片出去了，何萱还喊妹妹：“贝贝，你别调皮啊，姐姐马上就出来陪你了。”
小贝贝开心地拿着姐姐的东西跟柏文和陈暖炫耀，柏文看了一眼，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从贝贝手里拿过那张名片，有点不可思议。
小贝贝有点难过，看着柏文，发脾气：“爸爸还给我，那是姐姐的。”
柏文点头，隔着客厅喊何萱：“萱萱，洗完澡出来一下，爸爸有话问你。”
何萱洗完澡，穿了睡衣，头发还湿着，出去看了看柏文和陈暖，陈暖叮嘱道：“把头发先吹干了，不然感冒了，天气凉了。”
何萱点头，去一边吹头发，柏文拿着那张名片问何萱：“这哪里来的名片啊？”
何萱不以为然道：“今天出去逛的时候，在艺校门口被一个大叔找上了，然后说要跟我合作什么的，我什么都不懂，也没准备搭理他，他就给我一张名片，说是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柏文震惊了，路凯，国内知名的导演啊，还曾一度进军好莱坞拿下了最佳导演奖，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这样都能被何萱给碰到？
最近听说他有大动作，正在四处奔波找女主演，可是一直找不到符合他心中形象的女演员。
虽然娱乐圈内无论花旦还是影后都比比皆是，但是他正在筹拍的一部剧需要的是青春少女形象，所以年过二十岁的女演员都被他给pass掉了。
柏文是做生意的，许多领域都略有涉猎，只是一直没有开娱乐公司，因为他觉得娱乐公司开起来比较费劲，所以也没准备往那方面发展，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女儿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柏文思索再三，任何路途都有利有弊，何萱是需要好好读书，但是目前被何飞纠缠地不行，与其让她躲起来，不如让她发展一番大事业，他在何萱后面撑着，也不至于让她走的这条路太艰难。
柏文半天没说话，陈暖在一边问：“怎么了吗？萱萱怎么了？”
柏文问何萱：“萱萱，你想去演戏么？”
何萱一愣：“当演员么？像那些电视上的明星一样？”
柏文说：“对。”
何萱震惊：“那很不容易吧？”
柏文说：“演戏就都那样，肯定会培训你，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就不让你去国外读书，让你先去发展一番事业回来继续读书也行。”
可是这些年柏文也没培养何萱的兴趣爱好，他觉得何萱过得开心就行了，以后上大学，读研，读博，毕业之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嫁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人，也就足够了。
但是机会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路凯也想不到他看上的竟然是他柏文的女儿。
柏文和路凯是有过接触的，商业圈就那么大，同城的土豪也就那么多，这个城市除了梁家，谁不知道柏家是富豪人家，不知道柏文名号的更少，他刚上任那会儿，搞垮了不少和他对着干的公司，这几年柏家的公司发展也挺好的，正在蒸蒸日上。
如果他放任何萱去打拼一番，加上路凯的口碑，何萱闯起娱乐圈来比那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要容易很多。
再加上，她还有个富豪老爸。
何萱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一直以来一心就扑在学习上，也没没想过今天的事情，她放下吹风机，走过去坐在柏文身边，问柏文和陈暖：“那爸爸你和妈妈的意思呢？我觉得我怎么样都行，读书也行，去闯事业也行，关键是你们开不开心？”
柏文心酸道：“你自己的人生要你自己走，我和你妈又不会帮你走一辈子，任何一条路都有利有弊，你要是喜欢做个名人，爸爸就帮你，让你去，你要是不喜欢，那爸爸自然是不想让你去了。”
何萱想了想，不去国外读书的话，谢晏就能找到她，她就经常能看见谢晏了。
何萱思索再三，点头答应道：“我觉得可以试试，说不定我就成功了，你们也跟着沾光。”
柏文哈哈大笑道：“沾什么光，学表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当演员也很苦，跟着剧组到处跑，普通人不能承受的苦你都得承受。”
何萱摇头：“这些倒是不怕，关键是，爸爸你觉得我像是当演员的料么？”
陈暖在一边道：“我们家萱萱漂亮地跟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似的，不去吃娱乐圈这口饭确实还是可惜了。”
柏文说：“长得好看是另外一回事，本事才是最重要的，给你名片的这个人，是个国际大导演，最近在四处找女主演，说来你运气也是太好，一般人谁有这个机会，多少影帝影后眼巴巴地想跟他合作，可是就是没有好运气，他脾气很怪。”
何萱惊讶：“我不认识他呀，还没理他，对他态度也不好，当时我听到别人都在议论他，但是我都没注意。”
柏文说：“这事情要是定了，我就亲自去跟他谈谈。”
何萱眨眨眼，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有点紧张，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还是一切交给柏文好了，何萱道：“那爸爸你去跟他谈吧，谈好了你再跟我说。”
柏文这人很少主动联系人的，但是为了女儿的前途，他还是什么架子都能放下的。
他联系了路凯，路凯那边好一会儿才接电话，柏文问：“是路凯导演么？”
那边的人一愣，问：“您是？”
柏文说：“我是柏文。”
那边的路凯顿时惊喜道：“柏总，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柏文笑了笑道：“说来也巧，路导今日四下撒网的时候，撒到了我女儿身上。”
路凯在那边又是一愣，他道：“我今天就下午去了一趟一个不起眼的艺校，想看看会不会找到我要的人，结果确实遇到了一个，还是个高中生，还不是艺校的，是您家的女儿么？”
柏文说：“是，我大女儿。”
路凯顿时惊喜道：“那柏总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意愿和我合作啊？”
柏文说：“是有这个意思，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我请您吃饭，详细地谈一下这个事情。”
路凯在那边频频点头：“可以可以，可以毫不含糊地跟您说，您这个闺女真的太符合我心中的女主角形象了，一眼就看中她，长得也太漂亮了点，又少女气息浓厚，要是再有天赋一点，我觉得您真的是生了个金疙瘩。”
金疙瘩什么的且不说，柏文就是想先给何萱找点事情做，先避开何飞这个变态。
柏文笑着谦虚：“哪里哪里，都是路导您青睐了。”
路凯说：“虽然形象气质都很符合，但是还是要试镜的，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意思，我都不会放弃。”
柏文点头：“好的，我知道了，那明天找个地方谈谈吧，地方定好了我会让我的司机去接你。”
路凯道：“不用，地方订好了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找你。”
柏文应了下来，何萱在一边一直盯着柏文看，柏文回头对她宠溺道：“好了，爸爸先去给你谈，争取谈好，演戏其实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到时候谈妥的话自然会有人教你，训练你的，你就要好好努力了。”
何萱点头。
幸福来的太突然，何萱突然自己这运气没谁了。
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一个人过着，也没什么人陪她，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她什么都有了。
家人，朋友，学业，事业。
她要是再不努力怎么对得起她的这些家人和朋友们。
她想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分享给谢晏，可是谢晏没有电话，她想着等去学校了，谢晏来找她了，她就告诉谢晏她的运气有多好，随便走在大街上都能被大导演给捡到。
柏文上班的时候顺路送何萱去学校，殊不知何飞已经早早地在校门口等着了，柏文叮嘱了何萱一些事情以后就走了，何萱早上不想吃家里的早餐，便少吃了一点，她想吃校门口的肉夹馍，便看柏文走了，才偷偷地准备给她和陆雅雅买肉夹馍吃。
肉夹馍那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何萱就排在后面，有人排在她的后面了，她也没管，没在意，可是后面的人却摸她的耳朵，她吓得一回头，只见何飞笑着站在她身后，一副“你再躲”的表情。
何萱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何飞按住她肩膀：“我有那么吓人？”
何萱皱眉道：“哥，你能不能别闹了，我都有男朋友了。”
何飞愣了一瞬，问：“你哪里来的男朋友？”
何萱小声道：“不能让爸爸知道，他不让我早恋。”
何飞气的揪住何萱的连衣裙衣领，将她带到一边，指着何萱道：“不说是谁，我今天就不让你去上课，让你迟到旷课被老师骂。”
何萱说：“那我有男朋友了你还这样，你是我哥，你怎么这样啊？”
何飞呸了一声道：“谁稀罕做你哥，护了这么长时间，却便宜了别人，我不想做你哥，我要做你男人。”
何萱也呸了一声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羞不羞？”
何飞说：“这有什么的，我还有更过分的呢，我不仅要做你男人，我还要娶你，我还要你给我生小孩，我还要亲你，抱你……”
何萱一把捂住何飞的嘴，咬牙切齿道：“你真的脸都不要了，这么多人呢。”
何飞握住她的手，她想抽出来，但是何飞就是不放，紧紧地握在掌心道：“男朋友叫什么？是二中的学生么？赶紧分手，不分手我就打的他跟你分手。”
何萱怒气冲冲道：“我就喜欢他，我是不会和他分手的，他比哥哥好太多了，你就是喜欢欺负我，可是他不会。”
何飞气的咬牙：“你再说一遍我在这里亲你信不信？”
何萱：“……”立马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何萱小声道，“哥，快上课了，我得进去了。”
校门口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何飞说：“答应哥哥今天中午和哥哥吃饭，我就放过你。”
何萱点头：“好好好，中午陪你吃饭，你请我吃大餐。”
何飞点头：“这才乖。”
何萱说：“你也要好好上课，你要是不好好上课，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何飞戳了何萱一指头：“还敢威胁我？”
何萱挣脱何飞的手，匆忙跑了，上课铃要响了。
何飞看着何萱跑进校园，抱着胳膊站在校门外冷笑。
什么男朋友，他定让那小子知难而退，何萱是他的，谁也别想得到她。
柏文也不行！更别说什么野鸡男朋友了！
何萱总算是摆脱何飞了，她舒了一口气，她这个哥哥到底在想什么，小时候她都那么喜欢哥哥的，长大后这感觉就越来越诡异，虽然哥哥对她很好，但是她就是这种感觉很诡异啊，她把哥哥当亲哥哥对待，哥哥却不把她当妹妹？
想想都吓人。
何飞叼了根烟，转身往豪车方向走去。
谢晏其实很早就在何萱的校门口了，他看到了何飞的一举一动，他没上前去，他就看着何飞对何萱动手动脚。
其实他挺生气的，但是，他也知道，何飞迟早要找他算账的。
何萱以为自己有了男朋友，何飞就会知难而退，其实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喜欢挑战的，尤其是做不到的事情，他们非要做出来给人看，更何况何飞这样的人，挫折只会让他越挫越勇。
他谢晏也是，挫折越多，他越不会放弃。
面对生活且如此，面对心爱的女孩，他比谁都要有勇气。
何萱忐忑了一上午，中午她是不会出校门的，何飞肯定也找不到她，她也懒得出去找何飞，当然她不出去，谢晏也进不来。
吃盒饭吃到一半，她觉得自己还是出去看看，万一谢晏来了呢？
哥哥等不到她就会走了吧？
然而，谢晏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前门有何萱哥哥堵着，自然是从后门进了校园的。
在学生多的时候，他就趁乱进去了。
带着给何萱的午饭，脆皮鸡饭。
何萱刚从教室出去，就看到教学楼那里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何萱惊讶，几步小跑过去，拍了一下谢晏的左肩，她就躲在右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成了花：“你怎么进来的呀？”
谢晏唇角微挑，指了指后门：“那边进来的。”
何萱拉着他去自己的教室，佩服道：“不错哟。”
谢晏感觉何萱和他太熟了，竟然毫不避讳地就挽了他的胳膊，幸亏此刻四下无人，不然被人看见，多不好啊。
但是他没挣脱何萱，他也刚下班，争分夺秒地过来找何萱，饭都没吃。
跟着何萱到了何萱的教室，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何萱将他拉到她的位置前坐下，她坐在里面，谢晏坐在外面。
一时间，时间似乎回溯到了三年前，那时候，谢晏还排斥很多人，不愿意和别人坐一起，可是何萱却安稳地坐在了他旁边。
他所有的温柔都只给她，帮她解题，帮她做做作业，他好像都做过。
想想那时候，他确实是挺幸福的，最起码，还能坐在教室里，和她一起听课，上课，看她不想听课的时候在那里打盹。
一转眼，她都长大了，长得这么漂亮。
谢晏坐在那里，有点局促。
何萱继续吃盒饭，盒饭里有鸡腿，有排骨和蔬菜。
她指了指谢晏带的饭，问：“你也没吃饭吗？一起吃吧。”
谢晏摇头：“给你带的。”
何萱一愣，也不客气，直接拿过去，将自己的盒饭推给谢晏：“那你吃我的，我就吃了米饭，其他的没吃，你不要嫌弃我，我要吃你带的。”
谢晏心里一紧张，只感觉心跳又开始加速。
怎么会嫌弃……
看着何萱打开了他带的脆皮鸡饭，拆了一次性的筷子和勺子，吃了一口，谢晏的喉结动了动。
何萱边吃边点头：“很好吃啊，我没吃过这种饭，你也吃嘛。”
她将筷子递给谢晏，谢晏拿了，但是没动。
只是暂时的假男友，怎么有资格和她一起吃饭呢？
没资格的。
谢晏将筷子又放下，看她吃了一半以后，开始打嗝，何萱指着桌兜道：“谢晏，帮我拿一下水杯，快快快。”
谢晏立马从她桌兜里拿出水杯来，拧开，将水递到她嘴边，她喝了一口，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道：“噎着我了。”
谢晏就无奈地笑：“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何萱回头看谢晏，笑道：“我就怕你跟我抢啊。”
何萱两份盒饭都没吃完，她看了看，遗憾道：“不能这么浪费的，可我我吃过的，你肯定不能吃了。你吃过了么？”
谢晏没答话，何萱想了想，想将盒饭收起来，她说：“藏起来，下午出去喂流浪狗。”
谢晏：“……”流浪狗都比他运气好么？
谢晏阻止了何萱的动作，他说：“我吃。”
何萱一愣：“我吃过的，你不嫌弃啊？”
谢晏摇头：“扔了可惜。”
何萱还想说什么，谢晏已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何萱眨眨眼，脸色瞬间红透了。
唔，谢晏不嫌弃她。
谢晏将两份饭都吃完，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又坐回她身边，他好像也是被噎着了，但是也没好意思跟她开口说要喝水，只是问何萱：“你想喝什么？我出去买。”
何萱摇头：“我不喝了。”
谢晏起身要走，何萱喊住他：“你还会进来么？”
谢晏愣了一下，出去容易进来难啊，更何况这会儿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往教室走了，何萱的班上也有人来了，谢晏回头看了看何萱，何萱起身出去，推着他出去，拉着他去操场。
这种久违的感觉，这才是学生时期的爱恋。
他想过很多种和何萱约会的场景，牵着她的手在操场上走着，微风拂面，她在闹，他在笑。
他想着，自己对她肯定是很温柔的吧，这种温柔，从遇到她的开始，就注定了。
他这个人棱角早就被生活磨灭了，但是浑身的刺还没有褪去，却也会因为她，将浑身的刺都收起来，伤了自己也不愿伤到她。
被她拉着在操场上走，谢晏忽觉心酸，他停下脚步，何萱拉了半天没拉动他。
她回头疑惑，谢晏有点颤抖地伸手，将她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缓缓地，握在了掌心。
何萱：“……”
她没想到谢晏会牵她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但是指头很长。
他将她的手拉过去，缓缓地，与她十指相扣。
何萱觉得心跳的好快啊，脸上的颜色也随着谢晏的动作，慢慢地绯红。
她别过脸，没敢看谢晏。
谢晏也没看她，只是在前面走了，拉着她往前去。
正午的阳光正好，操场上的柳树正在随风摇摆。
她跟在他身后，他穿着一身黑，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有点看起来不太真切的样子。
何萱突然觉得，身边的少年是他，感觉也还不错。
谢晏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被生活所迫所以才成了人们眼中的冰碴子。
他其实，很好。
最起码，对她，谢晏从来都没排斥过。
何萱小步地在谢晏身后走着，谢晏的手心出了汗，她感觉两个人的手心都很黏腻。
谢晏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但是这气氛真的太暧昧了，暧昧地，她以为，她和谢晏会发生点什么。
走到了操场的另一边，谢晏才放开她，她低着头，谢晏说：“我该走了。”
心里一瞬间落空，何萱抬眸看谢晏，心里竟有些不舍。
谢晏的眉眼温柔，清澈地像是一汪山间泉水。
何萱心砰砰跳个不行，她继而又低下头，小声道：“那……那你能抱抱我么？”

第71章
她想着，像谢晏这样温柔的人，怀抱肯定也很温暖吧，像他的人一样，给人的感觉会不会也会特别温柔。
谢晏听见何萱这么说，他伸手在身上擦了擦，何萱穿的裙子都是浅色的，稍有一点污垢都能看出来，他擦了自己的手良久，才缓缓抬眼看向何萱。
何萱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吧，她明白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明白她不该和一个少年说这么害羞的话，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说出来了。
她好像很喜欢谢晏啊。
她明白这种喜欢是什么，不是喜欢爸爸们的那种感觉，也不是喜欢哥哥的感觉，而是一个女孩喜欢心爱的男孩那样的感觉。
她没喜欢过什么男孩，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就是喜欢心爱的男孩的感觉。
从谢晏将她的手牵住十指相扣的瞬间，她的心便开始跳个不停，以前就算是邴钏给她买姨妈巾买小裤裤的时候，她都没这种雀跃又开心的感觉。
她想，她是喜欢谢晏的，喜欢这种事真的太抽象了，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觉得喜欢谢晏，不是以前的同情，而是真的心动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
十指相扣的瞬间。
他小心翼翼呵护她的样子，她感觉好温暖啊。
她局促不安地站在谢晏面前，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白色运动鞋的鞋帮上沾了污垢，她试图转移视线好打破她和谢晏之间的尴尬。
却突然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探向了她的后背，她吓得一愣，红着脸抬眼看谢晏，却见谢晏抿着唇，他的脸也有点红，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前，将她的头按在了他的怀里。
砰砰砰。
两颗悸动的心不断地快速跳动着，无论是何萱还是谢晏，都紧张地似乎让空气都凝聚了似的。
何萱出了一口长气，放松自己，靠在了谢晏怀里。
谢晏比何萱还小一岁呢，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却比成年人还稳重。
初恋是美好的，无论对于何萱还是谢晏，彼此都是最开始让自己心动的人，这种感觉别人给不了，何飞也给不了。
所以何萱很确定，她确实只是把何飞当哥哥一样对待的，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
谢晏的手轻轻地按着她的头，他个子太高了，导致何萱的脸只能贴在他胸口，何萱就想着，谢晏长得可真壮实。
风吹过树梢，太阳在高空正好，倒柳的树枝被风吹着偶尔掠过身侧，却也无法扰乱这一处宁静。
她想抱住谢晏，于是她缓缓地伸手，双手圈住了谢晏的腰。
她抱住了他。
谢晏的身子一僵，一直都没放松下来。
何萱觉得谢晏好瘦啊，腰也好细，一下子就圈住了。
她想了想，微微抬眸看向谢晏，却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长了些许的青胡茬，原来也已经是大男孩了。
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和她睡在一起的幼儿园大魔王谢晏，也不再是那个初一时排斥别人，却默许她坐在旁边的谢晏了。
两个人静默着，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即使寂静也能成为彼此的繁华。
何萱眨眨眼，小声地问谢晏：“男朋友……就是这种感觉呀？”
谢晏按着她脑袋的手动了一下，随即放开她，将她推开，抿了唇道：“我该走了，要上班了。”
何萱点头，有点不情愿地低下头，谢晏指了指校园道：“你上课，我从后门出去。”
何萱点头，跟在谢晏后面，这次他们没有牵手。
校园里的学生多起来了，都往教室里走。
谢晏倒不是多惹人注意，何萱就很惹人注意，她本就长得太漂亮，成了整个二中人人乐道的话题，再加上身世好，家里有钱，就更传奇了，大家都传有富二代为了她每天开着豪车在学校外面等。
不知道她会和谁在一起，对方肯定也会是个富二代吧。
谢晏走的很着急，压根没管何萱，他兀自从后门出去了，不然上课的时候后门会被关起来，他也出不去了。
何萱见谢晏没等她，莫名的难过，在同学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中，回了她自己的教室。
谢晏从后面出去，站在后门那里许久，才握紧了拳头。
他完了，他知道他完了。
他真的彻底沦陷了。
她的一个拥抱，能将他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之前他还想释然，还想着放过她也放过自己，等她不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就默默地远离，依旧把他当成自己的太阳，绕着她转却不被她发现。
那么现在，他不行了，他觉得胸口有点撕心裂肺，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疼。
谢晏回头看了一眼二中的校园，拳头握的嘎吱作响。
原来，贪恋是会上瘾的。
他中了她的毒了，该怎么办啊？
谢晏感觉全身没力气了似的，抬步走了两步，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自此真的再也舍不得她，他却明白自己和她根本不可能，他要怎么办才能让自己走出来？
学习，对，努力学习，自考，考大学，考研究生，考博士，赚钱，买房……
可是，好遥远，他现下活着都已经成了困难，还怎么想那些事情。
谢晏觉得自己有点窒息的疼，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痛，这些年从未痛过的地方，似乎也被牵扯出来了，太难过了。
他还要去养老院看爷爷，爷爷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已经不认识他了，却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给他藏好东西。
有时候谢晏就想，幸亏他还有爷爷，不然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活着得多累，幸亏他还有念想。
这些年支撑他努力活下去的是爷爷，让他对未来有了憧憬的是何萱。
他决定先上班去，等下午，他就去看爷爷。
谢晏做事很认真，什么都做的很好，即使只是给别人打杂工，他也能做的很好，他的手很巧，手工做的也是非常厉害，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学习努力刻苦，他其实是个很努力的人。
下午下班后，他给爷爷买了营养品，去养老院看爷爷，爷爷已经不行了，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晒太阳的时候也是推着轮椅出去晒太阳。
他用最大的努力赡养着这世上对他唯一好过的人，只要他活着一天，谢晏就会赡养他一天。
他买了营养品，又给爷爷买了小米南瓜粥。
爷爷认不出他了，看着他就问：“你是谁呀？”
谢晏就说：“我是晏晏啊。”
爷爷这才点点头：“哦，晏晏来了啊，晏晏最近有没有乖啊？可千万不能再尿床了，你奶奶她脾气很差的，打你屁股。”
谢晏就点头，哄小孩似的哄爷爷：“晏晏都不尿床了，奶奶她也不骂人了。”
爷爷就笑，像个孩子：“晏晏要是总尿床，以后怎么娶媳妇？”
娶媳妇……
谢晏苦涩地抿了抿唇。
他小时候遭遇车祸，导致母亲丧命，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总是做恶梦，害怕黑暗，每次恶梦醒来都会尿床，幸亏爷爷奶奶陪伴，他才不至于被恶梦缠身。
奶奶去的早，奶奶去了不久后，爷爷开始老年痴呆，却也不忘记关心他，就像现在，即使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说起晏晏，他还是下意识地什么都能想起来。
谢晏握住爷爷的手，爷爷的手皱巴巴的，枯瘦如柴，谢晏双手握住爷爷的手，撑在额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流泪了，他一点都不想哭。
他已经习惯了坚强，却也有难受地忍不住的时候，他憋得太久了，久的就像是活了两辈子似的。
他默默地落泪，爷爷也不知道他在哭，只是在一个劲地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不一会儿，爷爷就睡着了，打鼾声传来。
谢晏抹了抹眼泪，将爷爷的手放回被子里，轻声道：“爷爷，我喜欢一个女孩，我要怎么做才能和她在一起？她很可爱，也很善良，她……”
他出了一口长气，轻声说：“我喜欢她……”
真的太喜欢了，这种感觉太难过了。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依旧想飞蛾扑火。
他终于明白飞蛾扑火的感觉了。
明明知道死路一条，还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这就是他现在的状况，他就是那只飞蛾，即使知道前面是火海，他也想扑过去，拥抱她。
从养老院出来，谢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许久。
…
何萱期待每天和谢晏的碰面，为了和谢晏的碰面，她每天都会起早打扮一番，穿的整整齐齐，就怕谢晏觉得她邋遢。
柏文和那位导演谈妥了，确定的是让何萱周六去试镜，想看看何萱在表演上的天赋，何萱表示知道了，柏文让她别太紧张，怎么理解的就怎么演，演砸了也没关系，反正何萱就是把演戏当成兴趣爱好发展就行了，能行就行，不行就罢了。
柏文是对她没多少要求，只要她开心就行，也不希望她成为影后啊成就多突出，开心快乐，便是他最大的追求了。
柏文对何萱简直比亲闺女还好，连陈暖有时候都觉得，何萱才是柏文亲生的。
何萱想把这件事告诉谢晏，她在学校里等着谢晏，却不曾想，她躲着何飞，何飞竟然也趁乱进了校园。
谢晏像之前一样带了饭给何萱送去，顺便和她多待会儿，却在何萱教室门口的时候，推门没看见何萱，一转头，却见何飞正将何萱堵在走廊的尽头角落。
谢晏抿了唇，将手里带的饭菜放在一边的窗户上，迅速上前去，从何飞的领子上一把将何飞甩开了。
何飞冷不丁地被人甩开，吓了一跳的同时，怒气上来了。
何萱瞬间藏在谢晏的身后，何飞眯着眼看了看谢晏：“你就是她男朋友？”
谢晏瞥眼看了看何萱，只见何萱被何飞吓得不轻。
他已经做好了和何飞针锋相对的准备，他没有闪躲，他将何萱护在身后，没否认：“是。”
何飞的拳头握的紧了，他看了看谢晏一身的穷酸气，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男朋友？看你一身乡巴佬似的衣服，你有什么资格高攀我妹妹啊？”
谢晏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对何萱说：“你先去吃饭。”
何萱拉着谢晏就走，怒气冲冲道：“哥，你再闹我去喊门卫大叔了。”
何飞吼着喊住谢晏：“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谢晏推开何萱，吩咐她：“回教室去。”
何萱吓得不轻，她知道何飞的脾气，这被他逮着谢晏了，肯定会刁难的，打一顿算轻的，就怕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何萱说：“哥你再闹我真的喊门卫保安了！这是二中，不是一中，不是你打架的地方！”
何飞咬牙切齿道：“老子管你是几中，老子不爽，老子就是要揍人！”
谢晏推开何萱，看着何飞道：“咱们别在这里丢人，出去打，不要在学校闹事。”
何飞呸了一声道：“弟弟多大了？毛长齐了没有还想谈恋爱？”
谢晏说：“十六，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年龄区分，我是她男朋友，你不爽，你可以找我，我随时奉陪，只求你别再打扰她。”
谢晏知道何飞这个人的脾气，因为家里有钱，家人溺爱，见谁不爽，逮住了就往死里打。
何飞的这一面，何萱不知道，但是谢晏知道。
他答应了何萱，就已经做好了被何飞往死里整的打算。
何飞指着谢晏道：“别废话，现在就出来，赶紧的。”
何萱拽着谢晏不让走，吼何飞：“你要是敢打架，我跟爸爸打电话了啊！”
何飞啐了一口道：“你打，我看他发现你早恋会不会打断你的腿！你打，你有本事你就打。”
继而对谢晏说：“老子在外面等你，赶紧出来，不然下次见到你，老子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何飞一边骂一边走了，谢晏推开何萱，跟了去。
何萱拽住他，都快哭了：“别去，谢晏你别去，他是个疯子。”
谢晏深呼吸了一下，对何萱说：“既然做了你的骑士，保护你，就是我的责任。”
他什么都没有，他孑然一身，他只有一颗热切的心，和一条卑贱的命。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他心爱的女孩。
他爱的女孩，是个善良的天使。

第72章
午饭时间，校园里的学生稀稀落落，基本上看不见几个人影，谢晏单瘦的身子正在视线里远去，何萱冲上去一把抱住谢晏的腰，谢晏的身子僵硬了，他停了下来。
何萱紧紧地抱住谢晏的腰，紧张道：“不用管他，你也别去和他打架，我们先去吃饭，不管他了，谢晏，你是好孩子，你不能跟我哥一样学成个混混，咱们吃饭去，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呀？”
她也没管谢晏什么心情，放开他的腰，拉着他的手，使劲往她的教室拽，谢晏像个木偶一般，被何萱拉着走。
他被何萱吓到了，又是抱腰又是拉手的，他整个人都快不好了，紧张的不像话，还哪里想着和何飞打架呢？
何萱将谢晏拉到自己的教室门口，看着走廊窗台上放着的盒饭，随手拿了，开门进去，将谢晏藏在里面，然后将教室门在里面反锁了，何萱才舒了口气，她看着谢晏笑的可可爱爱的，指了指手里的盒饭：“我也带了，咱们换着吃。”
谢晏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越是靠近她，越是觉得她太美好了，太可爱了，笑起来太甜了，心里再苦，也会因为她的笑容而变得开朗。
他抬步走向何萱，坐在何萱旁边，也没说话，何萱将她的盒饭拿出来递给谢晏：“我妈妈做的饭，你肯定会喜欢的。”
谢晏没有动，只是侧头看她，她大眼睛眨了眨，见谢晏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低下头吃谢晏带来的快餐。
谢晏沉默许久，才开口道：“你哥他……他要是等不到我，还会为难你的。”
何萱说：“没关系呀，我是她妹妹，她对我再不好也不会打我，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他会打你的。”
谢晏抿了唇道：“如果让他打一顿就不纠缠你了，那我就出去让他打一顿。”
何萱一听，顿时放下手里的塑料勺子，回头不满地看着谢晏，谢晏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表情好像很生气，谢晏便低下头。
何萱拿拳头捶了一下谢晏的胳膊：“那别让我哥打你了，我打你吧，我看你就是想挨打。”
谢晏转身，将胸膛递给何萱，指了指胸口：“那你往这里打。”
何萱伸手轻轻地戳了一下谢晏的胸口，然后一下两下地戳，谢晏低眸，看着那葱白似的手指，伸手一把握住。
何萱吓了一跳，谢晏往前靠了靠，伸手揽过何萱，将她按在怀里。
何萱眨眨眼，没有拒绝。
谢晏的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他竟然敢抱她。
何萱偷偷地笑，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很喜欢谢晏这样对她，抱她，牵她的手。
何萱微微抬眼看了看谢晏，依旧只看到他瘦削的下巴，何萱轻声问：“谢晏，你喜不喜欢我呀？”
谢晏握着她手的手突然一用力，何萱吓了一跳，他没有答话。
何萱没听到答案，有点难过，她转脸将脸埋进谢晏的胸膛，谢晏的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这个样子的拥抱很温暖，她很喜欢。
可是谢晏却不说喜欢不喜欢她，她真的太喜欢谢晏了，从他们牵了手，拥了抱以后，她经常梦见那样的谢晏，她的心里似乎突然就住进了一个人似的，怎么都挥不去了。
她喜欢谢晏，想天天看到他，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牵着他的手，跟在他后面，也是一种别样的快乐呢。
她以前也很喜欢爸爸们和哥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给她这样的感觉，小的时候，对谢晏好，是因为谢晏太孤单了，她想着，他们朋友一场，她不能让谢晏没有朋友，再加上从小就失去爸爸妈妈，他的日子过得很苦。
这世上苦难的人有很多，谢晏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小年纪就被逼迫出了校园，自食其力，他肯定过得很苦吧。
想到这个，何萱就觉得难受，她要是知道自己后来会喜欢谢晏，她一定会努力想办法帮助他的。
谢晏没有答话，何萱也不再说话，可是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就推开他了，谢晏看着她，不知道是什么眼神，她觉得谢晏的眼神有点痛。
何萱有点愧疚道：“没关系，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这几天就要离开了，我爸爸给我找了事情做，以后哥哥也不会再缠着我了，所以你很快就不用见我了。”
谢晏心里一抽，他看着何萱，认真道：“我没有觉得见你是一种负担，你别想太多了，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何萱将盒饭收起来道：“不用了，已经不再需要了，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做，你还要上班，估计下个星期我就不会来学校了，我会休学的。”
谢晏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何萱不高兴了，谢晏想办法想逗她开心，他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
何萱回头看了谢晏一眼，看起来很不高兴：“只是朋友吗？”
谢晏抿了唇：“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承诺不了你。”
何萱有点难过，推着谢晏就走：“你走，你和你朋友会牵手拥抱么？如果是的话，那你就走。”
谢晏被冷不丁地推出座位，他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何萱，何萱将东西收起来，放进桌兜里，趴在桌上不看谢晏，留给谢晏一个后脑勺。
谢晏知道她生气了，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比谁都想成为何萱的依靠，成为她的白马王子。
可是各种情况都不允许，她是富豪人家的千金，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说，身后还有个老年痴呆的爷爷，他养活自己和爷爷已经很费劲了，他有什么资格去给一个富家千金承诺喜欢这种事情呢？
他早就想好要把她藏在心里了，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但是喜欢她这种事，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承诺。
她爸爸是本城的超级富豪，家境的优渥根本是一般人想不到的，他身无长物，活着都成了困难，有什么资格给她承诺喜欢呢？
和她做朋友就够了，能够以朋友的名义待在她身边，他就很满足了。
谢晏看着何萱不理他，沉默半晌，对何萱道：“我会是你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何萱怒气冲冲地回头看他，不满道：“知道了知道了，朋友就朋友嘛，那朋友的话，你以后别抱我，别牵我的手，哪有朋友之间这么亲密的。”
谢晏没答话，只是抿了唇。
他会情不自禁地做这些事，也会情不自禁地想象以后何萱会不会是他的，但是答案都是否定的。
谢晏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何萱道：“那……我先走了。”
何萱说：“你以后见不到我了，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谢晏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看何萱，何萱赌气似的拿起笔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笔记本上，撕下来递给谢晏，何萱说：“就算是朋友，以后也会经常联系的吧？这是我的号码，你拿着。”
谢晏伸手拿过，点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何萱点头：“我原本还想和你一起去看爷爷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谢晏没答话，拿过电话号码看了看，只是叮嘱何萱：“自己照顾好自己。”
何萱点头，有点难过。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谢晏看了何萱一眼，再没说什么，去开门，学生都来了，看到谢晏的时候，大家都愣了一下，这个同学他们不认识。
继而又看到了何萱，大家纷纷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都心照不宣地什么都没说。
谢晏走了，何萱想去送他，但是终究是没去。
谢晏不喜欢她，之所以帮她，完全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并没有任何感情掺杂在里面。
既然是朋友，还跟她牵手，拥抱，害她以为谢晏是喜欢自己的。
何萱想出去看看何飞走了没有，结果刚出去，就看到何飞带着一群人将谢晏扔上了车，何萱吓了一跳，谢晏是不是傻子啊，不走后门从前门出去了？
何萱跑到门口大声地喊何飞：“哥！等等我！”
眼看何萱已经冲过去了，何飞直接开着车走了，何萱在后面大喊：“哥！你要是敢打人我就报警了！”
何萱也想不到何飞竟然会一直在外面等谢晏，而谢晏跟个傻子一样竟然还是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
何萱打了出租车，让出租车跟着那辆飞奔的法拉利跑车，何飞可真是太不可理喻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谢晏又不喜欢她，他打谢晏干什么？
结果出租车还是跟丢了，何萱气的不行，下了车给了钱之后，她选择了报警。
要是何飞把谢晏打死了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她就在原地等警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何飞和好几个狐朋狗友侮辱谢晏：“就这垃圾，也敢喜欢我妹妹，你不是胆子大，你是不要命啊弟弟？”
那些人推过去搡过去，谢晏抿着唇，毫无畏惧，他说：“如果连喜欢都不敢，那我还做什么男人。”

第73章
何飞听见都这时候了，谢晏还在跟他杠，狠狠地一个急刹车，谢晏的头差点撞到车窗玻璃上，他将车停在了野外，没人的地方，下车让几个兄弟将谢晏扔下来。
谢晏被扔下了车，何飞上去就是一脚，真皮皮鞋的尖端就踹到了谢晏的肚子上，谢晏痛地闷哼一声，蜷缩着身子半天。
何飞啐了一口，怒问：“男人？你还是男人？他妈的毛都没长齐跟老子说男人？那我们就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何飞喊几个兄弟：“兄弟们帮我看看，看他是不是男人，是的话，咱们就废了他作为男人的根本！”
几个兄弟笑的阴阳怪气地上前，试图按住他，谢晏抬腿狠狠地一脚踢在了那人脸上，那人被一猛踢，嚎了一声，谢晏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站好。
他不是不会打架，他只是不想打架，他觉得自己如果打架的话就配不上何萱，她那么善良那么好，怎么会喜欢打架斗殴的男孩子。
只要不过分，一般别人打他的话，他都不会还手，可是何飞竟然试图让人侮辱他。
谢晏站起来，看着围着他的一圈人，对何飞道：“你得不到她你就报复所有人，可是你报复了又如何，你还是得不到她，她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她把你当哥哥。即使你对她百般刁难，她依旧把你当哥哥，从来没有因为你欺负她而敌视你。”
何飞怒骂：“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做了她男朋友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吗？我告诉根本不可能！萱萱她是柏家的千金，你现在喜欢她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你就是穷逼一个，懂么？”
何飞气的不行，他真恨不得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染指他妹妹。
何飞从车上找了根钢筋棍，他指着谢晏说：“跪下求我饶了你，说你以后都不会再缠着她了，我就放过你，不然我今天会不会打死你我都不知道，警告过你，你不听，真以为我是闹着玩的是么？”
谢晏没动，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何飞，他整了整衣服，对何飞道：“你打死我又有什么用？你打死我反而让她这辈子记住的只有我，更加恨你，她选择我不选择你，你就没想过原因么？柏鹤飞，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什么都想不明白。”
何飞被谢晏气的，抡了钢筋就向着谢晏招呼过去了，谢晏怕他一钢筋直接打烂他的脑袋，伸出胳膊去挡。
何飞的一钢筋狠狠地抡在了谢晏的胳膊上，谢晏往后退了退，胳膊突然就抖的不像话，他都没喊一声，看着自己的胳膊不受控制地颤抖，看着血液渗透衣服流了出来。
何飞的几个狐朋狗党都被吓到了，都在一边不敢说话，何飞还在咄咄逼人：“你今天要是不跪下求饶，老子就废了你这条胳膊！”
谢晏脸色惨白，身子抖的厉害，他没说话。
如果是为了她，他什么都能做，他什么都不怕。
谢晏咬着牙许久，对何飞一字一顿道：“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他有他的倔强，有他的尊严，他可以用他自己的方式去选择保护她。
哪怕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可能要废了。
但是他没有屈服。
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阻止何飞了。
何飞抡了钢筋又是狠狠地一下，谢晏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跌倒在草丛里，何飞抡空了，他冷笑道：“是个不怕死的，跟老子有得一拼，只可惜，你他妈的刚错人了！”
何飞是不打死何飞不算数的，就在他要将谢晏往死里打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警报声，何飞一愣，回头看了看他的狐朋狗友们，怒吼道：“谁他妈报的警？”
各位兄弟无辜道：“我们没有啊飞哥。”
何飞将钢筋扔到谢晏的身上，砸在了他小腿上，小腿瞬间就被钢筋的一头擦破了皮，何飞啐了一口道：“这次算你幸运，下次让我逮着你，你他妈就准备下地狱吧，为了她，我杀了你都有可能。”
谢晏慢慢地爬起来，看着何飞和那群朋友上了车跑了，他也想躲起来，可是胳膊痛的厉害，小腿也受伤了，他慢吞吞地躲在一边的草丛里，胳膊上的血洒在了地上。
他太疼了，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个人太可怕了，何萱不能交给他，不能……
警察到了事发现场，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谢晏躲在一人高的草丛里，趴着，没敢露头，他不想去警察局，他还要去上班。
可是，他却听到了何萱的声音。
她着急地喊着他的名字，谢晏拨开草丛想看看她，见一群警察围着她，在给现场拍照，幸亏他聪明，血掉在地上后，他拿土抹了，躲在了另一边。
警察们给现场拍了照，在周围找了找，没找到任何人，只发现一根带血的钢筋，他们便拿回去了，何萱还在喊他和何飞的名字。
警察蜀黍说：“大概是已经都跑了，有开车的痕迹。”
何萱着急地又往回跑，谢晏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才咬了牙，舒了一口气。
等到警车开走，又躺了一会儿，他才在另一个方向出去。
恍恍惚惚地到了马路上，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湿透了，他打了好久的车才打到一个回市里的，那司机看他的样子还被吓到了，紧张地问：“小伙子，你没事吧？”
谢晏摇头：“没事，你帮我把车停在最近的诊所旁，我去看看。”
司机便将他送到了最近的诊所里，那一钢筋直接将他的胳膊打的差点骨折，好在骨头没事，就是皮肉翻出来了，坐诊的大夫帮他消了毒，告诉他说：“没有麻药可打，你要忍着点，我帮你缝了。”
谢晏点头，咬了牙道：“没事，你缝吧。”
伤口很深，缝了大概五针，谢晏侧过头，没看，但是他的身子疼的颤抖。
医生的手法很娴熟，很快就给他缝好了，见他一句话都没吭，还叹息道：“挺能忍的。”
不能忍又怎样，他早已学会了扛下任何痛了。
比起心痛，外伤真的不算什么，外伤击垮不了他，能击垮他的是，内心的伤痛。
缝了几针，谢晏将自己兜里的钱翻出来，发现不够医药费的，他还要打车回去上班。
那医生也是个好人，他看谢晏没钱，便就只要了谢晏药钱，缝针的钱没要，叮嘱他让他好生地休息，让伤口长好。
不能干重活，运动幅度不能太大。
谢晏表示明白了，拿了药，谢过医生，跟医生保证道：“我以后会回来还你钱的。”
医生摆摆手：“不用，好好生活吧小伙子。”
谢晏抿了唇，点头。
无数的感触涌上心头，却也只剩下他还要回去上班的念头。
他记住了这个诊所，想着等他有时间，就过来把医药钱给了。
腿上的伤比较轻，他便没管，只是走路的时候裤子会擦到伤口，会有点疼。
…
何萱没找到何飞和谢晏，感谢了警察叔叔们以后，她准备下午回家去爷爷奶奶那里一趟。
还不能让她爸爸知道，不然又会说她了。
她下午放学跑回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说何飞也没回来，何萱让爷爷奶奶给何飞打电话，她也没有何飞的电话。
奶奶给何飞打了电话，何飞接了，奶奶说何萱找他，何飞顿时挂了电话就往家里跑。
何萱等何飞的时候，坐下陪爷爷奶奶聊天，奶奶给她倒了杯牛奶喝，让保姆给她做饭，何萱没心思吃饭，但是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奶奶说：“萱萱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飞飞总是放不下，萱萱喜欢飞飞的吧？”
何萱看了一眼奶奶，摇头，她不喜欢何飞。
奶奶的神色一僵，她问何萱：“你不喜欢飞飞了么？他小时候那么护着你，你怎么不喜欢他呢？”
何萱放下杯子，对爷爷奶奶说：“哥哥他学的太坏了，爷爷奶奶你们该管管他的。”
奶奶说：“飞飞挺好的啊，就是不爱学习而已。”
都说慈母多败儿，这爷爷奶奶溺爱何飞已经溺爱到谁说他的不是就翻脸的地步。
何萱为了不膈应自己，也不准备跟爷爷奶奶说什么了，何飞是他们的亲孙子，怎么样都行，她不是，所以她还是少说话。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保姆的饭也做好了，何飞回来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手上拿着法拉利的钥匙，看着何萱坐在那里，他凑过去坐在何萱旁边，何萱往旁边坐了坐，看着何飞问：“谢晏呢？”
何飞冷哼：“死了。”
何萱气的一下子起身：“你把他怎么了？”
何飞笑道：“还能怎么，打死了呗。”
何萱看着何飞，眼里突然就有了泪花，她对何飞说：“你可以，何飞你可以，你以后你也别找我了，我没有你这个哥哥，你也别说我是你妹妹，我恨你，我讨厌死你了！”
何萱哭着跑了，何飞匆忙把起身去追，奶奶无语道：“飞飞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讨厌飞飞？”
爷爷说：“本就不是亲的，白眼狼都养不熟。”
奶奶气的无语极了，喊何飞道：“飞飞别追了，世上的好女孩又不是死光了，你还非要她不可了。”
何飞听见他奶奶这么说，莫名一股无名火上来，他咬了牙，去追何萱，何萱跑的很快，都快跑出别墅区了，他才一把拽住她，何萱眼睛红着，一把甩开他，吼他：“你滚开，我没有你这个哥哥，我也不认识你！你以后也别找我！”
何飞忍着怒气，问何萱：“这么喜欢谢晏那个穷小子？”
何萱擦了眼泪道：“他比你好很多，哥哥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四处惹是生非，就觉得是自己的就必须是自己的，可是我是个人啊，我不是哥哥的玩具啊，为什么总是要这么逼我？我爸爸把我藏了三年，就是为了躲开你，哥哥就不能让我好过一点吗？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可是到头来欺负的还是我，哥哥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何飞怒吼：“那我呢！我们从小在一起，从你一小团的时候哥哥就抱着你，从你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时候，哥哥就陪着你了，你是哥哥拉扯大的啊，难道哥哥就不如一个穷小子么？萱萱，你和哥哥是最亲密的人，爸爸死了，我就剩下你，你也只剩下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地生活呢？为什么非要喜欢别人，让别人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呢？”
何萱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她摇头：“我知道哥哥是我最亲的人，可是这和其他感情没关系，我只把哥哥当成亲哥哥，我们是兄妹，没办法在一起的。”
何飞按住何萱的肩膀，眼神也甚是疼痛，他也忍着眼泪，摇晃何萱：“萱萱，你看着哥哥，你说，你最喜欢哥哥对不对？你小时候经常说你最喜欢哥哥这样的话了，你为什么就不喜欢哥哥了？”
何飞说着说着自己也落泪了，他抿了唇，满心的悲哀：“就因为我和你一个姓，所以你才拒绝我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跟柏家断绝关系，我可以去自己创一番事业，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能做到的，你信哥哥好不好？”
何萱摇头：“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哥，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喜欢他。”
何飞难过地放开何萱，伸手指向远处：“就那个穷小子么？他有什么让你喜欢的？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喜欢他，以后要嫁给他么？要跟他吃一辈子的苦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他，你爸爸和你妈妈会不会答应？今天你可以为了他这样对我，以后难道准备为了他和你爸妈闹翻么？他们这么爱你，把你当亲生的一样对待，你忍心让他们伤心？”
何萱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推开何飞，没回答何飞，只是说：“我要回去上晚自习了。”
何飞出了一口长气：“我送你。”
何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去。”
何飞看着越来越远的何萱，擦了眼泪，只感觉好绝望。
得不到，什么都得不到。
他只好想办法把她藏起来了。
他不会让她变成别人的。
…
何萱没有回学校，她不知道谢晏住在哪里，但是她得去找谢晏，去那个购物广场等会不会有结果？
他在那里做过兼职，他回家的方向是那个方向，他会回家的对么？
她一路打车到了那个购物广场，去第一次遇到谢晏的地方，可是没有。
她又在广场四下寻找，看会不会找到谢晏，她逢人就问有没有认识谢晏的，可是没人知道。
她顺着上次谢晏回家的方向走，边走边问，可是没有见到谢晏，她晚自习也没去上，她就一个人坐在绿化带前的台阶上哭。
天色暗了下来，她不知道谢晏会怎么样，人也没找到，事发现场好多血，她知道谢晏被何飞打的狠了，但是她找不到人。
她越想越难受，又不敢告诉柏文。
她走到哪里了她也不知道，穿着单薄的白裙子，就坐在那里，路过的人都看她，她也没管。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了，天上有些许繁星，她抬眼看了看，又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这才准备起身打车回学校了。
刚起身，便见一个高瘦的身影从远处而来，左手拎着一个袋子，走路有点瘸。
她眨了眨眼，慢慢地上前去，走近了才发现真的是谢晏，何萱嘴巴一扁，喊了一声：“谢晏。”
那少年抬眸，便见女孩眼里的泪水在路灯下闪着光，他愣了愣，加快步伐走到她身边，紧张道：“你怎么在这里？”
何萱突然就哭了，她上去抱住谢晏道：“我来找你呀，可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我担心死了，你没事就好。”
何萱碰到了谢晏的胳膊，疼地他小声地嘶了一声，站着没动，扔下手里带的饭，他伸出另一只手抱住她，安慰她道：“没事了，我没事，别哭。”
她一哭，他的心比被凌迟还难受。
何萱放开他，要帮他检查，她说：“我哥他是不是打你了？”
谢晏说：“没事，没打多狠。”
何萱才不信，她要帮谢晏检查，谢晏推开她，拿起地上炒粉，问何萱：“你不去上自习么？老师会不会骂你？”
何萱摇头：“我没事，我明天会去找老师，我送你回去吧，我过会儿得回家，不然我爸爸会担心的。”
谢晏摇头：“我送你回去，这里不安全。”
这里比较偏僻，晚上又有很多流浪汉，谢晏是不放心把何萱放在这里的。
何萱就是不走，拽着谢晏的衣襟，就是不肯走。
谢晏无奈，只得带她去他住的地方。
他住的地方很小，环境也不是很好，周围都是一群农名工，都是不拘小节的，也幸亏是晚上了，不然他带小姑娘回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他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胳膊牵住何萱，何萱乖巧地跟在他身后，然后慢慢地将他的指头掰开，和他十指相扣。
谢晏回头看了她一眼，何萱眨眨眼道：“这样就不会丢掉啦。”
谢晏想哭，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想哭。
他忍住眼睛里的泪意，没回头，安安静静地带着她回去他住的地方，风开始大了起来，他不敢眨眼，他怕眼泪掉下来。
风吹得眼睛疼，终于把眼中的雾水吹干了，他这才眨眨眼，回头看何萱。
何萱对着他笑，看起来腼腆又害羞。

第74章
谢晏轻声问：“你喜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何萱一愣，想了想，回答：“喜欢你牵我的手，喜欢你抱抱我。”
谢晏抿了唇，问：“可是喜欢我可能没有结果，你还会坚持么？”
何萱想了想，她说：“不知道会不会坚持，但是我可能会一直喜欢你。”
谢晏再没说话，将她带回去，才发现家里有人，他想着，可能是谢敏来了。
家里的灯亮着，果不其然，是谢敏，他在门口放开何萱，让她先进去，何萱便走进去了。
这是个在一楼的小房间，很小，家里没有家具都显得非常挤，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就已经占满了地方。
厨房在外面，水房也在外面。
听到有人回来了，谢敏在厨房里出来喊谢晏道：“我给你做好饭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跑到屋里才发现有客人，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碎花长袖裙子，整齐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中分，没有刘海，整张小脸看起来精致极了。
谢敏心里一咯噔，尴尬地笑了笑，只见谢晏只是将手里的炒粉放在一边，对谢敏说：“我不是说过不让你来了么？”
谢敏问：“是因为她么？你不是说没有交女朋友么？”
谢晏看了看何萱，抿了唇道：“不是女朋友。”
何萱一愣，她难过了，谢晏说她不是女朋友。
谢敏听谢晏这么说，便也不问了，只是问：“那就是朋友了，你先坐，我做了饭，一起吃吧。”
谢晏说：“你可以走了。”
谢敏顿住脚步：“你至于这样么？”
谢晏说：“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的言语清冷，俨然没有对何萱的温柔，何萱一愣一愣的。
谢敏什么都没说，临走时，只是用充满敌视的眼神看了何萱一眼。
何萱不明所以。
谢晏给她搬了凳子，让她坐，她就坐下。
谢晏问：“还没吃饭吧？我买的炒粉，你吃点。”
他兀自将塑料饭盒打开，取了一次性筷子，将筷子递到何萱手里，何萱拿过去，谢晏便去厨房了。
何萱吃了一口炒粉，发现炒粉都快凉了，有点硬。
她观察着谢晏，谢晏去厨房端了一碗烩面过来，放在她面前：“这个也还不错，你尝尝。”
何萱便也吃了一口，她抬眼看谢晏：“她是谁呀？”
何萱有点酸酸的。
为什么她会给谢晏做饭？
和谢晏关系肯定不一般吧？
谢晏坐在何萱身边，拿了勺子盛汤给何萱递到嘴边：“喝汤。”
何萱只得张嘴喝汤，还有点烫，她捂了捂嘴。
谢晏问：“很烫吗？”
何萱点头，第二次谢晏就吹了吹，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下去。
他没有回答何萱，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何萱问：“是你朋友吗？”
谢晏点头，盛了一个面片递给何萱，何萱不吃了，她问谢晏：“也是可以拥抱，可以牵手的朋友么？”
谢晏的手一抖，半晌没说话。
何萱说：“如果是的话，我以后就不来找你了。”
谢晏不想让她来找自己，但是却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是。”
何萱的神情瞬间亮了，她笑道：“我就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谢晏看着何萱，半晌才苦笑一声。
这丫头是多傻。
他谢晏什么时候对朋友这么无微不至了？
但是他没说话。
谢敏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擦了眼泪，她就知道，这个女孩不一般，谢晏的住处，除了她以外，根本没有女孩能进得去。
谢晏都将她们拒之门外，可是今天这个，是谢晏亲自带回来的。
谢敏知道自己可能要被替代了。
她只能擦擦眼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第一次见谢晏这样对一个女孩，哪怕是她，也从未得到过他的关怀。
他还给他喂汤喝，还害怕她烫到了，帮她吹凉……
这是她没见过的谢晏，她一直以为谢晏浑身是刺，谁也靠近不了。
…
何萱吃完一半面片，就看着谢晏自己吃，谢晏吃了一口，何萱才说：“勺子没换，我吃过的。”
谢晏愣了一瞬，睫毛颤了颤，摇头道：“没关系，我吃完送你回家。”
何萱没答话，她观察了一番谢晏的房间，只见桌上一摞旧书，都是高一高二的课本，还有高三的课本，何萱惊讶道：“你看得懂么？”
谢晏点头：“能看懂。”
何萱问：“那你把高三的都看懂了？”
谢晏一边吃饭一边点头，但是何萱看他吃饭的手抖的厉害，便好奇道：“你的手怎么了？”
谢晏找了借口：“干活干的太累了，没事。”
何萱感觉很心酸，她看谢晏的腿好像也不大好，她说：“你赶紧吃，吃完我帮你看看腿。”
谢晏一愣，说：“不用管我，只是擦伤了而已。”
何萱想了想，起身道：“你先吃饭，我去给你买药去。”
她刚起身，谢晏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去。”
何萱看了看他，他有点窘迫地放开何萱道：“别去，不安全，我过会儿送你出去的时候买，你坐着。”
何萱便也不说话了，又坐回去，看谢晏将那一碗面片吃完又将炒粉都吃完，她惊讶，谢晏竟然这么能吃。
不过想了想，谢晏正在长身体，吃得多也是自然的。
她从兜里翻了翻，翻出来两百块钱，在谢晏去洗碗的时候，她把钱塞到谢晏的枕头底下了。
她知道，给他钱他是不会要的，她就带了三百，因为她不会乱花钱，觉得拿钱拿多了也没用，一百用来打车了。
早知道就该多拿点出来给谢晏，让他去医院的。
谢晏洗完后，看了看表，距离下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他得把何萱送回去了。
他拿了衣服去厕所换，何萱就在房间等着他。
腿上的伤很疼，消炎过了，可是还在肿。
胳膊就更不用说了。
他换好衣服，缓和了一下情绪，将衣服丢尽洗衣盆里，然后出去对何萱说：“咱们走。”
何萱问：“真的没事么？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谢晏看着何萱笑了笑道：“真没事，不要担心好么？”
何萱说：“我哥他就是个疯子，以后你别理他就是了。”
谢晏点头。
何飞的偏执已经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了，谢晏正在想办法，他得杜绝何飞对何萱的这种变态的占有欲。
如果温柔不足以保护她，他也不是不会变成刽子手。
…
星期五柏文去学校帮何萱办了休学手续，何萱也没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柏文，他害怕柏文和何飞碰面，何飞把谢晏的事情一说，她就再也见不到谢晏了。
这几天谢晏没来找她，也没给她打电话。
星期六柏文带她去东娱传媒试镜，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遇到张若诗！
幼儿园以后何萱就没怎么见过张若诗了，她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何萱也没有关心过她，但是这个人在幼儿园的时候总是挑拨别人欺负她和谢晏，所以她对张若诗这个人印象是很深刻的。
幼儿园的时候她就像个公主，这长大了，家里条件又好，自然也是像公主一般，何萱还记得他爸找事的时候和柏文杠过，这下子两个人又在这种场合相遇，确实很尴尬。
她真的是越长越漂亮了，高傲地真的就像个公主一般，被一群人围着，她跟在柏文身后，柏文带着她路过张若诗的时候，她看了她一眼，张若诗也瞬间认出她了似的，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柏文听见了，回过头看了一眼张若诗，发现了张若诗的爸爸，他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何萱小时候和他女儿在一个幼儿园待过。
柏文伸手拉住何萱的手腕，带她离开了，对她说：“别管其他人，做好你自己的就行。”
何萱点头，被柏文带到了试镜现场，却见有很多同龄人，张若诗在后面也来了。
柏文看了看路凯，路凯看到柏文时立马从评委席出来，柏文指了指这一圈的少女问：“这么多人？”
路凯说：“这是别人找来的，我们一些评委要进行评估，看怎么演了，还有科班的，但是我最中意的还是您家的女儿，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柏文笑道：“不是，我并不想给您为难的，路导，您的口碑在娱乐圈是数一数二的，对待艺术的眼光也是独到的。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路凯说：“放心吧，演技好的没几个，就算是通过试镜的，主角这位置还是不确定的。”
柏文说：“没关系，让孩子自由发展，不强求，你们也别因为我在场而对我女儿放水。”
路凯说：“不会，这个是绝对不会的，那柏总您看着就行。”
大家见还没开始试镜，柏文便和路凯说起话了，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资格，而且人家大导演也不会理他们，一群人就开始酸了，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张若诗他爸看到柏文这样，她女儿还摇她的胳膊道：“爸爸，你看那边，还没开始就贿赂导演了，怎么办呀？”
张若诗他爸说：“你放心，他们要是不选你，我会撤了给他们的投资。”
张若诗点头，高人一等地看着那边毫无存在感的何萱。
试镜开始的时候，现场的评委们会随便给他们一个剧本里的片段，考题，让他们表演出来，然后看看表现筛选。
他们都拿了号码牌，在门口排队，何萱排在最后面，她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怎么样了，柏文叮嘱她让她别害怕，他就在外面。
何萱点头，有柏文在，她做什么都有底气。
里面表演的都是少女，都和何萱差不多大，张若诗在中间。
更让没想到的是，这个队伍里还有杜甜甜。
何萱真是没想到幼儿园经常欺负她的两个人都会在这里遇到。
前面几个表演完，评委们都面无表情，都给了低分，然后这个机会就这么过去了。
有的表演还让人忍俊不禁，演的根本就是四不像。
喊到六号杜甜甜的时候，何萱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杜甜甜，谁知道张若诗在后面还给她加油，何萱便明白可能是那个他们都认识的杜甜甜。
杜甜甜的表演获得了评委们的肯定，给了她暂定的结果，让她去下一个场地，杜甜甜出去的时候抱了一下张若诗，张若诗恭喜她道：“就知道你能行的。”
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何萱，张若诗对杜甜甜耳语：“不自量力的也来了。”
杜甜甜看了一眼何萱，冷嘲热讽道：“来丢人的吧？不管她，若诗你要加油，我在下个场地等你。”
张若诗点头。
杜甜甜路过何萱的时候，趾高气扬，简直就像是高傲的孔雀似的，何萱懒得理她们。
终于到了张若诗的时候，何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了，她全程看着张若诗表演完，又是哭又是笑的，演技可以说是很可以了，她在想，张若诗是不是去学表演了？
很自然的，张若诗也拿到了通关牌，她出来路过何萱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何萱抿唇，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她是最后一个，前面试镜完的，拿到通关牌的都高兴，没拿到的都很伤心很落寞，到她的时候，评委们很可能都没耐心了。
但是，她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也或许是路凯提前跟其他评委打了招呼，所以评委们对她的注意还是很高。
何萱对着他们鞠躬问好，然后站直，不卑不亢。
路凯亲自点的片段给何萱，他让工作人员将剧本的片段递给何萱，对何萱说：“怎么理解的，就怎么表演，不用害怕。”
何萱点头，评委们都交头接耳，指着何萱说着什么。
原来是一部年代校园剧，怪不得要找年龄小的人来演。
这个片段是男主被迫离校时，女主挽留他的片段。
何萱看了看旁白，旁白还写的是冬天的傍晚，毫无温度的夕阳洒在初雪上。
何萱看了看剧情，只是一部分的情绪表演，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路凯说：“你把这部分的情绪演出来，和你同龄的好朋友，很喜欢学习，被迫离开校园而选择从此为生活忙碌，你还在学校读书，他却已经要一肩扛起艰难的生活了，你会怎么样呢？”
光听路凯说着，何萱就觉得心里很难受了，她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么？
这个世界的谢晏，不也是这样么？
如果男主角是谢晏，女主角是她自己，她看着谢晏在眼前离去，毫无办法帮助他？她会是什么心情？
谢晏从小就活在别人的恶意了，长大后却还能这样温柔，生活对他是不是太苛刻了？
何萱握着剧本的手紧了紧，她后退几米，站好，将剧本递给工作人员，她根本不需要酝酿情绪，这样的日子她过了许久，如今，她也见谢晏过了许久。
时代发展越来越好，却仍旧有像她和谢晏一般的人，都在为生活努力，他们没有依靠，只能靠自己。
何萱的神情刚开始很平静，她看着眼前，就是很细微的情绪，看着眼前，就像谢晏在眼前一般。
她伸手想要触碰，却发眼前只有空气，她心里一空，一瞬间所有的回忆涌上来，她自己的，谢晏的，还有各位爸爸们的。
如果她没来到这个世界，她的爸爸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没几秒，何萱的眼泪就下来了，她看着好像很悲痛，却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她泪如雨下，葱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继而慢慢地收回去。
柏文在外面看着，何萱的眼泪落得更多。
她咬了咬唇，继而闭了闭眼，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保重。”
路凯听到了，他站起来拍手道：“没错，我觉得这是我要的感觉，恭喜你，你被我内定了。”
其他评委也鼓掌道：“您终于如愿以偿了，小姑娘很不错啊。”
路凯对着柏文招招手，表示可以洽谈合同的事情了。
何萱抹了眼泪，跑过去给了柏文一个拥抱，柏文摸摸她的头发，轻声问：“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何萱摇头，她抬眼看柏文，说：“我只是觉得，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柏文就笑：“傻丫头。”
其他人还有复试和三试，可是何萱直接就一试，还被路凯直接内定成女主演了，张若诗和杜甜甜两个差点炸了。
然后她们就跟别人说何萱是因为她爸有钱才当了女主角，这个女主角就是买来的。
其他人都对何萱同仇敌忾。
柏文和路凯敲定了合同以后，表示自己要亲自给何萱找经纪人，路凯表示明白，毕竟是柏文的掌上明珠，他不放心也是无可厚非的。
张若诗和杜甜甜也进剧组了，一起的主要配角都是同龄人，都是年龄差不多大的，这次的新剧只有几个老人用的老演员，有很多演员来给路凯助阵。
不过主角都全是新面孔，路凯也想给观众们换换口味。
何萱和其他人一起进组了。
张若诗扮演的是女主角的闺蜜，杜甜甜扮演的是一个飞扬跋扈的资本家的女儿。
他们不待见何萱，就到处说何萱的坏话，再加上何萱进了组后，经纪人和助理都是柏文自己找的，别人便对这个富家大小姐敬而远之，生怕惹到她了，大家都说何萱是带资进组，所以整个剧组都对她好的不像话。
有钱人家的千金就是了不起啊。
说起来张若诗家也算是有钱人家了，可是比起何萱他爸柏文，还是差了一大截。
何萱刚开始就以为自己是来玩的，也没怎么在意，直到电影开拍，她才觉得自己已经是在为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努力了，她不能像她爸爸说的那样，随便玩玩，毕竟一部电影的成功与否关乎很多人的利益，于是她开始努力上进，也没管张若诗和杜甜甜的造谣生事。
路凯对她很照顾，她的助理是柏文身边的常先生，是个业务能力很强的人，经纪人也是他找的。
柏文将何萱交给他，他肯定是事事亲为，最主要的是要保护何萱的安全。
何萱休了学，谢晏也找不到她了，想给她打电话，也不敢打。
何飞也找不到何萱了，他就去蹲谢晏，可是连谢晏都蹲不到了，何萱去了哪里，柏文又不跟他说，何飞找了私人侦探，秘密让人帮他查何萱的去处。
秋天一过，冬天很快就来了，何萱忙着在剧组里一边学习一边演戏，柏文偶尔会去看她，给她带冬天的衣服过去。
只是何萱比较担心谢晏，她一直在等谢晏的电话，可是谢晏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
她就很落寞，不知道为什么谢晏不给她打电话。
忙活了几个月，到处飞来飞去的采景，南方北方到处跑，何萱都忙着没时间想其他的了。
好在这部电影在经历了将尽五个月的时间后，终于落下了帷幕。
何萱也是跟着路凯学到了不少东西，只是张若诗和杜甜甜总是给她使绊子，有时候还使坏心眼，幸亏常陌一直跟着她，才不至于她被人欺负。
常陌把她保护地密不透风，她有时候害怕常陌，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感激。
过年的时候她是要回家的，这部剧拍摄结束，她就被常陌送回家了，她想去找谢晏，但是柏文不让他出门，就怕他出门遇到何飞。
圣诞节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雪，何萱在房间里正在做题，手机突然响了，是个很陌生的号码，外面柏文还在说：“萱萱，谁打的电话？”
何萱说：“骚扰电话吧，爸爸不用管我。”
她就没接，继续做作业，可是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她看了看一眼电话，好像是公用电话，她想着，这年代了还有公用电话么？
本来想挂了，但是又一想，谢晏没电话，他会不会用公共电话给她打？
她立马按下接听键，去洗手间接电话。
小声地“喂”了几声。
那边没声音。
何萱小声地问：“是谢晏吗？”
只能听到那边有人在呼吸，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何萱看了看窗外，打开了浴室的窗户，北风一吹，冻得她一哆嗦。
她小声地问：“是谢晏么？谢晏，你说话呀？”
那边的人沉默许久，才深呼吸了好一会儿，他说：“对不起。”
何萱一愣，真的是谢晏，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何萱看了看外面飞扬的雪花，抿了唇，轻声说：“谢晏，下了好大的雪，你在外面冷不冷啊？”
谢晏在那边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他轻声道：“今天我生日。”
何萱又是一惊，她哈了哈手，将窗户关起来，惊喜道：“真的吗？祝你生日快乐呀，谢晏，等我回头给你补生日礼物呀。”
谢晏在那边，沉默半晌，拒绝了她：“不用了。”
何萱说：“我也刚回来，忙了半年，也没见过你，你要是有时间我们见个面呀？”
谢晏在那边说：“不用了，就是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你没事就好了。”
何萱觉得谢晏不对劲，她有种不好额预感，她问谢晏：“你到底怎么了？谢晏，你别跟我说这些话呀，你现在在哪里？”
谢晏看了看身后的警察叔叔，笑了笑道：“萱萱，我今天生日，我爷爷去了，我以后真的一个人了，我挺好的，少了一些负担，你不用找我，也不用管我，我要走了。”
何萱着急喊他的名字：“谢晏你没事吧？谢晏……你别吓我呀。”
身后的警察叔叔催他：“时间到了。”
谢晏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没时间了，他最后说了一句：“我从没把你当朋友，我真的……好喜欢你，以后，你不用怕你哥哥缠你了，再见了。”
何萱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何萱匆忙开门出去，惊慌失措地问柏文：“爸爸，你知道哥哥怎么了吗？”
谢晏刚才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他要去哪里？何飞怎么了？
柏文一愣，问何萱：“他怎么了？他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何萱赶紧给爷爷奶奶打电话，爷爷奶奶那边没接电话，柏文将二女儿放在一边，皱眉问：“萱萱怎么了？”
何萱有点着急道：“我也不知道，你快打电话问问。”
柏文给奶奶打了私人手机，奶奶那边一会儿才接起来，她的情绪有点失控道：“柏文，你快来市医院，飞飞被人捅了一刀，现在正在抢救！”
柏文也被吓到了，迅速起身，对陈暖道：“我去一趟医院。”
陈暖紧张道：“怎么了啊？谁出事了？”
柏文神色凝重：“大哥的孽障。”
陈暖愣了一瞬，说：“那你去看看情况，给我打电话。”
何萱也要去，柏文便带了何萱。
…
谢晏挂了电话后，出了一口长气，他手上戴着手铐，很是冰冷，他身上还有血。
何飞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他一直忍着忍着，直至今日，何萱回家，他再也忍不住了。
何飞说的话多残忍，宁愿将她藏起来，让她成为他的女人，逼迫她就范，让何萱先怀孕，然后生孩子，跟他结婚。
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何萱和谢晏在一起。
他已经决定付诸行动了，他想先将谢晏除了，何飞的心思太可怕了，他如果不反抗的话，不是被何飞弄残就是弄死了。
但是他没想到，他反抗的时候，何飞手里的刀子会插进何飞的身体，当时所有人都慌了。
他也有点慌，但是他瞬间就镇定了。
如果何飞死了，他就不会再缠着何萱，何萱就不会再被他折磨，也就不用害怕何飞把她藏起来折磨。
他承认，他的心思歹毒了，在何飞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没有管他，反而是将那刀子往深处捅了捅，他是个聪明人，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刀子进了何飞的身体是过失杀人，那他那行为绝对是故意杀人，是要赔命的。
前些天爷爷去了，何萱又不在身边，他觉得日子已经过的暗无天日了，何飞这个时候还来招惹他，他所有的怒气和恶意全部向着何飞袭去，他忍的太久了。
何飞的朋友打急救的打急救，报警的报警，他没逃，他就站在那里等着警察来，医生把何飞带走了，警察也来了，给他戴了手铐，何飞的朋友们控诉他故意杀人，他都没辩解。
是的，他是有杀人的心思了。
他故意按着何飞的手，把那刀子往进又捅了两分，他也成了疯子。
警察要带他走的时候，他只求打个电话，警察找不到他的家人，便只能让他联系，谁知道他只给一个女孩打了电话便什么都不说了。
他平静的可怕，就像对死亡一点都没意识似的。
民警问他：“为什么杀人？”
他不答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杀人。
他想带何飞一起死。
他不开口，这案子就没办法审，本来他已经想好来年去参加高考，考大学，然后再去找何萱的。
如今看来，什么都不行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活了十几年也活够了，在别的孩子都还在父母膝下享受天伦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孤儿。
从小就听别人说他爸爸是杀人犯，在坐牢，他从来没信过，时至今日，他觉得监狱里或许还能安定一点吧，当被生活逼迫地无处可逃的时候，监狱里也不错，最起码每天有饭吃，有水喝，不用流离失所。
何萱，就当是他一辈子的美好就行了吧，一辈子捂在心里的美好。
他不知道何飞会不会死，但是他知道自己进来是出不去了。
被审问的时候他依旧不开口，又挨了一顿毒打，他也没开口。
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他做的，他没逃。
他被关在审讯室很久。
这个地方确实不是一般人来的地方，四处阴森森的，感觉很冰冷。
他不开口，就被收监了。
第二天继续审讯的时候，负责审讯他的警官说有人要见他，谢晏还想着会是什么人，不想见，警官说是柏鹤飞的家属。
谢晏以为是何萱，他被吓到了，神色才开始慌乱，何萱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呢？
他不见，他不要见何萱，他拒绝了，警官让他必须见，他被带出去的时候，发现不是何萱，他才舒了口气。
竟然是柏文。
柏文隔着铁窗拿起电话和他通话，谢晏慢吞吞地拿起来，听着，他的听力不太好。
柏文的声音显得很小，他问谢晏：“为什么杀他？”
谢晏看着柏文：“正当防卫。”
柏文说：“那是一条人命，你怎么敢捅进去的？”
谢晏说：“是他自己捅进去的，我只是帮了他一把，他要对你女儿下手你不知道么，他已经准备好犯罪了。”
柏文抿了唇道：“那你也不该下杀手，有很多种阻止的方法，你喜欢萱萱对不对？”
谢晏闭了闭眼，摇头：“不喜欢，我和她不熟。”
柏文说：“你能骗过别人，骗不过我，萱萱她的一切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包括和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谢晏的眼眶红了，他看向柏文：“所以呢？所以都想弄死我？”
柏文说：“我没想过阻止你们，要是我想，你早就见不到她了。”
谢晏一愣，他擦了擦眼角，问柏文：“为什么？”
柏文说：“萱萱是我女儿，她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我们柏家不缺钱，我柏文也不是瞧不起出身低的那种人，保护她的方法有很多，你却选择最极端的，有必要么？”
谢晏的眼泪落了：“我只是不想让她活在她哥哥的阴影中。”
柏文叹息一声道：“小伙子，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等你成了对社会有用的人，成了能够保护她的人，我又怎么会不放手让她追求幸福呢？你还是太小了，好好努力吧。”
谢晏不明所以：“我还有努力的机会么？我确实是故意捅了他的。”
柏文说：“已经调了那边的监控，你是被逼迫的，属于正当防卫，我们柏家也不会起诉你，他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出来以后，别见萱萱了。拼不出来一副人样，你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上进。我也不放心把她交给不上进的人。”
谢晏哽咽了。
他突然泪如雨下，哭的不能自持。
柏文跟警署打了招呼，表示人已经没事了，监控也交给警察了，这个人拘留几天估计就出去了。
警察也对谢晏说：“你遇到了通情达理的人，也算是好运，正当防卫你为什么也不辩解？一心寻死？”
谢晏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绝望了而已，爷爷去世了，他差点熬不过来，何萱再出事，他真的觉得活着没意思。
柏文的一番话让他的心真的好痛，他感觉自己真的要窒息似的。
痛的喘不过气来。
好在……好在他还有机会。
他被拘留半个月教育，他也没辩解。
他现在有了这个前科，高考之路已经彻底断了。
他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
何萱知道谢晏被拘留了，柏文跟她说的，她在一边哭，柏文在一边跟她说：“爸爸是希望把你交给靠谱的人的，你也别觉得爸爸绝情，爸爸都是为了你好，你们都还小，如果他在三十岁之前拼出一个人样来，爸爸是不会阻止你们的。我们就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心里若是有你，他就会去努力，去拼，去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何萱拿了纸巾擦眼泪道：“哥哥就是自找的，他自己找人去拼命，把自己伤到了，还带谢晏一起受苦，他怎么这么自私？”
柏文说：“我很早就看透你哥了，不然我为什么要藏着你，那个男孩子大概是想和他同归于尽，想要自己的命去抵你哥的命。”
何萱一听，又哭的止不住了，她抽噎道：“如果不是我，谢晏他也不会这样，我害了他。”
柏文拍拍她的头道：“别哭了，爸爸明白你的心情，爸爸给他机会了，看他会不会把握了，你哥也没事了，不哭了。”
何萱抽抽鼻子，点头，哭的鼻子都塞了，她问柏文：“那我可以去看谢晏吗？”
柏文说：“他被拘留半个月就出来了，没什么大事，不要担心了。”
何萱说：“可我想去看看他。”
柏文说：“行，等星期天，我带你去看他，唉，女大不中留。”

第75章
圣诞节一过很快就要过年了，今年过年格外的早，而且雪也下的比往年的多，这座北方的城市被一片雪白装饰着，银装素裹。
城市依旧很喧嚣，即使鹅毛大雪满天飞，街上的车辆依旧很多，人们依旧要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
柏文想陪何萱去看谢晏，但是被何萱拒绝了，何萱自己坐车去监狱看谢晏，谢晏的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就拘留十五天教育而已，但是何萱一想到谢晏为了她进了监狱，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一般。
谢晏说他没有爷爷了，他爷爷去世了，他真的以后就一个人了，想到这个，何萱就好难过，她以前也是这样的情况，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生活着，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生病了没人管，什么都是自己扛。
她不希望谢晏像她一样，孤苦伶仃地活着，她来到这个世界了，那谢晏就有她了，她不会让谢晏孤独一个人的。
她哥哥还在医院躺着，没有生命危险，刀子捅破了皮肉，失血过多。
她穿上了长长的羽绒服，雪地靴，戴上了针织帽，围巾，全副武装，一个人去见谢晏。
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他们。
柏文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小心点，其实按照柏文的心思，他根本不会同意何萱和谢晏在一起，但是那是个为了何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孩，他又怎么忍心让何萱伤心。
何萱喜欢不喜欢他，柏文最清楚了，在乎和不在乎的区别，大概就在这里了吧。
何萱见谢晏的心情很急切，柏文也年轻过，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就像他当年追陈暖一样，那是一种急切见到心上人的感觉。
她终究还是长大了，长大了便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柏文比谁都清楚，他呵护了何萱十多年，没有谁比他更想让何萱幸福的了。
何萱坐公交车到了公安局，登记了她的证件信息，然后就等着谢晏出来。
谢晏被拘留十五天教育，头发也剪得很短，十五天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在监狱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他每天都要去学习，去干活，去听口头教育，其实他什么都懂，只是有时候懂得多并不代表真的会做。
他以为自此就再也见不到何萱了，也思考了许久柏文说的那些话，他觉得柏文是想给他机会的，所以他已经决定从监狱出去以后就好好地做人，洗心革面，努力打拼，争取能用自己的行动打动柏文，然后再去找何萱。
他也以为柏文会关着何萱，不让何萱见他的。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不一会儿地上就落了厚厚的一层，他们还要去做活，每天固定的时间起床，洗漱完毕，早餐，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劳改。
他也没想到会有人来看他，他出事了，谢敏不知道，因为他早就把谢敏打发了，他不喜欢谢敏，也不想对何萱以外的女生好，他的脾气并不好，浑身长满刺，监狱里的人都不喜欢他，嫌他对谁都充满敌意。
他确实不好，他的所有温柔都只给了一个人。
外面有狱警喊他说有人找的时候，他还想着会是谁呢。
出去才发现是何萱。
她戴着一顶红色的针织帽，白皙的脸被冻地有点红，尤其是鼻尖，红的有点太明显。
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确实很尴尬，但是他已经躲不掉了，他坐在里面，何萱坐在外面。
外面可能很冷吧，他看到何萱的眼睫毛上都有水珠，她就那样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们彼此拿起了通话器，他将通话器放在耳边，什么话都没说，他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愧对何萱。
他本以为何萱会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可是她没问，她只是担忧地问他：“谢晏，下好大的雪，你冷不冷啊？”
他抬眸，眼神有点闪躲，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太让他难过了，担忧中带着哀伤，似乎看到他以后就瞬间能哭出来似的。
她的睫毛上还有一些水雾，一双眼睛看起来水灵灵的，似乎下一刻就能掉下泪来。
他只是摇头，他不冷，他一点都不冷。
他不说话，何萱又说：“很快就能出来了，等你出来了，我再帮你补生日，我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谢晏喉头一哽，抬眼看向何萱，何萱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丢下你的，你不是一个人哦，你还有我呢。还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虽然都离开你了，但是他们希望你过得比谁都好，我们不要气馁，我们要一起努力，好么？”
谢晏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他觉得喉头酸涩不已。
他有什么资格让这么一个小仙女青睐呢？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谢晏看了何萱一眼，抿了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萱将自己这半年的事情说给他听：“我去拍电影了你知道吗？我觉得很好玩，我爸爸给我找的，然后就到处跑啊，今天在北方，明天在南方，到处采景，见过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却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能遇见你。”
何萱说着说着眼眶就有点红：“你跟我说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很难过的。”
谢晏这才抬眼看向何萱，苍白的唇动了动，沉默半晌，开口问了一句：“你哥他还好么？”
何萱点头：“没事了，在医院住几天就回家了。”
谢晏问她：“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何萱摇头：“我不想问，我怕你难受。”
谢晏摇头，看着何萱，叹息一声：“我不难受，我很好，这里有吃的有住的，不用为生存发愁，你不用担心我，你在家好好的就成。”
何萱摇头：“不行的，马上就要过年了，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我家过年呀。”
谢晏抿了唇，出了一口长气，他看着何萱半天，轻声道：“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你别来看我了，等我出去后，我会离开这个城市，你自己多保重。”
何萱不说话了，她低下了头，什么也不说了。
谢晏瞬间慌了，他又说：“你听我说，先别难过，我会去努力打拼，等过几年，我要是有能力了，我就回来找你，如果我混不出个人样，我也没脸回来见你。”
何萱抬眸，眼睛里有泪水，她说：“你那天说，你喜欢我的……”
谢晏抿了唇，没答话。
何萱说：“我当真了，你不会又不承认了吧？”
谢晏摇头，他以为他再也出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何萱了，所以才那样说的。
他确实好喜欢她。
但是现在却又说不出口了。
他心爱的女孩就在那里，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何萱着急道：“你多跟我说说话呀，时间不多。”
谢晏绞尽脑汁，依旧不知道该跟何萱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的让他在何萱面前自惭形秽。
她是天上的仙女，他不过是地上的泥巴。
真的是云泥之别。
他想了许久，问何萱：“什么时候生日啊？”
何萱一愣，想了想说：“我没过过生日，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日，谢晏的生日已经过了，以后我一定记住，给你过生日的。”
谢晏看向何萱，觉得他喜欢的这个姑娘其实也好傻。
是啊，不傻就不会喜欢他了。
谢晏说：“没关系，过不过无所谓，开心就好了。”
时间不多了，何萱叮嘱谢晏：“等你出来那天，我来接你，你千万别不等我就走了。”
谢晏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她期待又诚恳的眼神，终究是点点头：“好。”
何萱就笑。
时间过得很快，没说几句话时间就到了，谢晏要被带走了，何萱隔着窗户喊：“谢晏，一定等我来接你呀。”
谢晏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她笑了笑。
谢晏就是长得帅气，不然一般人穿着囚服剪着那么丑的头发，早就不能看了。
谢晏却看起来干净爽朗。
他一直在回头看何萱，何萱对着他招手。
看不见何萱了，谢晏才出了一口长气，那狱警说：“你还有害怕的人啊？我以为你对谁都是带刺的，那是你女朋友？很漂亮嘛。”
谢晏言语变得冰寒：“跟你没关系。”
那狱警一听，顿时来气，推搡着谢晏回去继续劳改。
是啊，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何萱是他的什么人，别人也没资格问。
…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对于何萱而言，就显得特别慢，数着日子要去接谢晏，一天在家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爷爷奶奶时常会打电话来问何萱什么时候去看何飞，柏文不让去，便直接拒绝了，何萱想去看何飞都不行。
最后还是觉得不去了比较好，她那个哥哥是个十足的疯子。
害的谢晏牢狱之灾不说，还想方设法地想把她骗过去。
她就是不去。
谢晏是元月十一号早上出狱，那天何萱就去早早地等谢晏了，她又怕谢晏不等她跑了，然后她再也找不到了。
谢晏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正是早上寒冷的时候，何萱用自己的钱给谢晏买了新的羽绒服，谢晏个子高，她就按着最大号的买，等他一出来，她就冲上去。
果然，在看到谢晏被送出来后，她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谢晏。
谢晏没走几步，就被武装地圆滚滚的一团粉色身影抱住了。
谢晏的心，又瞬间沦陷了。
他不管了，他什么都不管了，他要抱她。
谢晏这次没有将她推开，反而是将她抱紧。
公安局已经通知谢晏的家属谢晏今天出狱，他舅妈和舅舅没来，但是谢敏带着谢琦来了。
老远就看到谢晏抱着一个女孩子，在那里站着半天没动。
谢琦问谢敏：“是谢晏吗？”
谢敏气的出了口长气，对谢琦说：“我先过去。”
谢晏正抱着何萱，何萱抱他抱的很紧，他什么话都没说，何萱针织帽上的毛球挨着他的唇，他亲了一下，声音有点沙哑：“这么早就来了。”
何萱在他怀里点头，一边被谢晏抱着走，一边靠在他怀里不起来。
却被突然走来的谢敏一把拉开了，谢敏看了看何萱，再看了看谢晏，没好气道：“还回不回家了？”
谢晏说：“我没家。”
谢敏说：“那我们是什么？”
谢晏道：“不认识。”
他走过去，抚了抚何萱的头顶，柔声道：“我送你回去。”
何萱不大想回去，她想跟谢晏会他住的地方，何萱抿唇，小鹿似的眼睛看了看谢晏，小声道：“能不能不回去？”
谢晏没听清，他俯身在何萱的唇边，认真道：“大声点，我听不见。”
何萱见他的耳尖有点红，凑上去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喜欢你。”
谢晏：“……”
虽然声音很微小，但是他听见了。
谢晏的脸色红了红，起身对谢敏道：“你自己回去吧，我回我自己住的地方。”
谢敏说：“你房租没交上，人家老板娘已经锁门了。”
谢晏说：“我回去就交。”
他伸手给何萱，何萱见状，立马握上去，冰天雪地的，谢晏的手被冻的有点红，何萱将他的手塞进自己的手套里，帮他暖手。
谢晏回头看她，她就笑，笑的可甜。
谢晏抿了唇，真想什么都不顾地，吻上去。
尝尝她的唇是不是也跟她的人一样，是甜的。

第76章
何萱现在是待在家里也没事做，她爸爸给她签的是作品约，所以签了作品合同的话就会跟着剧组到处跑，没有签的话就在家待着。
而且柏文也不想让她在过年的时候在外面，故而接下来路凯介绍来的剧本和其他的橄榄枝都被柏文拒绝了。
何萱长得好，亭亭玉立，又漂亮，性格是软萌型，对谁都很友好，笑起来甜的让人沉醉，是个男人大概都会喜欢。
但是她就不招女人喜欢，因为太甜了，在她面前，其他女的都黯然失色，又总是一副不知疾苦的模样，让人嫉妒。
但是她真的非常有亲和力，即使嫉妒，也不得不承认看到这样的人心情会跟着豁然开朗，正是这种差距才会让人有落败感啊。
谢晏牵着她的手，她将谢晏的手也塞进自己的手套里面，棉绒的手套被撑的很鼓，谢晏低头看一眼，她就像是献宝似的对着谢晏笑。
谢晏的眉眼不知不觉变得柔和，柔情似水。
谢敏看着谢晏牵着她走了，难过的不能自持，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一个什么都给不了他的富家千金，所以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趋富的心理？
她算是看透谢晏了，原本她以为谢晏不会，可是他终究还是也喜欢富人家的女孩，怪不得瞧不起穷人家的女孩，将他们都拒之门外，根本连近身的可能都没有。
谢琦走到谢敏身边时，问谢敏：“那是他女朋友啊？他穷逼一个，还会有白富美喜欢他？”
谢敏抹了抹眼角道：“回家吧，这个白眼狼不值得我这么对他，我原本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会屈服于富贵和金钱，他谢晏不会，我算是看透他了，这是宁愿做上门女婿也不想要脸了。”
谢琦冷笑道：“你以为他是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呢？省省吧，谁都爱钱，爱富贵，换了我，我也选富二代。”
谢敏踢了一脚谢琦，不想再看谢晏了。
…
谢晏带着何萱坐公交车，公交车上人很挤，他就将何萱放在胸前，叮嘱她：“抱着我。”
何萱站不稳，又没地方抓，只得抱紧谢晏，手上还提着给谢晏买的衣服，她将脸埋在谢晏的胸膛上，反正没人认识她，她将脸藏起来。
谢晏个子高，他抓着公交车的扶手，承受着何萱整个人的重量，让她抱住他，她还真是实在，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谢晏身上，谢晏无奈，一手抓扶手，一手还要按着她的头。
周围的人很挤，人挨着人，多是男人，谢晏的一只胳膊将她圈在怀里，生怕她被人占便宜。
大概要坐十几站路，沿途不断有人下车上车，何萱都没动一下，过了几站，谢晏看了看有空位，问何萱：“累不累？”
谢晏摇头：“不累。”
她才不要从谢晏怀里出来呢，可暖和了。
谢晏无奈地笑，周围的叔叔阿姨都看着他们，谢晏的脸色微红。
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一路，谢晏感觉站的脚都麻了。
到了购物广场附近下车，谢晏感觉自己都不会走路了，何萱倒是活蹦乱跳的，跟在谢晏后面。
谢晏回头，给她手，她匆忙跑上去抓住，手套也挂在脖子上，小手被冻的有点红，谢晏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什么话都没说。
好像一切都很自然一般，他做这些事竟然是如此娴熟，明明从未对谁这样好过。
何萱看起来很开心，她在后面喋喋不休：“谢晏，你的手好冰，我给你买手套吧。”
谢晏说：“不用，不冷。”
何萱又说：“要过年了，等过年的时候，我来找你，带你一起回家过年，我爸爸妈妈都很好的。”
谢晏回头看她一眼，什么话都不说。
何萱见谢晏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就也不说话了。
走了几百米，到了谢晏住的地方，谢晏从门缝里伸手进去找钥匙，发现钥匙还在，他开门进去，半个月没来，屋里还很干净，一切也都很整齐，一看就是有人打扫过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谢敏，谢晏没理会，只是问何萱：“是不是很冷？”
他的房间没有暖气，也没有什么取暖设备，他搓了搓手去将吹风机拿来，然后用吹风机吹被子，何萱问他干什么，他说：“吹暖和了你就躲进去，太冷了。”
寒冬腊月，这天气简直太遭罪了，北风刮的脸都疼。
他一路上也被冻得不轻，他将吹风机调到了热风低档，将门窗都关严实，去水房打水烧开水给何萱。
何萱坐在那里，将她买的衣服拿出来，喊谢晏：“谢晏你来。”
谢晏打了水进去，问：“怎么了？”
何萱将灰色的长羽绒服拿出来抖了抖，谢晏一边将水壶放好，一边看向何萱，何萱给他拿过去道：“给你买的，你试试能不能穿。”
谢晏一年四季运动衣，还都是穿了几年的，看着就心酸。
何萱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谢晏抓住何萱的手，抿了唇，将何萱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谢晏揉揉何萱的头发：“谢谢你，不用破费给我买东西。”
何萱摇头：“不用客气，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
谢晏将衣服先放在一边，对何萱说：“这么大，肯定能穿了，以后我也会赚钱给你买礼物。”
何萱摇头：“我不用，我什么都有。”
谢晏不说话了，他走过去试了试被窝的温度，已经很暖和了，他冬天太冷了撑不住的时候都是这样取暖的。
他招招手示意何萱过去，何萱蹬蹬蹬地跑过去，谢晏说：“鞋子脱了，上去暖着。”
何萱立马脱了自己的靴子，爬上了谢晏的床。
里面被吹风机吹得很暖和。
何萱惊呼一声，对谢晏道：“你也来。”
谢晏看着她穿的圆滚滚地窝进被子，说：“外套脱了，不然出去的时候会冷。”
何萱里面就穿着一件带绒的打底衣，外套是粉色的羽绒服，很厚实，她有点不好意思，在被子里偷偷看谢晏，谢晏无奈地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何萱摇头：“不是，我怕脱了冷。”
谢晏将吹风机的热风调大了一点：“这样就不冷了，外套脱了。”
何萱见状，也不说什么，麻利地将外套脱了放在一边，她看着谢晏傻笑。
谢晏问：“笑什么？”
何萱摇头：“不知道，就是想笑。”
谢晏觉得何萱真是个神奇的人，她一笑，他也不知不觉地就扬了唇角。
将何萱的衣服叠好放在何萱的枕边，谢晏说：“你可睡一觉，睡醒了我送你回家。”
何萱不想睡觉，问谢晏：“你干什么呀？”
谢晏说：“我洗澡，洗衣服。”
何萱点头。
然后她就躲在被窝里看着谢晏忙着烧水洗衣服，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还早着，还不到十点。
谢晏先将衣服都泡了起来，他先去洗澡了，何萱在暖和的被窝里都快睡着了，谢晏才洗完澡出来，他就穿了单薄的睡衣出来，冻得瑟瑟发抖。
何萱喊他：“快来，这里很暖和。”
谢晏看了一眼，不去。
不能去。
他故作镇静，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看了何萱一眼，何萱还在诱惑他。
她长发凌乱地散在他的枕头上，红色的针织帽都掉在了一边，躲在他的被窝里让他过去，天知道这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是怎么样的诱惑，谢晏是个正常男生，十七岁了，什么都懂了。
何萱比他大生日，也该是十七岁了。
他明白何萱对他是怎么样的一种诱惑，这种诱惑让他心里痒的难受，但是终究是不敢把何萱怎么样的。
他只得穿好衣服，走过去试试吹风机的温度，然后将吹风机关掉，将她的头发整好。
谁知何萱会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他被迫弯腰，何萱一双眼眸弯着跟他撒娇：“谢晏，你不理我吗？”
谢晏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桃花似的唇瓣，慌忙转移视线，但是声音不自觉地就沙哑了：“别闹，睡会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何萱摇头：“不想吃，想让你陪我说话。”
何萱看着谢晏的喉头动了好几下，好像是在咽口水似的。
何萱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喉结，谢晏只觉得自己要失控。
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唇边的温热呼吸就在他的胸口，天知道他忍得多难受。
偏偏何萱好像是没发现似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
谢晏深呼吸好几下，低眸看向何萱，警告道：“再不放开，我就……我就要欺负你了。”
何萱笑的咯咯的，她眨眨眼，小声道：“那你欺负我呀？你敢欺负我吗？”
谢晏忍得辛苦，身子往前一倾，何萱躺回床上，他两手撑在了何萱两侧，何萱的双手还抱着他的脖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萱，何萱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谢晏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他终究是移开了目光，抿了唇道：“别闹了，被窝都不暖和了。”
何萱有点失望，她以为谢晏会亲她的，毕竟都这么近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何萱有点生气，她就不撒手，耍赖似的摇谢晏：“你怎么这样啊？你不喜欢我了吗？你都不亲亲我吗？我的初吻还在，你都不亲我吗？”
谢晏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干脆脱了鞋子，一翻身上去，将被子捂在头顶，将他和何萱捂在被窝里。
被窝里的光线很暗，何萱觉得谢晏离她好近，他呼吸有点重，何萱轻轻地凑上去，在谢晏的唇角亲了一下，谢晏僵硬了许久，何萱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的不像话。
何萱轻声道：“谢晏，该你了。”
她已经主动亲了一下了。
她等着谢晏还回来。
谢晏的头发还湿着，他一把将被子扔开，跳下了床。
匆忙又将吹风机打开，继续给何萱暖被窝。
何萱挺难为情的，她主动亲了谢晏，谢晏竟然跑了。
他怎么这样啊？
让她太难为情了吧？
何萱转过身不看谢晏，谢晏给她将被窝吹暖和就去洗衣服了。
何萱气的踢被子，太过分了，这个谢晏太过分了，她决定不理他三分钟。
是不是她太主动了，谢晏会觉得她不矜持？
面对喜欢的男孩，这不应该是正常反应么？
反正他们已经牵了手，拥了抱，就差接吻了。
唔，羞耻，竟然被谢晏拒绝了。
何萱将被子捂在头顶。
她想，她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谢晏太过分了，不理他，三分钟太少了，五分钟吧。
…
谢晏用冰水洗了一件衣服，才将躁动压下去，那个傻丫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真的不知道男人是很危险的动物么？
他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失控了，身下躺的是他心上的姑娘，换成谁都没办法冷静，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多了一些颜色废料，他是个正常男生啊，被心爱的女孩这么撩，他怎么可能没反应。
用冰水洗了一件衣服才将欲.火压下去，这个傻丫头，这么撩他。
谢晏将衣服拧干挂起来，手冻得通红，才出了一口长气。
何萱躲在被窝里看手机，数着时间。
谢晏压下心里的躁动，进去将门关好，坐在一边看着何萱，何萱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的。
谢晏轻笑，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突然好的不行，他开口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何萱哼了一声：“别吵，还差三十秒我才能跟你说话。”
谢晏一愣：“嗯？”
何萱说：“跟你绝交五分钟，马上就到时间了。”
谢晏：“……”
谢晏无奈地笑，她到底在做什么？
起身走过去试了试被窝里的温度，谢晏将吹风机关了，何萱倒数了十秒，转身一把又将他搂住了。
谢晏问：“又要干什么？”
何萱笑眯眯道：“绝交时间过了，我们又和好了。”
谢晏哭笑不得，弹了一下何萱的脑门：“再勾引我，我就把你吃掉。”
何萱眨眨眼，问：“吃掉是什么意思？”
谢晏脸色红了红，解释道：“总之，很凶残，你怕不怕？”
何萱摇头：“才不怕，谢晏对我最好了，他才舍不得吃我呢。”
谢晏又咽了咽口水：“那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第77章
何萱肯定是要试试的，她想看看谢晏会不会主动亲她，结果她主动了半天，还是被谢晏推开了，何萱真的生气了，起身穿了外套，套上雪地靴就要走，谢晏着急了，伸手拉住她，着急道：“别走。”
何萱冷哼道：“不走干什么，反正你又不理我。”
谢晏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初吻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很重要，我怎么能贸然拿走呢，或许……”
或许陪你走一辈子的人不是我呢？
如果不是我，我却把你最珍贵的回忆都拿走了，你以后该怎么办？
谢晏抿了唇道：“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等确定了关系再……再亲。”
何萱皱眉道：“还没确定关系啊？我刚才都亲你了，你没感觉到么？”
谢晏无奈地笑，揉何萱的头发，使劲揉了几下，弹她的脑壳：“怎么这么笨？”
何萱不满道：“我才不笨，我可聪明了，别人都夸我聪明呢，我第一次拍摄电影的时候，还被国际大导演夸了呢，他说我很有天赋。”
何萱说这话的时候可骄傲了，可是她这话无疑是在谢晏伤口上撒盐，豪门白富美就算了，以后还要进娱乐圈，就他这样的身份，配何萱的话，肯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怎么办呢，越想越烦躁，何萱只是单纯地喜欢他，什么都不想，毕竟不知人间疾苦的公主都这样，他不行，他得考虑很多，他的出身，他的地位，配不配得上何萱，能不能配得上何萱，都是问题。
为什么不亲她，亲了她就再也戒不掉了，若何萱不是他的，他以后还怎么忘得掉她的甜美味道。
不能亲。
高考之路堵死了，他以后能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本来想着明年去自考报名高考的，他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却不料会在何飞这里绊了一跤，他的人生也会发生彻底的改变。
他没办法考大学了，他只能另谋出路。
带着她出去吃了一碗牛肉面，她吃了一半就不吃了，扔给谢晏，不满地看着谢晏，谢晏也什么都不说，连她的一半全部吃完，送她回家。
何萱不想回去，她想和谢晏待在一块，但是谢晏还要去工作，没时间陪她，她只得回家。
何飞伤好以后继续我行我素，非要起诉谢晏，扬言要将谢晏送进去关一辈子。
何萱可真是越来越讨厌何飞了，他受伤期间也没去看他，结果他好了没多久，就又开始作妖。
柏文很忙，他的年假就几天，陈暖也还在上班，何萱就一个人带着妹妹在家里。
贺舟给何萱打电话，说要带何萱去玩，何萱就带了妹妹去找贺舟，贺舟年纪也大了，可是还没有女朋友，何萱都替他着急，抱着妹妹在车后座上，何萱问贺舟：“爸爸，你什么时候结婚呀？你都大了，不能再拖了。”
贺舟哑然失笑：“我爸妈都不催我，你倒是比他们还着急？”
何萱点头：“那必须的，你要赶紧结婚知道吗？”
贺舟说：“那你给我介绍一个，不然我怎么结婚对不对？”
何萱皱眉道：“你这么厉害，都是科学家了，都没人嫁给你吗？”
贺舟叹息道：“我每天都在实验室，女学生们都怕我，谁敢跟我在一起？”
何萱说：“反正我不管，过年的时候我要看到你交了女朋友，不然我就不去给你拜年。”
贺舟啧啧道：“威胁我？”
何萱点头：“没错。”
贺舟就无奈地笑。
贺舟会时不时地来带何萱出去玩，柏文叮嘱他，离何飞远点，何飞要是在的话，就报警。
贺舟不知道柏文什么意思，柏文叮嘱他，反正听他的就是了。
贺舟只知道何飞是柏文大哥的儿子，不学好，打架闹事什么都学会了，算是中学那一带的魔鬼了。
绍奚时假期将父母都接到城里来了，他是化学教授，成就也是相当高，算是名牌大学比较年轻的教授了，但是他依旧没有结婚，家里人开始逼婚了。
他父母感恩柏文一家，特意会去柏文家拜访，何萱对他们可热情了。
绍奚时看何萱的眼神宠溺的过分，他的父母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绍奚时，他们也很喜欢何萱，便怂恿绍奚时，跟柏文谈谈这个事情。
绍奚时本来不想这么挖墙脚的，但是萱萱长大了，真的是越来越水灵，太招人喜欢了，他心动的不行。
他都三十三了，何萱才十七岁，他是不是太禽兽了？
不管禽不禽兽，他都要跟柏文说这件事。
没想到，柏文直接拒绝了，他问绍奚时：“你要不要脸了？她才多大，你多大了，要点脸好吗？我承认你在专业领域的成就是很高，但是这对她有什么影响么？没有。她有自己的人生，我只起到一个把关的作用，你在我这里就被刷了。”
绍奚时说：“不是我非要她啊，是我爸妈，我爸妈也太喜欢她了，非得逼着我来找你谈谈，所以我就来了。”
柏文说：“得了吧，一把年纪了还甩锅给父母，我都替你臊得慌，更何况，萱萱她有喜欢的男孩子，你让我怎么破坏他们的感情？我又不是封建家庭的父亲。”
绍奚时遗憾道：“她有喜欢的人了啊？”
柏文叹息道：“现在是很喜欢，就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了。”
绍奚时问：“那对方家境呢？”
柏文说：“孤儿，无父无母，寄养在舅舅家，什么背景都没有。”
绍奚时震惊：“那你怎么舍得把她给这样的人啊？”
柏文说：“舍不得又怎么样？萱萱喜欢啊，我能怎么办？看着她哭么？”
绍奚时说：“你这做父亲的不合格啊，那家的父亲像你一样，只为了子女的开心不开心，不管她的未来？”
柏文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她的资本，我们柏家不缺钱，我也不需要一个多有钱的女婿，我确实只希望她活得开心就够了，我不想让她有多大的成就，任何事，她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不做，我就是溺爱她，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就以为没男人能勾得走了，谁知道，失策了。”
绍奚时指着柏文半天：“你真是不知轻重，这样也敢放手让她和那个穷小子在一起？”
柏文说：“别忘了，你也是穷着过来的。”
绍奚时不平道：“莫欺少年穷，关键是要少年有潜力啊？我是穷，可我努力上进啊，不然哪来现在的我？”
柏文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过几年看吧，只要他能为了萱萱而努力，我就不会为难他。”
绍奚时出了一口长气：“我们这么好的萱萱，终究还是别人的了吗？那邴钏知道的话，会不会得气死？他对何萱比对谁都好。”
柏文说：“何萱喊他一声爸爸呢，他还想娶女儿咋地？”
绍奚时指了指自己道：“像我一样，毕竟我们不是亲的，不像你，你才是名副其实的父亲，我们只是打酱油的。”
柏文让绍奚时闭嘴，他说：“别打她的主意了，你们三个，包括何飞，她谁都不会要，我也不会答应。”
绍奚时啧啧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柏文问：“那我是不是得尽快生个儿子，然后给萱萱当未婚夫啊？”
绍奚时：“……”
柏文说：“毕竟我养大的，什么都我说了算，是不是？”
绍奚时：“……别了，已经来不及了，你还生儿子，算了吧。”
柏文噎的绍奚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于何萱，他也只能心动心动就行了。
从柏文家出去后，父母亲问绍奚时：“柏文怎么说？萱萱好漂亮啊，我们都好喜欢她。”
绍奚时汗颜道：“别提了，她才多大，还是孩子呢。”
父母便也不说话了，只是对绍奚时道：“那就可惜了，萱萱真的太懂事了。”
绍奚时叹息，哪能不可惜，注定不是他们任何人的。
邴钏估计会比他还崩溃。
绍奚时一家人走后，何萱帮着陈暖收拾客厅，柏文就看着她，她觉得柏文的眼神很奇怪，抬眼看柏文一眼，笑着问：“爸爸怎么了嘛？”
柏文问何萱：“喜欢那个穷小子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孤儿一个，他能给你什么？”
何萱抿了唇不管柏文，柏文喊她：“过来，跟我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何萱说：“爸爸，我的私事你都要管。”
柏文说：“那万一你被甜言蜜语骗了怎么办？你让爸爸怎么不管？”
何萱努嘴不满道：“他要是会说甜言蜜语还就好了，关键是不会说，就会气人。”
柏文说：“那你还喜欢，我以为你会喜欢邴钏，他当兵去了，爸爸还想着等他退役回来，就张罗你们的婚事呢。”
何萱的脸色通红，怒嗔柏文：“爸爸，你怎么什么都敢说，邴钏他也是爸爸呀，不理你了。”
陈暖也说：“别开玩笑了，邴钏看着她长大的，他俩在一起了成何体统？”
柏文就笑，他就是打趣一下而已。
他看的出来，邴钏并没有把她当成女儿对待。
小年夜的时候，晴了几天的天气又开始下雪了，爷爷是小年夜的生日，柏文一家都要去给爷爷祝寿的。
何飞可高兴了，爷爷过生日，何萱肯定是要去的。
这可是爷爷七十岁大寿，一家人谁都不能缺。
晚上，柏文带着何萱去了，何飞老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对柏文还是那种态度，看到何萱的时候，只是抿了唇，拿过她手里的礼物。
柏文看了何萱一眼，何飞将东西拿进去，在里面等着。
爷爷奶奶都对何萱有意见，奶奶说：“飞飞受那么重的伤，萱萱就一次都没来看过。”
何飞说：“我又死不了，不来就不来呗。”
柏文说：“我不让她来的。”
陈暖笑着帮保姆去厨房忙碌了，何萱也要去帮忙，陈暖让她去和妹妹玩。
外面的雪已经落了一地，何萱心里其实还挂念着谢晏，她在想，这么冷的天，谢晏在做什么呢？
谢晏小年夜下班的比较早，之前的工作也黄了，他去找老板领了工资，那老板见他也是可怜，便将押着的工资也给他了。
他又重新找了个工作，在KTV做服务生，倒班制，他上到下午六点就换别人，所以小年夜他想去给何萱买个礼物送去，走到一个精品店前，看到了橱窗里有个很精致的洋娃娃，他走进去问了问价钱，不怎么贵，就两百多块钱。
他从兜里翻了翻，翻出来了一些零钞，点了点，不够买洋娃娃的，他又去附近的ATM机里取了两张整的两百块，去把那个洋娃娃买了。
女孩子都喜欢洋娃娃吧？
他这么想。
胳膊疼，何飞打过的胳膊有了后遗症，天气一冷就很疼，天气暖和就没事。
胳膊上一个好丑的伤疤，他从那时起就再也没穿过短袖了。
雪下的很大，他抱着洋娃娃出了精品店，四下环顾，却不知道能去哪里打电话。
公共电话亭很少，他又进不了何萱家的别墅区，他要想办法将洋娃娃送给何萱。
小年夜了，大概这是他今年送给何萱的唯一的礼物了。
何萱送给他的衣服他穿上了，很暖和，很合身。
他没有何萱有钱，送的东西都便宜，希望她不要嫌弃才好。
小年夜，街上行人都很少，大家都回家过小年夜去了，就他一个人在长长的铺满积雪的大街上，偶有车辆经过，他继续往前走，找电话亭。
没走多久，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谢晏回头，见是谢敏。
谢晏没停下脚步，谢敏追上去，将手里的饭盒递给谢晏道：“我妈包的饺子，我给你拿来了。”
看着谢晏手里的洋娃娃，谢敏笑道：“送给我的吗？真漂亮。”
谢晏还没说话，谢敏已经从他怀里拿走了洋娃娃，还对谢晏说：“谢谢，我很喜欢。”
谢晏抿了唇，忍下怒气道：“拿来。”
谢敏一愣，问：“不是给我的啊？我以为是给我的。”
她“啪”地一下将洋娃娃丢在雪地上，伸脚踩了几脚，看着谢晏道：“既然不是给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你有钱买这没用的东西，那之前的房租也还我一下吧。”
谢晏：“……”谢晏手里的饭盒也丢在了地上，他指着谢敏半天，终究是握紧了拳头，他说，“我会全部还给你的。”
他捡起地上的洋娃娃，将上面的雪花拍了，可是已经脏了。
谢敏吼他：“你醒醒吧！如果姑姑他们还活着，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谢晏，你该回头了！她不是你能得到的女孩，你拼了命也没用，我护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看看我？”
谢晏低吼：“滚！”
谢敏在后面哭，谢晏拿着已经脏了的洋娃娃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给她买的东西，还没给她，就弄脏了，他真的恨不得揍一顿谢敏，但是他忍住了。
只是心如刀绞，她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这样对待。
他原本还想给她打电话的，可是连这个借口都没有了。
他独自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徒步回去的，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冻得他瑟瑟发抖，却还抱着怀里湿嗒嗒的洋娃娃，雪花都融化了，化成了水，他的衣服都湿透了。
小年夜，小区里都是欢声笑语，一家人都其乐融融地看着晚会，吃着饺子，还有送灶神的。
只有他，孤苦伶仃，一个人。
到了小区的时候，只有他的门没开，里面黑着。
其他的家里，父母孩子的声音，很大，听起来都很开心。
电视里节目的声音也很大。
他哈了哈手，刚进楼，却在拐弯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圆滚滚粉色的一团蹲在他的门口，谢晏心里一紧张，往前走了两步，喉头哽咽了。
只见她从围巾里露出两只水灵灵的眼睛来，看到他的时候，眼神瞬间亮了。
她起身开心地向着他跑来，开心道：“你回来了呀？”
谢晏喉头一哽，将她扶住，问她：“你怎么来了？”
何萱看了看谢晏穿着她送的羽绒服，心里甜滋滋的，说：“我来看你呀，走，咱们进去说。”
她轻车熟路地学着谢晏的样子找钥匙，没找到，谢晏将她的手拿过去，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在这里。”
何萱拿了钥匙出来，开门，推开，将谢晏推进去，她又出去拿东西。
她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速冻饺子，这样的日子，吃饺子才圆满。
谢晏看她，她又跑进去将门关起来，冻得哈气，谢晏将洋娃娃扔在一边，捂了她的手帮她暖。
何萱笑眯眯地对他说：“我还在想，你要是不回来怎么办呢。”
谢晏将她的手在掌心搓了搓，都搓红了，又哈气，嘴里冒白烟。
他问：“今天小年夜，你跑出来，你爸爸不会责备你么？”
何萱说：“今天爷爷生日，他们一家在吃饭呢，我就走了。”
谢晏说：“你也该留下吃饭的。”
何萱皱眉道：“不想，哥哥也在，爷爷奶奶还总是埋怨我对哥哥不好，我跟爸爸说了我走了，我就走了，我才不要和他们在一起被膈应呢，不如来找你，让你给我煮饺子吃。”
谢晏就笑。
何萱看到了那个漂亮的洋娃娃，只是上面有类似泥土的东西，她看了看，问谢晏：“那是你的？”
谢晏说：“路上捡的。”
何萱说：“好可爱啊，看起来还像是新的呢。”
谢晏说：“我准备洗一下。”
何萱点头：“洗了能送给我吗？”
谢晏一愣，握着她的手，问：“不嫌弃它脏么？”
何萱说：“谢晏洗过了就不脏了。”
谢晏抿了唇，将何萱拉到床边坐下，他又给何萱用吹风机将被子吹热，让何萱上去暖着，他去煮饺子，洗玩具娃娃。
何萱双手捧着脸，看着谢晏的身影，觉得谢晏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
何萱自动地滚到被子里，裹着被子等着谢晏煮好饺子。
谢晏烧了水就去洗洋娃娃，看了何萱一眼，何萱就对着他傻笑。
谢晏唇角微扬，一天郁闷的心情因为看到她而一扫而光。
他也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他有一个小仙女。
吹风机调到了低档，何萱没事干就拿着吹风机玩，谢晏在外面的窗子里看到她在玩吹风机，隔着窗户喊话：“乖一点，别乱动。”
何萱立马放开吹风机，躲好。
谢晏就笑。
水开了，谢晏将饺子放进锅里煮，将洋娃娃刷干净，挂起来，没一会儿，就结冰了。
看来还得何萱下次来才能给她。
他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给何萱煮饺子，煮好饺子，趁着热锅，将锅先刷了，这才端着一斤饺子进了屋，将房门都关好。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了，冬天本就黑的快。
他将饺子放在床头柜上，将吹风机关了，将枕头垫到床头，让何萱靠着，他坐在床边喂何萱吃饭。
何萱就腼腆地笑：“我自己会吃。”
谢晏的手冻得通红，他说：“冷，你张嘴就行了，把手藏起来。”
何萱看着谢晏认真的样子，觉得谢晏真的好好啊，他爸爸都没这么对过她。
谢晏尝了一下饺子，很烫，便让何萱慢点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份饺子瞬间就没了。
剩下最后几个，谢晏不吃了，全给何萱了。
是芹菜肉陷的，还挺好吃。
何萱不客气，全部吃完。
谢晏问：“还饿吗？”
何萱摇头：“不饿了。”
谢晏说：“还饿的话我给你做点面片之类的。”
何萱摇头：“我不饿了。”
谢晏就去洗盘子和筷子。
忙完进来一看表，只见已经快九点了，谢晏看了看何萱，何萱将自己藏起来，她不想走。
谢晏喊她：“该回家了。”
何萱说：“不走。”
谢晏说：“马上就九点了，我送你回去。”
何萱偷偷地露出一双眼睛来：“我能不回去吗？”
谢晏好整以暇地看着何萱，问：“你爸爸不会揍你么？”
何萱说：“我给爸爸打电话，我今晚不回去。”
谢晏说：“夜不归宿可不是好孩子。”
何萱说：“我长大了，我有权利为自己做主，我就是不走。”
谢晏无奈：“那你知道你不走会是什么后果么？”
何萱说：“我当然知道，会被你欺负嘛。”
谢晏说：“知道还不走？”
何萱说：“可我不怕你欺负啊。”
谢晏：“……”
何萱说不走还真不走。
谢晏无奈了，他去烧水，准备擦擦身子，太冷了，他又没有洗澡的热水器，只能凑合，可是何萱不行啊。
何萱已经给他爸爸打电话了。
何萱说：“爸爸，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在外面住了。”
柏文震惊：“你在哪里？去找那小子了？”
何萱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做什么的。”
柏文怒斥：“胡闹，赶紧回来。”
何萱说：“就这样了，我先挂了，太冷了。”
柏文还想说什么，何萱就挂了电话。
这丫头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他啊，柏文又将电话打过去，何萱接起来，柏文说：“让谢晏接电话。”
何萱下床去找谢晏，将手机给谢晏。
谢晏不明所以，接起来，那边柏文的声音传来：“你别想拐骗她啊。”
谢晏抿了唇：“我没有，我要送她回去的，她不想回去。”
柏文说：“她要是有一点事情，我拿你是问，知道么？”
谢晏点头：“知道了。”
柏文说：“别给冻着了，明天早点送她回来。”
谢晏一愣：“啊？”
柏文说：“她不想回来就让她待着，你别做过分的事，知道么？”
谢晏：“……”
柏文这个爸爸当的，心也太宽了吧？
柏文说：“你也别觉得我是不管她还是怎么的，她在家待久了，不高兴，去你那里就高兴，那就让她待着吧。”
谢晏：“好……”
挂了电话后，谢晏又看了看何萱，无奈地笑。
何萱问他：“我爸爸说什么了？”
谢晏说：“他说啊，让我把你无论如何都送回去。”
何萱皱眉：“我不去，我就不去，我要睡觉了。”
捂上被子，何萱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谢晏看着何萱，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又甜，又涩。
她真的是不懂人心险恶啊。
行吧，那他就帮她保留住这美好，让她永远都不知道人心险恶。
谢晏出去小卖部了给何萱买了牙刷和毛巾，想喊她起来洗漱，但是何萱已经睡着了，就真的睡着了……
谢晏坐在床边苦笑。
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他压下心中的悸动，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可是又怕把她给吓醒。
又收回手，谢晏的叹息声一声接一声。
太难了，做不到不去在乎她。
他轻轻地扯了扯被角，何萱像是很冷似的，开始蜷缩，也被冻醒了，她醒来皱眉道：“谢晏你家好冷呀。”
谢晏说：“是啊，你非不回去，只能在这里挨冻了。”
虽然话这么说，谢晏已经起身去找身份证了，他不能让何萱在这里挨冻，他带她去开房。
去有暖气的宾馆住一晚。
开房？
谢晏：“……”

第78章
谢晏拿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何萱将外套穿好，帽子戴好，然后带她出门去。
何萱问他：“去哪里呀？”
谢晏说：“送你回家。”
他知道何萱出来肯定不会带身份证，那就用他的身份证吧。
何萱不情愿，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跟在他身后，谢晏把手给她，她双手抓住，谢晏觉得她手凉得很，就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放进来。”
何萱将手放进去，谢晏便也将手塞进兜里抓住她的手。
示意她另一只手戴手套，何萱的羽绒服袖子长，她就缩进袖子里。
谢晏说要送她回家，却也不打车。
何萱问：“你要送我走回去吗？”
谢晏说：“对，不听话的人，不配坐车。”
何萱对着谢晏做鬼脸：“不坐就不坐，我也不害怕走路。”
谢晏就笑，她可真是好哄。
其实何萱才不好哄，也是因为喜欢谢晏才好哄，不然何飞也不会那么追着她不放还拿不下她了。
到了购物广场附近的一个看起来豪华一点的商务宾馆前，谢晏让何萱等她，他去取钱。
何萱还想着，谢晏干什么取钱，她有钱呀。
她将兜里装的五百块崭新的钱拿出来，等着谢晏，想着等他过来了，她就把钱给他。
因为知道谢晏没钱，所以何萱会时不时地往兜里塞几张钱，想着等攒多了，就给谢晏。
谢晏取了钱，又在附近的奶茶店给何萱买了一杯奶茶，滚烫滚烫的。
拿过去给何萱，让何萱暖手，何萱一伸手，手里五张百元大钞，谢晏一愣，何萱笑道：“给你。”
谢晏抿了唇，没说话，将拿钱全部给何萱塞回去，说：“自己拿着，我不需要钱，你之前给我的，我都还放着。”
何萱惊讶：“你发现啦？”
谢晏苦笑：“在我枕头底下，我能不发现？”
何萱就笑。
她拿过奶茶，喝了一口，烫口，谢晏说：“慢点儿，烫。”
然后进了酒店。
何萱：“？？？”
她不明所以地跟进去，只见谢晏在挑房间，何萱傻不拉几地问谢晏：“你干什么呀？”
谢晏没理她，只是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前台小姐姐看着何萱就笑，意味深长。
何萱脸红，臊得慌。
谢晏指了指一个四百块的商务房，将身份证给小姐姐道：“就这个了，有空调吧？”
小姐姐点头，然后给谢晏开了房，将身份证给谢晏，又要了一百块钱押金，五百块钱。
小姐姐问：“一位还是两位？”
谢晏回头看了看何萱，想了想，说：“一位，她住。”
小姐姐说：“不行，得提供她的证件。”
谢晏也不管了，说：“那我也住，她没拿身份证。”
小姐姐说：“让她提供一下身份证号码也行。”
谢晏喊了门口的何萱，何萱回头看他，谢晏指了指说：“身份证号码。”
何萱走过去，跟前台小姐姐说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登记了一下，小姐姐将门卡和押金单给谢晏，谢晏拿好之后，拉着何萱去找房间。
何萱还是一脸懵懂，她一边和奶茶一边问谢晏：“我们干什么呀？”
谢晏说：“你不是不想回去吗，今晚你就住在这里。”
何萱皱眉问：“那你呢？”
谢晏说：“我回去住。”
何萱说：“那还不如我回家呢，浪费钱。”
坐电梯到了五楼，谢晏打开房门，检查了一下房内的设施，就是一般的商务房了，只不过……浴室竟然是透明玻璃的。
谢晏皱眉，先将空调打开，将温度开到了28&#176;，热风。
何萱坐在床沿，奶茶也喝完了，看着谢晏去试水的温度，何萱问：“你真的不住这里呀？那我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谢晏出来后，没回答她，只是说：“水是热的，可以洗澡，你洗漱一下就早点睡。”
何萱问：“那你呢？”
谢晏说：“我回去。”
何萱生气道：“那我也回家。”
谢晏：“……”
这丫头想干什么？
谢晏看着何萱半天：“不想让我走？”
何萱点头：“不想。”
谢晏苦笑：“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何萱摇头：“不知道，只想让你留下陪我。”
谢晏无奈，点头，坐在一边道：“行，陪你。”
何萱就笑，她看了看浴室，对谢晏说：“可是这是透明的，我怎么洗澡啊？你会看到的吧？”
谢晏“嗯”了一声，问：“还让不让我走？”
何萱摇头：“那我不洗了，反正我每天都洗澡，又不脏。”
谢晏：“……”
还真拿她没办法了。
何萱脱了外套，去浴室用一次性牙刷刷了牙，洗了脸，梳了头，洗了脚出来了。
谢晏就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何萱拿浴巾擦脚，谢晏看着她细腻白嫩的脚丫子，抿了唇。
她还真是哪里都白，连脚丫子看着都很可爱。
他移开视线，百无聊赖。
何萱擦完脚，躲进被窝，对谢晏说：“你不准走啊，我要是醒来看到你，我就找到你，打你。”
谢晏点头：“那你睡。”
何萱点头：“你困了也可以睡。”
谢晏心想，早知道要标间了，这一张床他们两个怎么睡？
他准备坐在椅子上坐一晚了，他打开电视机，将灯关了，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安静的可怕。
电视机里的声音传来，更让谢晏尴尬的是，电视里的出来的画面竟是一对情侣正在拥吻，谢晏匆忙四处找遥控器，在电脑桌上找到遥控器，他赶紧调了台。
回头看一眼何萱，却见何萱眼神清明地看着他。
谢晏心里一慌，轻声道：“小孩子不要看，睡觉。”
何萱轻轻道：“谢晏，你来。”
谢晏身子一僵，没动。
何萱说：“你来呀。”
谢晏抿了唇，坐在床沿，问：“怎么了？”
何萱说：“我快十八岁了。”
谢晏点头：“嗯，怎么了？”
何萱说：“你会嫌我年龄大么？”
谢晏摇头：“不会。”
何萱说：“那你来，过来。”
谢晏：“……”
何萱给他挪位置，他口干舌燥，真的就口渴了。
喉头又动了动。
他的衣服还潮着，怕惊到了何萱，他又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将何萱的衣服也挂好。
他上去，坐在床头，问何萱：“做什么？”
何萱拍拍枕头：“躺下，抱着我睡。”
谢晏：“……”
见谢晏不动，何萱就牵他的手：“躺下。”
谢晏：“……”
被何萱拉进被窝，她身上热乎乎的，很温暖。
谢晏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要紧张死了。
他的心快跳出来了。
偏偏何萱似乎不知道似的，往他身边凑了凑，窝在了她的怀里，小手搭在他的胸口。
谢晏感觉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何萱身上很香，他干了一天的活，澡都没洗，她不嫌弃么？
谢晏动了动，何萱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别动。”
谢晏深呼吸好几下，问何萱：“很危险，知道么？”
何萱不明所以：“危险？”
谢晏一转身，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呼吸有点重。
他说：“很危险。”
何萱眨眨眼，伸手搂住谢晏的脖子，轻声道：“多危险？”
谢晏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她觉得谢晏的呼吸好温暖。
她小声道：“是谢晏，就没关系，我喜欢谢晏。”
谢晏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不管了，他真的忍不了了。
不等她说话，他低首，狠狠地噙住她的唇瓣。
何萱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
但是瞬间，她就笑弯了眉眼，感受着谢晏的唇之温暖。
谢晏的唇很薄，很凉，但是也很软。
何萱心想，谢晏肯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的动作很轻柔，似乎在压抑着自己。
何萱主动吻他，谢晏将她按在枕头上，一手捧住她的脸，恨不能将她吃下去。
何萱尚能睁眼看他，他却紧闭着眼睛，唇在何萱的唇上肆虐。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规规矩矩地就浅吻，即使很情动，谢晏也没多过分，结果亲了几分钟，何萱忽然瞪大眼睛，任由谢晏强势地打开了她的牙齿。
何萱惊了，原来，接吻还可以这样？
电视上的那些亲亲不是只亲小嘴么？
这是怎么回事……
谢晏他……
何萱全程被谢晏带着走，她心想，谢晏怎么懂这么多？明明……明明比她还小呢。
唔，害羞。
都是初吻，然而谢晏在这种事上就表现出了无师自通的天赋，何萱都一愣一愣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谢晏好会亲，是她输了。
两个人第一次亲了许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第三次亲完后，亲了几分钟，谢晏竟然推开她起身跑了。
何萱用被子捂着自己，用手捂着唇，唇上火辣辣的。
她不知道谢晏去了哪里，但是她现在也好害羞啊怎么办？
她竟然……和谢晏接吻了。
她还挺喜欢的。
何萱捂着被子，脸色通红。
谢晏怎么跑了？
何萱咬着唇想了想，他肯定也是害羞了吧？
…
谢晏拿着房卡下了楼，外面在下雪，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平复了一下。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他疯了，他竟然吻了她。
谢晏摸了摸自己的唇，只觉得上面还有她的温度。
这感觉，太他妈折磨人了。
他真的招架不住。
她的唇好软，像是吃果冻糖似的。
谢晏从绿化带的树上抓了一把雪，试图用雪将他的热情熄灭。
悸动和热情褪去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绝望。
他今天亲了她，他就得为她负责，他也再舍不得她了，之前就很舍不得，这下更舍不得了。
可怎么办呢？
谢晏回头看向五楼的方向，深呼吸好一会儿。
既然舍不得了，那他就为她努力试试看。
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能让她失望，也不能把她让给别人。
他亲过的女孩，只能是他的。
必须是他的。
尝过了她的甜美，任何人再也入不了眼。
谢晏下定决心，准备干一番大事业了。
他本就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他能靠自己给她一个未来的。
北风还在刮着，鹅毛大雪依旧在飘，谢晏第一次自己主动去买了烟来，很多时候都是别人给，他拿，拿了就抽，对烟没有依赖性，却觉得烟的苦味能压下他心里的苦涩。
他其实不太喜欢抽烟，被何萱遇到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他想为何萱戒烟，可是此时此刻，他觉得也只有烟能让他镇定了。
他保证，就抽一根，不让她发现。
谢晏买了一盒烟，买了个打火机，蹲在路边抽。
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一点。
搏一把吧，为了她。
他什么都不怕。
…
谢晏回去的时候，何萱已经睡着了，谢晏去悄悄关了灯，洗了个澡，然后躺在了何萱身边，抱住她，小姑娘一翻身，窝在了他怀里。
谢晏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轻轻地吻一下她的额头，谢晏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也很累了，沾床就睡。
睡到了半夜，他感觉唇上有什么在动，一睁眼，见何萱正在学着他的样子亲他呢。
谢晏无奈，睡意惺忪道：“笨，不是这样的。”
然后何萱又被谢晏压着深吻了一番，谢晏沙哑着声音轻声说：“再不听话，就这样对你，害怕不害怕？”
何萱摇头：“不怕，我喜欢你亲我。”
谢晏真的要疯了，他将被子给何萱盖好：“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下次不听话就比这还过分。”
何萱就笑，他问谢晏：“你明天还有上班啊？”
谢晏点头：“快睡，一早我就送你回去，我去上班，别闹了。”
何萱点头，但是她已经睡醒了，只得乖乖地闭眼睡觉。
…
谢晏将何萱送回家，何萱很不舍地跟他道别，她觉得昨晚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晚了。
谢晏亲她了。
越想越开心。
回去的早，回去时柏文和陈暖以及妹妹在吃早餐，见她回来了，柏文喊她：“过来吃早餐。”
何萱走过去，此地无银三百两：“爸爸，我们很乖的，什么都没做。”
柏文一口面包刚吃到嘴里，陈暖先忍不住一口牛奶差点喷了。
柏文放下面包，问：“那你说说，你们做了什么？”
何萱说：“什么都没做啊，谢晏他不敢对我做什么。”
柏文说：“谈恋爱归谈恋爱，还是要有分寸，你再喜欢他，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何萱点头：“我知道的。”
柏文点头：“知道就好。”
何萱懂事听话，却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孩子不听他的话，柏文真是无奈，闺女大了，有心上人了，什么都不跟他说了。
柏文再次感慨，女大不中留。

第79章
何萱自然是不敢跟柏文说她和谢晏有什么的，虽然知道就算不告诉柏文，柏文也会知道，但是那种事毕竟不能说出来。
小年夜一过去，到过年的日子就过得飞快，自从小年夜以后，何萱就很少见谢晏了，他们一家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很有过年的仪式感，每年到这个时候，气氛才是最浓烈的。
大年初一他们要去给爷爷奶奶拜年，一家人要吃团圆饭，自然是不能避过何飞的。
柏文在场，何萱也不至于那么害怕何飞，何飞好像变了，他不再像以前欺负何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年三十他们一家人在爷爷奶奶家吃过团圆饭之后，奶奶还是一直在问何萱和何飞的事情，她说何萱都快十八了，也不好好读书，不如就让柏文想办法让何萱和何飞订婚算了。
何飞就看着何萱，柏文直接拒绝，也让奶奶别提这事情了，奶奶也是生气，她说柏文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什么都便宜了别人，宁愿看自家人难受。
柏文懒得理他们，有他在，何飞就别想打何萱的主意。
结果爷爷奶奶以法定继承人的权利来威胁柏文，说柏文拥有的一切还不是何飞他爸的，柏文连把喜欢的女孩子给他都不行，柏文就很生气，他说自己随时都可以撂挑子，只要何飞有能力把公司管好。
他数了很多何飞的不是，学习不行，就会打架斗殴挥霍生命，他除了这些他就什么都不会了，还想让他管公司，开玩笑呢？
除非何飞拿到MBA，不然柏文也是不会放手的。
何飞指着柏文说：“你是说MBA是么，等我拿到了，你可别后悔。”
柏文说：“不后悔，你拿到了，我就把你爸的一切交给你。”
何飞让柏文等着。
何萱还在想谢晏，想着这大年三十了，谢晏是不是一个人在那么冷的出租屋里自己做饭吃，想她呢？
可是她又出不去，柏文和何飞两个剑拔弩张，可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想给谢晏打电话，说一声新年好都不行。
谢晏没有电话。
何萱去自己的存钱罐里看了看她的钱，想着要不她给谢晏买个手机吧。
这样想着，她决定等过了年，就去帮谢晏买个手机。
…
谢晏刚买了手机没多久，手机里就一个号码，何萱的，他烂熟于心，知道和她见面的机会渺茫，便花了一千多块买了个一般的手机，他的手机完全是用来给何萱打电话的。
电话亭很少，也不是随时都能遇到，这个发达的时代，早就人手一个手机了，他也买了一个。
他回乡下给爷爷奶奶还有妈妈烧纸了。
舅舅和舅妈都没回来，谢敏跟着他回来了。
但是他根本不想见谢敏，可是谢敏不回来，他就没办法拿到家里的钥匙。
他们家的院子不大，是个四合院，坐落在村落的中央，村子里很热闹，小孩子在放鞭炮，烟花爆竹不绝于耳。
他做了几个菜，送到了坟头，买了冥币和白纸，烧在坟头。
这个坟里埋的都是谁，他也都不认识，只认识爷爷奶奶和妈妈。
他无尽唏嘘，为什么爱他的人，都躺在了坟墓了，是他命不好么？
他还记得四岁之前，妈妈虽然很忙，但是每天都会来接他，给他做好吃的，他觉得即使没有爸爸，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因为他还有妈妈，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妈妈也没有了。
没爸爸，又没了妈妈，后来没了奶奶，又没了爷爷。
有时候谢晏都觉得自己命硬。
附近的村子都有了烟花的声音，他回头看，只见烟花漫天，好看极了，这是城市里看不到的。
他在想，何萱在城市里会不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呢？
他站在一个矮坡上，将隔壁村和他们村的烟花都录下来，给何萱发了过去，标题是：新年快乐。
彩信发了很久才发过去，他装好手机，准备下山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只见“小仙女”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心瞬间像是又活了似的。
他按了接听。
那边传来欣喜的声音：“谢晏，是你吗？是你对吧？”
谢晏抬眼看了看漫天的烟花，爆竹声也在继续。
他轻声道：“是我，新年快乐。”
何萱顿时开心道：“新年快乐，谢晏，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
谢晏就笑，靠在小路边上的陡坡上，看着底下村庄里的红灯笼，他问何萱：“你在干什么？”
何萱说：“想你呀，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挨冻，我明天有时间去找你好吗？我过完年就要走了。”
谢晏抿了唇，点头道：“那你自己要小心，我没在城里了，我回乡下上坟了。”
何萱听到上坟两个字，顿时沉默了。
谢晏没听到她的声音，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
何萱在那边语气听起来很难过，她说：“这个时候，我没能陪着你，真抱歉，谢晏。”
谢晏叹气：“傻丫头，跟你又没关系。”
何萱说：“当然有关系，谢晏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以后我也会和谢晏一起回去看他们的。”
谢晏喉头一哽，没说话。
夜很静，也很凉。
却也因为心里有个牵挂的人而变得温暖。
何萱便是他所有的温暖源泉。
谢晏其实挺满足的，何萱那样的女孩，是个男孩都会喜欢，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她却偏偏喜欢他。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起身继续往山下走，夜很黑了，他走路都有点颠簸，走了几步，果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谢晏？谢晏你下来了么？饺子我包好了，肉也煮好了，你还在山上干什么呢？”
谢晏一愣，想挂了电话，他对何萱说：“我先挂了，有点事。”
何萱听到那个女孩的声音了，她有点不开心地问：“谁呀？”
谢晏说：“表姐。”
他怕何萱多想，就说：“就是上次你在我那里见过的那个，我舅舅的女儿。”
何萱听见谢晏竟然跟他解释了，心里有点小开心，乖巧地点头：“好，那挂了，你要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谢晏答应着。
挂了电话，他将电话装好，这才慢慢地往上下走去。
谢敏在下面看到他下来了，也没手电筒，她拿着手电筒晃了一下，问谢晏：“上去那么久干什么呢？还得我来喊你。”
谢晏说：“你不用管我。”
谢敏赌气道：“谁愿意管你，我也不愿意管你，但是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帮忙收尸，很麻烦。”
谢晏抿了唇，没说话。
越过谢敏下山去，回到那很久无人问津的家里，一进门，肉香味扑鼻而来，谢晏将炉子里的炭火烧好，谢敏也来了。
她说：“煮好了，吃吧。”
谢晏看了看那饺子，拿了几个扔在了肉汤里，和肉一起煮着。
谢敏坐在一边看电视，吩咐谢晏道：“吃完了你自己收拾了，我要去休息了。”
谢晏依旧没说话。
谢敏实在是对这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整个一木头似的，说什么都不理。
谢晏在肉汤里煮了一碗饺子，吃完，又吃了一块肉，年夜饭算是就这样了。
他收拾了碗筷，将东西都收拾好，将炉子里面的火封起来。
外面很冷，里面很温暖，谢敏的房间在隔壁，她去睡了，他准备看春晚。
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都没洗漱。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上了床，谢晏微微睁眼，却被人一把抱住了。
谢晏吓得一下子起身，只见谢敏穿着睡衣躺在他旁边，谢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气的直接起身，跳下床。
他看着谢敏道：“你要脸么？”
谢敏说：“换我就成不要脸了？那她呢？”
谢晏的神情冰寒：“你不是她，别自以为是。”
谢敏说：“我不像她，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谢晏怒吼：“滚！”
谢敏咬了咬唇，对谢晏说：“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爸妈就会考虑给你买房。”
谢晏说：“不稀罕，你有病么？”
谢敏沉默许久，看着谢晏半天，深呼吸，继而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这么对你好么？”
谢晏说：“滚，不想知道。”
谢敏说：“我喜欢你。”
谢晏闻言，也不和谢敏废话了。
她不走，他走。
谢敏喊他：“谢晏，你不知道，在你喜欢一个得不到的人时，我也在喜欢你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晏将门“啪”地一声狠狠地关上，随便套了外套就去了耳房。
去了他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内很冷，他衣服都没脱，将门狠狠地摔上。
不管是何飞还是谢敏，都有病。
何萱不喜欢何飞，何飞非要纠缠，他不喜欢谢敏，谢敏竟然主动来献身，她是有病吗？
谢晏气的不轻，坐在床头许久，从兜里摸出烟来抽。
他也没开灯，烟头上的火焰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拿出手机，看着何萱的电话号码，他想拨通，但是又压下了想要拨通的冲动。
她这会儿该睡着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吧。
可是他好难受啊。
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似的。
他侧首看了看窗外，外面依旧还有不太清晰的爆竹声，他忽而意识到，他确实就是这么穷，他确实是个乡巴佬，他确实什么都不是。
越想越觉得窒息，谢晏将烟掐灭，扔在了垃圾桶里，扯了冰凉的被子，捂在头顶。
突然就想起了小年夜那晚的何萱，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他受不了地亲了她，也因为和她的亲吻而有了细微的变化。
一想到何萱，他的男人本能就渐渐地显露了。
你看，即使生活已经百般艰难，他却仍旧会有这种邪恶的想法，男人的劣根性，都在这里。
他深知自己不是圣贤，他深知自己多渴望何萱，这种渴望是别人给不了的。
谢敏就算就这样躺在他身边了，他未必会看一眼，他甚至很生气，可是何萱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疯狂。
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他太喜欢何萱了，喜欢的，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她，喜欢到绝望……真的很绝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有这么绝望的心情，痛地他想哭。
他又拿起手机来，想给何萱打电话，可是千言万语汇聚在胸口，他也只是试探性地发了一条四字短信：
【你睡了吗】
他知道不会有回复，却也握着手机等着奇迹。
没想到的是，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
谢晏吓得手一抖。
拿了手机看一眼，何萱回复他了……
【睡着了，被你的短信吵醒了，是不是想我了？】
谢晏看了看时间，凌晨2:14分。
他抿了唇，回复何萱：
【想】
何萱立马回复了过来：
【我也想你，谢晏，我为什么这么想你呀？】
谢晏的眼里有泪。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
回复她：
【我也不知道。】
何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谢晏接起来。
何萱不开心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应该知道的呀，因为我喜欢你呀。”
她的声音很小，谢晏听力本就不好，仔细听才能听得到她在说什么。
他出了一口长气，试图喊她的名字：“柏何萱……”
何萱说：“干什么？干嘛喊我全名？”
谢晏说：“你信我吗？”
何萱问：“信你什么？”
谢晏说：“信我会娶你。”
何萱说：“当然，你都亲了我了，当然要娶我。”
谢晏说：“那好，我不做你的假男友，我做你的真男友，你别再喜欢别人，好么？”
何萱惊讶：“我以为你已经是我的真男友了。”
谢晏说：“现在开始，我是了，我会努力赚钱，努力工作，以后娶你……”
何萱第一次听谢晏说这么多话，自然是开心地不得了，她轻声地惊讶：“真的呀？好啊好啊，我等谢晏以后娶我，我不会再喜欢别人。”
谢晏的心跳的很快，天知道他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少勇气。
谢晏点头，轻声道：“没事了，你睡觉吧，我就是跟你说一下。”
何萱开心道：“谢晏你跟我表白了是吗？”
谢晏苦笑：“傻，才知道。”
何萱开心的不成样子，她说：“真想现在就抱着你亲一下，那个……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那样亲亲了？”
谢晏抿唇：“哪样？”
何萱娇嗔道：“就那样，就……哎呀，你别问我，难为情，还是你开始的，我可没有。”
谢晏轻声笑：“你喜欢么？”
何萱害羞地嗯了一声，谢晏深呼吸一下，控制住突然上来的躁动，轻声道：“你喜欢的话，下次见面……我就那样亲你。”
何萱害羞地满脸通红，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没说话，她在偷着乐。
谢晏似乎能想象出来她一副娇羞的模样。
她是真的又软又甜。
任何男人见了她，大概都想娶她吧。
谢晏这么想。
她太好了。
他太喜欢她了。
挂了电话后，这个夜晚，谢晏失眠了，辗转反侧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何萱，都是她在他身下娇嗔的模样。
天快亮了他才好不容易睡去，结果又开始做无穷无尽的梦。
谢敏将他喊醒的时候，他觉得不舒服，这才发现，窘迫了。
他抿了唇，觉得自己太龌龊了，竟然梦到何萱就这样，他太没出息。
…
年过完的很快，快上学的时候，柏文问何萱要上学还是要去玩，想去玩的话，就让常陌帮她再签一个作品约，何萱表示自己要去上学，柏文就让她去上学了。
二月份上学，年刚过完没多久，何萱不知道谢晏回来了没有，她打电话给谢晏也没人接，她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她就想着谢晏会不会回来了？
偷偷地跑去找谢晏，却发现谢晏的出租屋紧锁着，她刚想回去，刚出去便被何飞挡住了。
何萱吓了一跳，看着何飞，问：“哥哥你跟着我干什么？”
何飞冷笑道：“原来他住在这里啊。”
何萱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你不能再做坏事了知道么？”
何飞指着自己问：“你说我被人差点杀了，是做坏事？萱萱，你喜欢人渣你也不能这么对哥哥。”
何萱气鼓鼓，说：“他不住这里，你别找他麻烦。”
何飞笑道：“不找他麻烦也行啊，你跟哥哥走。”
何萱抿唇，看着何飞，问：“去哪里？”
何飞说：“去好地方。”
何萱问：“我能打电话给爸爸么？”
何飞说：“不行，现在就走，不然我打死谢晏，你看着办。”
何萱都快哭了，她看着何飞半天，说：“我跟你走，你别打他。”
何飞伸手摸了摸何萱的脸，啧啧道：“我可爱的妹妹，你要是也这么喜欢哥哥该多好？”
何萱不说话，自觉地上了何飞的车，她要坐后面，何飞吼了一声：“坐前面，副驾驶那里。”
这个位置一直空着，一直都是给何萱的。
他的死党们都知道。
大家对何萱很尊敬，因为他们都知道，对何萱不尊敬，何飞杀人都不在话下，谢晏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们可不敢违背他。

第80章
何飞开着法拉利跑车极速行驶，他的那些朋友都习惯了，可是何萱不习惯，何萱被颠簸地不轻，她紧紧地靠着车座，手抓着安全带，何飞还不肯减速，一路到了高速公路，何萱不知道何飞要带她去哪里，她被吓得不轻。
后面那群人还在欢呼，何飞拧着方向盘拐过来拐过去的，似乎是故意想让何萱难受，何萱怒目瞪着他。
何飞瞧了一眼何萱，问何萱：“萱萱，刺激么？”
何萱说：“你小心撞了。”
何飞说：“没关系，要死咱们俩个也是一起死。”
何萱懒得理何飞，就紧张地抓着车座，不至于被车颠簸来颠簸去。
跑车大概跑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别墅前，何飞停下车，将车门打开，让何萱下车，何萱终于舒了一口气，下车，却觉得腿软。
她被何飞吓得不轻。
她下车，这是一个很冷清的地方，像是乡下，何萱皱眉，看向何飞，又看了看何飞的那些朋友，问何飞：“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何飞拎了她羽绒服的衣领拉着她就走，何萱被迫跟着他向着那独立别墅走去。
何飞边走边说：“这是我准备的婚房，以后和我结婚了，你就住在这里，哪里都别去，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何萱：“……”
何飞将她拉进去，让她看看里面的装修怎么样，何萱镇定下来，她现在不能反抗何飞，说不定把他激怒了，他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何萱假装看了一圈，不满道：“没有我家好看，我不喜欢。”
何飞一愣：“你家？你喜欢你家的装修风格？”
何萱点头：“当然，我住习惯了，住哪里都不舒服。”
何飞点头：“那我就让人打了重新装，萱萱，跟我结婚吧。”
何萱没有表现出她的害怕和恐惧，她知道她现在只能靠自己，柏文不在，谢晏也不在。
何萱坐在沙发上，故作镇静：“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你不好好读书，也不好好做人，我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你说？”
何飞一听，以为自己有戏，外面几个兄弟在起哄，何飞让他们滚一边去，这才坐在何萱身边道：“只要你跟我结婚，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努力学习，好好工作，养你。”
何萱冷哼道：“我才不信呢，你今天还这样对我，说不定哪天就开始打我了。”
何飞举手发誓：“我要是对你不好，就让我死无全尸。”
何萱没理她，只是看着这个房子四周。
何飞想的可真周到，这里四周人烟稀少，独立别墅都是好几百米才有一栋，不集中，还不像开发区。
她要是不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定何飞做什么都没人知道。
她不知道何飞会不会对她做那种事，但是她觉得如今何飞的疯魔程度，估计做出那种事也是有可能的。
何萱有点冷，她问何飞：“连暖气都没有，这怎么住人？”
何飞说：“回头我让人装，萱萱，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
何萱点头：“我知道，只是哥哥啊，我还要读书，还要做事，你总不能限制我吧？”
何飞说：“当然不会，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安心了。”
何萱说：“你先把爸爸说的MBA拿到手吧，到时候，我再告诉你答案，你现在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将未来一辈子交给你啊。”
何飞看着何萱，突然觉得自己干劲十足，他点头：“我会的！”
何萱点头：“你最好考个名校，不然我觉得你文盲会丢我的脸。”
何飞保证：“我会！”
何萱点头：“那上学了就好好读书，别再四处鬼混，我要是发现你还跟他们来往，我就再也不想理你了，这辈子都不想理你。”
何飞沉默一瞬，答应了何萱：“好，你也答应我。不要再去找谢晏，不要喜欢他，我也就不找他麻烦了。”
何萱点头：“不去了，我不喜欢他。”
不去找谢晏，是她现在唯一能为谢晏做的，谢晏太苦了，已经为她进了一次监狱，她不能让谢晏因为她而出现第二次变故。
何飞听见何萱说不喜欢谢晏，愣了一瞬，他不太确定何萱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会为了何萱好好地努力，他会考个好大学，他还有半个学期可以努力，他很聪明，一直以来学习都是拔尖的，只是何萱不见了以后，他才放任自己。
既然萱萱答应了，他就会好好努力。
他伸手道：“过来。”
何萱问：“干嘛？”
何飞说：“让哥哥抱抱你。”
何萱不情愿：“哥哥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何飞凑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怀里，禁锢住，咬牙道：“能不知道么？可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何萱觉得何飞这个人太吓人了，她害怕，她真的害怕。
没敢动，被何飞抱了一会儿，何飞叹息道：“小时候，我经常抱着萱萱，那时候的萱萱，多喜欢哥哥。”
他说着说着，就觉得很难过。
他问何萱：“为什么长大了，萱萱就不想见哥哥了呢？你小时候，可喜欢哭了，一哭起来没完没了，我们俩的爸爸就只会打我，不会打你，只要你一哭，就是我的错，我已经尽量不让你哭了，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哭了。”
说起小时候，何萱是有记忆的，她有这个人的记忆，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确实从小就喜欢跟着哥哥，围着哥哥转。
哥哥对她好，她就离不开哥哥。
可是可惜了，她不是那个人，所以对于何飞的溺爱和宠爱，都没什么感觉，她只是一直以来把他当成亲哥哥，可何飞不把她当妹妹。
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她尚且还害怕何飞，恢复记忆后，她就更害怕了。
何飞抱着她半天没说话，何萱一抬眼，却见何飞在哭。
何萱心里一揪，她轻声道：“你别哭啊，我这不是还在么？”
何飞抹了一把脸，他说：“我要是没有你，我要怎么活？萱萱，你说哥哥要怎么活？”
何萱抿了唇，她小声道：“我永远是你妹妹啊，无论去哪里。”
何飞道：“不行，我不想让你当妹妹，我会做到你说的那些事，然后和你结婚的。”
何萱再没说话。
何飞抱了她一会儿，站起来，伸手道：“牵我的手。”
何萱没动，何飞呵斥一声：“快点。”
何萱不情不愿地伸手给何飞，何飞一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出了门。
何飞拉着她在雪地里走了好一会儿，何萱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之后何萱才说：“哥，我还要去读书呢。”
何飞点头：“咱们这就回去，以后我喊你，你就出来，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转到二中去，天天盯着你。”
何萱点头：“我知道了。”
何萱的乖巧让何飞很满意，她这个妹妹的性格从来都是这样，温和的很。
这样好，省得像个小野猫一样挠人。
何飞又开车回去，一路上叮嘱了何萱许多话，在学校的日子，只要他想见何萱，何萱就不能拒绝，乖乖地出来让他见。
星期六和星期天要抽出一两个小时和他约会，何萱无奈。
这是强迫人啊。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什么都没说。
何飞把她送到了学校，她从车上下去，瞬间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正是晚上要上晚自习的时间，同学们都羡慕地看着她，有女生惊讶道：“是柏鹤飞啊！好帅啊，他的跑车也好帅！”
“那不是我们校花么？他俩什么关系？”
“卧槽，果然白富美的标配就是高富帅，我们穷人也只能仰望了！”
何萱：“……”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好么？
何飞心情不错，点了烟抽，喊何萱的名字：“萱萱！”
何萱回头：“干什么？”
柏鹤飞说：“晚上别让你爸来接你了，我送你回去。”
何萱：“……”大晚上的那岂不是更危险？
但是她还是点头，不告诉柏文她才是傻。
何萱一进校门，便快速向着教室走去，远离何飞之后，她迅速给柏文打了电话，一直以来的镇定没有了。
她将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柏文，然而柏文已经报警了，他时时刻刻让人盯着何萱和何飞，今天何萱竟然被何飞带走了，他害怕有什么事发生，就报警了。
打何萱的电话也都打不通，说是没信号，柏文都快急死了。
接到何萱的电话时，柏文吓得一抖，他紧张道：“萱萱？没事吧？”
何萱的语气听起来很害怕，她说：“我没事，爸爸，哥哥他连婚房都买好了，一定要和我结婚，可怎么办啊？他今天带我去偏僻的地方看了房子，四周人很少的那种，我好害怕。”
柏文说：“你先别慌，你好好上课，我来想办法。”
何萱点头，将事情告诉柏文了，她才镇定了下来。
这些天，就先稳着何飞，不能让他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柏文在想办法，也不知道会想出什么办法。
晚自习的时候，她都没什么心情，陆雅雅坐在她旁边，问她：“萱萱，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陆雅雅是何萱最好的朋友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烦躁地抱住陆雅雅吐苦水：“雅雅，我怎么办呀？我哥他总是想控制我。”
陆雅雅一愣，问何萱：“什么意思呀？”
何萱小声说：“就是他……他老想让我做他女朋友，可我有喜欢的男孩子。”
陆雅雅震惊：“你们不是兄妹么？”
何萱嘘了一声道：“不是亲的。”
陆雅雅这才点点头，憨笑道：“你哥哥长得那么帅，又有钱，你也不亏呀。”
何萱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陆雅雅：“你不会暗恋他吧？”
陆雅雅憨笑：“好像这一带的女生没有不喜欢他的。”
何萱：“……”她捏着下巴打量陆雅雅许久，问陆雅雅，“那你喜欢我哥么？”
陆雅雅害羞地点点头：“可是我只把他当男神。”
何萱说：“你喜欢他对吧？雅雅，勇敢去追吧，我帮你，真的！”
陆雅雅的脸色通红，她摇头：“不敢的，他会拒绝我的。”
何萱说：“不努力试试，怎么知道？”
陆雅雅摇头：“我们家穷，他不会喜欢我。”
陆雅雅就是生来比较自卑，何萱以前也这样，只是这些年被柏文和几个爸爸宠的，所以什么都不怕了。
她小声地告诉陆雅雅：“我不喜欢我哥，他追着我不放，雅雅要是能追到他，还能解救我。”
陆雅雅一愣：“真的么？”
何萱点头：“你去试试，要是他对你不好我就骂他。”
陆雅雅又看了看自己微胖的身材，摇头：“他也不会喜欢胖女孩。”
何萱叹息道：“雅雅不胖，雅雅只是圆了点。”
陆雅雅就闹何萱。
不过被何萱这么一鼓励，陆雅雅小姑娘的春心萌动，她确实想试试了，就当为了何萱。
何萱喜欢谢晏，她知道的。
何萱什么都跟她说，说起谢晏的时候，她可开心了。
但是何萱的哥哥也很好啊，如果能喜欢她的话，该多好。
于是下晚自习后，何萱和陆雅雅一起出去，何飞确实已经等着了，柏文也来了，何萱直接奔向柏文，给陆雅雅示意让陆雅雅过去。
陆雅雅点头。
趁着人群混乱，跑向了何飞。
何飞看见柏文来了，刚生气地要发火，突然被人喊了一声。
“柏鹤飞。”
何飞一愣，一转身，只见一个胖胖的女孩在他身后，他认识她，是萱萱的好朋友。
何飞不耐烦地问：“干什么？”
陆雅雅将写的情书递给何飞道：“不干什么，给你。”
她将情书塞到何飞手里就跑了，与此同时，柏文已经开着车带着何萱回家了。
何飞气的也没心思看什么情书了，将情书扔到脚下，踩了几脚，上了车去。
何萱竟然敢耍他，这个傻丫头简直太不把他何飞当回事了。
在他面前乖乖巧巧的，结果给他来这一招？
声东击西？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聪明了？
不能忍。

第81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何飞简直将这两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柏文能有藏着何萱的办法，他就有能让何萱单独见他的办法。
何萱也不知道他哥哪里来的她的手机号码，她躲着不见何飞，但是终究是躲不了的。
何飞给她发短信，星期六早上十点出来跟他约会，不然有些人就要遭殃了。
何萱这是被威胁了，还不让她告诉柏文，说要是告诉柏文，他就卸了谢晏一条腿。
何萱吓得不轻，她不能再给谢晏带去伤害了。
所以星期六早上，她邋邋遢遢地也没怎么打扮，就穿的乱七八糟地出门，柏文还要去上班，陈暖问她去哪里，她说去陆雅雅家和陆雅雅学习。
结果出去就看到何飞了，何萱头发也没绑，就看起来很邋遢的样子，但是这并不影响何飞的心情，他笑着打口哨给何萱，何萱上前去，他打开车门，让她上了车。
何萱无语，不过今天没有那几个狐朋狗党。
何萱问：“去哪里啊？太远了我可不去。”
何飞说：“带你去看电影，去吃好吃的。”
何萱“哦”了一声，何飞问：“是不是还记挂谢晏那小子呢？”
何萱说：“没有，我都跟他没有来往了，你别找他麻烦，他挺不容易的了，之前是我让他做假男友，才让你盯上了，给人打了，你能不能让人省心点？你有没有好好学习？是不是还四处带着人打架啊？”
何飞说：“没有了，我最近都在好好学习，只是一想到你耍我，我就不高兴。”
何萱问：“我哪里耍你啊？哥哥自己总是找人麻烦还怪我。”
何飞就笑：“行，不怪你，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何萱懒得理何飞。
…
谢晏好久没见过何萱了，他的手机也被何飞挡在半路直接砸了，他没钱买手机了，也找不到何萱的人，他每天都在侥幸，何萱会不会去找他，可是何萱再没出现过。
直到昨天，何飞告诉他，何萱和他在一起了，要和他结婚，让他滚远点的时候，谢晏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信的，何萱最喜欢他了，还跟他亲亲了。
他打两份工，一份在KTV，他只上白班，然后下午下班后他会去一个不起眼的中专给一个老师当学徒，学建筑设计。
他没钱，也说了可以打工抵消他的学费，那老师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他上进，便也就让他在他的办公室打杂，顺便跟着他学建筑设计。
谢晏这个人很聪明，绘画零基础，但是也没到一个星期，他竟然就能明白绘画的要领，是个可塑之才，毛老师让他每天晚上都来。
谢晏也感激老师，学的也很刻苦，只是就再没多少时间给何萱了。
直到再次被何飞找上，他才知道何萱为什么不来找他了。
他原本是不信何萱会放弃他，毕竟他才下定决心要为了何萱好好努力了。
可是这天，他早上正在一个KTV值班，站在那里等着客人的到来，他低着头，还在想事情，突然有人站到了他面前，他一抬眼，只见何飞带着何萱来他所在的地方了。
谢晏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何飞笑道：“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何萱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谢晏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何飞拿出一张卡去那边开包间，对那收银的人说：“今天啊，哥们就把他包了，让他伺候我们，你们也就别给他找活了。”
那前台看了看谢晏，为难道：“可是这我们就少了一人跑腿了，很影响顾客体验感的。”
何飞说：“没关系，我给他小费，给爷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们钱的。”
何萱回头看谢晏，谢晏也在看她。
何萱想过去，何飞一把抓住她，笑道：“萱萱，去哪里啊？”
何萱说：“我要去上厕所。”
何飞说：“我陪你去。”
何萱也不说话了。
何飞刷了卡，抓着何萱，让谢晏在前面带路，谢晏忍着怒气，握了拳头。
何飞走了两步，对那前台的人说：“这个人今天要是出一点差错，我就把你们这家KTV告了，让你们老板倒闭。”
大家顿时被这人的猖狂吓到了。
到了豪华包间，何飞将里面的一次性菜单给何萱，让何萱点菜，谢晏在检查包间内的设备。
何萱没理会。
她看着谢晏，谢晏一句话都没说。
何飞对谢晏说：“先拿一箱子啤酒来，快点。”
谢晏将设备打开，偌大的液晶电视开起来了，音响也响起来了。
谢晏出去抱啤酒，抱了一箱子啤酒进来，何飞让他打开。
谢晏刚想用起子打，何飞吼了一声：“用手，打不开就找你们经理！”
何萱终于忍无可忍，她掐了一把何飞，怒斥何飞：“哥哥你够了！”
何飞笑道：“够什么够？他差点把我杀了，你忘了吗？你是想让我出去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个杀人犯么？”
何萱：“……”
谢晏抿了唇，开始用手起啤酒瓶，何萱走过去将啤酒瓶拿去，拿起一边的起子起了，然后将啤酒撒向了何飞，何飞冷不丁地就被啤酒给淋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何萱。
何萱怒气冲冲：“哥哥不是想喝酒吗，来给你喝，我全部给你起了，你慢慢喝。”
何萱真的生气了，她推谢晏：“你出去，别进来了。”
谢晏：“……”
站着没动，何萱回头将谢晏推出去，看了谢晏一眼，将门关好，里面的音响声音震耳欲聋。
何萱怒目瞪着何飞，又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何飞道：“哥哥不是要喝吗，来，多喝点。”
何飞看着何萱笑：“你过来。”
何萱不动，她说：“我都说了，我跟谢晏没什么了，你还要为难他，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何飞说：“我不信，除非你当着他的面，亲我一下。”
何萱：“……”
何飞说：“你把他喊进来，让他看着，你亲我一下，咱们就走。”
何萱：“……”
何飞说：“如果不行，那他就别想好过，我待会儿让他跪着把这些啤酒瓶给我开完。”
何萱：“……”
她把手里的啤酒扔向何飞，说：“亲就亲。”
反正她少不了一块肉，但是谢晏却有可能会死。
何萱开门出去，见谢晏站在门口，一把又将谢晏拉进去，将门关好，何萱说：“我哥他不信我和你分手了，既然这样，我就证明给他看，省得他总是找你麻烦。”
谢晏：“……”
他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了，他已经想拉着何飞一起死了。
他能为何萱第一次杀人，他就能有第二次。
何飞狠是吧？能狠的过他这个不要命的么？
看着何萱走过去，谢晏说：“过来。”
何飞一愣，问：“你让谁过来？”
谢晏说：“萱萱过来。”
何萱一愣，看了看谢晏，又看了看何飞，她皱眉道：“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何飞指了指自己的腿，对何萱道：“萱萱坐哥哥这里。”
何萱看了一眼谢晏，不情不愿地慢慢地走过去。
谢晏握紧了拳头。
何飞说：“你跪下把那些啤酒瓶都给老子开了，老子就不为难你。”
谢晏没动，何飞怒喝：“跪下啊，狗东西，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
谢晏看着何萱坐在了何飞的腿上，何飞捏着她的下巴，要凑上去亲她了。
谢晏直接拿起地上的啤酒瓶，冲过去一啤酒瓶砸在了何飞的头上，啤酒瓶“砰”地一声，碎了。
啤酒洒了何萱和何飞一身。
何飞瞬间懵逼了，他先把何萱推开，何萱也被吓到了。
谢晏直接将何飞推在沙发上，拳头狠狠地砸在何飞的脸上，何飞甚至连还手的可能都没有。
何萱吓得不轻，眼看何飞头上都流血了，谢晏将他往死里打，何萱被吓哭了，她在一边拉扯谢晏：“谢晏，别打了！”
何飞也不认输，拳头也狠狠地招呼在谢晏的脸上，但是终究谢晏处于上风，何萱也拉不开他们，匆忙跑出去叫人。
一时间，包间里来了很多人，都在拉谢晏，谢晏被拉住，何飞直接起身，拿了那半个啤酒瓶，狠狠地怼向了谢晏的腹部！
谢晏闷哼一声，何飞咬了牙，又要来一下，谢晏力气大得很，将拉他的人甩开，又拿了地上装着啤酒的啤酒瓶，在桌子上敲碎，也顾不得他腹部已经在流血，咬了牙，将那尖锐的部分刺向了何飞的胸口！
“去死吧！”
谢晏已经疯了，何萱没见过这样的谢晏，太可怕了！
何萱哭着在一边喊：“谢晏！谢晏你别……”
还没说出来，谢晏的啤酒瓶尖锐部分已经扎进了何飞的胸口。
何飞一个不稳，栽倒在了地上，连茶几都差点打翻了。
谢晏还想上去给他一下，何萱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何萱哭的不能自已：“谢晏，别打了，你快把他打死了。”
谢晏满手的血，白色的员工服上也都是他腹部的血。
外面的人慌了，打急救的打急救，报警的报警。
何飞已经昏过去了，何萱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她匆忙将谢晏推开，去看何飞，何飞的身体抽搐着，胸口的血流了出来。
谢晏往后退了退。
经理来了，一看谢晏手里带血的啤酒瓶，也是震惊了。
谢晏在他眼里是最沉默最乖巧不过的了，他竟然敢这么狠？
经理呵斥一声：“怎么回事？你们都干了什么啊？”
何萱抱着何飞哭，她又回头看谢晏，谢晏丢下手里的啤酒瓶，有点不稳，他出去了。
满身是血。
同事们都看着他。
他走了两步，摸了摸腹部的血，嗤笑一声，摇摇头，一下子栽在了走廊里。
何萱又哭着跑出来抱住他，经理让保安人员将何飞抬起来，往医院抬。
何萱抱着谢晏，一个劲在喊谢晏的名字，谢晏慢慢地伸手，何萱握住。
谢晏眼里的泪，落了。
他感觉喧嚣声都远去了。
他握住何萱的手，轻声道：“我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何萱摇头：“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了，没事的。”
谢晏摇头：“你知道么，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可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没有能力娶你，这样一来，我倒是解脱了。”
何萱摇头：“谢晏，别说傻话，是我不好……”
谢晏摇头：“你很好，你什么都很好……你最好了，我无父无母，没人瞧得起你，你还喜欢我，我很感激。”
他痛的不行了，不想说话了，只能紧紧地握着何萱的手。
何飞被送去医院了，可是急救还没来，没人管谢晏，何萱哭道：“快帮我送他去医院啊，帮帮我！”
没人动，那经理说：“警察马上就来了。”
不多会儿，外面果然响起了警报声，大早上的，就出了这事。
警察来到现场后，检查拍摄了一番，就将谢晏带走了，何萱在后面追着跑，谢晏看着她在视线里远去。
他和何萱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这次，不会再那么幸运了，他只听得见何萱哭着喊他的名字。
谢晏，谢晏。
似乎她活在自己梦境里一般。
他对生活充满向往，因为他想给一个女孩安定，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处所，所以他努力打拼。
却不曾想，再努力都没用。
他真的太累了。
生活已经够苦难了，却还有那么多苦难的事。
上天不公，真的不公。
有的人天生优渥，大把大把地挥霍着辉煌的生命，譬如何飞。
有的人天生卑贱，努力想爬出生活的深渊却怎么样都无能为力，譬如他谢晏。
有的人天生不知疾苦，一直活得开开心心，不懂人心险恶，譬如何萱。
他们只不过是一小部分人的缩影而已。
命运不公，苍天不公。
什么都不公。
…
他醒来时，依旧是在监狱，他的伤口止血了，不怎么疼了，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现在又来了。
他知道，他和何萱再没可能了。
他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幸运了。
他醒来被带去审讯的时候，依旧是之前的警官，看着他，那警官也只是苦笑，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为了一个女孩而已。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了吗？
那警官问谢晏：“值得么？两次入狱，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谢晏看了看审讯室的天窗，外面阳光正好，他笑了笑：“不知道，只是，心里反而平静了。”
那警官说：“像你这样为女孩入狱的人我们见过不少，却也没见过两次都为了同一个人入狱的，你知道你现在出不去了吗？”
谢晏说：“没关系，早就想过了，他死了吗？”
那警官啧啧道：“你还真是狠，没死，重伤，估计你要在这里待几年了。”
谢晏再没说什么。
无所谓了。
何飞重伤，钝性心脏挫伤，大量出血造成的休克，进了急救室，所幸是救回来了。
只是心脏损伤，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柏家被气的不轻，要起诉谢晏，要让谢晏付出代价。
依旧是柏文见的谢晏，柏文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说：“下个星期开庭，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谢晏看了一眼柏文，只是道：“告诉柏何萱，我家的钥匙还在那里，让她帮我退一下房，东西能扔的就帮我扔了吧，以后，也就别当认识我了。”
柏文没答话，叹息一声。
谢晏的表情很平静，他说：“我很抱歉不能保护好她，希望她以后能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也谢谢你给了我机会。”
柏文没说话。
谢晏起身道：“我走了，不用再来看我了。”
柏文看着那少年背对着他，头也不回。
这次，他是真的放弃了。
柏文苦笑。
最终还是这个人让他安心了。
他原本也想了很多办法，最终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谢晏帮了他。
何飞重伤，估计这次以后，他就会学乖了。
只可惜，这是用一个少年的自由换来的。
多可笑。
开庭的时候，柏文没让何萱去，何飞刚醒没多久，身子骨很弱，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心脏受损，时不时地会心悸心痛，他恨不得杀了谢晏。
他们家请了律师，他已经拜托了律师，尽量让这狗东西再别出来了。
故意伤害罪，看在谢晏未成年的份上，又无父无母，最后判有期徒刑五年，谢晏全程供认不讳，他的律师都省了磨嘴皮子的时间。
何萱不知道，她在家里等消息，晚上柏文回来后，告诉了她结果，何萱将自己关在屋里许久，都没跟柏文说话。
后来，何萱去谢晏的出租屋帮谢晏退房，一进门就看到了她帮他买的羽绒服，何萱抱着衣服哭了好一会儿，将谢晏的东西都收拾好，带回了她家。
一些旧书啊之类的。
在里面发现了一本笔记本，何萱随后翻了翻，却见里面全是何萱的名字，写的特别整齐，漂亮。
何萱又抱着谢晏的笔记本哭。
她去探望过谢晏，都被拒了。
她便明白，谢晏不要她了。
她开始疯狂地学习，开始让自己忙碌起来，上学的时候上学，不上学的时候就去拍戏。
她不知道五年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她想一下子就到五年后。
可是时间终究不会那么快的。
她拍的第一部 电影上映的时候，她已经高二下学期了，点映的时候，口碑竟是出奇的好，后来电影正式播出的时候，她去参加了首映礼，算是真正地以演员的身份出现在了大众的面前。
大家都吹她的颜值，说她的颜值比演技更有吹捧力度，毕竟新人，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从那以后，她开始接各种通告，代言。
柏文也不管她了，让她去闯了。
她高三的时候，十九岁了，考入了知名的电影学院，她原本不想考电影学院的，但是她害怕谢晏以后找不到她。
她经常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谢晏就会看到她了吧？
她不知道谢晏怎么样了，何飞身体好了以后，复读了一年，考入了财经大学读经济管理学，还没有拿到MBA，就逼的柏文将他的一部分财产规划给了他，他自己开始运营自己的公司，爷爷奶奶帮衬着他。
也是在他正式进入公司高层管理的时候，他爸爸从国外回来了。
被谢晏伤的，他留下了后遗症，总是动不动就胸口痛。
何飞不服，还要上诉，谢晏才被判了五年，应该关那个垃圾一辈子的。
他妹妹正式进军娱乐圈了，以一部纯爱校园年代电影进入大众视线，之后荧屏都能看到她。
真是漂亮的不像话，但是，却再也不理他了。
见到他，也当见到空气似的。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三年过去。
…
谢晏入狱时未成年，政府部门在他服刑期间给了他学习的机会，毕竟还没成年。
所以就把他送到了少管所，跟着一群不良少年学习，接受教育改造，谢晏很沉默，人很聪明，即使没基础，他在绘画设计和计算机方面的天赋比很多人都强。
他又很珍惜学习的机会，成绩年年拔尖，表现很好。
在少管所学习了一年多，人太聪明，后来又被提到另一个地方的监狱参与科研技术革新，没想到会遇到贺舟。
他在现场帮贺舟拯救了贺舟带有重要学术论文的笔记本，解决了被人恶意攻击，故意黑进贺舟电脑的顽固木马。
他的技术已经能媲美一个电脑专业的研究生了，可能更厉害。
大家对他很是赞许，觉得这个人实在是个人才，要是往正道上走，一定是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他服刑期间，刻苦努力，学习认真，表现良好，贺舟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亲自去找人交涉，建议给这个人减刑。
谢晏也没想到，他劳改的时候也能遇到贵人。
贺舟帮了他，原本五年刑罚，变成了四年。
已经过去了三年，再有一年他就可以出去了。
他学习更加努力，他很喜欢电脑设计，也很喜欢图画设计，于是他将两者结合，一时间成了监狱里的设计高手，很多人都喜欢他画的设计图，不管是服装，还是建筑，在他手下就成了美轮美奂的代名词。
他们监狱的电脑课，谢晏就会一直用各种绘画软件画图，他们用的电脑不联网，也没办法跟外界联系。
直到有一天，他在电脑上画了一个女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画出来了，明明好几年都不敢想这个人。
他看着电脑许久，旁边的一个也因为打架斗殴进来不久的服刑少年看着他画的人，惊讶道：“这么厉害，画的也太像了吧？”
谢晏一愣，回头看他：“你认识？”
那男生搓了搓手道：“国民初恋，柏何萱啊，她现在可出名了，火得很，我也特别喜欢她，她真的长得太漂亮了，你也是她的粉丝么？”
谢晏愣了一瞬，没有答话。
她不是他的偶像，他不是她的粉丝，她是他灵魂深处不敢想起、却也不敢忘记的无上荣耀。

第82章
贺舟知道谢晏这人是为一个女孩进了监狱的时候，还唏嘘地说年轻人就是意气用事，他很忙，所以很少关注何萱的感情问题，他只知道何飞总是惹事，所以并不知道谢晏口中的那个女孩就是何萱。
贺舟是谢晏命里的贵人，谢晏感激不尽，在他觉得世界暗无天日的时候，是他又给了谢晏勇气。
谢晏表现越来越好，不仅如此，他还在监狱发现了他所在监狱在建筑上的一些弊端，并且亲自将监狱重新设计了一番，大家觉得他闲的没事干，谢晏却不以为然，他把自己设计的图纸给了贺舟，让他帮忙带给设计这座古老监狱的建筑师。
那建筑师不久就给他回信了，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别有用心，说他小小年纪懂个屁。
却在最后还是承认了那个弊端，后来那位老者便来找谢晏了，他先是把谢晏批评了一顿，之后开始和谢晏喋喋不休地说设计的问题，谢晏表现出了对设计的独到见解，获得了建筑大师的肯定，那大师临走时，冷哼着对谢晏说：“什么时候出来？”
谢晏就笑：“快了。”
那老者没好气道：“好好地一个少年，不学好，你说你这么有天赋，干什么要把生命浪费在监狱里？出来后准备做什么？有计划么？”
谢晏摇头：“还没有。”
老者说：“去参加成人自考吧，我在建筑大学等你。”
谢晏抿了唇。
刚好贺舟的人脉圈子也大，是个科学家，自然交往的都是一些顶流人士。
那个建筑大师是国内知名的建筑大师，也是听过贺舟的名字的，贺舟将谢晏推荐给了这位大师，说不收下那个人的话，将是很大的损失啊。
那大师告诉贺舟，他已经跟谢晏说了，就看他会不会听他的话了。
谢晏自然是听的，所有对他有用的话，他都听。
那个被拘留几个月的小子比他提前出狱，他比那个小子晚几个月，他出狱时应该就下雪了。
那小子临走时告诉他：“我要出去见我的女神了，兄弟，有机会再见，好好改造，没什么大不了的，早些出来。”
谢晏点头。
她已经是国民女神了，离开他也未必过得不好。
挺好的，他身无长物，也给不了她什么，她现在这么出名，应该也早就把他忘了。
接下里的几个月里，他就没见过贺舟了，但是他所在的这个监狱要重新建造了，他们又被挪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看来那位老先生是听了他的建议，之前的设计确实有隐患，他只是将那隐患给排除了而已。
只会更牢固，任何人都没有再越狱的可能。
等出狱的日子是艰难的，尤其是日子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就很惶恐，和社会脱节五年，不知道社会会发展成什么样。
他是圣诞节的生日，在这一年落了第一场雪的时候，他终于要出狱了，早出来了一年零三个月。
再一次看见了外面的天空，大地，雪花，还有车辆，人群。
天上落着雪，谢晏抬眼看了天空许久，才出了一口长气。
他顺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他已经不在何萱所在的城市了，但是却四处都能看到她的海报。
她微笑的样子可真好看，比以前看起来更漂亮了。
他在她的一张海报前站了许久，盯着那并不真实的画像看了许久。
十七岁入狱，如今二十一岁出狱，他成了生活的loser，她早就成了璀璨的恒星。
却再也不是喜欢黏着他的那个小姑娘了，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谢晏回了一趟乡下，去给爷爷奶奶和妈妈上了坟，他又回城里，然后准备成人自考。
四年前他的高考之路被堵死，如今他只能再想办法参加成人自考。
他先找了个糊口的工作，星期六星期天就参加成人自考培训班，他依旧像以前一样沉默，他本就不爱说话，之后就更不爱说话了。
整个培训班里，就他一个人最特殊。
他准备参加来年的自考，报考建筑大学，他得攒够学费。
圣诞节的一天，是他出狱后的第一个生日，他晚上下班回家，他的出租屋依旧很小，什么都是重新弄的，天气依旧很冷。
他生日，四年前的这一天，他也因为一个女孩进了监狱，四年后的今天，他出狱后的第一个生日，他去超市买了芹菜肉馅的速冻饺子，忽而想起他第一次出狱时，那个女孩给他买了羽绒服，买了饺子，牵着他的手，要跟他回家。
他一边煮饺子一边想那天的场景，可是再怎么回忆，都再也回不去了，她很有可能已经成了别人的。
他原本兴情绪已经很淡然了，可是吃着饺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泪流满面。
他迅速吃完一碗饺子，将锅洗了，将碗刷了，然后用吹风机将被子吹热，他躺了上去。
无论过去多久，他的心里依旧被她占满。
即使几年没见，她的眉眼，她的笑容，依旧在脑海挥之不去，那些有她的回忆，在这一刻显得尤其可笑。
他不能想她，他已经在尽量避开关于她的一切了，不看电视，不看网络，就连有她海报的地方他都绕着走。
她好像时时刻刻都在面前似的，挥之不去。
谢晏叹息，无尽的叹息。
她长大了，他也长大了，他们不再是年少的样子了。
他努力学习，参加成人自考。
他花费了好几个月才适应了当下的环境，知道什么都可以用网络来解决了。
查到了报名的流程以后，才知道他不属于这个城市，还得回到他自己的老地方，才能申请报名，他又回到老家所在的县自学考试办公室办理报名手续，交了很多费用，总算是拿到了考试通知单。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拿着考试通知单，他才泣不成声。
快到考试的时候，他又回去拿准考证。
…
何萱数着日子，她没有将谢晏的那个房子退掉，每年谢晏过生日的时候，她都会回去去谢晏的小出租屋，煮一份速冻饺子吃，似乎谢晏从来都在她身边似的。
她当年给他买的羽绒服她还给他留着，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谢晏入狱第五年，何萱这一年接的通告较少，她数着日子，要去接谢晏出狱，这几年，谢晏成了她的闭口不提。
她再也没提过谢晏了，她也再没理过何飞了，何飞找过她，她以死相挟，何飞要是再缠她，她就从五十二楼跳下去。
何飞终究是害怕何萱真的跳楼，便再也不敢逼何萱了。
他四处交女朋友，私生活变得很乱，何萱也懒得理他了。
柏文老了，何萱眼睁睁看着他从青年，到不惑，她只想守护好柏文他们。
邴钏一直没有退役，一直都在部队里工作，他也不小了，也该考虑成家的问题了。
他第一次按时何萱，何萱就拒绝了，何萱对他说：“爸爸，你别说傻话了，我这辈子，谁都不嫁了。”
邴钏问她为什么，何萱就哭，邴钏不知道她哭什么，但是被何萱拒绝后，他也就再没提过这事情。
他第一次见何萱在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哭，后来才了解到，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邴钏就作罢了。
再没敢提过感情的事情。
何萱现在火得很，正是事业上升阶段，她也还在读大学，名气已经很大了，这也很苦恼，做什么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她还在等谢晏出狱，但是谢晏毫无音讯，她去过那个监狱好多次要去探监，都没见到谢晏。
数着谢晏即将出狱的日子，何萱已经推了一切通告，什么都交给了常陌，但是有个慈善晚会，不得不去。
明星慈善夜，就是去凑热闹走红毯的，看谁捐的钱多，何萱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但是推不掉，只能去了。
…
今年的慈善晚会会场比往年的看起来要精致的多，设计也是很多样化，何萱参加了两三年的这种晚会了，却觉得今年的晚会会场设计的有点让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很少女心。
不像往年，都是冷色基调。
她和柏文一起去的，柏文是商业大咖，自然是不能缺席，她也没有伴，就和柏文一起去的，她挽着柏文的胳膊走红毯，柏文即使已年过不惑，依旧意气奋发，看起来帅气非凡。
谁不羡慕何萱她有个柏文这样的爸爸。
一众女星都在何萱和柏文的到来之后变得黯然失色，何萱本就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加上最近两年的作品也都是很有口碑，自然而然地已经发展成了一线女星了。
大家都羡慕她成功的太容易，不需要怎么努力就会有人捧，光一个柏文就很够资本了。
黑子黑她的时候，没什么可黑的，就拿柏文拿钱砸娱乐圈的事情说事，但是何萱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脾气又好，追求者无数。
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在她身边，或许也就柏文能站在她身边了。
但是柏文是她爸爸，大家都在好奇，这样的女孩子，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都是人们关注的。
她笑的很甜，低胸宝石蓝的晚礼服，很简单，白皙的双肩和胳膊在闪光灯下看起来更加耀眼。
她爸爸柏文带着她走红毯，她礼貌地对着媒体和粉丝微笑。
柏文带着她去留名海报上签了名，然后进入了晚会现场。
晚会现场很温暖，很多明星和大咖都到场了。
慈善事业本就是很光荣的事业，何萱以个人名义捐了五十万，柏文又帮她捐了五十万，她一个人捐了一百万。
而在场的其他明星，最多就是捐了十几万已经很了不起了。
何萱和柏文又成了晚会的焦点，大家都坐在晚会会场，听着主持人宣读着捐款人的名字。
之后还有其他的拍卖会，大家都在跃跃欲试。
何萱挽着柏文的胳膊，有点困，柏文轻声问：“困了？”
何萱点头，小声道：“爸爸，什么时候结束啊？我想回去睡觉。”
柏文说：“再坚持一会儿，困了就靠着爸爸睡吧。”
何萱点头，和柏文坐在会场最前面。
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争相竞价，何萱兴致缺缺。
宝石拍卖完，竟然还有建筑设计的图纸拍卖，主持人说这张图纸是李鸿大师的得意门生花了一年多时间画出来的，只能当做展览品，却不能作为设计图纸，因为设计太复杂了，根本建不出来。
李鸿是国际知名的建筑大师，国内很多出名的建筑都出自他手，他的学生有他一半的能力都了不得。
那些小姐姐将偌大的图纸拿给大家看，大家都兴致缺缺，毕竟一个建不出来的设计图纸，买了也没用。
何萱在那小姐姐路过的时候，仔细地看了一下，她想看看建不出来的建筑为什么还会有人画，还敢拿来拍卖。
结果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作者的落款，XY。
何萱一愣，问柏文：“爸爸，这是他的名字么？”
柏文点头：“应该是缩写。”
何萱抿了唇，道：“和谢晏的缩写一样。”
柏文拍拍她的手，意思让她别想了。
虽然知道不会是出自谢晏之手，何萱还是做主买了。
就为了那和谢晏名字相似的落款。
不过不得不说，对方肯定是绘画高手，一栋别墅的设计那么复杂，他差点连室内都一点一点地给设计出来了。
其他人也不感兴趣，也没有竞价的。
主持人敲定，这张设计图纸归柏何萱小姐所有。
柏何萱小姐的名字被广播了三遍，大家纷纷表示不明白何萱为什么要买一张图纸，当艺术观赏的话，那么多钱买名家的画可能更好点。
然而，拍卖后台的某个人，却因为听见“柏何萱”的名字而半天没回神。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晚会会场的设计是他亲自设计的，他老师年龄大了，接到这个工作时，就让他去做了，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顺便把他给老师交的那份作业带到了会场，老师说他那张图纸具有收藏价值，他也没在意。
他从她牵着柏文走红毯的时候就注意她了，几年蜕变，她已经没有了小女孩的稚嫩，笑起来依旧甜，却再也没有当初那样的青涩了。
他觉得心如擂鼓，他躲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他的图纸，被她买了。
他紧张坏了，慌张去厕所，还碰到了几个工作人员，那些人问他：“没事吧？怎么了？”
他摇头，他没事，他只是需要平静平静。
他考上了建筑大学，土木工程。
成了当初那个老者的学生，他亲自来新生里找他的，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李鸿大师让他去找他。
这是个机遇，他做了李鸿大师的关门学徒，李鸿老师的多半工作，都由他代劳。
他一边上课，一边帮老师忙碌，也获得了不少肯定。
他以后的路怎么走，他都已经想过了，却再也没想过要和她在一起。
他感觉胸口撕心裂肺的痛，真痛。
他用凉水洗了洗脸，镇定了许久。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早已不是当初那张青涩的脸，这张脸已经饱经沧桑。
明明他才二十二岁。
为什么就显得苍老了很多？
他不知道。
外面拍卖还在继续，他深呼吸好几下，拿了纸擦脸，擦完脸，他要去继续忙没忙完的活。
却在洗手间门口差点和一个明星撞了，他只觉得满目的宝石蓝。
谢晏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站，说了“对不起”。
他个子本就高，那女星穿着高跟鞋，低着头，提着裙子往女厕跑，冷不丁地撞在了谢晏身上，没看人就往后退了两步说了抱歉。
谢晏的身子顿时僵住，立马转身，面对着墙壁。
那女星一抬眼，只见男人面对墙站着，没看她，她看了看一手捂住的胸口，将裙子往上提了提，抬步往女厕走去。
女厕和男厕相对，但是门在那边。
她刚抬步走了两步，反射弧终于回来了，刚才这个声音，好熟悉？
她回头看向那抬步离去的男人，眨眨眼，突然喊了一声：“谢晏？”
男人穿着西服的身子一僵，并没有停下，她又喊：“是谢晏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谢晏的刑期还没满，她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人是谢晏？
是身高相似，还是声音相似？
好像都挺相似。
虽然那穿着西服的男人比谢晏看起来高端了几个档次。
何萱甩了高跟鞋，一手拿着高跟鞋一手提着裙摆又蹬蹬蹬地跑回去，喊住那人：“你等等我。”
男人不但没等，脚下反而走的更快了，何萱哎呀一声。
那男人瞬间停住脚步，回头看何萱，只见何萱摔在了地上，胸前露出来一大片。
他甚至看到了她的事业线。
他踟蹰了几秒，看了看这附近的摄像头，匆忙跑过去将西服外套脱了盖在她身前。
何萱痛的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她不可思议地问：“谢晏？”
谢晏将她扶起来，沉声道：“我不是。”
何萱摇头：“不，你就是？你出来了？”
谢晏没准备跟她多说话，只是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萱抓住他，不让他走，谢晏轻声道：“这里到处是摄像头，你干什么？”
何萱快哭了，她说：“你就是谢晏，你别走，你不准走。”
谢晏摇头：“我真不是。”
何萱坚持：“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

第83章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
这句话是眼前已经长大的女孩对他说的。
谢晏看着她，她眼睛里的泪水都快溢出来了，谢晏抿了唇，将她扶起来。
他已经决定此生不再见她了，他已经决定要远离她，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这又算什么呢？
明明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却也瞬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土崩瓦解，他还能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他没办法啊。
她的脚崴了，果然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什么都做不了，跑几步路都能把脚崴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看着她嫩白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手却还紧紧地抓着他，他只是问：“还能走路么？”
何萱答非所问，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你快回答我，你就是谢晏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何萱都急哭了，她画了淡淡的妆容，衬地整个五官更加立体，眼睛本来就水灵灵的，这一哭，谁遭得住？
谢晏轻声道：“别哭。”
何萱说：“你说你是谢晏我就不哭了。”
谢晏点头：“我是。”
何萱顿时哭的更大声了，使劲捶他：“那你还说不是，你个大骗子，你还不理我，你还转身就走，你……”
谢晏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她的身子，整个人的身影将何萱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他小声道：“刚才还说承认就不哭了，结果我一承认，你哭的更凶了。”
何萱止住哭泣，眼泪还在掉，却是摇头：“不哭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呀？”
谢晏从裤兜里找了找，找到了一个手帕，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眼泪，害怕把她的妆弄花了，擦的格外小心。
何萱就站着，一只脚不敢往地上放，就光着脚丫子，谢晏蹲下来，将她扔在一边的鞋子拿过来，给她穿上。
突然，咔嚓一声，闪光灯闪了一下，何萱一抬眼，只见有记者在拍她，她没管。
谢晏也感觉到了，他只是轻轻道：“被拍了。”
何萱说：“拍就拍，我才不怕。”
他将鞋子给何萱穿好，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背对着摄像头和记者蹲下，示意何萱过去，何萱小心翼翼地过去，谢晏拍了拍自己的背：“带你去看医生。”
何萱裹了裹谢晏的西服，他穿着白衬衫的样子，可真好看。
何萱心想。
谢晏还没背过她呢，希望她不要太重才好，她也没扭捏，直接趴在了谢晏的背上。
谢晏的身子又是一僵，她的胸压到他背上了……
他抿了唇，双手揽住何萱的小细腿，背着她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何萱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谢晏咳嗽一声：“勒死了，放松点。”
何萱的脸贴在他的脖颈上，他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何萱太轻了，估计不到90斤，谢晏说：“太瘦了，背着都硌人。”
何萱才不管，使劲抱住他，生怕他跑了。
谢晏感觉后面追着一群人在拍他和何萱，他对何萱说：“抓好了，我要开始跑了。”
何萱点头。
谢晏背着一袭宝石蓝的女神消失在夜色里，后面一群记者疯狂追了过去。
这可是大新闻啊，女神为什么在一个不起眼的陌生男人面前哭成那样？还被人背跑了？
这可是女神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啊，这个男的到底是谁？
大家都要深扒。
准确来说，是狗仔要深扒。
谢晏背着何萱转了个弯，躲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何萱伏在他背上，轻声问：“你累不累啊？”
谢晏摇头：“不累，你不重。”
何萱小声道：“我的东西还都在爸爸那里，我没带钱怎么办呀？”
谢晏说：“没事，我带了。”
看着那群人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谢晏这才背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何萱很乖，就抱着谢晏的脖子蹭，谢晏声音轻柔：“再蹭就丢下了。”
何萱撒娇：“不要，不要丢下我，你知道我多想你么？五年了，谢晏，你就不想我么？”
谢晏口是心非：“不想，想你干什么，反正不是我的，想了也白想。”
何萱不满地抱住他的脖子：“就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不能不承认，你还亲了我呢，这么快就不负责了。”
谢晏问：“那我要是还亲了别人，那岂不是还要娶别人了？”
何萱生气了：“你还亲了别人？好了，我不理你了。”
她想要挣脱谢晏，谢晏背着她就是一阵疾跑，脸不红气不喘，何萱吓得又抱住谢晏。
谢晏问：“早不理我的话我就走了，现在才说不理我，晚了。”
何萱不满：“你还没说为什么看到我就跑呢，还躲了，还不理我。”
谢晏没答话，医院距离这里可不近呢，何萱也知道不近，但是谢晏好像要背着她一直走似的。
何萱在他耳边玩闹：“你要背着我去医院吗？”
谢晏问：“不可以么？”
何萱说：“可是，很远呢。”
谢晏说：“没事，我又不带你去医院。”
何萱一愣：“那要去哪里啊？”
谢晏说：“卖了，卖点钱回来花。”
何萱不依：“不能卖，把我卖了你就没媳妇了。”
谢晏停下了脚步，将何萱放下来，将他宽大的西服给何萱穿好，扣好扣子，谢晏看着何萱曳在地上的宝石蓝晚礼服，他将晚礼服拿起来，打了个结，挽在了何萱的腰间。
继而又蹲下，拍拍肩膀：“上来。”
何萱心中又甜蜜，又惶恐。
谢晏背着她，手也不乱动，就用胳膊揽着她的腿，她倒是挺难为情，谢晏倒是什么感觉似乎都没有。
何萱的脸又蹭到他脖子上去了，谢晏深呼吸一下，轻声道：“别折磨我了行么？”
何萱疑惑：“我怎么折磨你了？”
怎么折磨他了？
还需要问？
他的手揽着她的腿，腿上什么都没有。
谢晏真想问一声，你说怎么折磨我了？
多年的梦就在他背上，多年的追求只不过一个何萱。
谢晏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所有的一切决定在看到她的瞬间化成虚无，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好，只要她开心，他又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从厕所门口遇到的时候，其实他可以走的，但是那是他爱慕多年的人，他又怎么轻易走得掉？
监狱里的几年生不如死，度日如年，也幸亏他找了事情做，才不至于没日没夜地想她，念她。
他背着她在一个小药店门口停下来，将她放在门口，叮嘱她不要乱动，他去买药。
何萱就乖乖地等在那里，等着谢晏出来，谢晏买了药酒和碘伏，继而又背着她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走。
何萱被他背了一路，她问谢晏：“你累不累呀？我走两步吧？”
何萱穿着差不多十厘米的高跟鞋，再加上这天气也有点冷，她怎么可能走得动。
谢晏说：“不累，别乱动。”
何萱问：“我们去哪里呀？”
谢晏说：“你猜。”
何萱想了想，问：“你不会想带我去做坏事吧？”
谢晏就笑：“什么是坏事？”
何萱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就是，反正就是坏事。”
谢晏问：“那你怕不怕？”
何萱忙不迭地摇头：“我才不怕你呢。”
谢晏心酸地想，这丫头，看来是真的一直在等他。
谢晏问何萱：“你有没有想过，我即使出狱了，也不会再来找你？”
何萱瞬间鼻子就酸了，她摇头：“我没想过，我就怕你找不到我，你现在找到我了，我就不怕了。”
谢晏其实真的没找何萱，但是他没说，他怕说出来，她又得哭。
女人是水做的，何萱是最好的例子，一句话不对，她就哭。
其实这只是在谢晏面前，何萱在别人面前很少哭，哭的最多的时候是看见谢晏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看到谢晏她就难过，就想哭。
谢晏背着何萱去了他住的地方，不怎么远，因为要帮老师做活还要上课，所以他选的地方比较好，房子也是他自己赚钱首付的，正在按揭。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带个不大的书房，但是很舒适。
是个比较高档的小区吧。
他无依无靠，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也没人管他，他倒是乐得自在。
带着何萱回了家，何萱惊讶地问：“这是谁家啊？”
谢晏就笑：“我家啊。”
何萱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灵动，她问：“是你买的么？你哪里来的钱买啊？”
谢晏说：“我自己赚的，很惊讶？”
何萱的记忆里，谢晏一直都是住小小的出租屋，非常拥挤，但是她却觉得很舒适，很温暖。
谢晏扶着她进去，将她扶着坐在沙发上。
这个家可大多了，家具都齐全，还有电视。
何萱四下看了看，觉得也挺大的，不小。
谢晏拿了药酒倒在一个碗里，然后用打火机点着。
蹲下来给何萱的高跟鞋脱了，扔在一边，用碘伏把那只崴了的脚擦了一下，然后就用药酒给何萱擦脚。
何萱痛，皱眉。
谢晏抬眼看她一眼，唇角微扬，笑的无奈。
何萱不满道：“我这么疼你还笑。”
谢晏说：“怎么就认出是我了呢？”
何萱说：“反正就是认出来了，我要是认不出来，你是不是不准备再见我了啊？”
谢晏诚实地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何萱气鼓鼓：“那你就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不要我了。”
谢晏没说话。
何萱委屈道：“我还在等你，你却已经不想要我了。”
谢晏见她又要哭，匆忙回答她：“没有，要你，要你呢。”
何萱又开始笑，谢晏叹息一声，他以为何萱长大了，其实还是个小女孩，一哄就好了。
真好哄。
这么好哄怎么没被人拐跑呢？
谢晏给她用药酒擦了脚，之后又找了干净的帕子浸湿给何萱两只脚都擦了，让她躺沙发上。
何萱就枕在抱枕上，却看到了液晶电视后面两颗红心，好像是用钱叠的。
谢晏从卧室里拿了被子和枕头来，给何萱垫到头下面，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将他的西服整好。
何萱喊住他：“谢晏。”
谢晏问：“干什么？”
何萱指了指电视后面：“那是什么东西啊？”
谢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两颗他叠的心。
抿了唇道：“你猜。”
何萱皱眉道：“我才不猜呢，你快过来。”
谢晏将衣服挂好，走回来，坐在何萱旁边，看着何萱半天，何萱也看着他，咬唇。
这动作，太勾人。
谢晏移开视线：“一会儿得让你爸爸来接你，我还得去干活。”
何萱说：“你又想丢下我吗？我可不笨，我给爸爸打电话，我不让他来接我了。”
谢晏眯了眯眼，忽而凑上去，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知道，作为一个成年男人，面对小女孩，会发生什么事情么？”
何萱眨眨眼，弯了一双好看的眉眼：“发生什么事情呀？”
谢晏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这样。”
何萱的脸色微红，她摇头：“不是这样。”
谢晏覆上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这样。”
何萱继续摇头：“也不是这样。”
谢晏低眸看她，她眼睛水灵灵的，好看极了。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那……是这样。”
他低首，噙住她的唇瓣。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何萱轻声呢喃：“也不是这样。”
谢晏整个人压上去，强势地顶开她的贝齿，她乖巧地张嘴。
他和她纠缠。
“这样。”
“嗯。”
谢晏太久没尝过她的唇是什么滋味了，一旦触碰，欲罢不能。
她的呼吸渐渐急了起来，他自己也是。
五年未见，五年的思念。
一瞬间涌上来。
他一手捧住她的脸，亲了好久。
亲的她脸红耳赤。
他早已不是那个纯情的少年，但是她依旧是那个纯情的少女。
他霸道，她温软。
他怕把她欺负坏了，几分钟后，放开她，谢晏深呼吸好几下，远离何萱。
何萱拿被子捂住自己，谢晏看了她一眼，轻声笑。
何萱感觉自己要炸了，脸上滚烫。
果然，她只喜欢谢晏，她只爱和谢晏这般。
她偷偷地拿下被子，却见谢晏不见了，她才舒了口气。
这应该才是恋爱的感觉，她好喜欢谢晏。
谢晏又去浴室拿了毛巾来，给她擦脸，擦嘴，她的口红都被他吃没了。
何萱咬了咬唇，谢晏深呼吸好几下，看着她轻声道：“再咬，我替你咬。”
何萱立马用被子捂住自己：“不要你咬，不害臊。”

第84章
谢晏看了看表，他得回去帮忙收拾现场，何萱估计回不去了，就让她在家待着，他去找柏文，让柏文开车来接她。
谢晏又穿好西服，整了整衣服，看了一眼何萱。
何萱眨眨眼，问：“你干什么去啊？”
谢晏将领带绑好，走过去点了一下何萱的鼻子：“我还要去守着会场，等人都走了，要帮忙收拾会场。”
何萱问：“那我怎么办呀？”
谢晏说：“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去找你爸爸，让他来接你。”
何萱摇头：“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就在这里先睡觉吧，你早去早回。”
他原本以为她长大了就不会黏着他了，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变过。
还是那么黏人，像个小猫。
谢晏无奈地笑，将枕头给她垫好，将被子给她掖好，叮嘱道：“我不回来谁敲门都别开，知道么？”
何萱点头。
谢晏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是她的头发梳的整齐，他也只是轻轻地拍了拍。
何萱看着谢晏出去，不放心，害怕谢晏又跑了，但是想了想，她在他家，他总不能什么都不要就跑了吧？
这样想了以后，就安心了许多，刚好困了，她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一觉睡醒谢晏就回来了。
…
谢晏回到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找何萱，柏文也很着急，谢晏趁着那些明星上去拍合影的时候，凑到柏文跟前，轻轻地颔首。
柏文一愣，一抬眼，看到是谢晏，也吓了一跳。
他小声地问：“你是那个……谢晏？”
谢晏点头：“是我，萱萱在我家，她脚崴了，我把她带过去了，您忙完以后可以去我家接她。”
柏文听见何萱在谢晏家，才舒了口气。
他点头，示意谢晏坐下。
谢晏没敢坐，柏文说：“坐下。”
谢晏便坐下，柏文问：“什么时候出来的？”
谢晏如实回答：“一年前。”
柏文惊讶地看了看他：“减刑了？”
谢晏点头：“表现好，就减刑了。”
柏文点头：“那不错，现在在做什么？”
谢晏回答：“在建筑大学读大学，土木工程专业。”
柏文点头，又问：“出来就去自考了？挺上进的啊。”
谢晏没答话，只是说：“为了以后能过的好点。”
柏文点头，又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谢晏说：“帮老师干活的，他身体不大好，我就来了。”
柏文问：“你老师是？”
谢晏说：“李鸿。”
柏文：“……”
他倒是小瞧这个人了，李鸿是国际知名的建筑师，在国内名号就更响了，从来没听过说他有这样可以帮他做他的事情的学生啊？这个谢晏到底是有什么能耐？那那会儿他家萱萱买下的设计图纸，就是他的了？
柏文震惊地问：“那，那个只有收藏价值却建造不出来的设计，是你的了？”
谢晏低首，点头：“那是我去年给老师交的作业，他捐给了这里，拍卖了。”
柏文点头，他自己都有点不可置信，这个人，从没背景，到没钱读书，再到两次入狱，结果出来不到一年就成了李鸿的学生？还是最得意的学生，不然也不会让他来这种重要的场合啊？
柏文看了看会场的设计，问谢晏：“这也是你设计的？我就说和往年的都不太一样。”
谢晏点头。
柏文一阵唏嘘，果然莫欺少年穷啊，这个人才二十多岁就有如此的头脑和天赋，以后定是建筑学内的佼佼者。
柏文点点头，再没说什么。
晚会快散了，柏文说：“等忙完，一起吃顿饭吧。”
谢晏婉拒了：“我可能还要去跟老师报告结果，还有作业要完成，估计没时间了。”
柏文点头：“那行吧，下次再约。”
谢晏应着，对柏文说：“那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您完了别忘记跟我去接她。”
说起何萱，柏文喊住谢晏：“你等等，你先过来，不着急。”
谢晏问：“还有什么事情么？”
柏文示意他过去，谢晏又返回去。
柏文问：“还喜欢她么？”
谢晏一愣，没答话，他以为柏文要劝他放弃，其实他也明白，她和他的差距本来就已经很大，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已经做好了被所有人排斥的准备，他只希望她开心就行了，哪怕所有人反对，只要她看着他会开心，他就不会后退。
即使柏文说什么他都不会回答。
他想做什么，他心里都明白，他想要什么，他心里也明白。
柏文让他继续坐下，谢晏便坐了下来。
柏文问：“回答我，还喜欢她么？”
谢晏沉默半晌，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就点了点头。
柏文说：“那好，你能保证，一辈子对她好吗？”
谢晏一愣，看向柏文，柏文严肃道：“回答我。”
谢晏说：“为了她，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柏文说：“这是不可取的，我们可以想很多办法去保护他，你若是喜欢她，就别再让她伤心了，你不知道这五年她是怎么过的，她什么都不跟我说，但我知道你之前住过的那地方，房子没退，她每一年圣诞节和小年夜都会去那里住，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特殊日子，肯定和你有关系吧？”
谢晏喉头一哽，他看了看柏文，问：“她每年……都去？”
柏文点头：“去探监，又见不到你，每次都哭着回来。”
谢晏抿了唇，柏文叹息道：“我以为你不会再找她了，也想着，她迟早会忘了你的，可是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你，她肯定哭坏了吧？”
谢晏没答话。
柏文继续说：“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想看她总是郁郁寡欢，你要是同意，我就准备让你们在一起，让你们结婚。”
谢晏吓了一跳：“结婚？”
柏文叹息一声：“你也知道她那个哥哥，虽然这几年不敢招惹她，但是你出狱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为了以绝后患，我觉得你们还是尽早结婚，也免得他为了报复你，伤害她。”
谢晏没答话，他只是低下头。
柏文说：“钱不重要，我说过，我们柏家不缺钱，萱萱她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婚礼我来帮你们办，你只需要和她结婚就成。”
谢晏有点忐忑：“可是她……她还有事业。”
柏文说：“没关系，比起事业，清白和命比较重要。”
谢晏不答话了。
柏文说：“你可以考虑，但是时间不要太久，萱萱发现你了，肯定会时不时地去找你，他哥哥依然盯着她，肯定也会发现你，我们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结婚这件事。”
谢晏：“……”
谢晏有点懵了，他摇头道：“不行，这不行，何飞他恨的是我，这跟她没关系，不能把她扯进来。”
柏文叹息一声道：“你要想清楚，我女儿喜欢的也是你，比起你伤他的痛，夺人所爱才是最痛的，不管你跟不跟萱萱结婚，你都已经成了他的眼中钉，你明白么？”
谢晏没答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一开始的计划已经都被打乱了。
他原本就想着，离她远点，离她的家人远点，更离那个变态远点，可是不行。
他做不到。
那么他只能扛起保护她的责任。
谢晏抿了唇，看了看柏文：“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考虑考虑。”
柏文说：“你考虑，时间别太久。”
对于柏文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用钱解决不了的才是最吓人的。
何飞这几年没动作，是因为谢晏在监狱，他一直在想办法继续上诉让谢晏在里面关一辈子的，可是每次上诉都无效，被驳回。
他不知道何飞知道谢晏出来了会怎么样，他得为何萱考虑。
谢晏再出事，何萱可能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柏文比任何人都想让何萱开心，这是他作为爸爸，最希望看到的。
何萱看到谢晏就高兴，谢晏也是个上进且聪明的人，虽然穷了点，但是他柏家真的不缺钱。
谢晏告别柏文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他还没想过要怎么和她在一起，柏文却已经想让他和她结婚了，他再次感叹柏文这个爸爸做的心也太宽了，谁家的父亲像柏文一样，把宝贝女儿往别的男人怀里送？
晚会结束后，大家都散了，明星们都走了，谢晏开始帮忙清理会场，他把地址给了柏文，让柏文去他家接何萱，柏文将何萱的包包和外套给了谢晏，对谢晏说：“既然受伤了，就让她在你那里待一晚，你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我明天再叫人去接她。”
谢晏：“……”
柏文将东西塞给他就走了，谢晏看着手里的东西，再看着柏文远去的身影，心情复杂。
他忙完快晚上十二点了，路过小吃街的时候，看到了小时候爱吃的炸土豆和烤面筋，就买了一点，给何萱带回去。
何萱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她是个公众人物，很注意形象的，谢晏也想到了，但是他还是买了。
柏文不知道想没想过，何萱和他这个有两次前科的人结婚，会被人嘲死。
甚至骂死。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
谢晏觉得柏文还是太草率了。
他带着夜宵回去，何萱还睡着着。
他开门进去，将灯打开，她只是轻轻地动了动，谢晏蹑手蹑脚地将东西放在一边，走到沙发前，看着她的睡颜，俯下身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给何萱亲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就看到了谢晏。
她轻笑，小声道：“真好，睡醒就看到你了。”
谢晏在她唇边轻声问：“冷吗？”
何萱摇头，她伸了个懒腰，抱住谢晏要亲，谢晏推开她道：“不亲了，起来吃夜宵。”
何萱一听有夜宵，立马爬起来，脚也不疼了，坐好。
谢晏就笑，还是个小吃货。
谢晏给她打开泡沫饭盒，说：“小吃街买的，你试试能不能吃。”
何萱闻了闻，感叹道：“好香啊，我爸爸就不让我吃这些东西，我可馋了，谢晏真好。”
她也不客气，毫无形象可言，吃的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问谢晏：“我爸爸呢？”
谢晏指了指他带回来的包包和外套，对何萱说：“他把你卖给我了。”
何萱噗嗤一声，问：“真的假的？”
谢晏点头：“真的，你看，包包和衣服都给我，让我拿来了。”
何萱问：“那你要我吗？”
谢晏说：“把你卖给我，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何萱问：“意味着什么？”
谢晏喉头动了动，轻声道：“意味着，你要做我老婆了。”
何萱瞪大眼睛：“真的吗？”
谢晏点头：“开心么？”
何萱点头：“开心，我要做谢晏的老婆。”
谢晏深呼吸好几下，看着何萱，他就想不明白，何萱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好像，喜欢的不得了呢。
谢晏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问她：“那要是让你和我结婚，你愿意吗？”
何萱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和谢晏结婚，我们现在就结婚吧。”
谢晏看着她吃的油都在嘴角，低首噙住她的唇，将唇角的油擦去，又去吃她的唇。
何萱唔了一声，小声道：“我还在吃呢……”
谢晏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沙哑：“还吃什么吃，专心点。”
何萱点头，眨眨眼，手里还拿着夜宵的饭盒，侧首被谢晏按在沙发上亲的晕头转向。
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了。
谢晏一边亲她一边将她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抱住我。”
何萱乖乖地抱着谢晏。
谢晏将何萱压在沙发的角落亲。
他不管了，他什么都不管了。
他想要她。
他要娶她。
哪怕被何飞杀了，他也要娶她。
亲着亲着两个人就都不对劲了，谢晏微微抬身，看着被他欺负成不像样的何萱，低胸晚礼服一解就开了，但是他还是没敢。
他低声问：“嫁给我，不会后悔么？”
何萱摇头：“不后悔，我要嫁给你。”
谢晏心里的热切比身体来的更猛烈，他想要疼她。
狠狠地疼她。

第85章
何萱深夜发了个微博。
柏何萱V：我的他回来了，真好。[抱抱][抱抱]
一瞬间，评论区就沦陷了。
各大营销号纷纷出动，柏何萱深夜发微博疑似公开恋情，对方到底是何等人物？
柏何萱作为新晋流量女星竟然毫不避讳地就公开恋情？
女神竟然也会有等的人？
各种疑问都砸向吃瓜群众，大家纷纷表示想知道这个“他”是谁。
然后网上又爆料了慈善夜柏何萱在走廊里低着头看着给她穿鞋子的男人，眼睛里有泪水。
一时间谢晏给何萱穿鞋的视频和他背着何萱跑掉的视频开始屠版。
这就是流量的影响，吃瓜的吃瓜，黑粉也纷纷出动，开始深扒这个男人是谁。
何萱一公布恋情，脱粉的自然多，谩骂声也有，但是喜欢她的始终是会祝福她的。
何萱只看祝福她和谢晏的，她不太喜欢看评论，但是她想看看有多少人祝福她和谢晏，即使没有一个人祝福，她也要嫁给谢晏的。
她躺在谢晏的床上刷着微博，私信响个不停，谢晏在外面也没睡觉，何萱看了会儿微博，发现自己上了热搜，她就关了微博，没管了。
她穿着谢晏的睡衣，很宽很大，但是很温暖啊。
她想和谢晏睡一起，谢晏竟然跑出去了。
她心想，谢晏竟然这么害羞的？
半夜，柏文给她打电话，何萱接起来，柏文佯装生气：“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微博都快被你搞瘫痪了。”
何萱小声道：“爸爸，我在谢晏这里啊，你见到他了对么？”
柏文问：“所以呢？”
何萱轻笑道：“所以，你是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对么？”
柏文说：“我说过么？”
何萱说：“谢晏说你把我卖给他了，要给他做老婆。”
柏文哦了一声：“你不听话，就把你卖了，反正不听话，留着也没用。”
何萱不满道：“我哪里不听你的话了。我最听你的话了。”
柏文说：“听我的话，咱不跟谢晏在一起。”
何萱顿时皱眉：“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听你的。”
柏文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再也不相信你了，早点休息。”
何萱答应着，挂了柏文的电话，小心地下床去，去找谢晏。
门一开，一股烟味飘来，何萱皱眉看着黑漆漆的客厅，问谢晏：“你睡了吗？”
谢晏没理她。
何萱走过去，见谢晏确实躺在沙发上，何萱揪他的鼻子：“还装，烟味好浓，我就知道你没睡着。”
谢晏长臂一勾，将她勾到自己胸前，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何萱整个人都贴在谢晏身上。
何萱问：“你怎么没睡着？”
谢晏问：“你不是也没睡着？”
何萱说：“我睡不着，我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谢晏说：“抱着我，就不止睡觉那么简单了。”
何萱就笑：“不管，就要抱着你睡，你陪我。”
谢晏起身，穿了拖鞋，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他低首看着何萱，警告道：“再不乖，我就真的不忍了。”
何萱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谢晏觉得自己一天被这丫头折磨身心八百回。
他说：“不准再勾引我。”
何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没有，我才没有。”
谢晏抵着她的额头：“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何萱无辜道：“抱你呀。”
谢晏深呼吸：“别闹，我真的快忍不了了。”
他从年少，忍到现在，真的快到极限了。
她黑直的长发散在胸前，他宽大的睡衣将她裹着，天知道这是什么诱惑。
他在她床上，抱着他，说着一些自以为很正常的话语，其实都快折磨死他了。
谢晏原本想着，他们五年后第一次见面，说什么他都不能失控，但是最后，还是失控了。
他将灯关了，黑暗里上床去，抱住她，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两个人的心情都很紧张，紧张地让空气都变得凝聚了，越来越暧昧。
他侧首又去吻她，她回应。
这一来二去，就不得了了。
他二十二岁，她二十三岁。
犹记他四岁时，她五岁，软软的一团，不畏惧所有的靠近他，成了他那时候唯一的期待。
如今他二十二岁，她二十三岁，刚是正好的年龄，他们给彼此交出了自己。
因为已经认定是彼此的，所以迟早都没关系。
只是她第一次，可是受了不少折磨，他本来就想疼她，她还似乎什么都不懂地懵懵懂懂地勾他。
他怎么能忍得住。
黑夜里，呼吸交融。
他终于觉得她是他的了。
她彻底是他的了。
莅临人间的天使，最后停留在了他身边。
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她站在那花丛中，笑的又甜又美。
他只能以身去拥抱她，感受她。
她轻轻地唤着谢晏，一遍又一遍，他从未听过比她更动听的声音。
婉转如黄莺儿。
一遍一遍呼唤他的名字，像疼，又像渴望。
他欲罢不能。
原来，她是这样软，到处一样。
这是女孩，他心上藏了多年的女孩，有朝一日，终于成了他的，身心皆是他的。
他不满足，一遍一遍，她开始哭了，他吻去她的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满足了起来。
怎么样都不满足。
他们甚至都没做好避孕措施。
他想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他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他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忍了。
他想，等结婚吧，她马上就可以和他结婚了，结婚后再让她怀。
男人果然是坏到骨子里的，谢晏不否认自己也是很坏。
因为他占了她。
真的是一念之间，就发生了。
她累的很快就睡着，连擦身体都是谢晏做的。
不真实，一点都不真实。
像是做梦似的。
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
他出去抽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心想，这下，她彻底是他的了，他的小娇妻。
小娇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开始笑，笑的胸腔内温暖一阵阵袭来。
她会是他的小娇妻。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都长了这么大了，都能结婚了。
谢晏抽完烟，将客厅的窗户打开，这才又回去抱着何萱睡，他不知足地亲她，亲遍她全身，闹得她睡不安稳。
他上瘾了。
一夜未眠，在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在她胸前留下最明显的痕迹。
他像是宣示主权一般，亲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把她闹醒，又狠狠地折腾她，疼她，她嘤嘤地啜泣，捶他的胸，他就是不放手。
他像野兽，不知餍足。
果然，不能碰，一碰就上瘾。
直到天亮，他才放过她，她累的睡过去，他起床。
柏文打电话来，说她要接何萱，谢晏告诉他，何萱还没醒，好像是太困了。
柏文愣了一瞬，没问为什么，只是叮嘱他，醒了就送她回家。
谢晏应着。
他去做饭，一边做饭一边给老师打电话，他想申请贷款，和她结婚，让老师做他的担保人。
结果老师那边，谢晏和老师共同负责的一份建筑设计效果图被采纳，给了一百五十万，老师表示这次参与设计的谢晏帮了不少忙，要给谢晏一百万，谢晏还不好意思。
老师问他不是要贷款么，有钱了还不要？要钱干什么？
谢晏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对老师说：“结婚。”
太突然了，连李鸿都不可思议地问：“你刚从监狱出来，还有女孩喜欢你啊？谁啊？”
谢晏就笑：“老师不认识，到时候您见了就知道了。”
李鸿做主，将一百五十万全部给谢晏了，谢晏也知道这是恩惠，如果不是打着李鸿的名号，一张建筑设计图没这么大价值。
谢晏感谢了老师。
马上要放暑假了，李鸿给谢晏放了假，他说：“既然要结婚，这个假期就给你自己安排了，我也给不了什么建议，只是想说，别荒废学业。”
谢晏表示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出路只能是好好学习，好好地完成学业，即使和何萱结婚了，他也不会荒废学业。
何萱醒来后已经中午了，谢晏做了饭，在客厅里忙碌着。
何萱只觉得双腿酸软，难受的厉害，这才想起她和谢晏昨晚干了什么，一时间脸色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捂了捂嘴，看了看床。
将被子一掀开，果不其然，床单上有血迹。
她咬了唇，有点不敢见谢晏了。
谢晏大概是听到她醒来了，向着卧室走了来，何萱立马又躺回去，赶紧将被子盖好。
谢晏开门进去，却见何萱还睡着，他走过去凑近她的唇，啄了一下，轻声道：“小懒猫，起床了。”
何萱就是不起床，谢晏亲了她一下，她顿时皱眉，一把推开谢晏，指着谢晏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晏笑着，问她：“害羞了？都说了让你别勾我，这下害怕了没有？”
何萱冷哼：“才不想理你。”
谢晏说：“不想理我，就再来一次。”
何萱气鼓鼓，手足无措，拿枕头砸谢晏：“这下好了，我嫁不出去了，你只能娶我了。”
谢晏戳了她一下：“傻不傻，怎么可能嫁不出去？这不是有我。”
何萱点头：“这才差不多。”
何萱隐隐想起来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谢晏：“要是怀孕怎么办？我们都没买……没买那个。”
谢晏点头：“怀孕了就生下来。”
何萱说：“那我们得结婚呀。”
谢晏说：“今天就去你家提亲。”
何萱忙不迭地点头。
伺候何萱吃完饭，谢晏就亲自送何萱回家了，换了他的普通衣服，围上围巾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打了车往柏文家走去。
柏文告诉陈暖今天会有客人来，夫妻俩就在家等着谢晏和何萱。
谢晏将何萱送回来，何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柏文和陈暖，就把战场留给谢晏了，她跑回屋去了。
她身下还涩疼，昨晚谢晏就跟个野兽一样，可劲儿折腾她。
柏文一看何萱的样子就知道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什么都发生了。
谢晏直接对柏文说：“房子我有了，就差车了，结婚的时候，我可以买到。”
柏文看着谢晏半天：“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谢晏“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他抿了唇，对柏文和陈暖说：“你们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会自己准备。”
柏文说：“不用了，今天就去把证领了吧，好好读书，婚礼以后补。”
谢晏又“啊”了一声，不明白柏文什么意思。
柏文说：“出国的机票已准备好，领了证，你俩就出国吧，国内暂时就不要回来了。”
谢晏：“……”
柏文说：“你也知道，你黑历史太多，很影响萱萱，这会儿办婚礼不实际，再加上，我同意你们结婚，本就是想让你陪她一去出国去，你放心，我和你老师已经商量过了，让你去做交换生，帮我照顾好他。”
谢晏：“……”
何萱都听见了，她从卧室出去，问柏文：“为什么呀爸爸？为什么要出国？”
柏文说：“为了你好。”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心术不正的人，也不缺见不得人好的人。
躲在阴沟里算计别人的人也数不胜数，柏文自己能受得住，但是何萱不行。
当网上的恶意一波接一波，当她的所有私生活都暴露在别人视线里，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像他，知道谢晏这小子两次入狱都是为了她女儿，不知道的，跟着别人，人云亦云，脏水遍地泼，受伤的是谢晏，但是伤害的根本却是何萱。
他准备让何萱淡出娱乐圈了，让她去学其他的本事，那就跟着谢晏去学绘画吧，等回国，做个设计师也不错。
娱乐圈这口饭，她不吃也罢。
她可以用五年时间去等谢晏，希望谢晏可以用一辈子去守护她。
谢晏想了想，其实瞬间就明白了柏文的用心，柏文这些年为了保护何萱，确实也很累，以后就可以交给他了。
谢晏答应了，他说：“好。”
他抬眼看向何萱，何萱依旧一脸懵懂，谢晏就笑，傻姑娘还是有傻姑娘的好处，不知道这么多阴暗也好。
下午，谢晏就带何萱去民政局领证了，拍结婚照的时候，连工作人员都感叹，郎才女貌。
婚就这么结了，出了民政局，谢晏才带何萱去买戒指。
婚结完了，谢晏才求婚。
何萱就觉得稀奇，她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谢晏，问谢晏：“我能不答应么？”
谢晏笑，摇头：“不行，已经是我妻子了。”
何萱伸手给他，他将戒指给她戴好，兀自宣布：“好了，接下来，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何萱就笑。
此刻，他们就在一栋大楼楼顶。
谢晏起身，凑过去吻她，被她给推开了，何萱说：“你就是想占便宜。”
谢晏声音沙哑：“这你都知道了？”
何萱就笑。
谢晏看着她穿着白裙子在眼前走来走去，时光似乎回溯到了几年前，她喜欢穿白裙子，总是一身仙女似的打扮，来到他面前，让他忘不掉，躲不掉。
从未想过她会成为他的女人。
也从未想过，她的人，她的心，都是他的。
此后，无论天涯海角，她都是他的妻子，他的老婆。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谢晏看着她，她走了几步，回头对他笑。
“谢晏，我可是你的了，你以后，可不准再丢下我了。”
谢晏唇角含笑，轻轻点头。
“好的，老婆。”
何萱捂嘴偷笑，站在楼顶，对着远处高声呼唤。
“谢晏，我爱你——”
谢晏就看着她，虽然没回应。
但是他心说，柏何萱，我比你爱我还爱你不知道多少倍。
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他穷又如何，他孑然一身又如何。
他始终都有她。
这就够了。
世界并不美好，却有人会让它变得美好。
谢晏的世界，自从有了何萱以后，便成了美好的样子。
而且会一直延续下去。
（正文完）

第86章
贺舟从不知道谢晏口中的那个女孩是何萱，直到何萱要出国时将谢晏带到他面前，给他介绍这是她老公，已经和他领了证的时候，贺舟才知道那个监狱里的天才少年是为了何萱进去的。
他无尽唏嘘，只是觉得世界真小，他帮助过的人，竟是他家萱萱的准老公，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何萱说是她老公的时候，贺舟还有点不敢置信，何萱给他看他们两个的结婚戒指，告诉贺舟：“我爸爸让我们结婚的，已经领了证，只是没办婚礼，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就告诉你呀，你也得快结婚了，我都结婚了，你还不结婚，你都老了。”
贺舟点头，没什么好送何萱和谢晏的，让谢晏和何萱自己想，想要什么，告诉他，他再送，他真的不知道要送什么。
何萱说不用了，等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候再送也不迟。
就这样，何萱来跟他说了一声就走了，和谢晏出国了，谢晏做了名牌大学的交换生，和何萱一起去的，国内网络圈子混乱不堪，贺舟也能想到可能是因为何萱和谢晏的事情会给何萱造成影响，所以才让何萱出国的。
他也了解。
谢晏和何萱走了，柏文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喝酒，贺舟去赴约，两个人喝着喝着又开始数以前的混账事，差点又打起来。
柏文喝醉了，第一次在贺舟面前哭，一边哭一边说：“我舍不得萱萱啊，我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可我没办法，她喜欢那个臭小子，我养了这么大的女儿，竟然就这么嫁人了，我好难受，怎么办，贺舟，你他妈的怎么还不结婚？”
贺舟就奇怪了，他问柏文：“你来是和我喝酒的还是来跟我打架的？催婚的？”
柏文说：“你该结婚了，不小了。”
贺舟自然知道自己年龄班不小了，但是他这个职业，本就接触的女生少，没办法。
他也想结婚，关键是没有人喜欢他啊。
柏文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要贺舟送他回去。
陈暖看到柏文第一次喝成这样，便也明白是舍不得何萱，心里难受。
但是女儿养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看到是贺舟送他回来的，陈暖感谢了贺舟以后，又叮嘱贺舟道：“表哥，该结婚了。”
贺舟快被烦死了，随便摆摆手就走了。
他也想结婚啊，可是没有女孩子喜欢他啊，他是研究病毒的，病毒学科学家，大家都觉得是个危险的领域，可是他不研究，谁去研究？
他终究是走了他爸的老路。
被家人逼婚，被表妹逼婚，被亲朋好友逼婚，贺舟心想，他不过也就四十多而已……
好吧，原来一转眼就四十多岁了。
他试着找找女朋友吧。
然后不准备结婚的贺舟博士也开始相亲，亲朋好友开始给他介绍女朋友，大龄男青年终究也是走上了这条路，可是就是没有中意的，每次相亲的对象对他倒是都很中意，年龄都是比他小的，有的还怀疑他的男性功能还行不行。
贺舟心想，他一个老处男，肯定也还是宝刀未老。
他的萱萱都结婚了，他自己还单身，这就很扎心了。
毕竟像何萱那样的女孩并不多。
相亲都失败了，不是别人看不上他，是他看不上别人，要么就是二婚的，看着风韵犹存，但是贺舟觉得比较别扭。
后来有一天，他去一所大学做讲座，课堂上，一个女孩很活跃，总是在为难他，总是在刁难他，贺舟就觉得很神奇，竟然还有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敢质疑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女孩子问的问题都很刁钻，一看她就是那种一般男生驾驭不来的类型。
刚开始贺舟被女孩刁难地有点生气，但是他还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让所有人折服。
他做完讲座，要离开时，那个女孩竟然跑到他跟前跟他要签名，女孩说她正在读病毒学研究生，以后可能也会一直在这个领域，贺舟还震惊了，这个领域很少有女孩子。
他把自己的签名给了女孩，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但是对女孩子的态度很赞赏，鼓励了她。
女孩又要他的微信，说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他。
贺舟没被人要过联系方式，还有点忐忑，连着联系方式也给了她。
这女孩长得不错，就是有点感觉太泼辣，他在讲台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言语里的刁钻。
谁知道后来这女孩会去他所在的研究所工作，因为刁难过他，所以贺舟对她印象深刻。
贺舟看到她的时候还挺惊讶的，谁知道那女孩已经跟他打招呼了：“贺博士好。”
贺舟只得颔首：“你好。”
虽然她工作在这里和他没多大关系，贺舟还是问她：“毕业了啊？”
女孩点头：“毕业了，暑假没事干，就来这里干活了。”
贺舟点头。
他给了她微信号，却从未登过微信，也没通过她的好友请求，今天被女孩逮个正着，被女孩喊住问：“博士，你一直没通过我的好友请求哦。”
贺舟一愣，拿出手机来，看了看，确实有个人加他好友，他很少用微信，所以也就没管，这下不得不通过了，女孩对着他笑了笑，便走了。
贺舟深呼吸一下。
他觉得这样年轻的女孩应该不会喜欢他，他都四十多了，她才二十几。
年龄差距太大，她要他微信，不过是为了学习。
贺舟这样想。
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他回到家洗完澡准备看会儿书，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才知道是她发来的消息。
她的微信昵称是个句号，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所在的研究所里的学生都不喜欢和他说话，因为他很严肃。
也没人敢要他的联系方式，毕竟被他找的话，不是学术上的问题就是论文的问题，所以学生都很害怕他找。
没想到还有个主动找他的。
。：博士，睡了吗？
贺舟：没。
。：博士，你结婚了吗？我听研究所里的人都说你没结婚，我有点不信，你是不是离婚了啊？
贺舟愣了一瞬，回复：没结过婚，还是老处男。
。：……
贺舟：问这些干什么？
。：就是问问，看我有没有机会。
贺舟顿时被吓到，半天没回复她。
那女孩也没回复贺舟，她以为是唐突到了贺舟，贺舟会讨厌她。
其实贺舟只是被吓到了，没有女孩子追过他，学生时期的时候，他就是木讷的性格，所以不讨女孩子欢心。
他都四十几了，对方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贺舟以为小姑娘在闹他玩，有点生气。
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
贺舟：我老了，没有心情和你谈这些。
那边瞬间就回复过来了：博士才不老，博士讲课的样子很帅。
贺舟的心怦怦跳，他抿了唇，回复：所以呢？
那边的人回复他：所以，我觉得很帅啊，博士为什么没结婚啊？
贺舟：没有女孩子喜欢我。
她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真的假的啊？你成就这么高，怎么可能没人喜欢你啊？
贺舟：真的。
那边的人可能想了一会儿，贺舟没收到她的回复，就将手机放在一边，准备看书，转移视线，他已经想好，如果再遇不到让他觉得喜欢的，他就不结婚了。
一个人过吧，反正一个人过也挺好的，以后萱萱和谢晏肯定会给他养老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那边的人回复他：其实我就挺喜欢博士的，从来没想过会和博士说上话，我只在各种学术论文上看到过博士的名字，刚开始只是仰慕，后来被你的学识折服，我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贺舟看着那些字许久。
心里忽而觉得暖了。
他回复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边回复：我叫夏晚，博士竟然到现在不知道我的名字。
贺舟不知不觉地笑了一下，他回复她：夏晚同学，你不该对老年人这样说话。
夏晚回复：博士不老，真的不老。
贺舟笑了笑：那什么才算老？
夏晚说：七老八十才算老，博士还很年轻，我爸爸就比我妈妈大了二十多岁。
贺舟的心跳漏了几拍。
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撩了。
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