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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你又丑又瞎
作者：美人无霜
内容简介
 苏悦穿书了。 甜宠文里，霸道总裁男主对小娇妻从一开始的嫌弃，争锋相对，到宠爱入骨，甚至危险中还愿意放弃生命，营救她，两人美好的爱情简直让人羡慕妒忌。 而她，穿成了那个与女主同时嫁入豪门，嫌弃自己丈夫又丑又瞎，天天惦记爬男主这个小叔子的床，上蹿下跳，使用卑鄙手段设计女主的无脑恶毒女配。 想到书中女配的悲惨下场，苏悦表示，她不介意丈夫又丑又瞎。 片段： 丈夫：你觉得委屈的话，我们可以离婚。男人修长的手指递过一张黑卡。 苏悦翘了翘漂亮的红唇，柔软的身子自动投进男人的怀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丑又瞎，脾气又不好，怕委屈我呀？放心，我不介意。 又丑又瞎，脾气又不好的丈夫： 女主哄男主一次，瘦五斤哦！！！ 1.前期女主丑，后期又美又娇气，撒糖，文文甜到牙痛 2.若不对美人胃口，请点X，可以不爱，请勿伤害～大家都是娇软文明大美人。谢绝扒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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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有死就起来，赶紧滚。”
男人带着怒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悦睫毛颤了又颤，缓缓睁开眼睛，头部一阵阵疼痛传来。看着上方几张陌生的面孔，她一阵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我看在大哥的脸面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警告你，之后你再使这样的卑鄙手段，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男人显然是极度生气了，他怒目瞪着躺在地面上的苏悦，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慕航，金医生说，你的身体……”
旁边，姜璇咬了咬唇，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不悦地看了地面上的苏悦一眼，然后低声对男人也就是江慕航开口了。
江慕航刚才吃了佣人送来的糖水，没多久，他的呼吸便变得急促，全身开始发热。当看着穿着睡衣直往他书房里冲进来的苏悦，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苏悦这个无脑的女人，设计他！
他一向都觉得苏悦愚蠢又没有脑子，却没有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他下药。
江慕航咬了咬牙，俊脸浸出了不少细汗。虽然吃了金医生开的药，但是药效不会这么快起作用，他的身体依然很难受。
看着旁边的小娇妻姜璇，他的眸色暗了暗。
深呼吸一口气，江慕航对着佣人吩咐，“将苏悦带回去，这件事别宣扬，让大哥知道就行了，老爷子和我父母那边，你们谁也不能多嘴，否则……”哪怕这件事是苏悦这个蠢货的错，但是总归是丑事，他一点也不希望跟她扯上关系。
他目光一厉，足以吓得两个佣人连忙低下头，应道：“是。”
看着两个佣人扶着苏悦离开，江慕航才握着姜璇的手，“帮我。”帮什么，他的眸色已经很明显了。
姜璇白皙的脸上一热，手腕处炙热的温度传来，她害羞地点了点头。
今晚发生的事，对于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边，苏悦被两个佣人扶着行走，浑身发疼，头部也是一阵阵剧痛传来，显然刚才她摔得很严重，原主估计是在头部被撞击的时候死去的。
好不容易接收完脑海里的记忆，苏悦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穿书了。
原本只是拿来打发时间的一本甜宠文，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穿了进来。
书里，上一世女主嫁给了霸总男主的哥哥，然而，她过得很不好。
每天面对着毁了容的瞎子，女主既恐惧又委屈，还受尽了冷落。重生一世，女主姜璇不再让自己陷入上一辈子的困境，在宴会上，她用了小手段，最终让自己嫁给了男主，而女配代替她嫁给了上一辈子那个魔鬼一样的丈夫。
结婚后，霸总男主对女主曾经是大哥的未婚妻这件事一直很介意，两人经常争锋相对。
但是苏悦知道，到后来，霸总男主对女主不仅宠爱入骨，甚至危险中还愿意放弃生命，营救女主，两人美好的爱情简直让人羡慕妒忌。
而她，穿成了那个与女主同时嫁入江家，一直嫌弃自己丈夫又丑又瞎，整天惦记爬男主这个小叔子的床，上蹿下跳，使用卑鄙手段设计女主的无脑恶毒女配。
刚才发生的一幕就是书里，女配给男主下药，却被男主揭发的情节。
原主不仅没沾到便宜，反倒在男主暴怒的时候，因为跑得太匆忙，她摔下了楼梯，丢了命。更重要的是，因为原主的设计，这一次，男主和女主的感情进一步加深了，原主简直就是给两人的感情做踏脚石。
此时，两个佣人吃力地撑扶着苏悦，眼里布满了嫌弃之色。她们带着她穿过一片种植的绿树，走过长长的小道，来到了后花园独栋的洋房。
房门前，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敲了敲。
好一会儿，佣人拧开了门柄，撑扶着苏悦走了进去。她们将苏悦放在了沙发上，其中一个佣人看向了那个背着光的身影，心里无端打了一个寒颤。
她赶紧低着头，惴惴不安地开口，将今晚发生的事向那个身影重复了一遍。
苏悦半躺在沙发上，她浑身发疼，脑袋又晕又痛，听到旁边佣人的话，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身影。
宽阔的落地窗前，一个男人坐在黑色的椅子上，房里只开了昏暗的小灯，深灰色的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室内显得阴沉沉的。
苏悦靠着软软的沙发，背部却冒着冷汗。
书里提及过原主的这位丈夫，少年成名，他接手了江家的恒源集团后，不仅将集团的利润翻了十几倍，能力非凡，手段更是比商场上的老狐狸都要狠，没有谁像他那样，会将每一家对手公司逼得破产。
也有人对他出过暗手，不过，那些人最终的下场不是疯了，就是残，又或者是死了。商场上没有人敢直接对上江家大少江词，毕竟大家担心被这个手段狠辣的疯子咬上一口。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在一次意外的火灾中，江词不仅毁了容，一双眼也瞎了。
江词出事的报道出来后，几乎每个豪门的掌权人都松了口气。
此时，那个曾经让B市所有豪门闻风丧胆的男人，就坐在不远处。苏悦眸光流转，偷偷抬起眼眸想要打量那个身影，然而对方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滚。”佣人的话才刚说完，男人的声音冷冷响起。
佣人的心一颤，赶紧回道：“是，大少，我们这就离开。”两个佣人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苏悦浑身发痛，整人不舒服到极致，她神经绷紧地看着落地窗前的男人站起，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他不会是要过来打她吧？
身体无意识地颤了一下，苏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没有一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妻子对小叔子下药，这样出轨的行为是不生气的。
在苏悦惊恐得愣神的时候，那个高大的身影踱步到了床边，然后直直躺了下去。
室内又陷入沉静。
苏悦暗暗舒了口气，随即有点失神。她想到了书里，只粗略描写了女配的丈夫和女配的关系不好，她没想到，就算原主出轨，这个丈夫也是不闻不问。
夜色渐深。
苏悦窝在了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房中间的那张深灰色大床，根据原主的记忆，她一直都是睡在这张沙发上的，真憋屈啊。
苏悦抽了抽鼻子，身体和头还痛着，脑袋根本无法思考，她动作小心地躺落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个晚上，明天醒来再作打算。
第二天清晨，阳光被深灰色的窗帘阻挡在外，室内光线昏暗沉沉。
耳边传来了女人的说话声，清灵悦耳，却让睡梦中的苏悦觉得很烦人。她转过身子，想要躲开扰耳的声音，但由于沙发的空间并不大，尤其对于她现在的体型，才刚翻了身，苏悦整个人摔落地面了。
那边，女人看见地面上狼狈的苏悦，嘴角弯了起来，眼里含满了嘲讽。
“少爷，少夫人醒了。”女人也就是何晓沁，一边帮江词张铺着早餐，一边低声说道。她听其他佣人说了，昨晚苏悦不要脸，竟然对二少爷下药，啧啧，这样的蠢事，也亏得她做得出来。
目光不经意落回在江词的脸上，何晓沁心里一颤，赶紧垂下了眼帘，现在也只有这样又丑又蠢的女人，跟面前的大少爷相配了。
“滚！”
突然，男人暴怒一声。
“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少爷对不起，我……”何晓沁赶紧收回自己的手，紧紧握着。刚才分神，她不小心碰到了江词的手。
听说，上一个碰到江词手的人，现在只剩八根手指。
另外两根……
何晓沁清秀的一张小脸白了又白，冷汗直冒，“少爷，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求你别砍我的手……”
“我说，滚。”江词面无表情，薄唇掀起，声音冷到极致。
何晓沁咬了咬唇，哪里还再敢哼声，她匆忙慌张地退了下去，就连托盘也忘记拿了。
地面上，苏悦痛得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忍不住，她痛哼了出声。
好痛！
原本以为睡一觉会好点，没有想到她浑身更痛了。而此时听到她痛叫的那个男人，竟然不闻不问，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苏悦咬了咬牙，想要爬上沙发，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什么鬼！
苏悦立刻双手捂住了耳朵，好吵！
然而，闹耳的铃声像极了以前上课铃的声响，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眉心紧皱着，苏悦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有种灵魂硬生生被扯离身体的撕痛感。
“江词！你可以帮我叫医生来吗？我的头很痛。”撕痛感越来越强，苏悦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死掉。
桌子旁，正吃着早餐的江词无动于衷。
得不到回应，苏悦抬起头，因为是白天，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江词的模样了。
瞳孔微微收缩，苏悦愣愣地打量着那个男人。他腰身挺得很直，吃东西的动作有条不紊，有种说不出的优雅。然而，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所有的美感一下子褪去。
书里描写过，江词的脸被火烧毁了。只见他左侧脸上，伤疤从太阳穴顺延着鬓发侧，一直到下颌处，红红的，凹凸不平，有点像扭曲的肉虫，狰狞又恶心。
江词慢慢地咀嚼着食物，一双眼睛幽黑没有任何的焦距，加上他丑陋，没有任何神色的面容，整个人散发着说不出的阴鸷和幽冷，让人蓦地心头发颤。
苏悦掩下眼底的错愕。
脑海里的铃声不断，撕痛感让她额上直冒冷汗，她再次开口：“江词，帮帮我。”
她知道，江词有一个专门给他医治眼睛的医生，只要一个电话，对方就会赶来。原主昨天撞伤了脑袋，现在头这么痛，还听到铃声，显然她是后遗症发作，产生了幻听。
“你头痛？”
男人终于回应了，声音冰冷却清磁悦耳。
“对，我快痛死了，江词，帮我叫医生。”苏悦痛得眼角沁出了泪花。
江词动作精准地叉起了一块香甜的蛋糕，送进了嘴里，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那你就死啊。”
那随意的口吻，让人心脏直颤。

第2章
睫毛颤了颤，苏悦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眼睛漆黑不见底的男人，背部隐隐有寒意升起，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苏悦抿紧唇，真实接触后，她才发现，江词这个男配比书里描写的更要冷漠。
此时，脑海里的铃声依然伴随着一阵阵撕裂的痛传来，苏悦难受得五官紧皱。
不行，不能等了，她必须上医院，再等下去，她怀疑自己下一刻便会死去。苏悦强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她拿过放在沙发旁边小桌子上的包包，就想往外走。
这会儿，一个矮矮的小身影有点笨拙地走了进来。
小身影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灰耳的猫，他走路有点晃，苏悦毫不怀疑他怀里的猫随时会被摔落到地面。
“哼。”
小身影路过苏悦身边时，小鼻子一皱，冷冷地对她哼了一声，然后抱着猫走到了江词的桌子旁，仰起小脑袋看他，软软的，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早。”
江词将最后的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小家伙也就是江皓延，他将怀里的猫放落在自己的脚边，随即，他走到墙角落那边吃力地拖来了一张凳子，撅着小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桌面上只剩下一碗鱼片粥和一碟子的面包，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江皓延没有看见蛋糕，他抿了抿小嘴巴，知道这是被爸爸吃掉了。他伸出了两只小胖手，将鱼片粥捧到了自己的面前，小脑袋低着，默默无声地吃起了早餐。
“喵，喵……”那只猫乖巧地窝在凳子旁，慵懒地躺着，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一个毁容的瞎子，一个冷酷的小屁孩，一只嗜睡的猫，这样的组合，真是说不出的滑稽。
苏悦现在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她必须要去医院了。
脚刚踏出房门，苏悦瞬间停顿了下来，眼里一片惊愕。
她的头……
不痛了，吵耳的铃声竟然也消失了。
奇怪！
刚才她还痛得半死，现在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撞伤的前额，上面撞出了包，昨天江慕航让医生给她随便上了药而已，包还没有消去。按道理，她触摸伤口会很痛，然而，此时她一点痛意都没有了。
苏悦舒展了一下手脚，她发现滚过楼梯的身体也不痛了。
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好了？
苏悦愣在原地，她回过头看向了坐在江词旁边的江皓延，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小天使，知道她看着他，小家伙奶小眉心紧皱，奶凶奶凶地瞪了她一眼，又继续吃早餐。
是因为他吗？
这个小家伙出现后，她就不痛了，难道他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苏悦回想了一下书里的情节，这本书大部分都是讲述霸总男主和女主的感情发展，提及江词这个炮灰男配和他儿子的江皓延的情节并不多，她只知道江词和江皓延的下场都不好，书里没有描写小家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苏悦抿了抿唇，她又想到了原主，她的下场对比起眼前的两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突然，肚子里传来了“咕噜”的声音，她这是饿了。
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今早也没有吃任何东西。看了看那边乖巧吃着早餐的小家伙，苏悦将手里的包包丢到沙发上，向桌子那边走去。既然她现在没事，也不急着去医院了，还是先填饱肚子。
“这是我的！”
看着在他对面悠然自在地坐了下来，还伸手去拿包子的女人，江皓延小脸一板，不开心了。
苏悦手下不停顿，拿起一个奶黄包，撕了一小块下来，放进嘴里，笑着对气瞪得眼睛圆圆的小家伙说道：“怎么，厨房那边送过来的早餐，我不能吃吗？”如果不是顾及旁边江词这个大冰山在，苏悦恨不得伸手去捏捏小家伙气鼓鼓的小脸蛋。
书里，在江词死了之后，女配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霸总男主完全接手了恒源集团后，对于经常缠着他，多次设计女主的女配，下了狠手，他直接让女配家里破产，还将女配丢进了精神病院。
想到那样的悲惨下场，苏悦咬了咬唇。
她对男主一点意思都没有，也没有兴趣插足男女主之间。她刚才想过了，之后男主还会不会对她出手，她不知道，但不想要落得那样的下场，江词必定不能死，有他在，哪怕他是瞎子，男主也会顾忌江词，不对她这个大嫂出手。
她侧过脸去看江词，室内光线还算是充足下，他左侧脸上的疤痕更明显，更难看。
苏悦弯了弯唇，她不介意他又丑又瞎。
“你的早餐在大厅那边，这是我和爸爸的早餐。”
这时，江皓延小嘴巴紧紧抿着，他生气了。看见苏悦吃了他的早餐，他委屈地看了江词一眼，乌亮的大眼睛里含满可怜巴巴之色，却没有出声告状。
苏悦知道原主与江词，还有与江皓延的关系都不好，听到小家伙的话，她并没有生气，“今天我想陪你们吃，你不欢迎吗？”她一边咬着包子，一边笑着看小家伙。
江皓延气鼓鼓的小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下头，不哼声，继续吃着碗里的粥。这个坏女人，今天好像变了，明明前天她还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让喊他滚远一点，别靠近她，大声地骂他是野种。
握着勺子的小短手收紧，江皓延小眉心紧紧皱着，坏女人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他不会上当的。
而一旁，江词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他喝了一口柠檬水，然后拽过一旁的餐巾抹了抹嘴角，随即站了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往后面间隔开的书房去了。
江皓延看见爸爸离开，他立刻抬起小脑袋，奶凶奶凶地瞪了苏悦一眼，然后跳下椅子，抱起地面上的白猫，“香菜，我们走。”不能跟坏女人待在一起，不然她又打他了。
说完，他抱着那只叫香菜的短腿白猫小身板一晃一晃的，小跑着离开。
苏悦咬了一口包子，看来她真的是很让人讨厌啊。
初夏的阳光温和温和的，偶尔吹过一丝凉风，让人心情舒悦。
站在全身镜前，苏悦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从书里，苏悦知道，女配并不漂亮，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突显女主的善良和漂亮，妥妥的无脑炮灰。但此刻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还是被打击到了。
个子跟她以前差不多，目测是一米六八的标准高度，但现在这副身体长得挺有肉的，不是丰腴性感那种，纯粹是胖的，加上她皮肤暗沉，比较黑，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黑壮实。五官她还真是没有看出什么，毕竟现在胖，脸圆圆的，反正跟“好看 ”两字完全不沾边。
苏悦不开心地皱了皱眉，镜子里面的自己更丑了。
想哭。
还没有穿过来前，她的长相是娱乐圈里最出众的，完全称得上圈内最漂亮的“花瓶 ”，追求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单凭着她的脸，就能夺下女主角的戏，加上演技出众，如果不是入行时间太短，太年轻，她早已经成为影后了。
不过，后来一次意外，片场失火，她被烧伤了，一张脸几乎烧毁，就连身体也是大面积的烧伤，直到她穿过来前，还呆在医院里治疗，助手担心她烦闷，才带了这本甜宠文让她消遣时间，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便穿过来了。
当时，她烧伤的程度比江词的还要严重，这也是她对江词的容貌并不会感到害怕的原因。现在想想，穿过来也有好处，起码她的身体很健康。皮肤虽然黑，但完整无缺，没有受损，只要保养得当，减肥后，应该会变得耐看。
这样想着，苏悦便舒心一笑。
阳光散落院子里，光束下，娇花愈发鲜艳欲滴。
昨晚苏悦没有看清周围的情形，现在走出独栋的洋楼，她才发现这房子离别墅那边挺远的，这里应该是别墅里最偏的地方了。记忆中，江家的老爷子为了让江词好好治疗，所以让他搬进了后花园的这栋楼房静养。
江词没有任何的意见，但原主却觉得他这是被放逐了。对于没有嫁给霸总男主江慕航的原主来说，很受打击。她不服气凭什么姜璇就可以嫁给江慕航，她却嫁给了一个毁了容的瞎子，还要被赶去一栋破楼那里呆着。
原主又恨又气，对男主并不死心，时时刻刻想着将男主抢过来。她每天早上跑到别墅那边用餐，为的就是见男主一面，顺道找机会接近他，还时不时给女主挑刺，嘲笑女主是落魄户。
顺延着两边栽满了鲜花的过道往前走，苏悦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前院。中庭那里设计了一个大喷泉，阳光下，喷出的泉水散发着熠熠银光。
苏悦被光刺得眯了眯眼。
这时，江慕航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她站在过道上，他眼眸里瞬间有厌恶之色浮现。
路过苏悦身旁时，他脚下一顿，冷冷开口：“苏悦，我奉劝你安分守己，别再对我有任何的妄想。就算你每天故意偶遇我，我也不会对你看上眼。”这个蠢货，真是让他恶心至极，昨天才设计他，今天还有脸面想见他。
苏悦：“……”
是了，她想起原主为了碰见江慕航，经常会在喷泉旁边等着，因为这里是出去的必经之路。
现在被江慕航冷目讽刺，苏悦皱了皱眉，“你想多了。”
江慕航的长相确实很出色，身姿颀长，还带着出众的贵公子气质，也难怪原主那么喜欢他。但苏悦在娱乐圈打混，每天接触那么多帅气的男明星，对于面前这张出色的脸，她根本就不为所动。
唇掀起嘲讽的弧度，江慕航冷冽的目光刮了苏悦一眼，如果不是顾忌她是江词的妻子，他早就将这蠢货赶走了。

第3章
江慕航对苏悦警告一番后，带着一身的冷意离开了。苏悦撇了撇嘴，下次她看见江慕航绝对离得远远的。
进到屋里，苏悦想要告诉厨房的人，从今天中午开始，她会在小洋楼那边用餐，将她的那份直接送过去就可以了。江词和江皓延那个小家伙都是在那边吃的，没有理由她厚着脸皮独自跑来大厅这边吃，而且天天面对江慕航，他必定会以为她对他不死心。
“晓沁，真羡慕你天天这么闲。”一个佣人凑到何晓沁的身边，羡慕道。
“羡慕我？我跟你换岗位吧。”
何晓沁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随意地回道。指甲她花了好几百，换作以前，她可绝对不舍得。但自从来了江家工作后，她拿着比医院高两倍的薪酬，生活质量好了不少。
“你别开玩笑了。”
那个佣人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大少什么脾性大家都知道，也只有你在他身边呆的时间最长了。如果不是大少结婚了，说不定你还可以……”
何晓沁不以为然。
来江家之前她也有这样的心思，不过见到江词本人后，她完全打消这样的念头了，她可不想天天对着那样的一张脸，跟一个瞎子过一辈子。她长得漂亮，一个瞎子哪里能欣赏。再说了，江词那样的脾气，谁受得了？
“别乱说，我们江词少爷，也只有苏悦少夫人那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何晓沁话里的嘲讽意味十足。
佣人想到苏悦那身型，还有那张比她还难看的脸，笑了出声，“你说得对，我看……”
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苏悦从门口走进来，“少……少夫人。”佣人立刻低下头。
“你们在谈论我？”苏悦目光幽幽地看向了两人。
何晓沁比旁边的佣人要镇定，“我们刚在夸少夫人你和江词少爷相配。”她知道苏悦最讨厌别人将她和江词扯在一起，她这样回答，明显会惹怒苏悦，但她却不害怕对方。
在她进来江家前，江家起码辞退过二十多个照顾江词的护工，不是因为体味，就是因为声音等各种原因，她是最符合江词要求的。在江词面前，她自信自己比苏悦这个所谓的妻子有地位。
“是吗？”
苏悦对上何晓沁眸子里隐隐的得意之色，语气淡淡的，“我以为你们经过专业培训才进入江家，必定知道其中一条，不能妄自非议雇主的家规。”
“我们……”何晓沁有点错愕，她以为苏悦会发怒的。
“闭嘴，我不喜欢听别人狡辩。”
苏悦在娱乐圈混了这么长时间，最厉害的就是看别人的眼色和脸色，像面前这个佣人这样眼底带怒，神色克制的，她一眼便能看穿对方的想法。
何晓沁呼吸一窒，心里暗恨。
“从今天中午开始，我在小洋楼那边用餐，我的份额直接和江词的一起拿过去就行了。”
“少夫人，对不起，我只负责少爷的生活起居，你的……”何晓沁打心底里瞧不起苏悦这样又丑又没有脑子的女人，哪里愿意伺候她。
“看来，我在江家确实没有什么地位，就连送饭这样的小小一件事情，也被你们推搪，也不知道，我让管家聘请一个专门给我送饭的人，能不能行。”苏悦语气很轻。
闻言，何晓沁清秀的脸红了红，又羞又憋屈，“不需要另外请人，少夫人，这样的小事，我来做就行。”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最近我要减肥，饭菜要清淡点的。”苏悦交待完，便离开了，丝毫不管何晓沁一脸的不情愿。
小洋楼不远处的草坪上安装了一个吊绳的木板秋千，也不知道是不是荒废久了，木板的颜色都变了，像是发了霉。
此时，江皓延抱着香菜，将它放在了秋千上，“香菜，坐好，皓皓推你。”他的力气不大，小胖手握着秋千的绳子摇晃着，秋千只是轻微摇摆起来。
“香菜好玩吗？”
小家伙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充满了羡慕。江皓延想玩秋千很久了，但他自己上不去，也没有人帮他荡秋千。
“小少爷，你怎么跑出来了，这秋千很脏的，你快别碰。”何晓沁将江皓延拉开，她去看他的两只小手，果然，上面沾了不少灰尘。
江皓延的小手指蜷缩了一下，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有点害羞。
“小少爷，我带你去洗手吧，待会要吃饭了。”何晓沁语气温柔。
江皓延回过身，将秋千上的香菜抱上，奶气道：“香菜，我们去洗手，准备吃饭饭了。”他最喜欢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就能呆在爸爸身边。
何晓沁带着江皓延走去了洗手间。
她看了一眼门外，然后慢慢地将门遮掩上。
将香菜放落在地面，两只小胖手挤过一旁的洗手液，搓了搓，江皓延自己踮着小脚尖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泡沫。
嗯，小手变回白白净净了。
“我洗好了。”江皓延甩了甩小手上的水珠，想要抱香菜。
“小少爷，等一下。”何晓沁拦住了他。
江皓延一张小脸板着，他仰起小脑袋，奶气道：怎么了？”
何晓沁半蹲下来，对上了他的大眼睛，“小少爷，苏悦夫人吩咐了我一件事。如果我不听她的命令，她就会辞退我，那么，以后就没有人照顾江词少爷了。”
“不行，你不能走。”江皓延知道爸爸的眼睛看不见，需要别人的照顾。他有点着急，奶声奶气道：“现在你不能走，皓皓还小，我会快快长大，照顾爸爸的。”
“我当然不想走。”
何晓沁伸出手，对着江皓延的小身板伸了过去，隔着单薄的衣服，她用力拧着他的肉，“少夫人很讨厌你，说你不乖，让我惩罚一下你。别哭哦，哭了，我就要离开了。”她松开手，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拧着，“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就会被辞退了。”
小孩子的皮肤最是娇嫩，痛觉敏感，平常就算是轻轻磕碰到，小孩子都会痛得大哭，现在被人拧着，脆弱的皮肤哪里能承受得了这样的痛感。
身体的痛意传来，哪怕小家伙平常再冷酷，再老成，他还是痛得缩了缩腆出的小肚子。大眼睛一下子充满了眼泪，江皓延死死抿住小嘴巴，不能哭，爸爸会没有人照顾。
但是好痛啊！
皓皓好痛！
“喵，喵，喵……”香菜不安地在旁边叫了起来。
……
中午的时候，苏悦已经看完医生回来了，拿到检查报告后，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至于听到铃声，医生说是她产生了幻听，她额头的包只需要按时擦药消肿就好。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室内的光线比起外面，要暗淡很多。明明外面阳光灿烂，室内却死气沉沉，阴森森的。
苏悦打量了一下周围，房间很大，却也格外空荡，以灰棕色的色调为主，硬冷，又单调，像极了江词的风格。
房间里面，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原主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半年，明明是女主人，却更像是客人。
苏悦将包包丢到沙发上，她直接走到落地窗那边，“唰 ”一下，将遮掩密实的深灰色窗帘布拉开了，外面徇烂的阳光照射进来，室内一下子盈满了柔光，阴沉沉的冷意尽褪。
这才像是正常人的房间。
苏悦眼里浮现了满意之色，她看了看柜子上摆放的一个白瓷花瓶，然后往外走去。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束鲜花。
苏悦将娇嫩的鲜花插在了花瓶里，然后将花瓶摆放在了桌子上，灰沉沉的房间立刻添了几分生机。
“江词少爷不会喜欢这样的摆设。”
门口处，何晓沁拿着装饭的盒子走了进来，看见苏悦笑盈盈地摆弄花瓶，她忍不住开口。而她的身后，江皓延低着头跟随着走进来，这回，他怀里没有抱着香菜。
“我喜欢就行。”苏悦并没有多在意何晓沁的话，她也是房间的女主人，难道插花的权力都没有吗？
何晓沁想到在厨房时，苏悦的强势，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走到桌子前，开始张铺饭菜。
“江词呢？”苏悦问道。
“江词少爷在隔壁书房，我这就去让少爷过来吃饭。”自从她来江家工作起，就没有见过江词离开这屋子半步，估计是他也知道自己眼瞎，加上容貌丑，不想出去吓人。
“不用你了，我去吧。”苏悦摆摆手，她往间隔开的那间书房走去。
与卧室相比，书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阴沉。
男人坐在书桌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冰封了一样。黑暗围绕在他的身上，有种快要将他吞没的错感。
他不会是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到现在吧？
“江词，吃饭了。”苏悦开口喊了一声，软哝悦耳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打破了周围的萧静。
要说苏悦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她的声音跟她的体型完全相反，是真的好听。低低柔柔的，像江南的软语，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就连苏悦以前演戏时用过那么多配音，相比之下，也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现在的声音。
光线昏暗中，男人没有响应，像是睡着了一般。
苏悦走了过去，她伸手想要拍一下他，下一秒，男人睁大了眼睛，吓得苏悦的手举在了半空。
她缓了缓心跳，慢慢收回手，“江词，吃饭了。”
女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江词下意识皱了皱眉，“嗯。”
从书房里出来，江词熟练地走到桌子那边，他有条不紊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以往周围的空气都是冰凉的，而此时，他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暖意，像是……阳光。
同时，空气中除了往常饭菜的味道，他还闻到了花香。
江词眉心紧皱，而左侧脸上的伤疤被拉扯得，愈发难看，“将花拿去丢了。”
何晓沁脸上一喜，立刻应道：“这是少夫人摘回来的，我这就拿去丢掉。”她有点得意地看了苏悦一眼，随即伸手将花瓶里的花拿起。
“等一下。”
苏悦开口阻止，然而下一秒，她的头瞬间痛了起来，那吵耳的铃声也在脑海里响起。
“生气铃响起，生气值：30。”
苏悦一脸愕然。
什么？

第4章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吵耳的铃声，她的头阵阵发疼。
什么生气值？
苏悦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隐隐带着得意的何晓沁脸上，划过低着头的江皓延，最后，落在了江词身上。
是因为江词吗？
她的头痛和脑海里的声音，是因为江词生气引起的？是这样的意思吗？
这又是什么情节，为什么书里一点也没有提及！
这一次头痛的程度她还算是能接受，就是铃声太闹人了。苏悦装作镇定，她继续开口：“为什么要将花丢掉？”
江词的脸转到了苏悦的方向，冷嘲：“苏悦，你又在玩什么把戏？难道你以为将我弄死，就能和江慕航在一起？”他没有将她弄死已经算是不错了，这个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将你弄死？”
苏悦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我就插个花而已，房间里死气沉沉的，我找些漂亮颜色的花来点缀一下怎么了？还会死人？”
因为坐的距离比较靠近，苏悦对上了江词眼睛的时候，微微错愕了一下。男人漆黑的眼睛像是失了光芒的琉璃，灰蒙蒙的，却依然好看。
眼形是她喜欢的桃花眼。
她能想象到，这双眼睛在没有瞎前，该有多好看。
“我对花粉过敏。”江词薄唇一掀，语气极冷。他根本不能碰花，严重时会致命，这并不是秘密，只要稍稍打听，就会知道，而苏悦竟然在装傻。
苏悦一愣，“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江词对花粉过敏，书里面也没有提及这一点。而且，小洋楼外面栽种了很多鲜花，她怎么会想到，他根本不能碰花？
所以，他误以为她想要谋害他，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我嫁过来半年多了，根本没有人向我提过这件事。”苏悦声音诚恳，“我插花，只是想装点一下房间而已。”
她抿了抿唇，认真地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伤疤狰狞的男人，“江词，我从来没有想过谋杀亲夫。”就算是原主，她虽然讨厌江词，但也没有想过谋害江词。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江词转回头，不再哼声。
苏悦张了张口，想要再解释，然而，她的头瞬间不痛了，铃声也消失了。
“生气值：0。”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江词，他不生气了？
这么好哄？
不过，她头痛，还有铃声的响起还真是因为他。苏悦皱了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江词生气，她遭罪，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要将江词供起来哄啊？
苏悦将心头的各种疑问压了下来，她抬头看向何晓沁，“将花拿出去丢掉。”
何晓沁惊讶，苏悦这个女人这回不闹起来了？
“愣着做什么？”
苏悦声音好听，但是语气却不善，“你身为江词的护工，必定知道他对花粉过敏，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悦看了江词一眼，话里已经表明她是真的不知道。
何晓沁没有想到苏悦这么无耻，要推卸责任，她喏喏地回道：“我以为少夫人你身为江词少爷的妻子，会知道的。”
“以前是我忽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身为护工，要及时提醒我。”
苏悦坦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简直让人无从反驳，何晓沁只能憋屈地应是。
之前苏悦交待了自己要减肥，此时摆放在她面前的饭菜都是素的，甚至没有放油。她看向了江词和小家伙面前的油焖大虾，清蒸桂花鱼，红烧排骨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肉，她抿了抿嘴。
减肥！
以前在娱乐圈，为了保持身材，她节食方面做得很好，现在依然可以。
苏悦看了看桌面上的鱼肉，她夹起了一大块最嫩的部位放在了白色的小瓷碗里，这种鱼最细鲜嫩肥美，她将鱼肉里面的几根长刺挑去，然后将白白的半小碗鱼肉放在了江词的面前，“江词，今天的鱼肉很新鲜，我给你挑了刺，你放心吃吧。”
原本苏悦就打算和江词和睦共处，现在知道自己不能招惹对方生气，她更想打好关系了，否则，他生气了，难受遭罪的人是她。
江词根本不为所动，“我不吃鱼。”想起前阵子，这个女人打电话时尖刺着声音吐槽他眼瞎，说对着他的脸根本吃不下饭。现在，她竟然忍着恶心，还给他夹菜？她想打什么主意？
“你不吃鱼？”
苏悦想问，他不吃鱼，为什么厨房那边还送鱼过来。不过，一瞬间，她想起了他对花粉过敏，但是小洋楼外面栽种满了鲜花，这不是让他静养，而是变相地软禁他？
看来，江家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江词没有应她，苏悦也不觉得尴尬，她将装了鱼肉的白瓷小碗放在了对面江皓延的面前，“那我给小皓皓吃。”
原本板着小脸，安静吃饭的江皓延抬起了小脑袋，他小嘴巴抿了抿，奶气道：“我也不吃鱼。”
“不行，鱼肉很有营养价值，最适合宝宝吃了，小皓皓吃了才能快点长高。”苏悦温声对他说道。
江皓延现在对苏悦是又讨厌，又害怕，此时看到何晓沁丢完花回来，他肉呼呼的小身板微微颤抖，他的小肚子还痛痛。
小脸紧紧绷着，江皓延大眼睛里布满了委屈，他笨拙地用小银勺勺起鱼肉，放进了嘴巴里。
苏悦当然看得出小家伙对自己很抗拒。
在原主刚嫁给江词的那会儿，江皓延对于自己有妈妈这件事，是既开心又担心的。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他也想要妈妈。不过，他又听佣人说，后妈都是恶毒的巫婆，最喜欢打骂小孩子，他的开心变成了担心。
果然，原主对于江词的这个儿子，根本就不看在眼里，当江皓延靠近的时候，她不仅驱赶他，还厌恶地骂他是野种。好几回下来，江皓延小家伙便知道新妈妈不喜欢自己。
没关系，他也不喜欢她。
他不跟她玩就好了。
苏悦一边吃着淡而无味的青菜，一边想着怎么样改善她和小家伙的关系。她很喜欢小孩子，尤其这么萌的小天使，恨不得将他捧在手上。
“好吃吗？”苏悦看着小家伙小脸面无表情地吃着鱼肉，板着脸的神色像极了江词。
“不好吃。”
江皓延是诚实的小孩子，说完，他才害怕似地捂住小嘴巴，大眼睛偷偷地瞄向了站在一旁的何晓沁。
“小孩子不能挑食。”苏悦笑了笑，“有机会我给你做炸松子鱼，我的厨艺很好。”她很喜欢下厨，可能是有天赋，随便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很好，不过以前她的档期排得满满的，下厨的机会不多。
江皓延塞满鱼肉的腮帮子鼓鼓的，他乌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悦，坏女人第一次这么温柔跟他说话。
“小少爷，你的手沾到油了。”
这时，何晓沁出声，低声提醒江皓延，“我带你去洗手吧。”
江皓延肉呼呼的小身板一颤，大眼睛瞬间变得湿润湿润的，他委屈巴巴地看向江词。
“走吧，小少爷，待会我给你剥虾壳。”何晓沁走过来，准备牵他的手。
苏悦看了看小家伙的一双小手，他刚才自己拿起了一只大虾想剥，确实沾了不少油，油腻腻的。她笑道：“小皓皓去洗手吧，你想吃虾吗？我给你剥。”
江皓延低下头，小嘴巴紧紧抿着，失去了血色，他被何晓沁带去洗手间了。
室内只剩下苏悦和江词，周围陷入了一阵沉静。
苏悦夹过一只红彤彤的大虾，手指因为有肉，显得短短胖胖的，并不好看，但依然灵活。粉粉白白的虾肉在她的动作下，一下子就脱壳而出，泛着诱人的油亮色泽。
苏悦拿过第二只，继续剥着，目光却落在了江词的身上。今天他依然穿着一身的黑色，整个人显得硬冷无比。因为坐在他的在右手侧，苏悦能清楚地看到他完整无损的右脸。
男人鼻梁挺拔，棱角分明的线条顺延到下颌，完美性感，她知道，这张脸在毁容前，必定很出众。就算她见过那么多男明星，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的颜值赶得上他的侧脸。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江词的伤疤上了，下意识忽略了，他原本的容貌有多耀眼。
“你再看我，就滚出去。”江词的声音很冷。他是瞎了，但是感知能力还没有失去，对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能感应到。
苏悦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好笑，这个男人又丑又瞎，脾气又不好，怪不得其他人都远离他。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看你也不行？”苏悦将剥好的虾放在了碗里，声音低柔轻快，“你长得这样好看，又是我的丈夫，我就喜欢看你。”苏悦在娱乐圈打滚，靠的不仅仅是她一张脸和演技，更多的是她那张嘴，只要她想，就能将人哄得心花怒放。
她也没有哄骗江词，她确实喜欢江词的颜，至于他的伤疤，在别人的眼里狰狞又恶心，恐怖又忌讳，但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以前她的烧伤比江词的严重多了，流脓的时候更加恶心。
“闭嘴。”
江词面无表情，对苏悦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一个被他吓得每晚只敢睡沙发，还在背后嫌弃他的脸恶心的女人，她说这话不觉得可笑？
苏悦撇撇嘴，这男人真是不知情趣。看见门口迈着小短腿，低着头走进来的小身影，苏悦对招了招手，“小皓皓赶紧过来，虾给你剥好了。”
江皓延肉乎乎的小脸蛋没有什么血色，他抬起头，大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惶恐。

第5章
“怎么了？”
苏悦的眼神很好，小孩子最是单纯藏不住事的，小家伙眼里的害怕，她看得很清楚。
“刚才洗手间那里不知道怎么会有蟑螂，小少爷吓到了。好了，小少爷，没事了，蟑螂已经被我踩死了，你赶紧吃饭吧。”何晓沁用手不经意地推了推江皓延的后背。
江皓延低着小脑袋，回到了座位上。
“你是小男子汉，不用怕蟑螂，直接踩死它就好了。”苏悦伸手到对面想要摸摸他的小脑袋，下一秒，小家伙直接伸出小手拍开她的手。
江皓延眼里有讨厌，又有害怕，不过他太小了，害怕占了上风，大眼睛瞬间变得红红的。
苏悦收回手，倒是没有生气，她知道小家伙讨厌她，要改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下午我找人将屋子清扫一遍，你不用害怕。虾我给你剥好了，吃吧。”苏悦将小碗放在江皓延的面前。
江皓延湿润湿软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便低头不哼声地继续吃饭，而那碗虾肉，他碰都没有碰。
“你留下来。”男人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悦看过去，江词这话是对着小家伙说的。
江皓延抬起小脑袋，乌黑的大眼睛亮亮地看着江词。
苏悦以为他们两父子要说悄悄话，她吩咐何晓沁赶紧收拾桌面出去，而她，也有事情要做。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变得安静了下来，因为窗帘被苏悦拉开了，空气中飘逸着阳光的味道。
“过来。”江词坐在椅子上，他身姿高大，哪怕坐着，也让人很有压迫感。
小家伙在椅子上磨蹭了一下，然后跳落地面，迈着小短腿走到了江词的身旁，胖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拉扯上江词的衣摆，“爸爸。”他仰着小脑袋，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江词低头，一双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焦距，“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江皓延连老鼠都不怕，怎么会怕蟑螂？
“爸爸……”江皓延小眉心紧皱，小嘴巴抿着，他不知道能不能告诉爸爸。
“说吧。”
小家伙哪里会撒谎，现在爸爸问他话，江皓延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江词，奶声奶气地回答：“皓皓痛。”
本来，他想要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死死憋着不哭的，但是面对自己最喜欢的爸爸，小家伙一下子就觉得委屈了，哪怕知道爸爸看不到，他还是掀起了衣服，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捏得发红的痕，“爸爸，皓皓痛。”
江词英挺的眉毛微皱，“哪里痛？”
“肚子，姐姐掐……”小家伙虽然只有三岁，但是很聪明，记性也很好，他将何晓沁对他的话，奶声奶气地开始对江词复述。
那边，苏悦离开小洋楼后，她跑去别墅那边找江老爷子了。
“你说，要将后花园里的花全部拔掉，改为种植竹子？”江老爷子坐在书桌后，头发发白，却一脸的精神矍铄，此时他精利的眼睛审视着苏悦。
对于这个孙媳妇，他是不满意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出了那样的丑事，江家又施加压力，她根本就不可能嫁给江词。
“对啊，爷爷，那些花太招惹蚊子了，我想改为种竹子，弄一个竹林，多优雅啊。”江词对话花粉过敏这件事，她不相信江老爷子不知道，但他知道，依然放任那一院子的鲜花开放，苏悦不得不多想。
书里描写老爷子对男主很看重，就连女主这个媳妇也是很满意的，而江老爷子对于一直在小洋楼里静养的江词，倒是没有过多的提及，毕竟在书里，江词只是一个炮灰男配。
“你老人家放心，我会让工人们的动静小一点，不会影响江词休养。而且江词整天呆在房间里，也不会出来，就算我弄一个竹林，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江老爷子打量苏悦的精锐目光收了回来，脸上多了几分慈祥老爷爷的笑意，“既然你喜欢，就吩咐管家安排人手吧。”
“多谢爷爷。到时候我的竹林弄好了，就邀请爷爷你来喝茶。”苏悦的脸有肉，比较圆，现在笑眯了眼睛，显得蠢蠢的。
江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好。”
苏悦离开后，她便去找了管家，让他今天就安排人手动工。
把事情交代完后，苏悦的心情有点好。江词那个男人整天只能呆在房间里，肯定闷坏了吧，现在她这么操心操力，不求他赏脸，就希望他心情好一点，往后少点生气，她就少点遭罪了。
然而，还没有等苏悦走回小洋楼，她的头便开始发痛，铃声又响起了。
“生气值：40。”
苏悦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江词那个男人，她才离开那么一会儿，谁惹他生气了？
室内，外面的阳光零零碎碎地洒落在地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柔光。而此时站在江词面前的何晓沁，却感到了满身的寒意，就连手也是不可制止地颤抖。
她没有想到会被江词发现的。
在江家工作这么长一段时间，她知道江词对这个儿子并不放在心上，可以上说是放养。而苏悦就更不用多说了，苏悦对江皓延讨厌得要死，好几回，她都能听见苏悦骂这个继子是野种。就算让苏悦知道这件事，对方大概会漠视，装作不知道。
所以，她才这样的有恃无恐。
到底哪里出错了？江词怎么会被发现？
何晓沁抬眸去看靠在江词身边，小手拉扯着江词衣摆的江皓延，看见她看过去，他还往江词身边缩了缩。
“江词少爷，我是被迫的。”
何晓沁知道面对江词，否认是没有用的，毕竟小孩子不会说谎，她只需要将责任推给苏悦，毕竟苏悦不喜欢江皓延这件事，整个江家都知道。
“我只是听从了苏悦少夫人的吩咐，如果我不按照她的意思，她就要辞退我。”
她的话刚落，苏悦正好走进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苏悦语气有点着急，她头痛死了。
何晓沁没有想到苏悦正好出现，她脸上变了神色，也亏得江词是瞎子，根本看不到。
“少夫人，你吩咐我的事……被江词少爷发现了，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做这样的事，就算你辞退我，我也认了。”何晓沁先发制人。
“我吩咐你什么事了？”苏悦半眯着眼睛，打量面前一脸难为神色的何晓沁。
“你说小少爷不乖，让我惩罚小少爷。”
“我让你惩罚小皓皓？”苏悦看见此时江皓延不安地藏在江词的身后，只露出了半个胖乎乎的小身板。
苏悦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来是小家伙出事，江词生气了。
“她打你了？”苏悦直接问江皓延。
江皓延白乎乎的小脸板着，小眉心拧紧，他拉扯着江词的衣摆，奶声奶气地骂苏悦：“坏女人。”现在爸爸在，皓皓不怕她。
“你怎么惩罚他的？”苏悦走向何晓沁，声音悦耳却带着冷意。
这不对，何晓沁看了看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黑幽幽的江词，再看着质问自己的苏悦，她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替自己辩解吗？
“她掐皓皓。”江皓延奶气道，说完，他还特意凸了凸自己的小肚子，表示自己的小肚子被掐。
“你掐他？”
苏悦以前看过新闻，曾经有报道，有保姆因为对雇主不满，将怨气发泄在雇主的小孩身上，暗地里虐待小孩。她没有想到，这样的事发生在了身边。
“你挺恶毒的。你是对我不满吧，所以想要污蔑我？”苏悦眸色带着雪霜，“大人之间使用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谁都有野心和心机。但如果将手段用在无辜的小孩子身上……”
她语气带上了一股子的狠劲，“那就是畜生。”
“我只不过是听从你的吩咐。”
何晓沁语气慌张了起来，手不自觉的地握紧。她觉得面前的苏悦变了，明明以前，她又蠢又没有脑子，遇事只会大叫大喊，从不会像现在一样，镇定地质问别人。
苏悦是谁啊，在娱乐圈里面，什么争斗和心机没有见识过？何晓沁这样的污蔑嫁祸，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江词，这件事，我并不知道，以前我是不喜欢小皓皓，但我还不至于拿一个小孩子出气，而且我的心肠还不至于这么恶毒。”
“再说了，我真要施什么手段的话，也没有道理吩咐一个对我有意见的人去办事。”苏悦不知道江词会不会相信她，但她总归要解释。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一会儿，江词缓缓开口。
什么意思？这是相信她了，还是不相信啊？
“少爷，真的是少夫人吩咐我的……”
江词面无表情，根本不理会。
何晓沁心里发慌，一股寒意往上直冒，她颤着声音：“我错了，是少夫人，真的是少夫人……”原本她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能发泄怨气，又能陷害苏悦，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突然就被揭发了？
现在她是无限的恐慌。
只见江词打了电话，没多久，好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何晓沁还想要辩解，却被捂着嘴巴直接带走。
苏悦愣了愣神，心里是一阵满意，所以，他这是相信她？她觉得江词这个男人还挺靠谱的，起码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质疑她的人品。
“爸爸。”
江皓延看着被人抓走的何晓沁，他精致的五官都皱起来了，小模样一脸的担心，“她不能走，没有人照顾爸爸。”
“我不需要人照顾。”江词低头，面向着旁边的江皓延。
小家伙大眼睛圆圆的，两道小眉毛死死拧紧，他知道爸爸看不见，需要别人帮他倒水，帮他放洗澡水，帮他收拾房间……皓皓也想照顾爸爸，但是他还小。
头痛还没有停止，铃声还在脑海里面回荡着，苏悦知道江词依然在生气。
她走过去，半蹲在江皓延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的小肚子被掐了？我看看。”
江皓延赶紧用小手拽紧自己小衣摆，大眼睛里有害怕，也有点小羞涩，小奶音超萌的，“不能看男孩子的肚子。”
苏悦哭笑不得，轻声哄道：“我看看要不要帮你擦药药。”她伸手去拉小家伙的衣服。
江皓延的小身板哪里挣扎得开啊，苏悦掀开他的小衣摆，露出了白白的肚皮，软软的，肉肉的，腰侧有几处红红的，应该被掐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发紫发青。
江皓延不满意了，他扁着小嘴巴，大眼睛里全是对苏悦的抗拒。
“没有什么大碍。”苏悦将他的衣服拉好，“你爸爸不会没有人照顾。”
江皓延黑亮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
苏悦看向了江词，“我是他的妻子，我会照顾他。”
“生气值：0。”

第6章
头痛，铃声瞬间消失了。
苏悦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江词，这个男人，这么好哄的吗？
她心里有点窃喜。
江皓延小胖手拽紧自己的衣摆，大眼睛又是害怕又是惊讶地看着苏悦，还亮亮的。
“爸爸？”他转过小脑袋，去看江词。
“不需要。”江词语气冷淡。
“怎么，难道你还想找其他女人伺候你，照顾你？”苏悦靠近他，低声说道：“我可不想再出现小皓皓被虐待的事情。”
“再说了，刚才的事情，你不是选择相信我了吗？可见我的人品在你心目中还是不错的。”
江词薄唇掀起，略带嘲讽，“我不是相信你的人品，而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慌张，语速不稳，显然在撒谎。”
瞎子的感应能力要比常人灵敏，他的更为优胜，何晓沁声音里带着慌张，语速过快，是心虚想要遮掩谎言的举动，而苏悦，由此至终都很镇定。
苏悦瞪大眼睛，合着他这是靠听觉分辨谁在撒谎？而不是因为相信她？
“那刚才我说照顾你的时候，你的气消了。”苏悦闷闷地看着他，“我看出来，你没有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词长期待在室内的原因，他的肤色很白，此时他挑着眉，没有带疤痕的右侧脸神色有点嘲弄，又有点慵懒，别人都说江词毁了容，样子又丑又恶心，苏悦却觉得他很好看。
“你以为，那样的人值得我一直生气？”
行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下午，阳光有点猛烈，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躺在床上午休。苏悦赖洋洋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管家带来了十几个工人，正在院子里等着。
“今天先把后花园的花都清理掉吧，一朵都不能剩下。”苏悦站在树荫下，开始对管家交待。
“好的，少夫人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苏悦看向了草地上的那个孤零又萧败的秋千，江皓延那个小家伙将香菜放在了上面，吃力地荡着秋千。她思忖了一下，“让人帮我将那个秋千装好，检查是不是安全，然后刷一层油漆，颜色的话……刷成浅蓝色好了。”
“我这就吩咐下面的人去办。”管家在江家工作大半辈子了，他清楚知道江词大少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管江词现在是不是不得势，他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就连对苏悦，他也是持着恭谨的态度。
“辛苦你了，张叔。”
“这是我分内事，应该的。”
苏悦交代完，她走向了江皓延，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他帮香菜荡秋千。
江皓延仰起小脑袋，看见是苏悦，他抿了抿小嘴巴，转过身子，用小背影对着她，拒绝交流。
坏女人来了。
苏悦笑了笑，没有哼声。
好一会儿，小家伙没忍住，他仰起小脑袋，疑惑地去看苏悦，大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苏悦的笑颜。
江皓延愣了愣，白乎乎的小脸蛋显得异常呆萌。
“想玩吗？要不要我抱你上去，帮你荡秋千？”苏悦开口。
江皓延大眼睛瞬间变得晶亮晶亮的，里面充满了渴望。然而下一秒，又警惕害怕地看着苏悦，他撅着小嘴巴，将香菜从秋千上抱了下来，小身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皓皓想玩，但是要忍住！
哼，他才不相信坏女人这么好心。
晚上，洗完澡后，苏悦坐在沙发上，看着江词在衣柜前翻找着衣服，之前都是有人专门给他准备好，现在护工不在了，他只能自己动手。
好一会儿，江词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妻子，要尽照顾我的责任吗？”他开口对苏悦说道。
“我记得，你今天拒绝我了。”苏悦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乐意欣赏江词憋屈的神色，他今天可是直接拒绝她照顾他的提议，“你现在算是请求我吗？”
江词没有哼声，而是拿过浴巾，摸索着，往洗手间走去了。
苏悦撇撇嘴，反正她头不痛，也没有听到铃声，代表他没有生气，她等着他主动开口求帮助，免得自己又自作多情，还被他嘲讽。苏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肚子上的肉好像瘦了一圈？
她眯了眯眼，将墙角落那边的体重秤拿了出来。
昨天她称过体重了，足足有一百五十多斤，当时看见称上的数字，简直是会心一击。以前，她的体重一直保持在九十斤左右，偏瘦，但很上镜。
这还是她头一次感受三位数的重量。
苏悦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站上了体重秤。下一秒，看着上面显示的三位数，她瞪大了眼睛，比昨天轻了足足五斤！
原来她真的瘦了，并不是她的错觉。
苏悦又是惊喜又是疑惑，虽然今天她三顿吃的都很清淡，食量也很少，但绝对不可能一天内瘦下五斤！
这称不会是坏了吧？
苏悦忍不住又摸了摸肚子的肉，打算明天再找新的一个体重秤。
没多久，洗手间的门打开了，男人带着一身的湿意走了出来。
苏悦的目光不经意落在经过的男人脚上，只见对方赤着一双大脚踩落在灰色的地毯上，她愕然地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一幕，她倒吸了一口气。
这男人！
他肯定是故意的。
只见江词的上半身光着，而腰间的浴巾堪堪地围在上面，摇摇欲坠，那沾在上身的水珠时不时顺延着紧实流畅的线条，没入浴巾里。
苏悦看得脸上发热。
她跟那么多男明星合作过，见过不少露腹肌的，但没有一个身材像江词这样好的。
江词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他皱着眉，撩起了眼皮子，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看向了苏悦的方向，声音清磁又带着慵懒，“怎么，你想一直看着我的裸-体？”
“什么？”苏悦愣愣的。
“还不替我找衣服？”江词低嗤了一声。他左侧脸上的伤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了水的原因，有点发白，依然丑陋恶心，衬托着一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睛，昏黄的灯光下，江词整个人显得分外阴深。
苏悦想起了第一天晚上见他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当时她身体发凉，心底充满了恐惧。而此时，她反倒不怕了，因为她能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生气。
“你这是请求我的帮忙吗？”苏悦问他。
江词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而一双大长腿随意地伸放着，“随便你帮不帮我，不过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着不舒服的……”修长的手指开始拉扯那摇摇欲坠的白色浴巾，大有解开浴巾的趋势。他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裸睡。”
“等一下。”苏悦带着一丝怒气，她瞪着江词，无奈道：“我帮你找。”真是谁的脸皮厚，谁不要脸，显然江词是不要脸至极。
苏悦走去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的西装，还有一系列的黑色衣服。她随意扒拉了两下，找到了布料光滑轻柔的睡衣，也是黑色的。
“给你，睡衣。”苏悦来到江词的面前，将睡衣放到他的面前，然后她又走回沙发那边。
江词解开身上的浴巾。
“内-裤呢？”
苏悦拿着手机的手一颤，也亏得她现在肤色黑，完全看不出她脸红了。
“等一下。”她低声应道。
苏悦又走到衣柜那边，她拉开了里面的抽屉，果然看见了一条条黑色的内-裤。随手拿起一条，走到床边，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丝毫不敢乱看，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
细微的穿衣服声音传来，正当苏悦微微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江词又开口了，“帮我吹头发。”
“你别太多要求了，明明今天你才说了不需要我的照顾。”现在他出尔反尔？
江词穿着黑色的光滑真丝睡衣，衬托得他脸上的肤色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多了几分羸弱阴森。他掀了掀薄唇，“我请求你帮忙。”
苏悦深呼吸一口气，“之前是那个护工伺候你吹头发？”
“不是。”江词似笑非笑，声音淡淡的，“你作为妻子才有这样的权利。”
苏悦呼吸一窒，她有种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将吹风机插好电后，苏悦让江词靠来床头这边，她站在他的侧后方，开始给他吹头发。
夜色微凉，月亮露出尖尖的月牙儿，皎白的月光落在光秃秃，一片狼藉的后花园，宁静又幽深。
房间内，只有“呼呼”的吹风机声。
指尖穿过黑色的短发，软软的发丝挠得苏悦的掌心有点发痒。原本她以为江词的头发跟他本人一样，硬得扎手，没想到却恰恰相反，他的头发柔软得不可思议。
江词闭着眼睛，除了空气中洗发水的香味，他还闻到了淡淡的奶香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摸着已经干掉的头发，苏悦关了吹风机。
“吹完了。”她开口道。
江词没有任何的反应，苏悦倾身向前，才发现男人闭着眼睛，一脸睡着的样子，眉目清朗，轮廓清晰，很是好看。
苏悦拍了拍他，“江词？”
“嗯。”江词应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往床上倒去，直直地躺落在上面。
苏悦将吹风机收好，走回沙发那边。
她侧着身子躺落在沙发上，羡慕地看了大床一眼。

第7章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束束绚烂的光，照落在了灰色的地毯上，本应该是宁静的早上，却有一阵阵东西杂物摔落地面的吵耳声响起。
苏悦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一脸的困意。昨晚她在沙发上翻滚了好久，快要到半夜才入睡的。哪怕沙发再柔软，但能睡的空间就这么小，她现在的身形壮大，睡得太憋屈了。
听着洗手间传来的声音，苏悦往大床的方向看了一眼，显然江词在洗手间。
她闭上了眼睛，不想管。
然而，里面的声响更大了。苏悦皱了皱眉，坐起身来，穿上拖鞋往里面走去。
“江词，你在做……啊，你流血了。”
江词站在洗手台前，一身黑色的睡衣，身姿颀长，但是脸上却不太好看。
苏悦的睡意瞬间消去，她赶紧走到江词身边，看着他被刮伤，不断渗出血的右脸，眼里带上了着急之色，“怎么弄的？你赶紧出来，我给你擦药。”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踢开跌落在脚边的铁架子，还有一堆的瓶瓶罐罐，苏悦正想要伸手去牵江词带他出去，一瞬间，她想起了上一次何晓沁因为碰到江词的手，一直求饶的那一幕，当时是因为何晓沁碰到了江词的手，惹怒了江词吧，所以她才会头痛，听到铃声。
苏悦的手转而拉扯上江词黑色睡衣的衣摆，“走吧。”
客厅内很安静。
苏悦凑近江词去看他的伤口，男人苍白的脸上被划出了将近一指长的伤口，幸亏伤口不深，只是表面的皮被刮破了，应该是旁边的铁架子掉下来，蹭到他了。
“你的左脸已经毁容了，难道右脸要来个对称？”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也不怕丑死。”
江词坐在床边，苏悦凑得很近，他又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眼皮懒懒地撩起，满不在意，“反正我看不见。”丑也丑不到他的眼睛。
苏悦一愣：“……”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棉签小心地将他脸上的血迹拭去，然后沾了消毒药水涂上去。
“痛？”
感受到男人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苏悦赶紧放轻了力度，还轻柔地吹了吹他的伤口。
脸上有异样感传来，江词绷紧了脸。
他的脸色苍白，现在还添了一道伤痕，显得有几分可怜，苏悦上药的动作愈发温柔。
“你确定你会擦药？”江词嗤笑一声。
这男人还好意思嫌弃她！
苏悦瞪了他一眼，对上男人漆黑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她又低垂下眼帘。撕开了止血贴，她直接贴在了他的伤口上。
一边是火烧的疤痕，一边是贴了丑丑的止血贴，这张脸真的不能看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帮你？”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请求她帮忙的话，她会应的。
江词转过头，因为苏悦离得他很近，他鼻尖处闻到的奶香味更清晰了。
苏悦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男人笔直的鼻梁，莫名的，她脸上有点发烫，尤其是近距离对上江词的眼睛，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她依然有种陷入无底洞的慌张感。
江词薄唇翘起，“我叫了你十遍。不过，你睡得很沉，还打呼噜了。”
苏悦脸一红，滚滚发烫。“你说谎，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说完，她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身体不是她的，身体胖的人，确实容易打呼噜。
哪怕江词看不见，但她感觉此时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减肥！
一定要减肥！
“我昨晚很晚才睡着的，所以睡得比较沉。”
苏悦看了身后的大床一眼，抱怨道：“江词，我要睡床，沙发太小了，严重影响我睡眠质量。”穿来前，她睡的床垫是顶级的，就连在外拍戏，酒店住宿的条件也很好，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能憋屈地睡在一张沙发上。
这栋小洋楼只有两间房间，一间是江词这个房间，另外一间是江皓延小家伙的房间。原主厌恶江词，自从原主嫁给江词后，两人从来没有同床睡过。
记忆里，冬天的时候，原主在沙发上睡，冷个半死。她不想这么傻，放着舒舒服服的大床不去睡。
“你想上我的床？”江词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止血贴，听到苏悦的话，他挑了挑眉，声音冷淡。
苏悦脸上的肤色再黑，这会儿也透出了红意：“……”
她又深呼吸一口气，声音软软哝哝，却带着几分恼意，“我们是夫妻，这床有我的一半！”什么叫做上他的床！
江词低嗤了一声，“随便你，不过，你扰到我睡觉的话，我就将你丢下床！”
“才不会，我睡姿一向都很好。”苏悦想到他刚才说的打呼噜，她的脸又是一红，“你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分楚河汉界。”
江词哼了哼，没再回应。
今天送早餐过来的是一个年轻的佣人。
佣人拿着装满早餐的箱子，低着头，畏畏怯怯地走了进房间，“江词少爷，少夫人，早餐送来了。”
“放桌子上吧。”
苏悦打量了一下年轻佣人，看着对方微微颤抖的手，还有那恨不得将头低到地底下的姿态，苏悦抿了抿唇，啧，又是一个对江词恐惧的人。
这两天相处下来，苏悦因为仗着自己知道江词什么时候生气，她对他的恐惧感消了大半，没有初见的时候，那样怕他了。
这时，江皓延抱着香菜准时出现在房间里，香菜的身形并不小，小家伙抱着它显然很吃力。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江词身边，仰着小脑袋看他，大眼睛亮亮的，“爸爸，早安。”
“嗯。”江词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
“爸爸，你的脸怎么了？”江皓延看见江词的脸上粘贴着止血贴，奶气的声音有点着急。他以前弄伤手指头的时候用过，知道这是受伤了才会用的。
“刮了一下。”江词毫不在意。
“爸爸痛，皓皓给你呼呼。”说着，小家伙踮着脚尖，想要凑近江词给他呼呼。
“不用了，吃早餐吧。”江词哪怕坐着，也很高大，小家伙那样矮墩的小身体哪里够得着他？
江皓延的大眼睛里有点失落，他点点头，乖乖地坐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好。”
苏悦将盛好的玉米粥放在江皓延的面前，主动给小家伙打招呼，“小皓皓，早啊。”
江皓延看了一眼江词，发现爸爸面无表情，他又看向了苏悦，小嘴巴撅了撅，才不情不愿地回道：“早。”他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苏悦将另一碗玉米粥端到江词的面前。
粥的香甜不断随着热气散发出来，江词皱了皱眉，冷声道：“我的蛋糕呢？”
“什么蛋糕？”哪有人清晨早餐吃这么甜的？
“爸爸最喜欢吃芒果蛋糕。”江皓延小脸蛋板着，奶声奶气道。
皓皓也喜欢。
旁边的佣人先是一愣，随即吓得身子直抖，她竟然……忘记拿江词少爷最喜欢吃的蛋糕！
“江词少爷，我……我忘记拿了，我现在立刻去厨房端来。”昨天管家还给她交待了送餐过来小洋楼这边要注意的事项，没有想到今天太紧张了，她竟然忘记将蛋糕也放进箱子里。
江词薄唇一掀，似笑非笑，“忘了拿？你的脑袋怎么没有忘记带？”
年轻佣人吓得脸色煞白，“江词少爷，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忘记了。”
“去管家那里说明原因，然后收拾东西滚吧。”江词面无表情，声音清磁带着冷意。
“少爷？”
佣人没有想到因为这样的小事，江词就要辞退自己，她着急了，毕竟哪怕是在江家做佣人，拿到的薪酬比外面的白领收入还要高一倍，她一点都不想丢失这份工作。“江词少爷，求求你别辞退我，是我的错，我现在立刻去将蛋糕端过来……”
“吵耳，出去。”江词皱着眉，神色不耐烦。
佣人张了张嘴，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她塌下肩膀，失落地退了出去。
“就因为她忘记送蛋糕这样的小事，你就辞退她？”苏悦看向江词。
“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江词勺起碗里的玉米粥，一脸的嫌弃，“她承认是自己的失误了，你同情她？”
“她忘记送爸爸最喜欢吃的蛋糕，这是不对的。”江皓延也开口了，他板着白乎乎的小脸蛋，小眉心紧皱，奶凶奶凶的，仿佛爸爸没有吃上芒果蛋糕，他很生气。
苏悦张了张嘴，她竟反驳不了。
别墅二楼的主卧室看到的风景是整栋别墅最好的，房间的面积也是别墅里面最大的。
“怎么了？不想让我走？”看着小娇妻发呆的模样，江慕航眼里难得溢上了笑意。
姜璇回过神来，她莹白的小脸一热，连忙否认，“不是的。”她微微踮起脚，帮江慕航打领带，娇声道：“下个月是你的生日，我在想送什么礼物给你。”
江慕航勾了勾唇，一张俊脸愈发帅气迷人，“那我就等着你给我惊喜。”
等江慕航离开后，姜璇推开了小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在这个位置，她能清晰看到后花园的那栋小洋楼，那里住着她上一辈子的丈夫。
原本开满鲜花的后花园，现在地面变得光秃秃的，空气中仿佛也散发着泥土的腥味。
而她上一辈子的回忆，像这股泥土味一样，让她很不喜欢！

第8章
一顿早餐，苏悦因为减肥只吃了一小碗的白粥，就连爽口的小配菜也不敢多吃。
而旁边，江词也没有多吃，显然，他对今天的早餐没有什么兴趣，神色恹恹的，那张不能看的脸更加难看了。
苏悦蹙着眉，他就这么喜欢吃芒果蛋糕？
……
“大少夫人。”原本在偷偷闲聊的几个佣人看见苏悦突然出现，几人赶紧打招呼。
“平常给江词准备芒果蛋糕的厨师在哪里？”苏悦直接开口。
“李师傅下午请了假……”其中一个佣人回道，今天早上小沫因为忘记给江词少爷送芒果蛋糕，被辞退的消息，她们都知道了，现在苏悦来找做点心的师傅，肯定是为了江词少爷，“需要通知管家将李师傅喊回来吗？”
苏悦皱了皱眉，请假了？
“算了，不需要。”李师傅请假肯定是有事，苏悦也不喜欢为难别人。
苏悦想了想，直接吩咐其中一个佣人，“你去给我准备一些做芒果蛋糕的材料。”
“啊？”佣人愣了愣，随即赶紧应是。
这时，姜璇从楼上走了下来。
佣人暗道一声不好，每次碰上姜璇少夫人，这位大少夫人都会黑脸，明嘲暗讽地开骂。
在他们看来，苏悦显然是因为妒忌姜璇，整个江家都知道，姜璇少夫人长得漂亮，性子又好，而苏悦却完全相反，外表比她们这些佣人还不如，性子更不用多说了，虽然出身豪门，但显然是被娇宠坏了，一点豪门千金的风范都没有。她来江家没多久，就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女人才会与现在的江词少爷相配。
一个毁容的瞎子，阴狠毒辣，一个黑丑的胖女人，愚蠢无脑，他们这一对与帅气出众的二少爷还有模样漂亮的姜璇二少夫人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私底下，他们都觉得江词少爷的命不好，早年被拐，回到江家后，掌权了恒源集团，本应该风光无比，没有想到，他出了意外，毁了容，还瞎了，就连他的未婚妻，也成了二少爷的妻子，而他却只能娶苏悦这样的女人。
不过，再怎么落魄也好，他总归是江家的大少爷，是他们这些底层人物不敢冒犯的。
“情桂，你帮我让司机准备车子，我待会要出去。”那边姜璇走下来，刚对佣人吩咐完，便看见苏悦了。
脚下一顿，姜璇还是走过去打招呼，原本她已经作好了苏悦开口讽刺的准备，没有料到苏悦不仅没有针对她，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
姜璇一愣，随即绽开了笑颜，“最近没有看到你过来用餐，你是不舒服吗？”那天晚上苏悦对江慕航下药的事，她是很生气，但也因为苏悦，她和慕航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她的气早已经消了。
所有人都觉得苏悦欺负她，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对苏悦一直都很内疚，因为她的设计，她自己摆脱了江词，嫁给了江慕航，而苏悦却代替了她，成了江词的妻子，代替她承受上一辈子的痛苦。
所以，哪怕苏悦平常喜欢针对她，她都没有生气，甚至一直忍让苏悦。
“不是。”
苏悦看见姜璇漂亮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语气淡淡的，“我只不过是想陪着江词用餐，他是我丈夫，没道理，我自己跑过来这边用餐，放任他独自一个人。”
姜璇作为书里的女主，作者笔下的宠儿，当然是漂亮的。肌肤白皙，声音温婉，长相是甜宠文里面的娇软小仙女，就连性格，都是善良，乐观，努力向上的。
此时姜璇身上穿着一条白底碎花的及膝连衣裙，腰肢纤细，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亭亭秀立，温婉动人。再看看身为女配的她，又黑又胖，也难怪男主江慕航对女配这样厌恶，将女主捧在掌心窝上宠着。
听到苏悦的回答，姜璇惊愕不已。
苏悦一直都喜欢江慕航，不然也不会做出下药的事，就连她嫁给江词，都是为了更方便接近江慕航而已，现在她竟然说要陪江词用餐？
“怎么？你很惊讶？”苏悦挑了挑眉。她知道书里女主姜璇的性格很好，她不像原主那样讨厌姜璇，但也不喜欢。
“不是的。”姜璇赶紧摇摇头。
“二少夫人，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这时，一个佣人过来回话。
“好的，我知道了。”姜璇对苏悦笑了笑，神色温柔，“苏悦，我赶着要去试镜，先走了。”她不知道苏悦为什么对她，还有对江词都改变了态度，不过，只要对方不要这么势利嚣张，她很愿意和苏悦和平共处的。
“嗯。”苏悦点点头。
书里写到，姜璇喜欢演戏，哪怕现在她只是小有人气的三线明星，她也不愿意借助男主的帮助，想要靠自己努力在娱乐圈里打拼。也正是姜璇这样独立向上的精神，更加吸引了江慕航。
想到这，苏悦撇撇嘴，这样的精神是她欣赏不来的，她自认自己没有这样高尚的情操。以前她在娱乐圈打混的时候，恨不得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少走弯路，身边有资源不用是傻子。
做蛋糕的材料准备好后，苏悦穿上了围裙。
并不是她要讨好江词，实在是她才发现江词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吃不上芒果蛋糕，他竟然暗自生闷气！
她的头隐隐作痛，脑海里面的铃声时不时响起，苏悦加快了自己搅和面粉的速度，啧，江词这个闷骚的男人。
书房内光线昏暗，男人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一身黑色的装扮，仿佛已经融入了黑暗中。
室内过于安静，有种无尽的萧寂。
“啪！”一声，天花板的吊灯亮起了起来，堂亮的灯光夺目耀眼。
下一秒，女人低柔软哝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江词，我给你拿了芒果蛋糕。”
黑暗消去，静谧消去。
江词眼皮子撩起，“不吃。”
苏悦捧着托盘直接走过去，她将托盘上面的小碟子放在了江词的面前，“今天给你做蛋糕的李师傅请假了。”她拿过另外一碟子放在自己面前，她走去角落那边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所以，蛋糕是我做的，你尝尝。”
江词没有哼声。
“你在发小孩子脾气呢？”苏悦将小叉子塞进了江词的手里，尽量没有触碰到他的手指，“还是说，你担心我做得难吃？”
苏悦自己用小银叉子勺起了一小口蛋糕，她放进了嘴里，芒果香甜，蛋糕松软，一点也不油腻，“好吃，我的手艺果然很好。”
江词的脸转向了苏悦的方向，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阴冷，“担心你下毒。”
“什么？”
苏悦瞪大眼睛，就没有见过这样难伺候的，特意给他做了蛋糕，对方还尽是嫌弃。
苏悦伸手过去，想要将蛋糕拿走，下一秒，江词一只手碰着碟子边，另一只手将叉子叉了下去，他将一小块芒果蛋糕放进了嘴里。
“不担心我下毒了？”苏悦小声抱怨。
“我百毒不侵。”江词又吃了一口。
“生气值：0。”
脑海里的声音传来，苏悦笑弯了眼睛，看来，江词对她做的蛋糕是很满意了。
苏悦看着江词，男人面无表情，她抿了抿翘起的唇角，试探地开口：“江词，我做的蛋糕是不是很好吃？”
江词吃蛋糕的动作没有停顿，黄色的奶油沾在了他的薄唇上，“一般。”
苏悦一愣。
就没有见过这样口不对心的！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做的海盐芒果蛋糕。”苏悦软着声音，可惜道，“哦，那下回还是李师傅给你做吧。”
“随便。”江词一脸的无所谓。
苏悦：“……”她悄悄地瞪他。
这男人，她还不乐意伺候了。
从书房出来，苏悦赶紧去找了一个新的体重秤，刚才陪江词吃了一块蛋糕，也不知道她又要节食多少顿才能减回来了。
苏悦深呼吸一口气，她站上了体重秤。
下一秒，她瞪圆了眼睛。
瘦了？
竟然比昨晚还轻？
昨晚她称量出来是一百五十斤，比第一回 的时候轻了五斤，她还以为体重秤坏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比昨晚又轻了五斤，现在是一百四十五斤了。
这一次，她不再怀疑是体重秤的问题。
苏悦眉眼处溢满了笑意，天啊，一夜减少五斤，这样的好事，谁不乐意啊？这样的速度，不用一个月，她就要瘦下来了吧。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比起穿过来的第一天，她的肤色好像变白了。
第二天。
当苏悦乐滋滋地再称量体重的时候，看着体重秤上不变的数字，她瞬间变了脸色。她发现自己这一次并没有瘦，依然是昨天一百四十五的斤数。
怎么回事？
不是一天瘦五斤吗？苏悦眉头皱了皱，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第9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悦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张深灰色的大床。
之前虽然她提出了要上大床睡觉的要求，但一时之间她还是没有胆量，毕竟她从没尝试过跟一个男人同床。
房间内很安静，江词已经穿上了黑色的睡衣，他像往常一样直直地躺落在床上，准备休息。
“你留一点位置给我啊。”苏悦咬了咬唇，看着男人躺在床的正中间，她忍不住开口了。说完，她从沙发上抱起枕头赶紧走过去，唯恐今晚又要睡沙发。
江词眼睛闭着，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没有胆子上来睡。”
苏悦抱着枕头，脸有点发热，她确实有点胆怯，但想了想，他一个瞎子，难道还能对她做什么不成？不过这样的话，她是不敢说出口的。
她正想说什么，然而，床上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清磁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异常清晰，“你长得这么丑，难道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苏悦：“……”
一个毁了容的瞎子，竟然还嫌弃一个胖子丑？
苏悦深呼吸一口气，她将枕头丢落在床上，自己踢掉了脚上的拖鞋，也爬上了床。苏悦有点气愤又有点委屈，她以前很漂亮的，凭着一张脸几乎横霸娱乐圈，不少女星看见她都会咬牙切齿，毕竟她的出现，会将她们的光芒全部夺走。
现在，她竟然被嫌弃长得丑。
苏悦突然弯下腰，凑到了直直躺着的江词耳边，软软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服气，“我不丑。”
鼻间一股子的奶香气扑面而来，下一秒，温热，湿软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江词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亮光。
听着女人低柔却又不服气的话，他挑了挑眉，左侧脸上的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褪去了几分狰狞。“我的眼睛瞎了，但是我没有聋。”之前他娶苏悦的时候，不少人都替他感到惋惜，漂亮的未婚妻嫁给了弟弟，而他娶了一个丑女人。
苏悦气得脸颊鼓鼓的，一张脸更加圆了。这男人怎么这么恶劣，这么可恶啊，别人哪里痛，他就戳哪里！
“我现在丑，不代表我一直丑。”苏悦想到之前莫名其妙减掉的十斤，她声音里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等我减肥了，我也会很漂亮。”
江词眼眉轻挑，声音冷淡：“无所谓，反正我眼瞎，你也庆幸我眼瞎。”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苏悦了。
合着眼瞎，他还自豪上了？
苏悦郁闷地将枕头放在江词的旁边，看了看，她将枕头挪开，离江词远远的。她小心翼翼地在床上躺了下来，床垫不软，但是总比躺在沙发上舒服。
她舒了一口，闭上眼睛，也睡了。
原本，苏悦以为自己身边躺着一个男人，她会睡不着的，没有料想，前后不到十分钟，她便入睡了。
江词的睡意一向都很浅，当他被软绵绵的东西缠上时，他便醒来了。那股子奶香味淡淡的，在深夜里，他闻得更清晰了，是苏悦身上的味道。
她的手抱着他，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江词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眼眸对着天花板，里面没有任何的焦距。从第一次闻到苏悦身上的体香时，他就发现，他很喜欢这种味道。除了他的主诊医生，没有人知道，他的眼睛会时不时刺痛。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他经常被痛醒。
而那天晚上，他闻了苏悦身上的香味后，他竟然一夜安睡。
江词扯了扯嘴角，直接伸手将抱着他的腰的手臂拿开，女人的手肉肉的，软软的，哼，胖女人。
他推开了埋在他胸膛的头，然后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就算他喜欢她身上的气味，也不是她占他便宜的理由！
睡梦中，苏悦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见了以前在娱乐圈中的那哥对手，同为当红小花，她凭着出色的容貌，一直压其他小花一头。同样容貌出色的刘溏心一直都看她不顺眼。在梦里，刘溏心站在她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是满满的得意，“我知道你一直怀疑片场失火不是意外，没错，是我做的，现在你这副模样，还拿什么跟我比？”
苏悦狠狠地瞪着刘溏心，竟然是她？她恨得想要起身打她，却发现全身动不了。
刘溏心笑得得意，“苏悦，你看看你，现在又黑，又胖，我看见你就想吐……”
苏悦睫毛一直颤抖，意识逐渐恢复。她睁开眼睛，原来是做梦。
太可恶了，就连做梦也要被对手嘲笑她的样子和身材。不过，她出事故真的是刘溏心设计的？苏悦皱了皱眉，就算知道凶手，她也回不去了。
“你还舍不得放手？”男人慵懒，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她的头上传来，“想要压死我？”
苏悦下意识抬起下巴往上看去，入眼的是男人坚毅，线条完美的下颌，她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睡过来了？听到江词的话，她脸上瞬间发热，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搭在了江词的腰间，死死地搂住对方。
苏悦赶紧松开手，身体迅速旁边挪开。她有点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不是故意……要抱你的。”
“你说，你的睡姿很好。哦，看来这是你的标准，手搂着我不放，还上脚缠着我。”江词眼皮子撩起，漆黑无光的眼眸转向苏悦，明明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对上他的眼睛时，总会让人觉得心慌。
苏悦羞赧得头发丝都翘起来了，她以前睡觉的时候都习惯抱着大型的毛毛公仔，昨晚，她肯定是将江词当作是她的大熊了。
苏悦理亏，她没有反驳对方的话，只是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今晚不会了。”
漱洗完后，苏悦赶紧将体重秤拿了出来，不仅受江词打击，还受梦的影响，她现在是迫切地想要将体重减下来。
苏悦站上了体重秤上，一晚过去了，她会不会瘦了？
她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依然是一百四十五，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苏悦有点失落，她还以为上天给她开了金手指，让她变瘦变美。
早餐前，江皓延抱着香菜准时出现在了房间内。小家伙小屁股撅了撅，坐上了椅子上，他小脑袋转向江词，“爸爸变熊猫。”小家伙咧开小嘴巴，笑得可爱，白白的小牙齿都露出来了。
苏悦看过去，也看到了江词眼底青青的一层，显然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她低下头，不敢出声。
“昨晚房间进了老鼠，闹得我睡不好。”江词语气淡淡的，笑似非笑。
“啊。”江皓延瞪圆了黑亮的大眼睛，“爸爸，香菜借你，它会抓老鼠。”
江词扯了扯唇角，“如果今晚老鼠再闹我……”
“那皓皓就让香菜来帮爸爸捉老鼠。”江皓延仰着小脑袋，大眼睛亮亮的。
“嗯。”
苏悦咬了咬唇，偷偷地瞪了一眼江词，这男人真讨厌。
这时，送早餐的人来了。这一次也是一个年轻的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个佣人被辞退的影响，苏悦感觉到这个佣人手抖得厉害，仿佛她不是来送早餐，而是来受刑的。
苏悦又望向了江词，光线充足的房间里，江词没有任何神色的脸果然恐怖，伤疤像扭曲的肉虫，也难怪佣人不敢抬头看。
“江词少爷，李师傅……李师傅请假还没有回来，今天还是没有芒果蛋糕……”佣人硬着头皮说道。她也不想来送早餐啊，之前小沫的下场她们都是知道的。但管家指派她来，她也只能听从吩咐。
江词没有哼声。
苏悦觉得这个佣人再都抖下去，会不会将早餐都摔落在地面，“行了，你将早餐放下，退出去吧。”
佣人惊愕地看了苏悦一眼，眼里带着感激，随即她手脚麻利地将早餐张铺在桌子上，然后脚步踉跄，匆忙离开了。
“你去做。”江词理所当然，冷声出口。
苏悦用眼尾稍瞄了他一眼，小声抱怨，“之前你说我做的蛋糕味道一般。”
江皓延小家伙竖着小耳朵，听到苏悦竟然会做芒果蛋糕，他的大眼睛亮了亮，小嘴巴撅起，酷酷的，奶气地说道：“爸爸，皓皓也想吃芒果蛋糕。”
“你对她说。”
小家伙虽然想吃，但他是一个有原则的小男子汉，不能因为芒果蛋糕而求坏女人，他看着苏悦，没有哼声。
苏悦对着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她心里有点得意，“做蛋糕，很累的。再说了，我这双手一向娇养，不轻易下厨。”
江皓延的大眼睛移向了苏悦那双娇养的手，手指黑黑的，又胖，一点也不好看。他挪了挪小嘴巴，白乎乎的脸蛋上有点嫌弃。
“生气值：5。”
苏悦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江词。头部阵痛传来，铃声响起，她恨得直咬牙，这男人，这么小气的吗？吃不上蛋糕，又生闷气？
“你想我请求你？”江词面无表情，语气慵懒，但苏悦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闷骚！
苏悦撇了撇嘴，不情不愿，“不用求我，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蛋糕！”
……
江词的父母之前出国旅游了一段时间，今天终于回来了。
管家来告知的时候，苏悦正好看着江词吃完了一块蛋糕。
“大少夫人，其他人都到齐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带小少爷过去吧。”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张叔。”苏悦转过身，去看吃得小嘴巴沾了不少奶油的江皓延，“走吧，我带你去见爷爷奶奶。”
江皓延看了看苏悦，又看了看江词，“爸爸？”
“你去吧。”江词眼皮子都没有撩起，继续吃第二块蛋糕。
江皓延乖乖地从椅子上下来，他抱起香菜，跟在苏悦身后，小身板摇晃地走着。
别墅的客厅内，欢声笑语，一派热闹。
当苏悦带着江皓延出现时，欢笑声截然而止。姜璇神色没有变，她娇俏的小脸上笑意浓浓的，而她旁边的江慕航眼里却闪过了厌恶之色。
“你来了，带着孩子过来坐吧。”开口的正是江词的母亲宋晓清，哪怕上了年纪，因为保养得当，对方风韵犹存，气质绰约，眉眼间，可以看出江词长得有几分像她。
苏悦带着江皓延走了过去，让他坐在她的身旁，小家伙这会儿倒是乖乖听话，依靠在她的身边。
宋晓清让人将一份礼物递给她，“这是我带回来的手信。”
“谢谢母亲。”
“江词最近怎么样了？”疏离的语气，苏悦听不出对方对江词的关心，仿佛只不过是随意一问而已。
“他挺好。”苏悦回道。
宋晓清点点头。对于这个媳妇她是不喜欢，甚至是嫌弃的。苏悦一点豪门千金的气质都没有，自从她嫁进来江家，她也没有带她出去应酬，参加宴会，毕竟她怕丢人。
反倒是姜璇，虽然姜家现在落魄了，但她该有的千金气质，举止，都合她意，就算带出去，也撑得起场面。
接下来，宋晓清和姜璇，还有江慕航聊了起来，几人一家融洽，和睦欢乐的样子，而苏悦和江皓延倒像是旁观人。苏悦低头看了身边的小家伙一眼，他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宋晓清这个奶奶，然而对方视而不见，好像没有这个孙子的存在般。
小家伙的眸色暗了暗，小模样有点失落。
苏悦摸了摸他的脑袋，江词将这孩子抱回江家的时候就表明了这是他的养子。然而，很多人不相信，暗地里都认为这是江词的私生子。
江氏夫妻对于江词这个大儿子感情冷淡，对他抱回来的孩子，更是不甚在意。所以，自江皓延懂事以来，他都没有得到过爷爷，奶奶的亲近和抱抱。
苏悦看着小小的家伙一脸的落寞，她凑过去，小声对江皓延说道：“院子里的秋千已经弄好了，待会回去我给你荡秋千。”
江皓延抬起小脑袋，圆圆的大眼睛霎时间变得亮亮的。

第10章
晚饭的时候，苏悦便提出回去小洋楼，不跟宋晓清他们一起用餐了，毕竟她才不想陪坐，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对面的江慕航眼里闪过错愕之色，这几天用餐，苏悦都没有出现，现在还主动提出回去，她该不会以为用以退为进的手段，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吧？
江慕航低眸，手直接搂上小娇妻姜璇的细腰，“你之前去试镜了？”
姜璇对与江慕航的亲密接触已经逐渐习惯了起来，她红唇翘起，脸颊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酒窝，整个人显得软软甜甜的，“成功了。”虽然不是女主角，但角色跟她的形象很相配，她很满意。
这一辈子她会有自己的事业，不会再像上一世般，只能终日呆在那栋阴森的小洋楼里，每天面对着像个魔鬼的江词。
“那就好，如果碰到麻烦，你要向我开口，姜璇，现在你是我的人，不应该受委屈的。”江慕航声音低沉悦耳。
姜璇瞬间羞红了脸，她点了点头，觉得这一辈子自己做的选择没有错。忍不住，她偷瞄了一眼对面的苏悦，只见对方和江皓延说着什么，脸上并没有生气和对小孩子的厌恶之色。姜璇心里又有愧疚涌上，苏悦代替她嫁给了江词，不仅憋屈地住在小洋楼，她嫁过来就成了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经历过，明白其中的痛苦。
哪怕苏悦继续针对她，她也会忍受的。
“苏悦。”
姜璇一双漂亮的眼睛盈盈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过想要演戏吗？剧组里面有一个角色，挺适合你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推荐你。”
“苏悦你也想演戏？”宋晓清惊讶地看向了这个儿媳妇，不是她看不起她，实在是她的外形太……她也应该有自知之明才是。
江慕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妻子的话，他更是嘲讽地看了苏悦一眼，不自量力！
苏悦一愣。她没有想到姜璇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原主妒忌姜璇能进入娱乐圈，她狠狠地放言，姜璇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暂时不需要，谢谢。”苏悦很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模样，以这样的姿态进入娱乐圈，纯粹是徒增别人的笑话。
她回答暂时，是因为还不清楚自己要不要演戏。而且原主还是大二的学生，也亏得她不爱学习，直接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假期完结后，她还是要回学校继续念书的。
“天色不早了，我先带孩子回去，江词估计在等我和孩子。”苏悦再次提出了离开。
“嗯，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他。”宋晓清觉得今天这个儿媳妇句句不离江词，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她乐意看到这样的转变。
苏悦带着江皓延离开后，姜璇有点担忧地问江慕航，“刚才，我是不是惹怒苏悦了？”
江慕航看着怀里的小娇妻，莹白的小脸上布满了忧愁的神色，他忍不住疼惜，她太善良了，那个苏悦一直刁难她，她还处处为对方着想。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沉声道：“不是，姜璇，你没有欠苏悦的，你不需要处处顾忌对方的感受。”
姜璇抿了抿红唇，没有说话，她确实亏欠苏悦啊。
那边，苏悦带着江皓延回到了小洋楼，经过秋千时，她不经意地停顿了下来，“我是一个有信用的人，来，小皓皓，我给你荡秋千。”
江皓延抱着香菜的小手紧了紧，目光落在刷了天蓝色油漆的秋千上，亮亮的，充满了渴望，但面对苏悦，他又不愿意亲近她。
“不想玩？”苏悦低头看他，“不想玩，我们就上楼吧。”说完，她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江皓延急了，大眼睛里变得湿润起来，他撅了撅小嘴巴，奶声奶气道：“骗子，说话不算数。”肉肉的小脸蛋绷紧，仿佛因为苏悦的欺骗，他极度受伤。
苏悦转回身，“要玩吗？”
小家伙大声应道：“要！”
小屁孩，还治不了你？
江皓延将香菜放落地面，他奶气地安抚香菜，“你乖乖等着，皓皓要荡秋千了，待会再抱你啦。”
他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到了天蓝色的秋千前，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他仰起小脑袋对苏悦说道：“皓皓自己上不去。”
苏悦俯下腰身，她双手搂上了小家伙肉肉的小身板，将他抱起，在小家伙错愕中，她已经将他放落了秋千板上，“坐好了。”
江皓延白乎乎的脸蛋上神色愣愣的，听到苏悦的话，他用小胖手分别握住了两边的绳子，挪了挪小屁股，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摇晃着，他终于可以玩秋千了。
“皓皓坐好了。”小家伙煞有其事地，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
苏悦觉得小家伙可爱惨了。她开始摇晃着秋千，小家伙的身体轻，轻易便能推动。
秋千荡起来，江皓延先是有点紧张，下一秒，他的大眼睛变亮了起来，小嘴巴也高兴得咧开，露出了几颗白白的小牙齿，“皓皓要再高一点，高一点……”
“好，握紧了。”
……
小洋楼前，小孩子稚嫩欢快的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死静，晚风吹过，翠绿的竹叶“簌簌簌”地响起。
打开房门的时候，里面昏暗一片，只能透过窗外的月光隐隐看见桌子旁的高大身影。
对于别人来说，吃饭必然是要打开灯光的，然而，江词却能在漆黑中自若地吃着晚饭。
苏悦“啪”地一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江皓延抱着香菜最先冲到江词的身边，“爸爸，皓皓刚才荡秋千。”小家伙一双大眼睛依然亮亮的，显然还处于兴奋的状态中。
苏悦有点心酸，光是玩一个秋千，他就能开心成这样了。不过想想也是，书里描写他从小到现在都生活在江家里，还没有出去过游玩，更加没有玩耍的小伙伴，陪伴他的只有香菜，还有存在感低的江词。
一只猫，一个瞎子，哪里能陪他玩？
“江词，你没有等我们就吃饭。”苏悦走过去，故意调侃他，“太没有良心了。”
“我以为你们会吃完再回来。”江词挑了挑眉。苏悦一向都喜欢在别墅那边用餐，这几天也不知道她在谋划什么，像转了性子一样。
“放你自己一个人吃饭，我觉得太可怜了。”苏悦看了他一眼，明明别墅那边温馨融洽，而他却独自在黑夜中用餐，她想想都觉得他可怜惨了。
“可怜？”
江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梢都挂着冷意，“收起你那些所谓的同情心，因为，你以为可怜的我，随时可以弄死你。”可怜是什么鬼？他小时候被拐，直到他被找回来，大家都说他可怜。当他掌权恒源集团后，当初说他可怜的人，只能卑微地仰望着他，发抖地恐惧他，到底谁可怜！
苏悦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心里一慌，背部有寒意冒上，她似乎忘记了江词是别人眼中怎么样的疯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柔，“我说错话了，你不可怜。”他怎么会可怜，这个男人就算瞎了，也让人心惊，她是昏了脑袋才会觉得他可怜兮兮。
夜色渐深，皎白的月亮高挂在夜幕中，显得特别明亮。
洗手间里，苏悦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一次，她不再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或者眼花了。镜子里面，她昨天还圆圆的脸竟然瘦了不少，就连肤色也白了一点，前天额上长出来的痘痘也消失了。
天！
她赶紧穿好衣服，急忙忙地去找体重秤。
站上体重秤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一百四十斤！
又瘦了！
苏悦这回心脏兴奋地直跳动，她忍不住激动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置信，又来回称了几遍，依然是一百四十斤。她捂住嘴巴，看了看坐在床边的江词，恨不得激动尖叫。好一会儿，苏悦才将心情平伏下来，她坐在沙发上陷入深思，她的体重是怎么回事。
“我要喝水。”男人清磁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听，现在江词使唤她，使唤得多理所当然！
苏悦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去倒水，以前，她也是使唤人，被呵护，被众星捧月的那个，现在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她拿过杯子，倒了一杯温水，就在转身的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好像几次她瘦下来，都是在江词生气后，不对，应该是在江词生完气后。
这样的想法刚起，苏悦便愣住了，或许是她疯魔了，不过江词连生气值都有了，难道还不允许她也拥有金手指吗？
这样的想法是对或者错，她只要证明一下就可以了。
苏悦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江词。
“江词，水给你倒好了。”苏悦笑盈盈地走过去，快要来到江词面前时，她“啊 ”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像是摔倒般，扑向了江词，就连手里的水也泼向了江词。
“苏悦！”
江词双手扶在了肉肉软软的腰侧，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他捏紧了苏悦的腰，“你在做什么？”
刚才一时没有收住向前冲的力度，苏悦没有想到自己整个人扑在了江词的怀里。她慌乱地用手撑在江词的胸膛，“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摔倒了。”
她抬头去看江词，他的头被淋满水，水顺延着他的脸一直下滑，就连胸膛前的衣服也被沾湿了，显得异常狼狈。苏悦心里揣揣的，他怎么还不生气啊？
“好肥！”
江词冷嗤了一声，捏着苏悦两侧腰的双手收紧，“这么胖，难怪连倒水也笨手笨脚的。”
苏悦：“……”
她好气啊，怎么办！
“还不站起来？想要压死我？”鼻尖处都是这女人的奶香味，手下的肉软得不可思议，江词下巴绷紧，一张被淋了水的脸更加丑了， “重死了！”
苏悦咬了咬牙，就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男人！
苏悦没有站起来，她一只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环抱住了江词的腰，坐在江词腿上的身子故意磨了磨，“对不起，腿软，站不起来。”
“苏悦！”江词脸色难看。
“生气值：10。”
苏悦一愣，眼睛瞬间亮起来。

第11章
头开始隐隐作痛，就连铃声也响起了。
苏悦的唇角忍不住翘起。
“下去！”江词面无表情，语气也冷冷的，苏悦不但不害怕，还高兴得要死。
她抱着他的腰，死死忍住了笑意，“好好好，我现在就站起来。大晚上的，你别生气啊。”苏悦松开抱住江词腰的手。
“你的衣服湿了，我给你找衣服。”苏悦将杯子放一旁，然后狗腿地去衣柜那边快速找了另一件黑色睡衣给江词，还跑去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
脑海的铃声依然在回荡着，苏悦知道江词还没有消气。
“你的头发都湿了，我帮你擦吧。”苏悦走过去，将毛巾搭在了江词的头顶上，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起来。“江词，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江词扣着纽扣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好看得与他的那张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我没有生气。”
骗子！
苏悦在他的身后无声骂了这么一句。
她拿过吹风机，插好电后，开始帮江词吹头发。指尖穿插过柔软的发丝，苏悦耐心极好地来回吹动。待头发差不多干透了，她又跑去饮水机那边重新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服务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水给你倒好了，不烫的。”苏悦递到了江词的手上，她小声问道：“江词，看在我这样尽心尽力的份上，你不要生气了吧。”
将人惹生气还是挺容易的，但是，要哄回去，就没有那么简单。
江词身体往后仰着，双手支撑在床上，他眼眉稍挑起，带着冷意，漆黑的眼眸像是无底黑洞，让人莫名心颤，“你泼水给我，还压伤了我，现在补救不是应该的吗。”
他喝了一口水，颜色浅淡的薄唇上沾了水色，忽略他脸上的伤疤还有那止血贴，竟然很好看。
苏赶紧收回目光，睫毛轻颤几下，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的，罚我明天给你做芒果蛋糕，好不好？”
江词没有哼声，他直直躺落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生气值：0。”
苏悦看着床上，身体平躺，双手垂直在两腿边，贴着裤缝，睡姿要多端正，有多端正的男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真好哄！
眼睛转了转，苏悦赶紧去将体重秤拿出来，她站了上去，下一秒，上面显示的数字依然是一百四十斤。没关系，她想起了之前几次都是第二天才有变化，她准备等明天早上再称量一遍。
苏悦走到洗手间，做了一遍护肤后，才回到床边。她躺落在床上，尽量离江词远远的，不放心，她还将被单卷成条形状放在了两人的中间，分了界线，她可不想第二天又惹怒了他。
第二天清晨，苏悦早早便醒来了。看着自己横跨界线的半个身体，她赶紧坐起身来，幸亏江词眼瞎，根本没有发现。
她鞋子也来不及穿，直接下了床去找体重秤。
一百三十五！
又瘦了五斤！
天，还真是被她猜对了，江词生气后，她将人哄好，就会瘦五斤！再看看自己的手臂，肤色又白了一点。
苏悦的唇角高高翘起，眉目间都是得意之色，这个变美的金手指她太喜欢了。虽然江词生气，她受苦，不过，如果以美丽漂亮为奖励，她可以！
站在镜子前，苏悦左右打量着自己的脸，虽然脸颊两侧还肉肉的，但下巴变尖了一点，眼睛不再挤成缝隙，大了不少，黑亮黑亮的，就连肤色也白了不少，也不是发黑的那种，就是发黄。
此时她还穿着原主的宽松宽大的衣服，整体看起来是瘦了。
苏悦心情美美地洗漱完，又精心地涂了护肤品，在娱乐圈中打混的她深刻知道，一张漂亮的脸能带来多大的便利。以前她长得美，也要精心保养，现在她这副模样，当然要更加用心呵护自己。
吃早餐的时候，苏悦并没有再故意惹江词生气，毕竟她今天又瘦了五斤，一下子瘦太快，难免会招人怀疑。她打算了每隔一阵子，就气江词一回，这样瘦下来，起码不会太招人眼。
“江词，这是我一早就去厨房给你做的芒果蛋糕，你尝一下，我换了新的材料，吃起来一点也不会甜腻。”苏悦的声音原本就很好听，现在她特意放轻了语气，简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词以为苏悦因为昨晚的事而道歉，他扬了扬眉，理所当然地吃蛋糕。
“皓皓也要吃。”江皓延奶声奶气道。经过昨天的荡秋千，江皓延对苏悦的恐惧和厌恶减了不少。现在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了苏悦。
“这是你的，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的，会蛀牙。”苏悦将早已经给小家伙准备好的那份递给了他，只是小小的一块，却特别精致好看，蛋糕上面不仅覆盖着浓浓的芒果酱，还放了两颗红彤彤的小草莓，很可爱。
江皓延大眼睛一亮，小胖手迫不及待地将蛋糕往自己的面前推了推，他才满意地开始吃早餐。
之前苏悦让人将后花园的花都除掉，然后改为种竹子。工人们的办事效率很高，短短的三天，一个人工小竹林就出来了。现在正处初夏，太阳不会过分炎热，在竹林里乘凉，听着风吹竹叶声，最舒服不过了。
吃过早餐后，苏悦拦住了想要去漆黑的书房里静坐的江词。
“江词，我让人将后花园里的花都除掉了，你可以出去走走，不需要整天只呆在室内。”苏悦笑着说道。
江词脚下有一顿，他神色惊讶，“你将花都拔掉了？”
苏悦点点头，她为了他花了这么一番心思，他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下一秒，只见江词薄唇掀起，笑得不怀好意，“你知不知道，那些花是宋晓清种的。你说，让她知道你将她的花都拔掉，她会不会很生你的气？”苏悦一直讨好宋晓清，他是知道的，现在这女人知道自己做了这样的蠢事，她要跳脚了吧。
苏悦一愣，她确实不知道。不过，这男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也未免太可恶了。
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
苏悦气瞪了他一眼，两颊微鼓，“我不知道！我被骂了，你很开心？”
江词笑得开怀，“还行。”
“花已经拔掉了，说什么都晚了。”就算知道，她还是这样做的。苏悦直接伸出手，没有去拉江词的手，而是握上了他的手臂，将人往外拉扯，“反正我也要受骂了，更加不能做无用功。”
江词身高体大，却猝不及防被苏悦拉得踉跄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懊恼，“放手！”
“江词，你不会是担心自己的样子吓到别人，所以才会整天藏在屋子里面吧。”苏悦脚下不停，拉着江词往楼梯走下去，丝毫不担心他生气。
“哼，别对我用激将法，没有用，只会显得你很蠢。”江词眉梢挂着冷色。
苏悦气得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感受到苏悦的恼意，江词翘了翘唇，笑道：“不过，我现在又想出去走走了。”说完，他自己扶着楼梯的扶手，一级一级走了下去。
苏悦咬了咬唇，她觉得，这样的闷骚，她就不该跟他计较。
小洋楼前，江皓延在给香菜荡秋千，看见江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家伙一双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爸爸。”他将香菜抱下来，然后两条小腿哒哒哒地跑到了江词面前，拉着他的衣摆，“爸爸？”
“嗯。”
“小皓皓，我带你爸爸出来透气。”
苏悦也拉扯上江词的衣摆，将他扯到了凉亭下。里面摆放着两张长卧椅，是翠绿的竹子造的，上面还分别摆放着两个净色的抱枕。而长卧椅旁，摆放了同样是翠竹制造的一张圆桌子，工人的手艺好，将椅子和桌子都做得很别致。
卧椅听竹声，太享受了。
苏悦让江词躺落在长椅上，还贴心地给他调整抱枕，“你等一下。”她冲忙跑回屋子里，没多久，手上多了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壶茶，还有一碟子的水果，一本书。
苏悦也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将江皓延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轻声哄道：“我们给你爸爸念书好不好？”
江皓延原本不愿意给苏悦抱的，他挣扎着小胖身，听到苏悦的话，他才安静下来，两只小耳朵红红的，除了婴儿时候不记得了，他好像还没有被大人抱过，就连爸爸也没有抱过他。
苏悦看着小家伙小嘴巴撅起，小眉毛纠结地拧着，神色不愿，却又乖乖的表情，被萌到了。她拿过一片冰镇的西瓜，放到他的小胖手里，“吃完了，自己拿。”
大眼睛一亮，江皓延乖乖地窝在苏悦怀里，咬着西瓜。
苏悦翻开从江词书房里随便拿的一本书，她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江词，透过竹子的阳光打落在他的脸上，光线充足下，他脸上的伤疤愈发显眼了。
苏悦却一点也不觉得难看，她遇过不少长得光鲜亮丽的人，但是皮骨下，是一张张丑陋作恶的嘴脸。
“江词，没有想到你也会看这样的书。”苏悦看了看书名，她笑了。
“这里的书都不是我的。”江词眼皮子合着，声音慵懒。或许是太久没有晒过太阳了，他脸上的肤色很仓白。
也对，江词瞎了之后才搬到小洋楼这里的。苏悦随手翻开了一页，开始对着书上的内容念起来。
苏悦的声音很好听，软软哝哝的，在安静吹着微风的竹林里，格外清晰。加上她以前是演员，台词的功力很好，念起书来，格外有感情。
微风轻吹，将她低低柔柔的声音送进了江词的耳里，像是对他的喃语。
江皓延小家伙听不懂苏悦读的内容，但不妨碍他喜欢听，他咬着西瓜，白白的两腮鼓鼓的，他开心地看看江词，又看看苏悦，大眼睛高兴地眯了眯。
江慕航踩着小道穿过竹林，之前他也听说苏悦这个女人要拔掉后花园里的名花，种什么竹子，他皱了皱眉，觉得她不知所谓。当他快要来到小洋楼前时，女人清越低柔的念书声传来，他脚下一顿，目光往凉亭那边看去。
只见他的大哥躺靠在竹椅上，唇角微勾。而他的旁边，苏悦抱着孩子，捧着书念读着。
江慕航一愣，这样的画面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敛了敛眸色，向凉亭走了过去。
“大哥。”
江慕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苏悦的念书声，他低头看了苏悦一眼，随即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女人瘦了？
“爷爷让我来问你，下个月你的生日想要怎么样庆祝？”
江词眼皮子撩起，他扯了扯嘴角，“真要帮我庆祝？”
江慕航眼里闪过不自然之色，“当然。”
“我这副样子，你们不怕让外人笑话？”江词冷了脸，眼眉稍处挂满了厌烦，“算了吧，我又不是傻子，嫌弃我丢脸，没有必要惺惺作态，我还懒得应酬。”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江慕航不在意江词的冷淡，他看了一眼那栋简陋的小洋楼，再看看了又胖又丑的苏悦，他继续开口：“如果有什么需要，大哥尽管让人告诉我。”说完，他便离开了。
“继续念！江慕航来了，你就看迷眼了？”江词等了好一会还听不到苏悦的声音，他嗤笑一声，“江慕航有我好看吗？”
下一秒，江词忽然想到自己的脸毁了，他不屑地哼了哼，忽然，有点生气。
苏悦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江词，听着脑海里面的铃声，她立刻轻哄道：“江慕航确实没有你好看。”
江词想要开口讽刺她，别以为他没有听过她夸江慕航长得帅的话。下一秒，苏悦认真地说道：“他鼻子没有你的挺直，眼睛没有你的漂亮，下巴没有你的完美。”
“江词你比江慕航好看多了。”
旁边，小皓皓奶声奶气地附和道：“爸爸好看。”
“生气值：0。”
江词皱了皱眉，冷声道：“无聊。”眼眉稍处，挂着几分喜悦。

第12章
拐弯角处。
“你还在这里偷懒，管家下了命令要将别墅里里外外大清洁一遍，下个月就是慕航少爷的生日宴会，还不到一个星期，我们还是赶紧干活吧。”一个短发的佣人拉着另一个年轻的女佣人。
“让我歇一会儿，今早我才被管家派去清理大门。”年轻佣人吐了吐舌，“以往都是江词少爷的生日会才这样大型隆重，今年我听说了，江词少爷的生日会就不举办了，主要为慕航少爷庆祝，整个B市的豪门都邀请了一遍。”
“你这不是废话吗？江词少爷那副模样，出来岂不是要吓死人？江家怎么会让其他人笑话。而且，现在掌权的是慕航少爷，未来江家肯定也是他继承的，这一次当然要大肆替他庆祝生日。”
“唉，真有点唏嘘，当年江词少爷多风光啊，每个人见到他，又是敬仰又是恐惧，现在他被丢在小破楼里，无人问津。”佣人感叹了这么一句。
“你可怜他？要不你申请过去照顾他啊，听说江词少爷到现在还没有请到适合的护工。”短发的女佣人瞥了瞥嘴，豪门里面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尤其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小人物，哪里有资格同情别人啊。
“去你的，我才不要……”
年轻佣人想到之前江词刚出事时候，她无意中看到的那张脸，身体忍不住颤了颤，太恐怖，恶心了。
苏悦经过的时候，两个佣人赶紧闭嘴了，虽然她们对苏悦这位少夫人没有多大的尊重，但明面上的态度还是不会让人抓到错处。
听到佣人的话，苏悦心里隐隐不舒服。
以往在娱乐圈，她早已经习惯了各种黑粉对她的吐槽和诋毁，即便网上辱骂得再厉害，她依然能漠视，而此时，听着佣人言语之间对江词的嫌弃，她竟然觉得很不顺耳。
走到客厅处，苏悦便看见宋晓清和姜璇有说有笑的。
宋晓清看见苏悦，唇边的笑意收敛了起来，“你来了，过来坐吧。”
苏悦走了过去。
“听说你的竹林弄好了？”宋晓清语气淡淡的。
“母亲，对不起，之前我不知道那些花你是让人栽种的，不过，我拔掉花前已经请示了爷爷。”反正不拔都拔掉了，难道还要她种回去不成？
“傻孩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找你来，主要是为了江词。下个月月头就是江词的生日，你也知道，江词和慕航是同一天生日，以往两兄弟都是一起庆祝的，现在江词那孩子想要低调，不出席，我也不勉强他。”宋晓清难得对苏悦和颜悦色，“你是他的妻子，生日会那天，你好好照顾江词吧。”
苏悦听明白了，宋晓清这话的意思就是江词不出席了，她苏悦也不要出席，两人都待在小洋楼里就好。如果她是原主的话，必定会委屈，誓要参加江慕航的生日会。
“嗯，母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江词的。”她对江慕航的生日会一点也不感兴趣。
宋晓清没有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应下了，她错愕地看着苏悦，夸赞道：“你越来越懂事了。”看着苏悦瘦了不少的脸颊，她难得关心，“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一旁的姜璇闻言，也看向了苏悦。之前苏悦的脸是黑黑圆圆的，五官像是被挤在一起，几天没有见，她好像瘦了不少？
姜璇想到了上一世，她整天呆在小洋楼里，每天只能面对江词，因为忧愁，整个人都是消瘦的，苏悦现在不正是像上一辈子的她吗？
这样想着，她对苏悦的愧疚更盛了。
“母亲看出来了？我最近在减肥。”苏悦笑了笑。
宋晓清点点头，没有过多在意，她随口说了一句，“也要注意健康。”
“我会的。”
那天江词生气后，她又瘦了五斤，现在是一百二十五斤了，虽然不能称是丰腴，但比起之前满身肉，几乎瘦了一圈。
姜璇以为苏悦在强颜欢笑，她脸带笑意，小酒窝甜甜的，温柔地说道：“苏悦，如果你遇到什么烦心事，可以随时找我倾诉的。”现在苏悦改变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针对她，姜璇很愿意与她做朋友，听她诉苦。
苏悦对上姜璇真挚又带着愧意的眼眸，她随意应了一声：“嗯。”书里提及女主因为对自己重生回来使了小手段，让女配嫁给了江词而愧疚，所以多次忍让女配。现在看姜璇眼里的神色，估计是她的那些愧疚情感又泛滥了？
其实，苏悦完全不理解姜璇的想法，既然当初她用了手段，现在就没有必要愧疚。
回去后，苏悦在凉亭里看见江词躺卧在长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那模样，好不悠闲自在。这个男人，最开始几天还硬要她拉扯，才不情不愿地下楼，这会儿，他自己倒是自觉。
这时，陪着香菜在玩耍的江皓延看见苏悦回来了，他的大眼睛一亮，丢下香菜，迈着两条小短腿便向她跑过来了。
“怎么了？”苏悦低头看小家伙，他仰着小脑袋，粉粉的小嘴巴还撅了撅，像是有话跟她说。
江皓延回头看了一眼江词，他伸出小胖手去拉苏悦的衣摆，“你蹲下来。”
苏悦有点惊讶，然后照做了。
只见小家伙靠了过来，小手放在苏悦的耳侧，他悄悄的，小声地对着她的耳朵说道：“爸爸快生日了，皓皓……皓皓想要买礼物。”现在小家伙不像之前那样，对着苏悦冷酷着一张小脸。
不亲近，但也不恐惧防备。
“你要给江词送生日礼物？”苏悦学着小家伙般，压着声音。
江皓延点了点小脑袋，“可以吗？”他自己太小了，不能去买礼物，他也从来没有出过去，根本不认识路，他希望苏悦能带他去买。
“皓皓有钱。”
担心苏悦不答应，小家伙白乎乎的小脸蛋布满了紧张之色。他又奶声奶气地开口：“皓皓有压岁钱。”他可以用自己的钱买礼物的。
他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全是渴望，“可以吗？”
苏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可以。”
江皓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大眼睛变得晶亮晶亮的，发顶上翘起了一撮小短发，一摆一翘的，异常呆萌。
苏悦牵着他的小胖手，软软的，手指又短又胖，来到了江词面前，她开口道：“江词，我今天想带小皓皓出去一趟，可以吗？”
旁边的江皓延板着小脸，紧张地看着爸爸。
“你想出去？”江词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的焦距，这话显然是对小家伙说的。
“嗯嗯，爸爸，可以吗？”江皓延希冀地看着江词。
“随便你，你想出去就去。”江词声音懒懒的，满不在乎，也不问两人为什么要出去。
得到应允，江皓延抿着小嘴巴一笑，仰起小脑袋喜悦地看向苏悦，“爸爸说皓皓可以出去。”
“好，你快点去换鞋子，我们待会就出去。”小家伙脚上穿着一双印着霸王龙的小拖鞋，外出的话不方便走路。
江皓延高兴疯了，他还没有出去过呢，他兴冲冲地跑回屋子里去换鞋。没多久，他就换了一双蓝色的小运动鞋跑出来了，小脸蛋上的兴奋怎么也遮掩不住。
“皓皓换好鞋子了。”他还偷偷跟苏悦小声说了一句：“钱钱都带上了，在皓皓的裤袋里。”说完，他还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裤袋，担心全副身家掉了。
苏悦哭笑不得，被他萌得心颤，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行，我们走吧。”
“爸爸，我们走了，你等皓皓回来。”哪怕知道江词看不见，小家伙还是向他挥了挥小手。
“等一下。”这时，江词站了起来，他挑着眉梢，语气淡淡的，“我也去。”
“什么？”苏悦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我不能出去？”江词侧着头，漆黑无光的眼眸转向了苏悦，他冷嗤一声，懒懒开口：“抑或是，你觉得带我着丢人现眼？”
“当然不是。”苏悦赶紧否认，这男人想法一出一出的，性格莫测，幸亏她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气，否则招惹了他也不知道。
江词哼了哼。
苏悦想到他一直都呆在江家，出去走走也是好事。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疤痕处，她轻声哄道：“现在有点太阳，我给你拿顶帽子好不好？”他的脸太招人眼了，需要遮挡一下。
“生气值：5。”
“你嫌我丑？”江词唇角勾起，笑容有点危险。
苏悦头皮发麻，她知道自己又要瘦了。这简直是又欢喜，又让她纠结，瘦得太快，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她赶紧解释：“不是嫌你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你。”
这是什么破烂理由！
江词皱了皱眉，心里却莫名地舒服了。
“生气值：0。”
苏悦笑了起来，她突然觉得江词这样闷骚的男人，有点可爱。
在屋子里找了一顶黑色的渔夫帽，苏悦踮起脚，想要给江词戴上，“江词，你太高了，我够不着，你低一下头可以吗？”明明她是一米六八的个头，站在江词的身边却还是显矮。
“麻烦！”江词冷声道，他那高昂的头却低了低。
苏悦顺利地给他戴上了帽子，一下子，他的上半张脸都被遮挡了起来，就连太阳穴，眉骨下来的疤痕都遮挡住了，下半张左侧脸上的疤痕虽然还显露在外，但却没有原本那样招人眼。
这样一看，江词的下巴显得特别好看，下颌线完美又性感。苏悦的目光落在了江词那张颜色浅淡的薄唇上，唇角微抿着，他的唇形也是极好看的。
“这样真帅。”她帮他拉了拉帽沿，小声夸了一句。
闻着鼻尖处的奶香，江词眼皮子撩起，眉目舒展了开来，不咸不淡地回道：“你在讨好我？”
苏悦眨了眨眼睛，这个是她变美变瘦的金主啊，她确实是在讨好他，不过，她怎么可能承认。
“你是我的丈夫，我夸你，不是很正常吗？”她没有去牵江词的手，而是挽上了他的手臂，声音低柔软哝，很是好听，“在外面你可要乖乖跟着我，不要嫌我烦，我担心把你弄丢了。”
江词眼帘垂下，哪怕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女人挽着他的手臂有多柔软。
最近，他发现这女人说话越来越顺耳了。

第13章
司机看着苏悦左手牵着小少爷，而右手挽着……竟然是江词少爷，这样的阵型，直让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方叔，准备车子，我们要出去一趟。”
“江词少爷，大少夫人，你们也要用车吗？”司机方叔赶紧回神过来。
“怎么？还有谁要用车？”苏悦看向他。
“方叔，可以走了吗？”这时，女人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软软的，像她本人一样甜。
“二少夫人，这……”方叔为难了。
姜璇看到苏悦了，她正想要开口打招呼，目光不经意落到苏悦旁边高大的身影上，一双漂亮的眼眸瞬间布满了震惊和惊恐之色。
是江词！
他怎么会出来了？他不是一直都呆在小洋楼，不会离开的吗？
满满的震惊让姜璇白皙的小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她提着包包的手微微发抖。自从她嫁给江慕航后，江词也搬进了小洋楼，自此之后她都没有见过他了。此时再见他，上一辈子那种昏暗，阴森的感觉又在她脑海里涌现。
这一辈子，她只想离江词远远的。
对面，苏悦当然看见了姜璇惊慌的目光，还有一张脸瞬间失去血色，很明显，姜璇怕江词。书里提及，姜璇重生前，对毁了容，性格冷酷又变幻莫测的丈夫江词是又恐惧，又厌恶，哪怕两人生活在同一室内，也没有任何的交流，姜璇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也对，像姜璇这样的小白花性格，怎么可能喜欢江词这样脾气不好，冷酷得要死的男人。
苏悦微微仰头看了看身边的江词，因为带着帽子，她只能看见他坚毅的下巴，也不知道他遇见自己曾经的未婚妻，此时有什么感想。书里没有过多描写他这个炮灰，所以她还真是不知道江词对姜璇这位女主是持什么感情的。
“你们要出去吗？”姜璇咬了咬红唇，试图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嗯，我们想出去一趟，你要用车子？”苏悦的目光落到姜璇的手上，她手里拿着的是剧本吧。
“那我让给你们用吧，我不赶时间。”姜璇现在只想赶紧让江词离开，离她远远的。
“好。”苏悦没有拒绝，她打开车门，手放在了车门顶上，扶着，然后对江词说道：“江词，你先上车。”
江词没有哼声，他修长的腿准确无误地踏进了车子里，坐了进去。
接着，苏悦抱起了安静乖巧站在一旁的江皓延，将他塞进车子里，她自己也坐进去，然后随手关上了车门，遮挡住了姜璇的惊讶之色。
看着黑色的车子离去，姜璇白皙清丽的小脸才逐渐恢复了血色。
江词这个人性格让人看不透，像极了疯子。曾经有人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他便让人将对方的手指给砍了。还有一次，一个佣人欺负他眼瞎，将本应送给他的蛋糕给吃了，最终那个佣人的嘴巴被缝了起来。
这样的变态疯子，怎么可能让她不怕，不惧？
刚才，她极度担心他会因为她没有嫁给他，而对她出手。
姜璇舒了一口气，再一次庆幸自己重生是回到了嫁给江词前，自己有机会重新选择，嫁给了江慕航。否则，此时她必定会像上一辈子那般，只能终日待在小洋楼里，陪着江词这个魔鬼。
望着灿烂的阳光，姜璇白皙的脸上逐渐绽开了笑颜。
车子里很安静。
坐在中间的江皓肉肉的小脸蛋布满了喜悦之色，他转过小脑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张望向窗口外，扑闪啊，扑闪的。
苏悦觉得好笑，看着他梗着小脖子，看得辛苦，索性伸出手将他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江皓延惊讶地转回头看苏悦，小嘴巴撅起。
“小孩子自己坐车子不安全，我抱着你。”苏悦往窗子边靠近一点，方便小家伙观看。
怀抱香香软软的，这是他第二次被苏悦抱着了。小家伙两只小耳朵都红了，大眼睛黑亮湿润，他没有挣扎说不愿意，而是乖乖巧巧地窝在了苏悦的怀里，他发现坏女人现在不坏了。
江皓延小嘴巴抿紧，坏女人不像以前那样子讨厌皓皓了？
如果坏女人一直不坏，以后还抱他，那么……那么皓皓可以跟她玩的。
这样想着，江皓延板着白乎乎的脸蛋，偷偷地瞄了苏悦一眼，大眼睛里藏了羞涩和喜悦。
苏悦不知道小家伙已经在想要不要原谅她，以后要不要跟她玩的问题。她看向江词，男人穿着一身的黑色，就连帽子也是黑色的，冰冰冷冷，窗外的明亮光线透过车窗，打落在他的身上，依然消不去他身上的阴冷和森暗。
“江词。”苏悦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江词没有回应，帽子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显得异常冷酷。
“江词。”苏悦又喊了一声。
“江词？”
“我是瞎子，并不是聋子。”江词双手绕在胸膛前，语气懒懒的。
苏悦偷笑地抿了抿唇，谁让他不应声。
苏悦喊了江词后，没有了下文，江词挑了挑眉，“什么事？”
“没有，就想喊喊你。”会说话，会动的江词，才不会阴森得像活死人。
江词将脸偏过另一边，“无聊。”
车子停在了一座大型的商场外。
苏悦先将小皓皓抱了下车，然后回过身，想要对江词伸出手扶他，没想到他自己已经如常地下了车。
今天刚好碰上是周日，商场内搞活动，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
苏悦牵住了小皓皓的手，另一只手挽上了江词的手臂，“今天人多，你们两个都要跟紧我。”
江皓延乖乖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另一边的江词却皱了皱眉，他有种被苏悦当小孩子的错觉，薄唇扯了扯，他冷嗤：“我又不是傻子，难道还会丢了不成？”
下一秒，苏悦便软声道：“但我会担心。”
江词这才不哼声。
苏悦笑弯了眼，她是发现了，江词这男人很喜欢被哄着，还喜欢听甜言蜜语。
记得商场内有一家很出名的甜品店，苏悦带江词和小皓皓搭乘电梯上五楼去吃蛋糕。
江词一身黑色，身体高大，腰身挺拔，哪怕带着帽子，在人群中也分外显眼，加上他的冷酷气质，一路上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目光在看到他下半脸的疤痕时，又惊讶地挪开了。
江词没有发现自己一路上都被人打量，哪怕知道了，他也不在意。而一旁的苏悦更加不会在意，以前作为明星的时候，她去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闪光灯的聚集处，此时路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根本就不会被她放在眼里。她一路上专心地看顾着小皓皓和江词，尽量不让路人碰撞到他们。
甜品屋主要是以粉色的装横为主，少女心十足。
江皓延第一回 出来外面，一双大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唯恐自己错过什么精彩的事物。此时，他看着摆放在店铺门口的巨型模型蛋糕，乌黑的大眼睛亮得快要发光。
他吸了吸口水，小声说道：“皓皓喜欢吃蛋糕……”
苏悦发现小皓皓越来越有小孩子的模样了，不像之前初见的时候，小家伙冷酷着一张小脸，一点笑容都没有，老气横秋的。
“待会你自己挑自己喜欢吃的，好不好？”苏悦笑道。
“好。”小皓皓用力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店铺里面的客人不少，苏悦选了一个靠窗边的角落位置，这里不仅安静，还可以看窗外的景色。
软座上，江词独自一人坐着，而苏悦带着江皓延坐在他的对面。
苏悦拿起了菜单，“江词，你要吃什么？这里有草莓奶油塔，有巧克力森林，焦糖凤梨慕斯，千层暮雪……”
女人清越低柔的声音覆盖了旁边客人的谈话声，慢悠悠地传进了江词的耳朵里，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苏悦直接将整份菜单上的甜品名给他念了一遍。
念完后，苏悦自然随意地问江词：“你喜欢想吃甜一点的，可以尝尝这里的草莓奶油塔，上面标了推荐，如果你还想吃芒果蛋糕，这里也有的。”
帽沿下，江词一双漆黑没有焦距的眼眸转了转，却没有任何的光。
挺拔的腰身靠在了软座的靠背上，他语气慵懒，“芒果蛋糕。”
“好。”
这男人难道只喜欢吃芒果蛋糕？
苏悦转过头，去看旁边的江皓延，“你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小家伙一双大眼睛纠结地看着菜单上的图，吸了吸口水，皓皓全部都想吃啊。好一会儿，小胖手艰难地指着一个水果缤纷，挑选好了，“皓皓要这个。”
“没问题。”
等上甜品的时候，苏悦偷偷问小皓皓，“你想好要买什么礼物了吗？”
小家伙看了看对面的江词，他小手放在了嘴边，压着小奶音，萌萌地对苏悦说道：“皓皓要送生日卡，可以吗？”他看电视的小朋友都给爸爸妈妈送生日卡。
苏悦唇角翘起，“可以啊。”
“皓皓的钱钱够买吗？”小家伙从小裤袋里面掏出了一叠卷起来的红色钱钱，大眼睛扑闪着，期待地看着苏悦。
“够的。”苏悦哭笑不得。
闻言，江皓延才心满意足地将钱钱放回口袋里，一只小胖手还捂着口袋，担心钱钱掉了。
甜点上来后，小家伙又吸了吸口水，他拿起小叉子就是一大口，“皓皓喜欢吃。”
“你喜欢就行。”苏悦看向对面的江词，他的手指修长，小银勺在他的大手里显得小小的，他勺起一口芒果蛋糕放进嘴里。
“一般。”突然，他开口说道。
苏悦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蛋糕的味道一般。“是不是没有我做的好吃？你想吃我做的，回去我再给你做。”
“真自恋。”江词眯了眯眼睛，甜腻的奶油在口腔里融化了。
虽然说味道一般，但苏悦看见江词将整份芒果蛋糕都吃掉了，连一点渣也不剩。再看看旁边的小皓皓，小家伙吃得一脸满足，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就差写着“满意 ”两字。
苏悦被这对父子逗得忍不住笑了。
从甜品店出来，苏悦带着两人去了一家儿童的玩具店，她让江词站在门口外的围栏处等着。她带着小皓皓走了进去，她在里面找到了生日卡，还是带音乐的那种。
苏悦转过身，便看见江皓延站在了摆放小汽车的玩具前，他睁着大眼睛，目光定定地看着旁边的一个小朋友缠绕着他的父母买玩具。
那对父母每人一边牵着孩子的手，给孩子挑了他喜欢的小汽车，然后去结账了。
小皓皓看着他们，一双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渴望。
身为江家这样豪门的孩子，本应该是想要什么，便可以拥有什么的，然而，她发现小家伙除了香菜这个宠物玩伴，他没有任何的玩具。就连小洋楼外的那个秋千，也成了他极稀罕的玩乐。
苏悦走过去，她半蹲在小家伙的身旁，“喜欢吗？”
小皓皓点点。
苏悦将玩具店的店员喊了过来，她指了指面前的那堆玩具，“这些我全都要了，你让人送去我家。”她将地址告诉了店员。
“买给皓皓的吗？”小家伙仰起小脑袋，大眼睛乌黑湿润。
“嗯，全部买给你。小皓皓今天很乖，所以奖励给你的。”苏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家伙两侧的耳朵尖尖都红了，他小嘴巴撅了撅，小声地说道：“皓皓每天都很乖。”
苏悦笑了，“我知道。”
出了玩具店后，苏悦走回到了江词的身边，她没有哼声，而是静悄悄地站在他的面前，想要逗他一下。
江词漫不经心地开口：“苏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苏悦刚想伸去拉他帽子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是我？”
“蠢！”
江词薄唇掀起，略带嫌弃。他的鼻子又没有问题，怎么可能闻不到她身上的那股子奶香味。
经过男装服饰店的时候，苏悦往里面看了一眼，便拉着江词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店里的销售员赶紧迎了过来。
苏悦指着一个模特穿的那件衣服，“这件衣服有他穿的码数吗？”
店员看了看苏悦身边身体高大的江词，男人气质冷酷，脸上还有伤疤，店员心里一颤，赶紧说道：“有的，请稍等。”
“你要买衣服给我？”江词挑了挑眉稍，“一般的衣服我是不会穿的。”
“谁说买给你的，只是让你帮忙试穿而已。”苏悦回道。
江词的眉梢挂了阴鸷之色，冷嗤一声：“不试！”跟他身高差不多的，他只想到江慕航。苏悦这女人，竟然明目张胆让他给江慕航试衣服？
呵，她是不是真的以为他不会弄死她？
苏悦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她赶紧开口：“刚才我逗你玩的，这是我买给你的生日礼物。”她暂时还不想再瘦啊，可不能真的将人惹生气了。
她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衣服，解开了上面的纽扣，递给江词，“你去试试合不合身吧。”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我觉得你穿着肯定好看。”
眉梢上的阴鸷之色消去，江词慢悠悠道：“谁稀罕你的生日礼物，谁要你讨好我？”
苏悦瞪了一眼这个傲娇鬼，软声道：“我知道，是我想送你。不是讨好，只是想要哄你，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们就走吧。”
哄他？
什么鬼？
下一秒，江词不情不愿地接过了衣服，指尖摸了摸衣服，哼声道：“你的眼光不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开口：“试衣间在哪里？”

第14章
站在一旁的店员全程一愣一愣的，“试衣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江词站着没有动。
苏悦伸手握住了江词的手臂，拉着他往试衣间那边走。
“我在外面等你，你穿好了就喊我一声。”苏悦将江词带进去后，关上了门。
“麻烦！”男人嫌弃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店员这才反应过来，那位先生是个瞎子？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可惜了。
苏悦和江皓延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等着江词出来。
“小皓皓，等一下你爸爸出来了，不管他穿得好不好看，你都要夸他，知道吗？”苏悦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白嫩嫩的小脸蛋。
如果是之前，江皓延肯定不愿意给苏悦捏脸蛋的，而且还会奶凶奶凶地拍开她的手。而此时，他两道小淡眉纠结地拧了拧，并没有反抗，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向苏悦，奶声奶气地说道：“皓皓的爸爸肯定是最好看，最帅气的。”
行！
她算是发现了，小皓皓就是护爸狂魔。
“那我好不好看？”苏悦逗他。
闻言，小家伙的两道小淡眉拧得死紧，十分纠结，好一会儿，他才撅着小嘴巴，奶气地说道：“不好看。皓皓是好孩子，不能说谎。”
苏悦：“……”
她一阵心酸，曾几何时，她也是小孩子们口中的小仙女。
现在她一百二十五斤，今天江词生了一回气，明天她就会变成一百二十斤了。
对于她的身高来说，一百二十斤，算是丰腴吧。而且，现在跟白白嫩嫩的小皓皓相比，她肤色暗黄得很。明天她的肤色便可以又白一点，应该会好看不少。
苏悦既期待，又纠结，她瘦得太快了！
此时，试衣间的门被打开。
只见男人穿着黑色裤子的长腿迈了出来，苏悦抬头，神色微愣。她发现江词的身形就是衣架子，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比模特的还要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穿白色的衬衫。江词的五官本就生得好看，没有毁容的那一侧脸，眉目俊朗，清俊如玉，有种白衬衫少年的纯净，淡雅。
苏悦走过去。
江词头上还戴着帽子，他下巴微抬，领口处空着两颗纽扣没有扣上，性感突显的喉结一下子就露出来了。久久没有等到苏悦说话，他冷了脸，伸手去解纽扣，语气嫌弃，“就知道你的眼光不好。”
苏悦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别脱啊，很好看。”她声音轻柔带着笑意，夸赞他，“谁说我眼光不好的，明明你穿着就很帅气。”
旁边，小皓皓两只小胖手捧着苏悦给他买的奶茶走了过来，小脑袋仰起，奶声奶气地附和道：“爸爸帅！好帅！”说完，他又低头吸了一口奶茶。
嗯，真好喝！
皓皓喜欢。
看着江词稍稍缓了脸色，苏悦伸手去帮他抚平刚才被他弄皱的衬衫，“我知道你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这件衣服不算很好，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她是看见小皓皓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她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现在，她已经向他显示自己的心意了，他不接受，那不是她的问题。
“我的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江词面无表情，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你要送我，就这件吧。”
“你喜欢就好。”苏悦已经习惯了江词这样莫测无常的性格，她笑着抿了抿唇，对店员说道，这件她买了。
店员将衣服装好递给了苏悦，苏悦提着袋子，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江词，等你生日那天，你就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江词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冷哼一声，“聒噪！”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看见江词自己走出门口，苏悦赶紧牵着小皓皓追上前，“江词，你别乱走啊，等等我们……”
这男人，一点也没有作为瞎子的自觉。
“真麻烦！”江词停在了门口处，回头转向了苏悦的方向。
苏悦皱着眉，小声抱怨，“你腿长，我跟不上你也很正常，你别走那么快，别人碰撞到你怎么办。”
话刚落，下一瞬，苏悦的一双眼睛瞪大，她立刻松开了小皓皓的手，整人往江词冲了过去，将站在原地的江词推开。
被撞上的那一瞬间，苏悦闷哼了一声。
垃圾散了一地，苏悦往后退得太急，整个人坐落在地面上，不少翻倒的垃圾掉落在她的腿上。
“臭小子，我转个身，你又调皮了？”那边，一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对着推着商场垃圾推车的孩子轻拍了一下，责骂出声。
她看了一眼被垃圾推车撞倒在地的苏悦，嫌弃地皱了皱眉，笑着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小，不懂事，我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了，你没有事吧。”
苏悦踢开了脚上的垃圾，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她转身去看江词，发现他没有事，她难看的脸色才缓了缓。再面向那个贵妇时，她一脸的恼意，“你孩子也十几岁了吧，已经不小了，既然做错了事，就向我道歉吧。”
她才不会惯着这样行为恶劣的孩子。有哪家的孩子会调皮得随意玩商场里的垃圾推车？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才不是向你道歉了吗？我儿子只是一时贪玩，你也没有受伤，没有必要这样跟小孩斤斤计较吧。”贵妇摸了摸头发，不以为然。
“怎么没有受伤，我这还不是被刮伤流血了吗？”
苏悦将自己被垃圾推车刮伤的手臂举起，对方好声好气向她道歉的话，她或许不会这样生气和追究，但此时对方明显是一点歉意都没有，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贵妇一窒，她神色不悦地开口：“算我倒霉，你要多少医药费？”
小皓皓捧着奶茶，小嘴巴扁着走过来，“血，你流血了。”他的大眼睛里藏着不安和害怕。
苏悦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看了那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一眼，对方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她厉声道：“医药费我就不要了，我将推车撞你的儿子一次，我们就算扯平了。”
小男孩缩了缩脑袋，凶狠狠地瞪了苏悦一眼。
贵妇忍不住开骂，“你这人的心肠怎么这么恶毒？我儿子才十几岁，你还跟一个小孩斤斤计较，还要推车撞他？”
“你在这磨蹭什么？我还急着去挑礼物，好不容易拿到江家生日会的邀请函，你别给我坏事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神色极度不满。
“老公，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想要敲诈我。”贵妇告状。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贵妇将事情对西装中年男人简述了一遍，添油加醋地说完后，还用眼尾稍刮了苏悦一眼，给脸不要脸，现在她丈夫来了，看她还怎么占便宜。
中年男人很不耐烦，“这位小姐，既然我妻子已经向你道歉了，这件事就这样算吧，如果你还纠缠我们，想要讨什么好处的话，恐怕你会后悔的。”
闻言，苏悦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蠢蛋吗？跟他们废话什么？”江词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的手受伤了，那就让人废了他们的手好了，为什么要浪费口舌？”
苏悦看向江词，知道他说的话是认真的。她是气恼这个女人，想让对方道歉，但没有想让对方见血。
看见他神色不悦，她哄道：“江词，你别生气，我会处理的，我解决不了，再请求你，好不好？”她还真的担心他生气了。
“谁要管你。”江词神色冷冷地偏过头。
苏悦暗暗舒了一口气。
而此时，对面的中年男人大惊失色，刚他还想要怒斥对方太嚣张，这会儿听到苏悦喊这个男人江词，他额上冷汗直冒。
江……词？江家的那位江词吗？
中年男人偷偷打量江词，脸上有烧伤的疤痕，眼睛被帽子遮挡住了，看不清是不是瞎子，但模样差不多。
而且，除了江词，谁会随随意意说出废掉别人的手，这样残忍的话？
他摸了一把冷汗，赶紧对着苏悦诚恳地道歉，“是我没有管教我的儿子和妻子，实在是对不起，如果需要赔偿医药费的话，小姐你随时开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老公，她……”贵妇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闭嘴！平常我就让你管教好儿子，这样的事你都做不好，是不是想要离婚……”中年男人对着贵妇训斥了起来。
苏悦一愣，对方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让她有点懵，目光移向了江词，她又有点恍然，对方是不是认出了这煞神啊。
苏悦被对方虚假的姿态吵得心烦，“算了，你要教导你妻子就回家去教导。”
“是是是，真的很抱歉，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妻子和儿子的。”中年男人偷偷瞄了江词一眼，再三保证。
苏悦注意到对方的眼神，还真是因为江词啊。
从商场出来，苏悦带着江词和小皓皓回到了车里。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静下来，苏悦才觉得被蹭破皮的手臂刺痛刺痛的，回去要擦药才行，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痛痛。”江皓延看了一眼苏悦的手，奶气地说道。
“是啊，小皓皓帮我呼呼，可能就不痛了。”苏悦逗他。
小家伙撅了撅小嘴巴，嘟起，还真的对着苏悦的手臂轻轻地吹了几下。
“谢谢小皓皓啊，好像不痛了。”苏悦笑道。
小家伙一双大眼睛黑亮湿润，小脸蛋上又是羞涩，又是骄傲，“不客气。”
而靠窗边的江词，眼眉稍带着冷意，整个人像一座冰山般坐在那，显然是让人不要招惹他。
“为什么推开我？”
苏悦抬头看他，想了一下才听懂他的话，“看见你有危险，难道我不应该推开你吗？”她笑了笑，其实她的性格很自私，也很爱惜自己，如果是很危险，会危及性命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挺身而出的。
微抿的薄唇微微松开，江词低嗤一声：“是你自作主张帮我，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哦。”苏悦语气随意，“我也没有指望你会感激啊。”
她只求他不要生气就好。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斜阳照映在竹林里，伴着晚风，让人的心境廓然舒畅起来。
苏悦惊异地看着站在外面的一男一女。
“江词，你再晚点回来，估计我们就离开了。”男人脸上带着浅笑，显得温润可亲，“我听你家的佣人说你出去了，我还吃了一惊。”
江词不需要苏悦挽着手臂，便可以自若如常地往小洋楼走去，脚下哪里有阶级，他也一清二楚。
“你来早了。”他冷声道。
“这还不是因为有人想看你，让我带她来。”陆晨礼推了推金丝眼镜，笑道。
旁边的宋念玥笑容清雅，“江词，好久不见。”
屋子内，陆晨礼惊讶地打量了周围一番，对比以往的的阴森沉暗，现在江词的房间不仅明亮了很多，花瓶上还插着几枝竹子，增添了不少生机。
现在才像是人住的地方。
陆晨礼想要对江词的眼睛进行惯例的检查，却被江词阻下，“先给她看手。”
“嗯？”陆晨礼疑惑。
呆在苏悦旁边的小皓皓忍不住开口，小奶音稚嫩稚嫩的，他指着苏悦的手，“陆叔叔，这里看手手，痛痛。”
陆晨礼这会儿是真的惊愣了，先不说江词跟苏悦这个女人一起外出，他有多诧异，现在江词竟然还要他给苏悦诊治？记得以前江词和苏悦这个女人都是河水不犯井水，谁也不理会谁，每回他来给江词检查眼睛的时候，苏悦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苏悦本想说自己擦药就好，但想想外面的药未必比医生开的好，她索性伸出手，“麻烦你了。”
陆晨礼推了推眼镜，“不客气。”
那边，宋念玥手里拿着一个礼盒，她走向江词，“阿词，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原本你生日那天我想给你庆祝的，但碰巧我要出国比赛。”宋念玥五官精致，长相干净清雅，气质出众，说是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也不为过。
她浅浅一笑，沁雅的气质更出众了。
“我将礼物放在桌子上，是我心意，你别拒绝，好吗？”
江词听到陆晨礼说苏悦的手没有大碍，他才扯了扯嘴角，“随便你。”
宋念玥很清楚江词的性格，看见他没有拒绝，她舒心地笑了笑。当目光落在江词脸上的疤痕时，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苏悦偷偷打量宋念玥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的手被上了药，没有那么刺痛了，她向陆晨礼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
陆晨礼开始替江词检查眼睛。
“最近还是那样吗？”他是知道江词的眼睛时不时便会刺痛的，就算吃止痛药也没有用。
“不是。”
“啊？”陆晨礼微微惊讶，他检查完，江词的眼睛还是像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不怎么痛了。”江词没有说的是，每晚睡觉的时候，只要闻到苏悦身上的奶香味，他都是一夜安眠，眼睛没有痛过了。
苏悦这个女人还算是有点用处的。
“我检查不出来变化，不过，你这样的情况或许是眼睛有好转的开始。”
陆晨礼不敢肯定，“我回去再研究一下，药的话，还是给你用之前的，你要按时吃。”陆晨礼觉得自己操碎了心，江词就从来没有听从过他的叮嘱。
“嗯。”

第15章
第二天，苏悦早早便被刮伤的伤口痛醒了。
虽然只是蹭破了皮，但也是很痛的。她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睡过界的那条腿抽了回来，看着直直躺着的江词，她撇了撇嘴，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姿势，醒来后，还是这样的姿势，像是不会动一样，好吓人的。
她揉了揉眼睛，赶紧穿过鞋子跑去洗手间了。
镜子里，昨天一百二十五斤的时候，她的脸还是圆圆肉肉的，之前瘦的主要是肚子和大腿，没有想到今天，她的脸也瘦下来了。
之前胖胖的，五官都被挤在一块，此时瘦了不少，她才发现这张脸的五官都很好，现在还谈不上多精致，但已经变得秀气耐看，加上肤色没有之前那样黝黑或者暗黄，现在她就像是长开了一样，跟“好看”两字能沾边了。
最重要的是这双眼睛，不会再像之前挤成缝线般，乌黑透亮，水汪汪的，灵气逼人。
啧，以前她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而原主这双倒像是漂亮的杏眼。
苏悦又惊又喜。
看来这张脸还是很有潜力的，再等她瘦二十斤，皮肤变得白皙后，她估计颜值不会差到哪里去。
苏悦的心情比外面的太阳还要明媚，她小声哼着快乐的曲儿，从洗手间走出去，目光不经意看见站在衣柜前的男人，脚步一顿，嘴里的曲儿也停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慢条斯理地解着黑色睡衣上的最后一颗纽扣。
苏悦并没有挪开眼睛，反倒瞪大了一双眼，颇有兴致地观赏男色。她一直以为江词这样整天呆在屋子里的男人，身形必定是消瘦，甚至是纤细，像病美男那般的。
然而，当他将身上的那件黑色睡衣脱下来时，伸手缩手间，宽壮的胸膛上，肌肉隐隐突显，精瘦却不弱，尤其是，那完美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往下延伸着。
引人遐想。
苏悦以前合作过不少男演员，在片场的时候，也看见过他们露过上身，有些确实有肌肉，但太夸张了并不好看，有些却消瘦如柴，胸肌什么的都需要化妆师画上去。像江词这样的就刚好，穿衣显瘦，脱-衣……啧，真的刚好。
江词动作缓慢地从衣架上将预先准备好的衣服拿下来，继续慢条斯理地穿上去。
指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将纽扣扣上。
苏悦简直是看得目不转睛，这个男人，如果不是毁了容，他该有多出众啊。
江词修长的手指放在了裤-头处，他抬起头，眉梢带着冷意，唇角勾起，笑容不怀好意，“看了这么久，你肯定是满意了。”
苏悦脸上一红，却是很诚实的，“很满意啊。”
江词板起脸，脸上的疤痕显得有点凶，又有点狰狞，语气却慢悠悠的，“所以，你还想看下去？”
“咳，那个……我去看看小皓皓起床没有。”苏悦赶紧收回目光，免得惹他生气，她红着脸离开了。
江皓延的房间在隔壁，苏悦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小家伙已经醒来了。
地面上还摆放着她给他买的玩具，香菜躺窝在旁边，看见她进来，它轻轻地喵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睡觉了。
苏悦走去洗手间，只见小家伙站在了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小牙刷在刷牙。
从镜子里面看到她的身影，小皓皓的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巴里面含着泡沫，奶声奶气道：“你怎么进来皓皓的房间？”
“我想叫你起床，没有想到你这么乖，自己就起来了。”
“皓皓自己可以起床。”江皓延吐了嘴巴里的泡沫，有点小骄傲。
苏悦想起小家伙的身边没有人照顾，就连衣服，鞋子，袜子都是自己学着穿的，三岁多的小孩子，已经很懂事。她夸赞道：“嗯，小皓皓真厉害。”
对于自己照顾自己，江皓延从很久前就会了，也觉得是应该的，现在得到了苏悦的夸赞，小家伙白白的脸蛋板着，乌黑的大眼睛里却藏了羞涩和喜悦。
等江皓延刷完牙齿，洗完脸，从小凳子上跳了下来后，苏悦主动过去牵住他的小手，“走，你爸爸等我们吃早餐。”
现在，江皓延不那么抗拒苏悦的接触，甚至，他觉得，如果这个女人每天早上来看他的话，他会高兴的。
最近江家都在进行大清洁，佣人们忙着布置生日宴会的场地，好不热闹。
而小洋楼这边，除了每天有固定的佣人将用餐送来外，周围处于一片幽静中。在苏悦看来，这是好事，她不用纠结被其他人发现她突然降下来的体重。
每天陪着江词晒晒太阳，还给他念书，这样宁静的日子，似乎也挺舒心的。
生日会这天，整个江家变得热闹非凡，门外停满了各种豪车。应邀的宾客陆陆续续到场，西装革履，浓妆艳抹。就连前院的空气中也飘满了食物的香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弄好了吗？”
这时，江慕航走进了房间，看着一身白色礼服，清纯甜美逼人的姜璇，眼里浮现了惊艳之色。
“好了。”姜璇拉了拉裙摆，男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她白皙的小脸微微发红，“你别这样看着我啊。”
江慕航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好漂亮，我都想将你藏起来了。”
姜璇水亮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羞意，抱着她的男人一身宝蓝色的修身西装，棱角分明的脸愈发帅气，往常那么冷酷，现在倒像是贵公子般，让她喜欢到极致。“楼下宴会开始了吧。慕航，我有点紧张。”
她太久没有参加宴会了，上一辈子只能呆在小洋楼里面，虽然说以前姜家也算是豪门，但落魄太久了，她担心自己会出丑。
“待会跟紧我，一直呆在我身边，知道吗？”江慕航搂着她，低沉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我知道的。慕航，不如我让人去请苏悦来参加生日会吧，之前母亲让她别到处乱跑，但……这样热闹的日子，她只能在小洋楼里，挺可怜的。”姜璇目光盈盈地看着江慕航，忍不住开口请求。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股子的甜意，像极了她纯净的模样。
“既然是我妈的叮嘱，你擅自邀请苏悦，你就不担心她会生你的气？”江慕航对上她清亮的眼睛，发现自己的小娇妻实在是太善良，太喜欢替人着想了。
“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姜璇绽开笑颜，甜甜地对着江慕航撒娇，以前她在小洋楼时，也曾期盼着有人能够邀请她出席江家的宴会，但她却好像是被全世界遗忘了般，一次都没有人邀请她。
现在因为她的缘故，苏悦才嫁给了江词，替她受苦，姜璇愧疚得想要补偿一下苏悦。苏悦知道她邀请她出席宴会，必定会很高兴的。
“可以吗？”姜璇双手主动缠绕上江慕航的脖子，声音放轻。她今天上了妆，五官愈发精致动人。江慕航低头亲向她，微微吃醋，“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我的身上，再说了，苏悦未必领你的情。”
“我只是同情她。”姜璇眨了眨眼睛，白皙的小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可怜之色。
江慕航喟叹一声，满眼溺爱，“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来难对你说不了。”
姜璇又是娇羞一笑，满腔幸福感袭来，她愈发感激上天让她重活一世。
临近生日宴会开始，江慕航牵着姜璇的手，带着她下了楼。两人都是外表出色的人，不管是容貌还是身形都很相配，一出场，他们便吸引了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
不少人是知道的，姜璇原本是落魄的姜家千金，因为她的爷爷救过江家的老爷子，也不知道当初是出于感激还是相交知己，两家的老爷子给大孙子和孙女定了娃娃亲，因此姜璇成了江词的未婚妻。
在江词出事后，众人一度以为姜璇也会跟着落败，没有想到，她转头就嫁给了江慕航，依然风光无比。这一度让不少其他的千金恨得牙痒痒的。
姜璇挽着江慕航的手臂，白皙的小脸上维持着浅浅的笑意，诺诺大方地任由别人打量，这一世跟上一辈子不一样了，她可以过得很幸福。
跟不少人打了招呼后，姜璇趁空闲吩咐一个佣人给她向苏悦带话。
前院人声鼎沸，小洋楼这边隔着一个竹林，却挡不住那喧闹声音。
而此时，苏悦正在小厨房里忙碌，佣人来找她的时候，她刚好将芒果蛋糕做好。
她回转身，脸上微微讶异，“替我多谢姜璇的邀请，不过母亲说了要我照顾江词，我就不出席了。”她没有想到姜璇会让人来找她，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心思趁热闹。
佣人看着转过身来，脸上沾了白色面粉，身上穿着浅蓝色格子裙的苏悦，她震惊得差点难以回神。
苏悦想要给江词庆祝生日，她特意在衣柜里面找了一条裙子。裙子是绑带的，并不会因为尺码大而过于宽松。束着腰身，窈窕的曲线也出来了。不是说苏悦此时有多漂亮，实在是相比以前，她像是换了一个模样似的，不仅瘦了很多，还白了不少。
年轻佣人回神后，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蛋糕，多嘴问了一句，“大少夫人是要给江词少爷庆祝生日吗？”
“嗯。”
“江词少爷最喜欢吃芒果蛋糕了，这个季节的芒果很新鲜，我今天还看见美丝也买了不少芒果。”年轻佣人笑了笑，“那我现在回去向二少夫人转达你的话。”
“嗯，去吧。”
苏悦捧着蛋糕回到房间的时候，只见江词坐在椅子上，而小皓皓坐在他脚边的地板上，玩着新的小汽车。
对比起别墅那边的热闹盛宴，小洋楼这里还真是有够清冷的。
“江词，我给你做了芒果蛋糕，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我特意做了加大版，替你庆祝生日的。”
“棒棒，皓皓喜欢吃。”小皓皓抬起小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江词今天换上了苏悦给他买的白色衬衫。今天清早醒来的时候，当苏悦像往常那般，将黑色的衬衫递给他时，江词冷声嗤笑她还没有老，就得了健忘症。
这闷骚男人，想穿她买的衣服，还拐着弯讽刺她！
白衬衫，黑裤子，这样穿着的江词多了几分清朗的气质，不再像平常那般阴森，沉郁。
此时他听到苏悦的话，他懒懒地掀起了眼皮子，冷嗤道：“我没有说要庆祝生日，自作聪明。”
苏悦将蛋糕放在了桌面上，深呼吸一口气，今天是他的生日，算了，还是哄着他吧。
她走过去，主动伸手去挽江词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拉起。她软着声音，语气像是讨好，又像是撒娇，“蛋糕里面加了不少芒果，我从今早开始做到现在了，花了不少心思，你尝尝这样做会不会更好吃？也尝一尝我的心意，如果你尝过后，还是不喜欢的话，那就不吃，好不好？”
明明他想开口讽刺的，偏偏鼻尖处淡淡的奶香传来，话到了嘴边，江词咽了回去。他漫散地哼了一声，有点不耐烦：“就你那心意，也不见得有多好。”
听听，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苏悦看着他，小声不高兴地抱怨，“我为你做蛋糕的次数，比我以往的都要多，你以为做蛋糕很简单的吗？就连我家人都没有吃过我亲手做的蛋糕。”他别不知好歹，良心当狗肺了呀。
闻言，江词哼了哼，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唇角却微微勾起。
苏悦原本还打算点生日蜡烛的，不过江词肯定看不上眼，她还是没有自讨苦吃，直接切分了蛋糕。
“大芒果。”小皓皓吃了一大口，塞得小嘴巴满满的，一脸的满足。
“爸爸，生日快乐。”他含着满嘴的奶油，奶声奶气地对着江词道。
吃着蛋糕的江词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小皓皓跳落了小椅子，他跑去自己的房间，没有一会儿又跑回来了。小胖手捧着一张苏悦陪他买的生日卡，他来到江词面前，小手扯了扯江词的衣摆，仰着小脑袋，大眼睛亮亮地看着江词，“爸爸，这是皓皓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说完，他还打开了生日卡，下一秒，生日快乐的电子音乐便从卡里面传出来了。
小家伙的小嘴巴咧开，爸爸看不见，但能听得见。
苏悦看了生日卡一眼。
小皓皓还不会写字，只见卡片上面画了一个大圈圈，还有一个小圈圈，估计是他和江词。
江词眉目舒展，他伸出手，想要去接江皓延的生日卡，然而，下一瞬，江词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突然，眼睛一阵瘙痒，就连皮肤也瘙痒起来。
眉目染上了冷意，江词脸色完全沉了下来，“苏悦，你在蛋糕里面加了什么？”
苏悦一愣。
江词呼吸加重，他想要站起来去掏手机，却发现浑身无力。
“江词你怎么了？”苏悦吃惊地看着江词脸上浮现的红点，她赶紧走过去。
江词漆黑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看向苏悦，带着森森的冷意，“呵，这就是你的心意……”
话刚落，他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16章
“江词，江词……”
“爸爸，爸爸……”沾满了一嘴奶油的小皓皓吓得愣在椅子上，随即，他的小嘴巴一扁，立刻哭出来了。
苏悦看着江词的脸上浮现了不少红点，就连脖子，手背等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有不少，这像是过敏的症状。她眸色沉着，“小皓皓，别哭，你在这里守着你爸爸，我去找人来。”
江皓延大眼睛红红的，听到苏悦的话，他啜泣了一声，小嘴巴扁着，“爸爸不要死，皓皓守着爸爸。”
苏悦知道小家伙这是被吓着了，但她来不及安慰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苏悦立刻跑出去找人。
这时的宴会已经开始了，作为生日会的主人公，江慕航和姜璇正在大厅中央随着音乐跳开场舞，两人相配相搭的舞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苏悦随便拉着一个佣人问道：“管家呢？”
佣人一时之间没有认出苏悦，她怔怔道：“管家好像在夫人那里。”说完，她看着苏悦沉冷的脸色，指了指，“夫人在休息区。”
苏悦找到管家张叔的时候，他正在向宋晓清汇报着什么。
“张叔，江词晕倒了，你赶紧派人送他去医院。”苏悦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宋晓清看着面前的苏悦一愣，怎么这个大儿媳妇又瘦了这么多？
苏悦缓了缓气，“母亲，江词出事了。”她快速将江词的症状描述了一遍，迫不及待地看向了管家，“张叔，你立刻派人去送江词去医院。”
“是。”张叔赶紧应下。
“等一下。”宋晓清制止了张叔，“现在外面满场宾客，你注意一点，不要让他们知道了，以免影响宴会的进行。”
“我明白的，夫人。”张叔快步离去。
苏悦看了一眼神色镇定的宋晓清，心里极度不舒服。江词出事了，她却镇定自如地坐着，还有心思顾忌是不是会影响宴会，她还真的不知道，一个宴会竟然比自己儿子的性命更重要。
不对，她是担心影响到江慕航吧。
同为她的儿子，宋晓清太偏心了。虽然，她知道这是男主的主角光环，但心里还是为江词感到不平。
“你不用担心，江词他这是花粉过敏了。”宋晓清看见苏悦绷紧着脸，解释道：“江词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小时候，他就经常会花粉过敏。你刚才说他吃了蛋糕就晕倒，你在蛋糕里面加了一些花或者植物的食材？”
苏悦一惊，“没有，我知道他花粉过敏，怎么可能添加这些。”蛋糕是她经手的，根本不可能出问题。
宋晓清审视着她。
这个大儿媳妇她不喜欢江词，她是知道的，现在江词吃了她做的蛋糕就出事，她很难相信苏悦的话，“我知道了，你去医院照顾江词吧，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那母亲你……”
“宴会这边还需要我，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知道吗？”宋晓清按了按眉心，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倦色。
“嗯。”苏悦没有再多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
医院里，江词还没有醒过来。
“爸爸什么时候醒啊？”江皓延皱了皱小鼻子，大眼睛湿润湿润的，含着汪汪的泪花。
“快了，刚才医生叔叔说没事，小皓皓不用担心。”苏悦将江皓延抱起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病床上，江词脸上的红点还没有消退，他的肤色本就苍白，红点在他的脸上，特别显眼，加上左侧脸的疤痕，一张脸简直是不能看了。医生说，江词脸上的红点至少一个星期才会消掉。
小皓皓看着江词脸上的红点，白嫩嫩的一张小脸皱起来了，他担心道：“爸爸会不会痛痛？”
“不会，只会丑丑的。”苏悦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爸爸才不是丑丑，爸爸最帅了。”小皓皓大眼睛里含着汪汪的眼泪，回头奶凶奶凶地瞪了苏悦一眼。
“好，你爸爸最帅。”苏悦看着他干燥的小嘴巴，“渴吗？我倒杯水给你。”
小家伙抿了抿小嘴巴，“嗯嗯，皓皓有一点渴了。”
“那我给你倒水。”
苏悦将小家伙放下，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侧过头时，看见江词的薄唇也干干的，她在柜子里找到了棉签。沾了水，苏悦倾身弯腰下去，动作小心地用棉签给他轻拭着。
因为距离很近，哪怕江词脸上长了不少红点，也不妨碍苏悦打量他精致的五官。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一张薄唇颜色浅淡，唇形漂亮得让人有想亲吻的冲动，鼻梁直挺，不像一些男明星，还需要去整鼻子，垫高鼻梁。
目光落到他的睫毛上，又黑又浓密，根根分明，可惜他是一个瞎子，明明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却被毁了。
突然，这双漂亮的眼睛睁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对上男人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眸，苏悦吓得心猛地一跳，低低地轻呼了一声。
“你……你醒了？”苏悦赶紧收回手。
“爸爸，爸爸……”
听到苏悦的话，小皓皓捧着杯子，蹬蹬蹬地迈着两条小腿跑过来，不过他太矮了，站在床边，仰着小脑袋只能勉强看到江词。
江词拧着眉，他记得自己吃了苏悦做的蛋糕后，没多久就晕倒了。
“江词，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身上还痒吗？”苏悦温声细语。
江词闭了闭眼睛，眼睛已经不痒了，但身上却泛着一股股的痒意，他伸手想要去抓。
“不行，你不能挠，脸已经花掉了，挠了会留疤的，你的脸还要不要了？”苏悦赶紧握住了江词的手臂。
“不需要你管！”江词声音喑哑，带着冷意，他不耐烦地甩开了苏悦的手。因为太用力，苏悦的手被甩落到旁边的柜子，骨头在柜子的边边上磕碰了一下。
苏悦痛得一怔，眼睛立刻红了。
她最怕痛了！
“我不阻止你，你随便挠吧。”苏悦捂住了手背，上面的肌肤已经红了。她看着他，解释道：“江词，蛋糕是我做的，但我并没有要害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吃了会过敏。”
江词躺着没有动，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如果我要害你的话，我不会那么傻，选择这样蠢的方式。”苏悦拧着眉，忍不住揉了揉手背。
“你一向蠢！”江词清磁的声音带着嘲讽。
“你……”苏悦咬了咬唇，“我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江词眉梢挂着冷意，他的脸转向她，面无表情道：“或许你以为，害死了我，你就可以和江慕航在一起。之前你不也对他下过药吗？”
苏悦一愣，她穿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原主下药被发现的一幕，这是事实，她无从辩解。但并不代表这一次的黑锅她要背。
“那是之前的事，我承认当时我脑袋糊掉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但并不能证明这一次，我会害你啊。”苏悦看着男人哪怕面无表情，也特别吓人的一张脸，声音低柔，她特别认真道：“而且，现在我也不喜欢江慕航了。”
“你以为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江词扯了扯嘴角，声音阴沉。她为江慕航做了多少蠢事，别以为他不知道。
这段时间，她哄他不是一两次了，虽然抱着目的，但也用心，他不需要感动，起码不要还没有证据前，就质疑她啊。
“我已经让人将蛋糕拿去检测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害你。”苏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次才刮伤，快要好了，现在又被磕撞，估计明天就淤青了。
“就算蛋糕没有问题，也必定是你的原因，我才会过敏晕倒。”江词冷嗤。
“你这样说，就是认定我有心害你？”苏悦眉心紧皱。
“不。”
江词闭上眼睛，“不管你有心还是无心，反正都是因为你，结果不都是，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吗？”在他看来，有心和无意，都一样。
他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对苏悦这个女人太放纵了，以至于让她有了伤害他的能力和机会。
苏悦紧紧盯着江词的脸，然而对方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再跟她交谈。
小皓皓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他听不懂爸爸和苏悦的话，但他知道，爸爸是因为吃了这个女人做的蛋糕，就晕倒了。此时，他小嘴巴撅着，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苏悦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黑幕已经完全降临了。她又看了一眼江皓延，随即打开病房门，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小皓皓小手拉着江词的被子，有点害怕地喊了一声：“爸爸……”
“是谁送我进医院的？”江词开口。
小皓皓听懂了爸爸的问话，他两只小胖手趴在了床边，皱着小眉毛，声音稚嫩地答道：“是坏女人找人来送爸爸，皓皓害怕。”他知道爸爸生病了。
“我没有死，怕什么？”江词静默了一下，“男孩子，就要勇敢。”
小家伙大眼睛湿润湿润的，他用力地点点小脑袋，“嗯，皓皓勇敢。”
病房内又陷入了一阵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了，小皓皓疲倦地睁着眼睛看过去，只见苏悦的手里提着好几袋东西。她走到柜子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还没有打开盖子，便一阵食物的香气传来，“小皓皓，吃饭。”
她将其中一个小饭盒放在了沙发那边的茶几上，“这是你的，过来吃吧。”
小家伙目光犹豫地看着她，想过去，又不想过去。他一只小短腿蹭着另外一只，纠结得小眉毛也皱起来了。
“有鸡腿，还有酸甜咕噜肉肉，还有你爱吃的虾米蒸蛋，你不饿吗？”苏悦看出他在使小性子。
小皓皓两只小胖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他感觉肚子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皓皓饿了。
苏悦索性过去牵他的小手，拉到沙发这边，“乖乖坐着吃完，你不吃就会生病，生病就不能照顾你的爸爸了。”
“皓皓照顾爸爸。”小皓皓板着小脸蛋。
“对，赶紧吃饭。”苏悦将小勺子塞在他小手里。
小皓皓是真的饿了，白天的蛋糕只吃了几口，下午担心爸爸，连饭都没有吃，现在有他喜欢吃的鸡腿还有咕噜肉，他吸了吸口水，开始吃起来了。
苏悦弯唇一笑，小的攻克了，还有大的。
大的比较难哄。
她走到病床边，开始张罗饭菜，食物诱人的香气一下子在病房里蔓延着。
苏悦抿着唇，看向了闭着眼睛的江词，她也不想管他的，脾气不好，又丑又瞎，现在还怀疑她不安好心。不过，想到别墅那边还开着生日宴会，病房这里却清清冷冷的，苏悦觉得自己就算再生气，也消了大半。
而且，从来医院后，除了她让佣人送她的衣服过来，江家一直都没有来人，似乎他们根本就不担心江词的死活。她作为妻子，就连她也气得离开的话，这男人和小皓皓还真不知道在医院里会怎么过。
苏悦抿了抿唇，至于江词突然过敏，是不是因为她，这件事她会查清楚的。
哪怕江词要责怪她，她也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江词，吃饭了。”她走到床头那边，小声说道：“就算你责怪我，总要吃饭吧。我……”
江词突然睁开眼睛，吓得苏悦住了嘴。
他坐起来，两条修长的腿盘着，声音懒懒的，“你的话真多，你以为我会不吃饭？我偏要吃。”
江词接过了筷子，挑着眉梢，“既然我是因为你进了医院，这段时间你便要好好照顾我，等我好了之后，你可以滚了。”
苏悦一愣，离开江词吗？
……
因为是至尊VIP病房，这里设备齐全，还有专门为家人设置的有床位，但苏悦想到小孩子的抵抗力不好，不适宜长时间呆在医院里。现在江词已经醒来了，她便让管家派人来将小皓皓接走，并且再三叮嘱，让人照顾好他。
临离开前，小皓皓站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两只小手趴着床，含着一泡的眼泪，小奶音带着哭腔，“爸爸，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啊，皓皓会乖乖的。”
“嗯。”江词应了一声，“我过两天回来。”
得到爸爸的回应，小皓皓的大眼睛一亮，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小嘴巴笑得咧开，“皓皓等爸爸回来。”
夜色渐浓，初夏的夜空繁星点点，整个城市陷入了黑夜中，遮掩了白天的喧闹和吵杂，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苏悦从洗手间出来，她刚洗完澡，身上还是湿湿的水蒸气，她将换下来的衣服和今天下午换下来的裙子放在了一起，装进袋子里面。随即拿起新买的毛巾，想要擦头发。
“过来扶我，我去洗澡。”
男人懒懒的声音响起，让苏悦擦头发的手一顿。
“知道了。”这里不是小洋楼，江词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位置，每走一步，他需要她带路。
苏悦放下毛巾，快步走了过去。她倾下腰身，想要伸出手去挽江词的手臂，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才过了几个小时，上面已经红紫了，明天就变成淤青了吧。
以前她就很怕痛，而且身体娇气得很，碰一碰都很容易撞青，或者留疤，所以她特别爱惜自己的身体和皮肤。没有想到，原主的这副身体娇气的程度不输她原先的，就那么磕碰一下，她就痛红了眼，放在江词这男人身上，必定什么事都没有。
她的手挽上江词的手臂。
“你刚才没有吃饭？”江词漫不经心地冷嗤了一句。过敏的时候，他全身无力，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回过来。而苏悦着女人也太不经用了，手软绵绵的，像棉花一样，完全搀扶不动他。
苏悦抿了抿唇，悄悄瞪了他一眼，她喃喃抱怨道：“没有办法啊，下午我的手被你甩开，弄伤了，现在还痛着呢。”
“要不，我给你找护工来？”
“苏悦……”
江词慵懒的声音拉长，他一只大手直接扣上她的腰，借助她的身体，站了起来。颜色浅淡的薄唇勾了一抹冷笑，他开口：“别想耍什么小心思，这不就扶我起来了么？走，带我去洗手间。”
苏悦现在一百二十斤，对比先前一百五十五斤的时候，腰肢绝对是瘦两三圈。男人像铁一般的手臂紧紧扣着她的腰，简直弄得她生痛。
“你别这么用力，手松开一点可以吗？”这男人的手臂是钢铁铸造的吗？
江词捏了捏她的腰，脸上浮现不可思议之色，记得上一回她的腰身好肥，还肉肉的，软得不行，现在还是很软，但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易环抱过去。
她突然瘦了这么多？
江词哼了哼，松开了腰间的手，改为搭在了苏悦的肩膀处，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了。
苏悦洗湿的头发还时不时滴着水珠，江词靠得近，他不仅闻到了清淡馥郁的发香，靠着苏悦的一侧脸还被她的湿发撩着。
湿湿的，软软的，让他原本就瘙痒的脸更痒了。
他不悦地抿紧了唇。
将江词带进洗手间，还给他开了热水器，苏悦便出来了。她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才擦个半干，洗手间里响起了男人幽幽的声音，“苏悦，我的衣服呢？”
糟了，忘记给江词准备衣服了。
她急急忙忙拿起备换的病服，站在门口外，她敲了敲门，“衣服给你拿来了，你开门吧。”
男人理直气壮，“我看不见门口，你拿进来。”
苏悦：“……”

第17章
“你自己开门来拿不行吗？”苏悦无奈道。
“苏悦，你明知道我是瞎子。”洗手间里，男人声音懒懒地响起。
这男人，整天将自己是瞎子挂在嘴边，他哪里有半点作为瞎子的自觉和悲伤之色啊。
苏悦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既然他不怕吃亏，那她还顾忌什么，反正被看全身的人又不是她。
“那我现在开门进来了。”苏悦再次开口。
男人嗤了一声，“磨蹭！”
苏悦一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拧开了洗手间的门柄。
门被缓慢地推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烟气朦朦，让人觉得浑身舒畅。不远处，花洒下是男人的身影。
苏悦下意识合上眼睛。
江词听见了开门声，他将热水关掉，“衣服呢，给我。”
深呼吸一口气，苏悦缓缓睁开眼睛，快速地看了一眼，滚着水珠的宽壮胸膛，紧实的腰-腹，修长有力的大腿，还有中间那丑丑的东西，她吓得赶紧垂下眼帘。
那太……太嚣张了。
苏悦眼眸紧紧盯着地面，向江词走过去，“给……给你。”她将衣服递过去。
男人带着水珠的手臂伸了过来。
拿到了衣服，江词抹了一把头上的水珠，他扯着唇角，“等我穿完衣服，你扶我出去。”
“知道了。”
苏悦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面前的江词，洗手间里面的热气太盛，她觉得有点热，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就连脸上也开始发烫，加上旁边传来男人穿衣服的细碎声音，简直让人难熬。
洗手间内也太热了。
眼帘低垂着，苏悦丝毫不敢抬眸。她无聊地打量着地面，目光慢慢移动，不经意般，落在了江词赤着的脚上。她看见了他小腿上有腿毛，而且肌肉的筋隐隐突显，她想到了自己的脚，相比之下，男人的脚真大，真丑。
“可以了。”
听到江词的话，苏悦这才抬起头。
他顶着一头的湿发，身上已经穿上了病服。不得不承认，不看他糟心的脸，这男人的身材就算是穿这么丑的病服，依然好看，蓝白相间的病服，硬生生给他穿出了几分时尚感。
苏悦扶上他的手臂，隔着衣服，她还能感受到男人皮肤上，热水残留的炙热。
将人带回到床边，苏悦舒了口气。
她松开手，江词慵懒地靠在床头处，他清磁的声音响起，“苏悦，你想我湿着头发睡觉？”
苏悦抬眸看他。
江词的头发湿哒哒的，水珠顺着他清朗的轮廓蔓延而下，“我拿吹风机给你，你吹干了再睡吧。”
“我是瞎子。”明明看不见，江词的眼眸还是转向了苏悦的位置。
“瞎子可以自己吹头发。”苏悦悄悄瞪他，她微微气鼓着脸，“我自己的头发都还没有吹干呢。”
“哦，你希望礼尚往来？”江词停顿了一下，才幽幽道，“也不是不可以……”
苏悦一愣，她没有这个意思啊。
没有多久，病房内响起了吹风机的“呼呼”声，苏悦站在江词的身后，给他吹着头发。手指穿过发丝，又细又软，不像江词的性格，又冷又硬，还喜怒无常，说生气就生气，不过这一次，他进了医院，竟然没有发怒？
她挺惊讶的，原本以为，他醒来后会暴怒不已。
此时，江词盘腿坐在病床上，眉梢舒展，薄唇勾起，暖风吹着头发，时不时落在他的耳侧，竟然有点舒服。
他觉得，苏悦这个女人就这么点用处了。
摸了摸短发，几乎干透了。苏悦关掉吹风机，将吹风机塞进了江词的手里，故意调侃他，“到你帮我了。”他刚不是说帮她吹头发吗？
吹风机的手柄上还残留着苏悦掌心的余温，热热的。江词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不客气。”指尖在吹风机上摩挲了几下，他挑着眉，懒声道：“还不坐下？”
“嗯？”
真要帮她吹头发啊？
苏悦惊愣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他真要帮她？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等不到苏悦的回应，江词低着头，玩弄着吹风机，薄唇上挂着浅笑，“苏悦，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吧？呵，我从不开玩笑，也不说谎，我可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坐下！”他再次道。
苏悦眨了眨眼，小声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说完，她便坐在了病床上，背对着江词。“可以了，你……你力度要轻一点啊，我怕疼。”
江词低嗤了一声：“我又不是要拔你头发，怎么会痛？”
他伸出手，指尖摸上了苏悦的长发，半湿半干，又细又软，一股子的湿腻。突然，江词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绕上了苏悦的长发，一圈圈的，松开，又绕上。
有点意思。
苏悦等了好一会儿，“不是帮我吹头发吗？”
江词再次松开指尖的头发，懒洋洋道：“闭嘴，一点耐心都没有。”
苏悦怔了怔：“……”
她咬牙，不跟病人计较！
等江词玩够了头发，他才漫不经心地打开吹风机，指尖随意地抓起了一撮头发，凭着感觉对着那小撮头发吹了起来。
“轻一点，你拉痛我了。”苏悦头皮被扯了一下，赶紧开口。
江词手下一顿，他掀了掀唇角，女人就是娇气。
下一秒，他放轻了力度。等一小撮头发干了后，江词又用指尖挑另一小撮，继续吹起来。
乐此不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悦被吹得脑袋“嗡嗡嗡”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困得眼角逼出了泪花，“吹好了吗？”
整个病房的空气中飘逸着苏悦头发的洗发水香气，清新馥郁，很好闻。
江词懒声道：“你的头发太多了。”
苏悦抿了抿唇，她的头发是多，但没有理由吹上一个小时多还不干，而且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她好累的。
“不如，我自己来吧。”她忍不住开口。
好困！
她就不应该指望江词的“好心”。
听出了苏悦语气里面的不情愿，江词哼了哼，他关掉吹风机，将吹风机丢落床上，不耐烦道：“随便你。”
“生气值：5。”
脑袋里隐隐的痛意传来，铃声也响起了。
苏悦吓得精神一震，整个人呆呆的，江词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走开，我要睡觉了。”江词拉了拉被子，声音阴沉。
这男人，说翻脸就翻脸，就没有见过这样变化无常，脾气坏得要死的。
苏悦闷闷地拿起吹风机，自己走到了沙发那边，随他生气吧，现在她不想哄他！
好不容易吹完头发，苏悦忍着脑袋隐隐传来的阵痛，走到了设置的家属陪护床旁，她拉上了白色的帘子，将陪护床和江词的病床阻隔了开来。
病房的灯被她关掉了，室内只余走廊外的灯光，斜斜地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照进来，以至于房间的光线不会太过漆黑。
周围一片寂静。
苏悦已经很困了，但脑袋痛着，铃声一直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吵扰着她，让她无法入睡。江词这个小气的男人，怎么还在生闷气啊。
不耐烦地，苏悦翻了翻身。
闭上眼睛，她捂住耳朵，好一会儿，她再次翻身。
“像老鼠一样钻来动去，不想睡就滚出去。”帘子的对面，江词清磁的声音在黑暗中特别清晰。
“苏悦。”好一会儿，他勾唇，嗤笑出声：“你睡不着，是不是因为你想跟我睡同一张床？”
苏悦睁开眼睛，怔住了。
还不待她开口，只听见那个男人语气轻快，又像是勉为其难般，再次开口：“你可以过来睡。”
“不用了，我只不过是认床而已。”一片昏暗中，苏悦看着帘子，却望不见对面的男人此时是什么的神色。
“生气值：10。”
苏悦：“……”
江词更生气了？
为什么？因为她拒绝了过去跟他睡一张床？
黑暗中，苏悦抿了抿唇，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比刚才更疼的痛意，还有更响的铃声，她恨恨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江小气！
病房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静。
“嘶嘶絮絮”的声音响起。江词神色不耐，正要出声讽刺，下一秒，帘子被撩开，而后病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一股子奶香味传来。
原本苏悦是不想理会他的，然而，生气的是江词，遭罪的是她，没有办法，她只好抱着枕头，掀开帘子走过去睡。
反正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同一张床了，她没有必要矫情。但懊恼的是，她明天又要瘦五斤了。
简直让她喜欢又纠结，瘦得太快了！
VIP的病床并不小，但比起往常睡的床，也不大就是了。两人的距离比较近，江词隐隐感受到苏悦身体传来的温热。
“不是说不过来睡吗？”江词嗤笑了一声，语气嘲讽。
苏悦咬了咬牙，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在黑夜里低低柔柔的，很悦耳，“不睡在你身边，我睡不着。”哄人的话，她可以随口而出。毕竟在娱乐圈，会说话的人往往路走得更顺畅，她是个中的翘楚。
江词的听觉一向比别人要灵敏，苏悦的话传到他的耳里，让他听得很舒心。冰冷的眉目瞬间化了霜，那抿紧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看吧，他就知道，苏悦睡不着是因为他，刚才这女人还不承认。
江词哼了哼。
“生气值：5。”
苏悦一喜，生气值下降了。
她将自己的头往江词那边凑近了一点，温温淡淡的奶香味也迫近了江词，声音软软的，带着轻哄的口吻：“江词，我好困啊，我们睡吧，好不好？”
江词勾唇，半晌，他懒洋洋道：“你的话真多，睡觉！”
“生气值：0。”
苏悦悄悄抿紧唇，不让自己发笑出声。
这个大闷骚，小气鬼，招人讨厌得很，却又容易哄得很。
苏悦以为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肯定不容易睡着的。然而，没有多久，她便熟睡了过去，白天的时候提心吊胆和劳累了一番，她早已经疲倦得很。
夜色渐深，月亮也藏起来了。
在软软的身子贴近江词时，哪怕看不见，他还是习惯性地睁开了眼睛。又软又暖的触感传来，江词眉心紧蹙了起来。
他伸出手，一把将人推开。
过了一会儿，苏悦的身体又靠过来了，她的手臂甚至嚣张地搭在了江词的胸膛上。
抿紧唇，江词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女人占他便宜！
他不耐烦地转过身，面向苏悦，他想再次伸手将她推开，然而，下一秒，苏悦没有意识般，身体往他的怀里钻了-进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
江词的手定住了。
这样贴近的距离，他清晰地闻到了苏悦身上的奶香味，比芒果蛋糕的香味还要让他喜欢。
黑暗中，江词第一次主动地低头凑近了苏悦，他认真闻着她的香味。
眼睛的刺痛，从苏悦刚才睡过来的时候，已经逐渐消去，现在闻着她的奶香，他眉目舒展。手不自觉地环抱上了苏悦的腰，任随着她身上的香味，沾染他全身。
江词闭上眼睛。
如果能闻着她的香味，抱着她睡，也不是不可以。

第18章
清晨，和洵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照落进病房，室内晕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叫声，这样的好天气，让人心情愉悦。
江词醒来的时候已经比往常晚很多了。
怀里温热，苏悦的脑袋一直往里钻，头发时不时磨蹭着他的脸，有点痒。他捏了捏抱住的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腰身比昨晚细了？虽然软，却没有什么肉。
大手又量了一下，怎么变得这么细了？
江词有点嫌弃，这个女人瘦得也太快了，还不如肉肉的抱得舒服。
不过，对比起之前单纯地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这一回，抱着她睡，他不光眼睛没有任何的刺痛感觉，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一夜好眠。
唇角勾起。
这样抱着暖香的感觉，还算不错。
这时，苏悦动了动，她的脸蛋在江词的胸膛处蹭了蹭，手也搭在了他的腰间，整个人几乎紧紧贴着江词。而她的衣摆也无意中被撩起了一角。
原本隔着衣服还不觉得，现在手掌心直接贴着腰肢的肌肤，江词的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微微惊讶之色，他感觉自己指尖所碰触的地方一片光滑，细嫩。
掌心贴着在上面抚过，又暖又软。
女人的腰都这样柔软，这样光滑？
江词捏了捏，又摸了摸，细腻的触感让他玩得乐此不疲。
苏悦是被腰间的酸软，异痒弄醒的。
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宽壮的胸膛，她眨了眨眼，一时间以为自己睡昏了头，睡花了眼睛。然而腰间的痒意不断传来，苏悦忍不住抬起头，入目的是性感突显的喉结，而后是下颌线完美的下巴，接着，是脸侧凹凸不平的伤疤。
她……睡进江词的怀里了？
“醒了？”头顶上，江词清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的慵懒，好听得很。
苏悦吓得想要远离江词一点，她赶紧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故意睡过来的。”昨晚忘记在中间放被子阻隔了，不用想，她肯定滚向了江词那边。
“不过，你可以放手了吗？”苏悦捉住了江词的手腕，这男人的手一直在她的腰上捏来抹去，是要干什么。她将自己的不经意掀起的一小角衣摆扯好，赶紧坐起身来，微恼：“你怎么乱捏人啊。”
江词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他觉得苏悦这女人的腰，还挺软，还挺好玩的。
听到她的话，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昨晚是你自己主动往我怀里钻的，也是你主动抱着我的，是你先占我的便宜。”他扯了扯嘴角，嗤笑，“我只听说过下床不认人的，还不知道，原来在床上，也会翻脸不认人。只允许你抱我，还不允许我摸你？”
“什么不认人……”
苏悦脸一红，他们两人又不是做了什么。
无奈地咬了咬唇，到底是自己理亏，底气不足，苏悦只能悄悄地瞪江词一眼，就跑下床了。
走进洗手间，苏悦第一时间照镜子，昨晚江词又生气了，病房这里虽然没有体重秤，但她知道，肯定是又瘦斤了。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一点赘肉都没有，快要赶得上她以前那样纤细了。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肌肤不光变白了，还变得很光滑。
怪不得江词那个闷骚的男人一大早在摸她的腰。
她抬头看镜子，一双水亮的眼睛瞬间瞪大。
没有想到，只是瘦了五斤，她漂亮了那么多。一百二十斤的时候，还算是跟“好看”沾边的话，现在一百十五斤，她完全是称得上是漂亮了，虽然没有以前惊艳，但对比起一百五十五斤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
镜子里面，她一双杏花眼不仅大，还明亮，水色潋滟的，如果含上一汪眼泪的话，啧啧，简直是可怜兮兮，让人心疼啊。她想起了以前娱乐圈里的一个当红小花，对方就是以一双漂亮的杏花眼，吸粉无数，甚至被黑粉追着骂时，当红小花一个神仙落泪的镜头放出来，那双眼睛灵动又惹人心碎，当晚她不仅涨粉过百万，就连黑粉也纷纷转粉了。
那时候，她还有几分羡慕。
现在看着镜子里面的这双眼睛，分明比那个当红小花的还要漂亮不少，水灵灵的，乌黑明亮，简直让她喜欢惨了。
苏悦又惊又喜，就连其他五官也变得精致起来，加上肤色白了不少，不像昨天那般暗黄，现在的模样是真的漂亮。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苏悦很好奇自己之后会变得多漂亮。
从洗手间出去，看着坐在窗边的江词，苏悦也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江词顺眼得很，好想把他惹生气哦。
最终，苏悦还是没有敢捋老虎毛，她下楼买了早餐，张铺好在江词面前，她也拉过椅子在一旁，陪着他吃起来了。
早餐吃的是瘦肉粥，里面加了一些切碎的青菜，还有香菇，熬得香香糯糯的，配着另外买的一些爽口小菜，苏悦吃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不吃。”苏悦抬眸，她看见江词修长的手指握着小勺子慢慢搅拌着碗里的粥，就是没有动过一口。
江词单手托着下巴，慵慵懒懒地嗤了一声，“没有芒果蛋糕。”
苏悦头皮一麻。
她以为，昨天吃了芒果蛋糕晕倒后，江词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吃芒果蛋糕的欲-望了。
江词脸转向苏悦，他笑道：“该不会，你以为我因为你不敢吃芒果蛋糕了吧，天真！”
苏悦：“……”
是她太低估江词喜欢吃芒果蛋糕的程度了。
苏悦抿了抿唇，低声说道：“附近没有买蛋糕的，你将就一下，出院后再吃好不好。”反正出院后，他不是要赶她离开吗，到时候他自己买去吧。
“我为什么要将就。”江词皱眉。
苏悦想到面前的这位大少爷还真不像是会委屈自己，会将就的人。不过，她也懒得跑去给他买，眼睛一转，她放柔了声音，开口：“你过敏长的这些红点还没有痊愈，我听说了过敏后一段时间不能吃芒果。”
江词冷笑一声：“胡说八道。”
苏悦偷偷打量他的神色，没有生气，她轻哄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是因为担心你，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如果加重了，留一脸的红点怎么办。”
江词手中搅拌着粥的小勺子一顿，他眼帘低垂着，又黑又长的睫毛煽动了几下，过分好看。他哼了哼，倒没有再说要吃芒果蛋糕的话。”
苏悦嘴角偷偷翘起。
她愉悦地继续吃早餐。然而下一刻，男人清磁的声音响起，“医生不是给我开了药吗？吃完早餐后，你就给我涂抹吧。”他托着腮，语气漫散却带着命令的口吻，“明天记得给我买芒果蛋糕。”
闻言，苏悦被嘴里的粥呛了一下。
合着她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早餐后，江词早已经半躺在床上，等着她给他抹药了。苏悦手里拿着医生开的药膏，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坐落在了病床边。
“你闭上眼睛啊，我担心自己不小心将药弄到你的眼。”哪怕知道他的眼睛看不见，但这样近距离地对上这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她忍不住心颤。
“麻烦！”江词冷哼了一下，闭上眼睛了。
苏悦拧开盖子，她将里面的白色药膏挤在了指尖处，她闻了闻，竟然有股淡淡的香味。她的手向江词伸了过去，指尖慢慢地触上了江词的脸，她小心翼翼地将白色的药膏涂抹在那一颗颗小红点上。
江词知道此时苏悦离他很近，他不光闻到了她身上的奶香味，还感受到了她呼吸间喷洒的热息。
苏悦涂得很认真，她是一点点地将药膏抹上去，耐性十足。面前的脸不光是长了不少红点，左侧脸上的疤痕近在眼前，凹凹凸凸的条纹更加明显，换作是其他人，哪里能这样镇定地对着这样的一张脸，都顾着恶心了。
“江词，还痒吗？”
江词觉得苏悦问的是废话，他根本不想回应她。然而下一秒，他感受到了苏悦对着他脸轻吹了几下，还温温柔柔地问他，“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他随意垂在一侧的手握紧，他觉得更痒了，不光脸上痒，就连腰-腹处，突然也变得痒痒的。
江词皱了皱眉，嫌弃又凶巴巴地回了一句：“你说呢。”
这女人，她会不会涂药啊。
江词脸上长的红点不算是很多，然而抵不过苏悦认真，有耐性，一直涂了很久，她才帮他涂完。
“好了，你待会别用手摸脸啊。”苏悦提醒出声。她将药膏放好，正准备去洗手时，江词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眼眸转向了苏悦的方向，“我的身，还有手，也要涂。”
“身体也要？”苏悦愕然。
“为什么不要？”
江词本来懒得回答她这样无聊的问题，不过想到她帮他上药时，也挺舒服的，他难得给了她一个笑脸，“难不成，你要我一个瞎子自己来？”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解开身上的病服纽扣，宽壮的胸膛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
苏悦深呼吸了一口气，算了，全当是占他便宜。
又开始将药膏挤在指尖处，她抬眸，江词胸膛上长的红点并不多，没有脸上的严重。她将指尖伸了过去，落在他冰冷的胸口处时，微微颤了一下，眼里有羞赧浮现，再怎么说，这样亲近的接触，她多多少少有点胆怯。
“你这是没有吃饭，还是小猫咪挠人呢。”江词下巴收紧，嗤笑出声，一点力气都没有用，反倒让他更痒了。
“求你别说话了。”
她都紧张了，这人还这么多意见，说话又不好听，她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
江词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苏悦又挤了不少药膏在指尖处，下一秒，指尖将药膏涂抹在了男人的月复部。
突然，江词低沉地哼了一声，腰月复收紧，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苏悦吓得赶紧收回手，“弄疼你了？”
“没有。”江词扯了扯嘴角，缓慢又直白地说道：“你不知道这是男人敏感的地方吗？还撩来撩去，我又不是死人，能没有感觉吗。”
苏悦瞬间涨红了脸，“谁撩你了。”她瞪他，“又是你要我给你涂药的。”她也是担心弄痛了他，才放轻了动作，这男人真是难伺候。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随后，门被拧开。
“大少爷，大少夫人。”进来的是张管家。
苏悦赶紧站了起来，脸上还晕着浅浅的薄红，她打招呼，“张叔，你来了。”昨天她交待了张管家不少事，知道他来了，想必是有结果了。
“大少夫人，你让我拿蛋糕去检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管家看了病床上的江词一眼，继续说道：“化验结果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蛋糕里面并没有检测到任何包含花粉和植物的成分。”说着，他将一部手提电脑和报告递给了苏悦，文件袋里面还附带了一个U盘，
“辛苦你了，张叔。”苏悦舒了一口气。
“应该的。”张叔惊讶地发现大少夫人不光瘦了，还变漂亮了。
张管家离开后，苏悦拿着文件袋走到了病床边，她低头看向半躺在床头，神色慵懒，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腿半曲着，姿态放松的江词，开口道：“江词，管家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过敏跟我做的蛋糕没有关系，我没有害你。”
江词挑眉，似笑非笑，“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不讲道理，不能冤枉好人啊。”
“就算蛋糕没有问题，也不代表不是你。”江词低笑出声，“而且，我从来都不讲道理。”

第19章
管家交给苏悦的除了一份检测结果外，还有一个U盘和手提电脑。
苏悦没有再理会那个不讲道理的男人，而是拿着手提电脑去沙发那边了。U盘里面装的是她让张叔拷贝的最近几天的监控录像。
江家这样的豪宅，安全性很高，不仅有不少门卫巡视，里里外外不少的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就连小洋楼也不例外。
她自己必定是没有做过伤害江词的事，那会是谁？
苏悦沉着眸色，开始看电脑屏幕里的监控录像。她最先看的是昨天事发的视频，昨天是宴会，都是一些宾客来来回回。苏悦直接点开小洋楼外的录像，一整天下来，除了她还有送餐的佣人，就是姜璇派来邀请天她参加宴会的佣人来过小洋楼了。
她皱了皱眉。
难道与这个佣人有关？
书里提及过姜璇很不喜欢江词这个前夫，尤其是她重生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谋划怎么样隔断与江词之间的关系了。会不会是她指派这个佣人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什么，想要除去江词？
不对。
她想起了带江词外出遇到姜璇的那天，当时姜璇对江词很抗拒，并不多想接触江词，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理由还多此一举，做这样吃力不讨好，随时毁了自己的事。
应该不是姜璇。
一时间，苏悦想了很多，就连昨天那个佣人无故向她提起什么美丝也买了芒果，她分析了一下，但蛋糕已经检测过了，没有问题，这也表明与芒果没有关系。
苏悦认真地看着视频，她发现中午的时候，原来小皓皓独自出去过。她看见屏幕里，小家伙自己一个人从竹林小道里走了出去，手里还拿着……生日卡。
生日卡？
他拿着生日卡去哪里？
苏悦点开了前院的视频录像，拉到了相同的时间，刚好看见小皓皓拿着生日卡从拐弯角处走出来，然后屁颠屁颠地向好几个在远处玩耍的小孩走去。
苏悦又换了另一个视频，小皓皓走过去后，他对那几个小孩说着什么。只见个子稍高一点的小孩一把抢过小皓皓的生日卡，然后跟身边的几个小孩笑了起来。
小皓皓想要拿回生日卡。
抢了生日卡的小孩拿着卡就跑了，而小皓皓在后面追着，其他小孩也追了上去。几个小孩像是逗老鼠一样，拿着生日卡让小皓皓追赶他们。
突然，小皓皓摔倒在地，几个小孩将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长得比较胖的小孩，一脚踩在了小皓皓身上，另外一个胆子大一点的，也学着小胖子，对着小皓皓踩了一脚，其他小孩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皓皓他们处于角落那边，偶尔路过的宾客只是扫视了一眼，根本没有人理会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就连好几个别墅里面的佣人看见了，也是纷纷漠视，他们对于这样小皓皓被其他小孩欺负的现象，像是习以为常般。
苏悦拧紧了眉，眼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屏幕里，个子高的那个小孩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看了看手里的卡，然后将那张生日卡一把丢进了花丛里，他对着小皓皓指了指，像是要小皓皓自己去捡。
苏悦暂停了视频。
她好像知道江词过敏的原因了。
接续看下去，她便看到小皓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踉跄地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进去了花坛那里捡生日卡。
他长得矮，小胖手也短短的，就在他快要碰到卡的时候，个子高的那个小孩又跑过去，将那张生日卡丢到花坛的更里面去，如此反反复复……旁观的几个小孩子捧腹大笑。
苏悦认得个子高的小孩，他是江家二叔的孩子，江前程。
江家二叔不在江家居住，而是带着妻儿住在外面。江家二叔老年才得子，所以江前程是从小被他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就连一向严肃的江老爷子，对于这个小孙子，也是很疼爱的。
另外几个小孩是江前程的玩伴，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欺负小皓皓了。
苏悦关掉了视频录像，抬眸看向了江词，她在犹豫怎么跟江词开口，告诉他过敏的原因。她原本以为是有谁在背后设计要谋害江词，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误会。
苏悦想得入迷。
下午的阳光照落在透明玻璃上，室内晕了一层柔光，有种静谧的安宁。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爸爸……”开门进来的是江皓延，还有江家的司机。
司机方叔说道：“大少爷，小少爷闹着要来看你，夫人吩咐我将小少爷送过来，探望你后，晚点再接小少爷接回去。”
江词慵懒地靠在床头处，“嗯，知道了。”
“爸爸。”
小皓皓小跑到了江词的床边，仰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你好点了吗？”他想要靠近江词，却又不敢太放肆，只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拉着江词的衣摆。
“你闹了？”江词的脸转向了小皓皓这边，“哭了吗？”
小皓皓赶紧摇了摇小脑袋，否认道：“皓皓没有哭，皓皓不哭。”他撅着小嘴，大眼睛怯怯地看着江词，“皓皓想爸爸了，皓皓担心爸爸。”
“我明天就回去了。”江词说道。
小皓皓的大眼睛亮了起来，小嘴巴笑得咧开，露出粉粉的牙肉，“太好了，爸爸快回家……”
苏悦抿了抿唇，小皓皓根本不知道自己送给江词的生日卡，会让江词进医院，如果他知道的话，必定会伤心得哭吧。她看了看江词，不管是不是生日蛋糕的问题，这个男人已经认定是她的错。
他不是说不要跟他讲道理吗？就算她告诉他真相，这喜怒无常的男人或许还会认为是她没有看管好小皓皓，以至于让生日卡出了问题，依然会责怪她呢。
算了，就这样吧。
……
这天，江词出院了，苏悦陪着他回到了小洋楼。之前变得凌乱的房间已经被人收拾整理好，管家还让人对室内消毒了一遍，至于那张生日卡，她已经让管家收藏起来。
在医院住了两天，苏悦觉得还是回来这里比较舒服安心。她半躺在沙发上，舒了口气。而江词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放松，他显然跟她一样，不喜欢呆在医院里。
“江词，你饿了吗？我让人送饭过来。”今天早上没有来得及吃早餐，她已经饿了。现在她不需要减肥了，而且，也不需要像以前一样为了保持身材而节食。她也能过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生活。
至于想要瘦，气一气江词就好。
江词头转向苏悦，昨天苏悦帮他涂了药后，他脸上的红点像是消了不少，起码看上去没有那么丑了。他皱了皱眉，“你失忆了？”
“嗯？”苏悦不明所以。
“我说过吧，我出院后，你就滚啊。”最近，这个女人不仅影响到他的情绪，还好几次惹得他心烦，他很不爽。
“你说真的？”苏悦看向江词，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厌烦之色。
江词挑眉，“当然。”
之前好几次，他都听到她旁若无人地打电话，吐槽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他这个丑八怪。啧，现在他让她滚，她不是得偿所愿了？
“好，我明白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你自己，脾气别这么大，别随意生气。”她唯恐自己离开后还要遭罪。
江词挑了挑眉，“只要你不在，我的心情一向都挺好。”
苏悦静默了一会儿，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没有收拾衣服，那些衣服都是一百五十多斤时候的尺码，现在她瘦了，根本不适合穿了。她将一些重要的证件和卡塞进包包里，拿起包包和手机就出门了。
“你要出去吗？”
下楼梯的时候，她刚好碰上江皓延抱着香菜摇摇晃晃地从一楼走上来，看见她手里提着包包，小家伙难得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我回家。”苏悦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了想，她柔声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告诉你爸爸，你爸爸……很厉害的。”
小皓皓黑溜溜的大眼睛转动了一下，白嫩嫩的小脸蛋板着，老气横秋道：“皓皓是男子汉，皓皓不怕。”
苏悦笑了笑，“但是你现在还小，只是小男子汉，需要别人的保护。所以，你遇到困难了，可以请求大人的帮助，知道吗？”
小家伙撅了撅小嘴巴，两道小淡眉拧紧，似懂非懂。
“我走了，你上去找你爸爸吧。”苏悦到底忍不住，捏了捏他软乎乎，还肉肉的小脸蛋才离开。
小皓皓抱着香菜来找江词，室内很安静，他走到江词身边，声音稚嫩，“爸爸，那个女人回家了。”
江词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他散漫地勾了勾唇，“你舍不得她？”
小皓皓两只小耳朵微微发红，一双大眼睛转啊，转啊，他硬着小脖子道：“不是啦。”他低着小脑袋，又小声地说道：“她回家了，爸爸今晚没有芒果蛋糕吃了。”皓皓也没有芒果蛋糕吃。
江词面无表情的脸一愣。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小皓皓用小胖手摸了摸香菜的脑袋，好奇地问江词。
“你想她回来？”江词脸色微沉。
“她不回来了吗？”小皓皓抬起小脑袋，瞪圆了一双大眼睛，随即，他的小嘴巴一扁，小奶音似乎带着哭腔，“她做的芒果蛋糕很好吃，她不回来，爸爸你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吃这么好吃的芒果蛋糕了？”
皓皓也吃不上了？
江词的脸色完全沉下来了。

第20章
苏悦凭着记忆回到苏家的时候，苏家父母两人正好在客厅。
苏母方茹是最先看到苏悦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孩子……”
苏父苏近东正在给苏母剥葡萄的皮，听到苏母的讶异声，他赶紧抬头，下一秒，他手里剥好皮的葡萄被吓得掉落在地面上，圆圆地滚开了……
“悦悦，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方茹最先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女儿长得像她，从小到大都是易胖的体质，尝试了各种方法都减肥不成功。现在，她突然变瘦了回来，她哪里能不震惊？
“嘭！”一声。
茶几上装着水果的碟子被苏近东一下子便打落在地，水果在地面上滚开散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苏近东英俊的脸上，神色暴怒，他咬牙切齿，“悦悦，你在江家受了委屈？你跟爸爸说，是不是那个疯子虐待你，不给你饭吃？”看着消瘦的女儿，苏近东觉得有一团怒火快要从胸口处爆发出来。
他要去弄死那臭小子！
书里提及苏父和苏母对原主很溺爱，原主想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甚至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原主当初被女主设计，上了江词的床，她又知道女主要嫁给江慕航时，她就决心嫁给江词，毕竟这是她唯一接近江慕航的办法了。
当初，知道女儿的决定，苏父苏母都激烈反对。毕竟江词那样一个疯子，还是毁了容，又瞎了眼的疯子，他们怎么会愿意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然而，原主当时被江慕航迷了心窍，她一心想着只要进入江家，江慕航跟她接触久了，必定会喜欢自己。所以，原主用了绝食的方式来威胁苏父苏母，以至于爱女心切的两人不得不妥协。
看见一向肉肉壮壮的女儿瘦成这样，苏父的心都要疼死了。
苏悦知道苏父苏母是误会了，她赶紧上前，开口解释：“爸爸，妈妈，没有人欺负我，我一直都在减肥，所以才瘦了。”
她转了个身，“我现在这样不好看吗？”
苏近东英俊的脸上布满担忧，他眉头紧皱，“悦悦你别骗爸爸，以前你喝口水都胖的，怎么可能瘦得下来。”
喝水都胖？
原主这么惨的吗？
这样一想，她还真是挺感激江词的，让她轻松地就瘦下来，还附加了美容的功效。啧，这样的金手指，她真的喜欢惨了！
“月月，你老实告诉爸爸，江词是不是虐待你，你不要怕，爸爸会帮你出气的。”苏近东看着这么瘦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恨不得立刻去江家，将那个瞎子捉起来打一顿。
“爸爸，真的不是，你误会了。”苏悦走过去，坐落在沙发上，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看我的脸色，红润光泽，精神饱满，像是被虐待过吗？”她以前是孤儿，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疼爱，现在对上苏父苏母关切的目光，她似乎能感受到了。
“真的是你自己减下来的？”
“是啊。”
苏母方茹听了女儿的话，她不由得喜悦起来，“哎呦，我们家悦悦瘦下来了真漂亮。”方茹打量着自己女儿的模样，不光瘦了，还白了不少，就连五官也变得精致了，看看那双大眼睛，多水灵啊。
一旁的苏近东看着女儿的脸色，确实不像是被虐待过的样子，气色也不错，他的怒火这才慢慢熄下来。“这么瘦，哪里好看了。悦悦，女孩子还是有点肉才好看，你以前长得像你妈妈，那样多漂亮啊，要不然，你还是把肉补回来吧。”
苏悦一愣，“爸爸我不愿意，好不容易减下来的肉，为什么还要捡回来啊。”她每次要惹怒江词，又要哄他，也好困难的。
不得不说，苏父的眼光与常人有点不同。
苏父的长相绝对是出众的，就算现在到了中年，他依然俊朗，年轻。装扮成熟还好，如果换上了恤衫牛仔裤的打扮，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大学里面的学长。相对比苏父的高颜值，苏母不光长得胖，皮肤还黑，原主先前的长相是继承了苏母的基因。
这样外貌不搭的两人，在外人看来，苏父完全是瞎了眼。
当初，有不少人暗自看笑话，觉得苏父是贪新鲜，尝尝不一样的口味，不用多久，他必定会跟苏母离婚。然而，一晃二十多年，苏父不仅没有跟苏母离婚，甚至，每天都恨不得将苏母捧在心窝上宠着，简直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大跌眼睛。
在苏父看来，苏母是最最最漂亮的女人了。
不少人惋惜苏悦没有继承苏父的美貌，反倒继承了苏母的黑壮胖。只有苏近东自己知道，他有多开心，他觉得妻子漂亮，女儿长得像妻子，也很漂亮。
“你懂什么。”苏母方茹瞪了苏近东一下，他还真的以为每个人都像他这样眼光独特？
以前她是不想要打击女儿，而且心疼女儿才不愿意她减肥。现在女儿瘦下来，变漂亮了，她别提有多开心。“现在悦悦瘦下来了，多漂亮啊。之前沈家那个太太还经常炫耀她女儿怎么样好看，哼，还不如我家悦悦长得标致呢。”
喜色爬上了苏母的眉眼。
苏近东被爱妻瞪了，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有点委屈地低声说道：“女儿要像你才好看。”
方茹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
“悦悦，你难得回来，要不今晚就别离开了，房间经常有人给你打扫，随时住都可以的。你在家呆一晚，明天再走吧，好吗？”方茹问道。
自从女儿嫁给江词的这半年里，她只回来了一次，而且是吃顿饭就走了。她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她想让女儿在家里待久一点。以前藏宝贝一样宠着的女儿，她和丈夫哪里能不想念啊。
苏悦面对着苏父和苏母殷切的目光，她笑着说道：“妈妈，我准备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待会让华嫂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方茹满脸喜色，她看了看时间，皱眉，“苏致那个臭小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的话刚落，那边，苏致单手拎着书包，酷酷地走从外面进来了。
“你这小子，是不是又跑到哪里浪了？我跟你说，你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认真点，考砸了，别指望我跟你爸出钱给你买学位。”方茹好一批评。
苏致不以为然，他看着沙发上的人，脚一顿，“姐？”
“你姐姐回来了，还不赶紧过来？”苏近东对儿子板着脸，完全跟对苏悦时的慈父模样相反。
“你真的是我姐？”
苏致一把将书包丢落地面，大步跨了过去，他凑近苏悦的脸，惊讶十足，“姐，你去做整容手术了？”
“臭小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方茹气得拍了一下他的头。
“我姐突然变得这么漂亮，我这不是震惊吗。”苏致在苏悦的身边坐了下来，嬉皮笑脸道。
“我一直在减肥，最近瘦下来了不少。”苏悦对于这个弟弟的亲近，一点也不抗拒。她是孤儿，没有兄弟姐妹，现在多了一个弟弟，她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怪不得别人说减肥就相当于整容。姐，你瘦下来真漂亮，颜值快要赶得上我了。”苏致摸了摸自己的俊脸，感慨道。
“全家就你最丑，你还好意思自恋。”苏近东对着儿子冷斥出声。儿子长得像他，女儿长得像方茹。在苏近东看来，他诚心觉得模样没有一处像妻子，反倒像极了他的儿子，长得很丑。
苏致伸手指着自己的一张帅脸，“爸，我像你。你嫌我，就是嫌你自己。”他靠近苏悦，委屈道：“姐你看，你不在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嫌弃我的。姐，你要多点回家，这样他们才不会有心思整治我。”
苏致这个弟弟一向都很疼姐姐，应该说，一家人都很疼原主，一直以来，他们将原主宠得为所欲为，嚣张无度。
苏悦笑了：“好，以后我常回来。”　她喜欢这样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
……
晚饭的时候，苏悦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家庭的温暖，同一张饭桌上，父母和弟弟都殷切地给她夹菜，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而且父母恩爱，弟弟活宝，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融洽至极。
吃完饭后，苏悦回到房间。
原本她以为按照原主的性格，房间必定装横得金碧辉煌，又或者比较高奢华丽。没想到的是，房间内的布置竟然出奇的简雅大方。整个房间以米白色为基调，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羊毛地毯，脚踩落下去，软软的，有点不着地漂浮感。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苏悦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苏致。
“姐，我给你拿了水果，你最爱吃的樱桃，我刚提前帮你尝了一个，很甜，这樱桃一点也不酸，你放心吃。”苏致捧着一碟子的樱桃走了进来，每一颗樱桃都被洗得鲜红欲滴，可伶可爱的，很招人嘴馋。
苏致挑起了最大最红的一颗，喂进了苏悦的嘴里，“甜吧？”
酸甜的樱桃汁在舌尖蔓开，很好吃。
“甜。”
苏悦看向这个弟弟，他长得像苏父，英俊帅气，眉目间又带着青少年的肆意和嚣张，笑起来还有几分痞坏，确实是少女们喜欢的校草类型。
“姐，你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最近又变帅了？”苏致脸皮超厚地自夸着。
“是，我的弟弟最帅气了。”苏悦点点头，苏致的颜值比起娱乐圈的一些当红小生也差不到哪里去。“你最近又谈恋爱了？”
“没有，那些女生烦死了。”苏致撇了撇嘴。
“嗯。你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心思都要摆在学习上。你别再随意跟女孩子谈恋爱，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别逗女孩子玩。”苏悦听到他还没有谈恋爱，不得不舒了一口气。
“姐，你以前都不管我这些的，你还说那些女生贪污虚荣，玩玩也没有关系。”苏致漂亮的桃花眼挑起，看着自己的亲姐。
苏悦一愣，随即解释道：“那是以前，从今天开始，你别再这样随意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了。女孩子的心很脆弱，很柔软的。”她终于明白苏致为什么会喜欢玩弄女生的感情了，原来原主还支持他这样的做法。
书里提及，原主的弟弟在高考前的一段时间内，与一个向他表白的女生在一起了。然而，苏致任性惯了，换女朋友的速度也很快，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苏致就腻烦了女生，对女生提了分手。然而女生是真的喜欢苏致，她苦苦哀求，结果惹得苏致越发厌烦。
女生受不住打击，加上她之前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高考的压力压下来，她便跳搂轻生了。
有一次，苏致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小巷子内殴打了一番，甚至被砍断了腿，对方的领头正是女生的哥哥，对方来找苏致复仇了。
这一次回家，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提醒这个弟弟。
“我知道了。”苏致随口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认真的。苏致，感情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它随时能要人的命。如果，你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不反对，但你出于好奇心，单纯是玩玩的话，我不允许。”苏悦现在作为姐姐，她觉得自己的责任感满满的。
“姐，你今天怎么了？这一点都不像你会说的话。”苏致拧眉。
“因为我希望我的弟弟好好的。”苏悦认真地看着他，“你能答应我吗？”
苏致将一颗樱桃塞进了苏悦的嘴里，“嘿，姐你突然这么认真，我怕怕的，我答应你就是了。”虽然不知道亲姐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些，不过他一向听她的话。
不谈恋爱就不谈，反正他也觉得那些女生挺无聊的。
黑色渐浓，月亮儿将身子藏在了云后，漆黑的夜幕显得分外萧凉。
小洋楼里异常安静，仿佛晚风吹过的竹子声也能隐隐听见。
此时，江词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整个人显得异常清冷。像往常一样，他直直地躺落在床上，双手贴着大腿的两侧，姿势笔直得像是躺尸。
眼睛缓慢地闭上了。
室内安静得过分幽深。
过了好一会儿，江词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地将身子转向了一侧，继续闭上。
突然，他伸出手，往旁边的空位置摸了摸，将那个裸粉色的枕头拉了过来。下一秒，鼻间处充斥着淡淡的奶香味。
犹觉得不够，江词抱住了枕头，将半侧脸埋在了枕头里。
奶香味似乎浓了一分。
好一会儿，江词再次睁开眼睛，一把将枕头丢开，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烦躁之色。
薄唇嘲弄地掀了掀，他觉得，抱着枕头不舒服。
一点也不柔软，也不暖香，不如抱着苏悦那个女人的细腰来得舒服。
江词抿着唇，闭上眼睛。
室内依然安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大的身影从床上走了下来。江词赤着脚，半蹲在地面，手摸索着刚才丢掉的枕头。
不经意间，膝盖碰到了柜子的尖尖处，发出了“砰”的一声，正常人都会痛呼，江词却面不改色地继续找枕头。然而，刚才他丢得太过用力了，枕头已经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
好一顿摸索，江词空着手躺回床上，眉心逐渐皱了起来。
苏家。
房间的大床上铺着米黄色滑光真丝的床单，清淡又简雅，躺落下去，大床软软的，很舒服，跟江词那张深灰色，难看又硬的床完全不一样。
苏悦舒服地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生气值：1。”
铃声响起，苏悦惊得睁开了眼睛。

第21章
听着脑海里面响起的铃声，苏悦从床头柜上将手机拿过来。
她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显示的是22：00，这个时间点江词那男人还不睡，生什么气啊。
苏悦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头并痛，只有微响的铃声在回荡。她算是知道了，不管头痛还是铃声都是随着江词生气值的大小而决定的。
生气值越高，她的头就越痛，铃声越响。而生气值越低，头痛的程度就越弱，铃声也越小声。
也就是说，江词越生气，她就越受罪。苏悦不知道，江词的生气值达到百分百的时候，她会不会痛得原地去世！
还好现在生气值只有1，铃声只是微微响着，有种蚊子在耳边飞绕的烦人，不过努力忽视它，还是可以的。
苏悦将手机放好，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的雾霭还没有完全消去，太阳初初升起，和洵的阳光照落在院子的翠叶上，挂着的露珠折射出璀璨的光，树枝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叫声，周围愈发显得清幽宁静。
厨房里响起了一些声响。
苏近东下楼的时候，看见站在厨房门口，一脸为难的华嫂，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先生，小姐她……她在厨房里。”华嫂刚想来厨房准备早餐，没想到便看见小姐在厨房里忙活了。
她来苏家工作已经十几年了，算是这里的老人，对小姐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先生和夫人的性格都很好，也很疼爱小姐，或许就是这样的缘故，小姐被宠出了一些小脾气，而且作为千金小姐，不要说下厨，就连喝口水都是别人专门伺候的，十指头是真真的不碰阳春水。
现在，突然看见小姐在厨房里面忙活，她刚才还一度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苏近东向厨房走去，待看见厨房里，女儿做早餐的身影，他先是愕然，随即是生气。
“悦悦。”苏近东走进去。
苏悦听见声音，忙转过头，“爸爸，早。”
“你在做早餐？”苏近东英俊的脸上神色古怪。
“对啊，很快就好了。”苏悦应道。
“不用做了。”苏近东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果然，江家就是虐待你，竟然逼迫你下厨。”看着女儿做早餐熟练的动作，苏近东气得快要爆炸了，但唯恐吓到女儿，他只能抑制着怒气，紧紧地板着脸。
苏悦一愣，赶紧说道：“爸爸，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你以前在家里，都是众星捧月，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上的，你从来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享福就好。现在，你才嫁过去江家半年，又是瘦了，又是做饭的，江家实在是气人太甚，他们家是快要破产了吗？竟然要你下厨。 ”
苏近东怒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去找江家的人算账。
苏悦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疼爱。舍不得女儿吃半点苦，见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
这样暖心的亲情，她真的觉得很窝心，也很喜欢。
苏悦弯起了眼眸，眼里带笑，她学着对父亲撒娇，“爸爸，你别生气，你要知道女儿的性格，我不愿意，谁能强迫我？”她解释着，“我下厨，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很有做菜的天分，我觉得做菜挺好玩的，跟江家人没有关系，纯属出于我自己的喜欢。”
苏近东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苏悦哭笑不得，她保证道：“真的，没骗你，我受委屈的话，肯定告诉爸爸你，让你替我撑腰的。”
好一番解释，苏近东的脸色才缓缓好了起来。
苏悦暗自舒了口气，她又开口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为爸爸妈妈做过什么，我想给你们做一顿早餐。你待会尝尝我的厨艺，看看我做得好不好吃。”
苏近东简直是被女儿的一番话哄得心情舒畅，怒火顿消，俊朗的脸容也笑了开来，“好好好，我女儿做的东西哪里会不好吃？爸爸会全部都吃光。”
“那爸爸你到外面等着，很快就好了。”
“行，你要小心一点，别被烫到了。”苏近东依然有点不放心，女儿一向被他和妻子娇生惯养的，哪里干过活，他实在是担心她会弄伤自己。
“爸爸你放心，我会很注意的。”苏悦再次保证。
方茹下楼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丈夫一脸的好笑容。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茹茹，你下来了。”苏近东赶紧起身帮妻子拉开椅子，还顺手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牛奶，简直不要太贴心，举动自然流畅，显然是习惯这样做的。
“闺女说要做早餐给我吃，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小时候那么软软绵绵的一团小闺女，现在长大了都会给爸爸做早餐了，苏近东又是喜悦又是心酸。
“悦悦做早餐？”方茹惊愕。
“谁做早餐啊？”这时，苏致也来到了餐桌这边，他帅气地一把将书包丢在椅子上，单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两条长腿一伸，痞痞的又帅气，“爸，妈，早。”
他伸了伸头，往厨房那边看了看，一双桃花眼惊得瞬间瞪大，“我肯定是还没有睡醒，我姐怎么会在厨房？”
“悦悦在给我做早餐。”苏近东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炫耀。
“我姐她……她竟然做早餐？”苏致一脸的难以置信，“爸，需要我给你提前打电话叫好救护车吗？”
“你这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苏近东冷哼一声，“有本事，待会你别吃悦悦做的早餐。”
苏致猛地点点头，“谢谢爸你的不杀之恩。”
苏近东瞪了小儿子一眼，转头，便看见女儿捧着早餐出来了。
“小姐，我来帮你。”华嫂被惊得双手无处安放，赶紧上前。
“厨房里面还有，华嫂你帮我将其余的早餐捧出来吧。”苏悦温声说道。
华嫂第一次见到自己小姐这样温柔的样子，她一时间受宠若惊，连声应道：“我这就去。”
“姐，这些真的是你做的？”苏致一双桃花眼上挑，不可思议地看着桌面上那一碟小巧玲珑，可怜可爱的小包子。
“别小看我，外面卖的，有我做的这些好看吗？”苏悦不是自夸，她的手艺一向很好。以前有空的时候，她也不能随便外出，就待在酒店看一些食材的书，天赋加上学习，厨艺能不好吗。
“我的女儿就是厉害，不仅漂亮，还会下厨。”方茹夹起了一个小包子，还没有吃，她就闻到香味了。
“姐，你做的这些不会是外表漂亮，里面……”苏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虽然他是很爱护姐姐啦，但对于吃黑暗料理，他还是难以接受的。
苏近东一把将碟子拉到自己和妻子的面前，“臭小子，一个你都别想吃。”
方茹咬了一口包子，里面鲜嫩的馅一下子就吃进嘴里了，还带着鲜美的汁，“悦悦，这是什么馅 ，吃着真香。”
“我放了瘦肉，香菇还有切碎的青菜，虾米。”香菇馅的包子是最香的，而且她做的包子小小的，皮薄有嚼劲，咬上一口，咸香咸香的，真的很好吃。
“我吃的这个是蟹黄馅的？”
苏近东咬了一口，里面竟然还有蟹黄汁流出来，满嘴蟹香，油而不腻，简直鲜美好吃。苏近东原本还打算哪怕女儿的早餐做得再不好，他也要装出很好吃的模样，然后极力夸赞的。没想到，这哪里需要他装啊，是真的好吃。
“我做了两种不同的馅，好吃吗？”
苏近东一口将剩下的包子给塞进嘴里，对女儿竖起了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我女儿就是厉害！”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苏致看着自家爸妈吃得嘴不停的样子，他伸手过去想要拿一个包子，“我也尝尝吧。”
下一秒，他的手被苏近东一把推开，“去去去，吃什么包子，你到外面买早餐吃吧，你姐姐做的这么点，是孝敬我和茹茹的。”
说着，苏近东瞬间转了脸色，一脸宠爱地将一个小黄包喂到旁边妻子方茹的嘴边，“茹茹，这个味道不一样，你尝尝。”前后两副模样的变化简直不要太区别对待。
苏致被自家老爸气得一窒，他拉怂着脸，一双桃花眼小可怜地望向了苏悦，“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也好想吃你做的包子啊。”
“里面还有，我给你去拿。”苏悦笑道。
“我就知道我姐最好了。”
苏致吃了一口包子，惊愕得舌头都快要吞掉了，“姐，你神了！”他姐什么人啊，以前绝对是能坐着，就不会站着的性格，那养尊处优的样子比妈妈还厉害，没想到这两天想变了个人似的，厨艺突然变得这么好。
苏致将包子整只塞进嘴里，咀嚼的速度又极快，就说话的功夫，一下子就吃了三个包子了。“姐，你真是深藏不露。”
“让你刚才小看我。”苏悦手指点了点弟弟的额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融入这个家庭了。
“这是芒果蛋糕？悦悦，你怎么还做了蛋糕？”那边方茹看着华嫂端出来的蛋糕，有点惊讶，一大早的吃蛋糕会腻，而且热量高，对肠胃也不好。
苏悦低垂下眼帘，“有时间，就顺手做了。”
今早她习惯性地早早起来做蛋糕了，等做了一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睡昏头了，现在她在自己家，哪里还需要做芒果蛋糕。
不过，习惯还真是可怕。
听着脑袋里回荡的微弱的铃声，她不去哄江词，这铃声估计会一直响着。
不过，苏悦没有打算回去哄他，谁让他一点情面也不顾，直接让她滚？现在铃声这么小声，也不算碍事，她可以忽略的。
“这蛋糕做得真漂亮，华嫂，待会你给我打包好，我待会公司做午饭。”苏近东吩咐道。乖女儿给他做的早餐，他身为爸爸，必须全部吃掉。
苏致吃着包子，口齿不清地抗议，“爸，你不能独享，分我一半，我也要。”
……
小洋楼里。
年轻佣人微颤着手，小心翼翼地将早餐摆放在桌面上，她紧记住了管家的吩咐：
不要靠近江词少爷，不能喷香水，江词少爷不喜欢异香。
不能说话大声，江词少爷只喜欢听声音好听的人说话。
不要触碰江词少爷的手，会被砍掉的。
一定要准备好芒果蛋糕，上次的佣人忘记准备蛋糕，被辞退了。
“江词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年轻佣人将装早餐的箱子放好，她低着头，自觉地退到了一旁。
江皓延早已经抱着香菜过来了，他将香菜放在了椅子旁，自己撅着小屁股坐上了椅子上，他奶声奶气地对江词说道：“爸爸，早。”
江词脸上的红点消了不少，但配着左侧脸上的疤痕依然吓人，也难看。他眼底泛着微微的青，应了一声，“早。”
小皓皓小胖手握住了小勺子，他看了看桌面上摆放的芒果蛋糕，这是他最最喜欢吃的东西了，不过，他觉得这个芒果蛋糕没有那个坏女人做的可爱，漂亮。
坏女人什么时候回来啊，皓皓数着，她已经离开一天了。
“将地面上的枕头，给我拿到床上。”突然，江词冰冷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嗯？”佣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枕头？
“地面上的枕头，这句话很难理解？”江词冷嗤了一声。
“是，是。”年轻佣人稍稍抬眸，瞄了江词一眼，看着他恐怖的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赶紧应声。
年轻佣人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茶几底下发现里面卡着一个裸粉色的枕头，她赶紧伸手去将枕头掏出来，然而枕头像是被卡住了，她用力一拉。
下一瞬，枕头发出了“嘶”的一声，裸粉色的枕头面被茶几底下的什么划破了。
年轻佣人拿着枕头的手颤抖着，她看向了江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江词少爷，枕头……枕头找到了。”
“给我。”
“枕头……江词少爷，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拉枕头的时候，枕头被钉子划破了。”年轻佣人惶恐地看着江词。
室内又陷入了一阵死静。
小皓皓小胖手握紧了小勺子，他低着小脑袋继续吃着碗里的粥。
背部一直冒着冷汗，佣人拿着枕头的手禁不住颤抖，仿佛她抱着的不是枕头，而是一个炸弓单。
江词面无表情，好一会儿，他唇角掀起，冷声道：“丢掉。”
“啊？丢……丢掉？”年轻佣人以为，这个枕头对于江词少爷来说很重要。
“难道你以为我会用破烂的东西？”
“不是。”年轻佣人小声说道，然后不敢再多说什么，她赶紧拿着枕头快步走了出去，准备丢掉。
佣人离开后，小皓皓才抬起头，小奶音带着迟疑：“爸爸，那个是那个女人的枕头。”他认得的，她的是粉红色，爸爸的是灰色。
“她回来发现你丢掉她的枕头，她……”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小皓皓小声地说道：“她会生气的。”
江词哼了哼，谁要她回来了。
小皓皓以为爸爸不知道，他提醒道：“她生气了，就不会再给爸爸做芒果蛋糕了。”皓皓也再吃不上她做的芒果蛋糕了。
爸爸笨啦，他怎么不知道啊，不能惹生气那个女人，会没有芒果蛋糕吃的啦。
江词面无表情的脸一愣。
随即，薄唇掀起，他懒懒地嗤了一声，“不是只有她才会做芒果蛋糕。”他不在意地端过一旁放置在手边的芒果蛋糕，修长的手指握着小银勺，直接勺起了一大块放进嘴里。
下一瞬，江词的眉心逐渐皱起。

第22章
握着小银勺的手一顿，江词任由香甜的芒果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蛋糕依然是以前的口味，但此时吃起来，却觉得像是变了味道。
不难吃，但也不好吃。
江词一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对着丢完枕头回来的年轻佣人说道：“蛋糕甜了，让厨房重做。”
年轻佣人赶紧应是。
专门为江词做蛋糕的李师傅看见退回来，只动了一口的芒果蛋糕，他圆圆的脸上一阵惊愣，“江词少爷说蛋糕甜了？”
年轻佣人说道：“对，少爷让重做呢。李师傅，你还是赶紧吧，少爷吃不上蛋糕，要生气了。”
“我知道了。”
李师傅捏起一小块芒果蛋糕尝了一下，味道跟以前的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啊，怎么说甜了？
当年轻佣人再次给江词送去新鲜出炉的芒果蛋糕时，江皓延正坐在江词脚边的地板上玩耍着小汽车。
“江词少爷，芒果蛋糕做好了。”
“嗯。”
江词慵懒地应了一声，然后再次勺起了蛋糕。好一会儿，他抿紧了唇，面无表情，“芒果不够香甜，奶油太腻。”
唇无情地掀起，“重做。”
“是，江词少爷。”
年轻佣人将只吃了一口的芒果蛋糕收走，她冲忙地跑去找李师傅。
……
之前苏悦的衣服都是肥胖时候穿的尺码，现在瘦下来了，都不合身了。此时，方茹心情很好地带着她出门，说是要给女儿买漂亮的衣服。
一直以来，方茹都希望给女儿买漂亮的裙子，把她装扮得像是小公主那般。可惜的是，女儿不管是身材还是容貌都完全遗传了她。她自知自己的样子不漂亮，还称得上丑，女儿像她，并没有遗传到她爸爸苏近东的模样，是她觉得可惜的事。
没想到，现在女儿竟然能瘦下来，而且还这样漂亮，她要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又复活了。
苏悦第一次这样挽着妈妈的手，陪着妈妈逛街，这样的体验新奇又温馨。
走进服装店，方茹挑了一条白底碎花的连衣裙给苏悦，并让她去试试，现在是夏天，穿这样的裙子最是精致好看了。
“那我去试一下。”
苏悦接过裙子，往试衣间走去。苏母的眼光很好，她也很喜欢这条裙子。
这时，店门口也有几位客人走了进来。
“晴晴最近跳舞比赛拿了奖项，我家老沈别提有多开心。”一位穿扮富贵的中年女人笑着开口。
“晴晴是出色的孩子。”旁边一位长相温婉的女人应着，而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
正在给女儿挑选衣服的方茹听见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去，是熟人。
显然，对方也看见了方茹。最先开口的是打扮富贵的那位中年女人，对方讶异道：“方茹，好巧，你今天也有空出来闲逛啊。”
“对啊，想给女儿挑衣服。”方茹颔首。
打扮富贵的中年女人也就是沈家的太太，叫林似红，她听见方茹提及她的女儿，唇边露了笑意。方茹的那个女儿已经成了他们豪门里的笑话。哪家的千金不是长得亭亭玉立，又标致动人的，唯独方茹的女儿，像极了她，又黑又胖，又蠢又无脑，果然农村出身的，怎么样也改不了原本的土里土气。
“是吗。这里应该没有适合你女儿尺码的衣服吧。”沈太太林似红好心提醒似的。
方茹正想开口，那边，试衣间的门被打开了。
苏悦已经换好裙子走了出来。她个子高，裙摆随着她的行走，荡出漂亮的弧度，“我换好了，好看吗？”苏悦走回方茹的身边。
“好看，我的眼光不错，这条裙子真适合你。”方茹看见女儿打扮得这样漂亮，别提有多开心了。
林似红被面前的小姑娘晃花了眼，好一会儿，她笑着问方茹，“这小姑娘是你哪家亲戚的孩子啊，长得挺标致的。”
闻言，方茹脸上不免得带上了得意之色，“什么亲戚，这是我女儿悦悦。”
林似红惊愣，这是方茹的女儿？
怎么可能！
上一回见到她女儿的时候不光胖，皮肤还黑黑的，脸圆圆，五官快要挤在一起，像不知道哪里来的乡下女人，又丑又土。而面前这个，虽然她不认为有自己女儿晴晴那样漂亮，但也长相也不差了。
亭亭秀立，穿着连衣裙，像朵娇花似的，哪里有半分方茹女儿的影子。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女儿，这个不会是你收养的吧。”
毕竟养女也是女儿。
“我有女儿，还收养做什么，我像是闲着没有事做，要帮别人养孩子的人吗？”方茹语气沉了下来，这个沈太太是什么意思，她家悦悦就不能变得漂亮了？
“真的是你的女儿，苏悦啊？”林似红这才不得不相信方茹的话。
“悦悦，不好意思啊，你变化太大了，林阿姨一时没有认出你来。不过，你去做了整容手术了？五官精致了很多，还做了美白项目吧，皮肤也好了。”林似红笑着说道：“不像我家晴晴，从小就长得周正，五官都是往最标准的长，我说啊，整容医院的都想用她的样子做整容模板。”
方茹想翻白眼，而旁边的苏悦却适时开口了：“林阿姨你误会了，我没有做整容手术，我的底子好，瘦下来，自然就漂亮了。”她看了看她口中说的女儿，“令千金长得也很漂亮，不过，她的样貌并不适合整容医院的模板哦，毕竟现在流行整自然脸。”
苏悦的意思是，她女儿的脸不自然？
“我说话一向比较直接，林阿姨你别介意。”苏悦笑起来，更好看了。
林似红呼吸一窒，脸色铁青。以前还不知道这个苏悦这么牙尖嘴利。
看了看旁边的周馨，林似红的脸色才好起来，“对了，聊了这么久，周馨你还没有跟方茹打招呼呢。我记得你们俩曾经也碰过脸，对吧。”
周馨对于林似红突然提起自己，脸上微微错愕，随即大方地对方茹打了声招呼，温雅的仪态尽显，“很久不见，近来好吗？”
对比起周馨，方茹显得有几分拘谨，她点了点头，“挺好的。”
林似红就是喜欢看方茹的笑话，这个女人明明从农村来的，长得像个笑话似的，这样的人，凭什么被苏近东那样出色的男人捧在手上，如珠如宝地溺爱，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豪门太太打心底看不起方茹，又暗自妒忌方茹。
毕竟丈夫长得帅气，还对自己专一，宠爱，任哪个女人都会嫉妒羡慕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周馨，这位恐怕是最嫉妒，最暗恨方茹的吧，毕竟，她曾经是苏近东的未婚妻呢。
方茹没有再多跟林似红闲聊，对方明显是想要看她的笑话，她怎么可能如对方的愿。她给女儿挑选了一批漂亮的衣服，叮嘱送到苏家后，便带着女儿离开了。
“生气值：3。”
苏悦挽着方茹的手，脚刚踏出店门的时候，头部便传来一阵隐隐的痛，就连铃声，声音也比之前响了一点，她脚下一顿。
“悦悦，怎么了？”方茹看见女儿脸色微变，她赶紧问道。
苏悦笑了笑，“没事，刚想起我们中午要去哪里吃饭。”
方茹眼里的担心霎时消去，“悦悦做主，妈妈吃什么都没有关系。”
“好，那我拿主意了。”
努力忽视那隐隐的头痛，苏悦暗自咬牙，江词那个小气的男人，谁招惹他了，怎么又生气了！
小洋楼里。
年轻佣人脸色苍白，端着芒果蛋糕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着，“江词少爷，芒果蛋糕做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回跑了多少遍了。就连做蛋糕的李师傅也发火了，不过对方可不敢对江词少爷有抱怨，而是将怨气转移到她身上而已。
江词又吃了一口，随即放下勺子，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挑着眉，漫不经心地说道：“重做！”
理由他也懒得说，就是要重做。
年轻佣人声音微颤，“是，江词少爷。”
别说将蛋糕退回去十多次，就算是上百次，江词也觉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让别人为难的自觉。他只知道，不合他口味，就做到合他口味为止。
反正辛苦的又不是他。
听到佣人离开的脚步声，江词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的李师傅看见再次退回来的芒果蛋糕，他快要被逼疯了，以前江词少爷最喜欢他做的芒果蛋糕，现在芒果蛋糕的味道根本就没有变，怎么他突然就这么嫌弃了？
“一个个拉长脸做什么，还不赶紧帮忙准备材料，重做。”李师傅语气难免带着烦躁。
姜璇下楼的时候听见声响，她问了其中一个佣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在厨房里忙活。
被拉住的刚好是给江词送餐的那个年轻佣人，她对于这个漂亮温柔的二少奶奶很喜欢，忍不住般，年轻佣人将自己听到的，还有猜测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姜璇这才知道，现在厨房里的人，都是在给江词做蛋糕的。而让她惊讶的是，苏悦竟然被江词赶走了，就连苏悦的枕头也被他丢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一辈子，江词虽然对她像一个陌生人，却没有做出过赶走她的事情。
回到房间，姜璇走出了小阳台，看着那片青翠茂盛的小竹林，她低垂下眼帘。
她知道这些竹子是苏悦让人栽种的，江词对花粉过敏，苏悦让人拔掉那些花，改为栽种竹子，是不是她对江词有几分喜欢？毕竟，最近苏悦都没有来缠着江慕航了。
这是她很乐意见到的。
苏悦和江词一起，她和江慕航在一起，这是她想要的结果。然而，现在苏悦被江词赶走，姜璇想到因为自己，苏悦不仅嫁给了江词，还要被驱赶，心里的内疚更胜了。
……
出现在小洋楼这里，姜璇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她咬了咬唇，明亮的黑眸里隐隐藏着恐惧，但想到了苏悦，她内心的愧疚感支配着她走进了屋子里。
来到江词房间的时候，上一辈子熟悉的画面扑面而来。
姜璇的心微微颤抖着，她勇敢地走了进去。眼帘抬起，她一眼便看到了像上辈子般，坐在相同位置椅子上，闭着眼睛的男人。
“江……词。”白皙漂亮的小脸上带着不安，姜璇轻声喊了一声。
“送蛋糕来了？”江词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焦距。
姜璇摇了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她轻声说道：“不……不是，我是姜璇，我有事想要跟你谈谈。”
江词背靠着椅子，面无表情。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懒懒的，“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谈。”
闻言，姜璇的小脸一白，但她还是坚持说道：“听说……我听说苏悦走了，你能把她接回来吗？”

第23章
房间内静了下来。
江词冷哼了一声，声音慵懒却带着几分阴翳，“现在猫猫狗狗，都能随随便便来管我的闲事了？”
姜璇的小脸又是一白，就连水灵明亮的眼眸也委屈受辱般，有泪光浮现，被江词气得差点哭出来。
“我是出于好心，担心苏悦，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人啊。”姜璇咬了咬红唇，娇软的性子难得硬气了一点，但骂完江词后，她心底又莫名的害怕。
江词眉梢挑起，薄唇带着冷笑，一张脸又丑又傲，“侮辱？那也是你自己上赶来的。”说完，他又略带嫌弃，慢悠悠道：“江慕航死了？连自己的猫狗都管不住了？”
姜璇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江词，她以为这个男人只是长得丑，凶冷，没想到就连说话这样恶毒，不留情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看来，上一辈子她还是不够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也幸好，这一世，她摆脱他了。
江词吃不到想要的芒果蛋糕，心情并不太好，现在还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叽叽喳喳吵着，他最后一点的耐性都没有了。唇边的冷笑收敛起来，眉目瞬间带了冷意，“废话真多。”
薄唇一掀：“滚！”
“苏悦……苏悦她。”面前江词冰冷的样子真恐怖，姜璇娇娇软软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哼声了。
逃跑似的从小洋楼出来后，姜璇有点心慌意乱，她想要帮助苏悦的，然而江词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人。
她，真的尽力帮苏悦了。
回到别墅那边后，江慕航刚好从公司回来，他一身黑色的修身笔直西装，脸色神色严肃，身边还跟着他的助手，像是在给他汇报着什么。
姜璇看着眼里泛着水色，这样优秀出色的男人，就连一旁的佣人也看呆了眼。
江慕航看到小娇妻也在，他让助手离开了，迈着长腿，江慕航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姜璇的身边，大手直接搂住了了她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悦耳，磁性十足，“在等我？”
姜璇白皙的小脸一红，最在两边的手无处安放，她羞赧道：“不……不是的。”她的声音又娇又软，“慕航，你先放开我，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江慕航勾了勾唇，看着小娇妻漂亮的小脸慢慢变红，眼睛里全是羞涩，他觉得有趣，就喜欢她这样娇软羞涩的模样。他逗着她，“谁敢看。”
姜璇窝在江慕航的胸膛里，既享受，又觉得这样在大庭广众下亲热的行为不好，她软着声音，求江慕航，“我们回房间再聊，好不好？ ”
江慕航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回房间啊，好啊。”
姜璇的小脸完全红透了。
她又想到自己过两天就要进剧组，到时候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她也想跟江慕航好好呆一起。
水亮的眼眸变得湿润，姜璇的小手拉着江慕航的衣摆，羞赧地点了点头，“好。”
晚上，夜色渐浓，黑幕中的小洋楼显得特别安静，幽深。
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光，就连深灰色的窗帘也遮掩得密实，密不透光，整个房间仿佛被黑夜吞没了。
男人睡得笔直的身体躺在深灰色的大床中间，无声无息。过了好一会儿，江词睁开了眼睛，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向了之前苏悦睡的位置。
犹觉得不够。
下一秒，江词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去，整个人趴在床上，脸紧贴着床单，他这才闭上眼睛。
……
陆晨礼走进了江词的房间，才发现里面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阴冷，幽深。
他按下了开关，房间内的灯一下子亮起来了。
“我好不容易抱着我女朋友睡着了，你一个电话打过来，真是过分，你不知道扰人温柔乡是很罪过的事吗。”陆晨礼的头发还乱乱的，语气带着被吵醒的烦躁，多舒服美妙的夜晚啊，这家伙，简直不通人情。
江词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床上，语气随意：“我睡不着。”他穿着黑色的睡衣，脸色又白，有种吸血鬼的恐怖感。
“所以呢，就不让我睡好觉？”陆晨礼推了推气得快要掉下来的金丝框眼镜。
“总得要找人陪我聊聊天啊。”江词扯了扯嘴角，语气散漫。
陆晨礼气得牙痒痒的，他都想要将手上的医药箱直接丢在江词那张丑脸上算了，谁会半夜三更的找人来聊天。
“不对。”陆晨礼走过去，弯腰开始检查江词的眼睛，“你的眼睛又开始刺痛了？”
江词“嗯”了一声，懒洋洋道：“算你还有点脑子。”
陆晨礼觉得自己十分憋屈。
“上一回我来给你检查的时候，你不是说眼睛不会痛了吗？当时我还以为你的眼睛情况有好转。”陆晨礼检查了江词的眼睛一遍，并没有检查出有什么变化。“怎么现在又痛了？你最近吃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我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这两天吃不上芒果蛋糕，我生气了，算吗？”江词漫不经心道。
陆晨礼：“……”
忍着！
“还有吗？”他问。
江词皱了皱眉，“我赶走了苏悦。”
陆晨礼惊讶得倒吸了一口气，江词将苏悦那个女人赶走了？
难怪没有见到她在这里。不过，上一次，江词还不是挺关心苏悦的吗，让他帮苏悦包扎手，现在转头就将人赶走了？他也不怕苏家会追究？
陆晨礼讪讪地摆了摆手，“这些都不碍事，跟你的眼睛没有关系，我说的是入口的东西，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引起你情绪波动大，从而影响你眼睛的事。”
“不能抱着苏悦睡。”江词语气淡淡的。
“咳咳。”陆晨礼差点被自己吞咽的口水呛到。
江词两条长腿伸直，随意地地交-叠在一起，整个人懒散至极，“之前，我闻到她身上香味，眼睛的刺痛舒缓了不少，再之后，我抱过她睡，眼睛不痛了。”
陆晨礼惊得瞪圆了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眼痛又开始犯了，是因为苏悦不在？”他推了推眼镜，“上一次你怎么不说。”
“那个女人在旁边，我怎么会说，岂不是让她有把柄要挟我？而且，我当时也不确定。”江词哼了哼。
这话也有道理。
陆晨礼单手托着下巴，他思忖了一下，“你说苏悦身上的香味……”他皱了皱眉，“可能是她身上的味道符合你的嗅觉，能让你的神经或者心情舒缓下来，眼睛没有了压力，也就不刺痛？”
陆晨礼对自己这样的推断也不敢肯定。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毕竟江词吃太多止痛药来止痛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还将人赶走？”苏悦能成为江词眼睛的止痛药，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江词耸耸肩，“当时看她不顺眼。”
“你是瞎子了，还怎么看她不顺眼。”陆晨礼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挺理解江词的心情，娶了这么一个又丑又蠢，还时时惦记自己弟弟，给绿帽自己戴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要我给你开止痛药，还是去找那个女人回来？”陆晨礼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但是，你将人赶走，就算你想苏悦回来，对方也未必愿意。算了，还是我给你开药吧，虽然作用不大，起码可以让你睡着。”
江词薄唇微抿，没有哼声。
……
这几天，苏悦在苏家的日子过得很舒心，这里有疼爱她的苏父，苏母，还有护着她的弟弟，这样温馨的家庭，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头痛一天比一天加深，就连脑海里的铃声也一天比一天要响，睡觉的时候，她都是带着耳塞放着轻松的歌曲，试图掩盖那吵耳的铃声。
江词那个小气鬼竟然一天比一天生气，现在的生气值已经达到10了。
也不知道是谁惹怒了他，弄得她这样遭罪。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在苏家，根本就没有办法哄他。
苏悦抿了抿唇，她不能主动回江家，否则，江词那个小气男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她，甚至以为是她想要死缠烂打。
不过，江词继续这样生气下去，那她岂不是每天都要头痛，还有被铃声吵死？
“悦悦，悦悦……”旁边，方茹又喊了两声。
“啊？妈妈，什么事？”苏悦赶紧回神。
“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我在问你，明天我们一家去参加别人的婚宴，你喜欢穿哪件礼服？”以前是女儿的身材外形不允许，现在悦悦变得这样漂亮，她一定要将她打扮得像是小公主一样，让那些曾经嘲笑女儿的人大跌眼睛。
苏悦看了看摆放在她面前的好些礼服，她快速指了一件，“裸粉色这件，这件挺衬肤色的。”
以前她经常走红地毯，穿礼服成了常事，所以即便礼服还没有上身，她一眼也能看出，那个款式适合她，最能将自己外形的优点烘托出来。
“悦悦的目光真好，妈妈也觉得你穿这件好看呢，那我们就挑这件礼服吧。”方茹笑道。
突然，苏悦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显示，是陌生人的电话，没有多想，她下意识将电话暗了挂断。以前经常接到一些粉丝的骚扰电话，以至于苏悦养成了习惯，看见是陌生人的电话一律挂断不接。
“生气值：11。”
苏悦一愣。
小洋楼那边，江词的脸色并不好看，听到耳边的语音提醒，他知道苏悦那个女人挂了他的电话。
江皓延站在江词的身旁，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看自己的爸爸，看到他皱了眉，他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爸爸，她接电话了吗？”那个女人这么多天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
小皓皓撅了撅小嘴巴，有点不开心，皓皓也想出去玩。
江词哼了哼，又重新打了一遍电话。
“喂，你好。”
过了几秒，电话被人接通了，那头传来了女人疑惑的声音。
江词握着手机，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是我。”

第24章
“江词？”
苏悦微微讶异。
“嗯。”江词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苏悦看了一眼旁边的妈妈，她握住了手机，然后对方茹说了一声，她出去接个电话。
方茹听说是江词打来的，也没有多想，她点点头，示意苏悦去接电话。
“有什么事吗？”苏悦走出阳台。
“苏悦，你在哪里？”电话那头，江词耐性十足地重复问了一遍。
今天的天气很好，外面阳光普照，微热的阳光照落在苏悦的身上，她心情好了几分，“我在家啊。”她好奇江词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
“嗯。”
电话那头，江词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悦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男人打电话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就是为了问问她在哪里？
她刚还想要通过电话，顺便哄哄他，让他不生气的，没想到江词已经挂了电话。
回到屋子里，方茹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江词那小子催你回去了？”
苏悦走过去，一脸轻松地说道：“不是呢，他让我在家里多玩几天再回去。”
“那就好，我还想悦悦你多陪我几天。”
之后，苏悦挑选完了礼服，她又耐性地陪着妈妈挑选她的礼服，她看得出，妈妈对这一次的宴会很看重。
临近午饭的时候，苏近东从公司赶回来了。
不得不说，他对妻子真是疼爱到了极致。简单的一顿午饭，原本可以在公司享用，或者让助理去买的，但是苏近东为了多见方茹一会，他能回来的时候，便尽量赶回来。
“你们两人怎么这么高兴。”苏近东贴心地给妻子拉开餐桌椅。
“我和悦悦已经准备了明天的礼服，这当然高兴。”最重要的是，她很期待那些人看见她漂亮的女儿时，他们震惊的反应。
苏近东看见方茹心情这样好，他一张俊脸凑近她，讨好道：“茹茹你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方茹睨了他一眼，“行了，赶紧坐好，让女儿笑话你。”
苏悦笑看着父母这样恩爱的打趣和互动，她不禁笑弯了眼眸。突然，放在一侧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望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江词打来的。
苏悦看了看对面的苏父苏母，她按了接通键，低声问道：“江词，怎么了？”
“我在你家门口，出来。”电话那头还响起小皓皓奶气的声音：“皓皓和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苏悦一愣，江词……江词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苏近东看着女儿瞬间愣住的表情，他担心地问出口。
苏悦回过神来，她抿了抿唇，“爸爸，妈妈，你们先吃饭，我出去一下。”说着，她便起身快速离开。
“这是怎么了？”方茹疑惑。
门口外，停着一辆黑色霸气的车子。
苏悦快步走了过去，她敲了敲车窗，“江词？”
下一秒，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了里面男人清朗的眉目，还有小家伙萌呼呼的一张小脸蛋。
“我们来了。”小皓皓的小脑袋从江词旁边伸出，对着车窗外的苏悦说道，“这么多天了，你怎么都不回家啊，是不是太好玩啦？”
小皓皓试图板着白乎乎的小脸蛋，他奶气，又严肃地说道：“皓皓和爸爸来捉你回家的。”
苏悦被小家伙奶萌奶萌的小模样逗笑了，她的目光落在江词的脸上，对着小家伙说道：“你要带我回家？”
小皓皓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不行哦，你爸爸不允许啊。”苏悦看着江词，这男人不是让她滚吗？怎么突然带着小皓皓来找她。
“爸爸？”小皓皓仰起小脑袋，不明所以地看向江词。
“是你爸爸让我离开，不许我回去的。”苏悦对着小皓皓挤了挤眼睛，表示她只是听他爸爸的话啊。
小家伙惊讶得瞪圆了黑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巴微张，“爸爸？你不想吃芒果蛋糕了吗？”爸爸怎么会把她赶走啊。
江词眼皮撩起，勾唇道：“我收回之前的话，上车。”
苏悦弯起了眼眸，语气肯定，“不上！”
她看着江词绷紧的下巴，说道：“江词，是你让我滚的，不能你让我走就走，让我回去就回去吧。我又不是你的猫猫狗狗，你喊一声命令，就乖乖听从。我爸爸妈妈还在里面吃饭呢，我要进屋了，你们走吧。”
“哦？”江词来了劲，“那我进去拜访一下两位老人家。”
苏悦赶紧开口：“不行。”她是知道的，苏父苏母当初就很反对原主嫁给江词，后来也是因为宠爱女儿，唯恐女儿伤心，被女儿闹得没有任何办法了，才迫于无奈答应。
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受江词。
现在让江词进去，那岂不是惹的苏父苏母不开心吗？
“那你跟我回去。”江词理直气壮。
“不回。”苏悦撇了撇嘴，不爽道。
江词眉头微皱。
“生气值：12。”
苏悦：“……”她都还没有生气呢，他生什么气啊。
“哦。”江词脸上的神色不显，漫不经心道，“那我还是进去跟岳父岳母打声招呼。”
“江词，不要这样无赖。”苏悦抿唇瞪他，“之前是你让我滚的，你现在想求我回去？”
“你说是求你，那就是求你。”江词此时很好说话。
苏悦抿了抿唇：“连一声对不起也没有，毫无诚意。”
“对不起。”下一秒，江词直接道歉。
苏悦一愣，这么轻易的吗？
“怎么，还不够？那我再多说一声，对不起，我错了。”江词挑了挑眉，丝毫不觉得认错，对人道歉是一件尴尬，又或者是难为情的事。
苏悦是真的发现，江词的思维不能以常人来推论。她低垂下眼帘，小声道：“我现在不能回去。”
“苏悦！”江词眉峰一厉。
“生气值：20。”
一下子，生气值就高起来了，头痛不断传来，铃声吵耳得让苏悦恨不得捂住耳朵。
“你别生气，听我解释，我明天有事，忙完了再回去。”苏悦也没有要高高端着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暂时还离不开江词。现在江词主动来求和，她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总不能这么没有骨气，自己回去。
“嗯，我知道了。”江词应声。
“生气值：0。”
一瞬间，头痛，铃声终于全部消失了。
苏悦眼眸里多了几分笑意。她觉得江词虽然小气，但还真是好哄，也很好说话的。估计他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个优点了。
此时，江词突然推开了车门。
苏悦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江词，一脸疑惑，“怎么？你先回去吧，我要进屋了。”
小皓皓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有点迷茫，但是他小手撑在座椅上，先是自己跳了下车，然后转身将香菜抱下来，哒哒哒地走到了江词的身边。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江词理所当然道。
“什么？”苏悦才刚落定的心，再一次端起来，她惊慌地看着江词，“我都答应你会回去的，你怎么还要进去啊。”
江词漆黑的眼眸移向苏悦的方向，他冷嘲：“嫌我？不想让我见你的家人？”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苏悦赶紧否认。
江词笑道：“那我们进去。”
“这……”苏悦为难了。
“悦悦，谁来了？”
突然，方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正从屋子里走出来。
苏悦索性放弃了挣扎……
饭桌上，之前还融洽和睦的气氛已经消失尽殆，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
苏近东的俊脸上布满了怒气，仿佛下一秒胸腔里的怒火就要烧起来了。他怒目瞪着对面的江词，越看越生气。这个疯子的脸比以前更丑了，不仅是瞎子，一侧脸毁了容，现在还长了不少红点，简直丑死了。
再看看他女儿，多漂亮啊，名副其实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是一坨丑牛粪！
他的目光落在坐江词身旁的孩子身上，不光长得丑，还有一个孩子，虽然他对外说是抱养的，但谁知道是不是他的私生子。
苏近东越想越气，当初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听女儿的话，让她嫁给这样的糟心的男人，在大街上随便捡一个，恐怕都比江词优秀。
坐在一旁的方茹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是半年前见过着女婿一次，当时她就后悔放任女儿嫁给对方了，现在，看着瘦下来的女儿和毁了容的女婿，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心。
方茹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悦哪里看不出爸爸妈妈的脸色难看，她也不知道江词会突然跑来的，难怪他之前打电话问她在了哪里。
苏近东最先打破沉默：“江词，你跑来我家做什么？”别人怕江词，他可不怕，他早就看江词不顺眼了。他生气地拍了一下餐桌，厉声质问：“你来就算了，还带上你的儿子，你是什么意思？”他捧在手心上的闺女，嫁过去就做了别人的后妈，他能不气吗？
小皓皓被吓得一愣，随即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江词。
“我过来接苏悦回家。”他懒声道：“顺便拜访岳父岳母。”
“别乱喊，谁是你的岳父岳母，我可没有像你这么丑的女婿。”苏近东毫不留情打断江词的话。
苏悦没有想到自己父亲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不喜欢江词。她担忧地看了江词一眼，他面无表情的，但她知道他没有生气。
“不喊你岳父也行，我不介意喊你名字，跟你成平辈。”江词扯了扯嘴角，一脸无所谓。
苏近东气得胸口发疼，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想得美。”还想跟他平辈？
“岳父。”江词笑道。
苏近东呼吸一窒，真的不想再看见江词的脸。他怒哼了一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悦悦在家里住几天再回去。”
江词姿态随意地靠着椅背，他薄唇掀起，“她很久没有回来了，回娘家住几天，这是应该的。”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直接吩咐了几句。
“你要做什么？”苏近东深呼吸一口气，抑制着自己的怒气。
“我妻子在这里住几天，我作为丈夫，当然是陪她啊。”江词一脸的理所当然。
苏近东气得一张俊脸没差点扭曲，额上的青筋突显。
而旁边，苏悦不可思议地看着江词，他……他要在这里住？

第25章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起来。
苏悦悄悄地用手拉了拉旁边江词的衣袖，她凑过去，小声问道：“你真的要在这里住几天啊？”
女人的声音低柔悦耳，还软软的，炙热的气息喷落在他的耳侧，江词觉得耳朵微痒。唇角抿了抿，他笑道：“当然，你不跟我回去，那我只好留下来。”
“我明天要和爸爸妈妈出席宴会，之后我就回去，不行吗？”苏悦小声说道。
“哦，那我也明天回去。”反正，她不在，他也睡不着。
再次闻到了那淡淡的奶香味，江词抿紧的薄唇勾起，显然几分喜悦。
苏悦无奈，她柔声对他说道：“你别气我爸爸了。”他都看不见，爸爸现在被气得脸都红了，苏悦还真担心他会忍不住，过来暴打江词一顿。
“没气。”江词停了停，懒声道：“我在跟他讲道理。”
苏悦：“……”他自己明明就是最不讲道理的人。
对面，苏近东咬牙切齿道：“这里没有房间给你。”
江词嗤笑一声，不以为然，“我跟苏悦是夫妻，我睡她的房间就好。”
苏近东的脸色都发青了。
苏悦赶紧又拉扯了一下江词的衣袖，小声说道：“我求你不要说话了。”她都恨不得将他的嘴巴给捂起来。
方茹唯恐丈夫跟女婿闹翻脸，最后受罪的是自己女儿，她睨了一眼苏近东，然后开口：“好了好了，你们先别聊了，菜都要凉了，江词和孩子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华嫂，添碗筷。”
苏近东一向听自己妻子的话，现在方茹发话了，他再生气，再有怒火，也要克制，最后，他一双眼眸狠狠地瞪了对面那个瞎子江词一眼，闷头吃起饭来。
饭桌上又恢复了平静，苏悦暗自舒了一口气。
平常吃饭的时候，佣人都会将饭菜摆放在固定的位置，江词可以熟练地给自己夹菜，而此时在苏家，用的是大长桌，饭菜都是随意摆放的，江词并不知道菜的位置。
华嫂给江词和小皓皓添了饭菜后，苏悦凑近江词，“今天有酱焖排骨，清蒸桂花鱼，香爆花蟹，油焖大头虾，鸡汤烩大白菜……”她低声地给他一一报上菜名，耐性十足，“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随便。”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江词又是觉得耳朵一痒，他想要伸手挠一挠。
“江词，你这几天是不是瘦了啊。”苏悦看着他清隽的右侧脸，棱角好像愈发分明了。
江词哼了哼，“饿的。”
苏悦不相信他的话，江家还能饿着他？
那边，苏近东握着筷子的手青筋突显，看着自己的女儿吃个饭还要照顾瞎子，他是又生气，又心酸，他一直宠爱到大的娇娇闺女，现在竟然要伺候别人，还是一个又丑又瞎的男人，他哪里看得过眼。
最重要的是，闺女一次都没有给他夹过菜呢，凭什么给江词那个瞎子夹啊。
“悦悦，我想吃排骨，你能帮爸爸夹吗。”苏近东瞪了一眼江词，开口道。
“好啊。”苏悦赶紧用公筷夹起了一块又大又多汁，焖成红棕色的排骨，放到苏近东的碗里，“爸爸还想吃什么吗？”
苏近东一阵神清气爽，怒气也消了不少，“没有了，悦悦你赶紧吃饭，别只忙着照顾别人。”
那“别人”两字，他狠狠加重了，随即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江词一眼。
江词掀了掀唇角，低嗤了一声，一把年纪了，幼稚！
下一秒，他的脸转向苏悦，薄唇翘起，声音清磁，“我想吃鱼。”
“你要吃鱼吗？那你等一下，我先给你将鱼刺挑了……”苏悦温声道。
对面，苏近东一张俊脸又扭曲了起来……
傍晚苏致放学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坐在沙发上被自己老妈抱着的小屁孩，还有对面，一张脸丑得令人发指的男人，他愣了愣。
这人怎么跑来他家了。
“爸，妈，我回来了。”苏致一把将书包丢落地面，然后手掌撑着沙发背，一跳而起，下一瞬整个人坐在了沙发上。
他打量着对面的江词，开口问苏母，“妈，我姐呢。”
方茹抱着小皓皓软软的小身体，脸上布满了笑容，“她在厨房，说要做芒果蛋糕。”
“外婆，皓皓要吃芒果蛋糕。”怀里的小皓皓奶声奶气地接了一句。
“好，我们先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方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神色慈祥和亲。
小皓皓吸了吸口水，乖乖地点头。
旁边的苏致看得一愣一呆的，“妈，你让这小屁孩喊你外婆？又不是姐的孩子，他是哪个女人生的都不知道，你也能接受得了？”
小皓皓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苏致。
“你在小孩面前说这个做什么？”方茹拍了苏致一下，制止他的话。
原本她也不喜欢这孩子，怎么说，对于女儿嫁过去就给别人当后妈，她是很难接受，也生气的。但女儿嫁给了江词已经成为了事实，孩子也是无辜的，而且对这样可爱软萌的小孩子，她怎么样都讨厌不起来。
“我说的是事实。”苏致撇撇嘴，为苏悦忿忿不平。
江词这个男人从头到脚，哪里配得上他姐啊。
以前他姐还没有变漂亮的时候，外形和江词对比是没法多说什么，可现在他姐变漂亮了啊，而江词这个狗男人却越来越丑，还是瞎子，根本一点也配不上他姐好不好。还有这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小屁孩，说不定就是江词跟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子。
一个带着私生子的丑男人，谁稀罕啊，也就他姐好哄骗而已。
苏致怎么看江词，怎么觉得不爽。此时的他，跟苏近东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苏悦捧着蛋糕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爸爸和弟弟都一脸严肃，严阵以待地盯着对面的江词。而江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不见的原因，他神色惬意至极，丝毫感受不到那两道死亡般的视线。
“蛋糕做好了。”
苏悦将蛋糕放在茶几上，一阵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着，诱人至极。
一旁的小皓皓再次吸了吸口水，小嘴巴撅了撅，好想吃啊。
苏近东和苏致现在是知道苏悦做的东西有多好吃了，之前也吃过她做的芒果蛋糕，甜而不腻，入口松软，芒果的香甜和蛋糕的奶香味在舌尖上相撞，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也吞了。
“是我的。”那边，江词显然闻到了芒果蛋糕的香味，眉目也舒展开来。
“凭什么！”苏近东和苏致两父子异口同声地瞪着江词这个丑男人，竟然还想独食？
简直是不要脸！
江词理所当然地冷哼一声。
苏悦头皮一麻，担心他们几人吵起来，她赶紧对江词哄道：“你喜欢吃的话，回去后，我再给你做。现在这些是大家一起吃的。”
江词勾了勾唇，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对。
“悦悦，你管他做什么，爱吃不吃，最好赶紧滚，”苏近东一怒，这个疯子，竟然还要他的闺女哄着！
江词慵懒地撩起眼皮，扯了扯嘴角，“就不滚。”他对苏悦说道：“切蛋糕。”
苏近东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俊脸的神色又难看起来了。
被方茹抱着的小皓皓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蛋糕，他小手握拳，小嘴巴吸了吸口水，皓皓也想独食啦……
夜色渐浓，皎白的月光散落在花园内，照亮了被晚风吹得摇晃的枝叶。
苏近东不情不愿地让人给江词准备房间，然而被江词一口拒绝了，说什么夫妻不分房睡，苏近东又是气得牙痒痒，但还没有等他说什么，转头就被方茹拉走了。
白天的时候，江词已经打电话让人将他的衣物和小皓皓的都送来，所以倒不担心没有换洗的衣服。
苏悦看见小皓皓自己洗好澡，还换好了睡衣，乖乖地躺落在床上时，她摸了摸他的头，“我和你爸爸就在隔壁的房间，害怕的话，就过来找我们。”
小皓皓撅了撅小嘴巴，肉呼呼的脸板着，一脸正经道：“皓皓才不怕，皓皓不是胆小鬼。”
“我知道，皓皓是很棒的小孩。”苏悦温声夸赞。
小皓皓第一次睡觉前有人陪他聊天，他有点不自在地挪了挪被单下的小身板，他奶气，又有点小羞涩道：“你做的芒果蛋糕很好吃。”
“你喜欢吗？”苏悦看着他亮亮的大眼睛，笑着问他。
“皓皓喜欢。”想了想，小皓皓又说道：“爸爸也喜欢。”
“我知道了。”苏悦唇角翘起，乌黑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光下分外温柔，“以后我经常给皓皓做芒果蛋糕，好吗？”
小家伙板着的小脸蛋再也绷不住了，小嘴咧开，露出了白白的小牙齿，“也给爸爸做。”他时时刻刻惦记着爸爸。
“好。”苏悦俯身下去，对着小皓皓的小额头亲了一下，“晚安。”
霎时间，小皓皓的一张小脸严肃地绷起来，两侧的小耳朵都红了，大眼睛里藏着害羞，他立刻钻进了被子里，小脑袋藏起来，奶凶奶凶地说道：“晚安。”
可恶啦，坏女人亲了他。
等苏悦离开后，黑暗中，小皓皓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他觉得坏女人有点像妈妈。他在电视上看见了，小孩子睡觉前，妈妈都会亲一下小孩子，然后说晚安的。
小皓皓的小嘴巴偷偷咧开。
如果坏女人下次再亲他，跟他说晚安的话，他就……他就不骂她坏女人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悦看见江词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了。
依然是黑色的睡衣，领口处还有几颗纽扣没有扣好，露出了突显的喉结，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也亏得那张脸现在不能入目，不然她还以为他在勾她。
苏悦收敛回目光，她走到衣柜那边，拿出了一张单薄的被子，还有一个枕头，“你的枕头和被子没有拿来，先用我的吧。”担心他嫌弃这是她用过的，她解释道：“被子和枕头都是干净的，隔一段时间华姨便会拿去晒太阳，没有什么异味。”
她拿到床上，给他铺好。
“嗯。”江词随意地应了一声。他的眼睛看不见，但他依然闻到了这间房间里，到处都是苏悦的味道。
是他喜欢的香味。
“我要睡觉。”江词说道。
“好，我去关灯。”苏悦关掉了大灯，转身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房间不至于漆黑一片。
江词像往常一样，他直直地躺落在了床上，刚睡下去，他就感受到了，苏悦这女人的床软得一塌糊涂，他的身体仿佛陷进了床垫里，就连被子，也柔软得不可思议。
哼，女人就是娇气，要睡这样软的床。
不一会儿，江词感觉到苏悦在中间放置了一床被子做分割，要是以前，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还会赞成，毕竟他也担心苏悦占他便宜。
而此时，他冷声嘲讽，“你还放一床被子在中间，是嫌天气太冷？还是嫌床太大？”
苏悦抖被子的手一顿，“我担心我半夜又睡糊涂了，会睡过去你那边。”省得又说她占他便宜。
好一会儿，江词才开口，语气淡淡的，“随便你放不放。”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夜深，房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静，夜空上的月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了，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
听到旁边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江词睁开眼睛。勾了勾唇，他用脚一把将搁置在床中间的被子踹落地面。然后，他转过身体，向苏悦那边挪了过去。
温暖，柔软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胸膛处。
江词挑了挑眉，薄唇翘起，女人的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纽扣开了的肌肤上，热热的，痒痒的，不令他讨厌。
他将苏悦身上的被单掀开，一半盖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江词惬意地打了一个哈欠，清磁的声音在夜里懒懒的，低低的，“这回算是便宜你了。”他伸手，抱紧了苏悦，只觉得女人的身体就是不一样，软得快要赶上这张床垫了。
他舒服地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苏悦的肩窝处，闭上了眼睛。

第26章
半夜里，苏悦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被什么搂紧，甚至是压着，她有点透不过气。但她太困了，眼帘怎么也睁不开，随即又熟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初初升起，夜间的水雾还没有来得及消散，晶莹剔透的露珠在翠绿的叶子上越积越重，随即滚滚落地。漂亮的花骨儿随着清晨的风晃了晃身姿，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苏悦醒来的时候，她忧愁得五官都揪起来了。
眨了眨眼，望着面前的宽壮月匈膛，还有突显的喉结，她感到头痛，怎么自己又睡进了江词的怀里了？昨晚她明明在中间放了一床被子隔开的。
被子呢？
脸颊贴着江词的月匈膛，温热温热的，她还能感受到上面结实的触感。而且，她还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显然昨晚江词用了她的沐浴露。
苏悦动了动，她想要趁着江词还没有醒来前，赶紧起来。
尽量不要吵醒他，苏悦想要赶紧起来。
“别动。”
突然，江词搁置在软软的腰，肢间的手收紧，将人又往自己的怀里收了收，声音哑哑的，又慵懒十足，“我还困。”男人的头还顺势地蹭了蹭苏悦的肩窝。
苏悦完全愣住了，眼里最后一丝的睡意消失尽殆。
江词是睡糊涂了吧，他知道他在抱着她吗？
苏悦张了张嘴，还是轻声地喊他：“江词，我……”
“别说话，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没有睡觉了吗？”江词喑哑的声音在苏悦的耳边响起，语气阴沉，扣着她腰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然后，他又满足地睡过去了。
苏悦的头被迫埋在了江词的胸，膛里，身体也与他的相贴近。她一动不能动，就这样被江词搂着。
太阳逐渐高升，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落进屋子里，室内的被晕染上了一层柔光，白色的窗帘轻纱被微风掀起，只见室内，两人的身影依然相靠着。
旁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悦已经不耐烦了，她忍不住推了推江词，“我要起床。”
江词一动不动。
“江词……”苏悦又喊了一声。
好一会儿，江词才将搁置在苏悦细腰上的手拿开，他放开她，转过身，平躺在床上，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你吵死了。”他懒懒地开口，语气中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谁让你抱着我，让我动也动不了。”脸上还残留着江词身体的滚烫气息，苏悦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
江词撩起眼皮子，他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头下枕着，脸上的神色有点轻松，又有点漫散，“昨晚是你自己睡过来的，也是你主动抱我。”
他原本没有扣好纽扣的衣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苏悦蹭开了，露出了一大片项颈处的肌肤，结实的胸膛隐隐可见。江词扯了扯嘴角，笑道：“你抱我，我抱你，很公平。”
苏悦：“……”她竟无力反驳。
她瞪了一眼江词，无声做口型：无赖。
走下床，苏悦在床尾的地面上发现了被子，怎么掉落在地了？是她弄掉的吗？
苏悦皱了皱眉，伸手将地面上的被子捡起，拍了拍上面的尘，然后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之前江词一直在生气，昨天她终于将他哄好了，不用体重秤，苏悦都知道自己又瘦了五斤。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她的体重就瘦成了一百一十五斤了，现在又瘦五斤的话，那就是一百一十斤，对于现在一米六八的身高来说，这样的体重已经算是瘦了。
苏悦快步走进洗手间，来到镜子前，她打量着里面的自己。
一瞬间，苏悦上一秒对江词的还有恼意，这一秒立刻消失殆尽。对比起上之前的样子，此时的她五官变得十分精致，一双杏眼儿又大又亮，水灵灵的。她眨了眨眼睛，潋滟漂亮，灵气逼人。
真好看。
而她的鼻子，也变得笔直秀挺，鼻尖像是沁了雪，小巧可爱，恨不得让人捏一捏，咬一口。苏悦张了张唇，不需要涂任何的唇膏，已经红润亮泽，小小的一张嘴，唇形好看得让人想要亲吻。
真要命！
对比起她以前那张勾人的脸，也差不到哪里去。要知道她以前可是花瓶中的翘楚！
而且，现在的这张脸之后还可以一直变美。
最让苏悦满意的就是她肤色的改变，之前她的肤色虽然变了，但还没有变得白皙，而此时，她的肤色起码白了一个度，不仅透亮，还水灵灵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这真是什么神仙金手指啊，虽然江词生气，她遭罪，但是他容易哄啊。附带颜值变美的福利，她真的太喜欢了，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喜欢自己变美的。
苏悦的心情瞬间变得超级美好。
从洗手间出来后，苏悦看见江词正好起床，她温声说道：“牙膏我给你挤好了，水也装好了，我扶你进去吧。”她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江词皱了皱眉，他怎么突然觉得这女人有点过于殷勤了……
苏悦正想要去隔壁喊小皓皓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自己抱着香菜，小身板一晃一晃地走过来了。
“小皓皓，早啊。”她俯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将他睡得翘起的小呆毛给捋顺。
“早上好。”小皓皓看着苏悦，黑溜溜的大眼睛亮了起来，但又不想表现得自己太高兴，他撅着小嘴巴，别别扭捏地回了一句。随即，他走到江词身旁，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早，你睡得好吗？”
苏悦听到小家伙问江词的话，她想到自己昨晚又睡进江词的怀里，必定是扰了他一整晚。
江词低头，薄唇勾起，眉目染着满意之色，“好。”停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很好。”
小皓皓点了点头，小脸蛋笑开了，“皓皓也睡得很好。”
苏悦脸上一红，她不可思议地看了江词一眼，然而他面无表情的，什么也看不出。抿了抿唇，她伸手挽住江词的手臂，另一只手牵着小皓皓，“我带你们下楼吃早餐。”
一楼处，苏父苏母早已经醒来了，正在客厅那边喝着茶，就连苏致也在。
苏致看见自家亲姐从楼上下来，左一个瞎子，右一个小屁孩，怎么看，他怎么觉得憋屈。
然而，待苏悦走了近来，苏致瞬间瞪大了一双桃花眼，“我去，姐，我怎么觉得过了一个晚上，你变漂亮了？”
“会不会说话啊？我一直都很漂亮的，好吗？”苏悦咳了一声，学着江词的理直气壮和不要脸。
苏致想翻白眼，但他不敢，担心挨揍。
苏悦对上自家爸妈的目光，她笑着说道：“我真的变漂亮了吗？我这几天敷了不少美白面膜，为的就是今天美美地出席宴会，现在看来效果是出来了。”苏悦并不担心他们多想，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她是因为江词而变得漂亮。
“悦悦敷不敷面膜都漂亮。”方茹夸赞道。看见自己的女儿又变得漂亮了，她的心情别提有多好，宴会上，肯定狠狠打那些之前嘲笑她的人的嘴脸。
苏近东适时地加了一句：“现在太瘦了，悦悦再长点肉，像以前一样，就更漂亮了。”
方茹睨他一眼“你懂什么，瘦才好看。”
吃完早餐后，苏悦准备换礼服了，她看了看一旁的江词，说道：“江词，今天我和爸爸妈妈，还有苏致要出席别人的婚宴。”她想到他们都出去了，那只有江词和小皓皓呆在这里了，无端地，她有点不忍心。
江词没有哼声，他已经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不外乎是问他回去江家，还是在苏家这里等她回来。
反正都一样无聊，没意思。
她凑近他，柔声问道：“江词，你和小皓皓要跟我一起去宴会吗？”
鼻尖处闻到的奶香味好像比之前浓了一点，更好闻了。听到苏悦的话，江词难得露出微愣的神色。
“姐，你带他们去做什么？”苏致第一个反对，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他才不愿意自己的亲姐被人取笑！
“悦悦，你带着他们不方便。”苏近东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闺女出去了还要照顾这个瞎子，还有他的儿子。
方茹没有出声，但是她眼里的神色已经表明了她的意思。显然，她也是不赞成的。
江词双手绕在胸膛前，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带我去？你家里人好像不同意啊。”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苏近东冷笑一声。他怎么看拽得二百五的江词，怎么都不爽，他就想不明白，悦悦为什么就看中他了？
苏悦抿了抿唇，她看着江词，轻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席？”
江词没有哼声。
“嗯，我明白了。”苏悦点点头。
苏近东，方茹还有苏致都舒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担心江词也要一起去。
“生气值：5。”
头痛隐隐传来，脑海里的铃声响起。
苏悦翘了翘漂亮的红唇，一下子就是5的生气值啊，看来江词有点生气了。
她看着面无表情，生着闷气的男人，轻声开口：“但是，我想你跟我一起去啊，我穿礼服这么漂亮，你不在我的身边，好没有意思啊。”
“悦悦。”苏近东瞪圆了眼，他看不得闺女这样维护江词这个瞎子。他没舍得对女儿说重话：“你带着一个瞎的，一个小孩，哪里照顾得过来！”
“姐！”苏致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姐什么时候这么会哄人了，最重要的是，作为她的弟弟，他都没有听过亲姐对他说这样好听的话，太过分了。
苏近东和苏致两父子，又开始站在同一战线上。
“生气值：0。”
苏悦脸上的笑意更浓，“爸爸，没关系，小皓皓很乖的，绝对不会乱跑，而且江词是我的丈夫，没理由我自己参加宴会，留他一个在家。”
苏近东听到女儿的话，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气愤愤地瞪了江词一眼，不再哼声。
“江词，你要去吗？”苏悦再次问他。
江词薄唇勾起，声音清磁，多了几分笑意，“你这么想我陪你，陪你去，也是可以的。”
……
房间里，苏悦拿着从苏父那里借来的一套黑色西装，对着江词道：“爸爸的身材跟你的差不多，你穿他的西装应该没有问题。”
江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他眼皮子撩起，对着苏悦道：“不穿！”
“为什么啊？现在这里没有你的西装，爸爸的这套西装是新的，他还没有穿过，你放心吧。”
“我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江词扯了扯嘴角，“还有，苏悦，我发现你的眼睛也不太好，我跟你爸相比，身材哪里一样了？我的个子足足比他高一大截。”以前在商场上，他就碰见过苏近东，对他有印象是因为明明是四五十岁的人，还长了一张小白脸。
“没有高一大截。”苏悦瞪着面前这个傲娇，“爸爸一米八三，你一米八七，你只比他高四厘米而已。”
“那也是我比他高，我身材比他好。”江词嗤之以鼻。
苏悦：“……”
她一把将西装丢落在沙发的一旁，“我不管你了。”说着，她就走开，去衣柜那边将上面挂着的礼服拿下来。
下好一会儿，她便听到身后的男人打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
苏悦翘了翘唇，她伸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准备换礼服。江词眼睛瞎，她倒是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自己走光的问题。
沙发上，江词挂掉电话后，下一瞬便听到前面传来的拉链声，还有“嘶嘶簌簌”的衣服摩擦声。
江词脸上的神色一愣。
他意识到，苏悦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脸，在换衣服！

第27章
江词一双大长腿翘着，他慵懒地靠着沙发背，下巴微微抬起，听着前面细微传来的声音，稀罕地，他的耳尖微微有点发热。
薄唇抿了抿，他带着嘲讽道：“当着我的脸换衣服，苏悦，你这女人真是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苏悦以前赶时间，赶档期，也经常在助理和经纪人的面前换服装。听到江词的话，她镇定自如地将裸粉色的礼服穿起来，笑道：“反正你又看不见。”
江词坚毅的下巴收紧，舌尖舔过上颚，这女人，她摆明欺负他是瞎子！
苏悦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然而，才拉到一半，竟然卡住了。她又拉了拉，还是不行。
她转过身，去看沙发上那个神色不太好看的男人，她放柔了声音，语气十分诚恳，“江词，能帮我拉一下链子吗？卡住了。”
江词薄唇掀起，嗤之以鼻，“你让一个瞎子给你拉拉链？”
苏悦漂亮的红唇弯起，他不是瞎子，她才不愿意让他帮忙呢，就是欺负他看不见啊。但这话绝对不能对他说，“我自己一个人不行，我抓着礼服，然后你帮我拉，可以吗？”
“你在求我帮忙？”江词眉梢挑起。
“对，我请求你，你帮不帮啊？”他不愿意的话，她只好让妈妈过来帮忙了。
江词觉得有意思，“过来。”他将翘起的长腿放下来。
苏悦向他走了过去，为了迁就他，她主动半蹲在江词的身前，然后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可以了。”她紧紧抓着礼服，将后背的位置绷直。
江词原本靠着沙发上的身体坐直，然后向前倾去。鼻尖处是香甜的奶香味，他俯身，手伸向前，指尖一下子就触碰到了光滑，柔软的单薄布料。
触感很好。
女人的衣服都这么柔软单薄的？
江词摩挲了一下，手指找到拉链，手往上一拉。
“好了。”江词说道。
苏悦转过头，才发现江词离自己很近，很近。不经意间，她水灵的眼眸对上了江词的眼睛，漆黑深不见底，没有任何的焦距，明明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瞎了真可惜。她弯了弯唇，“谢谢你啊。”
江词扯了扯嘴角，垂在一侧的指尖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的细腻触感。
苏悦站起来，她拉扯了一下裙摆，很好，尺码很合身。
裙子是及膝的短礼服，因为今天又瘦下来了五斤，现在一双腿虽然不是过分纤细，但是笔直匀称，加上肤色白，配着裸粉色的裙子，再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绑带的高跟鞋，简直不要太好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给江词送衣服来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神色冰冷，对江词态度恭谨，来时无声，去时也无声。
苏悦拿到了小皓皓的礼服，便给他拿过去了。
“需要我帮你穿吗？”苏悦将小礼服给递给他。
“皓皓可以自己来。”小皓皓拿过小西装，自己跑进了洗手间，“啪 ”一下关上门。
再出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穿好了西装，活脱脱的一个小正太，简直萌爆了。
苏悦走过去，蹲了下来，“今天小皓皓好可爱哦。”她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然后帮他系上面的纽扣。
小皓皓第一次被别人夸赞可爱，他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起来，小嘴巴紧紧抿着，他不能表现得太开心。最后，小家伙别扭地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耳朵，奶凶奶凶道：“皓皓一直都可爱啦。”说完，他转过小身板，去逗地面上的香菜。
苏悦知道小家伙这是害羞了，她笑了笑，“走吧，我们过去看你爸爸换好衣服没有。”
小皓皓摸了摸香菜，对着香菜奶声奶气地交待了一番，让它乖乖在这里等他回来，别在屋子里乱跑，还要准时吃饭饭后，他才任由苏悦牵着他的手离开。
当见到换好衣服的江词时，苏悦愣了好一会儿。
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衬得他腰身笔直挺拔，里面配搭着白衬衫，领口处的纽扣扣至顶上，有种严谨又禁-欲的的气息。
而此时江词微微低着头，单手扣着另一只手上的袖口，右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眉骨清俊。
这男人，如果没有瞎，没有毁容，该有多帅气。
“爸爸真帅。”
小皓皓松开苏悦的手，哒哒哒地跑到了江词的脚边，小手不敢去抱他的大腿，他只是仰着小脑袋，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拉扯着江词的衣摆，“爸爸，帅。”
他看着爸爸跟自己一样的黑色西装，一下子心里满满的自豪感，小肚子腆了腆，奶声奶气道：“皓皓也帅，超帅。”
苏悦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小皓皓说得对。”
闻言，词抬了抬下巴，唇角勾起。
楼下，苏近东和方茹他们也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发。
看见女儿走下来，亭亭秀立的样子，方茹心里一阵骄傲。而一旁的苏近东目光落在女儿挽着手臂的江词身上，幽幽的目光瞬间化成锋利的刀子，刮向江词。他不满地冷哼一声，“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一个毁了容的瞎子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一直以来，苏近东就不赞同苏悦嫁给江词，以前是苏近东没有机会跟江词碰面，现在江词送上门来了，他那憋屈了大半年的怒气哪里还能克制得住？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哦，也好比一些人，穿了龙袍像傻子。”江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苏近东双目一瞪。
方茹唯恐丈夫和女婿又争起来，她赶紧开口：“悦悦下来了，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今天是郭家举办婚宴，郭家在B市也算是顶流的豪门，尤其是郭老爷子，当年更是豪门里面极负盛名的厉害人物，今天他的孙子大婚，不少世家权贵都应邀出席。
婚宴的举办地点是在郭家旗下产业的明盛酒店里面举办，酒店门口外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像是一场名车展览的盛宴。
酒店内，金碧辉煌的装横在漂亮的水晶灯照耀下，愈发堂亮奢华。不少西装革履，浓妆艳抹的宾客已经到场，空气中飘逸着食物的诱人香味，还有浓郁的各式香水味。
苏近东和方茹走在前面，苏致慢悠悠地走在一旁，而苏悦一边挽着江词的手，一边牵着小皓皓，走在后面。小皓皓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不断转动，打量着周围。遇到新奇的建筑或者看见精致的点心，小家伙的眼睛会瞬间放亮。
他们走进大堂没多久，便引起不少人的瞩目了。
尤其是江词，那高大挺拔的身形，还有毁了容的脸，让不少宾客暗暗吃惊。
曾经见过江词的人都不敢置信，这个疯子竟然会出现。毕竟自从他瞎了眼，毁了容后，江家的恒源集团的掌权人变成了江词的弟弟江慕航，至于江词在大众的视野里已经消失了大半年。
“那个是江词？”在远处的宾客交头议论，“我眼花了吧，他怎么出席婚宴？”
“是江词。之前听说他瞎了后一直躲在江家里，那张脸变成这个鬼样，难怪要躲起来，也太吓人了。”一个宾客嘲笑道。
“我看他不是担心自己的样子吓人，而是怕仇家报复吧。以前他多狠毒啊，将对手弄垮后，还逼得人家破产，听说还有不少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江词他不藏起来，命都没有。”
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像中年男人笑得得意，以前他也想去攀附江词这个疯子，可惜对方高傲，不屑跟他合作，现在，江词还不是成了见不得光的老鼠？
“以前几乎威胁到整个B市豪门的人，现在这样落魄，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我听说了，江词被江家丢到了破落角那里住，还娶了苏家苏近东的那个女儿，一个毁了容的瞎子，一个蠢毒的黑胖女人，两人还真是绝配。”
“不过，挽着江词手的女人是谁啊？苏家的女儿呢？”
……
一路走来，不少人窃窃私语。
那边，那天在服装店里想要嘲讽方茹，却被苏悦反嘲的沈家太太林似红早早便达到婚宴现场了，此时她正跟几位太太聊天，看着方茹在她丈夫苏近东的呵护下走进会场，再想想最近因为外面的狐狸精跟她吵翻脸的丈夫，林似红心里一阵酸气不断往上冒出。
她摸了摸头发，笑着说道：“看，方茹也来了。还真是让人羡慕，她丈夫的眼珠子半点都离不开她，我都想要向方茹取经，怎么这么多年了，苏近东还这样疼爱她。”
“取经有什么用？谁不知道苏近东的口味独特，就喜欢方茹这一口，像瞎了眼一样。”旁边的陈太太不屑道。
“就是，又不是没有漂亮的女人上赶着贴上苏近东，有用吗？他当众骂那些女人长得丑，连方茹的脚指头都比不上。方茹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辈子才这么走运，遇上了品味独特的苏近东。”另外一个装扮富贵的太太附和着。
林似红听得舒心，方茹再受丈夫疼爱又怎么样，她们这些豪门太太从来都没有接纳她，只把她当做笑话。
“你提起瞎眼，我记得方茹的那个女婿不就是江家的那个瞎子吗？你们看，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是不是那个江词？”
“是江词，方茹的女儿呢？”
林似红看过去，她认出了挽着江词的那个女人就是苏悦。
她皱了皱眉，明明前几天才见过面，怎么方茹的女儿漂亮了这么多？那天她还嘲讽就算方茹的女儿变漂亮了，比起她的晴晴还差得远了。
现在一看，她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齿，方茹的女儿，竟然比她家女儿晴晴还要招人眼。
不断有人跟苏近东打招呼，好不容易入座了的时候，苏悦看着江词神色恹恹，整个人懒洋洋的，她知道，他这是无聊了。
苏悦帮小皓皓点了一杯鲜榨果汁。
随即，她凑近江词，柔声问他：“江词，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啊？”原本她只是想不让他整天呆在室内，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一路上听了不少闲言闲语。
她听到了，他当然也听到了。
但是铃声没有响起，她的头也不痛，她知道江词没有生气。
“等婚宴开始后，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今早没有芒果蛋糕，我回去给你做，好不好？”周围人声鼎沸，苏悦的声音偏低柔，她又凑近了江词一分，半喃半哄地问道。
江词面无表情的脸这才有了变化，眉目间有几分喜悦。他便垂下眼帘，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奶香味，唇角微勾，“嗯。”
苏悦乌黑水亮的眼眸弯了弯，江词这男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悦悦，你过来，我带你去认识几位长辈。”
苏近东带着方茹还有儿子苏致在跟别人打招呼，他回头发现女儿又是给江词倒饮料，又是给他递湿纸巾擦手，便是一气。
“好的，爸爸。”
苏悦应了一声，转头对江词和小皓皓说道：“我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江词你不要随意走动，小皓皓你要跟着你爸爸，知道吗？”
江词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眉目阴鸷，“苏悦，你将我当作小孩子了？”
“不是，我是担心找不到你。”
江词眉目微微舒展，他冷哼一声。
旁边的小皓皓舔着自己的小嘴巴，将橙子的果粒吃进嘴里，捧着那杯橙汁乖乖地点头，“皓皓知道了。”
方茹之前就想象到了这些人见到她女儿时候的吃惊模样，没料到现在亲眼看见了，心情会这样爽。尤其是看见那个陈太太，像是吃了一口黄连的扭曲表情，方茹觉得心里那憋了十几年的一股气全部消掉了。
“你女儿也变化太大了。”陈太太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方茹的女儿谁不认识，长得跟方茹一样，土里土气的，以前又黑又胖，现在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家悦悦女大十八变，只是发育晚而已，这不，长开了，瘦下来了就漂亮了。说到底，还是悦悦的底子好。”方茹腰杆挺得直直的，一脸的骄傲。
“呵呵，是啊……”陈太太和其他几位差点失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婚宴还没有开始。
小皓皓又舔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巴，他放下杯子，突然，两道小眉毛一皱，他奶声奶气地对旁边的江词说道：“爸爸，皓皓想要上厕所。”
江词低头转向他，“很急？”
小皓皓捂住自己的，点点头，“有点急的。”
“嗯。”江词站起来，对着他伸出了手，“牵着我，你带路。”
小皓皓一双大眼睛亮亮地看着爸爸的大手掌，他知道爸爸不让人碰他的手，现在爸爸让皓皓牵手手，他大眼睛高兴得弯起来，短短的小胖手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握着爸爸修长的手指，“爸爸，皓皓牵你的手啦。”
服务员给指了路后，小皓皓牵着爸爸的手，挺着小肚子，小脸蛋又是开心又是严肃着，责任感满满的，他要给爸爸带路啦。
对比起人声鼎沸的大厅那边，外面走廊里相对安静很多，空气也清新不少。
小皓皓迈着两条小短腿，看了看前面，又仰起小脑袋看看爸爸，大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嘿，这不是江词吗？”
一把男声突然从旁边响起，“我们厉害的江大少爷竟然瞎了，现在堕落到只能依靠一个小屁孩带路，你们说好不好笑？”
小皓皓撅着小嘴巴，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害怕地看了那边的几个大人一眼，他继续牵着爸爸的手，想要赶紧上洗手间。
皓皓害怕啦。
“别走啊，江大少，我们好久没有见了，叙叙旧呗。听说你瞎了后就一直躲在江家不敢出来见人了，今天怎么不做乌龟了？”
男人将嘴里的烟丢落地面，脚尖碾了碾，怪笑了一下，然后示意旁边的几人一起向江词走过去。

第28章
走廊里，偶尔有路人走过，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路人看了一眼，快步离开了。
小皓皓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走过来的几个大人，他握着江词的手紧了紧，肉呼呼的小脸蛋绷紧，就连小身体也往江词的脚边靠了靠。
“你们看看，江大少的眼睛真的是瞎了啊，啧啧啧，就连脸，也被烧了，真恐怖。”带头说话的男人有意思地打量着江词，“曾城，你说，这张脸像不像鬼啊？”
被叫曾城的男人叼着烟，笑得嚣张，“像啊，幸亏现在是白天，如果夜晚碰到江大少，说不定，我吓得起手就揍他了。”他的话，引得周围的人笑了起来。
带头的男人也就是谢飞，他走上前，逼近江词一步，声音阴狠，“江大少，哦，不，现在应该喊你一声江瞎子了吧，估计你不会认出我是谁。”
江词面无表情，薄唇带着嘲讽，“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别挡路。”
“呵，真傲啊。就算成了瞎子，还是这么高傲？”
谢飞笑得得意，“现在江家的继承人是江慕航，听说江大少你一个瞎子已经被江家抛弃，天天住在小角落？真可怜，没有想到，以往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他一边取笑，一边掰响了手指头，目光阴狠地看着面前的江词。
之前他们谢家和江家竞争一个项目，当时恒源集团的掌权人还是江词，江词在暗中下了黑手，设计让谢家投资最大的一个项目毁了，以至于谢家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凭临谢家破产前，他爸带着他去找了江词，赔礼道歉，并且承诺不再与江词竞争。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坐在办公椅上的江词，有多目中无人，有多嚣张高傲。他和爸爸对江词就差卑躬屈膝了，江词依然不屑一顾，甚至冷漠地看着他们，嘲笑他们是丧家之犬。
幸好，老天爷也对江词看不过眼了，就在谢家被江词打击得快要破产时，江词发生意外，不仅烧伤了，还瞎了。现在他们谢家不仅重振，甚至家族的势力比以前更胜一筹。
而面前的江词，却变成了一条见不得光的，躲躲藏藏的瞎眼丧家狗。
“你们想看看江家大少学狗叫的样子吗？”谢飞笑得不怀好意，说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其他人一下子就来了劲，“谢飞，过分了啊，怎么能只让江大少学狗叫？还有猫叫，不对，疯子叫他估计最在行了。”
“我爸爸不是狗！”突然，孩子的小奶音响起。
一旁的小皓皓奶凶奶凶地瞪着面前的几个大人，他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笑爸爸是瞎子，还骂爸爸是狗，他们肯定是坏人！
“嗯？”谢飞低头看他，“这是江大少你的私生子吧，还挺勇的。”
旁边的曾城一把上前将小皓皓抱起，夺了过去。
谢飞立刻开口制止想要挪动的江词，“江大少别乱动啊，我真担心一不小心伤了你的这个野种。”
江词眉目阴鸷，染上了一层冷意，薄唇掀起，他冷嗤出声：“想打我？”
“对啊。”谢飞斜了他一眼，“也想看你学狗叫。”
宴会厅内，苏悦跟随着父母见了不少长辈，打了招呼。这样的场合她应邀出席过不少，并不会显得拘谨胆怯，此时的她进退有度，谈吐大方，一度让不少人刮目相看，甚至是改观。
“姐，你看今晚老妈多开心啊，她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你变漂亮了。”苏致向苏悦挪了挪嘴，偷笑道。
“我知道我漂亮了，低调，低调。”苏悦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嘿嘿，你想要低调，但是老妈不允许啊。”苏致摸了摸自己白皙精致的下巴，还别说，他姐现在比之前跟他告白的所谓校花漂亮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婚宴快要开始了，到场的大部分宾客已经入座。
苏悦跟着苏父苏母回到座位时，她发现江词和小皓皓竟然不在。皱了皱眉，苏悦往周围看了一圈，宽大的宴会厅内一张张大圆桌，人山人海的，并没有看到江词和小皓皓的身影。
“爸爸，江词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去找找他。”苏悦对着苏近东说道。
“婚宴快开始了，江词他那么高大的一个成年人，在酒店里面总不会丢掉的，估计他是上洗手间而已。”那瞎子就离开一会儿，闺女就要去找他了，苏近东才不愿意看见自己的闺女这样为江词担忧奔走。
苏悦听到爸爸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她坐回了椅子上，按下了心里的隐隐不安。
宾客已经陆陆续续进入了会场，而此时，酒店拐弯角落的一处空地处，传来了男人的阵阵痛苦叫喊声。
躺落在地面上的男人蜷缩着身体，脸上的青筋浮现，显然是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给我打他，我就不相信，我们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瞎子。”谢飞声音嘶哑地喊着。他根本没有想到，江词的身手那么好，就算眼睛看不见，依然能一脚将他踹开。
其他几人纷纷从地面上爬起来，捂着肚子，眼里带着防备。
艹，一个死瞎子，竟然这么厉害。
江词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的西装笔直挺拔，一点皱也没有，而他的脸上仿佛染了一层雪霜，阴鸷，森冷。对比起江词，那几个男人仅仅是一些豪门的富家子弟，平常吃喝玩乐在行，真要打架，哪里会是江词的对手。
他们也只是看江词落了单，而且是瞎子，仗着自己这边人多，想要整整江词而已。哪里想到，现在被打的人是他们，而江词这个瞎子竟然丝毫无损地站在那里。
这几个男人的家世虽然不是顶尖的豪门，但也是不可忽视的世家，几人一向都是被人追捧惯的富家子，哪里试过这样狼狈，吃过这样的拳头。一下子，几人原本只是想要帮谢飞教训江词的玩心，现在被激怒了。
呆在一旁观看的小皓皓捂住小嘴巴，他从害怕，紧张，到现在一双大眼睛仰慕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爸爸好厉害，爸爸是打大坏蛋的英雄！
看着倒落地面的坏人，小皓皓开始跑回爸爸的身边。
“啊，坏人抓皓皓了，坏人抓皓皓了。”
下一瞬，小皓皓整个小身板被谢飞从身后一手抱起，“臭小子，别乱动，不然我揍你！”谢飞呲了呲牙，他被这个小屁孩给踢了两脚。
小皓皓的大眼睛瞬间溢满了一眼眶的泪花，小可怜地喊着江词，“爸爸，爸爸……”
谢飞搂紧他，狠狠地瞪着江词，咬牙切齿道：“江词，你敢还手一次，我就揍你这个私生子一次。我看看是你的拳头厉害，还是你儿子的骨头硬。”
原本，他没有想伤害这个小屁孩的，毕竟他纯粹是想教训江词，出一口气而已。江词弄得他们谢家快要破产，还嗤笑他和他爸爸是丧家之犬，这口气他一直憋着。没料到，今天运气好，来参加郭盛的婚礼，正好碰见了一直躲在江家的江词。
他想要打江词一顿，然而，天知道江词就算瞎了，也这样能打，他们四个人竟然对付不了他一个瞎子，想想都觉得丢人、可恨。
江词脸上的神色完全沉了下来，“你敢动他一根头发，谢家就等着破产。”
谢飞抱着小皓皓的手一紧。
这是他最记恨和最忌讳的事，不过，现在江词瞎了，不可能再成为江家的继承人，而且他已经被江家丢弃，他倒是不担心江词的威胁。“你不还手，你的私生子自然没事，毕竟，我又不是畜生。”
谢飞狠声道：“给我打。”
那个叫曾城的男人刚才被江词一拳在了胸-膛处，现在胸口疼得要死，他咬咬牙，对着江词用力地一拳挥了过去，下一秒，拳头落在了江词身上同样的位置。
拳头打中骨头的声音响起，江词面不改色，脚往后退了半步，随即站稳了。
另外一个捂着肚子的男人笑了笑，他对着江词狠狠的踢了一脚。
手紧握成拳，江词眉目硬冷，薄唇抿紧，一声也不吭。
“爸爸，爸爸，皓皓要爸爸……”小皓皓肉乎乎的小身板死命地挣扎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的泪花不断落下。
此时，宴会大厅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厅内响起了庆祝婚礼的悠扬曲子。
苏近东贴心地给妻子倒了一杯果汁，“茹茹，婚宴要开始了。”
“我知道，你坐好一点，别凑我这么近，这么多人看着呢……”方茹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二十几年来，他的脸皮是一天比一天厚。
一旁，苏悦一直心不在焉地坐着，时不时看手机上的时间，尤其是看到了新娘和新郎也出现时，她更是焦虑到极致。
“生气值：30。”
瞬间，苏悦的头痛了起来，脑海里响起了吵耳的铃声，就连耳边的婚礼进行曲都听不见了。
苏悦瞪大了眼睛，江词生气了。
他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悦忍着头痛，她急声对苏近东说道：“爸爸，这么久了江词还没有回来，我担心他迷路了，我去找找他。”说完，也不待苏父多说什么，她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服务员帮她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外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服务员，宾客们已经全部进场。
苏悦向站在门边负责开关门的那个服务员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脸上有疤痕，还带着孩子的男人。
“见过的，他问了洗手间在哪里，我给小朋友指了路，他们往那边去了。”苏悦刚好碰见的是江词和小皓皓问路的那个服务员，对方对江词的印象太深刻了。
“好的，谢谢你。”苏悦急急忙忙往洗手间那边走去。
洗手间这边很安静，只有走廊里就酒店播放的低悦钢琴声。苏悦站在男洗手间的门口外，对着里面喊道：“江词，小皓皓你们在里面吗？”
男洗手间里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苏悦咬了咬唇，她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任何的声响，里面很安静。
江词究竟带着小皓皓去哪里了？
掏出手机，苏悦直接拨打了江词的电话，上一次江词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便已经将江词的电话存起来了。
电话里，一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并没有人接听。
苏悦握紧手机，想要去找江词，然而转身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逃生跑道那边传了声响。
下意识的，苏悦心里惴惴不安。
她握着手机，依然拨打着江词的电话，唇抿紧，走向了那道白色的门。

第29章
门被关闭着，苏悦伸手放在门柄上，拧了拧。
苏悦一愣，门是被锁住的。
头痛不断传来，就连铃声也不断扰耳，苏悦心里的焦虑逐渐增加。她挂断了电话，抬头去看门口上面的指示牌，随即立刻转身外往跑去。
她跑出了大厅的门口，一直沿着外面的围墙找过去。
呼吸加重，苏悦天生就是不爱运动的人，现在跑了这么一会儿，便已经气喘吁吁的。她绕着外墙找着，直到来到酒店的拐弯角处，脚步突然一顿。
只见前面江皓延被一个男人抱着，而不远处，一个微胖的男人手里拿着扫把柄，向那个腰身笔直挺拔的身影打过去。
“住手！”
苏悦一向低柔软哝的声音，此时喊得嘶哑。
她立刻向前面跑过去。
而那边，围着江词的几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就连微胖男人作势打江词的扫把也停在了半空中。
谢飞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陌生女人，眉头一皱，他警告出声：“小姑娘，别多管闲事。见义勇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
苏悦握着手机，快步跑到了江词身边，着急看他，“江词，你怎么样？”
江词抿唇，本想将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给推开，但听出了苏悦声音里的微颤，他冷哼一声：“没事。”
苏悦不放心地看着他的脸，但是江词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苏悦根本看不出什么，她只知道他在生气。
刚才谢飞还以为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是善良泛滥，想要见义勇为，现在看来，竟然是认识江词的，很好，又多了一个人质。
“你们想要做什么？”苏悦漂亮的黑眸瞪向了之前围着江词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你看不到吗？我们在陪江大少玩玩。你最好滚开，不然，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谢飞警告出声。
今天是郭家举办的婚宴，能出席的宾客身份都不低。而B市为首的豪门就是江家，何家，苏家，还有金家，几家里面的子弟她在脑海里有印象，并不是面前的这些人。
苏悦唇角带着冷意，她开口道：“不知道我的丈夫哪里得罪你们了，竟然要对他动手。你们不怕江家，看来也是不怕苏家的？”
江词的手臂被苏悦握着，他感受到了她手上传来的抖动，她在害怕？
江词皱眉，既然害怕，为什么不跑？
而那边，谢飞和其他几个男人一愣。
丈夫？苏家？
他们是知道江词娶了苏家的女儿的，听说是一个又黑又丑的胖女人，当时他们听闻的时候，还私底下暗嘲过江词落魄成这样。而面前的这个女人，不要说黑胖，身材纤瘦，皮肤白皙，还长得漂亮，跟传闻中的苏家女儿完全沾不上一点边。
“你是苏家的女儿？”其中一个男人不确定的问。
“当然，不然你们以为郭家会随随便便让人进场？”苏悦低柔的声音里多了狠意，“江词是我的丈夫，你们欺负他，就是欺负我，我爸爸最是宠我的，只要我跟他说一声，你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不滚？”
苏悦将盛气凌人的姿态摆了出来，目光嚣张地厉了那几人一眼。她知道报警对于这些人来说没有用，或许也就关几天的事，相反，家族的施压，对这些人来说才是惩罚。
整个B市都知道苏近东是出了名的疼妻子，女儿。苏家早年破产了，后来苏近东再一次白手起家，商场上，除了后来手段狠毒出名的江词，就要数苏近东这个白脸狐狸，让人不敢轻易得罪了。
曾经有一个富家子在一次宴会上嘲笑苏近东的女儿长得丑，惹哭了他女儿，听说后来那个富家子已经被家里人送出国外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离开并不是一件好事，那意味着被家族抛弃，流放。
谢飞咬咬牙，刚才他不允许江词还手，江词也确实没有还手，但谁知道他一个瞎子哪里来的这么敏感的听觉，竟然好几次都躲开了曾城他们的殴打攻击。
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女人，对方是苏近东的女儿，那就不好办了。
谢飞咬了咬牙，他看了苏悦一眼，将小孩放落地面，“我们走。”
他原本就是偶尔遇见江词，临时起意要整他，想要出一口恶气，根本没有打算跟苏家对上。现在虽然可惜没有狠狠地教训江词，让他学狗叫，但看到江词曾经的天子骄子，变成了此时的落魄地底泥，他多多少少是出了一点气。
那些人离开后，江皓延立刻跑向了江词，一双大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爸爸，痛痛，坏人，打。”他伸手拉扯着江词的衣摆，身体靠近江词的脚，像是还害怕着。
苏悦赶紧将小皓皓抱起，跟往常抗拒她不一样，这是小皓皓主动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依赖地窝在她的怀里。苏悦轻拍了几下他的背，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小皓皓抿着小嘴巴，没有哼声，但是眼里紧张，害怕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
“江词，他们打你哪里了？”苏悦抱着小皓皓，不好去检查江词的伤势。
江词眉梢处的冷色还没有消去，听到苏悦的问话，他唇角带着嘲讽，说道：“你来晚了。”
“对不起，我刚才应该早点来找你的。”苏悦知道他还生气着。
江词不满地嗤了一声：“我打他们的时候，你没有看到。”他有点懊恼，苏悦这女人只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并没有看到他将那些人团灭时的威风。
“嗯？”苏悦有点茫然。
江词哼了哼，慢悠悠地说道：“就算我是瞎子，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苏悦总算是听明白他的话了，这男人还真是傲娇得可以。她想要跟他讲道理，就算他厉害，也应该喊人帮忙，而不是将自己处于危险的地步，但下一秒，目光便落在江词的手上，“江词，你的手在流血。”
江词毫不在意，“我不小心，被他们蹭到而已。”
“不行，要去医院包扎一下。”他的手背上被擦破一大块皮了，不能不消毒。
江词不耐烦，“你以为，我会让陌生人触碰我的手？”
苏悦愕然，对了，江词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手。
她想要说别胡闹，但看着他微抿的唇，苏悦叹了口气，声音低柔，带着轻哄的意味：“那我帮你包扎好不好？你受伤了，总不能什么都管，就这样任由伤口流血吧。”
江词满不在乎，懒散道：“又死不了人。”
“但是会疼。”苏悦漂亮的眼眸看着江词，“我看着也会难受。”
苏悦想要带江词去医院检查一遍，但是他死活不愿意去，比小皓皓还要不听话，所以，苏悦只好将人带回江家。路上，她还给苏父打了电话，说明了原因。
苏近东担心地问了女儿有没有受伤，他沉声说道他会调查监控，处理这件事的。
小洋楼里，几天没有回来，苏悦发现江词的房间又恢复了原样，里面死气沉沉，阴森，又昏暗。
她将遮掩密实的窗帘给拉开，门没有关上，留着通风。
“江词，将你的手伸出来。”苏悦拿过药箱，搬来了椅子，坐在了江词的面前。
江词靠在椅背上，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白色衬衫的纽扣扣至领顶，严谨又禁欲，苏悦低垂着眼帘，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用沾了消毒药水的棉签给他涂上。
江词的手对比起她的，真的很大。
苏悦暗自伸直自己的手巴掌对比了一下，男人的每一根手指都比她的手指长了一截，每一节的骨头突显分明，白皙修长，真好看，难怪不让别人触碰他的手。
“你还在生气吗？”苏悦一边轻轻地帮江词擦着药，一边对着伤口轻吹几下。
手背上痒痒的，还凉凉的，有点舒服，江词却皱着眉，死不承认，“没有。”
“我已经告诉爸爸了，他会教训那些人的，你不要生气了。”
江词搭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嘲笑道：“你以为是小学生打架？还向家长告状？”
“多管闲事！”他垂下眼帘。
苏悦瞬间气得瞪大眼睛，“我多管闲事？”这男人真是太恶劣了。
忍不住般，她将手里的棉签丢开，气愤愤地看着他，“刚才我不出现，你可能被他们……”苏悦咬了咬牙，到底没有说狠话，“我不帮你上药了，待会你也别指望吃芒果蛋糕。”
她收拾药箱，想要去隔壁看小皓皓。
下一瞬，她的身体突然往江词那边一倒，整个人扑进了江词的怀里。
手腕上，男人的大手冰冰冷冷的，跟他的体温往常相反，而且，苏悦才知道原来江词手上有薄茧，磨得她手上的皮肤生痛。
搂着软软的腰身，江词楞了一下，没有想到苏悦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只稍稍用力，她整人像是一团棉花似的，就撞进他怀里了。
“你拉我做什么？”苏悦的脸不小心蹭上了江词衣服上硬冷的纽扣，有点微凉，而她的脸却滚滚发烫。
人在怀里，这会儿江词也不急了。他挑着眉梢，嘴角带着笑意，手指在苏悦的腰侧摩挲着，“我要吃芒果蛋糕。”
“你骂我多管闲事，不做。”苏悦想要起来。
“哦，这句话你不喜欢听？”江词低头，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他觉得抱着苏悦这个女人挺舒服的，香香的，软软的，可以当枕头。
“对不起。”江词直接道歉，“早上没有吃，加上中午的，我要两份芒果蛋糕。”
苏悦被堵得张口无言。
眼睛转了转，她说道：“那你别生气了。”
“没有生气。”江词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捏了捏-苏悦的腰，好软。
“你说谎。”苏悦一把按住他的手，想要起身，“你别乱捏我。”
江词扯了扯嘴角，“苏悦，你是不是又瘦了？快要成骨头了。”
“你不生气，我就不会瘦！”
苏悦想了想，她现在一百一十斤了，江词这个男人现在还生气着，那意味着他消气后，明天她的体重就是一百零五斤，挺标准的身材。但她有点担心，这样一直下去，她会不会瘦成骨头啊。
这会儿，苏悦有点后怕，她索性趴在江词的怀里，声音软软的，可怜兮兮道：“江词，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轻易生气啊，你生气了，我也不好受。”
江词低头，他觉得怀里面苏悦的身体怎么抱，怎么软。就连声音，也很好听，让他听了心里舒服。
“生气值：0。”
苏悦漂亮的眼眸里染上了欢喜。

第30章
江词不生气了。
苏悦立刻收回趴在他怀里的手，“江词，我要起来了，你放手吧。”
江词没有反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自己被利用完被苏悦甩掉的错觉。
“江词？”
苏悦想要去拉腰间的大手，但唯恐弄到江词手背上的伤，她不敢太用力。
“江词！”
此时，不同的女声突然响起。
门口处，宋念玥清雅的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她站在门口，错愕地看着室内，江词搂抱着一个女人的场景。
……
“宋小姐，请喝茶。”苏悦倒了一杯竹叶泡的茶，放在了宋念玥的面前。
“谢谢。”宋念玥看着杯子里绿绿的竹叶子，眼里闪过异色，“这是竹叶？”
“对，竹叶泡茶有助于睡眠，还可以降火健身，美容，宋小姐尝尝。”苏悦笑道。
宋念玥捧着杯子抿了一口，舌尖尝到了特殊的清香，“很好喝。”她低垂着眼眸，到现在还不敢置信，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苏悦，那个黑黑胖胖，每次看见她来，都会用眼睛斜看她的苏悦。
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宋念玥又看了苏悦一眼，只见她一双眼睛像是浸了一汪水，潋滟，灵动，又黑又亮，湿漉湿漉的，能把男人看得心头直发软。那张脸，明明又黑又圆，还有双下巴，现在，下巴精致小巧，就连鼻子，嘴巴，都像是精细捏造的。
宋念玥低垂下眼眸，抿了一口茶。
她一向都知道自己的五官精致漂亮，长相干净清雅，是不少男人心目中的女神，白月光。所以，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长相都很自信。虽然苏悦即便变漂亮了，也比不过她，无端的，她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刚才江词竟然搂住苏悦的那一幕，她心里的震惊还在回荡。江词是什么性格，她是知道的，高傲，孤冷又目中无人，他不会将任何的人放在眼里，也不会允许别人靠近他，触碰他。
江词这样的性格，她并不担心他会喜欢上苏悦。
那么为什么他会搂了苏悦？是因为两人是夫妻的关系，江词将苏悦纳入了自己的私人物品的归属范围？
宋念玥目光闪烁。
她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的江词，浅浅一笑，气质沁雅，“江词，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国外忙比赛，听说你过敏住院的消息后，我很担心你。我给你带了褪过敏的药膏，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芒果蛋糕。”
江词脸上的红点已经消失的七七八八了，只有零星的几点，但是左侧脸上的疤痕依然像是扭曲的肉虫子，凹凸不平，狰狞恶心。
宋念玥惋惜地稍稍挪开目光。
“嗯。”江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脸色却不太好看。刚才抱着苏悦还舒舒服服的，莫名被打断，这会儿他的心情有点烦躁。
“江词，我已经忙完比赛的事情了，最近都有空，你需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之前他一直呆在室内，她以为他不愿意出来见人，但上一次碰见苏悦带着江词外出，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江词不外出，是因为没有人陪伴。
“我为什么要出去。”江词幽幽地回了一句。
宋念玥像是习惯了江词这样的态度，她并没有生气，丽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多出去走走，对身体好，经常呆在室内，总归是不好的。”
“你的话真多。”江词扯了扯嘴角，不愿意听她的聒噪。
宋念玥有点失望，随即，她看着江词笑了笑，“那我不劝了，免得让你厌烦我。听说伯母今天在家，我过去陪她老人家聊聊天。这个芒果蛋糕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店的师傅说我学习得快，江词，你要好好尝尝，就算不喜欢吃，至少要尝一口，我做了个早上了。”
宋念玥看向苏悦，“麻烦苏小姐你待会帮忙切一下蛋糕，我就不久留了。”
“好。”
紫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口处，宋念玥离开了。
“过来。”江词突然开口。
“做什么？”苏悦从门口处收回目光。
江词神色自然，他理所当然道：“给我抱。”
苏悦吓得瞪大眼睛，他是刚才抱上瘾了？“不给！”她为什么要给他抱啊，莫名其妙。
“不给抱，那你还不去做芒果蛋糕？”江词极其现实。
“我还做什么芒果蛋糕啊，这里不是有吗？”苏悦撇撇小嘴，将蛋糕的盒子打开，“宋小姐说了，是她特意为你学做的芒果蛋糕，让你赏脸吃一口。”
盒子里面的蛋糕并不大，两个手巴掌合拢的大小，外形并不太美观，奶油抹得也不均匀，芒果大小不一。看得出，确实是初学者做出来的成品。不过，江词是瞎子，他也看不出蛋糕的丑或者好看。
“没兴趣。”
江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勾了勾唇，脸转向苏悦的方向，嗤笑，“我只想吃你做的。”
苏悦惊讶地看向他，清俊的眉目上挂着懒意，理所当然地说着想吃她做的芒果蛋糕。她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那这个呢？”
“丢了。”
苏悦黑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浅浅的笑意，斥他，“江词，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江词不以为然，“拿去喂猫！”
他口中的猫，自然指的是香菜。
那边，宋念玥离开小洋楼后，她去找了江词的母亲宋晓清。
“伯母。”宋念玥来到了别墅这边，看到宋晓清跟管家交待完事情，她才出声。
“念玥来了，快过来坐。”宋晓清让人给宋念玥上茶，“今天怎么过来了？比赛完了？”
宋念玥是宋家的旁支，与家大业大的豪门宋家相比，宋念玥的家世只能算是富裕，但是她哄得宋家的老夫人开心，这几年一直在宋家老夫人身边作为小孙女一样养着，她也算是豪门宋家的半个千金了。
“我听说江词过敏了，有点担心，回国后便赶过来了，还给他带了他喜欢吃的芒果蛋糕。”宋念玥文文雅雅，举止气质出众。
宋晓清对宋念玥很喜欢，这孩子不管是气质谈吐，还是外貌才能，都很出众，确实是她心目中儿媳妇的最佳人选。她也知道这孩子喜欢江词，可惜，江词一直有婚约在身，后来，更戏剧的是姜璇嫁给了小儿子，而江词娶了苏家的千金。
这孩子依然跟江词无缘。
“你有心了。”宋晓清拍了拍她的手背。
“伯母，最近我忙完比赛，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现在比完赛，要好好休息，否则熬坏了身子也不值得。”
“伯母放心，我知道的。”
宋念玥突然提议道，“我最近有时间，不如我过来住几天，好好陪伯母你聊聊天，我最近还学了做蛋糕，你可以尝尝我的厨艺，伯母，你说这样好吗？”
宋晓清微微惊讶，随即一笑，“傻孩子，怎么会，你也知道我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只能静养，一个忙得整天见不到人，恨不得有一个贴心的女孩在身边陪我说说话儿。”
“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伯母不嫌我烦就好。”宋念玥丽雅清秀的脸上靥开了笑颜。
夏天的夜，褪去了白天的炎热，多了几分凉意，黑暗里，翠绿的叶子在晚风中微微摇晃着，小洋楼周围显得特别的安静。
“江词，我的枕头怎么不见了？”苏悦正要躺下床，她才发现枕头不见了。
那边江词扣纽扣的手一顿，眼帘低垂着，上面的睫毛根根分明。稀罕的，江词的语气有点飘，“枕头？你问一个瞎子有没有看见过你的枕头？苏悦，你这是在借机嘲笑我是瞎子吗？”
这男人又将自己是瞎子的话挂在了嘴边，还真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瞎子。
不过他反应这样大，是她没有想到的。苏悦撇撇嘴，闷声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我的枕头放哪了，你不知道就算了。”
这么凶干嘛。
苏悦又找了一会儿，枕头真的是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佣人拿去晾了。最后，她郁闷地躺落床，头不舒服地睡在平躺的床垫上。
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是江词躺落下来了。
突然，江词开口，清磁的声音懒懒的，在夜里特别清晰，他问：“苏悦，你要睡枕头吗？”
“嗯？”
江词直直躺着的身体转向了苏悦的那边，唇角勾起，他说道：“睡过来，我的枕头分你一半。”
苏悦睁开眼睛，水亮的眼眸闪过惊讶之色。
“不用了，我……”
下一秒，苏悦的话截然而止，她突然想起在医院的时候，江词也提议过跟他睡一张床的情形，当时她拒绝后，他生气了。
想到这，一个转身，苏悦立刻挪向了江词，脑袋往他那边蹭过去，主动睡在了他的枕头上，柔声道：“谢谢你啊，江词，你真好。”
枕头不算大，一个人用还好，两个人枕着，就显得有点拥挤。
奶香味充斥着鼻间，江词刚皱起的眉目已经舒展开来，感受到苏悦的温热气息，他哼了哼，“睡觉！”
夜深，直到细微的呼吸声传来，江词伸手，将那温软的身体，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31章
清晨，一片柔和的初阳照射进屋子里，深灰色主调的房间阴森的气息尽褪，多了几分温暖。放置在窗边的白瓷花瓶上，插着几支青翠的竹子，阳光照射下，叶子青透如碧玉，鲜活好看。
室内的大床上，纤细白嫩的小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被男人的长腿半压着，脚尖相缠。
深灰色的薄薄被单下，两道身影相靠着。
苏悦睁开眼睛，黑眸里睡意惺懵。她眨了眨眼，脑子还没有醒来。感受到腰上的重力，她低头看了看，只见一只大手横置在上面，紧紧扣着。
苏悦想起了昨晚江词大发善心地给她分享了他的枕头，她睡在了他的旁边。
动作小心的，苏悦想要拿开江词的手。
“醒了？”身后，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慵懒。
苏悦怔了怔，“早，江词，我要起床了。”
“但我还想睡。”江词闭着眼睛，在她的身后慢悠悠道：“苏悦，我发现，抱着你睡觉，睡眠质量很高。”
什么？
苏悦有点听不懂他的意思。
江词手上用力，将怀里软软，暖暖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收紧，相贴着。变得温热的指尖捏了捏她过分纤细的腰，稀罕地，他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笑声慵懒悦耳，“真软。”
一瞬间，苏悦涨红了脸，她的月要 痒痒的，“你别……别捏人！”这男人是什么坏毛病，坏习惯，这两天都喜欢捏她的腰，好痒的好不好。
江词没有收手，他的身体贴近她，然后，他将自己的下巴靠在苏悦的项颈侧，姿态很是亲腻。挑了挑眉，他直白又理所当然道：“苏悦，你的身体，很软。”
苏悦白皙的脸上晕上了一层红晕，她想要挣开江词的手，“　你胡说什么。”
江词坚毅的下巴，蹭了蹭脖子处细嫩，光滑的肌肤，“　苏悦，这样抱着你，我就可以睡得很好。”
苏悦掰着他的手，“谁给你抱了，放手！”两颊被气得鼓鼓的，她是抱枕吗？
感受到苏悦的不情愿，下一秒，江词便松开了大手，侧着的身体一个转身，平躺着，他懒声道：“没意思。”
苏悦眨了眨眼睛，她没有想都江词这么容易就松手了。下一秒，只听他漫散道：“苏悦，不给抱，你就去做芒果蛋糕。”
苏悦深呼吸一口气，她转过身看向直直躺着的男人，气得牙痒痒的。看着他面无表情，闭眼抿着唇的样子，苏悦突然就不生气了，跟一个性格莫测的瞎子计较什么。
“不是我不想给你做，你昨天已经吃了不少蛋糕了，不能每天都吃。”苏悦拉了拉他的衣袖。
江词不哼声，但苏悦知道他没有生气。
苏悦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轻哄：“吃太多糖对身体不好，而且以后也会发胖，你这么好看，以后胖了，会变丑的。”虽然，她做蛋糕的时候已经减少放糖，用了其他材料代替部分用量，但是蛋糕热量高，吃多了对身体总归不好。
清晨里，苏悦轻柔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一丝丝沙哑，软哝呢喃，真真好听，江词作为一个瞎子，不仅嗅觉灵敏，就连听觉也灵敏，之前，照顾他的护工便要求身体不能有异味，声音也要求好听，所以，才会那么难找到合适的护工。
而苏悦的身体带着好闻的淡淡奶香，声音也悦耳好听，这两点都完全符合江词的要求，这也是他唯独愿意让她触碰他，靠近他的原因。
此时苏悦这样在他耳边说着好听的话儿，温热的气息散落在他的耳侧，江词觉得自己的耳朵又痒了，想挠。
“江词，好吗？”苏悦跟他打商量，每周只做两次，反正她也不想天天做蛋糕，很累的，好不好。
这时，江词的眼皮子撩起，他脸色淡淡的，“不给抱，还不做芒果蛋糕，苏悦，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苏悦：“……”
无端的，苏悦竟然觉得此时的江词可怜巴巴的，让她有种自己欺人太甚的错觉。
“但吃太多蛋糕真的不好……”苏悦试图跟他讲道理。
而此时的江词已经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苏悦，一副完全不想搭理苏悦的姿态。
好吧，江不讲道理，完胜！
苏悦下了床，走去洗手间，昨天江词又生气了一次，她不用称重，已经知道自己今天又瘦了五斤。
现在是一百零五斤了。
对比昨天，她的五官愈发精致了，一双眼睛漂亮的像是点缀了晶亮的星光，水润透亮，光一眼，便能让人心头发软。秀挺精致的鼻子，不点而红的小嘴，一张脸小小的，肤色白皙如瓷，像是浸了白雪的颜色。
苏悦眨了眨眼，还真是明眸皓齿，漂亮动人，她被自己惊艳到了。
低头，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白皙纤细，像玉藕似的，漂亮又脆弱。再往下，就是她的腿了，昨天还算是匀称，现在一双长腿纤细笔直，腿上的肤色白皙无暇，啧，夏天穿着短牛仔裤，绝对会是街上的靓丽风景。
不过，最让苏悦满意的就是上围了。
以前她的身材虽然好，但是因为长时间节食，胸部虽然不算是平坦，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曲线汹涌。之前没有减肥前，那里就很大了，所以即便现在身上的肉减了下来，胸前也变小，但大小依然客观。
雪白的小脸微微发红，苏悦低头，忍不住用手托了托，沉甸甸的，手感又软又绵。
捏了捏，苏悦脸上又是一红。
这样的身材，她觉得太喜欢了。
接到助手的电话时，江词刚好起床。电话那头，助手向江词之前交待的任务汇报了一遍。
“江总，对方已经知道是你下的命令，需要我……”
“不用，谢家的老狐狸不是没眼力的东西，这一次他儿子吃了亏，他会长记性的。”江词嗤了一声，现在只是打断一条腿而已，如果依然不长眼，那么，一双好好的眼睛拿来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跟他作伴，做一个瞎子。
“江总，我明白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苏悦看着已经起床，依然面无表情的江词，她觉得好笑，“江词，今天天气好，我们在凉亭里吃早餐吧。”早上的天气还不炎热，偶尔吹着凉风，听着竹叶簌簌发响，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随便你。”江词懒声道。
他今天的气色很好，以前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眼底隐隐有青黑，这两天抱着苏悦睡，都是一觉到天亮，还不愿意醒来。
想到苏悦没有答应让他抱，江词眉目沉了沉，他不悦地哼了一声。
宋念玥说要来江家住几天散心，陪宋晓清是认真的。这一大清早，她已经带着行李过来江家了。
跟宋晓清打了招呼后，宋念玥带着自己新做的芒果蛋糕，直奔小洋楼，没想到看到了面前融洽的一幕。江词和苏悦，还有那个孩子坐在凉亭里用餐，一只猫慵懒地趴在地，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凉亭里，阳光恰恰被亭顶遮挡在外，凉风吹拂而过，撩起了苏悦丝柔的发丝。
苏悦看着神色恹恹，面无表情，吃了几口粥，便放下碗的江词，知道他这是没有芒果蛋糕，心情不好了。她刚想开口，另一把声音已经响起了。
“江词，早，原来你在这里。”宋念玥手里提着蛋糕的盒子，走了过来。她看向了苏悦，“苏小姐，早。”目光落在苏悦脸上的一瞬间，她的瞳孔急速收缩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室外的原因，宋念玥看着苏悦那张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小脸，还有充足光线下，瓷白剔透的肤色，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提着蛋糕盒子的指尖收紧。
昨天，她还对自己的容貌自信十足，而此时，看着苏悦的脸，无端的，心底有点烦躁，又有点不悦。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尤其是，对方之前哪哪都不如自己。
宋念玥沉了沉眸，再看江词，他是瞎子，苏悦变得再漂亮，也没有用。在他脑海里，只有苏悦丑的那一面，而她，留给江词的，却是年少时的美好。
“早。”苏悦微微惊讶，一大清早的，宋念玥怎么会在这里。
“江词，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早餐吗？我今天很早就起来给你做芒果蛋糕了，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餐。”
宋念玥很会把握说话的分寸，她会放低自己的姿态，不会让人觉得邀功，就算邀功了，也让人听了觉得心里舒服，“蛋糕是刚出炉不久的，我想第一时间让你吃上，便赶过来了。幸好路上不堵车，不然冷却了，口感没有那么好。”
“对了，江词，你觉得昨天那个蛋糕口味怎么样啊？”宋念玥有几分期待，毕竟花了她这么多心思，江词没有理由不喜欢吃。
江词低垂的眼帘撩起，他手里握着的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碗里的粥，唇角扯了扯，开口道：“不知道，我没吃。”
一旁的苏悦，听到江词的话，她心里敲着小鼓，这家伙怎么这么直接，他不担心宋念玥伤心吗？
“你没有吃？”
宋念玥微微错愕，随即她笑了笑，没有责怪的意思，“我昨天做的蛋糕确实有点不好看，没关系，我今天有进步了，江词，你要尝尝吗？”
此时，江词的脸转向了苏悦，他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吃。”单手托着下巴，他的眼帘垂下，还真有几分听话的模样，“苏悦不让我吃芒果蛋糕。”
宋念玥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江词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听话了？

第32章
听到江词的话，苏悦微微瞪眼，这男人，显然是还记仇今早她提议他一个星期吃两次芒果蛋糕的话。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江词，我没有不让你吃蛋糕，你这是造谣。”这个黑锅她才不愿意背，“而且，你都没有答应我。”
江词单手托着下巴，指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与左侧脸相对比，脸上的伤疤更难看了。他另一只手握着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神色恹恹的，“一个星期只能吃两次，等于没有吃过。”
宋念玥算是听明白他们的话了，笑意重新爬上脸，她看了一眼苏悦，目光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眸色微沉。她温声说道：“苏小姐，你不了解江词。”
她将蛋糕盒子打开，诱人的蛋糕香味一下子飘逸在空气中，里面放着一个小巧可爱的芒果蛋糕，比起昨天的外形不好看的，这一次的芒果蛋糕确实好看不少。
宋念玥继续说道：“江词最喜欢吃芒果蛋糕了，你让他戒掉他喜欢的东西，你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执着的东西，你不能对别人的爱好妄加要求。”
“就好像我喜欢跳舞，我每天会高强度地训练，身体固然吃不消，但这是我执着喜欢的事情，如果有人劝我强度的训练会拉伤韧带，对身体不好，不能这样拼命。哪怕对方是出于好心的建议，我会听，但不会接受的。”
“苏小姐，你不要怪我过于直白，我认为我们的观点不一样而已，而且我只是理解江词的心情。”宋念玥一边文文雅雅地说着，一边切着蛋糕，小巧的蛋糕被她分成了四小份，“其实，吃完蛋糕后，喝一杯原味的脱脂酸奶，会有助于消化减肥的，所以，并不一样要硬性戒口。”
苏悦皱了皱眉，觉得好笑，没有想到她劝江词少吃一点芒果蛋糕，这位宋念玥这么在意，还有一堆的理由来反驳规劝她，她的做法是错的。
“江词，这一份是你的，你要尝尝吗？虽然比不上专业点心师傅做的，但味道应该也不错。”
宋念玥将切好的，其中最大的一份蛋糕放到了江词的手侧。看了一眼江词的脸，宋念玥的目光瞬间挪开了。阳光下的，江词脸上的伤疤清晰可见，扭扭曲曲，像一条条肉虫子爬在上面，凹凸不平的，真的很恶心。
江词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苏悦，这个女人要我吃蛋糕，你同不同意啊。”
苏悦被江词问得愣了眼，这是给她拉仇恨啊，他是故意的吧！江词都没有看见宋念玥的脸色都变得尴尬了！
好可恶啊。
苏悦暗自咬牙，“我又没有权利管你。”随即，她漂亮的眼眸弯了弯，阳光下，像是点缀了晶亮的碎星，漂亮动人，“而且，人家宋小姐花了一番心思，你赶紧吃啊。”她才不愿意做丑人。
这个宋念玥长相确实清雅，有气质，举手投足间有姿有态的，让人心生好感。但是，不包括她。苏悦在娱乐圈又不是白混的，表面不一，装模作样的人见多了，鉴婊能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宋念玥刚才一番张篇大论，明面上是发表自己的意见，实质就是对着江词在说她多管闲事嘛。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苏悦看向了江词，宋念玥喜欢江词？
不然她也不会这样殷勤，花心思讨好江词啊。没想到这男人又丑又瞎，脾气又不好，竟然还招其他女人喜欢，最重要的是，宋念玥看起来条件也很优秀。
想到这，苏悦撇撇嘴了，她讨厌麻烦，这个宋念玥最好别给她找麻烦。
那边，听到苏悦的话，江词觉得没有意思，他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两条伸直的大长腿交叠着，薄唇掀起，冷声道：“不吃。”
宋念玥清雅的脸上，浅笑一顿。
江词皱眉，一脸的嫌弃，“既然比不上专业师傅做的，我为什么要吃这样的失败品。”他转过头，脸向着苏悦，“我只吃苏悦做的。”可惜这个女人不想给他做，哼。
宋念玥脸色一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词。她一向知道江词性格随性，莫测，然而，她以为她以为自己对江词来说，是特别的。毕竟，一直以来，除了她，江词的身边没有再出现过其他的女人，当然，苏悦是个突发意外。
现在江词这样直白，没有一丝情面地嘲弄她，还拿她跟苏悦作对比，宋念玥再有修养，也会感到委屈，还有难堪的。
即便知道江词的性格就是这样，宋念玥的语气里到底多了一丝委屈，“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你这样直白地打击我，真的很伤人啊。”随即，她又笑了笑，“我平常忙于跳舞训练，空闲的时间并不多，但我会抓紧时间，努力学好做芒果蛋糕的，苏小姐的手艺好，你也会有吃腻的时候，多点口感的选择，不是更好吗。”
江词扯了扯嘴角，不耐烦地冷嗤出声：“你有病吧，我说了只吃苏悦做的。”他毫不留面地说道：“你想做是你的事，别拿来给我吃。”
哼，还真以为他什么芒果蛋糕都吃，没有追求？
这一回，宋念玥是彻底白了脸，到底是脸皮薄，她对上江词漆黑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眸，还有那狰狞的左侧脸疤痕，懊恼又委屈地起身离开了。
凉亭内又安静了下来。
江皓延看着那芒果蛋糕吸了吸口水，但是爸爸不吃，皓皓也不吃。
苏悦见识过江词的毒舌的，每次都能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这一回，江词发作的对象不是她，苏悦看戏还是看得挺开心的，那位宋小姐看起来都快要被江词气哭了。
不过，宋念玥也真奇怪，口味真独特，江词都这样了，她还上赶着讨好他，难道是真爱？
中午的时候，苏悦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苏近东已经向郭家查看了酒店里的监控，知道了那几个人的身份，是谢家和曾家还有向家等几家三流豪门的子弟。江词她不在乎，但是威胁到女儿，苏近东是绝对不允许的。正当他想要对这几家采取行动的时候，他收到了消息，谢飞那几人昨晚被送进医院了。
不是被敲断了手，就是断了腿。
果决又狠毒的处理方式，像极了江词的一贯手法。
苏近东是知道这个疯子的，本想着他现在瞎了眼睛，躲了起来，行事会低调很多。那几家的人也是趁机痛打落水狗，没有想到自己却被反咬了。
现在苏近东担心的是，江词这人疯起来，会不会伤害到他的闺女。
苏悦听到电话那边苏父的转述还有提醒的话，她暗自心惊。但她将各种思绪按下，对苏父安抚道：“爸爸，你不用担心，江词他没有欺负过我。”只要他生气，她便能知道，所以，江词还挺好相处的。
苏近东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交待了她多点回家，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告诉他。
苏悦都乖乖地一一应下。
医院那边，谢飞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了石膏，被吊起。
麻醉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他只能躺在床上痛哼。昨晚他跟曾诚他们从酒吧里出来，取车子的时候遭到了一帮人的攻击。对方跟一些混混们不一样，像是专业的打手，来去迅速无声，下手果断，甚至他一度怀疑自己会被他们杀掉。
“爸，是江词，肯定是他找人围击我的。”谢飞恨恨地，用力地锤了一拳病床，一个被江家抛弃的死瞎子，竟然还敢对他下黑手。“爸爸，这口气我吞不下，你一定要帮我讨回来。”
谢振安直接举手拍了谢飞的脑袋一下，一脸怒色，“你闭嘴！”
“爸？”谢飞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还好意思委屈生气？你知道江词那是什么人吗？整个市都没有人敢动他的，就你能耐，还去围堵他。”如果不是顾忌儿子已经被打断了腿，还躺在病床上，谢振安觉得自己也恨不得打他一顿。
“如果是以前，害怕江词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现在他都被江家遗弃了，又瞎了眼，一个废物，我们谢家还怕他做什么？”谢飞不屑道。
“你这个猪脑子。”
谢振安指着谢飞的手不断颤抖着，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打醒他，“你以为江词瞎了，就可以任意欺负？你看他以前得罪的人那么多，他现在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吗？为什么不找江词报仇？就连江家，就算将他放在角落静养，但江词要什么，他们依然给什么。”
“一个瞎子，害怕他做什么？”谢飞真的是不明白。
“因为江词手里有江家恒源集团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远远超过了江老爷子手里持有的。”谢振安咬牙道，“不然你怎么不想想江家为什么还忌惮江词。现在你断了一条腿，祈求江词收手，否则，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付谢家。”谢振安越想越气，谢家好不容易恢复元气，现在被儿子这样一闹，恐怕又有动荡了。
“爸，我不知道”谢飞一脸的憋屈、气恨，更多的是担心江词那个疯子还有什么动作。
“你这段时间就在医院里养伤，养好了就出国待一段时间再回来。”谢振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只怪自己一直忙于公司，儿子被养废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悦将新枕头放在床头处，她看了看已经直直躺在床上的江词，他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左侧脸的疤痕在暖黄的灯光下，褪去了几分狰狞，苏悦不由得想起了今天苏父的话。
之前她是想让苏父帮江词出气的，没有想到，他自己已经行动了。听苏父说，那些人断手断脚，但是几家人都没有哼声，是担心惹怒了江词，他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吗？
苏悦心里颤了颤，她想起了书里对将江词的描写。最近，她仗着自己知道江词什么时候生气这个金手指，完全对江词放松了警惕，甚至是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小气，又易哄，挺可爱的。
她错了，江词还是那个江词，只要触怒了他，说不定他便会弄死她。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男人清磁又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悦一愣，这男人感官这么灵敏的吗？竟然知道她看他。指尖有点紧张地抠着床单，苏悦低垂下眼帘，小声回道：“我没有看你。”
“说谎。”江词闭着眼睛，扯了扯嘴角，懒声道：“别欺负我是瞎子。”
谁敢欺负他是瞎子啊，不要命吗？
不对，之前酒店的那几个人就欺负江词来着，命没有丢，但是手脚断了。
想到这，苏悦沉默了下来。
苏父对她说的话，她不是不担心的，但是她只能装若无其事。她想，只要她像往常一样，不将江词彻底惹怒，或者给他做多一点芒果蛋糕，就不会有事吧。
得不到苏悦的回应，江词也不介意。他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他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睡过来。”
“嗯？”苏悦漂亮的眼眸眨了眨。
“苏悦，我要抱着你睡。”江词一脸的理所当然，他直白地问道：“给抱吗？”
苏悦身上穿着新买的浅蓝色真丝滑光布料的睡衣，因为是夏天，她买的是短袖短裤款式，现在她的肤色变得白皙剔透，水蓝色衬着，手脚上的肤色不光不显黑，反倒更白了。墨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身后侧，一张脸愈发显得精致漂亮。
她抱着双腿，小脸搁置在膝盖上。听到江词的问话，精致的五官瞬间皱了起来，苏悦灵动的眼眸看向面无表情的江词，低声不确认地问道：“不给抱，你会生气吗？”
“会！”江词觉得苏悦这个女人特别在意他生不生气，他薄唇一掀，说道：“不给抱，我肯定会生气。”
苏悦低垂着眼帘，没有哼声。她松开抱着双腿的手，随即躺落在床上，软软带着暖香的身体向江词靠了过去。
江词在苏悦靠过来的那一刻，便转过身体了。他伸手，动作娴熟地将苏悦抱在了怀里，闻着淡淡的奶香味，眉梢舒展，江词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大手收紧，忍不住般，他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推近了一点。
下一刻，江词抱着苏悦的手一顿，清磁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危险， “你在害怕？”
苏悦试图抑制自己身体的微颤，努力放软自己的身体，她抿了抿唇，道：“没有。”
细软的发梢缠在了手侧，江词摸了摸，指尖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又松开，“那就是，你嫌弃我。”
嫌弃他丑，还是嫌弃他是瞎子，反正这两点是他听到最多的。
想到这，江词不悦地哼了哼，“自己长得丑，还好意思嫌弃我？”
苏悦：“……”

第33章
苏悦一向爱漂亮，以前一直以自己的容貌为豪。现在被这个毁了容，明明他自己丑的男人嫌弃，她一下子就不开心了。
两人靠得实在是太相近了，苏悦想要远离一点，她的身体动了动，下一秒，被江词又搂紧了。
苏悦眨了眨眼睛，望着江词，小声抱怨道：“江词，我不丑。”她抿了抿唇，“就算之前确实有点不好看，现在我很漂亮的。”因为金手指的原因，她瘦下来后，这张脸完全漂亮得让人一眼心动。
江词眼皮子掀起，一双眼眸幽黑幽黑的，深不见底，让人看了心底发慌。他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道：“又说谎了，苏悦，不要欺负瞎子。”虽然他没有见过苏悦本人的模样，但是听了那么多人的闲言闲语，总归是对苏悦的样貌有了解的。
苏悦气瞪了眼，他哪里有半分作为瞎子的自觉？
江词又闭上了眼睛，嗤笑道：“你运气好，嫁给了一个瞎子。”他抱着苏悦软软的细腰，也不知到这个女人穿的是什么睡衣，布料滑滑的，又柔软，摸起来真舒服。眉梢带着几分愉悦之色，“你不用伤心，你长得再丑，我也看不见。”
这回，苏悦是被气得脸颊鼓鼓的，她在想拿枕头蒙着江词的脸，暴打一顿，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这男人，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嫌弃她丑？
苏悦一把抓住了江词搁置在她腰上的大手，修长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在江词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苏悦牵着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脸上。
牵着江词的手，触碰上了她的眼睛，“这是我的眼睛，你看不见，但是可以摸清楚。”苏悦自夸道：“江词，我的眼睛很漂亮的，又水又亮。”
江词的眼睛瞬间睁开。
指尖处，他摸到了苏悦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很软，撩得他指腹痒痒的。
江词抿紧了唇。
苏悦带着江词的指尖顺延而下，来到了她的鼻子处，“我的鼻梁不塌，鼻子小巧精致，你摸到了吗？”
指尖触碰到的是小小的鼻尖，上面有点凉，让江词想到了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芒果蛋糕上的芒果，入口的时候也是有点凉。两指夹起，江词捏了捏苏悦的鼻子，确实小。
苏悦继续握着江词的指尖来到的她自己的嘴巴上，用他的指尖对着她的唇描绘了一遍，“嘴巴也是小小的，我不用涂红唇膏，一样唇色漂亮。”
江词感受到了，指腹触碰到的是软软绵绵的一片，跟他的冰凉不一样，苏悦的唇，温热湿润，指尖微微加重了力度，他有点想要碾压的冲动。
“江词，你摸出来了吗，我的五官很精致。”苏悦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夸大，他也摸到了。最后她握着江词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处，冰冷的手掌心贴上了她软软的雪腮，“我的脸也小小的。”
江词想要冷嗤苏悦厚脸皮，不知羞耻，没有见过这样夸自己的，然而，他的手心窝像是摸到了一团绵绵滑滑的棉花，又像是细润生温的碧玉，软软滑腻的触感让江词没有抽回他的手。
“江词，我没有骗你吧，就算你看不见，也能摸出来，我不丑。”苏悦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眸，期待地看着江词，“你别再嫌弃我丑了！”她现在明明很漂亮来着。
江词捏了捏掌心下的软嫩雪腮，光滑温润，手感很好，蓦然，他想到了自己布满伤疤的左侧脸，上面凹凸不平，跟苏悦这张脸的触感完全相反，上一刻还算是舒展的眉头突然就沉下来了。
江词扯了扯唇角，低嗤道：“无聊，睡觉。”
苏悦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翻了脸。红润润的小嘴撇了撇，小声问道：“江词，你是不是发现误会了我，不好意思啊？”
江词想要生气，但鼻尖处溢满了淡淡的奶香味，最终他只抿了抿唇，凶了一句：“话真多。”他闭着眼睛，将这温热，软绵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收紧。
苏悦以为自己会睁着眼等天亮的，毕竟男人的宽壮的胸-膛又硬，又热，一点也不柔软舒服，没想到最后到底还是太困，睡着了。
之前原主请了一个月的假期，现在已经休完了，要回归校园，苏悦还挺开心的。
苏悦直接在房间里换上了一条浅黄色方领的连衣裙，也不是第一次在江词的面前换衣服了，她没有过多的在意，“江词，今天起我就要回学校了，中午有时间的话，我就赶回来吃饭，课程多的话，我直接在学校里用餐了。”
江词上身一件黑色的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西装裤，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大长腿随意地曲着，他的手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之前弄伤的手背已经好了。“不用告诉我，我没有兴趣知道。”江词满不在乎道。
苏悦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喜怒无常的性格，她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裙摆，裙子很修身，完全符合她的身材。浅黄色很衬她的肤色，不对，应该说现在皮肤雪白的她，穿什么都好看。
也不是她自恋，事实确实如此。肤色白的人，真的什么颜色的服装都能驾驭得了，更不要说现在她顶着一张明媚逼人的脸，就算是套着一块布上身，依然漂亮。
苏悦拉扯好裙子后，她拿过包包，在里面塞了课程表上的书，随即转身对江词道：“江词，我走啦，再见。”
门被关上后，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静，椅子上，黑色的身影逐渐的，被静谧包围。
楼梯里，苏悦遇到了抱着香菜下楼的江皓延。
“小皓皓，早啊。”
“早。”江皓延两只小胖手艰难地抱着愈吃愈胖的香菜，看着苏悦提着包包，他仰着头看她，奶声奶气道：“你又要回家了？”
他皱着两道小眉毛，很是惆怅，“能不能早点回来啊，你不回来，我和爸爸要去接你啦。”
苏悦被小家伙逗笑了，他以为她像上次一样，又要回家了吗？
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我不是回家，我是去上学啊。”
“上学？”这个小皓皓是知道的，就是背着书包，然后去跟一大群孩子玩，他也想去上学，这样就有人跟他玩了。
“对啊，等你长大一点后，到时候你也要去上幼儿园了。”
闻言，小皓皓的大眼睛一亮，像是会发光般，小嘴巴高高翘起，“皓皓也可以上学吗？”
“当然啊，等你长大一点，就可以去学校了。”苏悦告诉他。
“那皓皓会好好吃饭，然后快点长大去上学。”小皓皓渴望地看着她。
“好，多吃点胡萝卜会更快长高哦。”这小家伙跟江词一个样，两人都挑食，不爱吃胡萝卜。
瞬间，小皓皓头呼呼的小脸蛋一脸纠结，不爱吃胡萝卜，想上学
原主读的是b大，当初苏父直接给学校捐了两座教学楼，才让女儿拿到了就读的名额。
苏悦下了车后，便看见站在学校大门口，石碑旁等候的两人了。这段时间苏悦断断续续收到了原主两个闺蜜的信息，她之前早已经跟两人约好了今天在校门口见。
“悦悦怎么还没有到，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金明媛看了看时间，倒也不是着急上课，只是担心苏悦会不会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应该快到了。”旁边，长相清秀白净的女孩开口。
金明媛目光看向前方，突然双眼一亮，她看见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大美女。
她们学校长得漂亮的不少，比如她身边的徐雪，就是清秀动人，像软软的邻家妹妹，而且还有各种班花，系花，前阵子论坛上还弄了一个校花投票，美女真的不少。
然而，金明媛觉得，她见过的那些都远远不及向她们走来的这一位啊，是大一的学妹吧，皮肤白皙，嫩得能掐出水，那身材更不用说了，及膝的裙子下一双笔直秀气的长腿，招人眼得很。
不对，她越看大美女，越觉得对方眼熟。
下一瞬，对方竟然来到了她们的面前，金明媛听到对方开口：“明媛，徐雪，等好久了吗？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
“苏苏悦？”听到大美女的声音，金明媛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怎么，我变得太漂亮了？认不出我？”苏悦笑道。
“苏悦？你”一旁，徐雪温温吞吞地出声，显然也是很惊讶。
“是我啊。”苏悦看着这两个原主的闺蜜，心里并没有抵触和反感，可以相处得来，她笑道，“看来我瘦太多了，你们都认不出我来了。”
金明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去抽脂了？脸也整了？”这也太漂亮了吧。
苏悦对她挤了挤眼，“你猜。走吧，快要上课了。”她瘦得太快了，如果她们认为她是整了容，她也不反驳，毕竟很难解释清楚。
“我去，真的假的，你这变化也太大吧。”金媛媛直接伸手去捏苏悦雪白的脸蛋，软软的，还轻轻捏了捏那小巧精致的鼻子，“都是真的啊，你这减肥也太狠了吧。”
“别小看女人为了变美的决心。”
苏悦对她眨了眨眼，为了变美而大换身的，她见太多了。现在她是多亏了江词这个金手指，才没有吃苦头。不对，也吃苦头了，毕竟江词生气时，她也是遭罪的。
“啊啊啊，苏悦，你别对着我笑，别对着我眨眼睛，我这颗小心脏承受不起你的美色。”金明媛快要被苏悦的笑亮瞎了眼。
“就对你笑。”苏悦耍赖。侧过头，她看向盯着她傻了眼的徐雪，苏悦笑了笑，“怎么了？”
“悦悦，你变太漂亮啦。”徐雪温声道，“这样真好看。”
去到教室的时候，刚好上课铃响起。
苏悦揉了揉耳朵，这样的铃声让她有种江词要生气的感觉，也不知道那个小气的男人在做什么。
从苏悦进来的那一刻，就引起一阵阵小骚动了，不过教授走了进来，大家按耐住了好奇心。
有胆子大的，偷偷回头去打量坐在后排的苏悦。
“悦悦，好多人在偷看你。”金明媛声音不低，直让附近偷偷打量的人红了脸，赶紧收回视线。
“小声点。”苏悦拉了拉金明媛的衣袖，她都没有看见教授往这边看来了吗？
金明媛将脑袋趴在了桌面上，侧过头看苏悦，不行，就算是从下往上看，就连鼻孔，她都觉得苏悦美惨了。“小悦悦，早知道你瘦了后这么漂亮，我打死也要逼你减肥的。”简直养眼，造福别人啊。
不过，她又想到苏悦家的那位，“可惜，你再漂亮，瞎子也看不到。”现在苏悦变得这么漂亮，那个江词哪里还配得上苏悦啊，“悦悦，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江词离婚啊？”
“离婚？”苏悦一愣。

第34章
什么离婚？
苏悦有点懵。
“你那么讨厌江词，之前是为了江慕航才一直待在江词身边。”金明媛压着声音说道：“但是，悦悦，你理智一点，江慕航都结婚了，他现在还是江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为了你”
金明媛的话突然顿了顿，看着面前这张明眸皓齿的脸，哪个男人不心动，要是之前江慕航确实会对苏悦不屑一顾，但是现在苏悦这样漂亮，还真难说，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反正，江慕航不会为了你，而毁了自己名声。”
她一直以来都是不赞成好友的做法，但是几次争执，苏悦都不听劝，她也没有办法阻止。
“你不是说过，每天想到自己跟一个瞎子生活在一起，时时刻刻看着江词那张鬼脸，很痛苦，很想离婚吗？现在你变漂亮了，加上你的世家，要什么男人没有，干嘛为了江慕航，要委屈自己呆在江词那样的人身边。”金明媛又试图说服苏悦，她实在不愿意好友做这样的傻事。
记忆力，原主确实经常跟两个闺蜜抱怨自己有多讨厌江词，就算是当着江词的面，她也好几次说过江词又丑又瞎，也亏得江词当时没有将原主放在眼里，不然，她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离婚的话，原主也提过不少次，不过，她一直对江慕航不死心，跟江词离婚的话，她再也没有机会接近江慕航了，所以，才一直将与江词离婚的想法搁置着。
“雪雪，你也赶紧劝劝悦悦，哪有这样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的？”金明媛真的觉得苏父苏母太宠苏悦了，放任她这样胡闹，要放在其他家族，哪家的千金子弟可以这样随心所云，任性妄为。
徐雪从书本里抬起头，她一双黑亮的眼睛有点茫然，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悦，声音斯文秀气，“我尊重悦悦的想法。”
苏悦还真的没有想过要跟江词离婚，至少现在是没有想过的，毕竟，现在她也不能离开江词。
“我觉得江词挺好的，我目前没有要离婚的打算，所以，明媛，我们别提离婚这件事了。”苏悦对她说道。
金明媛惊愣了，“悦悦，你怎么了？”
她和徐雪是知道苏悦有多讨厌江词，多嫌弃江词的，自从苏悦嫁给了江词后，几乎每天苏悦都会对她们吐槽江词，那种从脚趾到头发的厌恶，怎样也掩饰不了。现在，苏悦竟然说江词挺好？
她没有出现幻听吧。
“时间长了总归有感情，而且我现在不喜欢江慕航了，所以，以后别提他了。”苏悦小声说道。
嘶，这回金明媛真的是倒吸一口气，连不喜欢江慕航这样的话都说出来，苏悦现在是认真的吗？她还想要说什么，但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向她发射死亡眼神，金明媛只好乖乖闭嘴。
下课铃响了后，之前众人还按捺住的好奇心，此时再也绷不住了，不少人光明正大地开始打量苏悦，甚至低声议论起来。
“你听到了，刚才金明媛叫她苏悦，真的还是假的，苏悦她怎么漂亮了那么多？”
“确实是她，她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她请假一个月，估计是去国外做了整容手术吧。”
“不对啊，一个月的时间，手术能恢复吗？而且整得也太好看了吧。”
“切，你有钱，你也可以。我看苏悦她浑身上下都整了吧。你没见她，皮肤白得发光吗？肯定是打了美白针。还有她的上围，垫了不少吧”
男生们跟女生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么高调谈论，但那一双双抑制不住瞄向苏悦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人都是视觉动物，美女谁不爱看，尤其是这样的大美女。
金明媛尽量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苏悦，“我去，小悦悦，你这是要成为祸水啊。”
徐雪红着脸，也尽量遮挡住苏悦，小声安慰道：“悦悦漂亮，大家想要看她，是正常的，悦悦你别害怕啊。”
苏悦哭笑不得，“谢谢你们啊，我没有害怕。”她也没有不自在，以前在上百个摄像机镜头前，她也没带怕的，现在只是一些同学出于好奇，偷偷打量她而已，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班上的人议论归议论，但没有人敢大着胆子跑去苏悦面前非议或者说不好听的话，所以一整天下来，苏悦过得还挺轻松的。
下午的课程比较少，放学的时候，金明媛约苏悦去吃晚饭，然后唱k，电影直落，苏悦想到了小洋楼里的江词，她拒绝了。
“悦悦，怎么我觉得你不仅样子变了，就连性格也变了，以前都是你第一个提议去玩的，恨不得不回去面对江词，现在，天色这么早，你已经惦记着回去，不像你性格啊。”金明媛用手肘撞了撞一边的徐雪，“雪雪，你说对不对。”
徐雪茫然地一愣，随即点点头，语出惊人，“悦悦有家庭了，跟我们不一样。”
苏悦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我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要学会顾家，我先走啦。”说着，她对两人挥了挥手，上了车。
回到江家，苏悦刚从车子上下来，便看见了急忙忙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江慕航，对方神色严肃，眉头紧皱，目光沉着，大步快速地从苏悦的身边走过。
“发生什么事了？”苏悦问同样急冲冲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管家。
一向镇定自如的张叔这会儿也急得头上冒汗，被苏悦拉扯住，张叔神色为难，最后，他开口道：“二少夫人出事了。”
“嗯？”难怪江慕航面色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
张叔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说道：“二少夫人的剧组在拍摄的时候，跟当地的村民发生了矛盾，二少夫人被对方挟持做了人质，现在慕航少爷正要去救她。”
苏悦心里一惊，“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这是书里面的一个重要情节。姜璇剧组的导演为了将景色细节拍得更加逼真，他选定在了一个深山野林的地方取景，不过那里有一条村庄，并不担心吃住的问题。
村庄里的村民还算热情，却不会跟剧组的人有太多的接触。
偶尔间，姜璇发现村里的不少女人都是被拐卖来的。其中有一个叫做秦梅的女人，她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拐来，卖给了村里的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秦梅过得很惨，被毒打成为了家常便饭，直到她碰到了心地善良的女主姜璇。
秦梅求姜璇帮她逃出这条村。
一向心软善良的姜璇不顾导演交待的，不要多管闲事的命令，她选择了帮秦梅。之后，就是被村民发现了，村民们与剧组发生冲突，丢了老婆的二傻子更是捉住了姜璇，说姜璇放走了他的老婆，她就要给他当老婆。
那个男人将姜璇绑在了他的房间里。
剧组已经报警了，此时收到消息的江慕航也立刻赶过去。
苏悦知道这一次，江慕航为了救姜璇，差点命都丢了，之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正如书里描写的，美好的爱情让不少人羡慕嫉妒。
苏悦转身，往小洋楼那边走去，哪怕知道江慕航会有危险，但苏悦丝毫不在意，反正与她无关，再说了，姜璇和江慕航有主角光环，江慕航死不了。
还没有走出小竹林，苏悦远远便听到了小皓皓笑得欢快的稚嫩声音。
“再高一点。”
“皓皓不怕，再荡高一点”
江词那男人转性了，竟然愿意陪小皓皓玩乐？
苏悦漂亮的红唇勾起，她向他们走过去。然而，刚走出竹子拐弯处，她便看到了江词躺在凉亭的长竹椅上，闭眼晒太阳，而秋千那边，竟然是宋念玥陪着小皓皓在荡秋千，小家伙显然是玩得很开心，小嘴巴都笑咧了。
这样融洽，像极了一家三口的一幕，苏悦看得很不爽，很不爽。
江词这个男人要出轨吗？
苏悦走过去，她在凉亭里的另一张长竹椅坐了下来，也不哼声，就看着宋念玥陪着小皓皓玩耍。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奶香味，江词睁开了眼睛，他扯了扯唇角，声音有点冷，“你中午没有回来。”
苏悦捏了一块桌子上摆放的小点心放进嘴里，她语气淡淡的，“你今天早上不是说无所谓吗？再说了，我不在，也有人陪你，你偷着乐吧，江词。”甜甜糯糯的桂花糕在嘴里化开，糖放多了，吃着太甜了。
真用心啊，不做芒果蛋糕，改做桂花糕了。她还以为宋念玥那天被江词气走后，不会出现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
江词皱了皱眉，对苏悦的话很不满，“没有人陪。”
“原来宋念玥在你的眼里不是人啊。”苏悦撇撇嘴。
“你吃了什么，今天说话怎么冒着酸气。”江词轻笑一声，他的脸转向苏悦的方向，唇角勾起。
苏悦一愣，随即雪白透亮的小脸上开始发热，“吃了苏小姐给你做的桂花糕，不是酸，是甜的，甜得发腻。”说着，苏悦心里觉得闷闷的，他那天不是毒舌将宋念玥骂走了吗，这会儿怎么又留对方在这里了。
苏悦想得出神，那边，江词大手伸了过来，摸上了她的脸，下一秒，修长的手指端着她的下巴。
苏悦错愕，只见江词的脸慢慢地向她靠近，他薄唇掀起，嫌弃道：“吐出来。”
“吃吃了，已经吞掉了。”
苏悦低垂下眼帘，心里不舒服，江词竟然小气成这样，她吃一块宋念玥做的点心也不行？
“哦。”江词又贴近她，冰冰凉凉的唇突然亲在了她柔软的红唇上，一压，舌尖往里面一勾，便离开了。
“甜的。”清甜的桂花香在舌上花开，江词眉梢挑起，清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刚才我没有吃，现在才是吃了。”指尖在过分滑腻的下巴处碾压了一下，感受到上面的细腻触感，他才慢慢收回手。
脸瞬间烧了起来，苏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第35章
嘴里还残留着男人冰凉的触感。
苏悦彻底傻眼了。
雪白的脸颊上蔓延上了浅浅的红晕，她不可思议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水色透亮的黑眸瞪得圆圆的，“江词！你疯了？”这男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悦，骂人不好。”江词的身体慵懒地靠回了长竹椅上，他眉目间，神色轻松。
苏悦气得直瞪江词，“流氓。你突然亲我，我还不能骂你了？”亲了就算了，他竟然……竟然还伸了舌，这人真不要脸！
江词笑了一声，他对于苏悦的嘴巴是甜的这个发现，觉得挺有意思的，他直白道：“苏悦，你的嘴巴很甜。”想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又开口：“但比不上芒果蛋糕。”
听到江词的话，苏悦也顾不上刚才被亲的羞赧了，她狠狠地瞪了江词一眼，努力抑制要捂住江词嘴巴，暴打他的冲动。亲她就算了，竟然还嫌弃她比不上芒果蛋糕？
这男人是魔鬼吗？
苏悦气得咬牙切齿，想要开口骂他，那边，宋念玥已经带着江皓延走过来了。
宋念玥拿过桌面上的纸巾，动作轻柔耐性地帮小皓皓擦着额头上的汗，“皓皓，玩累了，先休息一下。”她动作自然地给小家伙递过一杯果汁，像极了一位温柔的妈妈。
“苏小姐回来了？”宋念玥帮小皓皓擦完汗后，像是这才发现苏悦回来，说话的口吻像极了女主人，却又礼貌十足。
苏悦收敛起对江词的怒气，她弯了弯唇，“对啊，没有想到宋小姐又来做客了，真是不好意思，如果知道你要来，我会早点回来招待你的，现在反倒劳烦你照顾小皓皓，辛苦了。”
“皓皓荡秋千。”小皓皓喝了好几口果汁，舔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巴，有滋有味的，他咧着嘴开心地告诉苏悦。
“那你多谢宋小姐没有啊？”苏悦摸了摸他的头，显然是玩了挺久时间的，他额头上的头发都汗水打湿了。
小皓皓礼貌对转过头，对宋念玥道：“谢谢你。”
“皓皓真乖。”宋念玥语气温柔，“时间也不早了，等明天我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你要回家了吗？”小皓皓一双大眼睛转了转。
“不是，姐姐这几天都住在江家，要找皓皓玩，很方便哦。”宋念玥笑着说道，她看一眼江词，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我先走了，伯母应该回来了，我去陪陪她老人家。”
苏悦这才知道，宋念玥这段时间原来是住在江家的，怪不得她今天又往这里跑。她的余光瞄了江词那个男人一眼，宋念玥是真的喜欢他啊？
离开小洋楼后，宋念玥才松开握紧成拳的手，指甲在软嫩的手掌心里掐出了印痕，她也不觉得痛。
刚才看到江词亲苏悦的那一幕，她惊愣得差点将江皓延给推落地面。
江词竟然亲苏悦！
宋念玥告诉自己要冷静，刚才看得出苏悦神色惊讶，看来应该是第一次。
但是，江词怎么能亲苏悦？
从她知道自己穿书后，她的目标就是江词。
这本原本是她的闺蜜无聊打发时间写的，是一本小甜文。因为闺蜜是新手作者，并没有什么读者，所以闺蜜经常跟她讨论书里的情节内容。但她本来就对小说没有什么兴趣，每次闺蜜跟她聊的时候，她都是一笑而过，听听就算了，根本没用心去听。
后来闺蜜也感受到了她的冷淡，逐渐开始不找她聊书里面的情节了。对上两次找她的时候，一次是闺蜜高兴地告诉她，她的文好像要火了，遗憾的是，是被骂火的。因为她之前写死了书里面的炮灰男配，还将他的儿子下场也写得很惨，引起了很多读者的不满。
当时她在忙于参加舞蹈比赛，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安慰闺蜜。
等她的比赛结束后，她再次接到闺蜜的电话。
闺蜜告诉她，她决定改设定，将炮灰男配改为男主，她要给炮灰男配一个金手指，至于女主的话，她安排了另外一个。
宋念玥虽然不看小说，但也知道闺蜜这样大幅度地修文不好，而且还是将原本的设定推翻。她提议了一两句意见，却不料闺蜜情绪有点激动，说她不懂，现在读者们很喜欢男配，都支持她改设定，她忘记闺蜜最后说了什么。
当她准备挂电话时，只见迎面开来了一辆车。
再醒来之后，她就成了书里的同名的女配之一宋念玥，宋念玥的性格跟她很相像，就连长相，名字，爱好，特长，声音，都跟她原本的一摸一样，看来这个角色是以她为原型。
想到这本书的女主是姜璇，而她只是一个小女配，宋念玥便对闺蜜的行为一言难尽。她没想到闺蜜暗地里将她写进了书里，还是一个被虐的角色。
现在的发展，炮灰男配江词现在还处于落魄的境地，按照闺蜜的话，她会改设定，让江词做男主，那就意味江词会再次变得强大起来。至于女主的话，闺女说重选一个女主，除了穿过来的她，再也没有谁比她更适合了。
江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她作为女主，无论过程怎么样，她终究是要跟江词在一起的。既然这样，她已经打定主意，趁现在江词没有崛起前，跟他好好相处。
至于闺蜜说给江词安排金手指，她后悔当时没有多嘴问一句是什么金手指，什么时候出现。最好就是可以让江词的脸恢复，让他的眼睛变好回来。否则，要她喜欢一个又丑又瞎的男主，她自认没有这样的审美。
对于苏悦，苏悦知道她只是给女主姜璇做陪衬的女炮灰，苏悦最后的下场并不好。
所以，一直以来，她对苏悦并没有过多在意，又或者说，根本没有将苏悦放在眼里。就算苏悦变得这样漂亮，应该是闺蜜对这个悲催角色的一些补偿。
但是，江词突然亲了苏悦，这让她心生了危机。哪怕她知道江词的性格不会喜欢上苏悦，亲苏悦也可能只是出于好奇，又或者是私有品的认知，她总归是介意的……
夜里很安静，尤其是处于别墅一角，没有什么人出入的小洋楼，周围更是静谧一片，窗外，就连风吹竹叶声，也隐隐传来。
暖黄的灯光下，苏悦从洗手间出来，她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她身上穿着一条小吊带的睡裙，净色的真丝裙子上绣着一些小花和枝叶，鲜活生动，及膝的裙摆，露出了一双纤细笔直，白皙秀气的小腿，整个人愈发显得柔软又带着少女感。
她刚才在洗手间里面涂了身体乳，本就水嫩光滑的肌肤，在灯光下，奶白奶白的，透着淡淡的芳香，她躺落在床上的那一刻，江词就闻到了。
英挺的眉头微微皱着，苏悦离他太远了。
“睡过来。”江词开口道。
苏悦将头埋进了被单里，装作听不到的样子。
“苏悦，给我抱！”江词语气理所当然的。
苏悦没有理会他。
江词也没有生气，他主动转过身体，然后向苏悦那边挪了过去，炙热的身体一下子就贴近了苏悦，大手搂住了她。这回，苏悦再也淡定不了。
“江词，放手。”苏悦恼了，她伸手推他，“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抱我，也不要随便亲我啊。”
江词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放手，今天下午到晚上，苏悦这个女人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她在生气？
生气什么？
生气他尝了她嘴巴里的味道？
“为什么？”江词一把捉住了推他胸口的手，捏了捏，他第一次发现女孩子的手竟然这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握紧了，就是小小绵绵的一团。呵，也难怪一点力气也没用，推他像是在帮他挠痒一样。
“你嫌弃我？”江词扯了扯唇角，声音在夜里有几分低哑。握着苏悦的手也没有放开，他像是耐性十足地捏着，玩着，像是遇到了有意思的玩意。
苏悦一懵，她总觉得自己跟不上江词的思维，“不……不是嫌弃你。”
“哦。”江词捏着她软软的手掌心，指尖还恶劣地在上面戳了戳，好像是想要戳出一个小肉窝，“不是嫌弃就给我抱。”没有芒果蛋糕的时候，她的嘴巴，可以给他解馋。
苏悦手掌心被戳着微痒，她缩了缩手，却被江词紧紧握住。
她抬起眸，看着面前的在暖灯光下，清俊的轮廓显得柔和，就连伤疤也褪去了狰狞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她觉得，他抱她，亲她，纯粹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又或者，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书里对江词的描写，他是没有感情的，性格也变化无常。
在他的眼里，她或者还没有他的芒果蛋糕重要，甚至比不上芒果蛋糕。
“抱我就算了，你别亲我了。”苏悦地垂下眼帘，今天被亲了一下，她确实有生气。以前，就算是拍戏，她也只是借位而已。
江词松开了苏悦的手，大手又搁置在了软软的细腰上，将她暖香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扣紧，没有哼声。
苏悦声音低柔，小声说道：“喜欢的人才能亲吻的。”
喜欢？
江词想到了苏悦一直都喜欢的江慕航。
眉目染上了阴鸷之色，薄唇扯出了嘲讽的弧度，当他稀罕亲她似的。
“生气值：5。”
头痛传来，铃声也响起了。
苏悦看着江词的眼眸漫上了错愕之色，他生气了？
她被亲的都还没有生气，他气什么？这小气的男人是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了？
“江词，不能……真的不能随便亲。”苏悦脸上有点发热，试图跟他讲道理。
“哦。”江词神色恹恹的，他低嗤一声，口气不耐烦，“说得我好像很想亲你似的，呵，谁稀罕。”
“生气值：6。”
苏悦一双水色乌黑的眼睛都瞪圆了。
江词，你这样口不对心，真的好吗？

第36章
“江词……”苏悦开口还想要说什么，。
“闭嘴，睡觉。”江词的大手收紧，将人愈发往自己的怀里抱去。
苏悦抿了抿唇，她倒是想睡啊，但是他别生气啊。
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静。
苏悦动了动身体，她头痛隐隐传来，她没有办法睡着。
江词闭着眼睛，大手扣住了那柔软的腰肢，他冷着脸，沉着声音道：“像一条虫子一样，动来动去，不想睡了？”
苏悦睁开眼睛，仰起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闷声道：“你生气了，我睡不着。”
江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眸漆黑，没有任何的光，看得让人心慌。“没生气！”颜色浅淡的薄唇抿着。
苏悦做口型：骗子。
口是心非的骗子。
房间内很安静，因为被搂紧，苏悦的脸被迫靠在了江词的胸-膛上，听着耳边的心跳声，她主动地伸出了手，轻搭在了江词的腰间，低声说道：“可以抱。亲的话，不能随便，等喜欢了之后……”她耳朵一热，哄骗着，“等喜欢了之后，才可以亲。”
“所以，你别生气。”苏悦搭在江词腰上的手拉了拉他的衣摆，哄道。
江词冷哼一声，“没生气。再不睡，你就别睡了。”
“生气值：0。”
苏悦一双黑亮的眼眸瞬间布满了笑意。
第二天，清晨的微风拂过窗帘，初阳偷偷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了室内，外面传来的清脆的鸟叫声，今天的天气舒服又怡人。
深灰色的大床上，江词是被细微的痛哼声嘈醒的。
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那细软的发梢撩得他的脸颊和下巴痒痒的。
“醒醒。”
江词毫不怜惜地用手拍了拍苏悦的脸，第一下的时候没有收住力度，微微发出“啪”一声。那细嫩和弹性的触感，让江词没舍得用力，改为用手推她。
苏悦睁开了惺懵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江词。
“你做噩梦了？”江词难得关心地问她。
苏悦摇摇头，开口的声音有点哑，“没有，我……”她捂住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一阵疼痛。
显然江词也注意到了异样，他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什么打湿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神色难言。
苏悦这时才惊愕地发现，她生理期到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半夜已经开始来了，加上她穿的是及膝的睡裙，现在不光深灰色的床上被蹭到了一大片，就连江词的裤子也被蹭上了。
江词的睡裤是黑色的，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隐隐看到裤子上被蹭到血迹的印痕。
雪白的小脸一霎间涨得通红，苏悦尴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词我……”
苏悦正想要解释什么，下一秒，她惊吓地看着他摸了摸睡裤。
指尖触碰到了湿湿的触感，摩挲了一下，黏黏的。江词眉心皱了皱，他将指尖放在了鼻子前，闻了闻。
红晕从脖子根快速蔓延而上，苏悦一张瓷白的小脸上晕着两坨胭脂色，她死死地咬着唇，无措又尴尬到极致。只见江词闻着沾了血迹的手指，开口道：“血？”
苏悦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被窝里。
她捂住阵痛的肚子，低垂着眼帘，睫毛微颤着，小声羞赧地说道：“我……我那个来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床单我会换掉的，你待会把裤子脱下来换掉吧，我会洗干净的。”沾了这么多血，她也不好意思让佣人拿去洗。
“你刚才在哼什么？”江词将慢条斯理地将指尖的血迹擦在了睡裤上。
苏悦看得又是脸上一热，她回道：“我生理期肚子疼。”她以前生理期的时候一直都是没有什么感觉，就算不舒服也只是肚子闷闷的，哪里试过像现在这般，肚子绞着绞着发痛。
“送你去医院？”江词皱了皱眉，认真地问道。
“不用，不需要去医院，我喝点热水就好了。”苏悦赶紧出声，哪有人因为生理期去看医生的。
苏悦捂着肚子，刚才还因为羞赧而涨红的小脸，现在已经痛得苍白苍白的，她捂着小腹，想要下床去洗手间将身上的裙子给换下来，没有想到她才挪动一下，肚子被挪动的动作扯得更痛了。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本来就比较娇气，现在这副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词这个金手指的原因，比她之前的身体，还要忍受不了痛。苏悦觉得自己痛得眼角都浸出了泪花了。
“很痛？”江词也不急着去换衣服，听到苏悦的抽气声，他神色慵懒地问了一句。
“痛。”
翘长的睫毛颤了颤，苏悦抿着唇，快要痛死了，为什么女人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啊，真不公平。
“求我。”江词扯了扯嘴角。
“嗯？”
“求我，我就抱你下床。”江词双手漫不经心地绕在胸前。
苏悦指尖收紧，睫毛扇了扇，她小声开口：“求你。”
“一点诚意也没有，你这样像是求人吗？”江词抬了抬下巴，懒声道。
苏悦伸出手，指尖勾上了江词的衣摆，扯了扯，低柔的声音软软的，“江词，抱我，可以吗？”
……
双手搂着江词的脖子，苏悦被公主抱在了江词的怀里，“左边一点。”水色潋滟的眼眸里布满了羞涩，她感觉下-面汹涌地流着，也不知道江词的手会不会碰到。
江词向左走了一步。
苏悦赶紧打开了衣柜，拿到了要换的衣服，内衣物还有卫生巾，“可以了。”
江词抱着苏悦往洗手间走去，他只觉得身上的女人轻飘飘的，跟最开始坐在他大腿上，那肉肉的重量完全不一样。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一点肉也没有。
走进了洗手间里，苏悦赶紧让江词将她放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了江词的身上，果然，他的睡衣也蹭到了她的血迹。
“你也赶紧去换衣服吧，脏了。”苏悦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
“嗯。”江词这回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还帮苏悦关上了门。
苏悦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净色的裙子上的红色鲜艳刺眼得很。她吸了吸气，赶紧换衣服。
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拧开洗手间的门。
苏悦没有想到江词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外面了。他身体高大，天生就是衣架子，一身黑色衬得他愈发身姿颀长。
“过来。”江词懒声道。
苏悦乖乖地走过去，让江词抱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悦坐在了床上，手里捧着红糖姜茶，看着佣人抱着换下来的床单离开，她低着头不哼声。
她没有想到江词也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但是。
“江词，我不想喝。”苏悦纠结得精致的五官都皱起来了，她最讨厌姜味了，平常炒菜放一点姜她还能接受，这样大一杯的姜茶，味道太浓了。
“苏悦，你还小吗？”
江词慵懒地坐靠在椅子上，冷嘲出口：“小孩子才会怕吃药，你竟然怕姜茶？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忍！
苏悦闻了闻杯子，好臭！
“我不要喝。”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江词。
“随便你，反正痛死的人是你。”刚才贴心的男人只是泡沫，这才是正常的江词。
这男人真讨厌。
苏悦放下杯子，掀开被单躺落在了床上，她准备睡一觉，睡醒了就熬过去了。
那边，江词冷哼一声，随即起身离开了房间。
凉亭里，陆晨礼匆匆忙忙赶到，一向帅气的发型此时有点凌乱。
他坐在了椅子上，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你这么着急找我来做什么？眼睛又痛了？”
江词靠在椅背上，他神色漫散，眼帘低垂着，“不是。”
陆晨礼推了推金丝框眼睛，“那你要我赶来做什么？”
好一会儿，江词眼皮子撩起，漆黑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的焦距，“我的眼睛，感受到光了。”
“什么？”
陆晨礼惊讶地站了起来，他赶紧走到江词的身边，开始给他检查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江词神色慵懒，没有多大的喜悦，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哦，没多久，就叫你来之前。”
陆晨礼对江词的两只眼睛都检查了一番，“我没有发现任何的变化，但这样的情况，可能是你眼睛的情况在变好。”他不敢说江词的眼睛会恢复，毕竟他之前是因为问道苏悦的体香而不痛，现在又能感受到光，这样的情况下，他真是解释不了。
“之前给你开的药先停一停，我要观察你之后的情况，重新给你开新的药。”陆晨礼推了推眼镜，神色多了几分轻松，如果江词的眼睛真的要恢复，那真是奇迹。
“嗯。”
“女人生理期肚子痛，有什么方法止痛。”江词靠在竹椅上，语气随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陆晨礼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江词。
“生理期止痛的方法。”江词感受到了陆晨礼的打量视线，神色不改，脸上依然面无表情的。
陆晨礼觉得有意思地看了看江词，他兴趣慢慢地“啧”了一声，开口道：“江词，你转性了？”
房间内，苏悦肚子痛得不能入睡。她眼睛闭着，神色不耐地翻侧过身子。
突然，被单被掀开，肚子上一股暖意传来。
“江词？”
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苏悦睁开眼睛，看到躺落在她身侧的江词，不由得惊讶地眨了眨眼。
“还痛？”江词冷声道。
“嗯。”
江词扯了扯嘴角，恶劣出口：“活该！”
苏悦抿唇，下一瞬，她错愕地发现，她肚子上的竟然是江词的手，大大暖暖地贴在了她的肚皮上。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
“别动，不是肚子痛？”江词皱了皱眉，将人按住，大手依然贴在了上面，“如果不是你任性不喝红糖姜茶，我怎么要伺候你，苏悦，你知足吧。”他懒声道。
苏悦：“……”她想说，其实和红糖水也可以，不是要红糖姜茶的。
张了张嘴，她软声道：“谢谢你，江词，你真好。”
江词冷哼一声。
苏悦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弯了弯眸，眼里沾满了笑意。
没多久，江词便松开了大手，苏悦看着他将自己的大手捂在了暖水袋上。她刚还好奇江词冰凉的手怎么会是温热的，原来是捂热的吗？
“你……你可以直接把暖水袋给我的，不用这么麻烦的。”苏悦小声建议道。
“我乐意！”
说着，江词挑了挑眉，然后将自己的大手又贴上了那软软的，温热的肚子上。

第37章
苏悦睡得迷迷糊糊的，偶尔会感受到小肚子上男人的手放开，然后再放回去的时候，又变得暖暖的。
江词抿着唇，掌心下是又绵又软的小肚子，这样娇软的地方，痛起来，估计很难受。
大手又冰了，江词再次挪开捂暖水袋，那边苏悦的身体往他这边挪了挪。
他扯了扯嘴角，真娇气。
嫌弃着，大手又动作自然地放了回去。
医院的病房里很安静。
姜璇趴在了病床边，当江慕航的手动了动时，她立刻醒了过来。
“慕航，你醒了？我帮你叫医生。”姜璇双眼一亮，立刻按了铃。
医生检查了一番后，交待了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
宋晓清得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慕航，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就算是救人心切，也不应该不顾自己的安全救人，那是警-察的事，情况这么危急，你就应该听从警方的安排。”
当听到小儿子被捅伤进了医院的时候，她吓得几乎晕倒过去。知道小儿子是为了救这个儿媳妇，她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
她听警方说了事情的经过，那些女人固然可怜，但姜璇直接报案就是了，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她怎么会被捉，小儿子也不会因为救她而受伤，从而有生命危险。医生说了，那刀子再捅偏一点，当场就救不回来了。
现在想起，宋晓清都一阵后怕。
心里有怨气，宋晓清的语气也不太好了，“你大哥已经瞎了，你再出什么事故，你们让我怎么办？”小儿子从小到大跟在她身边长大，大儿子出事后，她更是将小儿子当作了眼珠子养着，全部的母爱都给了他，唯恐就连小儿子也没了。
现在看着小儿子躺在床上，宋晓清作为母亲，哪里能不心疼？
“妈，我没事，你别担心。”江慕航的声音低沉嘶哑，他看向了一旁的妻子，只见她白着一张小脸，眼睛红红的，小可怜似的，显然是为他哭过了。
“你有受伤吗？”江慕航问姜璇。
姜璇将自己被擦伤的手藏在后背，她咬着唇，摇摇头，眼睛里的眼泪摇摇欲坠，“没有，你吓死我了。”
当她被那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捉住后，绑在了他家木床的柱子旁。那个男人说了很多脏话，还伸手摸她的脸，她快要被吓死了。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没有想到江慕航竟然赶来了。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脸上带着着急之色，风尘仆仆地赶来。
为了她，还徒手跟那个精神病的男人作斗争。
那一刻，姜璇觉得自己满眼都是江慕航，这一辈子重生，大概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
“手拿过来，受伤了？”江慕航看到了姜璇的小动作，开口道。
“没有，我没事。”姜璇又是把自己的手往背后一藏，不想让江慕航发现。
江慕航手撑在了病床上，想要去捉姜璇的手，身体才刚移动，便拉扯得伤口一痛，“嘶！”
“是不是扯到伤口了？赶紧躺好，你想起来做什么？医生说你还不能动。”宋晓清担心得赶紧上前，制止江慕航起身的动作。
“璇璇，手给我看。”江慕航躺回床上。
“你赶紧把手给他看吧，不然他不安心，明明自己的命都差点丢了，也不在乎，只在意你这擦伤的手。”宋晓清没好气地对姜璇说道，真要不想让儿子担心，她就该去包扎，留着那一点的擦伤给谁看？
宋晓清知道儿子为救姜璇，命都可以不要后，心里就对姜璇落下了埋怨，现在看姜璇的脸色也不太好。
姜璇知道宋晓清的心情不好，她低垂下眼帘，有点委屈地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没事的，只是擦伤一下，你不用担心。”
“对，我看也没有什么大碍，你不放心的话，待会姜璇就去找医生，让他开点消毒的药水。慕航，你还是赶紧休息，我回去让人将熬好的汤拿来，这次你出了这么多血，最近要好好补回来。”宋晓清看见儿子的脸色不太好，她心里还揪着。
“我知道的，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姜璇照顾我就可以了。”江慕航说道。
宋晓清哪里不知道这是儿子嫌自己碍事了，“好好好，姜璇你好好照顾他，我让人送饭过来，医院里的哪里比得上家里厨师做的有营养？”
“妈，我知道的。”姜璇温声应道。
宋晓清离开后，姜璇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漂亮眼眸里的泪水也开始流下来了，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怎么哭了？”江慕航担心道，“哪里还受伤了？”
“没有，我只是被吓到了，幸好……幸好你没有事。”
姜璇哭得小声，软软娇娇的，像极了她的性格。江慕航还没有醒过来时，她一直提心吊胆的，甚至红了眼，只能憋着不能哭出声，担心吵到他，现在他人醒来了，她满腔的委屈一股子就忍不住了。
“好了，我没事，别哭了。”江慕航看着小娇妻鼻子红红的，他声音沙哑地哄道，“以后，别太善良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自己别涉险。”自己的这个小娇妻就是太善良，太喜欢帮助别人了。
姜璇咬着唇，低着头，露出了一截纤细的项颈，软软柔柔的，“对不起，我当时就是看那个女人太可怜了，她身上都是伤，她跪下来求我帮她，我……我不忍心拒绝，如果我知道最终让你受伤，我绝对会报警的。”姜璇是真的后悔，自己的善良让江慕航受伤了。
“已经过去了，我没有责怪你，以后做什么事之前，你都要保证自己是安全的。”江慕航低哑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
姜璇心头一动，被感动得鼻子发酸。
走出病房后，姜璇接到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这一次是因祸得福，璇璇，你赶紧上网。”
经纪人语气有点激动，“剧组那边放出了你救人的消息，因为你的善良之举，帮警-方破了一宗大案，现在你已经被推上热搜了，就连你帮忙逃走的那个女人，她也在网上发表了感激你的话，现在网友们都夸你人美心善。”短短几个小时，姜璇的粉丝量已经涨了二十几万，按照这样的速度，今天破百万绝对是没有问题。
“我会让团队趁着这波热度给你宣传的，过两天你最好露露脸。”经纪人说道。
“我丈夫受伤了，我要照顾他。”姜璇心里也高兴，没有想到自己的善良之举，帮到了自己。
“姜璇，这是一个机会。”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但是顾忌姜璇的身份，她的语气到底没有强硬。明明有背景，姜璇放着不要，说什么要靠自己的实力，呵，还没有见过这样愚蠢的。不过，想到她的背景，经纪人也不得不好好照顾她。
“我知道了。”姜璇咬咬唇，低声回道。
睡了一个早上，中午醒来的时候，苏悦雪白的小脸上，神色饱满，还晕着浅浅的红。
感受到依然摆放在她肚子上的大手，苏悦动了动，想要起身。
“醒了？”江词睁开眼睛。
“嗯，我想起来。”苏悦抬眸，一眼便看到了江词棱形极好的薄唇，“江词，你的手，可以拿出来么？”这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竟然放进了衣&#183;里面，直接贴着她的肚子上。
指节上有点薄茧，指尖微动时，还会蹭到她的肌肤。
“手麻了。”
江词扯了扯嘴角，懒洋洋道。也不知道怎么养的，他的腰-腹部是紧实的，而苏悦的，截然相反，皮肤光滑软绵，摸着很舒服。
他说这话完全不心虚。
苏悦伸手，直接去将他放在肚子上的大手抽了出来，“江词，谢谢你，我已经好很多了。”
江词哼了哼，“苏悦，我好吧。”
“嗯？”
“伺候了你一个早上，你总该给点奖赏。”江词收回了手，薄唇微勾着。
“过几天，我给你做一个芒果蛋糕？”苏悦恍然明白。
江词的身体转回去，平躺着，一条大长腿慵懒地支曲起，他不满意，“苏悦，别太过分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苏悦单手撑起上本身，她坐了起来，墨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荡了荡。她低头看着江词左侧脸上的疤痕，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伤疤看上去顺眼了一点。“不能一次做两个，吃太多不好。”
“不让我吃两个芒果蛋糕也行。”江词挑着眉，勉强道：“你让我咬一下你的嘴，抵一个蛋糕。”
苏悦瞪眼，“算了，我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这时，小皓皓拧开了门柄，抱着香菜走了进来，看着依然在床上江词和苏悦，他瞪圆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爸爸睡懒觉。
“羞羞。”小皓皓撅了撅嘴巴，“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这话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说的时候奶声奶气的，脸上也一脸的老气横秋。
苏悦对上小家伙黑亮纯净的大眼睛，脸一红，赶紧从床上起来。
下午还有课，苏悦已经好了很多，她便销了假，回学校。
“你今天早上怎么，让我给你请假。”金明媛凑近苏悦，好奇问道。
“我生理期，肚子痛，现在好很多了。”苏悦看着校园里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心情也变得很好。
“我记得你以前来的时候可痛个半死，今天怎么恢复得这么快，没事就好。”
“悦悦要戒口，肚子疼有可能是因为你吃太多生冷的东西了。”一旁的徐雪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好，我听你的。”苏悦点点头，戒口对于以前习惯节食的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闻言，徐雪清秀的脸上便是一红，羞羞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今天早上是老沈的课，你是没有看见我帮你向他请假时，那张扑克脸，简直吓死人，我还以为我欠了他钱没还呢。”
“谢了。”苏悦对着金明媛笑了笑。
“我去，小悦悦你还是别对我笑。你这张脸实在太养眼了，我还没有完全适应。”金明媛感叹，“小悦悦，你现在是可以恃美行凶，傲视天下，横着走的人了，可不能随便对人放电啊。”
“不对，你明明今天应该痛得脸色发白难看才是，怎么我看你现在好像比昨天更漂亮了？”金明媛打量着苏悦。
啧啧，苏悦一张小脸雪白雪白的，五官精致，那双眼，光是看一眼，都让人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她穿着裸粉色的上衣，下身一条修身的牛仔裤，简单又出挑。别以为她没有看到，刚才路过了好几个男人，没有一个是不对看愣眼的。
“你是不是喝了什么神仙露水啊，这样鲜活漂亮，也幸亏江词是瞎子，不然魂魄都要被你勾去了。”金明媛感叹道。
苏悦想起了昨晚江词生气，她哄好了他。之前一百零五斤的体重，现在应该是一百斤了吧，她今早根本没有想起这回事，就连镜子也没有心思照看。
想起江词，苏悦笑道：“神仙露水倒是没有，男人就有一个。”
金明媛忍不住捏了捏苏悦的雪白光滑的脸蛋，“小悦悦，你变坏了。别说，我瘦下来要是有你这张脸的一半漂亮，天天啃馒头我都愿意。”
金明媛身材不像苏悦以前的体型那样胖，但也不算纤瘦，五官端正，但是跟清秀，好看是不沾边的。她的性格属于乐观，爽朗类型，对自己的外形并没有太多执着。这会儿看见昔日又黑又胖的好友变得这样漂亮，她不光高兴，多多少少有点羡慕的。
女孩子总归是爱美的。
“不用啃馒头，瘦身的法子我知道挺多的，不过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你可能不会像我这样一下子瘦下来。”苏悦笑道。
“好悦悦，我的大变身就靠你了。”金明媛双眼一亮。
回到班上的时候，上课铃还没有响起，不少人围在了班长那边说着什么。
这时，一个男生向苏悦她们走了过来，他偷偷看了一眼苏悦，动作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以掩饰红了的脸，“苏……苏同学，金同学，还有徐同学，这个星期五没有课，班长家里开了一个农场庄园，准备邀请我们去那里玩两天，你们要参加吗？ ”
“切，农场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金明媛这样的大小姐什么没有见识过？对所谓的农场根本没有兴趣。
“班长说了可以钓鱼，钓虾，烧烤，露营，还可以骑马。”男生偷偷地又瞄了苏悦一眼，“我们班还没有搞过活动，这次很多人都参加的。”
“还可以骑马？”金明媛笑了，“不是说只是农庄吗，还养了马？”
“只有一匹，那是班长爸爸帮别人看管的，他说可以偷偷让几个人骑。”男人赶紧解释。
金明媛去过不少马场，对骑马根本就没有兴趣，她稍微感兴趣的是露营，“悦悦，徐雪，你们要参加吗？”
徐雪小声回答：“我无所谓的，你们参加，我就参加。”
“我可以啊。”苏悦笑了笑，她还没有尝试过这样的集体游玩的活动，还挺有兴趣的。
闻言，男生一喜，“你们想要带其他朋友去也可以，班长说了人多热闹，露营的帐篷也是够的。”
“悦悦参加，我们也参加吧。”金明媛无所谓地点点头。
“行，之后会在群里通知地点时间，我现在去给你们报名。”男生高兴地走开了。
“刚才他说可以带朋友？雪雪，把你的向学长叫上吧，正好促进你们的感情。”金明媛调侃旁边的徐雪。
徐雪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斯文秀气地说道：“好，那我问问学长他有没有时间。”说完，她清秀的脸上便是一红。
晚上，苏悦告诉江词，她周五要外出游玩，应该周末才回来。
慵懒地靠着椅背的江词冷嗤一声，不耐烦地说道：“苏悦，你外不外出，我没有兴趣知道。”
“我只是告知你一声。”苏悦瞪他一眼。
好一会儿，江词才反应过来，他皱眉，“苏悦，你要在外面过夜？”
“玩两三天，当然要在外面住啊，怎么了？”
江词眉目突然沉了下来，有点阴鸷，“苏悦，夜不归宿，是不对的。”

第38章
感受到江词的不悦，苏悦觉得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班上的聚会而已。”
这时，江皓延抱着香菜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套印着小猫咪的蓝色睡衣，脚上踢着印着霸王龙的拖鞋，他是过来说晚安的。
“过来。”江词对着小皓皓说道。
小家伙乖乖地抱着香菜向他走去，“爸爸。”
“想要去玩吗？”江词问他。
“爸爸，我们要去玩吗？”小皓皓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亮。
“你问她。”江词扯了扯嘴角，脸上带着几分兴味。
苏悦蓦地瞪大眼睛，江词什么意思？她要她带上小皓皓？
“我们要去玩吗？”小皓皓仰着头看苏悦，他的大眼睛亮亮的，“什么时候出玩啊？皓皓可以带香菜吗？我看见电视上小朋友去玩了，要准备好多好吃的……”
苏悦还没有说什么，这个小家伙已经奶声奶气地开始数说着去玩要带什么。
最后，小皓皓翘了翘小嘴巴，“皓皓从来没有出去玩过。”肉呼呼的小脸上布满了笑意，“这一次，皓皓也能出去玩了。”他抱紧香菜，太好了，皓皓不用羡慕其他小朋友了。
苏悦先是一愣，再是放柔了目光，“嗯，星期五我带皓皓出去旅游。”那个男生说可以带朋友，那她带一个小孩，应该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爸爸去吗？”小皓皓回头看自己的爸爸。
苏悦笑了笑，想到她的是班集体的活动，那么多人参加，江词就连外出也不太愿意，更不会跟着她去参加这样的活动，依照他的性子，估计还会嫌弃无聊。
她正想要告诉小皓皓，那边江词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开口，“苏悦，我也去。”
什么？
苏悦错愕。
“你……你也要去？”她低柔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怎么，你很惊讶。”　江词挑了挑眉，笑嗤出声，“有人想要夜不归宿，那我只好跟着，让某人有宿可归。”
苏悦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参加。”她想要江词知难而退。
“哦。”
江词懒懒地应了一声，然后便没有下文了。
苏悦头疼。
“江词，班上……没有人带家属的。”她试图打消江词的可怕想法，她带着全家参加班集体活动，绝对会成为班上的焦点。
江词耳朵微动，觉得苏悦口中“家属”两字说得还挺顺耳，挺好听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左侧脸的疤痕在光亮的灯光下有点狰狞，他薄唇掀起，泛着笑意，口气阴沉，“苏悦，你是不是嫌弃我是瞎子，担心丢人现眼，所以不想带我去。”
小皓皓抱着香菜，抿着小嘴巴，眼巴巴地看着苏悦，“爸爸不能去，皓皓也不去。”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统一战线的父子，苏悦觉得自己好无辜。
“没有嫌弃，没有担心你丢人现眼。”苏悦解释，“只是担心你不喜欢人多，会觉得吵闹。”
“我可以委屈一下自己。”江词难得宽容。
苏悦抿了抿唇，她想说，你可以不用委屈的。但是，看着江词面无表情，唇角却翘起，苏悦一愣，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周五这天，天气很好，碧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像棉花糖似的，让人心情喜悦。初升的太阳散落在竹林里，穿过竹叶，在地面上形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苏悦醒来的时候，江词也醒来了。
“早。”男人神色慵懒，难得的，苏悦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喜悦。
“早啊。”
苏悦笑了笑，既然已经决定要带他一起参加活动，那就没有什么不情愿的了。
那边，小皓皓已经背着自己的小黄鸭背包走过来了，怀里抱着香菜，看到爸爸和苏悦还没有起床，小家伙眼里有点嫌弃之色，大懒猪。
“皓皓怎么这么早。”苏悦走下床，伸手去提他背后的小背包，沉沉的，也不知道塞了什么。
“皓皓乖，早早起床收拾行李。”江皓延奶气地自夸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外出，脸蛋上的笑容很灿烂。
苏悦打开他的小背包，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两辆小汽车，还有一些糖，饼干，还有一个香菜要玩的玩具。
苏悦哭笑不得，“这些玩具不要带去了，因为那边有很多玩的，皓皓没有时间玩小汽车哦，我们回来再玩好不好？”
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亮亮的，“旅游有很多好玩的吗？”
“对啊。”
“那好，小汽车皓皓回来再玩。”说着，小皓皓很自觉地将小黄鸭背包里的玩具给拿了出来，“皓皓不带玩具，香菜也不要带啦。”
最后，苏悦给小皓皓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塞进了小背包里。
漱洗完，苏悦换好衣服，她拿出了防晒霜。虽然她现在的肤色很白，但她的爱美之心不允许她不做防好晒这样糟蹋皮肤的事。
白色的乳霜涂上脸，苏悦指腹轻点着，她发现此时的皮肤比以前她精心保养的时候更细嫩，更光滑，就连她自己摸了，也舍不得放手。她满意地打量着，唇角高高翘起。
还真是多亏了江词。
这样想着，苏悦对江词的那一点不满随即消散了。
因为外出，苏悦特意给江词找了休闲的服装，上身一件白色的恤衫，下身黑色的休闲裤。江词没有了平常穿着黑色衬衫时候的严肃和禁欲感，反倒越发显得年轻，忽略他左侧脸的疤痕，这男人真是帅气出众。
即便看不到，江词也知道上身的衣服穿搭跟平常不一样，他微抿着唇，有点不悦。
苏悦满意地看着他的穿扮，拿着防晒霜来到了江词的面前，“你不喜欢穿这样？但我今天穿白色恤衫，小皓皓也是，我跟小皓皓穿着这么可爱，你还穿衬衫，你会显得很成熟啊，我的同学们见到了，或许会疑惑，我怎么嫁了一个老男人？”苏悦忍着笑，故意逗他。
江词一点也不老，眉目清俊，脸色不板着的时候，反倒带着青少年的那种肆意和嚣张，有种少年感。
江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苏悦的话，他差点气歪了鼻子，“苏悦，我只比你大五岁。”
苏悦二十，江词二十五。
“对啊，以后我二十五岁的时候，你就三十，我四十五的时候，你就是五十的老男人了。再说了，我长得漂亮，经老。”苏悦俯下腰，凑近江词，挤出一些防晒霜在指尖上，点在了他的脸上。
“你在做什么？”江词一把握住苏悦的手腕。
“给你涂防晒霜，现在太阳还算是和煦，等中午的时候就开始毒辣了，你不好好保养的话，以后，我还是貌美如花，你就成了老头子了。”苏悦挣了挣手腕，蹙眉，“江词，你握痛我了。”这男人的手劲真大，还带着薄茧，磨得她的皮肤生痛。
江词这才松开手，他嫌弃道：“娇气。”
苏悦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他粗鲁。
苏悦见他没有反对，她继续俯下腰，凑近他，帮他涂抹防晒霜。离得近了，她才发现江词没有伤疤的右侧脸上的肌肤很好，因为经常呆在室内，肤色苍白，几乎没有什么毛孔。他的眉骨高，眼窝深，显得分外深邃，可惜了这张脸。
指腹缓慢地推开乳霜，苏悦动作轻柔。指尖轻轻地，温柔地将乳霜涂抹上了伤疤上，指腹下触碰到凹凸不平的纹路。苏悦眨了眨眼，眸色如常。
江词靠在沙发背上，姿势漫散，薄唇抿着，他感受到微热的指尖在触碰他的脸，随即是软软绵绵的手掌心，贴着他的脸上涂擦着。
他垂下了眼帘。
当苏悦的手触碰到左侧脸上的伤疤时，江词的身体一怔，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而起，就连眉目，也变得锋锐。
薄唇抿紧，江词知道苏悦的视线正落在了他的伤疤上。两人的距离很近，他感受到了她温热的气息。这样直观地，近距离地让苏悦直视他的伤疤……
他想起了以前苏悦打电话时的吐槽，说他脸上的疤痕，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虫子，光是看着就恶心得不想吃饭了。当时，他还真想过让人捉一把虫子塞进这个女人的嘴里，后来又觉得没意思，索性当这个女人透明，当她说的话是在唱曲儿。
江词扯了扯嘴角，“恶心吗？”
苏悦手一顿，恍然知道他在问什么，“怎么会。”他现在的疤痕已经痊愈了，以前她烧伤后一直没有好，肉色红红的，还流脓了，那才叫恶心。
闻着鼻尖的淡淡奶香味，江词冷嘲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帮江词涂完后，一直等着的小皓皓扑闪着大眼睛，亮亮地看着苏悦，“皓皓也要擦。”说完还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苏悦笑弯了眼眸，“好。”
早上的阳光明媚照人，偶尔吹过的微风让人心旷神怡。
宋念玥捧着新做的精致点心，正穿过竹林的时候，她便看见了苏悦一手牵着江皓延，另一只手挽着江词的手臂迎面走来。
“早，你们这是……”她惊了惊，随即笑着上前。
“皓皓要去旅游。”小矮墩的江皓延抢着回答，脸蛋上还有着炫耀的喜悦。
“旅游？”宋念玥捧着碟子的手一紧，清丽的脸上多了几分愕然和难以置信。
“宋小姐早。”苏悦望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点心，还真精致，看来是用心了。
“早，你们要去旅游吗？去哪里？”宋念玥收敛起自己的失态，温声问道。
“学校里的活动。”苏悦并不愿意说得太清楚，她总觉得这个宋念玥给她的感觉有点虚有点假，让她心生不悦。
“那真可惜，我还给你们准备了早餐，是我新学做的。”江词只认定苏悦做的芒果蛋糕，她没有办法，重新向点心师傅学做了其他的甜食，总有一款江词会喜欢的。
但是，江词为什么愿意跟苏悦去旅游？
宋念玥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苏悦的脸上，她好像更漂亮了，那种夺目耀眼的容貌让她心里一沉。她不知道闺蜜是怎么想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将苏悦一个炮灰女配塑造得这样漂亮。
幸亏江词是瞎子，就算苏悦再好看，对江词来说，眼前也只是一片漆黑。
但假如江词的眼睛恢复呢？宋念玥心里隐隐不安。
“不吃，拿开，苏悦，你不是说赶时间吗？还在废话什么？”江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抬了抬下巴，不满道。
“嗯，宋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赶时间，早餐就不吃了。”苏悦带着江词和小皓皓直接从宋念玥身边走过。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宋念玥清丽的脸上有了裂痕，手上的碟子像是不经意般，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面上，“嘭 ”的一下，碎了。
目光落在滚散开来的点心上，宋念玥翘了翘唇角，她并没有气急败坏。苏悦喜欢的人是江慕航，最终的下场也不好，她不会在意。
至于江词，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花心思，就能让他改观。毕竟一个毁了容的瞎子，总是受人非议，只能呆在角落，内心总是脆弱，渴望别人关爱的。这时优秀的她只需要伸出手，扶他一把，或者温柔地关心他，照顾他，他必定会爱上她。
然而，此时她发现，江词比她想象中的更难以贴近。
农庄开在隔壁市，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开了车后，苏悦便掏出了一大袋的零食，旁边的江皓延看见了，黑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他吸了吸口水，“好多好吃的。”皓皓想吃。
苏悦拿出了几款口味的糖果，“你要吃哪种？”
小家伙歪着脑袋，两道小眉毛拧起来了，纠结道：“这个，上面是大苹果。”
苏悦拆开了苹果味的软糖，递给了他，“别吃太多哦，不然你的小白齿会烂掉的。”
小皓皓捏起一颗弹性十足的软糖放进嘴里，满足地点点头，他一边吃着糖，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
“江词，你要吃什么口味？有奶味的，有水蜜桃的，有芒果的……”她准备了很多，现在不用节食，她可以肆意地吃各种零食，真爽。
从上车后，江词便闭着眼睛，神色慵懒地靠着车椅靠背，听到苏悦的话，他扯了扯嘴角，嫌弃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吗？”他怎么可能会碰这些哄小孩吃的东西。
“哦。”
苏悦自己撕开了装着奶糖的包装，然后随手拿起一颗奶味的软糖喂到了江词的嘴边，软糖碰着他的薄唇，“江词，张嘴。”
“我说了……”
软软的糖滚进了他的嘴里，奶味一下子在舌尖上散了开来，像苏悦身上的香味。
江词不悦的眉梢微微舒展开来，他哼了哼。
“江词，我拧不开，你帮我拧一下可以吗？”旁边，苏悦直接将一瓶矿泉水塞进了江词的手里。
“苏悦，你真烦。”江词嫌弃着，手轻易地将瓶盖拧开，舌尖顶了顶上颚，“我还要。”
苏悦：“嗯？”

第39章
恍然一下，苏悦明白江词是要糖呢。
苏悦拆了另外一包水蜜桃口味的，她指尖捏着粉色的软糖，味道了江词的嘴边，“呐。”
香甜的水蜜桃味在嘴里蔓延，而江词眉头却一皱，“不是这个味道。”
苏悦这才知道江词是想要刚才的奶味，她直接将那一包奶味的软糖塞进了江词的大手里，“好吃吧，都给你。”
原本她以为江词会嗤笑，却不料江词自己拿起一颗，塞进了嘴里，他眉目舒展，难得给了苏悦一个笑脸，“还不错。”淡淡的奶味从舌尖上蔓延开来，他舔了舔牙，咀嚼着Q弹的软糖。
司机方叔将车子开到了农庄门口。
苏悦下车的时候发现好些人已经在等待了。
众人看着霸王的黑色的车子，先是一愣，随即看着苏悦从上面走下来，忍不住惊艳起来，毕竟跟之前又黑又胖的模样相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然而，最让众人惊讶的是，一个小孩抱着一只胖乎乎的猫从车上走了下来，这是苏悦的弟弟？
好可爱。
接着，众人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众人暗地里倒吸了一口气，这是……这是传闻中，苏悦的丈夫？
之前学习里一度传言苏悦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嫁给了江家瞎了眼，毁了容的长子。那时候大家也只当是课后的笑话，一笑而过，毕竟当时的苏悦经常请假逃课，长得也像笑话，除了家里有钱，大家对她不怎么关注。
现在不一样啊。
自从苏悦那天惊艳地出现在学校后，大家的关注力都投向她了。如果不是论坛上的校花比赛已经结束，凭着苏悦这样素颜的模样，简直完胜新选出来的校花啊。
此时看见传闻中苏悦的丈夫，众人是震惊得难以回神的。
“我去，怪不得我要去接你，你说不需要，还说给我一个惊喜。”金明媛一把将苏悦扯到自己的身边，看了江词一眼，压着声音：“这哪里是惊喜啊，简直是惊吓啊。苏悦，你竟然还把江词，还有他的儿子带来了，你……”金明媛已经被惊得胡言乱语了。
“不是说了欢迎带朋友吗？我带家属，也是可以的吧。”苏悦自己也哭笑不得。
“我服了你。”
金明媛又偷偷打量了江词一眼，喵到了对方漆黑不见底的眼眸，目光又落到了江词左侧脸的伤疤上，嘶，那么大的一块伤疤，碍眼得很，还真丑，她终于明白苏悦为什么经常对她们吐槽江词了。
不过，最近苏悦不光变了模样，还转了性子，对江词从以前的嫌弃，到现在竟然出席活动也带上他……金明媛伸手去摸了摸苏悦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苏悦翻了翻白眼，“你才发烧呢，留他一个瞎的，一个小的在家，我独自出来玩也不开心，索性就这样了。”苏悦含糊解释，实在是她担心惹江词生气，也可怜小皓皓没有外出游玩过。“不跟你说了，我过去了。”说完，苏悦走回了江词的身边。
金明媛摇了摇头，对安静的徐雪说道：“雪雪啊，我们要被小悦悦抛弃了。不过，你有没有被江词吓到啊？”徐雪的胆子小，看见江词这副模样，肯定害怕。
徐雪温温吞吞地抬起头，眼睛看向了苏悦旁边的高大身影，男人的伤疤确实很狰狞，不过，她并不觉得可怕，“没有被吓到，他又不是魔鬼。”徐雪声音斯文秀气，听着很舒服，“有时候，人心比相貌更可怕呀。”
金明媛无奈道：“对对对。”
在场不少人不是带了朋友，就是带了情侣过来，毕竟露营还是挺刺激有意思的。唯独苏悦，是一家三口都来了，本来苏悦现在的模样就招人眼，加上一个高大毁了容的瞎子江词，还有一个又软又萌的可爱包子，这样的组合，在人群中里简直不要太显眼。
班长吴启明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带了朋友或者男女朋友，不过班上参加的人数只有一半，现在在场的人数加起来也没有一个班的人数多。
“参加的人已经到齐了，现在我带大家进去，待会会给你们每人发一张地图，我们先去搭帐篷，之后就是自由活动，你们喜欢钓虾，捉鱼，还会滑草坡，甚至是打真人CS……都可以任意选择。午餐是海鲜的自助餐，晚上我们烧烤。”
吴启明这一次招待同学过来举行活动，主要还是为了帮家里做宣传，当然希望大家玩得开心，然后把知名度打出去，毕竟班上家境富裕的同学可不少。
吴启明的话刚落，不少人开心地响应，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江皓延抱着香菜跟在苏悦的身旁，其他的他听不懂，但是捉鱼和滑草他听懂了，一双大眼睛亮亮。
皓皓想玩。
苏悦挽着江词的手臂，带着他跟着大队。她皱眉思忖着，想来想去，也只有坐着不动的钓虾这项活动适合江词了。
周围到处都是树木，空气很清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一片树林后，吴启明带着众人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大草坡前，青悠悠的一片草，配着碧蓝的天空，再没有更好看的了。
“羊，羊。”小皓皓看着草坡上的几只吃草的羊，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呆了。
“我们就在这块草地搭帐篷，你们自己组好队，然后去领帐篷就好了，女孩子不会搭建的，尽管找我们男孩子帮忙。”吴启明笑着说道，“搭完帐篷后，大家可以去用餐区享用海鲜自助大餐啊，其中有不少菜都是农庄里面种的，很新鲜，你们放心吃，有兴趣的，也可以自己去采摘。”
金明媛还真是第一次露营，金家每年也会送家族里的孩子去参加野外训练，体能训练等，但金明媛作为金家的唯一千金，她一句不愿意，家里人也不舍得让她去吃苦头。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露营，心里隐隐兴奋起来。
“雪雪，你跟我一个帐篷，还是跟你的顾学长一个帐篷？”金明媛偷偷拉过徐雪，低声问道，“小悦悦肯定是一家三口一个帐篷的，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你放心，就算你重色轻友，我也绝对不会有怨言的。”她对徐雪挤了挤眼。
徐雪被金明媛调侃得红了脸，清秀的小脸转向不远处的顾承风学长，她羞涩道：“我当然跟你一个帐篷啊。”
“江词，我去拿帐篷。”
苏悦对江词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得动。
这时，一个男生扛着折叠的帐篷走来，对方一张俊秀的脸红着，“苏同学，我……我帮你们拿了帐篷。”苏悦这一组，一个女人，一个瞎子，一个小孩，最需要帮助。
苏悦微微惊讶，“谢谢你啊，关同学。”
关俊就是那天问苏悦和金明媛她们参不参加活动的男生，他的目光落在江词的身上时暗了暗，又挪开了。他笑得羞赧又阳光，“苏同学，我帮你们搭帐篷吧。”
“嗯？”
苏悦看了看江词和小矮墩江皓延，刚才还在愁怎么搭帐篷，此时听到这位同学主动帮忙，苏悦一喜，低柔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愉悦，“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的，刚才班长发话了，要我们这些男生先帮女孩子搭帐篷。”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苏悦没有拒绝，她确实需要对方的帮忙。
关俊看着苏悦近在面前，白皙剔透的小脸，他帅气的脸又是一红，“不……不客气的。”
“江词，你和小皓皓先站一会儿，我和关同学先将帐篷搭好了，然后再去吃饭，好吗？”苏悦转身去问身后的江词。
临近中午的阳光有点猛烈，刺眼的光打落在江词的脸上，清俊的眉目像是染了阴鸷之色。
“随便你。”江词冷嗤一声。
苏悦看向江词，他的脸色不太好，是累了？“那我们开始吧，关同学。”赶紧搭好帐篷，还可以进去休息。
关俊的脸又是一红，“好……好的，苏同学你小心一点，别弄伤了……”
两人开始一起搭建帐篷。
而那边，小皓皓抱着香菜，乖乖地站在了江词的身旁，他昂着小脑袋看江词。为什么，皓皓觉得爸爸的样子越来越凶了。
“那个女人，是不是笑了？”此时，江词在草地上坐了下来，随意地曲着脚。
小皓皓学着爸爸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抱着香菜，也坐在了草地上，他有点听不懂爸爸的话。
“苏悦，是不是对那个男人笑了？”江词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再次问出口。
这回小皓皓听明白爸爸的话了，他眨着大眼睛，看向了正在搭帐篷的苏悦，正好看见她笑着对那个不认识的大人说着什么。小皓皓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道：“笑了。”
脸色有点沉。
江词扯了扯嘴角，“她笑得很开心？”
小皓皓懵懵懂懂地眨了眨大眼睛，奶气道：“开心的。”
“哦。”
眉目不经意染上了冷意，江词修长的腿伸直，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他单手托着腮，“她开心了，我不开心。”
“乖儿子，你说，惹爸爸不开心，不乖的人，要怎么惩罚？”江词眯了眯眼睛，语气有点危险。
小皓皓将香菜放落在草地上，他认真地想了一下，奶气答道：“不乖，要打屁屁啦。”

第40章
江词随手拔起草地上的一根草，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撩着软软的小草，他侧头，“打屁屁？”
小皓皓仰着小脑袋看江词，大眼睛一转，说道：“皓皓乖，不打。”
“你倒是机警。”江词扯了扯唇角。
小皓皓咧着小嘴一笑，“皓皓机警。”他转头去看那边吃着草的羊，大眼睛亮亮的，“爸爸，皓皓想要去喂羊羊。”
江词低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这边是这样安装吗？”苏悦笨手笨脚的，她承认自己的实操能力不强。
“你帮我扶一下这边就好。”关俊英俊的脸上又是一红，他第一次觉得女孩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好听得让人的耳朵都酥了。
闻言，苏悦走过去扶着帐篷的支架，她抽空往江词那边看了看，只见男人随意地坐在了草地上，姿态散漫，而小皓皓却不见了。向周围看了一圈，在草坡上，她看见一个小矮墩摇摇晃晃地向那些吃着草的山羊跑去，他的身后还跟着胖呼呼的香菜，吓得山羊一下子冲开，撒腿跑了。
而小矮墩开心得咧着小嘴，迈着两条短腿，玩疯似的追着山羊跑去了……
“苏同学，搭建好了，晚上的蚊子多，我那里有驱蚊水，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关俊看了一眼苏悦显露在外的手臂，肤色莹白剔透，纤细的一截像是沁了雪的玉藕，几乎让人看愣了眼。
“关同学，真是太麻烦你，驱蚊水我有带的，谢谢。”苏悦欢喜地看着搭建好的橙红色的帐篷，她把头钻进去看了看，空间不算很大，但是她和江词，还有小皓皓三个人睡，足够了。
“苏同学，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帮忙的。”关俊向着左上方那边指了指，“那边在搭建的蓝色帐篷是我的。”
“好的，我记着了，谢谢你。”苏悦没有想到同班同学这样热心。
关俊红着脸摸了摸头，笑着露出白牙，“不客气的。”
苏悦走回去江词那边，她半蹲在他面前，开口：“江词，帐篷搭建好了，我们把行李放进去吧，然后叫上小皓皓吃午饭。”早上只在车里吃了一点零食，她饿了。
江词将绕在指尖上的小草松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懒声道：“腿麻了。”
“麻了？”苏悦看了看他姿态惬意地伸直的大长腿，“能起来吗？”
“不能。”江词理所当然道：“你扶我。”
苏悦也没有多想，她走到江词身边，手扶着他的手臂，“我扶着你，你起来。”
“哦。”
江词缩回手臂，直接搭在了苏悦的肩膀上，高大身体的重力全压在了苏悦的身上，瞬间压得苏悦的身子往下一低，几乎要往前摔。
“好重，你自己也使点劲啊。”苏悦被压得憋红了脸，江词看着高高瘦瘦的，身体可一点也不轻。
鼻尖处全是淡淡的奶味，江词舌尖舔了舔上颚，想起了刚才在车里吃的奶味软糖，啧，不知道咬苏悦一口，是不是像那样的口感。
“腿麻，没力气，使不上劲。”江词面无表情，声音懒洋洋的，整个人的身体又是往苏悦的身上一压。
此时，苏悦觉得江词好像是故意的，她侧头看了看他的脸，什么神色也没有。她无奈，只好咬牙，将人半架半拉地来到了他们的帐篷。
“江词，进去要脱鞋，你先在这里坐一坐，我找小皓皓回来。”苏悦掀开帐篷，扶着江词进了帐篷里。
因为地面是草地，帐篷底面还垫了一层棉，脚踩在帐篷里，还挺柔软的。
“真是多亏了关同学的帮忙。”苏悦笑道。让江词坐下后，她将他们的行李放角落那边。
“生气值：3。”
头痛传来，铃声响起。
苏悦放行李的手一顿，不可思议地回头看那个面无表情，低垂着眼帘的男人，他怎么生气了？
是身体不舒服？
刚才他坐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一会儿，不会是中暑了吧。想了想，苏悦上前，伸手去摸江词的额头，没有发烧。苏悦松了口气，低声问道：“江词，你哪里不舒服吗？”
奶香扑鼻，江词薄唇掀起，“没有。”
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他怎么生气了？
苏悦要缩回手，却被江词握住了手腕，“刚才儿子说，不乖的人，要打屁屁。”
“什么？”苏悦茫然地看着他。
江词用力一拉，将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大手禁锢在她的腰侧，口气阴沉，“你刚才对那个男生笑了。”
苏悦撞进了硬实的胸-膛里，有点失措，听到江词的话，她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怎么知道？”
“还笑得很开心。”江词将头埋在了苏悦的项颈侧，声音冷冷的。他在想，要怎么样打她的屁股。
翘长的睫毛颤了颤，苏悦眼眸弯起，笑道：“别人帮了我们，我应该感谢对方，就算是笑，也是出于礼貌。”她的手被抓得发痛，“江词，你握痛我了。”
“你刚才夸赞他了。”江词搂着软软的细腰，闷闷的胸口，舒畅了不少。“还当着我的脸。”
苏悦：“……”所以刚才他是因为这样生气？
“苏悦，不允许在我面前夸赞其他男人。”江词挑了挑眉，埋在她脖子处的声音有点沉闷，“背后也不可以。”
“江词，我才发现你的心眼真小。”苏悦笑了，并没有生气，反倒提意见，“那么，为了公平，以后你也不能在我面前夸赞其他女人。”
江词眼皮子撩起，应了一声，“哦。”
“好啦，那你不要生气了。”苏悦被他抱得紧紧的，也不挣扎，对于江词最近变得喜欢抱她的行为，像是习惯了一般。不过现在天气炎热，就抱了这么一会，她也热得要出汗了。“你放手吧，我要出去找小皓皓了。”
江词嗤笑一声，觉得她哄小孩似的。
手巴掌到底没有打落在苏悦的屁股上，江词想，下次不乖，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生气值：0。”
江词松开了手，苏悦水色潋滟的眼眸里染上了笑意。
苏悦找到江皓延的时候，发现小家伙玩疯了，他手里拽着几缕草，追着小山羊撒开脚跑着，而香菜也跟在小家伙的身后疯跑。
待苏悦逮住他的时候，他白嫩嫩的脸蛋热得通红，两侧留着汗，头顶上还顶着几根草，“好了，我们去吃饭了，你这样追着小羊跑，它们被你吓到了。”苏悦帮他擦去额上的细汗。
小皓皓的小胸膛一起一伏地，脸上有点沮丧，“皓皓想要喂羊羊。”
“我们吃完饭再来喂。”苏悦将人哄走。
去到餐厅的时候，里面很是热闹。
“悦悦，这里。”金明媛向苏悦招了招手。
苏悦挽着江词，牵着小皓皓走了过去，大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刚才还热闹的氛围，在苏悦他们过来的时候凝固了。
不少人暗暗打量着苏悦这一组合。
要是在以前，苏悦又黑又胖的时候，众人还没有什么感想，而此时看着苏悦漂亮，让人惊艳的模样，目光再落到江词身上时，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悦悦，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去拿。”
金明媛看了苏悦旁边的江词一眼，心里有点犯怵。不光是对他的外貌，更重要的是，在很久以前她就听到父亲说起过江词的事，当时他用半忌讳半欣赏的语气，说江词这人有手段，够狠心，够冷血，是真正的上位者。
而此时的江词，天之骄子变成狼狈的瞎子，也不知道是值得庆幸还是惋惜。
“不用麻烦你，你吃你的，我可以去拿。”苏悦回过头，跟江皓延说道：“小皓皓，走，我带你去拿吃的，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
小皓皓听到苏悦的话，大眼睛都亮起来了，他吸了吸口水，“皓皓要吃蛋糕。”
“江词，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说着，苏悦便牵着小皓皓的手往食物区走去。
苏悦刚离开，餐桌上的人打量江词的视线更是肆无忌惮了。而江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低垂着眼帘，似乎毫无所觉，又或者说毫不在意。
苏悦挑了不少虾蟹，好吃，但是吃起来麻烦。
白皙如玉的纤纤手指灵活地剥着虾壳，粉白的虾肉一下子就脱壳而出了，沾上酱汁，苏悦放在了瓷白的小碗里，里面已经堆了不少虾肉，泛着润泽的油光，鲜美诱人。
“江词，给你剥了虾，吃吧。”苏悦将小碗放在了江词的手侧，柔声说道。
旁边的金明媛简直看傻了眼。
嘶，她抽着冷气。苏悦将江词带了参加活动，她已经足够惊讶了，现在又是亲手给江词剥虾壳，又是对江词温声细语，简直让她错愕不已。
为什么她有种苏悦很宠江词的错觉？
以前那个整天口上挂着江慕航名字的苏悦，好像变得眼里只有江词了。
餐桌上有人窃窃私语，苏悦像是听不到般，丝毫不在意。餐厅里的海鲜很新鲜，她也吃得很满足，再看看小皓皓，他还吸着小手指，就知道他也是满意的。
用餐后，不少人已经商量着组队玩真人CS，金明媛也跑去参加了，而徐雪跟着她的顾学长早早离场。
“小皓皓，你想骑马吗？”苏悦对着小家伙挤挤眼。
“马？”小皓皓用湿毛巾抹了抹自己的小胖手，眼睛一亮，“想，皓皓想要骑马。”
“走，我带你去。”苏悦之前听班长说这里养了一匹马，她想要去试试呢。
带着江词和江皓延看着地图，走了二十分钟有多，苏悦才找到了那匹马的位置。
一匹白色，身形线条匀称，四肢粗壮有力的马在不远处拴着，看得出，这里是特意为了养马而围起来的马场，不算很大，但也够马跑起来了。
小皓皓抱着香菜的手一紧，大眼睛扑闪着，“马，马……”
以前为了拍戏，苏悦专门请了骑马训练员教导她骑马，其实可以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用替身的，但是那部片的导演出了名的要求完美，吹毛求疵，她好不容易拿下了女主角的角色，便决定亲自上演。那几个月学骑马，她摔了两次，大腿-内侧也被磨破好几次。
庆幸的是，她不光学会，还骑得很好，每逢古装戏有骑马的镜头，她再没用过替身，而且得到不少导演的赞赏目光，还被夸敬业。
“你先等着，我过去咨询一下工作人员。”苏悦摸了摸小皓皓的脑袋。
苏悦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抚摸了一下那匹白马，发现它还挺温顺的，一点凶性都没有。
帮小皓皓穿戴好骑士帽，还有护手和马靴后，苏悦抱着小皓皓，骑上了马，她坐在后面，慢悠悠地在马场里转圈。
或许是第一次骑马，小皓皓一开始紧张的小身体都绷紧着。
“别怕，我护着你。”苏悦凑近他的小耳朵，温柔地哄着，“马儿很乖的。”
小皓皓睁开眼睛，小手轻轻地摸了摸身下的马身，短短的小手指有点微颤，触碰到硬硬的马毛，他撅了撅小嘴巴，“好玩，皓皓喜欢骑马。”
逛了几圈，苏悦抱着小皓皓下来了。
“爸爸，皓皓骑马。”小皓皓兴奋地跑到了坐在长木椅上的江词身旁，小奶音充满了兴奋，“马儿乖乖的，皓皓不怕。”
江词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直着，另一条微微曲着，他抬起头，问道：“好玩吗？”
“好玩，皓皓喜欢骑马。”小皓皓急着向自己的爸爸炫耀。
“哦。”
江词眼皮子撩起，他扯了扯唇角，说道：“苏悦，我也要骑马。”
什么？
苏悦正要说，他眼睛看不见，怎么骑，那边江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你刚才是怎么抱着小家伙骑的，你就怎么抱着我骑。”
苏悦张了张嘴，江词继续说道：“苏悦，别欺负我是瞎子，就剥夺我玩乐的兴趣。”他瞬间堵得苏悦哑口无言。
谁敢欺负他啊，他哪里有半点瞎子的自觉？
江词换上骑马装出来的时候，不看他左侧脸上的伤疤，整个人简直帅气得无法用言语表达，他身体高大，穿上黑色的长款马靴，酷酷地踩落地面，凛然又禁-欲，惹人眼得很。
苏悦以为江词需要她撑扶才能上马的，没有想到他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便坐在了马鞍上，还对她伸出了手。
苏悦上了马，坐在了江词的身后，双手穿过他腰两侧，握着缰绳，慢悠悠地开始骑起来了。
“苏悦，你这是逗小孩呢？”江词皱眉，十分嫌弃。
随即，他踩着脚蹬的两脚夹紧了马肚，双手拉上了马缰绳，示意马跑了起来。
“江词……”
苏悦吓得低呼出声，她下意识抱紧了他，“你疯了？”
江词想要冷声嘲笑苏悦胆小，然而，紧贴着他背上的异样柔软触感传来，软软绵绵地磨蹭着他。风从耳边呼呼吹过，江词浑身热了起来。
再出口的话已经变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清磁的声音在风中愈发低哑，“苏悦，害怕就抱紧我。”

第41章
风在耳边不断划过，马跑的速度又加快了，不用江词说，苏悦已经抱紧了江词。
“慢一点，别那么快，很危险的。”苏悦双手搂上了江词劲瘦的腰，心里害怕，她抱得很紧，整个人几乎是贴着男人笔直挺拔的后背。
江词握着缰绳的手收了收。
很软。
抱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苏悦整个人软软的，又娇气，现在被磨蹭着，他才知道，原来她有更加柔软的宝贝。
“江词，别闹，赶紧停下来，我不骑了。”苏悦的脸也贴着江词的后背，声音着急。
眼看着马越跑越快，苏悦又急又恼，她气得用手去捏江词的腰，“我要下去。”
“怕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马跑得太快了，江词的气息有点紊乱，他眉目上的冷意尽褪，薄唇勾着，“我瞎，马又不瞎，你抱紧我，绝对不会摔下去的。”
刮过耳边的风吹不散他身体的热气，异样的柔绵触感传来，江词觉得很舒服，他想，苏悦再搂紧一点就更好了。
苏悦咬咬牙，手指捏了着江词的腰，一拧，也不知道他是痛了还是怎么的，整个人猛地一怔，随即身体绷紧。江词沉着脸，声音低哑，“苏悦，你再捏一下试试，我把你摔下去。”
苏悦以为是捏痛了他，她收回手，低柔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那你赶紧停下来。”
江词拉着缰绳的手收紧，马开始减速了。
苏悦狂跳的心才稳下来。
“爸爸厉害，爸爸好棒。”这时，一直乖乖坐在长木椅上抱着香菜观看的江皓延，拍着小手鼓掌，看得一脸的兴奋。
舒了口气，苏悦松开了抱紧江词的手，她生气地拍了江词的手背一下，“你刚才发什么疯。”
“不好玩吗？”江词扯了扯嘴角，背上还酥酥麻麻的，他忍住了伸手去摸一下的冲动。
“不好玩！”苏悦气瞪眼。
那边，吴启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走过来，满脸的惊愕，“苏悦同学，你的先生真厉害，这匹马是我爸爸的一位朋友寄养在这里的，看着挺温顺，小心一点骑还好，如果要它跑起来，它可不愿意的。”就连这匹马的主人也试过好几次被它摔下去了，对上一次，马的主人也怒了，索性将马送到了这边寄养。
闻言，苏悦有点后怕，她回头去看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江词，再看看看似温顺的白马，都说动物有灵性，这男人，不会是连马也怕他吧。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口。苏悦笑了笑，“可能他跟这匹马投缘。”
吴启明没有过多的想法，他让工作人员将马拴好，“对了，今晚烧烤，我还需要去查看一下食物准备得怎么样，你们玩得尽兴一点。”
“好。”
吴启明离开后，苏悦也带着江词和江皓延离开马场了。
“不骑马马了吗？”小皓皓有点舍不得。
“不骑了。”有江词在，太危险了。苏悦看了看地图，“我带你去钓虾好不好？”
“能吃的虾吗？”小皓皓抱着香菜，一人一猫，都是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萌得炸了。
“对，钓完虾，我们今晚烤来吃。”
而此时一旁，被苏悦挽着手臂的江词突然停下了脚。
“怎么了？”苏悦侧过头看他。
“苏悦，我的后背痒，你帮我挠挠。”江词皱着眉，像是难受的样子。
苏悦没有动，“你自己挠啊，江词，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我够不着。”江词理直气壮。
“皓皓帮爸爸挠痒痒。”小皓皓自动请缨。
苏悦抿了抿唇，“不用你，小矮墩。”她的手伸去了江词的后背，到底没有生他的气，“哪里痒？”
软软的小手轻挠着他的后背，江词觉得更难受了。他皱了皱眉，语气有点不耐烦，“不用了。”
苏悦的手一顿，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的。
……
傍晚的时候，太阳西下，天空火红火红的一片，映衬着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分外好看。此时，五颜六色的帐篷前，众人分了好几个小队，准备烧烤。
小皓皓提着一个小水桶放在了自己的小凳子旁，这是他自己钓到的虾虾，他要烤来吃啦。
“江词，你帮我拿着，我将鸡翅窜上去。”苏悦直接将一个长叉塞进江词的手里，她将洗好的鸡翅窜进了叉子，然后，她将弄好的鸡翅放在了烧烤炉上，转头对着江词叮嘱道：“你拿好了，我叫你翻你就翻另一面，不然鸡翅会烤焦的。”
“苏悦，你是在指使一个瞎子帮你干活吗？”江词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道。
苏悦凑过去，黑亮的眼眸弯起，“江词，我不能靠近油烟。”
“理由。”
“因为我漂亮啊，这些炭火烧得这么旺，烟那么大，我当然要远离一点。而且烧烤的味道浓，衣服会吸到这些味道，我讨厌异味。”她软着声音，哄着江词，“所以，我负责给你递食材，你帮忙烤。”
江词冷哼一声，她的意思是他丑，他活该被烟火熏？
“江词，你最好了，回去我给你做芒果蛋糕。”苏悦诚意满满。
江词拿着烧烤铁叉，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直在一旁，他嘲笑苏悦，“你以为我会答应你？”
满天的晚霞映入了苏悦水色的黑眸里，像是漂亮的宝石，她笑道：“我给你做两个。”
金明媛下午跟人组队玩去了，她刚在帐篷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身上舒服多了。这会儿走到烧烤这边，她错愕地看着坐在烤炉前的是江词，而苏悦搬着小凳子坐在了离烤炉远一点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瓶果汁，清清爽爽的，好不逍遥自在。
“江词，鸡翅可以翻另一边了。”苏悦看着差不多，就让江词翻转，“你左手的丸子也可以转一转了。”
江词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却灵活地将烧烤叉转动了半圈。
金明媛简直是看愣了眼，她向苏悦走去，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悦悦，你不过去看着？”
“有江词在啊。”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悦一直伺候着江词，又是给他剥虾壳，又是给他挑蟹肉，简直是贴心又温柔。当时她还在想，苏悦嫁给了一个瞎子，下半辈子会不会就是这样在伺候江词中渡过。而此时，看着一脸享受，指使着江词干活的苏悦，她又有点看不懂了。
金明媛不知道的是，中午大家在一起用餐，众目睽睽下，苏悦这样贴心地伺候江词，是出于维护。而现在大家都动手的情况下，苏悦让江词帮忙，她束手旁观，是想告诉别人，哪怕是瞎子，但江词并不逊于任何人，也不是只能靠别人照顾的废物。
“你要吃什么，旁边都放着了，江词是烤给我吃的，你要吃，自己动手哦。”苏悦对金明媛眨了眨眼，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哪里敢吃你家江词亲手烤的东西。”金明媛无奈道：“你别对我笑了，也幸亏你家的是个瞎子。”她看了看苏悦一张比天上晚霞还要明媚耀眼的脸，目光下移，落到苏悦的上身处，加上这样的身材，江词要不是瞎子，啧啧啧……
苏悦看着差不多了，便拿过碟子筷子起身走到江词旁边，她往鸡翅上面刷上了烧烤汁还有蜜糖，“可以吃了。”金黄色的外皮，外焦内嫩，裹了一层蜜，诱人得不行。
这时，撒开腿跟香菜在周围跑的小皓皓，他手里拿着不知道谁给的鸡翅还有香肠回来了，“好香，爸爸真棒。”这个臭屁精还没有吃，便先夸了爸爸一波。
“江词，你好厉害啊，鸡翅烤得刚刚好。”臭屁精二号也开口了。
江词挑了挑眉，薄唇有几分得意地勾着，右侧完好无缺的脸在晚霞的照映下愈发清俊迷人。
这时，关俊也不知道从哪里走来，他的手里捧着一碟子烧烤好的食物，一张俊脸也不知道是被火烤得热的，还是害羞，他来到了苏悦的面前，“苏……苏同学，我们那边烤了不少，我给你拿了一点。”
“啊？关同学你太客气了。”苏悦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烧那么大碟子的东西，要费不少心思和时间。
江词漫不经心地用烧烤叉子敲了敲火炉，“还要不要我烤了？”
“要啊，等一下，我将鸡腿还有鱿鱼给你窜上。”苏悦回头，笑着对关俊说道：“谢谢你啊关同学，不过我这边也在烤，也就我们几个人，吃不完这么多，你拿回去吃吧。”
原本，中午的时候，关俊看到苏悦又是要照顾瞎了眼的江词，又是要照顾那个孩子，她自己忙得连饭都不能好好吃的。想到现在是烧烤，其他小组里，都是男生负责给女生们烤的，他想到苏悦要照顾两个人，此时必定是手忙脚乱，或者狼狈不已，肯定不能吃上东西。
所以，他才预先烤了很多，想着拿来给她吃。
没想到，此时烧烤的人是江词，而苏悦一身清爽，模样鲜活精致地站在一旁看着，完全不需要插手。
关俊先是惊愕，随即是有点失落，“好……那我不妨碍你们了。”
关俊身影狼狈地离开后，江词冷声哼道：“有傻子白白送上门给你做好吃的，你为什么不接受？”
苏悦吹了几下刚才烤好的鸡翅，不烫了，她夹起喂进了江词这张可恶的嘴里，“他把鸡翅都烤焦了，一看就知道不好吃，哪里比得上你烤的。”
江词眼皮子撩起，漆黑的眼里倒映着满天的晚霞，像是含了笑意。
夜幕逐渐降临，烧烤炉上的火明明灭灭，不少人依然围在一起，聊天，喝着酒，有些许人走上了草坡，吹着晚风，观赏着星星。
远离城市的农庄里，有种舒心的宁静。
原本苏悦也不指望瞎了眼的江词能烤得多好，然而，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提醒江词要翻转食物，后来，江词像是掌握了时间般，他自己有节奏地翻转着食物，火候刚刚好，肉质鲜嫩，外皮有点小焦，这样是最好吃的。
苏悦一时管不住嘴巴，把自己给吃撑了，胃被食物顶得难受，直到在草坡上下走了快十遍，才消化下来。
夜色渐浓，帐篷周围偶尔响起起说话声，还有打闹声，映衬得四周更加安静了。
这时，江皓延掀开了帐篷，率先走了进来，“我们洗完澡了。”他身上穿着柔软布料的衣服，睡觉时也舒适。
“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苏悦拿起一条干毛巾。
后面，江词穿着一身黑色，顶着半湿的头发，带着一身冷意也走了进来。
小皓皓乖乖地盘腿坐在苏悦的身前，任由苏悦给他擦头发。他大眼睛扑闪了几下，舒服得想要闭眼睡觉。
小孩子的头发最是柔软，而且少，只是被打湿了一点，抹几下就干了，“好了。”苏悦拿起毛巾，还顺手帮小家伙将头发捋顺。
“苏悦，我也要。”那边，慵懒地盘腿坐着的江词开口道。
苏悦拿着毛巾走过去，指尖触碰上江词的头发，虽然比不上小皓皓的头发柔软，但也是细细软软的，一点也不扎手。
头发软，性子硬，这句话放在江词的身上一点也没有错。
擦干了发尾的水珠，苏悦将变得半湿的毛巾塞到了江词的手里，她眼里带笑，“好了，到你帮我擦了。”有来有往，很公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夏天的虫鸣声嘶嘶蟀蟀地响着。
小皓皓睡在江词和苏悦两人的中间，他扭着肉呼呼的小身体，看了看苏悦，又转过头，沉着脸的江词，他大眼睛亮亮的。
皓皓好开心。
小皓皓又分别看了江词和苏悦一眼，小嘴巴高高翘起。他看过电视上的小朋友，睡觉的时候爸爸妈妈也会陪着。
“你再乱动，不睡觉，我就将你丢到帐篷外面。”旁边的小家伙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江词闭着眼睛，语气凶凶的。想到苏悦在另一边，他触手抱不到的地方，他的心情并不好了。
小皓皓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小身板不敢再挪动了，而小嘴巴依然翘起。
苏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低声哄道：“睡吧。”
小孩子白天玩累了，一下子便能睡着。前后不到五分钟，闭着眼睛的江皓延便睡着了。
漆黑的夜空上，月亮被云朵遮挡住了脸，只露出尖尖的月牙儿，周围静谧一片。
江词起身，将躺在中间的江皓延挪到了他睡的位置，然后，他慢悠悠地在中间躺下，动作自然地抱上了苏悦。软软绵绵的身体入了怀，微皱的眉心才舒展开来。
他低头，指尖触碰上了柔软的唇瓣，指腹在上面碾压了一下，江词勾唇，他松开指尖，随即凑近了过去。
轻轻地咬了一下。
软的，湿润的，像白天在车上吃的奶味软糖一样。眉梢满意地挑起，江词的舌尖舔了一下，他觉得他以前的想法是错的。
苏悦的小嘴比芒果蛋糕要好吃。
他满意地哼了哼。在黑暗的夜色里，竟然像一个偷了糖果的孩子，暗地里，悄悄地尝着自己喜欢的奶糖。

第42章
睡梦中，苏悦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的嘴唇湿润湿润的。
像是被一只小狗舔了几下，她无意识地偏开脸，小狗又奶唧唧地凑过来，一直亲着她，粘人得很。
嘴上的湿腻感越来越明显，偶尔还微微刺痛，苏悦眉心皱了皱，小狗还咬人？
好讨厌的一只狗。
苏悦意识逐渐清醒，她伸手，不耐烦地推开了紧凑她的那只狗。
手推开，触碰到的是……人脸？苏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江……江词？
眼里的朦胧一下子褪去，苏悦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搂紧她的男人，他什么时候睡过来的？小皓皓呢？
“江词，你怎么睡这里？”苏悦低声质问。
“小家伙梦游，他睡到我那边去了。”江词抱着苏悦的手收紧，清磁的声音带黑暗中有几分沙哑，悦耳好听。
“你骗人。”小皓皓还能翻身，跨过他不成？
江词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慵懒，“哦，是骗你的。”他理直气壮道：“是我将他挪开的，我要抱着你睡。”
苏悦微微错愕，他还真是诚实。
唇上还有异样感，她想起刚才梦里面黏连着她的小狗，是江词？
“江词，你是不是偷偷亲我了？”苏悦黑亮的眼眸看着在光线昏暗中的江词，周围没有灯光，她只能借着外面的月色，隐隐看到江词脸上的轮廓。
江词闭上眼睛，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搂紧，声音懒懒的，笑道：“苏悦，你觉得我会偷亲你吗？你是做梦了吧，梦见我亲你了？”
苏悦伸手去触碰自己的唇瓣，上面没有任何湿润，却有点酥，还真是做梦？听到江词的话，她红了红脸，“没有。 ”
“哦，那就闭嘴睡觉，别再吵醒我了。”江词不要脸至极。
苏悦瞪了瞪眼，却又无从反驳，索性，她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第二天，苏悦是被孩子的小奶音吵醒的。
“爸爸，皓皓怎么睡过来这边了？”小皓皓顶着一头乱发，小身板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远远的一侧，而自己爸爸却睡在了中间，还抱着了苏悦。
他有点不开心啦。
然后，她听到江词道：“你自己滚着睡过去的。”
“皓皓自己滚过去的？”小皓皓疑惑。
“对。”江词回答干脆，丝毫没有骗儿子的愧疚感。
知道不是爸爸不喜欢自己，将自己抱开，小皓皓这才咧着小嘴笑起来，他走去角落那边轻轻地揪了揪香菜的耳朵，“香菜，起床啦，太阳公公要出来烧屁股了……”
苏悦坐了起来，看了眼早已经穿着整齐的江词，她发现了，他即便眼瞎，依然追求穿着讲究，上身一件白色衬衫的纽扣被扣至顶上，严肃又禁欲。这件白色衬衫还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忽略脸上的疤痕，真是帅气。
疤痕？
苏悦突然凑近了江词的左侧脸，一双黑亮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看得仔细，她还伸手去轻轻触碰那凹凸不平的疤痕，“江词，我怎么觉得你的疤平滑了一点？”
江词一把握住苏悦的手腕，他觉得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仅盯着他的脸看，还摸他的疤痕。鼻尖闻着她的淡淡奶香味，眉头舒展，他薄唇掀起，懒懒出声：“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睡醒。”
“错觉吗？”苏悦眨了眨眼睛，有点惋惜地缩回手，也对，无缘无故的，江词的疤痕怎么会变小。
江词眼帘撩起，想要嘲讽她眼睛不好使，然而，眼睁开时，眼前的一点光亮让他愣住了。
太阳初升，清晨的草坡上一片碧绿，小草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被压得弯了腰。
另一个帐篷里，金明媛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徐雪走进来。
“雪雪，早啊。”金明媛打了个哈欠，头发还乱糟糟的。
徐雪低着头，她轻应了一声，“早。”
金明媛拢了拢身后的头发，“你这么早就出去……”
不对，她猛地抬起头再看向徐雪，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昨晚睡觉的时候她还没有回来，她知道徐雪是跟顾学长去约会了。现在看着徐雪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她这是约了一整个晚上的会？
“嘿，雪雪，你这是现在才回来吧？”金明媛挤了挤眼，调侃道：“你昨晚一整晚都是跟顾承风顾学长过的？啧啧啧，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在他的帐篷里睡的？”
徐雪猛地抬起头，苍白的一张脸霎时间涨得红红的，她赶紧摇头，“你别乱想，我跟顾学长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做。”她咬了咬唇，眼睛有点红，“我要换衣服了。你要出去刷牙洗脸吗？”
“好好好，知道你们没有做坏事。”金明媛一脸我了解的表情，没有再追问，毕竟徐雪的性子比较单纯，容易害羞，她还真怕将徐雪给逗哭了，“雪雪你真是太害羞了。行，我出去，你换衣服吧。”
直到金明媛离开后，徐雪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白皙的肌肤上有不少红印，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将泪花逼回去了。
吃过早餐后不少人便离开农庄了。
苏悦想到小皓皓喜欢这里，便带着他和江词还在这里多逗留了一天。一整天，他们去喂山羊，捉鱼，摘果子……小皓皓玩得不亦乐乎，脸蛋上的笑容就没有收敛过。
回到江家的时候已经是周日下午，他们才刚下车，那边管家便找来了。
“江词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管家脚步匆匆，一脸为难地转达，“慕航少爷从医院转回了家里休养，夫人说了，慕航少爷的伤势恢复得挺好，也不担心别人扰了他的静养，江词少爷应该去看看他。”
苏悦皱眉，这话的意思是责怪她和江词不去看望江慕航吗？
之前苏悦一直没有将江慕航的伤放在心上，一是因为对方有主角光环，绝对死不了，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对方。但江词是江慕航的哥哥，情理上确实应该去关心一下江慕航。
“我们知道的，我们现在就过去，张叔，帮我送皓皓回小洋楼吧，顺道让人准备晚饭。”苏悦说道。
“是，少夫人。”管家赶紧应下。
“苏悦，你想去见江慕航，你自己去，别拉我。”江词的手臂被苏悦挽着，他脸色神色恹恹的，就要抽回手臂。
“怎么了？你弟弟受伤了，我们做大哥大嫂的，理应去看看他。”苏悦疑惑地看向江词，他的母亲宋晓清已经有意见了，不然，也不会让管家传达。
“大哥大嫂？”江词神色古怪地扯了扯嘴角。
“对啊。”
江词颔首，这才懒洋洋道：“走，去看看我那受伤可怜，只能躺床的弟弟。”
苏悦：“……”这男人，前后态度转换得也太快了。
二楼的主卧室，是江家采光最好的卧室，也是面积最大的一间，不管是位置还是设计，已经预示着，这房间的主人，是江家的掌权者。
“苹果削好了，吃吧。”姜璇拿着削了皮的苹果放在江慕航的眼前，阻挡了他看向电脑屏幕的视线，“先休息一会儿，再工作，你现在还是病人，医生说了不能太过操劳。”姜璇软声道。
江慕航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苹果，视线挪开，“前段时间积累的文件太多了，我必须尽快处理。”虽然集团里面有很多能人，但是不少文件必须经过他的批阅，请示他的意见。累是当然的，毕竟掌权者不是那么好当。
“我知道。”姜璇心疼江慕航带伤还要工作。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我去开门。”姜璇将苹果塞到江慕航的手里。
门刚被打开，姜璇便愣住了，看着门后的两张脸，她惊讶得不知所言，“你们……你们……”
“江词说，慕航受伤了，我们过来看望一下他。”苏悦抢先开口，唯恐江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你是苏悦？”
姜璇握着门柄的手收紧，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冷气。显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她赶紧整理脸上的神色，红着脸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你变化太大了，我一时间没有认出你。”
对上一次姜璇见到苏悦的时候，苏悦还是一百三十多斤。后来，姜璇进了剧组，然后再到江慕航进了医院，她一直在医院照顾他，期间都没有与苏悦碰过脸，一下子看到苏悦变了模样，她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你们来看慕航吗，他在房间里面，进来吧。”姜璇赶紧侧过身子，让苏悦和江词进来。
江慕航已经听到姜璇他们的谈话了，对于江词的到来，他有点错愕，“大哥。”目光落到江词身边的苏悦身上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是皱着眉。
“听说刀子捅进你胸口了？”江词慢悠悠道，他脸上哪里有半点对江慕航的关心之色啊，反倒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悦挽着他的手紧了紧，想示意他别胡乱说话。
“嗯，捅偏了。”江慕航勾了勾唇，俊美异常。他剑眉星目，确实符合小说里面男主相貌该有的审美。毁了容的江词跟他对比，简直是被碾压的，否则，女主姜璇重生也不会选择江慕航而想要逃离江词。
江词觉得没意思，“哦，你那还真是命大。”
有江慕航在身边，姜璇也没有那么害怕江词了，她的目光反倒一直注意着苏悦。
之前苏悦又黑又胖，而此时面前的苏悦，又白又瘦。
目光落在苏悦的脸上，她咬了咬唇，太漂亮了。
她在娱乐圈也有一段时间了，见过不少漂亮的女明星，但没有一个比得上面前的苏悦。就连之前剧组里的女一号，对方就是仗恃着自己长得漂亮，目光高于眼顶，不过她确实有这个资本。但女一号与面前的苏悦对比，不对，完全没有办法比。
苏悦瘦下来的五官真精致啊，姜璇一直认为自己的眼睛已经长得很水灵好看了，没有想到此时的苏悦，一双明亮又湿润潋滟的眼睛更亮，更水汪，就连她的皮肤也变得雪白雪白的，嫩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姜璇眼帘垂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她天生长得白嫩，很多人都羡慕她的皮肤好。然而，看着面前素颜的苏悦，对方比她还要白上一个度。无端的，她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怪异。
也难怪姜璇见到苏悦的样子会被震惊到。
前天江词又生了气，昨天苏悦的体重已经变成了一百斤，肌肤也愈发白皙光滑，就连苏悦自己摸了也爱不惜手，更不要说到了晚上，江词搂着她睡，怎么样也不愿意松手。
现在的苏悦，只要站在人群里，绝对是最夺目的那一个。
姜璇将视线挪向江慕航，刚才他看向苏悦的那一眼，她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惊艳。
江词来看江慕航本就抱着随意的态度，两人还没有聊上两句，江词便兴致缺缺地带着苏悦离开了。
姜璇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她关上门走回江慕航的身边。
“才一阵子没有见面，苏悦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姜璇眼眸湿软软地看着江慕航，“她突然瘦了这么多，会不会是吃了很多减肥药啊，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听说很伤身子。”
江慕航摸了摸她的头，看见小娇妻一脸担心的模样，他开口道：“那是她自己的事，你别担心。”
“但是，她的皮肤也变白了。”
姜璇白皙的小脸上布满了忧愁，她见过娱乐圈里的一些女性为了追求变白，长期打美白针。“苏悦应该是打了大量的美白针，才会这么白。虽然她真的会变白，但那是有副作用的。我觉得苏悦本来的样子就很好，没有必要这样吃苦头去改变啊，人心的美不是最重要吗？”
江慕航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法单纯善良的。”
姜璇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准备下一楼去给江慕航端药。
“乔导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你要他预留的一个小角色什么时候可以过去。”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
“岚姐，麻烦你帮我向乔导说一声抱歉，我想要向他推荐的人临时没有办法出演了。”姜璇低垂眼帘。
原本，她知道乔导需要找一个又黑又胖的女人，扮演的性格还要嚣张的，当时她就给乔导递了话，把这个角色留给她，她有推荐的人选。那时候她觉得这个角色绝对是适合苏悦本色出演的，所以她想问问苏悦有没有兴趣。
现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行吧，过几天有一个公益活动，时间已经定下来了，你必须出席。自从你救人这件事被爆出后，你的粉丝们都知道你的心地善良，品性纯洁。你现在的形象正面，参加多点公益也是好事，网上你也要多点转发和关注公益的消息。”方岚叮嘱。
“嗯，我知道，岚姐你放心。”能做公益，可以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她也很开心。
电话挂断后，姜璇正要走进厨房，才刚走到门侧，便听到里面的议论声了。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苏悦少夫人变得好漂亮啊。”一个佣人用着惊呼的语气夸赞出声。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苏悦少夫人很漂亮，你们还不相信，我每天去小洋楼送饭，我是最清楚的，你之前还说我说谎来着。”另一个年轻佣人不以为然。她是每天都看见苏悦的，眼看着苏悦一天比一天漂亮，像是喝了神仙露水一样，她羡慕不已。
“我以为你说她变漂亮是对比以前又黑又胖的样子，好看了一点，谁想到现在像天仙那样，我刚才头也不敢抬，只偷偷瞄了一眼，简直被迷到了。你天天去送餐，有看见苏悦少夫人是用了什么护肤品，或者吃了什么减肥药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贴身伺候她。之前我还觉得二少夫人很漂亮，长得清纯可人，性格还是软软的，像小仙女一样，而苏悦少夫人跟她相对比，就是地底泥。谁料现在苏悦少夫人一个逆袭，直接变女神了，反而，二少夫人被衬托得失了颜色。”
一个短发佣人感叹，“我几次看见苏悦少夫人走过，当时我以为是哪家千金来了，那么光彩夺目……”
姜璇下意识地咬着唇，返身上楼。
她觉得大家对苏悦的夸赞都说得对，苏悦现在确实很好看，比她还要好看。
对比起姜璇的不知所措，心里惴惴不安，宋念玥的心情很好，她现在正陪着宋晓清挑选礼服。
“伯母，你的身材真是保养的很好，每一条礼服穿到你的身上，都很适合你。不过，我觉得最好看的还是这款酒红色的，比较高贵大气，衬得上你的气质。”宋念玥每一句都说在了宋晓清的心坎上，哄得她神色又是一悦。
“还是念玥你的嘴巴甜，不像我家里的两个臭小子，只会让我操心。”宋晓清又拿起来了那条酒红色的礼服比划了一下，确实跟她很相配。
“是伯母抬爱我，我恨不得常常呆在伯母你的身边。”宋念玥亲腻地挽着宋晓清的手臂，做撒娇状，她知道宋晓清对苏悦和姜璇这两个儿媳妇都很不满意，一个太端着，一个出身落魄的姜家，两人都入不了宋晓清的眼。
“你啊，我都舍不得让你回去了，不过最近要举办恒源集团的二十周年庆宴会，事情比较多，你留在江家，我也顾不上你，到底会委屈了你这孩子。”
“不会的，我回去也是休息，这段时间都是闲着，伯母你这么忙，我很想替你分担，希望自己有什么能帮得上忙。”宋念玥神色殷切。
“哪里需要麻烦你，你这孩子就是太贴心了。你等着，回头我让人将邀请函给你送去，你也过来宴会趁趁热闹。”宋晓清开口。
宋念玥死死压制着心底的狂喜，她温温雅雅地答道：“多谢伯母，我一定准时出席的。”
对于江家的宴会，她身为宋家的旁支，哪里有资格出席？现在宋晓清开口了，也不亏她浪费那么多心思。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是宴会了，她心底一阵活络和暗喜。

第43章
盛夏，天气愈发炎热，高挂的太阳烤得路上的大树垂了枝条，枝头上的翠绿叶子恹恹的，没精打采。
姜璇看着江慕航让人送来的礼服，很是欢喜，她知道自己的外形属于清纯乖软的类型的，白色一直都是她喜欢的颜色，也与她最是相配。
她摸了摸礼服，软声道：“好漂亮。”
“很适合你。”江慕航放下手里的文件，侧过头去看小娇妻。
“宴会你可以出席吗？你的伤还没有好，要不我们参……”
姜璇欲言又止，她知道这个宴会对江慕航来说有多重要的，他现在身为恒源集团的掌权人，刚接手集团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现在最是应该巩固自己权力，彰显自己地位的时候。集团的二十周年这样重要的日子，他不能缺席。
而且，她也想要陪同他出席的。毕竟上一世，她一直呆在小洋楼里，对于这些宴会一无所知，这一世有机会重来，她想要站在江慕航的身边。
“放心，那天我不会随意走动，只要不扯到伤口就行，你要是不放心，那就贴心照顾我。”江慕航因为受伤，脸上的神色不太好，但丝毫不折损他的俊美。此时他声音低沉，说着情话，直让姜璇红了脸。
“嗯，我看着你，你不能喝酒。”姜璇一双黑眸软软地看着他。
“好。”
下课后，金明媛提出今晚到外面一起吃饭。
“我……顾学长说要来找我。”徐雪低着头小声说道。
“那更好啊，你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也该让他跟我们一起吃个饭了吧。”金明媛摸着自己的下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
“那我问问他。”徐雪小声说道。
“好，你赶紧问。”金明媛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苏悦，“你呢？还是要赶回去陪江词？苏悦，你要有点良心，别太过重色轻友啊，不对，你家江词也没有色。”
苏悦哭笑不得，“行，一起去。”
用餐的地点是金明艳挑选的一家装修古典优雅的中式院子里，这样别致清幽的用餐地方，不提前预定，或者不是贵宾，一般很难拿到位置。
进入包厢，里面的装横复古大气，墙壁上还挂着好些字画，推开红木窗，对着的正好是长满了荷花的池塘，色艳满塘，在美景旁享用美食，别一番风趣。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顾承风笑着说道，英俊的眉目愈发显得帅气。
“对啊，我大哥给我介绍的，他最喜欢约人来这里谈生意。”金明媛随意地在一个位置上坐下来，让人泡了一壶荷花茶。
苏悦在金明媛的旁边坐了下来，隔着一个位置，坐的是徐雪，而她的另一边是顾承风。
“看来你大哥是一个有风趣的人。”顾承风贴心地帮徐雪倒好的荷花茶挪到她的手侧。
徐雪清秀的脸上微红，“谢谢。”
“我大哥就是喜欢讲究这些虚的，不过这里的菜还真不错，待会你们好好品尝。这是菜单，你们看看喜欢吃什么。”
“你们点就可以，我先去打个电话。”苏悦看了看时间，想着还是向江词说一声比较好。
“怕你家江词担心？去吧，去吧。”金明媛一脸我看穿一切的神色。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低低的古琴曲子响着。
苏悦直接拨打了江词的电话，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听。对方没有任何的声响，显然是等着她发声。
“江词，是我。”
“嗯。”江词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现在外面跟明媛她们吃饭，不回来吃，你和小皓皓不用等我。”苏悦面对着墙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墙。
“谁要等你吃饭。”电话那头，江词嫌弃地冷哼了一声。
“哦。”苏悦弯了弯眼眸，“我吃完饭就回来，不会夜不归宿。”
“几点。”江词这才满意出声。
“什么几点，我哪里知道几点吃完啊。江词，吃饭还要规定的时间的吗？”苏悦纤细白嫩的手指不悦地戳了戳墙壁。
“我是去接你。”那头，江词眯了眯眼，听着电话里苏悦低柔的声音，他觉得耳朵有点痒，想揉一揉。
苏悦眨了眨眼，“你要来接我吗？”
江词哼了哼。
苏悦漂亮的红唇微微翘起，他这是担心她？语气里多了几分轻快，苏悦直接将吃饭的地址告诉他。
回到包厢的时候，金明媛正跟顾承风聊着，“顾学长，你现在已经算是跟我们雪雪在一起了吧。”
“当然。”顾承风温柔地看了徐雪一眼，握住了她的徐雪的手，“小雪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雪雪性格文静又温柔，而且容易害羞，是一个好女孩，顾学长你可不能欺负她啊，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金明媛开始放狠话。不过，她想像顾承风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恶劣的事。
顾承风笑得清朗迷人，保证道：“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好好珍惜小雪的。”
闻言，徐雪侧过头看了看他，红着脸，抿唇羞涩一笑。
菜式很丰盛，主要是以荷花荷叶为主，彩睡莲梗，荷花醉鱼，泰酱荷花卷，荷香莲子羹，锦绣映荷叶，荷芽万花卷……每一道不管是色泽还是摆盘，都别具心机，精致又诱人。
苏悦看了看那一道荷香莲子羹。
青玉色的瓷盘里面，盛装着淡粉色的汤，上面漂浮着一朵馨香新鲜的荷花，荷花下面，是冬菇、鲜莲子、藕粒、青瓜，蟹肉和鲜虾。瓷盘旁边摆放的荷叶上放了干冰，飘着淡淡的烟，有种雾里看花的美感，整道菜式好看得很。
她勺起一口，入口不仅鲜甜，还带着淡淡的荷花香，好喝得让她眯了眯眼，简直是享受。
金明媛一向了解苏悦，知道她爱吃，看见苏悦此时喜悦的神色，她笑道：“很好吃吧。”她端起旁边的一小白玉瓷壶，倒向了苏悦的杯子，“你尝尝这个，保证你会喜欢喝。上次我来得晚，才喝了两壶，就没有得买了。”
“这是什么？”苏悦看了看杯子里，淡淡粉色的液体，色泽很好看。她端起来闻了闻，“好香。”
“是吧，这是荷花酿。”金明媛有点得意，“今天我特意预定了不少，你待会随意喝。”
“我不能喝酒。”苏悦可惜地放下杯子。
“啧，你的酒量比我还好，你竟然说不能喝酒？小悦悦，你说这话也不心虚？”金明媛一脸你别想蒙骗的我神色，“该不会是你家江词不给你喝酒吧？你放心，这不算是酒，是甜的，我上次喝了一点醉意都没有，你的酒量比我好，完全不需要担心。你赶紧尝尝啊，这是神仙佳酿啊。”
苏悦端起杯子，闻了闻，酒味确实淡淡的，更多的是荷花的香味。她以前是那种沾酒就会醉的体质，出席一些场合的时候，她是滴酒不沾，担心自己醉了会出洋相，被记者拍到。
现在她不是公众人物了，不再需要担心记者的问题，而且听金明媛的话，原主的酒量很好？那她沾酒应该没有问题吧。
苏悦喝了一口。
淡淡粉色的荷花酒刚滑进嘴里，舌尖处溢起一股的荷花香，真好喝。
苏悦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金明媛笑道。她转过头，看着顾承风贴心地给徐雪夹着菜，还时不时地给徐雪盛汤，她不由觉得满意。
徐雪跟她们的性格不一样，她被欺负了，容易哭鼻子。
本应徐雪这样娇滴滴，温柔的性格和金明媛还有苏悦她们嚣张又好玩的性格是走不到一起的。但有一次，徐雪帮助了苏悦，接触之下，苏悦发现徐雪懂事，又容易欺负，没有什么攻击性。她便带着徐雪一起玩，三人还算相处得来，慢慢的，她们成为了朋友。
看见好友鼓起勇气表白，还成功了，终于跟顾学长在一起，她也替徐雪高兴。
自从意识到自己能靠着江词变瘦之后，苏悦就开始不再管束自己的嘴巴了，遇到美食，她都尽情享受。这会儿，精致的眉目间蕴着愉快之色，眼睛亮亮的，苏悦吃着莲子羹，喝着荷花酿，别提有多滋味。
金明媛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本来就是吃货，美食当前，她也不断享用着，直到好几壶的荷花酿都喝完后，她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好友苏悦两颊都红透了。
“我去。”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去摸了摸苏悦的脸蛋，“要死了，要死了。”
她忍不住一捏，啧，白里透红，又粉又嫩，比盘子里的那朵粉荷还要鲜活漂亮，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你捏我做什么？”苏悦一把拍开金明媛的手，这人好端端地捏她干嘛，痛着呢。
“呼！”
金明媛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喝醉了，看来还清醒，没醉就行。不过，小悦悦，你待会上洗手间去照照镜子吧，你这模样，美惨了好吗？”
一双黑眸水汪水汪的，湿润又潋滟，雪色的脸颊上泛着浅浅嫣红色，她现在这副模样，是要勾人魂呢。
那边，顾承风正在帮徐雪盛莲子羹的手顿了顿。
“悦悦，你不要再喝了。”徐雪也开声了，她刚才喝了一小杯，是甜甜的，也觉得很好喝，但现在看苏悦的模样，看来这酒有后劲，“待会你要醉了。”
“她想喝也没有了。”金明媛哭笑不得地看着光了的几个白瓷壶，她自己也喝了两壶，但一点醉意都没有，脸不红，心不慌的，怎么苏悦就喝成了这副诱人的模样？简直让她羡慕死。
金明媛又想捏捏她的脸蛋，却被苏悦瞪了一眼。
“嗯，我不喝了。”苏悦应声。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热热地发着烫，肯定是红了。但她现在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估计是因为原主身体酒量好的关系，否则她早就醉过去了。
陆陆续续又吃了一会儿，晚风从木窗里吹进来，伴着淡淡的荷花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苏悦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很，微凉的风也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吃得差不多，天色也晚了。”顾承风看了一眼苏悦，提议，“苏同学好像有点醉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悦悦，你醉了？”金明媛赶紧问道。
“好像有点晕。”苏悦抿了抿唇，“但还好。”
“你现在的酒量怎么这么差？”金明媛哭笑不得，“对上一回，你还把我给喝倒了，怎么这会儿喝这个，你就醉了。”
“可能悦悦对这种酒精含量低，后劲大的酒比较敏感吧。”徐雪秀气地说道。
“啊？还有这样的？行了，我也吃饱了，我们走吧，送悦悦回去。”说着，金明媛就起身，想要扶苏悦。
“不用送我。”苏悦眨了眨水色潋滟的黑眸，她掏出响起的手机，“江词说要来接我回去。”
“他来接你？”金明媛微微惊愕，还真难为他一个瞎子这么奔波，不过他对苏悦还算是关心。
“他应该是到了，我要出去了。”说着，苏悦接听了电话。
“我到门口了。”电话那头，江词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这边也吃完饭了，正准备散场，我现在出去找你啊。”苏悦咽了咽喉咙，喝了酒的声音有点绵，有点软。
“嗯。”
挂了电话后，金明媛，徐雪还有顾承风几人陪着苏悦一起出去的。来到门口处，那里已经停了一辆黑色霸气，引人侧目的车。只见车窗半降，露出了男人带着狰狞疤痕的左侧脸。
金明媛再看看站在身旁的好友，这时她觉得苏悦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不对，是狗屎上。
“我走了，明天学校见。”苏悦看见江词，黑润的眼眸一亮。
“行行行，你走吧。”金明媛看着苏悦的神色，啧，她还真是喜欢江词了？
“悦悦再见，你回去头痛的话，可以喝点醒酒汤。”徐雪贴心又温柔地提醒道。
“嗯嗯，我知道的。”苏悦对他们挥挥手，便向车子走去了。
顾承风从江词的脸上收回了诧异的视线，他低头摸了摸徐雪的头，“我送你回去。”
徐雪羞涩地盈盈一笑，“嗯。”
车子里很安静。
苏悦坐在江词的身旁，她靠在了椅背上，呼吸有点热，脸颊也愈发晕红了，看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你喝酒了？”
突然，江词的声音响起。
虽然酒味很淡，闻到更多的她身体上的奶香味，但他嗅觉一向就比常人要灵敏，加上是瞎子，便更加敏感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能闻出来。
“不是酒，是荷花酿。”莫名的，苏悦有点心虚。
“呵。”
江词冷嘲了一声。蓦地，他的身体向她倾去，凑近了苏悦，闻了闻，淡淡的酒味夹杂着一股清香。薄唇掀起，江词肯定道：“分明是喝了酒。”
苏悦头已经晕晕的，江词迫近了她的面前，拆穿她的话，她脸上又是一热，有点慌乱，脑袋有点糊，声音也低柔软哝得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她咕喃：“明媛说了酒的度数很低，也不算是酒。不过，我好像是喝醉了。”
江词挑了挑眉，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苏悦，你喝醉了？”
“有点啦。”苏悦抱小声怨道：“我以前不喝酒的。”
突然，她眨了眨眼睛，红唇高高翘起，她看着江词笑着说道：“不过，那酒真好喝。我下次还要喝的。我也带点给你尝尝，你肯定也会喜欢。”
“我不喜欢。”江词冷嗤出声：“你也不许喝。”
就这么点度数的酒都能喝醉，她还好意思学人喝酒？
苏悦黑亮的眼眸已经泛了一层水色，湿润湿润的，她看着面前江词的脸，耍赖，“就要喝。”顿了顿，她口吃不清地问道：“你会生气吗？”
江词一愣，懒声说道：“当然会生气。”她好像还挺在乎他生不生气的。
“嗯。”苏悦眯了眯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有点困了，“你要生气就生气吧，反正你很容易哄。”
“咳咳咳……”前面驾驶座上的方叔被吓得呛了口水，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少爷。”
江词眉目一冷，“认真开车。”
“是，少爷。”方叔心里一紧，瞬间打起精神，不敢再多听。
江词按下车里的按钮，将阻隔板升起。
他皱着眉，靠在了椅背上，脸上的神色怪异，他质问苏悦，“我好哄？”
苏悦意识模糊，她觉得江词有点烦，她闭上了眼睛，想要睡觉了。
得不到响应，江词伸手去想要拍了拍苏悦的脸，才刚拍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停住了，“回答。”手掌下的脸颊，滑滑嫩嫩的，还温热，手感出奇的好。
“嗯？”
苏悦窝在车椅上，被摸着脸蛋，她张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江词。
“你说我好哄是什么意思？”江词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苏悦的脸蛋，仿佛她说错话的话，指尖处就会狠狠用力一宁。
“好哄就是好哄啊。”苏悦水色的眼眸弯了弯，她脸上绽了笑意，“江小气好好哄哦。”
“原来，你把我当傻子逗呢。”江词眉目带着阴鸷之色，脸也沉下来了。
“生气值：10。”
头痛传来，铃声响起。
苏悦吓得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她赶紧凑近江词，“你生气了吗？”
她伸手，两只手突然捧住了江词的脸，温热带着荷花香的气息喷洒在了江词的脸上，她想要狠狠地警告江词，“江词，你不能生气，你生气了我难受！”
“苏悦……”捧住他脸的手掌心很烫很软，江词感觉自己带着疤痕的左侧脸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你喝醉了，别耍酒疯。”
苏悦睁着湿润的眼眸，看着面前男人冷冷的一张脸，“你生气了，我都知道的，你一生气，我就知道。”
头痛传来，铃声吵耳死了。
苏悦又晕又难受，她小声对着江词说：“你能别生气吗？我难受。”
江词觉得现在的苏悦就是神志不清的小疯子，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哦，我是生气了。你不是说我好哄吗？那你就哄我啊。”
苏悦翘着唇笑了，哄江词？她最会了。
她温热的指腹触碰着江词的眉骨，“江词，你真好看。”
“小骗子，虚伪，以前你可是说对着我恶心得吃不下饭的。”江词挑了挑眉，眉苏悦抚过的眉骨有点痒。
“不骗的，真好看。”苏悦低声回道，“我以前更丑。”以前她的伤疤还流脓呢，那才叫恶心得吃不下饭。
江词冷哼，“我知道你丑。”她醉酒了倒是承认了。
苏悦眨了眨眼睛，“我都夸你好看了，你怎么还生气？”她觉得今晚的江词变得难哄了。
江词一把握住她在他脸上胡乱触摸的手，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好笑道：“喝醉了也不省心。”他抱着软软的身体，闻到她沾了的酒香，江词扯了扯唇角，声音放低，“苏悦，我想亲你一下，你给亲吗？”
他坏极了，带着诱骗，“亲了，不生你气。”
苏悦迷糊地看着江词，下一瞬，她觉得嘴巴被咬了一下，然后，嘴里多了温热的东西。
“生气值：0。”
下了车，晚上的风吹散了身上的热意。
江词的手半搂着苏悦，眉目舒展，薄唇微勾着，开口问道：“苏悦，我眼睛看不见，你能带路吗？”
苏悦脑子黏糊，呼吸有点喘，她靠着江词，睁眼看着熟悉的景色，“可以啊，我给你带路。”
“哦，那拜托你了。”江词笑了出声，声音低哑。想起刚才尝到沾了荷花香的小舌，他觉得苏悦偶尔喝点小酒，也是可以的。
晚风又轻轻吹拂而过，路边的暖黄灯光下，投下两人相扶的身影。

第44章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江皓延抱着香菜正在房间内一边玩，一边等江词。这时，他看见爸爸扶着脸上红红的，脚步踉跄的苏悦走进来，小家伙一把丢下香菜，走到了江词的面前，“爸爸，她怎么了？”
“喝了酒，变成小疯子了。”江词半搂着苏悦的腰，任由她软绵绵地靠着自己。
“疯子？”小皓皓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会打人吗？”
江词眼帘垂下，想到刚才在车上他亲得用力时，苏悦哼唧唧地咬了他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愉悦：“不会打人，但是会咬人。”他舔了一下嘴角，上面酥酥麻麻的，好像还残留着淡淡的荷花香。
“啊，爸爸，她喝醉酒会咬你啊？那怎么办？”小皓皓两道小眉毛一皱，好担心啊。
江词抱着苏悦，往大床那边走去，懒声道：“没关系，爸爸会咬回去。”
闻言，小皓皓一愣，那爸爸和苏悦会打起来吗？现在苏悦没有那么讨厌了，他也……也挺喜欢她的，尤其是她会摸他的脑袋，会抱他，还会跟他说晚安。
“爸爸，她不乖，你别那么用力咬她啊。”小皓皓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道：“骂她就行，你们不要打架哦。”
江词脚下一顿，他面色异常地挑了挑眉，“打架？”呵，他将人放落了床上，声音里杂着笑，“你去睡觉吧，我们不会打架的。”
听到爸爸这样说，小皓皓这才舒了一口气，像是操碎了心。
门被关上后，房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静。
江词双手绕在胸-膛前，他低头，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焦距，但，他能看到一点点的光。想起刚才小家伙的话，他嗤笑出声：“打架？两只妖精打架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被丢落在床上的苏悦睁开了眼睛，“江词。”她头脑发昏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想洗澡。”
江词没有应声，好一会儿，他俯下身，凑近她，“你说什么。”
“江词，我要洗澡。”苏悦坐了起来，她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洗澡，不洗澡不能睡觉的。”
温热带着馨香的喷洒在江词的脸上，他勾了勾唇，小嘴里的荷花香他刚才尝过，滋味很好。那软软滑滑的小舌更是勾得他恨不得吃下去才好。
“你说得对，脏兮兮的不能躺在床上。”江词眉梢一扬，他低哑着声音问道：“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洗吗？”
苏悦眨了眨眼睛，眼里生了水雾，“不可以的，我自己洗。”
江词扯了扯嘴角，语气仿佛有些惋惜，“哦，你这一点倒是清醒。”
他伸出手，主动让苏悦牵着，“起来。”
苏悦乖乖地握住了。
将人带到洗手间里，江词声音低低的，“赶紧洗，我还要等抱着你才能睡。”
喝了酒的苏悦倒是乖巧，一直都没有疯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她听到江词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江词满意地走到了门外，难得贴心地给她关上了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除了水声，没有其他任何的声响，江词不耐烦地敲了敲门，“苏悦，你洗好没有。”
洗手间里依然没有动静。
江词皱了皱眉，他拧开门，“我进来了。”
“苏悦。”
江词刚踏洗手间里，一阵温热潮湿的水蒸气迎面扑来，热水器的水一直开着，流落到地面。江词往前走着，来到热水下，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打湿了，他皱了皱眉，“苏悦？”
他伸出手，想要去找苏悦，下一秒，指尖触碰到的是细腻温热的肌肤，“你站在这里为什么不哼声？”清磁的声音带了恼意，他还以为她睡过去或者摔倒了。
“没衣服，我忘记拿衣服了。”苏悦一双乌黑的眼眸被水打湿了，愈发水灵湿润，雪色的腮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憋的，粉红粉红的，简直可怜可爱得想让人咬一口。
“我喊你为什么不哼声。”江词僵硬地收回了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那种湿润细滑的触感。
“担心你生气了。”苏悦担心得眼睛都泛红了，湿润的眼睛无措地看着江词。
江词静默地一下，他声音多了几分沉闷，“出来，自己拿衣服穿上。”平常都是在他面前换衣服，现在醉酒了倒是变得害羞了。
“不穿衣服，不能出去。”苏悦迷迷糊糊地说道。
江词嗤笑了一声，“在洗手间和房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都是没有穿衣服。”
苏悦脑袋一团昏，坚持道：“就不能出去。”
江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有耐性跟醉酒的小疯子耗了。他直接上前，倾身过去，伸出手，直接将人公主抱起，入手的是湿润，温热的肌肤，入怀的，是软绵绵的身体，“出去穿。”
苏悦吓了一下，随即赶紧伸手拽着江词的衣服，唯恐自己要摔下去，她委屈地扁了扁嘴，被江词抱出去了。
夜色渐浓，躺落在床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江词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睡衣，他将人搂进了怀里，对着还在宁扭，哼唧唧的苏悦，他直接大手禁锢着细腰，一条长腿直接压过去，将人锁在了自己怀里，“别像一条鱼那样溜来溜去，乖乖睡觉，你再乱蹭乱动，苏悦，我就……”
薄唇掀起，江词压着声音威胁到，“我就要咬你了。”
苏悦吓得立刻闭上眼睛，“不动了。”
江词哼了哼，又将人往自己怀里紧抱着。
第二天，苏悦是睡到将近中午才醒过来的，她的头也没有痛，神清气爽的。
刚站起来，她发现自己好像又瘦了，是昨晚她喝醉酒了，江词生气了？
那她是怎么哄回他的？
苏悦将体重秤拿出来，看着上面显示的九十五斤，她是又开心，又忧愁。她对自己现在的身材已经很满意了，可不能再瘦了，她可不想成为皮包骨。
称量完体重后，苏悦跑去了洗手间，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猛地倒吸一口气。哪怕已经自己是娱乐圈里最漂亮的花瓶，此时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也不得不吃惊。
太漂亮了。
五官精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水亮的大眼睛，像是点缀着星光，沁了雪色的鼻尖小巧秀气，一张小嘴不点而红。她的肤色更不用说，雪白透亮，水嫩嫩的，就连她的头发，也浓黑顺直，自然地垂在肩侧。
别说其他人，就连她自己也看迷了眼。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喜欢变美的，苏悦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好一会儿打量，才喜悦地离开洗手间。
凉亭内，陆晨礼帮江词检查完眼睛，他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的原因，“虽然我找不出原因，但是可以根据你这样的情况，江词，你复明的机会很大。”
上一次他不敢下判断，这一次他也不敢，但现在江词的情况确实是越来越好，恐怕他不多说什么，江词自己也意识到。
“我开的药，你可以暂时不用吃了。”江词这样的不治而自行恢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江词眼皮子撩起，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便发现了昨天只看到一点的亮光，今天看到的亮光扩大了一点。
“江词，按照你这样自行恢复的速度，我看，你真的有可能重见光明。”陆晨礼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喜色。
自行恢复？
江词慵懒地靠落在椅背上，神色漫散。
“江词。”女人低柔的声音响起。
江词扯了扯嘴角，他发现了，每次他的眼睛有变化，都是在亲完苏悦的第二天。第一次，第二次还能算是巧合，那么第三次呢？昨晚亲完她后，今天他的眼睛又有了变化。
所以，不是他的眼睛自行恢复，而是因为苏悦。
“江词。”苏悦来到了凉亭，看见负责江词眼睛的医生陆晨礼，她对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陆晨礼先是一愣，随即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竟然是苏悦。他推了推眼镜，以掩饰自己惊愣的失态，对上一次看见苏悦的时候，对方确实是瘦了不少，但没有想到，此时再见到的时候，对方完全变了模样，跟以前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江词的眼睛怎么样了？”苏悦忍不住问道。
陆晨礼低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面前这张勾人的脸，“这个……”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得到江词的反应，他继续说道：“跟往常一样。”
“是吗。”苏悦的声音有点低。她也该想到的，书里直到江词这个炮灰死去，也没有描写他的眼睛会恢复。
陆晨礼觉得面对这张惊艳的脸说谎，良心该死地痛。
啧，以前他还好几度同情江词娶了苏悦这样的女人，简直委屈了他，现在看来，哪里是委屈江词啊，简直是江词捡到便宜了。
陆晨礼离开后，苏悦走过去江词旁边的长竹椅上坐下来，她看着他，“昨晚我惹你生气了？”
地面上，揪着香菜耳朵的小皓皓奶气地说道：“你咬人，爸爸生气。”
“啊，我咬人？”苏悦一脸错愕，她以前不怎么喝酒，也不知道自己醉酒的样子是怎么样的，她不会是咬了江词吧，也难怪他生气。
“你忘记了？”江词转过头，面无表情的。
“我只记得你来接我，车上我们好像聊了一会儿？”再之后的，她想不起了。
江词似笑非笑的，“哦，那就是说你咬我的嘴，还有非得拉着我陪你去洗澡的事情你已经忘记了。”
“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苏悦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脸红。
“你不是忘记了吗？怎么知道我胡说。”江词扯了扯嘴角，懒声道。
眼帘垂下，翘长的睫毛羞赧地眨了眨，“江词，对不起。”
苏悦态度诚恳，“我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看来就算原主很能喝，但是她还是沾酒就会醉啊。
江词的长腿伸直，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低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喝的……”
……
恒源集团的二十周年庆宴是在全胜酒店举办的，不仅包下了整个酒店，还邀请了B市的豪门权贵出席。
宴会还没有开始，不少宾客便已经提前到场，毕竟谁不愿意给江家一个面子？
堂皇华丽的酒店里，宾客们西装革履，浓妆艳抹。空气中，飘浮着诱人的食物味道，还有馥郁的香水味道。
“听说了吗，今天不仅现在的掌权人江慕航会出席，就连江词也会来。自从江词瞎了之后，一直都没有露脸，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出席。”一个宾客开口道。
“一个瞎子参加宴会做什么，难道还想出风头不成？”旁边另一位宾客嘲笑出口。
“江词手头上还握着恒源集团的股份，就算他现在瞎了不掌权，但钱照样赚啊，他身为大股东，出席宴会也无可非议。”
“不可一世的江词从神坛掉落，变成了地底泥，我真是好奇对方有多狼狈。”
“瞎子而已，还不是那样，我反而好奇江词的妻子，他不是娶了苏家的女儿吗？一个瞎，一下丑，真是绝配。”
……
江词还没有出席，已经引起不少人的议论，毕竟，他曾经是B市豪门内最受人非议，最让人忌讳恐惧的存在。不少人都想要看看曾经风光无比的男人，现在有多堕落。
没有人不喜欢，将一个天之骄子踩在脚下的快感。
这时，两个出众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门口处，瞬间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
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俊美，一身宝蓝色的西装衬托得他愈发帅气逼人。而他身旁的女人，也清纯娇软，靓丽出众，一身白色长礼服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镀了一层光环。
两人相配的身姿一出现，便引得众人惊叹。
“那个是江慕航吧，这样的出众外表，也难怪是B市不少千金心目中的仰慕对象。”
“江慕航果然出色，听说先前他替恒源集团拿下了盛天的那个项目，看来今年恒源集团的利润至少翻一番。”
“江词有能力是不可否认，但是他的手段太过狠辣，像个疯子一样，遇上谁都咬一口，江家还是需要江慕航这样的人来继承。”
“你说得对。他身边的那个就是江词原先的未婚妻吗？长得挺清纯的，也算是命好，竟然嫁给了江慕航。”
“可不是命好吗？你不知道，多少千金知道姜璇嫁给了江慕航后，几乎咬碎了牙齿。不过现在一看，外形上吗，姜璇也算是配得上江慕航的……”
耳边不同传来窃窃私语，姜璇挽着江慕航的手臂的手微微收紧，原先穿上漂亮礼服的那种喜悦心情消淡了不少。尤其是接收到旁边那些妒忌的视线，姜璇微微垂下了眼帘。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嫁给江慕航被不少千金小姐记恨和羡慕，但现在真切地感受到，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紧张了？”江慕航看向身边的小娇妻，他俊美的脸容上带着浅浅地微笑，“放心，有我在。”
姜璇软软的眸子看向江慕航，白皙的小脸红了红，她盈盈一笑，“我知道的。”
那边，早早已经达到现场的宋念玥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地摇晃着，目光打量着刚出场的江慕航和姜璇。
对比起江词那样毁了容的，她确实是喜欢江慕航这样的，江慕航这个原男主真的是符合她的审美。可惜的是闺蜜改了设定，将江词变成男主，否则，她更喜欢攻下江慕航。
抿了一口红酒，宋念玥将目光收敛了回来。她今晚主要关注的是江词。

第45章
换上定制的礼服，苏悦对着镜子涂抹了红唇膏，一张小脸上并没有上妆。
不是她懒，毕竟有专门的化妆师，而是这张脸已经够精致漂亮了，就连皮肤，比那些上了妆的还要雪白无暇，如果硬是打上粉底的话，反而会遮掩她皮肤的光泽度。
色泽红润的唇微微一抿，苏悦弯起了唇角，红唇白齿，明眸动人，加上一身水蓝色，腰间和裙摆的轻纱上镶了水钻的礼服，整个人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词，我们可以出发了。”
“你很高兴？”
江词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身上一身黑色修身的西装，里面一件白衬衫，整个人愈发显得修长挺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悦总觉得江词左侧脸上的疤痕好像平滑了一点，看上去没有那么狰狞吓人了。
“有吗？”苏悦翘了翘唇，出席宴会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出席有好戏看的宴会，她还是挺乐意的。
对于这一次的出席宴会，苏悦记得书里的情节。
在宴会上，江慕航会突然受到袭击，千钧一发的时候，姜璇为了救他，受伤了。也就因为这一次的事故，江慕航对姜璇愈发宠爱，在往后的日子简直是将姜璇捧在手掌心上，两人的爱情又甜又宠。
所以这一次有机会看见书里女主美女救英雄的一幕，苏悦还挺期待。
江词若有所思地伸出手臂，让她挽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出了苏悦的笑声里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来到酒店的时候，宴会将近开始了。
宋念玥一直端着酒，时不时张望着大厅的门口，等待着江词的出现。
“你这孩子躲在这里做什么？”这时，宋晓清经过的时候看见了宋念玥，以为她是害羞局促，只敢安静地躲在一边，她牵过宋念玥的手，“傻孩子，别害怕，你待在我的身边。”
宋念玥是又惊喜又纠结。惊喜的是呆在宋晓清的身边，她便能轻易接触到顶层豪门的人脉，纠结的是，待会江词出现的时候，她还要想办法到江词的身边。
“怎么了？”宋晓清看见宋念玥脚下没有挪动。
这时，宋念玥的余光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江词，他来了。微微松了口气，宋念玥还真的担心江词一时任性不会出席。
目光不经意落在江词身边的苏悦身上时，宋念玥的瞳孔紧缩。她发现，每次见到苏悦，对方一次比一次漂亮。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会不会是闺蜜给苏悦这个女炮灰开了什么变美的金手指。
但一想到苏悦最终的下场并不好，她心里的不安又褪去。宋念玥笑着挽上了宋晓清的手臂，“伯母，伯父好像在找你，我们过去吧。”
注意到江词还有苏悦出现的，不仅仅只有宋念玥，在场不少人也注意到了。
“那个是……江词？”
“是他，毕竟豪门里面只有他是又毁了容，又瞎了眼的。跟江慕航相比，两兄弟现在也相差太远了，江词也不担心自己成了笑话？”有宾客嘲笑。
“他怎么会出席宴会，之前一直听说他瞎了，原来是真的，你们看他的脸，那块疤还真是碍眼，太丑了。”
“江词身边的是谁？不是说他娶的苏家那个女儿是一个又黑又丑的女人吗？”
“没有想到江词自己丑，却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伴。”
……
不少人低声议论着，尤其看到苏悦的时候，大家都被惊艳到了。在场不少漂亮，容貌出众的千金或者富商们带来的女伴，但没有一个像苏悦这样招人眼的。特别是她站在了江词的身旁，一个丑瞎，一个漂亮到极致，这样鲜明对比的组合，想让人忽视都难。
姜璇跟在江慕航的身边，一直跟不同的宾客们打招呼，聊天。当她看到盛装出席的苏悦时，一双眼眸瞬间被苏悦吸引，惊艳到了。
她下意识地，不自然地拉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礼服，不管是妆容，还是礼服，都是江慕航给她请了最专业的化妆团队和定制的，她自己也很喜欢。
在换上礼服的时候，化妆师们都夸赞她必定是宴会上最漂亮的一个，江慕航甚至惊艳得克制不住，在化妆师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亲吻了她。
但姜璇发现，不管是她清纯靓丽的模样，还是身上的纯白色礼服，在对上苏悦的那一刻，她像是失了颜色的干花，而苏悦鲜活又明艳。
苏悦变得真漂亮啊。
努力忽视心里隐隐的异样，姜璇安静地看着此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苏悦，看着她脸上带笑地挽着江词的手臂，目光往下移动，她发现苏悦的身体距离江词很近。江词那样喜怒无常，冷漠又恐怖的人，竟然一点也没有拒绝苏悦的靠近。
而苏悦好像并不害怕江词，她神色轻松地凑到了江词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江词掀了掀唇角，一脸的冷漠和不屑。
她有点替苏悦惋惜，虽然变漂亮了，但江词是瞎子，性子也这么不近人情，她过得也不好吧。
“你在看什么？”江慕航得不到身边小娇妻的回应，他低头问她。
“江词和苏悦来了。”姜璇眼帘垂下，软着声音说道，“苏悦今晚真漂亮啊。”
江慕航抬起头，往苏悦那边看了一眼，俊美的脸上神色不变，“没有你好看。”
闻言，姜璇带着妆容的精致小脸盈盈一笑，显得又甜又娇。
一直挽着江词的苏悦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她乌黑的眼眸染上了几分笑意，对于自己成为全场焦点也丝毫不在意，毕竟以前她走到哪里，也是最亮眼的存在。
苏悦凑近江词，“这一次你不要乱走了。”她不想像上一回那样，到处去找江词。
“这话应该是我提醒你。”江词冷哼一声。
苏悦挽着江词的手臂收紧，“你放心，这一次我肯定不会丢下你。”
对比起那边男主的光环很大的江慕航，他俊美的身影，还有出众的气质引得在场不少人频频瞩目，上前攀附巴结的宾客一个接一个，被众星捧月的现象，江词从出现后，虽然大家一直在谈论他，但并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跟他打招呼。
“江词，我们先去休息区那边坐一坐吧。”苏悦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侧过头，对江词说道：“我的脚痛。”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细跟，带水钻的高跟鞋，漂亮是漂亮，但这副身体好像不适应这样细细的高跟，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她的脚便又酸又痛了。
“随便你。”
休息区那边，好几个装扮漂亮的千金坐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声音有点尖，“你们看见了吗？江词这个毁了容的瞎子竟然好意思出来吓人。”
其他几位千金并没有出声，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尖声的女人也不在意，她继续说道：“他身边的那个女伴看着还能入眼，不过，他不是娶了苏悦那个黑胖女人吗？肯定是怕丢脸，不敢带苏悦出席。”
几位千金依然没有回应，她们听说过秦家的这位曾经追求过江词，但是江词连眼尾稍都没有给她一个，甚至在众人面前嘲讽过秦家的这位长得丑，配不上他。当时秦家的这位秦敏可是丢尽了脸。
现在听她的话，是在幸灾乐祸吧。
秦敏抿了一口红酒，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幸亏当时我没有跟江词在一起，否则……”
“噗！”
嗤笑声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江词，她说幸亏没有跟你在一起。”苏悦红唇翘了翘，她看着江词面无表情的脸，“你追求过她吗？”
“你觉得好笑吗？”江词眉目阴沉着，“什么猫猫狗狗在乱叫。”
“江……江词？”
秦敏看着蓦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她吓得白了脸，听到江词的话，她的脸又气得涨红，一时之间，十分难看。
虽然江词现在落魄了，但秦敏也只敢在背后偷偷说江词的坏话而已，当面可不敢乱说什么的。面对其他几位千金的目光，秦敏头皮一麻，将气出在了苏悦的身上，一个女伴而已，“在别人的背后偷听，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就算出身低贱，也要注意场合，别做丢人现眼的事。”
“江词，她好奇怪，怎么在骂自己啊。”苏悦笑弯了眼眸。
“我骂的是你。”秦敏不爽地看着苏悦的那张明艳夺目的脸，一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女伴长得这样耀眼，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你在公众场合说别人坏话，被听到了，还怪别人偷听。”苏悦眯了眯漂亮的眸子，眼里闪过冷意，“这不是贼喊捉贼吗？不是长得丑，就可以厚颜无耻的。”
“你……你说谁长得丑？”秦敏难以置信，她的长相虽然不是极为出众，但也算是好看的，今晚还盛装打扮了一番，完全称得上亮丽，这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女伴竟然嘲笑她丑？
“说你啊。你骂我的江词丑，我就不能骂你丑？”苏悦挽着江词的手臂，下巴微抬，一张小脸在堂亮的灯光下，肌肤愈发雪白剔透。几位千金才发现面前的苏悦竟然是素颜，脸上一点粉底也没有涂抹，实在是够自信的。
“再说了，跟我相对比，你就是丑啊。”苏悦脸上带着几分嚣张和盛气凌人。
她的一张利嘴不光可以说甜话哄人，同样，也能怼人。这个女人话里话外都在嫌弃江词，背后吐槽江词长得丑，她听着就心里不舒服，她都没有嫌弃过江词呢，哪里轮得上这个女人。
苏悦的话引得旁边的几位千金偷偷抿唇笑了起来，她们看了看苏悦的脸，这样自信的底气，还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秦敏要被气疯了，“什么你的江词，你一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也好意思说这话？也不知道苏悦知道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苏悦那个女人不仅丑，就连性格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
苏悦再次笑弯了眼眸，“会有什么后果啊，我还跟自己计较不成？我记得你好像是姓秦吧，你放心，我会向我爸爸告状的。”原主每次受到欺负后，便会向自己的父亲苏近东告状。虽然幼稚，但苏悦却觉得，这样的行为，背后需要一个爱你的家人作为支柱，才有这样任性的底气。
这是曾经孤儿的她一直羡慕的。
“你是……你是苏悦？”秦敏终于反应过来，她不可思议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对啊。”苏悦红唇翘起，满意地看着对方煞白了脸。
秦敏震惊地看着面前肌肤雪白细嫩，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苏悦，难以将她跟以前又黑又丑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在秦敏神色狼狈地离开后，苏悦挽着江词的手，将人带到了另一边坐下。
“刚才那个秦家的女人真讨厌，竟然说你的坏话。”苏悦语气还有点气愤，“不过，她也被我气走了。”想到对方气得敢怒不敢言，苏悦笑了起来。
江词脸上带着嘲意，“你刚才生气了？”
“当然啊。”她不该生气吗？
江词靠在沙发上，“某人还说我恶心。”她好像忘记了，以前她比刚才那个女人更要嫌弃他。
“江词，以前是我的眼光不好。”周围的说话声还有音乐声挺吵杂的，苏悦凑近到江词的耳边，低声地说道：“对你说了那样的话，是不对的，以后我不会再说了。”
江词挑了挑眉，脸色像是缓和了起来，懒声道：“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苏悦瞥了瞥嘴，江小气！
看了看四周，苏悦发现江慕航和姜璇就在不远处，嗯，她觉得这里角度挺好的，是看戏的好位置。
“江词，你要吃东西吗？”她有点饿了。她想要边吃东西，边看戏。
“不吃。”江词神色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口。
“那你在这里坐着，我去那边拿点吃的，很快回来。”苏悦交待了一声，便往摆放点心的食物区走去了。
一直跟在宋晓清身旁的宋念玥她脸上依然带着清雅的笑容，但目光时不时寻找着江词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念玥？”宋晓清拍了拍宋念玥的手，“怎么了？我觉得你今晚好像都不在状态，是不是不适应？”
“对不起伯母，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宋念玥目光不经意发现了坐在沙发那边的江词，不由得一亮，他现在单独一个人，“伯母，我……我想要休息一下。”
宋晓清看见宋念玥脸上确实有几分紧张和疲倦的神色，她点点头，没有勉强她跟在自己身边了，“去吧。”
宋念玥素雅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她刚才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人，根本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想到待会将要发生的事，她按捺住狂乱跳动的心，慢慢地向江词那边走去。
苏悦挑好了食物后，端着碟子走回休息那边。
这时，一个身穿着工作制服的服务员手里端着托盘，迎面走来，对方目光阴鸷，临近时，脸上还露出了凶光。
苏悦被吓得愣了愣。
只见服务员大步地向江词走去，就快靠近时，他单手拿起了托盘上的酒瓶，然后将托盘丢落地面，酒瓶举起，“江词，去死吧。”
苏悦一把将手里的碟子砸过去，随即向江词跑去，“江词，小心。”
抱着江词的那一刻，苏悦感觉到了脸上一阵刺痛。
周围的宾客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服务员向着江词泼了什么，江词的女伴冲过来救江词，脸被泼到了液体，毁容了，而服务员被江词一脚踹落在地，痛得蜷缩在地面……
这一幕幕下来，仅有短短的几十秒。
宾客们看着刚才还雪白细嫩的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毁了，不由得觉得可惜，也不知道能不能复原。
“江词，我的脸，我的脸好痛……”苏悦扑在了江词身上，雪白的左侧脸和项颈后测的位置被焦灼了好几处，显然是被泼到了硫酸。
苏悦最怕痛了，现在脸上被泼到了硫酸，烧灼感传来，她痛得一双眼眸都泛红了。
江词漆黑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眸布满了冷厉的寒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此时阴鸷吓人。
大手将扑在他怀里的身体搂紧，他不知道苏悦的脸怎么了，但是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不断颤着，两只小手抱紧着他，还有那硫酸的味道传来，他浑身绷紧，沉着声音，语气稀罕地多了几分慌张：“我们立即去医院。”
“怎么了？”
姜璇和江慕航走了过来，姜璇看着苏悦侧脸上的一大块暗褐色的焦痂，还有溃烂，她吓得捂住了嘴巴，“苏悦，你的脸……”她可怜地看着苏悦。
“慕航，快吩咐人准备车，将人送去医院啊。”姜璇软着声音，语气像是很着急。
“好，我立刻让人安排车。”江慕航看了一眼被人制服在地的男人，他皱了皱眉。宴会上发生这样的事，他会追究的。
江词将苏悦抱起，因为神色阴鸷，左侧脸上的疤痕越发狰狞，“带路。”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吓得浑身一寒，赶紧应是。
看着当事人离开后，不少宾客感到唏嘘。
“江词的脸已经毁了，没有想到他的女伴也被人毁了脸。”
“我刚才听说，那个是苏悦，江词的妻子。这回，夫妻都是毁容的，还真成了相配的一对。”
“长得那么漂亮，可惜了……”
姜璇牵住了江慕航的手，语气里是满满的同情，“苏悦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漂亮，现在她的脸……她真的好可怜啊。”那么大块的伤疤，很可能医治不了。
江慕航摸了摸小娇妻的头，“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姜璇软着眸子，没有再多说。可能苏悦真的注定要丑一辈子，她真可怜啊，幸好江词的眼睛看不见，就算苏悦再变丑了，也没有关系的吧。
站在人群后的宋念玥听着众人的议论，她吓得腿一软。
刚才她看着苏悦比她更快地冲向了江词，她还一阵暗恨，恨苏悦打断了她救江词的计划。她听闺蜜说过，原本男主江慕航会遇到危险，而姜璇挺身而出，救了江慕航。但后来闺蜜改了剧情，决定将危险转移给江词，让女主出来救他。
她是女主，确实应该为江词挺身而出，然后，感动江词，让他对她改观。
所以，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没有想到苏悦比她抢先了。不过，她现在十分庆幸苏悦比她快一步扑向了江词，否则，现在被毁容的人就是她了。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情节设置得这么狠，竟然是泼硫酸，她还以为捅刀子，起码她可以抱着江词躲一躲。
想到苏悦那雪白的脸上多了那样被硫酸灼毁的伤疤，宋念玥觉得自己吓得腿还软着，心里一阵后怕。

第46章
司机一直踩着油门，黑色的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着。
后尾座上，苏悦被江词抱在了怀里，她痛得哭了。虽然没有镜子照看，但苏悦知道自己的脸伤得严重，烧灼和疼痛感不断传来，她一双乌黑的眼眸红红的，不断有泪珠滚落。
“江词，我要毁容了……”
苏悦在江词的怀里哭着，泪花滚落在伤口上，她痛得还抽了抽气，想要伸手摸摸自己脸上的伤口，又担心细菌感染了，她只要想到自己以后毁了容，变得丑丑的，哭得更凶了。
江词薄唇紧紧抿着，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搂紧，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苏悦，谁让你给我挡的？”
苏悦仰起脑袋，眼眸隔着一层水色去看他，“我……那个人他拿起酒瓶，我以为他要打你……”她当时并没有多想。看着江词冷着一张脸质问她，苏悦觉得委屈死了。
江词下颌线收紧，脸色冰冷，“我要你帮我挡了吗？”
“生气值：50。”
剧烈的头痛传来，铃声在脑海里响得像是快要炸了。
苏悦泛红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江词，“我救了你，你反而生气了？早知道，早知道……”双手无力地揪着江词的衣领，没有受伤的脸蛋靠着他冰冷的黑色西装，细嫩的肌肤被硬硬的纽扣硌着发疼。
现在她是哪哪都痛。
早知道什么？不飞扑过来吗？反正他的脸都已经毁了一侧，再毁多一点，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是不是很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滚烫的泪珠子滑落在手背上，江词眉目阴沉得吓人，大手却愈发将人抱紧。
……
看到镜子的时候，医生已经帮苏悦诊治完硫酸灼伤的脸颊还有项颈了。
苏悦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雪白的脸颊上不仅有好几小处的皮肤被硫酸灼得发黑，脸颊中间两个拇指大小的疤痕比较严重，医生说了恢复后也会留疤，可以做植皮手术，但是，就算是坐了手术，也很难达到没有损伤时候皮肤的原有肤质，而且肤色也会不一样。
她一把将镜子丢开，委屈难受地吸了吸鼻子，“我毁容了。”
之前穿过来的时候，看见原身又黑又胖，她也没有难过，毕竟黑可以美白，胖可以减肥，但是现在毁容，尤其是她另一边脸雪白无暇，这样的衬托下，疤痕愈发难看，苏悦哪能不难受？
现在她伤心得根本顾不上江词的生气，任随头痛着。
苏悦咬着唇，红着眼睛，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她本来就是很在自己容貌的人，明明昨天还美得要死，今天就要变成一个丑八怪了，越想越伤心，泪珠子也不要钱地往下掉。
“就这么伤心？”江词坐在病床边，听着苏悦低低细细的哭泣声，他皱了皱眉。
“怎么能不伤心？女孩子的脸最重要了。”苏悦抬起泛了红的眼眸去看江词，他自己也毁了容，难道不会感同身受吗？
“你不救我，就没有事了。”江词声音低沉，“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苏悦一把将白色的枕头丢落江词的身上，“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恶，一点同情心和感激都没有。我救了你，你还生气。”一双眼眸布满了恼意，她瞪着江词，“没后悔，就算还有第二次，看见你有危险，我还是会救你。”
苏悦直接在病床上躺下，被单盖过头，头痛得很，胸口也气闷，她不想理会这个狗男人了。
“生气值：0。”
被子里，苏悦错愕得眨了眨眼睛，她抿着唇，就算江词消气了，她现在也高兴不起来。
“蠢！”好一会儿，江词低嗤了一声。
苏悦气得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想回应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悦是闻着香味醒来的，宴会上她想要去拿东西吃来着，没有想到戏没有看成，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看戏的对象，现在她确实很饿。
病房内开着灯，一身黑色西装的江词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病床旁边，清隽的眉目间带着微微的倦意，颜色浅淡的薄唇抿着。她刚起身，江词便出声了：“醒了就起来吃饭。”
苏悦看见床位的升降桌上摆放着几个饭盒，“你让人买的？”
“嗯。”
苏悦实在是饿了，没有矫情，她起身坐过去，将饭盒打开，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个小盒子里装着芒果蛋糕，一看就知道是江词的。
苏悦动作小心地吃了一口饭，想要咀嚼的时候，还是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了，她忍不住抽了一口气，眼角被逼出了泪花，她这是连饭也吃不上了吗？
脸上发痛，想到那些丑丑的疤痕，吃饭的**瞬间消失，苏悦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脸上痛？”江词听到了抽气声，他停下吃芒果蛋糕的动作。
“嗯。”苏悦放下筷子，不想吃了。
江词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病房的门被人打开，苏悦吃惊地看着几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都提着一个个白色袋子，他们动作快速地将袋子放在了升降桌上，随即动作迅速地离开。
“这都是……”
苏悦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放的是一碗香菇瘦肉粥，她又打开了另一份，是香油鱼片粥，这一袋袋都是各种不同口味的粥。
“喝粥不需要咀嚼，不会扯到伤口，吃吧。”江词吃完最后一口芒果蛋糕，他漫不经心道。
“这么多，吃不完。”苏悦眨了眨眼睛。
“我没让你吃完。”江词懒洋洋地靠着椅子。
苏悦抿了抿唇，没有拒绝。
她就着手边的那碗香菇瘦肉粥吃了起来，香菇和瘦肉已经切得很碎，粥也熬得香糯绵绵的，完全不需要咀嚼。她喝粥的动作小心，脸上虽然隐隐作痛，却不会扯得太痛。
一碗粥见底后，苏悦才反应过来，江词让人送这么多粥过来，是想要她挑喜欢的口味吧。
直接问她不行吗，真傲娇。
洗漱完，苏悦再上床的时候，她依然看见江词坐在病床旁边，“你回去吧，明天我就出院了。”医生已经开了药，要等伤口恢复后，看痊愈的情况再决定需不需要做手术。
江词已经将西装外套脱下，此时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衫，两侧的衣袖挽起，露出了粗壮的手臂，听到苏悦的话，他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你确定要我回去，然后你自己一个人呆在病房里？”
他挑了挑眉，“病房里住过不少病发去世的病人吧，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不害怕吗？”
苏悦背后一凉，她气狠地瞪了江词一眼，“你真烦人，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可恶的，我脸都毁容了，你还欺负我！”
苏悦平常没有什么怕的，就是独自一人的时候，特别怕黑和怕鬼，而且容易胡思乱想，越想越怕那种。本来她刚才也没有注意这方面的，现在被江词提醒，她心里一颤。
她踢着拖鞋，气愤愤地走到了病床边，掀开被单躺落在床，也没有再提出要江词离开的话。
江词低低地笑了起来，清磁悦耳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特别清晰，惹得苏悦又是一恼。
他站起身，掀开了苏悦的被单，躺落在了她的身边，“苏悦，你真胆小。”他伸手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身体往她那边贴了上去，头低下，埋进了苏悦的项颈侧，低声道：“我会帮你找最好的皮肤医生。”
苏悦睁开眼睛，腰被江词的大手禁锢着，后背是滚滚的热源，刚才对江词的那气愤愤的恼意像是烟雾一般，风一吹，就散开了。
“最好的医生也不能帮我恢复到原来的雪白无暇。”苏悦闷闷地说道。
江词闻着苏悦身上愈发好闻的奶香味，他闭着眼睛，任由着她的香气缠绕着他的鼻尖，“治不好就一直治。”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再说了，你再丑，我的眼睛又看不见，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因为你更加丑了而不要你。”
苏悦抿着唇，原本都消了的恼意此时又升起了，“江词，你是不是不会哄人啊？我求求你别说话了。”
江词冷哼一声，他将人搂紧，“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放亮了，阳光明媚，绿树在微风中枝摇叶晃。
苏悦想起昨天自己的脸受伤了，她伸出指尖，轻轻地，微颤地去触摸了一下伤口，好像不痛了？她想要起床去洗手间照照镜子，身体却被江词搂得紧紧的。
她动了动，身后男人低哑慵懒的声音传来，“醒了？”
“早，你放开手，我想要去洗……”她的话还没有说话，被身后硬硬的，顶着她的东西惊得住了嘴。
苏悦脸一红，伸手去推江词搁置在她身上的手臂，“你别贴我这么近。”
江词并没有松手了，他笑了起来，声音哑哑的，“苏悦，你害怕什么，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状态，一日之际在于晨，懂不懂？”
“江词，你闭嘴！”
苏悦双手捂住耳朵，脸蛋红透了，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关于他那丑丑东西的事。
好不容易挣开江词的手，苏悦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来到了洗手间，她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太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词昨天生气，又消气，她的肤色又白了，右侧脸白皙细嫩，奶白奶白的，嫩得让人恨不得掐一掐。有疤痕的那一侧对比这样雪白剔透的右脸，那几处黑红的疤痕和最中间两个拇指大小的疤痕愈发突显碍眼。
指尖碰了碰，伤疤有点硬，像是要结痂。
好丑。
苏悦伤心地吸了吸鼻子，她凑近镜子，仔细地观察伤口。
昨天她数过的，除了中间的大伤疤，周围还被硫酸溅出了五处小的变成黑红色的疤痕，现在她看了看，少了一颗，好像左上边最小的那处伤疤没有了，仔细一看的话，其他的好像也变小了一点。
苏悦愣了愣。
她不可思议地摸了摸右侧脸变得愈发光滑细嫩的皮肤，因为江词昨天生气，然后消气了，今天她的皮肤又白了一个度，所以，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她的伤疤也可以褪去啊？
这样想着，苏悦双眸一亮，她应该想到的，否则，不可能一个晚上，她的伤口就不疼了。
出院的时候，苏悦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挽着江词的手，一改今早被他气得牙痒痒的生气态度，“走吧，江词，回去我给你做一个大的芒果蛋糕，还会给你加很多芒果。”
江词一只手被挽着，另一手拿着西装外套，听出了苏悦的语气轻松，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你发烧了？”如果不是脑子晕乎，昨晚还哭得惨兮兮的人，现在怎么会笑出声。
苏悦此时心情美丽，没有跟这个毒嘴的男人计较，“你刚才没有听医生说吗？他说我的伤口愈合快，可能不会留疤了。”
江词低头，随意地应了一声，“哦。”在他的角度，苏悦的伤疤好不好，都没有关系，反正他看不见，不过，好像她很在意自己的脸会留疤。
“苏悦，我想亲你，给亲吗？”他不急着回去吃芒果蛋糕，更想的是亲亲她柔柔的唇，最好是能吃到她的小舌。
苏悦一愣，脸上有点发热，她小声抱怨，“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江词挑了挑眉，笑嗤：“你想听婉转的？”他薄唇勾起，“苏悦，我想尝尝你嘴里的味道。”
“江词，闭嘴！”
……
回到江家的时候，苏悦和江词正想要回去小洋楼，却正好碰见见姜璇带着江皓延从别墅出来，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苏悦出声问道。
“爸爸。”小皓皓抱着香菜迈着小短腿便向两人跑来。
姜璇微微一愣，“苏悦，你回来了？你的脸……”
她看向戴着口罩的苏悦，因为口罩的遮掩，她根本看不到苏悦脸上的情况，但是苏悦细白的脖子上有几处黑红的伤疤，脖子都这样，脸上估计更加严重。
她目光带着同情，不好意思再过多打量，而是贴心地提醒道：“我查过资料，脸上伤口恢复期间，最好不要吃酱油，黑醋之类的，不然黑色素会沉着的。”昨天她看到苏悦的伤疤有多严重恐怖，就算伤口好了，也会留疤的。
苏悦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孩子发生什么事了，哭了吗？”
姜璇收敛起目光，“他刚才跟二叔家的前程打架了。”她语气带着歉意，“我一直在楼上，发现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扭打在一起。”
苏悦蹲下来，视线与小皓皓平齐，语气平缓，“受伤了吗？”
小皓皓吸了吸鼻子，他仰起小脑袋看了看江词，没有哼声。

第47章
苏悦也不急着追问，她看了看小家伙的脸蛋，脖子，都没有弄伤。
“你刚才哭了？”苏悦用指尖轻轻地帮江皓延拭了拭红红的眼角，没有泪。
“皓皓没哭。”小皓皓抱紧了香菜，大眼睛又望了江词一眼，奶声奶气地说道：“皓皓是男子汉，不会哭啦。”
姜璇错愕地看着苏悦动作亲切地摸江皓延的脑袋，还语气温柔地与他对话，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苏悦一直都很讨厌江词这个儿子，虽然没有打骂，但是她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一直都是疏远和冷漠，甚至是嫌弃的。毕竟没有一个女人嫁过来，能接受得来丈夫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她也不例外。
上一辈子，她嫁给了江词后，她对着孩子也是亲近不来的，哪怕江词曾经说过这个孩子是抱养回来的，但谁会相信啊，依照江词这样的冷漠性格，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养别人的孩子。所以，她一直都认定这个孩子是江词的私生子，打心底里不喜欢他。
现在她和江词不再是夫妻了，再与这个孩子接触的时候，那种膈应和不喜已经消去。
姜璇诧异苏悦的改变，目光不经意看到身姿高大站在一边的江词时，她瞬间明白了，苏悦是顾忌江词吧。
“孩子没有哭，很勇敢呢，不过二叔家孩子的脸被他抓了一下，幸好没有抓伤，是我不好，应该亲自看着两个孩子的。”姜璇有点自责。
“为什么打架？”苏悦问江皓延。
小家伙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他小嘴巴也扁了扁，没有哼声。
“嗯？”苏悦耐性十足地等待他的回答。
小皓皓以为苏悦会责骂他打架，会骂他不乖，不是好孩子的，但是，她没有骂他。
半晌，小皓皓才出声：“手手痛。”他伸出了一只小胖手，短短的手指翘了翘，示意自己的手指痛。
苏悦低头去看，只见短短肉肉的小手指头红红的，一点点破皮，“这是怎么弄到的？”
“踩踩，痛。”小皓皓的大眼睛湿润湿润的。
“回去给你擦药。”苏悦低头轻轻地对着他的小手指头吹了吹，“那你为什么打架啊？是江前程欺负你吗？”她记得看过监控，那时候小皓皓就是被好几个孩子欺负的。
“前程坏坏，他骂爸爸丑，也骂你丑。”小皓皓垂下了眼帘，抱紧了香菜。
原本江皓延是抱着香菜想要去找管家叔叔问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想到恰好江前程今天过来了。
江前程一向讨厌这个比他小，又不同辈的小侄子，当时，他拦住了江皓延，对他嘲笑：“你的爸爸是魔鬼，现在你的后妈也变成了丑八怪，以后你也会变成丑丑的魔怪。”他是从佣人的口中听来的，江皓延后妈的脸烂了，现在变得很丑。
“你们一家三口都是丑八怪。”江前程嘲笑地看着江皓延。
“我爸爸不是丑八怪，她也不是丑八怪。”江皓延脸蛋气鼓鼓的，奶凶奶凶地瞪着江前程。
“就是丑八怪，你爸爸后妈都是丑八怪。”江前程做了一个鬼脸。
“不许你骂他们。”江皓延奶气地斥道。
“你趴下，给我当狗狗骑，或者骑你的猫也行，我就不骂了。”
“不给。”江皓延抱紧了香菜。
“你爸爸后妈是丑八怪，丑死了，以后躲起来不要出来见人。”江前程指着江皓延嘲笑，“丑八怪的小孩也不能出来见人。”
“你坏，皓皓打你……”江皓延生气地将香菜放在一旁，他小身板往江前程冲了过去，之后，两人便开始打起来。
佣人们对于江前程经常欺负江皓延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看见江前程坐在江皓延的身上时，她们也没有过去将孩子拉开，毕竟江皓延在江家一直都是放养的存在，没有人会为了江皓延而得罪江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江前程。
江皓延的小手指被江前程踩了一下，他痛得皱了皱脸，怎么样挣扎也起不了身，毕竟五岁的江前程，他的力气肯定比三岁多的江皓延大。
不过，幸好没多久姜璇便从楼上下来了，发现两个孩子打架，她赶紧让人将孩子拉开，江皓延这才没有吃大亏……
江皓延看着带着口罩的苏悦，他奶声奶气道：“爸爸不是丑八怪，你也不是丑八怪。”皓皓也不是，江前程太坏了。
“嗯，我们不是。”苏悦这才知道两个孩子是为了她和江词的脸吵起来了，“皓皓是乖孩子。”
小皓皓大眼睛转了转，他有点羞涩地垂下眼帘。
回到小洋楼后，苏悦细心地帮小家伙的手指头擦了药。
“江词。”
待小身影摇摇晃晃地离开后，苏悦坐在了江词的面前，想要跟他谈谈孩子的事，“小皓皓不是第一次被欺负了，那些佣人都是看脸色办事的，你不管，他们只会看着小皓皓被欺负，任由小皓皓吃亏。”
江词懒散地靠着椅背，一双长腿伸直交叠着，姿态肆意，“苏悦，这只是小孩子打架，大人没有必要插手。”
“但小皓皓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他还这么小，保护不了自己。”苏悦皱了皱眉。
“难道你要我去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说，不要欺负我儿子？”江词嗤笑。
苏悦一愣，突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但是……”
“苏悦，我才知道你竟然是一个慈母。”江词像是很诧异。
苏悦气得抿唇狠瞪了他一眼，这男人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讽刺她吗？
好一会儿，好像感受到了苏悦的怒意，江词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没有必要看得太严重，而且，他是男孩子，吃亏了，被欺负，就应该学着保护自己，欺负回去。”
苏悦抿了抿唇，看着江词，“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吗？难怪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小时候？”江词单手托着下巴，声音有点懒，有点冷，“你不会想知道的。”
苏悦看着他硬冷的轮廓，她的好奇心不强，没有追问下去。
……
苏悦从医院回来后，她毁容的消息已经在江家传了开来。
“我今天亲眼看见的，苏悦少夫人戴着一个口罩，脸上遮掩得密密实实的，唯恐被人看了去，肯定是脸上的疤太难看了。”佣人小声议论着。
“那苏悦少夫人也太惨了，前阵子她才变得这样美，怎么突然就在宴会上被人泼了硫酸？不会是有人看不过她的那张脸，想要毁掉吧。”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了，她是为了救江词少爷。我这几天还被苏悦少夫人的神仙颜值迷到了，好可惜啊，那么好看的脸就这样被毁了。”
“苏悦少夫人救江词少爷？她不是一向讨厌江词少爷，喜欢二少爷的吗？”另一个佣人压着声音惊讶地说道，虽然这是事实，但她们也只敢暗地里说而已。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那张精致的脸是毁了，我真想看看她脱了口罩后的样子，会不会比江词少爷的伤疤还要吓人啊。”
“快别说了，我想想都觉得害怕，不过，这样的话，她和江词少爷真是相配的一对了……”
宋念玥正想要来探消息，没想到便听见那些佣人在说苏悦这件事。
苏悦她真的毁容了？
宋念玥一惊，随即是再一次庆幸当时自己没有来得及冲上去，不然毁容的就是她。看来她真的是女主角，遇到危险会逢凶化吉，而苏悦这个女配会替她挡灾。
来到小洋楼的时候，宋念玥看见江皓延和他的猫在草地上追逐，而凉亭里，江词躺在长竹椅上晒太阳，她望了望，正想要找苏悦的身影，只见对方捧着一碟子切好的水果，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悦的脸正如佣人们说的，戴着口罩。
“苏小姐，听说你出院了，我来探望一下你和江词。”宋念玥走过去，清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带了一些对医治伤疤功效很好的药给你，也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苏悦将水果盘放下，看着宋念玥那一堆的药膏，她道了一声谢。
“现在看见苏小姐你人没事，出了院，我安心多了。昨天我也在宴会上，事发紧急危险，我看见你被泼硫酸的时候，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宋念玥皱了皱眉，丽雅的脸上依然带着担心，“幸好，你现在安然无恙。”
她没有趁机对江词提及她也想要救他的事。毕竟，现在的结果是苏悦飞扑去救江词，毁容的是苏悦，这时她再表明心迹，也只会是让人觉得她想要抢功劳，那显得太蠢钝了。
“你的脸，医生有说什么吗？”宋念玥看着苏悦脸上的口罩，问得委婉。
“要看伤口痊愈情况决定需不需要做植皮手术。”现在不管谁问，她都是这套说词。
宋念玥知道苏悦的脸会留疤，她便没有再多问，否则，会显得她太不识趣。她看向江词，或许知道江词是男主角后，她现在再看着江词，觉得他脸上的疤没有那么碍眼恶心，“江词，我过几天要开始训练，参加比赛了。”
江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听到宋念玥的话，他不耐烦道：“你比不比赛，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念玥熟知江词的性格，她也不觉得尴尬。
脸上笑意颜丽，她温声说道：“你别恼，我不烦你就是了。我今天来只是想要看一看苏小姐，拿药膏给她。”素雅的脸容上带着几分宽容，“是与你无关，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声而已。现在知道苏小姐没有事，我就安心了。”
宋念玥识趣地离开了。
苏悦拿起桌面上的那些药膏看了看，确实是一些对祛疤痕比较有效的药，但她并没有打算用，毕竟再好的药，也比不上江词啊。
“苏悦，过来。”江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做什么？”
苏悦拿起一块切好的水蜜桃，自己没有吃，反而喂到了江词的嘴边。
江词皱了皱眉，张嘴吃下了，“过来，给我抱一下。”苏悦身上的奶香味好闻，整个人抱起来也柔软绵绵的，皮肤冰凉，这样炎热的天气，抱着她最舒服。
“不要。”
苏悦看见江皓延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肉呼呼的脸蛋晒得红红的，她想要叫他过来擦擦汗。
江词卷了卷舌尖，上面还残留着水蜜桃的清甜。被拒绝了，他单手托着下巴，神色恹恹道：“不给抱，我生气。”
苏悦瞬间转过头，双眼一亮，“真的吗？”
他生气了，她很高兴？
这样的认知让江词皱了皱眉。
苏悦等了一下，还没有等来江词的生气，乌黑的眼眸转了转，她故意说道：“不给你抱，你每次抱得我死紧，一点也不舒服，我不喜欢你抱我。”
“生气值：6。”
头开始隐隐作痛，铃声也响起了。
苏悦乌黑清透的眼眸一下子放亮，扑闪扑闪地看着江词这个大宝贝，这时，她主动凑了过去，伸手一把抱着他。
奶香味袭来，身体被抱着，江词气笑了。他嘲笑出口：“不是说抱着不舒服吗？不喜欢抱吗？”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莫名其妙。
苏悦眼眸弯弯，哄道：“不喜欢你抱我，但是我喜欢自己抱你。”
江词哼了哼，却没有将人推开。感觉到苏悦抱得敷衍，他甚至伸出手，将人扯进怀里，然后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生气值：3。”
这回，苏悦倒是乖巧，任由他抱着，她软声道：“江词，今晚我给你做一个芒果蛋糕。”
“生气值：0。”
江词大手收紧，没有应声。
苏悦满意地闭上眼睛，听着旁边微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夏日里，她昏昏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词又被苏悦有意无意地气了两回，然后，轻易地被苏悦用芒果蛋糕哄好了。
现在，她黑红色的疤痕不仅变小了，就连颜色也变浅了。苏悦想，再气上江词好几回，会好得更快。之前她还担心体重会跟着下降，自己变成皮包骨，不敢太肆意地气江词。后来她发现，体重一直稳定在九十五斤，便没有再往下掉了，也没有往上升，就算她吃胖了一斤，第二天依然会瘦成九十五斤。
所以，九十五斤就是界线了吧。
想想也是，毕竟是金手指，不会让她暴瘦而丧命的。
这天，苏悦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外公。
苏悦赶紧接通了电话，那头老人着急的声音瞬间从电话里传来，“喂，悦悦，悦悦，我是外婆。”
“外婆，我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悦听到老人慌张着急的声音，她赶紧坐直了身子。
“今天你外公在山上摔了一跤，腿给弄伤了，现在还发烧了，我怎么劝他也不愿意上医院，你爸妈的手机打不通，我这才打给你，想让你想想办法。”老头子固执得很，说睡一觉就好了，死命不愿意麻烦别人送他去医院。
“外公发烧了？头很烫吗？外婆，你别急，家里有退烧药吗？”
“没有，家里没备那些东西。”
苏悦也有点急了，印象里的外公外婆年纪已经很大，这时听到外公又是摔了跤，弄伤腿，又是发烧的，她不得不担心。稳着情绪，苏悦安慰了外婆一番，教她怎么照顾外公后，才挂断了电话。
“江词，外公病了，我现在想要回乡下一趟。”苏悦越想越不放心。苏父苏母的电话打不通，是因为两人最近跑去国外旅游了。
“哦。”江词随意地应了一声。
苏悦站起来，准备订机票。
“我也去。”江词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懒懒地开口。
“什么？”苏悦惊讶地看向他，“我回去是看外公外婆。”
“我也去看外公外婆。”江词神色淡淡的。
“那里是很偏僻的乡下，你不会喜欢，而且也会住不习惯。”记忆里，苏母的家乡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子，就连那里的路还是灰尘满满的泥土路，后来苏近东捐了一笔钱修路，村口那里才铺了一条水泥路的。
江词这个大少爷跟着过去，也不怕自己吃苦？
“确实会不喜欢。”江词诚实地点了点头，“不过，你在那里的话，我勉强算是可以接受。”
苏悦担心外公，她知道两位老人都是很疼外孙女的。她没有时间再跟江词争辩，他喜欢跟着就跟着吧。
最后，车上坐着的是苏悦，江词，还有打着哈欠的江皓延。没有办法，她和江词都不在，不放心将小皓皓丢在家，索性也带着他一起去。这小家伙还以为又要去旅游了，他兴奋地从床上爬起，迅速换好了衣服。
外公外婆那里是一个偏僻，距离B市遥远的小村子，并没有飞机直达。去到D市后，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苏悦也不知道江词让人从哪里找来了车子和司机。
他们上了车，泛着困意，闭目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村子。
苏悦将外公外婆的住址告诉了司机，车子开到小巷子的时候停了下来，路口太窄了，车子开不进去。
苏悦叫醒了小皓皓，带着江词，几人下车往小巷子走去。
还没有敲几下门，门便被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室的暖黄灯光。
苏悦看见外婆茫然地看着他们，她赶紧出声：“外婆，我是悦悦，外公呢？”这么晚了，外婆还没有睡，显然是一直在照顾外公。
苏外婆认出了自己外孙女的声音，她赶紧说道：“你怎么来了？你外公在里面，烧得更厉害了。”她一个老婆子正愁得不知道怎么办。
苏悦快步走了进去，她摸了摸床上外公的额头，温度烫手。她的神色沉了下来，“要送外公去医院才行。”
“医院在镇上，你外公现在走不了路，这村子里也没有车子，可怎么送啊。”苏外婆布满皱纹的脸上一脸着急。
“我们的车子在外面，我扶外公……”苏悦摇了摇苏外公的手，“外公，醒醒，我送你去医院。”
“外公……”
“不行，老头子烧迷糊了。”苏外婆愈发着急。
“我背外公上车。”这时，江词清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悦惊愕地看过去，他看不见路，怎么背？
“我背外公，你带路。”得不到回应，江词皱着眉又说了一遍，“苏悦，你质疑我的体力？”
“不是。”
苏悦走出门口，赶紧将他牵了进来，“好，你背外公。”

第48章
江词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衫，背影挺拔清冷，此时，他背对着苏悦，笔直的腰身弯了下来，“扶你外公上来。”
苏悦看得一愣，“好。”
外公虽然老了，身形消瘦，但是体重可不轻，苏悦在外婆的帮助下，才吃力地将外公抚上江词的背。
再看江词，两腿扎实，一点也没有摇晃，他轻松地将苏外公背了起来，“带路。”
苏悦赶紧走到江词的身侧，扶着他的手臂，“江词，我们走稳一点。”
“你担心我将外公摔了？”江词扯了扯嘴角，低嗤出声：“放心吧，摔不了。”
江词背着苏外公一声不哼地走着，苏悦走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给他指路，绕开小巷子里面堆放的杂物。她看着江词，他黑色的刘海有点凌乱，左侧脸上的伤疤狰狞，却不妨碍苏悦觉得他很好看。
去到医院的时候，天气已经隐隐放亮了，黑幕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些许的光。
医院里很安静，只有一些医护人员在走动，等医生给苏外公看完病，苏外公躺在病房里打吊针后，苏悦才松了一口气。她侧过头去看江词，男人清俊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而靠着他的江皓延脑袋一点一点地，站着在打瞌睡，又萌又可怜。
“江词，你带小皓皓先去外婆家休息。”
那边，苏外婆看着苏外公的烧已经退了一点，她这才有精力去看自己的外孙女。之前女儿在电话里说外孙女变瘦了变漂亮了，她还一阵欣喜。现在看着身形消瘦的苏悦，还真是瘦了，不过也瘦太多了，以前肉肉的看着健康，现在瘦得让人心疼。
不过，这孩子戴着口罩是怎么了？感冒了吗？
“悦悦，外婆在这里守着你外公就行，你们先回去休息，连夜赶过来，一整晚没有睡你们怎么受得了。”苏外婆帮苏外公扯了扯被子。
“外婆你也照顾了外公一整晚没有睡。”苏悦摇摇头，“我留在这里照顾外公就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不看着你外公，我不放心。”苏外婆满脸的倦色。
“有我呢，外婆你放心回去睡一觉，等外公醒来后，我们就回来了……”苏悦劝说了好一会儿，苏外婆才愿意回家休息。
苏悦让司机送苏外婆和江皓延先回去，而她和江词留下。
江词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他打了个哈欠，“苏悦，肩膀给我靠一下。”
闻言，苏悦将椅子向江词旁边靠了靠，她坐直了腰身，让江词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其实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行了，你可以回去休息的。”
“你确定自己能将外公背上车？”江词毫不客气地枕着苏悦的肩膀，跟他坚硬的触感不一样，她像是没有骨头般，肩膀也软软的，仿佛一捏就会碎。
苏悦怔了怔，“辛苦你了。”
江词的头蹭了蹭苏悦的肩膀，想起上次苏悦醉酒时候他尝到的滋味，他舔了舔唇角，“对，你亲一个，奖赏一下我。”
闻言，苏悦一双乌黑的眼眸瞪大。
“亲吗？”鼻尖处闻着苏悦的奶香味，江词舒服地闭了闭眼。
苏悦发现这男人最近都在向她，索吻？她红了红脸，“不能随便亲的。”
江词扯了扯嘴角，清磁的声音带着笑意，“不是随便，是合法的。”不给亲也行，反正睡觉的时候，他也可以……
下一秒，隔着口罩的吻印落在了唇上。
胸口处，一颗心慌乱地跳着，怦动着。口罩下，苏悦的脸涨得通红，热热的，发着烫。
温热的气息从薄薄一层的口罩透出来，江词隐隐感觉到了口罩里的那柔软触感。
一碰即离。
苏悦退了开来，脑子有点混乱，她突然觉得戴着口罩，有点呼吸困难。
江词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有点麻。他皱了皱眉，有点不满意，觉得苏悦戴着口罩，是敷衍他，但她主动亲他了，他又觉得，这跟他偷亲她是不一样的。
“苏悦，这不算。”江词舔了舔唇，控诉，“口罩挡着了。”
苏悦抿了抿唇，小声道：“你只说亲一下，已经亲了，做人要知足。”
江词“啧 ”了一声。
他凑近苏悦，修长的手指触摸上苏悦的脸，指尖轻巧地在她的耳边勾了勾，薄薄的口罩被他掀了开来。江词满意地低头，将薄唇压了上去。
苏悦愣住了。
唇落在了她的鼻尖上。就在苏悦以为他看不见，吻错位置的时候，江词微微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下那沁了雪色，小巧可爱的鼻子。
“啊。”微微的刺痛，苏悦忍不住低呼一声。
下一瞬，苏悦乌黑的眼眸猛地睁大，唇被重重地碾压了一下，她尝到了冰凉的温度。
好一会儿，江词将人松开，他勾着唇，清磁的声音里带着愉悦，“这才是亲。”她刚才的，也只算是过家家逗小孩而已。
心尖颤了颤。
苏悦赶紧将掉落地面的口罩捡起，迅速戴上，遮挡住那红透的脸颊。她抿着唇，嘴里多了清冽的味道，而舌根有点麻。
点滴快打完的时候，苏外公醒来了。
脸上的热度已经褪去，苏悦赶紧上前，“外公，你醒了。”
苏外公茫然地看着苏悦，“你……”
苏悦握着苏外公的手，轻声说道：“外公，我是悦悦……”
回到家的时候，苏外公的精神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烧也退了，就是脚还不能完全用力走动。
此时，他坐在木椅上，看着自家完全变了模样的外孙女，中气十足的声音难得放低，“悦悦啊，在家里，你怎么还戴着口罩，是感冒不舒服了吗？”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病，不光外孙女跑来了，就连这个外孙女婿也来了。
“在家里不需要戴这些，多不舒服，摘了吧。”苏外婆道。
“不是感冒。”苏悦得声音闷闷的，“前几天我弄伤脸了，有点丑，这才戴着口罩的。”
“你这孩子，怎么把脸给弄伤了？”苏外婆一听，着急地站起来，“我看看，严不严重？”
看着自家外婆一脸的担心，苏悦没有办法，她将口罩摘了下来。
苏外公和苏外婆一看，神色震惊。
“天啊，悦悦你的脸怎么会这样？”苏外婆看着外孙女那黑红色的好几处疤痕，又是惊又是心疼，“这脸弄成这样哪能成？”白白净净的脸不是被毁了吗？
“这是意外，医生说了过段时间会好的，我每天有按时涂药。外公外婆，你们别担心。”苏悦担心刺激到两位老人，赶紧开口解释。
“这脸上的疤能好吗？”苏外婆长了皱纹的脸布满了担忧。
“可以的，就是现在看着吓人而已，之后疤会褪的。”苏悦又将口罩给戴上，不想让外公外婆看着担忧。
“怎么这么不小心，女孩子的脸多重要的，哪能将脸伤到了。”苏外婆听到疤痕会好，她这才舒了一口气。虽然外孙女婿的脸上有疤，但总不能悦悦也有疤，两人成疤痕夫妻吧。
“外婆，我以后会注意的，这一回我也被吓到了。”之前她也以为自己要毁容了，还被吓哭了。以后，她会好好爱护这张脸。
“就该注意。多漂亮的小脸蛋啊，要真的花了脸，那该怎么办。”苏外婆一颗心安定了下来，“你和江词还没有休息，先上楼睡一觉，晚饭做好了，我再喊你们。”
想到了什么，苏外婆缓声说道：“被单我都已经铺好了，就是不知道江词会不会睡得不习惯。”这个外孙女婿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睡不惯他们这里的床。“要不，我去找一床棉被给你们垫上？”
“外婆，不用麻烦，他睡哪里都没有问题的，我也是，随便躺都能睡着。”苏悦说笑道。
“行，那你们上楼吧，吃晚饭我再喊你们，孩子我看着，你们放心。”苏外婆语气和蔼。
对于外孙女嫁过去就做后妈，她是不乐意的，但是这小孩子也无辜，她和老头子做了一辈子老实人咯，也做不出虐待孩子的事情。再说了，这小孩长得白白肉肉的，五官周正，还真招人喜欢。
房子里只有三个房间，一楼两间，二楼一间，空间还挺大的，不过毕竟是老房子，房间不仅装修简陋，里面除了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木桌和木椅子，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床是一张旧式的木床，白色的蚊帐也变了暗沉的浅灰色。苏外婆一向爱干净，房间倒是收拾得很整洁，而且通风透气，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味。
方茹想要接父母去B市，但苏外公和苏外婆不愿意离开，说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村子里，去了大城市反倒不自在。苏近东每个月都会给两位来人寄一笔钱，不过苏外公苏外婆一向节省惯了，把钱都存了起来，想着哪天女儿或者外孙女，外孙有需要了，就可以拿出来应急。
所以，哪怕两位老人再有钱，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
苏悦掀开蚊帐，挂在了床两边的蚊帐勾子上，床单是花色的，鲜红鲜红的，俗得艳丽。
苏悦笑了笑，她将枕头摆好。因为房间里面没有安装空调，只有一把风扇，她将风扇搬到了木椅上，对向床，忙活了好一会儿才躺落下来。
“江词，你将就一下。”苏悦也有点担心江词睡不习惯。
江词闭上眼睛，从背后抱着了苏悦，懒声道：“我没有那么娇气。”
“嗯。”苏悦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放在了枕头边，她也闭上了眼睛。
风扇或许比较旧了，摆头的时候发出了“哒哒哒”的吵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好一会儿，苏悦动了动身体，随即，木床发出了“吱 ”的一声。
苏悦僵了僵身体。
又过了一阵子，苏悦小心地，轻轻地转了转身体，这一次床没有响了。
没过几分钟，苏悦又挪动了一下。
“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你不困？”江词将人搂紧，眼睛依然闭着。
“困。”
苏悦望着灰蒙蒙的蚊帐顶，“我睡不着。”刚才她还担心江词会不习惯这样的木床，没想到，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苏悦觉得身下的木板硬得慌，她睡着很不习惯，也难受。平常自己娇气，她知道的，怕痛得要命，没想到，这副身子现在娇气成这样，躺着木板床，一点也受不了。以前拍戏的时候，在车上，她坐着都能睡着，没有这么娇的。
她觉得，因为江词，她的皮肤越变越嫩，但身体也越变越娇气了。
先前苏悦也没有多在意，现在才觉得麻烦。
“睡不着？”江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子。
苏悦红着脸，“床有点硬。”她喜欢睡软的。
江词伸手，捏了捏她鼻子，嘲笑出口：“哦，刚才是谁对外婆说，自己到哪里都能躺下就睡着？”
苏悦抿了抿唇，闷声道：“别幸灾乐祸了，你睡你的，我再睡一下可能就习惯了。”
江词低嗤一声，抱着她一个翻身，“睡！”
苏悦愣愣地看着自己趴在他的胸口处，耳侧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第49章
苏悦觉得这样睡更加不舒服，还别扭，加上这么炎热的天气，室内没有空调，两人黏在一起，肌肤都要出汗了。然而，她趴着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竟然真的睡着了。
夕阳西下，窗外的斜阳照落进院子里，有种宁静的美好。
室内依然响着“哒哒哒”的风扇摇摆声，苏外婆上来想要叫醒两人吃晚饭，她打开门的时候，便看见了自己的外孙女趴在外孙女婿的身上睡着，两人姿态亲腻。
她听女儿打电话过来抱怨过几句，说不满意江词这个女婿，说他性格不好，还瞎了，脸又是毁烂的。现在看来，小两口的感情很好。至于江词的性格，虽然跟这个外孙女婿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从他大半夜陪着悦悦回来，背老头子去医院，看得出是个疼老婆的。
脸不好看，这点倒是不重要，男人也不靠脸吃饭。至于眼睛的问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总比那些眼睛明明是好的，却像瞎一样的要好。
苏外婆是老一辈的人了，看待问题比较简单，嫁人就是要嫁喜欢的，对自己好的，其他的倒是其次。
“悦悦，晚饭做好了。”苏外婆欣悦地收回思绪，喊了一声。
江词在门被打开的时候，便醒过来了，他将身上的苏悦搂紧，下巴低了低，“苏悦，起床吃饭。”低哑的声音里稀罕地带着几分温柔。
苏悦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脑袋，细软的头发刮过江词的脸颊，痒痒的，坚毅的下巴瞬间绷紧。
苏外婆看见外孙女婿醒来了，她笑道：“我先下去摆菜，悦悦醒来后，你俩赶紧下来吃饭吧。”苏外婆走出去，顺道将门关上。
身上的人还没有醒来，江词修长的指尖将挠着他下巴的长发撩开，闻着那淡淡传来的奶香味，他勾了勾唇。
伸出指尖，来到她的脸侧，江词触碰上了她的脸蛋，跟之前光滑细嫩的触感不一样，上面是凹凸不平的浅浅疤痕，结痂的几处还有点硬。
江词皱了皱眉，这是她为了救他，被人泼了硫酸造成的。
蠢！
冰凉的指腹轻轻地拂过伤疤，就连睡个觉也嫌弃床板硬，这样娇气的人，被泼了硫酸，也难怪那天窝在他的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
指尖来回在伤疤处摩挲着，比起周边没有受伤的肌肤，伤疤的皮肤粗糙很多。想到苏悦之前在医院里为了这些伤口哭得伤心，江词心里蓦地有点烦躁。
谁让她自作聪明救他的？
江词微微抬起上半身，摸着苏悦的耳朵，便咬了下去，牙齿在软软的耳垂上磨着。
苏悦是被痛醒的，她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她摸了摸耳朵，有点痛，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
“醒了？”江词面无表情的。
“嗯，我的耳朵有点疼，你揪我耳朵了？”苏悦红着脸，从江词的胸口上起来。
“叫了你几遍都没有醒。”江词脸不慌，气不喘，慢悠悠道：“只好上手了，我身上睡得舒服吧。”
苏悦没有想到自己睡得这么沉，她羞赧地含糊道：“还……还好。”她伸手又摸了摸耳朵，总觉得上面有点湿润。
江词嗤笑了一声，起身坐了起来，“下去吃饭。”
下到一楼的时候，没有看到江皓延的身影，问了外婆，苏悦才知道他跑到院子后面了。
苏悦走去后院，只见小家伙手里拿着一把小米，丢向了那些随地走的鸡，“吃饭，皓皓喂你们吃饭饭。”撒完了手里的，他又走去那边的盆子里抓起一把，继续撒向那些鸡。
“小皓皓。”
苏悦走过来，原本她以为小家伙会很无聊，没有想到他在这里逗这些鸡逗得这么开心。也是，小家伙只吃过鸡，哪里见过和接触过这些活的。
“进屋吃饭了。”苏悦说道。
“嗯嗯，那我吃完饭饭再来跟它们玩。”小皓皓一双大眼睛晶亮地看着那群肥肥的鸡，奶声奶气道：“喂胖胖，吃鸡腿。”
母鸡和小鸡们一下子乱窜乱飞。
苏外婆做了好几道家常菜，菜是自家院子里种的，鸡是自己养的，都很新鲜，而且味道也很好。
“外公，你感觉好一点没有，还发烧吗？”苏悦不放心地问道。
“好了，吃了药，又睡了一觉，我现在不知道多精神。”苏外公声音洪亮，看起来气色确实好了很多。
“我刚给你外公探了一下额头，是退烧了，你不用担心。”苏外婆瞪了苏外公一眼，“医生也说了，发烧是你的腿摔了发炎引起的，让你不要上山你非不听，幸亏只摔了腿，不然……一把年纪的，还这么固执。”苏外婆开始念叨。
“前两天你不是咳嗽吗？山上的枇杷熟了，我这是想去给你摘一点吗。”苏外公洪亮的声音降低了几度，有点心虚。
“你跑去摘那个做什么，我喝点梨子水就行。”苏外婆知道苏外公是为了自己才上山的，她给苏外公夹了一大筷子的红烧肉，到底没有再舍得念叨他。
“外婆，你咳嗽好了吗？需不需要去看看医生？”苏悦这才知道外婆也是生病的。
苏外婆连忙道：“不用，不用，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有点着凉，我才咳了几声，是你外公小题大做。”
苏悦松了一口气，毕竟两位老人家的身体都不比年轻时候，要注意保重，有什么问题要及时解决医治的。
“对了，悦悦，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要不在这里待两天？”难得外孙女过来，苏外婆是想要见外孙女久一点的。
苏悦看了看江词，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饭，速度快，却不会显得粗鲁。
“江词，我们留在外公外婆家住几天，你觉得怎么样。”苏悦在桌底下面偷偷地用指尖拉扯了一下江词的衣摆。
“哦，你喜欢就好。”江词漫散道。
苏悦笑了笑，对苏外公苏外婆道：“那我们就在外公外婆家里住几天。”
“好，好，好，悦悦你不是最喜欢吃饺子吗，我们明天就吃饺子。”苏外婆满脸喜色。
晚上，夜色渐浓。
因为没有带睡衣，苏悦在旧款的原色木衣柜里找到了原主在这里小住时留下的一些衣服。其中有好几件宽松的长恤衫，以前她的身型穿还适合，现在瘦下来了，穿着很是宽松，勉强可以当裙子了。
她将恤衫换上身，很舒服，旧衫比新衣服穿着亲肤，布料也会更加柔软。
恤衫的长度堪堪来到大腿处，半遮半掩，两条白皙纤细的长腿显露而出，在白炽灯下，好看得过分。
苏悦走到床边，看着依然是黑色衬衫，黑色长裤的江词，她开口道：“外公的这身衣服没有上过身，是干净的，你确定不穿？”他们来得匆忙，只带了两身日常穿的衣服，睡觉穿的话毕竟没有那么舒适。
“不穿。”江词靠在床头的木板上，眼皮子懒懒地撩起，“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那随便你。”苏悦将衣服放到椅子上，顺道将风扇开了。因为周围是山，白天的气温炎热，但晚上的温差比较大，现在室内也很凉快。
床上的凉席下已经垫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软了很多。棉被是苏悦厚着脸皮问外婆拿的，毕竟她真的睡不了木床板，也不愿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趴在江词的胸口睡。
苏悦走到门边关了灯，然后走回床边，准备躺落下去。她回过头，借着窗外的月色，只见江词的手在领口处动着，像是在解纽扣。
“江词，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着黑色衬衫上的扣子。
“你脱衣服要干嘛？”苏悦惊讶地眨了眨眼。
江词扯了扯嘴角，“穿着睡不舒服，脱了。”
苏悦一愣，她躺落在床，“随便你。”
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细微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特别明显，苏悦闭着眼睛，翘长的睫毛颤了颤，显得有点无措。
好一会儿，炙热的温度贴了上来，将她扣紧。
苏悦后背一僵，原本还觉得温凉的夜里突然热了起来，背后热得快要沁出了汗。
“你别搂得太紧，我热。”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两人相贴的触感到底是跟平常不一样的，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他烫人的体温。
江词像是没有听见般。
苏悦推了推他搂着她的手，“江词。”
江词的手被她推得一晃，直接落到了大腿上。指尖划过细嫩的肌肤，江词摸了摸，触手一片滑腻。
苏悦吓得浑身一颤，低声斥道：“你乱……摸什么。”
下一秒，身后清磁低哑的声音传来，江词凑到了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他笑道：“一个没有穿裤子的，嫌弃一个没有穿衣服的？”
苏悦惊得瞬间睁大了眼睛，一张脸在月光下涨得通红，“你别……别乱说。”
“哦，难道你不是没有穿裤子吗？”江词嗤笑一声，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大腿上又刮过。
苏悦来的时候穿了一条连衣裙，已经洗掉了，带来的是一条牛仔裤和一件上衣，所以她才拿了衣柜里不合身的衣服穿，衣服宽松了依然可以穿，裤子却不一样。她的腰已经纤细得盈盈一握，以前的大尺码裤子穿上去，松手不揪着裤头的话，裤子直接就往下掉了，哪里能穿。
现在被江词嗤笑她没有穿裤子，苏悦又羞，又恼。
“我这是裙子！你好烦啊，还要不要睡觉了。”苏悦狠狠地咬了咬唇，好想捂住他的嘴巴。
“某人恼羞成怒了。”江词笑了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将下巴搁置在苏悦的肩窝处，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外面的鸟儿吱吱喳喳叫个不停，后院里的鸡也开始蹄叫了。
江词闭着眼睛，大手下意识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搂紧，他觉得这副身子抱着越来越软，越来越舒服了。他满意勾了勾唇，想到昨天在医院里，苏悦主动亲了他，江词懒懒地掀开了眼帘。
先前，他能看到一点光，现在，他眼前变成了一片白蒙蒙的，像是冬日里，戴着眼镜在室外走进了室内，眼镜片起了一层白雾，仿佛只要擦一擦镜片，便能看清。
江词闭了闭眼，再睁开。
依然是一片白蒙蒙的。
江词的大手又一下，没一下地玩捏着苏悦腰间细嫩的肉。果然，他的眼睛出现变化，是因为亲了她。
……
苏外婆的手艺好，知道外孙女喜欢吃饺子，中午的时候，她便包了很多不同馅的饺子。
每一个白白胖胖的，捏得很精致漂亮，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苏悦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是香菇瘦肉馅的，里面还加了鲜虾，味道极鲜。顾不上烫不烫的，她又咬了一小口，吃得满足。
旁边的江皓延呼呼地吹着饺子，然后嗷呜地咬了一大口，看小家伙眯了眯眼睛的神色，便知道他也喜欢吃的。
吃完饺子后，苏外婆让苏悦送一些饺子给邻居家，苏悦想到她不在的时候，两位老人有什么急事，确实需要摆脱邻居帮忙。她提着满满的一大盘饺子，敲了邻居家的门。
隔壁住的也是姓方的村民，开门的是一位长相和善的女人，听见苏悦表明身份，是苏外公苏外婆的外孙女，女人吃了一惊。
苏悦跟她聊了几句，将饺子送给她，才离开的。
女人返身进屋，她的儿子正好从楼上下来，“妈，你做了饺子？”他正好饿了。
“你睡醒了？饺子不是我做的，别人送来的。”女人拿过碗筷，放在饭桌上，“你饿了就吃吧。”
方奇随意地夹起一个饺子，大口吃了起来，“对了，昨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巷口那里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是哪家的？啧啧，那辆车子的价格至少七位数吧，我们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有钱的人？”
他们的村子地处偏僻，年轻的几乎都外出打工了，剩下不少年纪大的，而且村里每家的情况摆在那里，连车子都买不起，更何况这样的豪车。
停在他们村子里，太招人眼了。
李艳梅听到儿子这样一问，她倒吸了一口气，说道：“那车子要这么多钱？是镀了金子吗？”李艳梅听着都觉得惊叹，“车子是隔壁家方婆婆的，她外孙女回来了，这饺子也是她送来的。”
村子里谁都知道方婆婆的女儿嫁入了豪门，当初她的女婿还出资给村里修了路。
“你说那个老太婆她的外孙女回来了？”方奇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
“我今早出门的时候遇见方婆婆，她说她家老头子在山上摔断了腿，又发高烧，她的外孙女连夜赶来，将人送医院了。”李艳梅也坐下，她往自己的碗里夹了好几个饺子。
“我记得那个老太婆的外孙女比我小几年，不过长得又黑又胖的。”不然，冲着他们家这么有钱，他早就将人搞到手了。
“你快别说人家又黑又胖。”
李艳梅往嘴里塞着饺子，边嚼边说道：“我刚才看见她的时候都吃了一惊，那姑娘现在变得又白又瘦的，估计是长开了，到底是有钱人家，不用干活，娇养着就能变漂亮。不过，她戴着口罩，神神秘秘的，可惜没有看到她的脸。”
“切，我之前见她的那回，她都十八岁了，又黑又胖，丑得没法入眼，十八岁都长定型，哪里还能长开。”
方奇咬了一口饺子，吐槽着。
他一点也不相信自己老妈的眼光，毕竟她还说村尾那家的闺女长得天仙一样漂亮。他去看了，那个女人一张脸圆得像饼，鼻子塌塌的，胸是大，但下垂，腰壮腿粗，唯一优点就是皮肤还算是白。这样的货色，还被村里的好几家人争抢。
方奇不屑地瞥了瞥嘴。
李艳梅知道自己的儿子眼光挑，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的儿子长得俊，村里多少姑娘排着队想要嫁给他，他眼光高是正常的。
方奇又吃了几个饺子，这才满足地拿上摩托车的钥匙，“妈，我出去一趟，不用给我留饭。”
“又不回来吃？”李艳梅放下了筷子，“那你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
那边，苏悦戴上了一顶米白色的草帽，这是苏外婆空闲的时候编织的，苏悦一看就喜欢上了。
她戴着草帽，将一个编织的篮子塞到了江词的手里让他提着，“江词，我带你上山去给外婆摘点枇杷。”
她问过外婆了，山上没有花，都是树，就算有野花也是零零星星的一两朵，这对江词问题不大。而且枇杷树也在半山腰，一条小路直上的，根本不需要担心江词会花粉过敏。
“外婆，我们出去了。小皓皓，你乖乖在家哦。”苏悦挽着江词的手。
“皓皓乖，皓皓要守着小鸡。”香菜不在小皓皓身边，小家伙现在是疯狂迷恋着后院的那群小鸡。他的胆子大得很，一点也不担心母鸡会啄他。
“好，小鸡由你守护了。”苏悦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家伙还责任感满满地点了点头。
方奇推着摩托车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隔壁家有人走出来。下意识地，他放慢了推车子的动作。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只见女人戴着一顶草帽，挽着男人的手臂从他的面前走过。
方奇一双目光愣愣地盯着那个女人，她的腰真细啊，两条腿笔直又修长，露在外面的手臂能看得出，女人的皮肤雪白雪白的，比昨天他吃的豆腐还要嫩。他玩过的女人不少，高矮肥瘦，当然清楚女人什么样的身材最好。
就前面的这一个，不用说，身材绝对极品。
方奇的目光落在苏悦纤细的脚踝上，纤弱又白皙。啧，他老妈这回的眼光总算是正常了。戴着口罩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老太婆的外孙女吧，还真是变得又白又瘦。

第50章
下午，天气炎热，路边的树都被烤得枝叶恹了头，高温的阳光晒落皮肤上，让人直冒汗。
苏悦将身后的头发随意地编成了鱼骨辫放在一侧，草帽遮挡着她的一张脸，清清爽爽的，也没有怎么流汗。也不知道是不是金手指的原因，以前她很怕热，经常出汗，现在这副身子不仅皮肤变好了，就连这样炎热的天气，别人都汗流浃背了，她还是清爽干净的。
也难怪江词这样喜欢抱着她。
苏悦侧过头去看他，猛烈的阳光打落在江词的身上，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左侧脸上的疤痕。
他的疤痕从太阳穴的位置一直顺延着侧脸到下颌的边边，有半个手巴掌的大小，凹凸不平，像一条条扭曲的虫子爬在上面，狰狞又恶心。而此时，苏悦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她真的觉得他脸上的疤痕变小了。
“盯着我看做什么？”江词挑了挑眉。
这男人就算是瞎了，也真敏感。
“江词，我发现你的疤真的变小了。”苏悦停下脚步，她站在江词的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甚至伸出了指尖，轻轻去触碰他的伤疤。
她感觉，指腹下扭曲突显的肌肤纹路变浅了。
“真的，我没有骗你，你自己可以摸一下。”苏悦低柔的声音带着惊喜。
为什么江词的疤痕突然会变小了？
他的脸是要变好了吗？
苏悦想到了自己脸上的疤痕，难道金手指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惊愕地看着江词的脸，他是瞎子，看不到自脸上的变化，也看不到她的变化，但她能看见啊。之前两次她还以为是错觉，而现在他的明显是比上一次她触摸的时候变小了一点。
冰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的脸，有点痒。
江词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地说道：“变小了又怎么样？你很高兴？”
“变小了，代表你的疤有可能会好啊，我当然高兴。”太阳下，苏悦一双漂亮的黑眸映着灿烂的阳光，晶亮动人。
“也是，你当然高兴。”江词嗤笑道：“不用看到我一张恶心的脸。”
苏悦皱眉，低声道：“那是以前很久的话了，你不要翻旧账啊。”
小气鬼！
江词冷嘲一声，“说过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不管是书里的描写，还是记忆力，苏悦都知道原主有多嫌弃江词，甚至好几次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当着江词的面，直接吐槽他，也难怪江词一直记着。
想了想，她的手扶着江词的腰，踮起脚，柔声地对他低喃着，“不恶心的。”
江词偏过头，没有哼声。
苏悦摘掉了自己头上的帽子，还有脸上的口罩，太阳很晒，毒辣的阳光照落在脸上，苏悦觉得热热的，很烫。她微微踮起脚尖，唇抿了抿。
下一秒，唇亲落在了江词左侧脸的疤痕上。
甚至，不是一碰即离，柔软的唇瓣在扭曲不平的疤痕上还停留了好一会儿，丝毫没有嫌弃之色。
浑身一怔，江词提着篮子的大手蓦地收紧。
“你看，我没有恶心，也没有嫌弃的。”就这么一会儿，苏悦的脸又热又红，她轻喃了这么一句，再次对着疤痕又亲了一下。
下巴绷紧，江词变了脸色，手上的篮子已经被他掉落地面，他一把扣住了苏悦的腰，制止了她撤离的身子，“苏悦！”清磁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到了，不要这么凶巴巴的。”苏悦一双黑亮的眼眸看着他，里面藏着羞涩，也藏了笑意。
柔软，湿润，还有鼻尖的暖香，让江词拧紧了眉，胸口里有种胀胀的，闷闷的异样感。
“谁让你亲我的脸？”江词神色清冷，语气也冷硬，“苏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在向你证明呢。”
苏悦被他双手扣着腰，大手收紧，她有点痛，“你别再说我嫌弃你的脸了。我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没觉得恶心和讨厌的。”她指尖又摸了摸江词脸上的疤痕，“你的脸能好的话，我很高兴，不能好的话，也就这样了。”
好半晌，江词声音低沉地说道：“男人不需要在乎外表。”
“但你原本那样好看，不能恢复，多可惜啊。”苏悦眨了眨眼，诚实地说道。
江词拧紧的眉舒展着，眼帘垂下，“苏悦，你的嘴巴抹了蜜？”
苏悦戴上口罩和草帽，将江词搂在她腰侧的大手拿开，捡起地面上的篮子塞回他的手里，“不会让你尝的。走啦，这里晒死了。”
上山就是一条小路，应该是被人踩出来的，路边的草都歪倒在一侧。
因为周围有不少树，上到半山的时候，茂盛的枝叶遮挡了太阳，周围阴凉了很多。
苏悦一下子便看到了外公说的那几棵枇杷树了，枝叶上挂着成团成束的枇杷，橙黄橙黄的，已经熟透了。她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了摘了一颗。
细白的指尖灵活地将外层的皮剥去，苏悦将一颗澄亮的果肉喂到了江词的嘴边，“你咬一口尝尝甜不甜。”
带汁的果肉蹭在唇边，江词面无表情地张开了嘴巴，咬了一口，清甜带着微酸的枇杷汁落在了舌尖上。
苏悦看着江词的表情，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但她就知道他不讨厌，将剩下的一半再喂进了江词的嘴里，她回头又去摘了一颗，自己吃了起来。
酸酸甜甜，肉爽多汁，真好吃。
苏悦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她才拿过江词手里的篮子，开始采摘。遇到她够不着的果子，她还指使着江词去摘。
江词皱着眉，面无表情的，却没有哼声，他伸手将头顶的枝叶拉下来，让苏悦摘着。
方家那边。
原本看着电视的李艳梅看着自己的儿子提着大袋小袋进屋，她好一阵惊讶，“你怎么回来了？还提着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方奇将手里的一袋袋东西放在了桌面上，直喘了好几口气，累死了，他在镇上跑了一个下午才挑到的这些。
“你这是什么？”李艳梅随意地打开了一个袋子，发现是一盒盒红透的车厘子，另外的袋子里还有通红的新鲜葡萄，榴莲，芒果……都是水果。“你买这么多水果做什么？这多贵啊？”她心疼地拍了方奇一下，满脸的肉疼。
“没多贵，你前天不是念叨想吃吗。”方奇疲惫地半躺在椅子上，“晚点我收拾一点出来，给隔壁家送去。”
“送隔壁家？”李艳梅不舍得，这些水果看着就很贵，跟她平常在地摊上买的，好太多了。
“对啊，今天吃了他们家的饺子，我们给他们送点水果。”方奇回道，“妈，你不要舍不得，你想吃，往后我多给你买。”一看自己老妈的脸色，他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你要送就送。”水果是儿子买的，她也不能做主意。
“对了，妈，我看见隔壁家老太婆的外孙女了，下午出门的时候碰见的。”方奇随口提起般，“她还真是变瘦变白了，跟我以前见到的那样子完全不一样。”
“是吧，你还以为我骗你。”李艳梅将水果拿出来，开始挑挑选选，最好的当然是留着自家吃的。这么一盒的车厘子，可要上百块吧，她以前就看见别人吃过，尤其是女孩子，最喜欢吃这些精贵的。
“我还看见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妈，你知道是谁吗？”
“男人？那是应该是她丈夫吧。不过，方婆婆可没有说她外孙女嫁给一个怎么样的人。”李艳梅手下一顿，“以前，我还问你对她家外孙女有没有意思，他们家这么有钱，你娶了她女儿，巷口那辆七位数的车子就是你的，别说车子，别墅都有了。”
方奇也记得自己老妈问过他这件事，不过当时他看那女人长得丑，自己的模样生得好，交过的女朋各个都是模样不差的，当时年轻气盛，哪里接受得了一个又黑又胖的女人。如果当初那个女人长得像今天看见的那样，他早就听老妈的话，娶她了。
方奇高高瘦瘦的，长相俊气白净，还有几分阳光，很受女孩子的喜欢，村里也不少人喜欢他。也正是这样，不管是李艳梅，还是方奇，他们都一直觉得只要方奇想，什么女人都会喜欢他，就连富家女也是娶得的。
“现在也不晚。”方奇眯了眯眼。
“什么不晚，人家都嫁人了。镇上开超市的那个老板娘她的女儿看中你，虽然没有隔壁家的有钱，不过家境也不差，你娶了他们女儿，超市以后还不是要靠你打理？”李艳梅原本没有打算跟儿子说这件事的，不过现在他提起了隔壁家的，她便顺口提起。
方奇嫌弃地看了自己老妈一眼，“妈，那一家小超市算什么，怎么跟隔壁老太婆她们比，那一家小超市卖了也比不上那苏悦的一辆车子值钱。”
“不是吧，差这么多？”李艳梅不懂这些，她也就是看着小超市的生意不错，觉得肯定收入好。
“我今天看见了，老太婆外孙女嫁的男人是烂脸的，估计是她先前太丑，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方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跟对方比，不对，对方根本没法跟我比，我只要勾勾手指头，那个女人肯定被我迷住。”
“妈，你不是说这房子太旧太小了吗？我娶了那个女人，到时候去城里给你换一家大别墅，找几个人天天伺候你。”方奇越想越得意，他甚至后悔自己当初太心高气傲，早点娶了那个女人，现在估计开着豪车，住着大别墅了。
“能行吗？她都嫁过人了。”李艳梅有点介意，毕竟自己的儿子样样好，嫁过人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他。
“这不是问题，等以后我有钱了，哪里愁没有女人。”方奇呲了一声，觉得自己老妈的目光就是短浅。
李艳梅一直都觉得隔壁家的方婆婆和方老头子傻，女儿嫁入豪门，他们竟然不跟着去享福，窝在这些穷地方。要是她有这个钱，早就去住大别墅了。现在，被儿子这样一说，她的心活络了起来。
下山的时候，苏悦不小心踩了一颗石子，脚被扭了一下。
“苏悦，我才是瞎子，你一个眼睛正常的，走个路也能踩到石子，真蠢。”江词冷嘲了一声。
苏悦瞪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可恶男人一眼，她动了一下脚，有点痛，看来要拐着回家了。
她扶着江词，重力压在了他的手臂上，扭伤的脚一拐一拐的，很是别扭。
“你打算以这样蚂蚁爬的速度下山？”江词挑了挑眉，笑嗤出声。
“你闭嘴，我现在痛死了，江词，你有没有同情心啊。”苏悦不想搭理他了。
江词勾了勾唇，随即，他笔直的腰身俯下，“上来，我背你。”
“你……你背我？”苏悦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男人有多傲娇她是知道的。
“我不想天黑还回不了去。”江词漫不经心道。
苏悦也没有计较他的嘲笑，她弯了弯眼眸，丝毫没有客气，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身体伏趴在他的后背上，她笑盈盈地凑到了江词的耳侧，柔声道：“那辛苦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很痒，江词忍住了伸手去揉耳朵的冲动，他轻而易举便将人背起，“你看路，摔倒了我可不负责。”说着，他故意地颠了颠她。
苏悦吓得赶紧死死抱紧他，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颤着声音说道：“江词，别玩，很危险的。”她怕死了，地面上很多小石子，摔地面上可疼死了。
江词勾唇，“哦，那你要抱紧一点了。”
路上有点颠婆，苏悦开始的时候被江词背得提心吊胆的，逐渐的，看着他走得很稳，她才松了口气。
“江词，我重吗？”苏悦问道。
“比竹竿还轻。”江词声音低哑。
什么**喻，苏悦嫌弃地瞥了瞥小嘴，这男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她双手又搂紧江词，目光不经意落到了江词的耳朵上，她惊讶地发现，他两侧的耳尖尖都通红通红的。
“江词，你的耳朵红了。”苏悦对于这一发现很是惊讶，江词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耳朵红？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冰凉的指尖摸上了滚烫的耳尖尖，“还很烫，江词，你在害羞吗？”
江词浑身一僵，他清磁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意，又带着几分恶劣，“谁害羞了？你这样蹭着我，我又不是死人，会没反应？”他的声音沉沉的，笑道：“我说错了，你不像竹竿。”那些竹竿又直又硬，哪有她这样温软的触感啊。
苏悦一阵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词说的是什么，她瞬间涨红了脸，摸着江词耳朵的指尖用力，直接拧着，“江词，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51章
耳朵被拧了一下江词也没有生气，他也没有生气，背上软绵绵的，像棉花一样，他突然觉得苏悦平常那么娇气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样软，构造跟男人完全不一样，确实需要呵护。
临近太阳下山，对比起下午猛烈地阳光，这会儿的的斜阳变得和煦，暖暖地打落人的身上。
苏悦趴在江词的背上，她抬头看着江词，橙红的夕阳在他的发顶上镀了一层柔光，乌黑的短发泛着一层光圈。她弯了弯眼眸，笑道：“江词，好好背着我，别把我给摔了。”
“只要你眼睛不瞎，看好路，我绝对不会摔。”江词冷嘲。
这男人，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江词的腿长，步子大，就算背着苏悦也是气不喘，身体不晃的，没有多久，两人便回到巷子口这边了。
“江词，左转，现在到巷子口了，快要到家了。”苏悦给江词指着路。
两人快要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隔壁家的门打开了。
这时，方奇提着一袋子的水果走了出来，他看见苏悦的身影，目光一亮，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他赶紧提着袋子走上前来。
方奇出来前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他上身一件浅蓝色条纹的衬衫，下身一条休闲裤，整个人显得斯文又俊气，年轻又阳光，不得不说，方奇的颜值还是在线的，不然他也不会有资本交了那么多女朋友，还引得村里的不少姑娘有意无意地跑来这边偶遇他。
“你好，我是方奇，以前跟你见过几次的，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方奇看了面前被背着的苏悦一眼，笑得温柔。目光不经意般落在了江词的身上，距离近了，他清楚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左侧脸都是烂的。
“你是隔壁家的……”苏悦尴尬地笑了笑，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对方是谁。
“李艳梅是我的母亲。今早吃了你送过来的饺子，家里有不少水果，想着给你和方奶奶送一点过来。”方奇礼貌十足，加上他俊气的脸，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不用客气的。”苏悦笑了笑，婉拒。
哪怕苏悦摘了草帽，但她依然带着口罩，方奇看不到她的脸，觉得一阵可惜，不过她显露在外白得像牛奶一样的肌肤，还有那双像是沁了一汪水的眼睛，足以让他看迷了眼。
而且，他没想到她的声音还这样好听，低低柔柔的，要是在床上叫上一两声，啧，还不知道多娇，多悦耳，怕是让人的骨头都酥了。
越想着，方奇看向苏悦的眼神越亮。
“苏小姐别介意，这几个水果不值什么钱，我妈吃了饺子，直说好吃，交待了我一定要将水果给你们家送过来。毕竟吃了你们的，不回点礼，她老人家的心里也不舒服，你就别推搪了。”方奇坚持将水果递给她。
“李阿姨太客气了。”苏悦看见隔壁家的邻居这样诚心，只好伸手接下那袋水果，“谢谢了。”
方奇心里一喜，他的目光落到了苏悦纤细白嫩的脚踝上，看见上面微微红肿了，“你这是脚受伤了？”
苏悦现在被江词背着，被陌生人看到，她觉得有点好意思，想要赶紧进屋，“嗯，在山上扭了一下。”
“我家里有跌打扭伤擦的药酒，我去拿来给你用吧，药效很好的。”方奇热情道。
“不用了，家里有……”
“话真多。”这时，江词直接打断了苏悦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谢谢你的水果，我们要进去了。”苏悦担心江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她赶紧对方奇说再见，然后她搂紧江词，轻哄着：“好了，我们进去。前面是台阶，你注意抬脚……”
方奇看着两人进屋，门被关上后，他才返身回家。
“儿子，你送完水果了？”
李艳梅坐在桌子旁，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儿子买的车厘子。这么精贵的东西儿子也就买了两盒，原本他想两盒都给隔壁送过去的，她不乐意，儿子才留下一盒。
“怎么样，方婆婆的外孙女看见你，眼睛是不是都亮了？”李艳梅将嘴里的籽吐出来，好奇地问道。不是她自负，是她的儿子确实长得好，这村里的姑娘谁不喜欢他啊。
“见着人了，跟她丈夫一起。”方奇走过来坐下，“我以为她挑的男人丑，没有想到对方还是一个瞎子。”
“噗！”
李艳梅赶紧将嘴里的车厘子吐出来，没差点吓得噎死。“谁是瞎子？你说方婆婆她的外孙女嫁给了一个瞎子？”
“对啊。”刚才他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还觉得对方的目光奇怪，听到苏悦对那个男人的提醒，他才想起，村头那瞎子老头的目光可不正是这样的吗，眼里无光无神，看不见任何东西。
“不会吧，他们家多有钱啊，就连村里的路都出钱修了，不至于要嫁给一个瞎子吧。”李艳梅一脸的惊讶。
方奇半躺地靠着椅背，一脸的不以为然，“妈，她以前又黑又胖的那副样子，哪个男人会娶她啊，也只有瞎子了。”知道那个男人是瞎子后，方奇对于拿下苏悦更有信心了。明眼人都知道要选谁。
那边，苏外婆看着江词背着苏悦回来，她赶紧着急上前，“这是怎么了？怎么要背着回来了？”
“没事，踩到石头，扭了一下。”苏悦推了推江词，“江词，可以放我下来了。”
“扭到了？”苏外婆一脸着急，“我看看，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没什么，就是有点红肿了，家里有搽的药酒吗？”苏悦动了动扭伤的脚，依然有点疼。
“有，我这就给你去拿。唉，你外公摔断腿，你上山也扭伤脚，不行，我晚点烧柱香，拜拜菩-萨。”苏外婆进房间里拿出了一瓶药酒，“要用力揉才有效。”
“好，我知道的。外婆，皓皓呢？”她没有看见小家伙的身影。
“那孩子跟后院的小鸡玩累了，正在房间里睡觉，待会吃饭我再喊醒他，你赶紧去擦药，不然肿了，有得受了。”
苏悦拿过药酒，让江词扶着她上楼，她准备擦药酒。
“药酒好臭。”
苏悦拧开了瓶盖，闻了一下，不由得皱起眉。磨蹭了一会儿，她才将药酒倒了一点在掌心上，轻轻地揉了一下泛红的脚踝，“嘶。”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不用力，明天就变瘸子。”江词慵懒地坐靠在一边，听到苏悦的抽气声，他嗤笑出声。
“好痛的，我怎么用力啊。”苏悦根本就不能对自己下重手，她怕疼。
“现在知道痛了？走路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眼睛。”江词扯了扯嘴角，冷嘲。
苏悦瞪了他一眼，“我现在疼死了，你还要教训我，江词，你没有同情心。”
江词勾起唇角，同情心是什么。
“把脚伸出来，药酒给我。”他将两边的衣袖挽起，露出了粗壮有力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
“帮你揉脚，难道你想明天走不了路？”他想起背着她时候的舒适感，“不过，你想我继续背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帮我擦药酒吗？”苏悦惊讶地看着他。
“脚，伸出来。”江词显然不想跟她废话。
苏悦知道自己是对自己下不了狠手的，还是让江词帮忙比较好。她将脚小心地伸了出去，弯了弯眼眸，“谢谢你啊，江词。”
江词伸出手，碰到了苏悦的脚，大手一把握住脚踝，将她的脚搁置在他的大腿上，指尖捏了捏她的脚踝，“这里？”
“嘶，你轻点。”
手中的脚踝纤细羸弱，细细的，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他哼了哼，松开了手，“药酒，倒我手上。”
苏悦赶紧在江词的大掌上倒了不少的药酒。
下一秒，大掌开始在脚踝上推揉，苏悦一开始还想忍忍的，但男人显然是用了力，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她痛得挣了挣脚，“你轻点，轻一点。”本来药酒推起来就发热，男人的手上还带着薄茧，摩擦着她肌肤，苏悦痛得浑身绷紧。
“好痛，我不揉了。”苏悦又挣了两下。
江词一把握住了不听话的脚，他意外地发现苏悦的脚这样小，他的手掌像是能包握住般，他捏了捏，还绵绵软软的，也难怪她会摔倒，这样的脚没有一点力气，能站得稳才怪。
“你不上药，明天就瘸着走路。”江词继续帮她揉着，漫不经心道：“就这么娇气？就这么一会儿也忍受不了？”
“真的……真的痛，我不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变得愈发的细嫩，痛感也变得明显了，她确实忍受不了。
江词的脸色沉了下来，“现在已经揉了一半，你想要半途而废，之前的痛白受了也行。”他松开手，“明天你就拐着走路吧。”
苏悦知道江词的话是对的，她刚才已经痛了这么久，不能白痛。
好一会儿，她咬了咬血色尽褪的唇，小声道：“你继……继续。”
江词挑了挑眉，懒声道：“别揉了吧，待会你又是挣扎，又是踢我怎么办，我反倒还要落得被你埋怨，反正你这么丑了，就算瘸着走路，也不会再丑到哪里去。”
苏悦想想自己拐着，单脚跳着的狼狈样子，她吸了吸鼻子，低低柔柔地说道：“揉吧，我不挣扎了，不会埋怨你的。”
江词冷哼一声，大手继续捏上了苏悦的脚踝开始帮她推揉。
苏悦痛得双手握紧，乌黑的一双眼眸泛着泪光，眼角微红，她死死抿着唇，到底是没有忍住，小声哽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悦觉得自己都痛麻了，江词才停下手，“好了。”
煎熬终于过去，苏悦低头了一眼自己的脚，上面的肤色已经被揉得通红一片，她又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低柔的声音变得哑哑的，小声道：“谢谢。”
“哭了？”江词笑嗤出声，“苏悦，你还能不能长点志气？”揉个脚都能痛哭。
苏悦不想理他，她还痛着呢。
江词扯了扯嘴角，“真的很痛？”他伸出了手臂，一脸正经，“过来，抱抱就不会痛了。”
苏悦愣了愣，她带着口罩的声音闷闷的，“江词，你一点也不适合哄人。”不过，她到底主动凑了过去，让他抱着。这男人今天背了她，又帮她上了药，确实应该奖励一下。
她以前的经纪人对于调-教男人是一套一套的。曾经听她说过，男人很多时候的心智还像小孩，需要别人的夸赞和鼓励，这样以后指使他干活，他才乐意。
……
这几天，方奇不是给隔壁送药酒，就是送一些吃的。每次开门的都是苏外婆，他长得周正，又礼貌，苏外婆对这个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邻居小伙子的印象很好。
“你有心了，回去替我多谢艳梅。还有药酒就不用再送来了，悦悦的脚差不多好了。”苏外婆笑得和蔼。
“脚好了？那我把药酒拿回去，这些猪脚排骨汤熬了很长时间的，补身子，苏悦她的脚才刚好，喝这个很合适。方奶奶你就别客气了。”方奇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整个人高高瘦瘦的，愈发显得斯文俊气。
“好，老婆子我就不客气了。”苏外婆将装着汤水的保温瓶收下，“晚点我把保温瓶给你送回去。”
“方奶奶，不急的。”方奇礼貌十足。
方奇心里不是不急的，也不知道苏悦还会在村子里逗留多长时间，他必需抓紧时间对她表明意思才行……
苏悦的脚已经好了，之前扭伤得不算太严重，加上这几天都是江词帮着上药，虽然很疼，但确实有效。为了多谢他，她还特意承诺回去给他做一个芒果蛋糕。
“外婆，没有酱油了。”苏悦今天特意下厨，想要给外公外婆做一顿好吃的。
看见她在厨房里，动作娴熟的样子，苏外公和苏外婆还好一阵惊讶，毕竟外孙女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别说做饭，以前就连吃饭也恨不得让人喂进嘴里。
最后，苏外婆感叹，嫁人了，到底是不一样了。
“没有酱油了？我去买吧。”外孙女的脚还不适宜走太多路。
“我去吧。”
原本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的江词主动开口。
“你去？”苏外婆惊讶出声。
“嗯。”
小皓皓乖乖地走过来，牵着爸爸的手，“皓皓会给爸爸带路的。”小家伙板着小脸蛋，肉呼呼的脸上责任感满满。
“行，出了巷子直走，到了小斜坡尽头那边有一家超市。”苏外婆说道。
小皓皓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大眼睛，“皓皓知道了。”
村里只有一家超市，与其说是超市，还不说是比小卖部大一点的零售店，店门口旁边摆放的休息桌椅处，经常聚集不少年轻人坐着喝汽水，抽烟，聊天。
“奇哥，李莲让我给你带话，问你什么时候再约她？”一个年轻人笑道。
“让她等着吧，我最近没有空。”方奇不以为然，他正愁着怎么接近苏悦。
“不是吧，你之前不是说李莲这妹子很正，还想要拖一阵子吗？现在这么快就腻了？”年轻人看着方奇一张帅气的脸，羡慕得要死，他要是长得像方奇这样，肯定也迷死不少妹子。
方奇抽了一口烟，“我最近忙着追求一个富家女，等我成功了，以后带你吃好的，别说一个李莲，一百个李莲也能有。”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年轻男人一喜，“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要不我给你支个招？英雄救美怎么样，那些富家女不是最喜欢的吗？”
方奇拍了拍他的脸，嘲笑着，“被电视剧荼毒了？我需要用手段？我勾勾手指头，对方就送上身子来了。”
“哥你说得对。”年轻人是见证过，那些女人怎么样追在方奇身后的。
突然，方奇眯了眯眼，看着出现在超市门口的高大身影，他一把将烟头丢落地面，用脚尖碾压了几下。
嘿，瞎子来了。

第52章
“爸爸，超市到了。”小皓皓牵着江词的手来到了商店的门口，肉呼呼的脸上布满了自豪，他会认路，可以买酱油啦。
“奇哥，有什么好看的？”年轻的男人看见方奇盯着那对父子看得出神，他一脸的好奇。
方奇摸了摸下巴，他笑道：“有好玩的，你要玩吗？”
“奇哥，玩什么啊？”年轻男人双眼一亮，赶紧凑过去。
“老鼠逗瞎子。”方奇呲牙笑道。
“瞎子？”年轻男人挠了挠头，“哪来的瞎子。”目光不经意落到了正走进商店门口的两父子，他才发现那个高大的男人目光不对。
年轻男人回过头来，“奇哥，他是瞎子？他得罪你了？”
“没有得罪我，不过是我看中了他的女人，想要抢去而已。”方奇得意地笑道。
年轻男人就算再笨，也明白了方奇的意思，“那个富家女是这个瞎子的女朋友？”
“错，是老婆！”
商店里，正在看电视的老板娘看着一个小男孩牵着高大的男人进来，她瞄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需要买什么？”
“皓皓要买酱油，姐姐，你这里有酱油吗？”小皓皓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
“哎呀，小朋友真乖，有酱油的，那边架子上一整排都是。”原本正在看电视的老板娘听到自己被喊了一声“姐姐”，她赶紧转过头来，一张圆脸笑得快要皱起来了，眼睛迷成一条线，别提多开心。
现在的小朋友真有眼光，真懂事啊。
“多谢姐姐。”小皓皓是一个十分有礼貌的孩子。
“哎，这孩子真客气。”老板娘心花怒放地继续看电视。
“爸爸，酱油在那边哦。”小皓皓牵着江词的手，将人带去架子那边。
架子很高，小皓皓看着上面一排的酱油，他认得的，出门前太外婆把酱油的瓶子给他看过，“爸爸，皓皓不够高，你伸手拿啦。”
江词伸手，握住了酱油的瓶身。
“对对对，这是酱油，皓皓记得的，爸爸好厉害。”小皓皓小嘴巴一咧，便夸着自己的爸爸。
“姐姐，酱油多少钱？皓皓给你钱钱。”再走回前台时，小皓皓双手扶着前台的边边，踮起小脚尖，一双大眼睛转了转，奶声奶气问道。
“五块，你给我五块就行了。”老板娘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孩，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太懂事了。
“老板娘，这是五块，给你，酱油我要了。”突然，江词手里的那瓶酱油被抽走，年轻男人将一张五元丢到了前台上。
“那是皓皓的酱油。”小皓皓看着爸爸的酱油被将抢走，他抿着小嘴巴，生气了。
“没事，没事，那里还有很多，我给你拿。”老板娘唯恐客人争吵起来，她赶紧走去架子那边，拿了一瓶酱油放在前台上。
“这瓶我也要了。”年轻男人将前台上的酱油也拿过去，又丢了一张五元给老板娘。
老板娘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们店里的酱油很多。”
她又重新拿了一瓶过来，随即又被年轻男人拿了过去。
“小伙子，你要多少瓶酱油啊？我一次拿给你。”老板娘不耐烦了。
“不知道啊。”年轻男人看了门口外的方奇一眼，随即嬉笑着：“他买多少瓶，我就要多少瓶。”
老板娘一愣，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来找这个高大男人茬子的。老板娘是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皓皓感觉到面前的叔叔是坏蛋，小身板颤了颤，他靠近江词的腿，小胖手拉扯住了江词的衣摆。“爸爸。”
江词慢悠悠地开口：“我买多少，你也买多少，你是想跟我比有钱？”
“什么？”年轻男人一阵愕然。
比有钱？
“买下这间小超市，一百万足够吗？”江词面无表情，懒声道：“你可以竞价。”
一百……一百万？
老板娘愣住了。
年轻男人直接傻了眼。
而店铺门口的方奇也是一脸的震惊，他激动得垂在一侧的手颤了颤，想要娶苏悦的心愈发的强烈，一百万！一个瞎子娶了她，都能随意地将一百万挂在嘴边，如果他娶了苏悦……
越想着，他的心越火热，恨不得立刻娶苏悦。
年轻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回过头去看方奇，只见方奇对他摇了摇头。
“神经病，我不要了。”说着，年轻男人抱着几瓶酱油走了。
在对方离开后，老板娘又给江词拿了一瓶酱油，她讪笑了几声，“你的酱油，五块钱就够了，一百万我是不敢想的。”她以为江词是吓唬吓唬对方，并没有当真。
“晚点会有人联系你，将钱打到你的账户上。一百万你不满意，你可以对我的助手提要求。”江词接过酱油，语气淡淡的。
“啊？”
老板娘完全傻住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是一百……一百万？
她整间店铺的货加起来才不过几万而已，这人不会是开玩笑吧。嘶，她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没有做梦。
“唯一的要求，每个月你需要给方家送生活用品，两位老人过来你店铺买东西，不能收钱。”江词将苏外公家的地址给老板娘报上。
原来是那两位老人家的亲戚，难怪这么有钱，方婆子的女儿可是嫁入豪门的。
“没问题，这完全没有问题，你放心，我准时每个月送货上门，绝对保证质量。”老板娘赶紧拍胸口应了下来，笑得眯起了眼睛。这简直就是天下给她掉了大馅饼，这回她有钱给女儿在镇上买间房子了。
回去的路上，江词手里提着一百万的酱油，衣摆被儿子拉扯着。
“爸爸，皓皓买酱油，太外婆夸皓皓。”小皓皓一脸高兴，突然，他脚步一顿，害怕地看着前面，他扯了扯江词的衣摆，“爸爸，有坏蛋。”
方奇带着那个年轻男人，也就是郑勇在路边等着江词。
“喂，我们谈谈。”方奇开口。
他走到了江词的面前，态度嚣张，“你是苏悦的丈夫吧。”
江词皱了皱眉。
“我喜欢上苏悦了。”方奇直接说道：“你说，如果我跑去跟她表白，她会选择一个毁了容的瞎子，还是英俊帅气的男人？”
“奇哥，这不需要选择吧，女人都喜欢你这样的。”郑勇嬉笑道。
“所以呢？”江词扯了扯嘴角。
方奇伸出手，“所以，让你有自知之明，赶紧离开苏悦，免得自己难堪。”
他的手正在想要拍一拍江词的脸，警告他，下一秒却被扣住，然后被狠狠地甩开。
江词将手里的酱油递给小皓皓，“抱住，走远一点，别摔烂了，不然打屁股。”
小皓皓连忙用两只小胖手抱住，看了看爸爸，他抱着那瓶上百万的酱油，乖乖巧巧地走到了一边去。
“奇哥，你没事吧，这瞎子太嚣张了，我帮你教训他。”郑勇发怒道。
“我没事，你走一边去，别管。”
“好。”郑勇以为方奇要戏虐瞎子，他走到了一边，蹲下来准备看好戏。
方奇笑着看向江词，挑衅道：“瞎子，你很生气吧，来啊，打我啊。”
江词“呲”了一声。
“你确定？”江词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放在B市，还没有人敢对江词叫他打自己的，还是头一回遇上方奇这样的奇葩。
“我还怕你一个瞎子不成？”方奇看见江词被自己激怒，想要动手，他心里便是一喜，“打我……”
下一秒，江词带着凌厉拳风的拳头落在了方奇的脸上，方奇的话戛然而止。
“奇哥！”郑勇惊得立刻站了起身，不过想到方奇刚才交待的话，他没有上前帮忙。
方奇被江词一拳揍得连续后退了两步，鼻子间，瞬间有鼻血流出。他摸了摸，鲜红的血色让他咬了咬牙。“你以为我会怕你？”他继续挑衅。
江词抬脚就是狠厉的一脚，直接将人踢飞在地，他神色恹恹的，“无聊，没意思。”
“奇哥！”郑勇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男人不是瞎子吗？
方奇痛得捂住肚子叫了一声，他原本以为激怒瞎子，让他随意打两下，然后可以向苏悦上演苦情计，没想到，这个瞎子……这个瞎子打人又准又狠。
俊气的脸痛得扭曲，他吐了吐口水，站了起来，“我就不信邪。”刚才他没有动手，是为了计划而已，现在他可不客气了。
方奇向江词冲了过去，手才刚伸出去，就被江词一把揪住，然后又是狠狠的一拳，随即是一脚，给踹飞了。
“奇哥。”郑勇顾不上看戏，他赶紧跑过去想要扶起方奇，“你怎么样了？我帮你揍他。”
“你上！”方奇咬了咬牙。以前他也打过架，即便受了拳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痛的，这个瞎子显然是训练过身手，不然怎么可能将他踹飞。
郑勇比起高高瘦瘦的方奇，他的身体壮很多，然而他的拳头不仅被江词接住了，反倒还吃了江词的一拳，直接揍得他摔倒在地。
他-妈的，这是瞎子吗？
“奇哥，怎么办？”郑勇再傻也知道他们两打不过面前的瞎子啊。
方奇眼睛青黑，鼻子红肿得流鼻血，他站了起来，“我们走。”他狠狠地瞪了江词这个瞎子一眼，随即离开。原本他就是计划着激怒这个瞎子，让这个瞎子打他。
他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等之后有钱了，再找这个瞎子报仇也不晚。
“坏蛋走啦，爸爸真厉害。”小皓皓一双大眼睛亮亮的，迈着小短腿跑回了江词的身旁，“爸爸，我们回家。”
江词嫌弃地拍了拍衣袖，直觉得那两人无聊至极。
方家那边，李艳梅出来倒垃圾，正好看见了苏外婆站在门口。眼睛转了转，她想到了自己儿子交待的话，要多点跟他们家套近乎。
下一秒，李艳梅笑呵呵地跟苏外婆打了声招呼，“方婆婆，悦悦那孩子的脚伤好了吗？”
“好了，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苏外婆望了望远处，还没有看见江词和孩子的身影。
“那就好，年轻人的身子骨好，恢复得快。”李艳梅笑呵呵的，“你站在门口，是要等谁吗？”
“我家的外孙女婿和孩子去买酱油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我怕他们迷路，再等一下，我就去找人。”苏外婆有点担心，一个看不见的，一个才三岁多的，她就不应该让他们去买酱油。
买个酱油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艳梅撇撇嘴，突然想起了自己儿子说的，苏悦嫁的是一个瞎子，还真是造孽，就连买个酱油，也让人操心。还是他们家方奇好啊，长得好，眼睛又不瞎。
这样想着，李艳梅自信地抬了抬头，“早知道你们家缺酱油，我就让方奇去帮你老人家买了。方奇那孩子走得快，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尽管使唤他。”
“这怎么行，太麻烦那孩子了。”苏外婆哪里好意思应下来。
“小事而已……天啊！”李艳梅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看见儿子被人扶着，一脸青肿地走回来，她吓得惊叫出声，“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
李艳梅着急地走上前。
“阿姨，奇哥被人打了。”郑勇按照方奇的话，他开口道。
“发生什么事了？谁敢在村里揍你？”李艳梅声音有点尖，直刺人的耳朵。
“小奇伤到哪里了？需要送去医院吗？”苏外婆也看见了，关心地开口。
“太外婆，皓皓买酱油回来了。”那边，小皓皓高兴地迈着两条小短腿，他哒哒哒地跑过来，将怀里抱着的酱油自豪地显示给苏外婆看，奶声奶气道：“太外婆，皓皓买的酱油。”
“好孩子，真厉害。”苏外婆夸赞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接过了酱油。
小皓皓咧嘴一笑，随即，看到了不远处的方奇，他小嘴巴一撅，指着方奇道：“坏蛋，爸爸厉害，爸爸打。”说完，他跑回了江词的身边。
“阿姨，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打的奇哥！”郑勇狠狠地瞪了江词一眼，指着江词愤恨地说道。
苏悦在厨房里做菜，她听到了争吵声，赶紧走了出来。
“好啊，一个瞎子都敢欺负我家了。”李艳梅看见儿子眼睛青肿，鼻子也红肿，还捂着肚子，显然是伤得不轻。儿子从小到大她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现在被人打了，李艳梅哪里吞得下这口气？她开始撒野起来。
苏悦看见江词回来了，她走到他的身边，柔声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超市不是不远吗？”
江词嗤笑出声：“遇到了傻子拦路。”
“你打了人，还好意思骂人？”郑勇对着李艳梅说道：“阿姨，这个人还踢了我们好几脚，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内伤。”
“你这人无法无天了，还敢踢我家儿子？”李艳梅赶紧去看方奇，“儿子，走，妈送你去医院。”
方奇看见苏悦出来，眼睛一亮。好戏正要开始，他哪里舍得离开，他偷偷对着李艳梅打眼色，虚弱道：“妈，我没事，揉点药酒就行了，别浪费那个钱。”
苏悦看了看江词，又看了看方奇，江词打了方奇？
“发生什么事了？”
“苏悦，是我不好。”方奇被郑勇扶着走到了苏悦的面前，他自责地说道：“不怪你的先生，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才会暴怒动手打人的。”
苏悦一脸惊讶。
“你打人了？”她问江词。
江词双手绕在胸膛前，一脸的不耐烦，“打了。”他嫌弃道：“一点意思都没有，一脚就被踹倒了。”
方奇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他继续说道：“我不该情不自禁地对你的先生说我喜欢你，更加不应该说要追求你的话。”
方奇深情地看着苏悦，“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控制的。”方奇从没有这样深情的表白过，毕竟以往他只需要说几句情话，那些女人就会投怀送抱，现在他下了功夫，不相信苏悦不一头栽进他的怀里，感动流涕。
苏悦愣愣地看着他。
方奇接收到苏悦的目光，他眼里有几分得意。下一秒，他垂下眼帘，略略自嘲着，“就算被打了，我也认了，苏悦，我喜欢你。”
“儿子，你太傻了。”那边，李艳梅配合着自家儿子。
“苏悦，你别怪你先生，我确实该打。”方奇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被伤口拉得一痛，此时他一张脸根本不能入眼。
江词皱了皱眉，直觉得面前的人是神经病，听到对方不断对苏悦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愈发烦躁，手又开始发痒了。
“生气值：10。”
头开始作痛，铃声也响起了。
苏悦侧过头看江词，她知道他生气了。
方奇看见苏悦皱着眉，神色不悦，知道她这是不开心，以为她要对瞎子生气，方奇大度地说道：“苏悦，没事的，我回去擦个药就好，你千万不要责怪你的先生。”
他捂着自己被踹得发痛的肚子，像是痛得忍不住般，痛哼出声。随即，他又极艰难般忍受住，对着苏悦温柔地笑了笑。
下一秒，苏悦的手主动挽上了江词的手臂，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方奇，说道：“我当然不会责怪他，他打你是应该的。”
她回过头，轻声问江词，“你理他做什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的手不痛吗？你有没有被伤到？”
江词挑了挑眉，冷嘲出声：“我怎么可能受伤。”他身上被苏悦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摸着，检查着，紧皱的眉梢逐渐舒展，明显很享受。

第53章
苏悦的话一出，方奇完全愣住了，就连旁边扶着他的郑勇，不远处的李艳梅也傻了眼。
方奇这样深情的表白，苏悦不是应该备受感受，然后眼泪汪汪，在瞎子丈夫和长相俊气的方奇之间做选择吗？为什么，她竟然说方奇该被打？
方奇太阳穴抽了抽，被打的地方痛得很，他不敢置信地再次开口：“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困扰，但是我……”
“不好意思。”苏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抬眸看向了眼青鼻肿的方奇，皱了皱眉，语气淡淡的，“既然你知道这是不该的，是困扰，就不要说了。”
“我们才见过一两面，不对，你连我的脸都没有见过，却无缘无故说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戴口罩的样子吗？”苏悦挽着江词，声音低柔却多了几分冷漠，“而且，你知道我有丈夫，还跑去他的面前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他现在的脾气好，只打你一顿而已。”
要知道之前谢家找江词麻烦的时候，可是被江词找人打断了脚的。
嘶！
郑勇倒吸了一口气，这个瞎子下了这样的狠手，揍得他们这样痛，还叫做脾气好？
之前苏悦对这个方奇没有什么印象，现在对方又是告白，又是劝着她不要责怪江词什么的，她心里已经生了抵触。在她看来，连道德也不顾，试图破坏别人的家庭，这典型就是小三的行为，这样的喜欢，还真的廉价。
而且，她以前是混娱乐圈的，什么绿茶婊，心机女，白莲花，她见过多了，方奇这样的行为，勉强算是男白莲，再说演戏，这个方奇还真是比不过她。
听到苏悦的话，方奇青肿的脸一抽，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继续深情说道：“我喜欢你善良温柔，大方。”她不应该是很感动吗？为什么反倒觉得他应该被打？
“噗！”苏悦忍不住笑了出声，真的觉得很好笑，毕竟这些词还真的与她无关。
她从来就不是善良的性格，更加不是温柔，还有大方的人。相反，她很小气，锱铢必较。
将脸侧的碎发挽在耳背后，苏悦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说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今天的事错在你找我丈夫麻烦，所以医药费，我们是不会付的。”
谁要医药费，他要的是苏悦的家产！
方奇握紧了拳头。
“菜快要做好了，我们进去吧。”苏悦对江词说道。
“有鸡腿吗？”小皓皓仰起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有，给你做了。”苏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等一下。”看见苏悦挽着那个瞎子的手想要离开，方奇不死心地问道：“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一个毁了容的瞎子，他竟然比不过了？
苏悦乌黑的眼眸透着几分不悦，她回过头，“除了你的眼睛健康，你哪里比得上他？”她极不喜欢别人那种看低江词的语气。说完，她便带着江词还有小皓皓和外婆进屋了。
“奇……奇哥。”郑勇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不喜欢方奇的女人，“看来，这个富家女的眼神不太好。”
“就是。”李艳梅走过来，愤愤地说道：“儿子，妈妈先送你上医院，这一家子什么目光啊，竟然选一个眼瞎的丑八怪，我呸，我还看不上那样嫁过人的儿媳妇呢。”
方奇第一次被拒绝，还这样丢脸，他青肿的脸微微扭曲，却又无可奈何，这个苏悦，她丈夫瞎，她更瞎！
进到屋子里面，苏悦心里有点气，她对江词说道：“那个男人，竟然说喜欢我，想把我当傻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演技烂得一塌糊涂。”她顿了顿，乌黑的眼眸对上了江词漆黑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江词，我都手撕男白莲了，你还生气？”
江词挑了挑眉，慢悠悠道：“苏悦，你这算是招惹了烂桃花吧。”
苏悦水亮的黑眸转了转，“我天生丽质，不能怪我。”看见外婆带着小皓皓去洗手，她踮起脚尖，凑近了江词，柔软的红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江词微凉的嘴角。
她红着脸道：“别气了，加上之前欠你的一个芒果蛋糕，我回去给你做两个，好不好？”
“生气值：0。”
江词眼皮子撩起，他冷嗤出声：“谁稀罕。”嘴角却微微勾起，“苏悦，再亲一下。”
苏悦想到自己脸上的疤明显又要恢复一点了，心情好了起来，她眼里染着笑意，脾气极好：“好。”这一回，她再踮起脚尖凑过去时，被江词的大手扣住了腰，还没有触碰上他的唇，男人微凉的唇已经压了下来，甚至恶劣地咬了她一下。
好一会儿，江词漆黑的眼眸有点泛亮，他低哑着声音道，有几分得意：“真笨，这才是亲吻。”
第二天醒来，清晨的凉风从木窗外吹了进来，温凉温凉的，很舒服。
苏悦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第一时间将江词搂着她的手拿开，跑去了洗手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远了，洗手间里的镜子已经变得模糊，里面露出了银灰色的厚底层，但这完全不妨碍苏悦观察镜子里面的自己。
之前脸上还有四处黑红的疤痕，现在疤痕已经结痂了，颜色也浅了很多，在雪白的肌肤上，虽然还是很碍眼，却没有那么丑了。其中，一处比较小的疤痕已经接近肉色，看样子下次就会消失。
她又打量自己另外一侧完好无缺的脸，肤色又白又干净，像是浸了雪色，光滑细嫩。她用指尖摸了摸，软软弹弹的，手感超级好。
这样的肌肤完全不需要涂抹任何东西，已经好到了极致。这是怎么做美容，怎么保养，打多少的玻尿酸，打多少的水光针，还有美白针都不可能达到的效果。
苏悦喜悦地又摸了几下自己的脸蛋，喜欢得不行。
从苏悦离开自己的怀抱后，江词便醒来了，他慵懒地坐起身来，然后慢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对比起之前只能看到白蒙蒙的一片，现在，他觉得眼前的白雾浅了很多。
“你醒来了？早啊。”苏悦从洗手间出来，她看着姿势慵懒地坐在床上，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人，脸微微发热。这男人，仗着这里没有他的睡衣，这段时间睡觉的时候，他都是光着上半身睡觉的。
房间里本来就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旧式的风扇，还要被他抱着，幸亏这里四面环山，晚上的温差比较大，她才没有被热得出汗。
江词看着在眼前晃动的模糊身影，难得的，他勾起了唇角，露出了笑意，“早。”
“我准备下去做早餐了，你赶紧去洗脸刷牙吧，我已经给你挤好牙膏了。”苏悦柔声道。
江词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往后仰着，一双长腿随意地伸直，他挑着眉，声音清磁低哑，“苏悦，过来，给我抱抱。”
苏悦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江词今天的心情很好？
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眸像是染上了笑意，不自觉地，她走向了他。
江词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向了自己，薄唇愈发勾起。
苏悦给了江词一个大抱抱，“抱你了。”她做口型：你今天要乖哦。
……
接下来的几天苏悦一直陪着苏外公苏外婆，甚至还跟他们在村里走走，遇到隔壁的李艳梅时，对方完全没有给好脸色，甚至对着他们，李艳梅还不屑地重哼出声。不过，她到底没有敢当面说什么，毕竟她还算是知道自己不占理，而且对方有钱，真要得罪了，吃亏的是他们家。
回到江家已经是两个星期后。
他们刚下车，正好碰见了准备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的姜璇。
自从姜璇救人的那件事后，现在她的人气直升，加上经常参加公益活动，形象正面，收获了大批的粉丝，就连咖位也提升了一个级别。
要说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姜璇还有点小白花的胆怯和懦弱，现在的姜璇已经变得自信十足，气质完全不一样。她微笑着跟苏悦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苏悦脸上的口罩上，她眼里带着微微的惋惜，笑了笑，便上车。
车门关上，经纪人收回了目光，她随口问了句，“刚才那个是……”
“苏悦，在江家按辈分是我的嫂子。”姜璇疑惑道：“怎么了？”
“没有，看见她戴着口罩，以为是哪位明星。”
“前阵子她的脸毁容了，所以，现在她都带着口罩不敢见人。”姜璇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苏悦的可怜。
“那可惜了。”
经纪人的目光狠毒，光是从身形上，还有对方显露在外的一双眼睛，她便能看姜璇这位嫂子的外在条件绝佳，尤其是那身材，黄金比例也不为过，更不要说那莹白得过分的皮肤，招人眼得很，要是在娱乐圈……不过可惜了。
姜璇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行程表，她随口应着：“对啊。”
房间经常有佣人打扫通风，十分干净整洁，就连窗口插着的竹子枝叶也依然翠绿嫣然。
苏悦才刚坐下便接到了苏外婆打来的电话，老人家得知他们已经安全到家，心才安定了下来。
随即，苏外婆对着苏悦夸了江词几句，说他们离开后，超市的老板娘车了很多的生活用品过来，说是江词给他们预定的，以后也会定期送过来，就连他们去超市买东西，也不会收钱。
苏悦听得出苏外婆很喜悦，看来现在她是完全接受了这个外孙女婿。
跟苏外婆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上电话。苏悦拿着手机走到了江词身边，她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安排人给外公外婆送生活用品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她其实挺意外的，没想到江词这样的细心。两位老人家老了，行动对比年轻人，多少是不便的，将平时用到的生活必需品定时送货上门，这样就省得他们要自己跑腿去买。
江词不以为然，“买酱油的时候顺道吩咐的。”
苏悦笑得嫣然，她手指勾了勾江词的衣摆，夸赞道：“江词，你真细心。”
“对啊，那，你要亲我吗？”江词懒声道。
“不行。”苏悦摇了摇头，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笑意，“但我能抱抱你。”她软软的身子主动埋进了江词的怀抱里。
江词愣了一下，他垂下眼帘，嘴里嫌弃着，“我吃亏了。”大手动作自然地扣住了苏悦的腰，将人搂紧……
苏悦之前因为脸受伤，只请了半个月的假，假期已经用完了。
她来到学校后，金明媛凑过来，一脸担心，“悦悦，你的脸好了吗？”之前她想要去探望苏悦的，不过苏悦回了乡下。
“哪里有那么快好，不过，我按时涂了医生开的药膏，已经好很多了。”虽然有江词这个金手指，但医生开的药她也有用的，一是双管齐下，二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金明媛皱了皱眉，忧心道，“你的脸千万不要留疤啊，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有什么伤痕，我可伤心死了。”
口罩遮挡着苏悦的下半边脸，她弯了弯眼眸，对金明媛说道：“你放心，恢复得挺好的，应该不会留疤。”
金明媛的眼一亮，她一下子就精神了，“那就好。”突然，她忍不住似的，伸手去捏了捏苏悦放在桌面上的手臂，“啧啧啧，悦悦，你这肌肤快要掐得出水了吧。”这嫩得，她看了都要眼馋。
苏悦今天上身穿了一件淡黄色的上衣，肤色本就奶白奶白的，淡淡的浅黄色衬得她的肤色愈发雪白剔透，就算不看她的脸，光是这身肌肤，已经足够招人眼。
“你老实说，在家里是不是用牛奶洗澡？”金明媛对她眨了眨眼，一脸逼供的神色，不然，她的皮肤怎么会这样白嫩？
苏悦拿开金明媛不断摸她手臂的手，“你回去试试？”
“试就试，我有你这样的皮肤，别说天天用牛奶洗澡，就算是天天啃馒头都愿意。”金明媛笑道。
“对了，徐雪呢？快上课了，她怎么还没有来？”苏悦看不到徐雪的身影。
金明媛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她这几天也请了病假，那天我看她的脸色苍白，应该是不舒服。放学后我准备去她家看看她，你要一起吗？”
苏悦微微惊愣，“她生病了？嗯，我跟你一起吧。”

第54章
下午的课并不多，四点左右便放学了。
苏悦跟着金明媛打车子去到了徐雪的家。徐家虽然是暴发户，走不进顶级豪门的圈子，但也算是有钱，住的是富人区这一带的别墅。
徐父一直愁着没有办法融入B市的豪门圈子，此时看见来的两位一个是苏家的千金，一位是金家的千金，他国字脸上布满了热情，豪声说道：“小雪最近不舒服，她在房间里，难得你们有这个心来探望她。”虽然好奇这位苏家千金为什么带着口罩，但他到底没有多嘴问。
“两位赶紧坐，小雪可能还在休息，你们先坐一会儿。”徐母温声说道：“冯嫂，上楼让二小姐下来，说她姐姐的朋友来了，让她下来帮忙招呼。”
“是，夫人。”冯嫂愣了一下，赶紧应声。大小姐的同学，为什么要二小姐下来招待？而且大小姐这个时间，明显是在房间看书的。
徐父听到徐母的话，只是微微错愕，并没有反对。
金明媛是知道内情，她开口道：“不用麻烦了，既然雪雪在楼上，我们就上楼去看她吧，不知道方便吗？”
“方便，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徐父爽朗一笑，“我让人带你们上楼。”
苏悦和金明媛刚好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长相普通，脸上白净却带着几分可怜之色的女孩走下来。
“两位姐姐好，我叫徐莲，你们是要上楼找姐姐吗？我带你们上去吧。”徐莲笑着，露出了两只小虎牙，普通的长相多了几分可爱，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金明媛皱了皱眉，开口想要拒绝，却被旁边的苏悦拉扯住，“谢谢你了。”苏悦说道。
“两位姐姐不客气的。”
徐莲带着苏悦和金明媛来到了房门前，她敲了敲门，“姐姐，你的两位同学来探望你了，你开门吧。”
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徐莲又敲了敲门，“姐姐？”
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门后是徐雪清秀苍白的一张小脸，“悦悦，明媛，你们怎么来了？”她看了看徐莲，随即说道：“你们先进来坐吧。”
“姐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得开心一点。”徐莲很是明事理，不打扰她们，微笑着离开了。
下到一楼，徐莲走到了徐母身边坐下，徐母开口道：“你看见你姐姐的同学没有？一个是苏家的千金，一个是金家的千金，都是顶级豪门的世家，你要好好招待她们，又或者跟她们交朋友，说不定有一天就帮上你爸爸了。”
徐父听到，赞同地点点头。
“但是两位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徐莲当然也想结交这两位千金，尤其对方是徐雪的好友。
“莲莲这么乖巧，没有人不会喜欢你的。”徐母摸了摸女儿的头，安慰道。
房间里，金明媛随意地在房间的沙发里坐了下来，吐槽道：“你那个后母和继妹，我看着就浑身不舒服，我们明明是来找你的，谁稀罕让你的继妹陪啊。”
“不喜欢你也不能表明得这样明显，会让徐雪为难的。”苏悦睨了她一眼，都说有后妈就会有后爸，徐雪的性子又是软的，真要得罪她的后母，吃亏的会是徐雪。
她看了一眼徐雪，发现她眼底隐隐泛着青色，脸色苍白，精神气色不太好，“雪雪，你生病了？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对啊，很严重吗？看医生没有？”金明媛也看见徐雪的脸色很差，整个人像是失了魂的样子。
徐雪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垂下眼帘，她温声细语道：“只是有点不舒服，没有什么大碍的。”
“真的没事吗？你的样子很不对劲啊。”金明媛皱了皱眉，并不相信徐雪的话，“一看就觉得很糟糕。”
“雪雪，你是哪里不舒服了？”苏悦最擅长看别人的眼色，徐雪的目光四窜，不敢直视她们，神色也有几分慌乱，看得出她不善于说谎。
突然，徐雪捂住了脸，哭出了声，“我该怎么办……”她蹲在了地面，放声痛哭着。
“啊？这是怎么了？”金明媛吓得一愣，她赶紧站起，满脸着急，“发生什么事了？雪雪，你哪里不舒服？”
徐雪细细呜咽着，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红了，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花，她小声说道：“我……我怀孕了。”
苏悦猛地看过去。
“嘶！”
金明媛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满脸的震惊，“雪雪，你说什么？”
怀……怀孕了？
“谁的？”金明媛问完就打了自己一下，“瞧我这笨的，顾承风他知道吗？雪雪，你要生下来吗？”
苏悦看着徐雪，显然也是同样的问题。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她自己就是例子，才大二，就跟江词结婚了。
徐雪抱着自己，她猛地摇头，“我不要，我不要生下来。”如果父亲知道了，会打死她的。
金明媛皱了皱眉，“顾承风他是知道的吧？他怎么说？”
她发现自己怀孕时，便第一次时间告知顾承风了。徐雪想起顾承风知道后的神色，她咬了咬唇，没有哼声。
当时，顾承风同样是震惊的，“小雪，我们还年轻，这孩子只是意外……你还是将孩子打掉吧。”
徐雪不想这么早结婚生孩子，但也没有想到疼爱自己的男友竟然轻松就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才一个多月，没事，很安全的，我会陪着你去。”
顾承风看见徐雪不哼声，他哄着，“你才大二，我不希望你被学校的人指指点点，而且现在我也没有能力养得起你。之前我让你向你爸爸借一笔钱，如果你当时愿意帮我的话，可能我现在已经创业成功，给你好的生活了。”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
“我现在过的就是好生活。”徐雪看着顾承风，清秀的小脸上带着受伤，她细声反驳着，“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不是过富裕的生活。”
“也对。”
顾承风像是被戳痛了短处，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是千金大小姐，我是穷小子，我不赚钱，以后怎么养你。孩子要打掉，不过，你有钱，愿意生下来养的话，也可以，但是，我不会认的。”
“承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徐雪愕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承风双手插着口袋，原本他还想跟这个千金大小姐玩多一段时间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你有钱，打孩子的钱我就不出了，想来你也不稀罕。”
徐雪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很陌生。
“对了，我们第一次在小树林的时候，我帮你拍下的照片，我还保存着，我最近需要钱，你想将照片要回去的，就付钱给我吧。”顾承风打开手机，点开照片，将手机屏幕对着徐雪。
看着照片，徐雪想起那天旅游，在小树林里发生的事，她煞白了脸。
“雪雪，你说啊，顾承风那个家伙是怎么说的，他怎么也得给一个交待吧。”金明媛急死了。
徐雪一双眼红红的，声音细细的，又温吞，“我跟他分手了。”
“什么？”
金明媛惊呼出声，“是不是他不愿意承担责任？亏我当初千叮万嘱让他好好对你，那人还说得好听，现在弄出人命了，却成了缩头乌龟。不行，我帮你去找他算账。”
“明媛……你别去。”徐雪想到顾承风手头上还拿着她的不雅照片，她又哭了起来。
“你确定不要孩子了吗？”苏悦将金明媛拉住，她对徐雪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好帮你做决定。但如果你决定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
“不要的。”
徐雪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她红着眼睛，坚决道：“不能要的。”她再柔弱，再傻，也知道肚子的孩子不能留。
“嗯，我明白了。”苏悦脸色沉着，“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陪你去医院。”
“对，我可以给你安排，我认识一位院长叔叔，保证隐秘性好。”金明媛也反应过来了。
“悦悦，明媛，谢谢你们。”徐雪感激地看着两位好友，“你们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
“这还用说？”金明媛拍胸口保证，“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苏悦和金明媛离开的时候，她们没有让徐雪送她们，而是让她好好休息。
下到了一楼，徐母和徐莲都一脸热情地让两人留下来吃饭，不过被苏悦拒绝了。徐莲还热情地将两人送到了门口，委婉地问能不能加苏悦和金明媛好友。
金明媛的性格比较直接，她根本没看徐莲渴望的神色，直接拒绝了。
……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此时，江词正坐在桌子前，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而小皓皓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小脑袋，看见是苏悦回来了，他大眼睛一亮，“你回来啦。”
“对啊，好饿，正好可以吃饭了。”苏悦放下包包和书本，走过去坐下。
江词懒懒地掀起了眼皮，他看着模糊的身影，冷嘲道：“某人还没有到年老，记忆力就已经开始衰退了，真可怜啊。”
苏悦夹起了炖的软烂入味的排骨，啃咬起来。
江词哼了哼，单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白饭。
苏悦咬了一口排骨，她笑道：“我今天有事，没有赶得及回来，明天再给你做芒果蛋糕。”之前她答应回来后给他做两个的，“不过，你还真的记得牢牢的。”
江词嗤笑，“哦，还以为某人现在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开始言而无信。”
“没忘记，哪里敢忘记。”苏悦笑道。她今天想着徐雪的事，还真的忘记了。
闻言，江词没有再哼声。
夜色渐浓，银白的月光像是一层轻纱，落在了竹子上，微风拂过，竹叶轻轻摇曳着，周围一片宁静。房间里只点着暖黄的灯，晕了一室的温柔。
江词带着冰凉的冷意躺下床，苏悦已经习惯般，乖乖巧巧地睡了过去。下一秒，柔软的身体已经被大手搂进了怀里。
苏悦的头埋进了宽壮的胸膛里，她眨了眨大眼睛，想到了徐雪的事，有点睡不着。
想了想，她开口问道：“江词，假如，我怀孕了，你会让我将孩子打掉吗？”虽然她的情况和徐雪的不一样，但她想知道江词是怎么样想的，他喜欢孩子吗？不对，他有一个孩子了，现在小皓皓就是他的儿子。
那他能接受将来，有可能跟她有孩子吗？
江词冰凉的黑色睡衣袖子在苏悦的脸上划过，修长的指尖捏上了她光滑细嫩的脸蛋，他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开口，“苏悦，你想给我生孩子？”
“我说假如！”
“虽然你提得突然，不过，你想要孩子也不是不行。”江词清磁的声音变得闷闷的： “苏悦，我想要女儿。”
苏悦微微红了脸，她再次表明，“只是假如啦！”
这男人，还提起要求来了？但是，看来他是不抗拒的。
指尖捏着那过分腻滑的脸蛋，江词不满地冷哼一声，“无聊。”不过，想到要生孩子的问题，他舔了舔嘴角。现在他眼睛看不见，做起来也没有劲，等他眼睛好了，能看着她，那才有意思。
想到这，江词恹恹的神色才褪去，他捏了捏苏悦的脸，“现在不生小孩也行，苏悦，亲亲我。”
苏悦有了困意，听到江词的话，她亲了一下男人的唇角，“江词，晚安。”
唇角有点湿润，有点酥麻，江词不满地舔了一下，敷衍！他想咬软软的唇瓣，想尝她嘴里的味道。

第55章
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还没有出来。翠绿的枝叶在清晨的微风中枝摇叶晃，伸展着腰身，晶莹剔透的露珠顺延着叶子尖尖，滚落了下去。
室内很安静，床上两个身影相贴着，有种说不出的亲腻感。
翘长的睫毛颤了颤，江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白蒙蒙的一片，慢慢地，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眼前的白雾慢慢地掀开，一瞬间，眼睛清晰了不少。
对比昨天完全模糊的一片，此时，他像是戴了刮花严重的眼镜。
不清晰，却能视物。
江词低头，一眼便看到了趴在他胸膛上的一张小脸。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依然不清晰，却足以让他看到了苏悦模样。
记得听不少佣人说过，苏悦又黑又胖，哪怕知道她变瘦了，他也不指望这女人会好看到那里去。反正他一个瞎子，苏悦再丑，他也看不见，抱起来舒服就行了。
而此时看着面前这个一张小脸莹白莹白的面容，稀罕的，江词漆黑的眼眸里多了几分错愕之色。
跟他相像中的完全不一样，苏悦跟“丑”完全不沾边。
原来她的肤色不是黑的，而是雪白色，很白很白，像一团凝脂白玉，怪不得他平常捏她脸蛋的时候，那么细嫩光滑。
秀挺的鼻尖，像是沁了雪色，小巧可爱，顶着他黑色的睡衣。一张红润泛着光泽的小嘴微微张着，隐约露出白色的贝齿。忍不住般，修长的指尖触碰上了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指腹在红唇上碾压了一下，很软。
他继续往下看，苏悦的两只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胸口处，他握起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好奇地打量着。白皙纤细的手指上，指甲粉粉嫩嫩的，泛着圆润的光泽，手掌心是粉色健康的色泽，捏起来像是没有骨头般。
江词大手轻而易举地将苏悦的手包裹起来，揉捏着。
他愉悦地勾了勾唇。
原来，是他冤枉她了，她确实不丑。
手被捏着，苏悦烦躁了动了动身子，埋在胸口处的另一边脸侧了过来。
下一秒，江词看到了雪白小脸上的好几处伤疤，其中一处的疤痕有一个半的拇指大小。大手松开了了软软的小手，修长的指尖触碰上了苏悦的脸，伤疤已经结痂了，硬硬的，像是光滑的白纸上被弄脏的几个黑点，很碍眼。
这就是她为他受的伤啊。
也难怪她那天哭得惨兮兮的，确实丑。
指腹轻轻地在上面轻蹭着，江词低头亲了一下，嗯，他不嫌弃。
“别挠我。”低柔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娇音，好听得让人的耳朵发痒。
苏悦是被脸上的痒意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漆黑，泛着笑意的眼眸。翘长的睫毛颤了颤，苏悦眨眨眼，继续看着这双眼睛，里面的笑意不见了。
苏悦知道自己看错了。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骄里娇气地指责江词，“你干嘛挠我，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只是让你起床而已，你今天没课？”江词挑起眉梢，他看着近在眼前，哪怕隔着模糊的视线，他也能看清苏悦的颜色，因为刚睡醒，雪白的脸蛋上染着浅浅的红晕，他咽了咽口水，想啃一口。
“要的。”今天第一节 没有课，所以不用这么早起来，她原本还想懒一下床的。
“那你还不起床？”江词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烦躁。
“你怎么突然凶巴巴的。”苏悦凑近江词，她“咦”了一声，“江词，脸上的疤好像又变小了一点。”之前他下颌边缘也有疤，但现在那里消平了。现在江词的伤疤像是在慢慢缩小，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全部褪去。
苏悦好奇地用手去触摸他的伤疤，这里的肉跟他脸上皮肤的触感不一样，特别软。
一张雪色的小脸在面前放大，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江词从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美食就在嘴边，馋了，吃上一口就是了。
这样想着，江词的薄唇亲落在了苏悦精致小巧的下巴处，嘴巴张开，他咬了一下。
“嗯。”
苏悦吓得轻哼出声，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捂住了自己被咬了一口的下巴，上面湿湿的，显然还沾了江词的口水，“江词，你……”
舌尖处尝到的是细嫩的，淡淡的奶香味道，江词舔了一下唇角，他抬眸看她，啧，味道真好。
“再乱摸我的脸，下次就不是咬你一口这么简单了。”江词勾了勾唇，“还不起床？”
苏悦像往常那样偷偷瞪了他一眼，她下巴上都是口水，脏死了。
掀开被子后，苏悦起床走去了洗手间。这两天江词没有生气，她脸上的伤疤没有什么变化，苏悦也不着急，毕竟好得太快会让人怀疑，慢慢恢复也可以，反正能好起来就行。
洗漱完后，苏悦将药膏涂抹在了伤疤上，清清凉凉的，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味，挺好闻的。
从洗手间出来，苏悦看见男人姿态漫散地坐在床上，她开口道：“江词，我给你挤好牙膏了，你去刷牙吧。”她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月牙白色的连衣裙。
平常她图方便，都是直接在房间内换的衣服，反正江词什么都看不见，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走光之类的问题。
昨晚她穿的是一套短衫短裤的睡衣，此时，她解着纽扣，将睡衣脱下。
接着，是裤子。
蓦地，她脱裤子的手一顿，总感觉身后有股炙热的视线。
苏悦好奇地转过头去，对上的江词一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眸，哪怕知道他看不见，但莫名的，看着他的眼睛，她有种江词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的错觉。
“江词，你还不去刷牙？”房间内太过安静，苏悦随口说道。
江词下巴抬了抬，他危险地半眯着眼睛，懒声道：“不急。”因为不是近在眼前，江词眼前依然模糊，但也不妨碍他打量苏悦过分纤细白嫩的身体。
尤其是她转过身来，不清晰间，他像是看到了上面晃动的腻白弧度。
坚毅的下巴逐渐收紧，胸口处突然冒出了一股说不出燥热的劲，江词低垂下眼帘，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苏悦，你又欺负我眼瞎。”这女人，仗势着他眼睛看不见，在他面前换衣服，晃来晃去，气急了还会偷偷瞪他，真是可恶。
苏悦转过身回去，她套上了连衣裙，无辜地转了转眼睛，回道：“我哪有欺负你。”随即，她走向江词，转过身背对着他，顺手将背后的头发撩开，“我拉不上链子，你帮帮我，好吗？”
近距离，这回江词能看见面前苏悦背后大片凝白的肌肤，白得像是玉。
此时，江词觉得自己不是胸口燥热了，就连身体也燥热了起来。他口气阴沉，“苏悦，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去上课了？”
苏悦去捉江词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要去的。你赶紧啊，我待会还要吃早餐呢。”
指尖不经意碰到了细嫩的肌肤，江词咬了咬牙，目光盯着面前漂亮的背部，视线逐渐下移，他还能看见可爱的腰窝。
“江词？”苏悦催促。
江词沉着脸，帮她将拉链拉了上去。
苏悦回过头，对着江词盈盈一笑，夸赞道：“江词，你真好。”使唤他干活，总要给点糖，说点好听的话。
江词冷嗤一声，到底没有说什么，神色恹恹地走去洗手间了。
早餐很丰盛。
熬得带着一丝甜意的燕窝粥，口感软糯软糯的，旁边摆放着一份鲜虾意面，上面铺着浓浓咸香的芝士，晶莹剔透的薄皮小笼包，滚烫滚烫的，里面像是灌满了汤汁，一份小巧可爱椰汁冻点心，做成了小兔子的模样，还有珍珠洋葱和双色橄榄做的通心粉，精致水晶皮虾饺，酸奶，果汁等，让人食欲大震。
苏悦端过果汁喝了一口，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江皓延，只见他乖乖巧巧用小银勺低头吃着通心粉，用餐的姿态端正，并不会将通心粉或者汤汁溅到桌面上。
“江词，到了九月份幼儿园开学，我们送小皓皓去上学吧。”对比起这个年龄的小孩，江皓延乖得过分，也很聪明，完全不需要大人的帮助就可以穿衣服，穿鞋子，还会刷牙洗脸。
听到苏悦的话，对面的小皓皓瞬间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苏悦，皓皓想要上学。
江词抬眸，近距离，他能看见苏悦的眼眸，水润透亮，像是盛了一汪水， “随便。”
“什么叫做随便。”苏悦说道：“小皓皓能照顾自己，年龄也差不多了，去了幼儿园会有很多小朋友陪他玩。”
苏悦每说一点，小皓皓的眼睛就亮一点，甚至配合认同地点点头。
“哦。”江词面无表情地应道：“那你就送他去啊。”
苏悦瞪他，“是我们一起送他去。”她看了一眼对面眼巴巴看着她的小皓皓，她笑道：“到时候我们好好给皓皓挑一家幼儿园。”
闻言，小皓皓的小嘴巴一咧，露出白白的小牙齿了。
吃完早餐后，苏悦拿过一旁的口罩带上，然后对江词道：“我要去上课了，今天课不多，回来我再给你芒果蛋糕。”
江词看着她脸上的白色口罩，觉得很碍眼，她上学也带着这玩意，是因为脸上的疤痕吗？
望着纤细的身影离去，江词拿出手机。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了，江词直接开口：“我要一些褪疤的药。”
那边，陆晨礼像是跟身边的人说了什么，随即，周围安静了下来，他才惊愣道：“你想要褪脸上的疤？要你脸上的疤很太严重了，要做手术，褪疤的药对你的脸没有用。”
以前他就问过江词要不要将脸也治一治，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原样，但也总比现在这样一张丑脸要好啊。没想到，江词根本就没有在意脸的问题。
现在他是转性子了？
“不是我用。”江词懒声道。
“不是你用？”陆晨礼突然想起，江词的妻子苏悦在宴会上为了救他，被破了硫酸，毁了容的事。原来，江词这是在为苏悦找药啊，“你知道我只是眼科医生，皮肤上的问题，不擅长，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师兄。”
“嗯。”
……
今天，徐雪依然没有来上课，她在家里调养身体，要为下周的手术做准备。
下课后，金明媛趴在桌面上无聊地看着苏悦握笔的手指，白皙纤细，就连指甲的颜色都比常人的要粉嫩有光泽，她看得眼馋，羡慕得不行，就连手指这么好看，真的过分了。
这时，副班长拿着一个小本子走过来，“下个月月底是学校五十周年庆典，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其他人都报名了，明媛，苏悦，你们要选哪个参加啊？”
金明媛皱了皱眉，“不是说只出一个节目吗？班上每个人都要参加？”
“是每个班报四个节目上去，最后筛选出一个比较好的。”这一次是五十周年的校庆，不仅会隆重庆祝，还会邀请很多重要嘉宾到场，那天学校全天开放，还会邀请家长到学校参观游览。
副班长将本子给金明媛看，“听说一班的校花要跳舞，三班的系花要表演弹钢琴，这已经够夺人眼球的，其他班也有不少有才艺的，我们班上没有，所以公平起见，分四组出一个节目，你们挑一个参加吧，反正到时候能不能上台也未知。”
金明媛看了看本子上写的，古典舞已满人，合唱已满人，街舞已满人，只剩下反窜小品是不够人的，“这是什么小品？”
“这个啊，是班长想的，毒皇后和黑雪公主。”副班长杜晓莹看向了苏悦，“苏悦，要不你扮演里面毒皇后变身后的巫婆吧。”
最近都在传言苏悦的脸受伤了，本来只是传言，现在她每天带着口罩，谣言是被证实了。所以，苏悦扮巫婆是挺合适的。
“你不需要担心露脸的问题，到时候巫婆穿的是一件带有大帽子的黑色斗篷，你带上帽子，台下观众不会看到你的模样的。”
“为什么悦悦要扮演巫婆啊。”就算扮演，也是白雪公主。
金明媛恼了。
“只剩下一个小矮人和巫婆这两个角色了。”杜晓莹赶紧解释道，“其他的都被挑光了。你们商量一下谁演小矮人，谁演巫婆吧。”
“没关系，我演巫婆吧。”苏悦觉得挺有意思的，以前都是演漂亮的花瓶女主角，丑毒的角色还没有尝试过，玩一下也没关系，反正也不一样会上台。
金明媛没好气道：“那我演小矮人。”明明她们俩这样貌美如花，却要扮丑！

第56章
夜幕降临，饭厅内是严肃又安静的气氛。
“慕航，你今天去医院复检，医生怎么说了？”江老爷子开口。
“恢复得很好，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江慕航回道：“爷爷，我准备明天回公司上班。”
“嗯，你自己注意身体。对了，我听那几个老家伙说，上次你做的项目成绩不错，继续保持。”江老爷子有几分欣慰道，这个孙子是有能力的，集团交给他，他也能放心。
“爷爷，你放心，我知道的。”
“你忙归忙，也要兼顾自己的身体。”宋晓清不放心地交待着，她不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丈夫，如果不是他没有本事，怎么会需要儿子这么辛苦，管理整个大集团。
“小璇啊，我看你最近也减少一点工作，别安排得满满的，整天到处飞，要多留一下时间照顾慕航。怎么样说，他为你受伤没有多久，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过来，你就多花点心思照顾他。”
江慕航维护着自己的小娇妻，“妈，我已经痊愈了，璇璇她之前天天在家照顾我，也很辛苦，现在我恢复了，她没有必要再整天围着我转。”
宋晓清没好气地瞪了小儿子一眼。
对于小儿子为了这个儿媳妇受伤这件事还是很介意，加上那次出事后，这个儿媳妇好像在娱乐圈的名气高了不少，现在整天不见人影，她看在眼里，愈发的不满意。如果不是对于她的消息都比较正面，她早就不允许姜璇继续拍戏了。
嫁入豪门，就应该有豪门夫人的姿态，别整天忙着混娱乐圈，江家又不差她那点钱。
姜璇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她敛了敛眸色，眼睛有点湿润，软声道：“妈，我知道的。最近的一些活动我会推掉，不过，下个月B大五十周年校庆邀请我回去做嘉宾，慕航也受邀了，这个活动我会跟他一起参加。”
“B大校庆？”江老爷子发话了，“既然学校邀请了，你们就出席吧，B大每年也有不少的人才输出到恒源。”对于孙子和孙媳妇参加一些正面的活动，他是不会反对的。
老爷子也发话了，宋晓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洋楼那边，苏悦也对江词提起校庆的事情。
“江词，下个月底我们学校五十周年校庆，你要来参观我们学校吗，到时候还会有表演观看。”她夹起一大块白嫩鲜滑的多宝鱼肉放进了江皓延的碗里，她算是发现了，小家伙不太喜欢吃鱼，小孩子挑食可不好。
小皓皓看着小碗里面多了的一块鱼肉，他委屈地眨了眨大眼睛，“刺刺，皓皓不喜欢吃。”
“这鱼肉没有什么刺的，不可以挑食。挑食的话，皓皓会长不高的。”苏悦摸了摸他小脑袋。
她自己端过旁边的竹菌花胶汤喝了一口，看向了江词，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为什么要去？”他对这些无聊的活动没有任何的兴趣。
“每个班都会出一个表演，我也参加了，不过四选一，能不能上台还不知道。”苏悦睨了他一眼，解释道：“能上台的话，你就来看我表演啊，不能上台的话，我就带你在学校里游逛。”他整天呆在屋子里，满身清冷的气息，她想让他去人多的地方，沾点人气。
“到时候小皓皓也去，好不好？”苏悦笑着问对面的小家伙。
原本皱着两道小淡眉，小口吃着鱼肉的小皓皓听到苏悦的话，他抬起了小脑袋，奶声问道：“是去你的大学玩儿吗？”
“对啊，以后小皓皓长大了，也要上大学的。”
“嗯，皓皓上大学。”小皓皓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词慢慢地撩起眼皮子看她，近距离，他能看见灯光下，她莹白细腻的脸颊。他懒声问：“你表演？表演什么？”
“节目是毒皇后和黑雪公主。”苏悦夹了一个酥炸虾球放进嘴里，“我扮演里面老巫婆啊。”
江词冷眼瞥了她那雪白得让人恨不得捏了捏的小脸一眼，“老巫婆？”他笑嗤一声，“选你的人很有眼光。”
“巫婆是坏人吗？”小皓皓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对啊。”苏悦精致的下巴抬了抬， “就算是坏人，我也是最漂亮的坏人。”
江词哼了一声，看着她光洁莹白，没有疤痕的右侧脸，难得没有反驳。
“所以，你要来吗？”苏悦继续问道。
江词扯了扯嘴角，“去看看你扮演得有多丑？”
“你才丑。”苏悦瞪他，“再说了，我不一定上台的。”
“无聊，不去。”江词低头吃饭。
苏悦夹过一块金黄色的虾球放在江词的碗里，“你去的话，我给你做一个芒果蛋糕。”
江词不屑地挑了挑眉，没有哼声。
……
因为是反窜，扮演黑雪公主的是一个长得黑壮的男生，尽管对方还没有穿上公主的裙子，已经很有喜感。而王子是由一位长相清秀的女生扮演，其他的七位小矮人也是由女生扮演，金明媛就是其中一个。
至于扮演毒王后的，是长相白净的关俊，他对着扮演老巫婆的苏悦腼腆了笑了笑，一点皇后歹毒的样子都没有。
排练的时候，让众人吃惊的是，哪怕苏悦带着口罩，但她的行为举止，还有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都扮演得极像老巫婆。其他人对比起来，就像是闹着玩似的。
“悦悦，真有你的。”排练完后，从教室出来，金明媛拍了拍苏悦的肩膀。
刚才苏悦只需要排一次就过关了，其余的时间，是全程坐在一旁看他们练习。“你好像只看了几眼台词啊，怎么一下子就记住了？”而且扮演得惟妙惟肖的。
苏悦想起以前厚厚一叠的剧本，十几页的台词，现在才几句话，根本不算什么，“我的记忆力好。”
金明媛撇撇嘴巴，感叹，“也不知道是夸你演技好，还是说你有做老巫婆的潜质。”
苏悦睨她，“皮痒了是吧？”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小狗的叫声，哼唧唧的，叫声奶气奶气的。
“前面是不是有狗在叫啊？”金明媛停住了脚步，仔细听着。
“好像是，是不是在那草堆里？”苏悦指了指不远处。
金明媛对猫猫狗狗没有多大的兴趣，“估计是跑进我们学校的流浪狗，走了，走了。”
苏悦和金明媛继续往前走着，经过草堆的时候，狗叫声更加明显了，而且听起来有点凄惨。
“明媛，等一下，我还是过去看看吧。”苏悦忍不住停了下来。
金明媛微微惊讶地看向了往草堆走去的好友，以前，苏悦跟她一样，神烦这些猫猫狗狗的，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苏悦绕过前面栽种的月季花，走到了月季树后。
草丛里，只见一只白色毛的，额头上布满皱褶的沙皮狗趴着，哼唧唧的叫着，看见她来了，小狗还抬起头，皱褶深深，它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
“好丑的狗。”金明媛探头过来，看见那只小小的沙皮狗浑身皱巴巴的，一眼就觉得超丑的。
“哪里丑了，它好萌。”对比起其他娇贵好看的宠物狗，苏悦反倒喜欢沙皮犬，蠢萌蠢萌的，头上布满皱褶，显得神色忧郁哀怨，却莫名的有种喜感。
苏悦低头打量它，才发现它后跟一条腿上沾满了血迹，也不知道受伤多久，血迹已经干了，“它的脚受伤了，应该是动不了，所以饿得叫起来也没有力气。”
“啊？受伤了？”
金明媛往狗的脚上喵了一眼，还真是，“它动不了，要在这里饿死了吧。”
苏悦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会饿死，我们喂它就好了。”她摸了摸小狗的头，“你要跟我走吗？”
沙皮狗一双小眼睛呆呆地看着苏悦，无力气地吠了一声。
“悦悦，你要养它？”金明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以前可是不喜欢猫猫狗狗的，而且这只狗这样丑，你要养，也养一只品种高贵的啊。”
苏悦看见小狗不抗拒她，她脸上一喜，以前她就想养一只沙皮狗来着，不过要赶通告需要到处飞的原因，根本就不能照顾宠物，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没有机会。“我喜欢这只小狗，它是这里的流浪狗吧？我先带它去医治。”
“啊？”
金明媛一脸错愕地看着苏悦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狗，“悦悦，你小心它会咬……”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沙皮狗已经乖乖地被苏悦抱着了，它还用那皱巴巴的脑袋蹭了蹭苏悦的手。
……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显然江词和江皓延已经吃完饭了。
“你回来了。”小皓皓陪着香菜玩着，看见苏悦回来了，他黑溜溜的大眼睛一亮。
慵懒靠在椅子上的江词慢慢撩起眼帘，瞥向了苏悦，脸上面无表情的，明显对苏悦的晚归不满。
苏悦望了江词一眼，像是对他解释，“嗯，被一点事耽搁了。”她摸了摸怀里的小狗，受伤的腿已经包扎完，还让医生给它打了疫苗，花费了不少时间。
看着苏悦怀里探出来的脑袋，小皓皓一把丢弃手里的小汽车，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了，哒哒哒地跑到了苏悦的面前，仰着头，一脸的好奇，“这是小狗吗？”
“对啊，它受伤了，我捡了它回来。”
“皓皓想看，皓皓想看一下。”他踮起小脚尖，一脸兴奋，“可以让皓皓看看吗？”
苏悦半蹲下来，让他看怀里的沙皮狗，“小狗很乖的，不过身上有点脏，等我帮它洗完澡，你再跟它玩吧。”
“那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啊。”苏悦笑道。
“苏悦！”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冷冷响起。
很久没有听过江词这样带着寒意的声音了，苏悦抱着小狗的手吓得一抖，她怨怨地看向了江词，“怎么了？你突然那么凶做什么？吓到我了。”
“你晚归，还带着一只狗回来。”江词冷着脸，左侧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苏悦一愣，她抱着狗走过去，解释道：“我在学校看见它受伤了，便带了它去医治。”
近距离，江词看清楚了苏悦怀里的那只狗，又丑又蠢的样子，他嫌弃道：“所以，你为了这样一只丑死的狗，连饭也不吃？”
“我待会就让人送餐过来。”苏悦看着他面露不悦的脸，问道：“江词，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只狗啊。”
江词扯了扯嘴角，语气阴沉：“难道我要喜欢它？这里不能养狗。”
“为什么啊？”闻言，苏悦皱眉，怀里的小狗像是被江词吓到了，有点不安地叫了几声，苏悦赶紧低头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轻声说道：“别怕，饿了吧？待会我找东西喂你。”
“苏悦！”江词咬牙，这样被她漠视，还是第一次。
“生气值：30。”
头痛传来，铃声响起。
苏悦下意识抿紧了唇，生气值一下子达到了30，江词竟然这样生气？
“把它丢出去。”江词漆黑的眼眸冷漠地盯着苏悦怀里的狗，冷声说道，“这里不许养狗。”
“不行，它受伤了，就这样丢出去会饿死的。”苏悦抱紧了小狗，垂下眼帘，“而且，我也喜欢这个狗。”
小皓皓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爸爸和苏悦争执，一双大眼睛转了转，皓皓也喜欢小狗。
“有我没它，你自己想吧。”江词冷冷地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拒绝与苏悦再交流。
苏悦拧眉，为什么江词对这只狗的意见那么大？要说他不喜欢小动物，但家里还养着一只香菜啊。
夜色渐深，苏悦在杂物房里做了一个简单的小窝，暂时将小狗放在那里，她安抚着狗子，“你乖乖的，别叫，明天我再来看你。”
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悦看到江词已经洗完澡，直接躺落在大床上了。他一身黑色的睡衣，背对着她的方向，浑身散发着别靠近我的冰冷气息。
头痛和脑海里回荡的铃声还没有消停，江词还在生气。
苏悦去洗手间洗了个澡。
出来后，她发现江词依然是刚才的睡姿，一动不会动般。将绑起的头发散了开来，苏悦缓慢地走了过去，刚坐落床上，“江词……”
“那只狗呢？”江词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苏悦有点心虚，她小声说道：“在杂物房里，我保证，它不会吵到你的。”
江词冷哼一声，他转过身来，拿起苏悦的枕头，丢落她的身上，“你去沙发睡。”
“为什么啊？”她抱着枕头，一双黑眸泛着水润的光，不情愿道：“我不想睡沙发，那里又窄又小……”
还没有待她的话说完，江词便猛地坐起身来，他拿过自己的深灰色的枕头，走了下床，“你不睡，我睡，反正，你不将那只丑狗送走，就别想跟我睡。”
苏悦一脸的错愕地看着江词缩着长腿，曲着身子，憋屈地躺在沙发上，“……”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大床上，苏悦侧着身子，面对着沙发那边的方向，江词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她逐渐闭上了眼睛，想着江词真的不喜欢的话，她就将那只狗送去猫狗救助站或者宠物店，看能不能找到喜欢它的主人。
漆黑的夜幕上，月光被云遮挡住了，房间内只点了暖光灯，光线昏暗。
江词睁开了眼睛，双手交叉枕在了枕头上，面无表情的。在躺落沙发时，他就后悔了，凭什么他要放弃床不睡，自己躺沙发啊，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
苏悦没有将那只丑狗丢掉，是要狗不要他了？
在苏悦的眼里，他还不如一条狗？
这样想着，江词胸口一闷，漆黑的眼底多了几分戾气。
“生气值：35。”
大床上，苏悦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头痛着，脑袋里的铃声也响着，她根本就没有睡着，江词怎么不睡觉，反倒更生气了？
“江词。”
“闭嘴，睡觉，我不想听到你提那只狗，我没有直接弄死它，已经很仁慈了。”江词不耐烦道。
苏悦抿了抿唇，低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晰，“你不喜欢那只狗的话，等它的腿好了，我就送它走，你不要将自己跟那只狗比了，它怎么可能比得上你。”虽然她挺喜欢那只狗的，不过，她更重视江词的感受。
江词闭着眼，没有哼声。
他讨厌狗，没有什么比狗更让他讨厌的。记忆里的跟他抢食的狗，哦，最后都被他弄死了。
现在一只狗来跟他抢苏悦？他怎么可能允许。

第57章
半夜，弯弯的月亮已经隐去，房间内静谧一片。
一米多长的深灰色的沙发上，男人的长腿曲着，像是无处安放，而他的眼睛闭着，薄唇抿紧，依然能看得出他的神色不悦。
下一瞬，江词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吊灯，他眯了眯眼。
怀里空荡荡的，他不习惯。
鼻间没有了淡淡的奶香味，他睡不着。
江词侧过身体，因为沙发距离床，有一定的距离，他只看到对面大床上，被子起伏的曲线。他冷嗤一声，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睡得这么憋屈，明明他可以舒舒服服，抱着苏悦又暖又软的身体睡觉。
薄唇越发抿紧。
江词从来就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坐起身体，拿起抱枕直接往大床那边走去。
谁睡沙发，谁笨。
苏悦的头疼痛，铃声吵得她睡不着，她只是闭着眼睛而已。听到微细的脚步声，随即大床的另一边陷了下来。还开不及错愕，一只大手已经从后面将她抱紧了。
“江词？”低低的，苏悦轻喊了他一声。
“闭嘴，睡觉。”江词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置在她的项颈侧，闻着她淡淡的奶香味，眉心舒展开来。
果然，这样最舒服。
苏悦睁开眼，清澈水润的眼眸转了转，她没有理会江词凶巴巴的呵斥，而是转过了身体，看着他，“江词，你还在生气……”
“你不喜欢的话，等小狗的腿好了以后，我就将它送走。”她伸出手，放在了他两侧的脸颊上，温软的手掌心贴着伤疤。
有点痒，江词没有推开她的手。
柔和的灯光下，江词清冷的神色缓了几分。
苏悦主动凑过去，下巴抬了抬，亲了一下江词绷紧的下巴，“江词，别生气了。”他生气，她一整晚都不能好好睡觉。
女人温声细语，潋滟的一双黑眸看着他，目光柔和似水，江词垂下了眼帘，胸口处一整晚躁动烦乱的奇怪异感，一下子便消褪了。
“又想敷衍我。”江词冷嘲。
“嗯？”还没有待苏悦反应过来，温热的指腹抬起她的下巴，她的唇已经被微凉的触感压着了。唇上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清冽的味道突然闯进了嘴里，苏悦惊得黑密翘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一双湿润的黑眸不经意地对上了江词的漆黑的眼睛，深沉泛着微光，她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这样好看。
“生气值：0。”
苏悦睁大了眼眸看着江词。
温热的气息在安静的夜里互相交换着，下巴被微微带着薄茧的指腹磨得发痒。这一次和以前的浅尝即止完全不一样。
苏悦的手没有意识地拉扯着江词的衣摆，紧紧拽着，莹白的小脸上逐渐地，有红晕蔓延而上。就算是以前拍戏，不是借位，就是用的吻替，在她看来，口水交流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江词漆黑的眼眸看着苏悦，舌尖搅动了一下，他像是尝到了蜜。这样贴近的距离，他能看见她漂亮的眼眸里，流转的眸光，盈盈似水，还能看见她尽显无遗的羞赧和无措。
心尖猛地跳动了几下。
江词忽然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眸第一次亮亮的，他稍稍退离了一点，呼吸有点不稳，“苏悦，你在害羞？”刚才小舌尖躲躲藏藏的，生涩又被动，他对这一发现，新奇又觉得有趣。
苏悦怔怔的，听到他的话，雪白的小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指尖紧紧拽着衣摆，微微泛白，她觉自己喷洒出来气息，很热，很热。胸间的一颗心怦跳个不停，她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它，好让它不要跳出来。
江词松开抬着苏悦下巴的指尖，而是上移，抚摸上了那过分鲜红的唇瓣，他微微用力，压了压，“这里是甜的。”他第一次觉得，如果能每天咬上一口次话，就算不吃芒果蛋糕，他也是能接受的。
“你……”喉咙有点干，声音有点哑，苏悦抿了抿唇，羞赧地瞪了江词一眼，“你别说话了，我要缓一缓。”她松开拽着衣摆的手，将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江词。
以前觉得亲吻恶心，但放在了江词的身上，她一次都没有抵触的。
江词大手抱紧她，低笑着慢悠悠地开口：“苏悦，我不生你气了。”
她刚才就知道了。
苏悦闭着眼睛，没有应他。
第二天，天色完全放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了窗口旁摆放的翠绿竹子上，深灰色调的房间里，多了几分盎然生机。
苏悦醒来后，便如常地起床，走去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伤疤比之前又恢复了不少，她不由得会心一笑。刚开始的时候，好几处疤还黑红黑红的，现在只剩下三处比较大的疤，而且被硫酸烧灼的黑色已经褪去，现在只是暗红色的痂。
估计江词再生气多几次，她脸上的疤便完全好了。
出来的时候，江词还没有醒来，想到昨晚那个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久，都要亲腻的吻，苏悦不由得脸上一热。
江词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空空的，他坐起身来，随意地扫了一眼，正好看苏悦套上衣服，而那白嫩的小细腰，一闪而过。
江词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他发现，之前模糊的视感已经消失了。
现在，他的眼前是一片清明，光亮。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悦身上穿着一条短牛仔裤，露出了两条过分白皙纤细的长腿。他不知道其他女人的腿是怎么样的，他也不会关心，但此时看着面前的这两条细白笔直的腿，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心，平常她就是穿成这样去学校上课的？
就算江词再不通人情，再不懂得欣赏女人的美，也知道苏悦的腿是好看的，又白，又细，完全是男人喜欢的腿型。
他冷眼盯着她的腿，神色不悦。
“你醒了？”
苏悦关上衣柜，转过身后，看见江词已经醒来了，“江词，早。”
漆黑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江词开口，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沙哑，“苏悦，过来。”
“做什么？”苏悦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她准备去看看小狗有没有好一点。
“你过来。”江词重复道。
苏悦犹豫了一下，到底是走了过去，“怎么了？”
江词伸手，将人捉住，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措不及防，苏悦被吓了一下，她轻呼出声：“你要做什么？我今早第一节 的课，不能跟你闹。”
江词嗤笑出声，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苏悦的额头，“谁要跟你闹。”现在视线清晰，江词能清楚地看见苏悦软软的的雪腮，而左侧脸上暗红色的疤痕很碍眼。
大手落在了苏悦的腿上。
他拍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啪”一声。
“江词，你干嘛。”苏悦无端被打了一下，她微微错愕，随即指控道：“你打我？”
江词也错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雪白没有任何瑕疵的腿，没想到苏悦皮肤的弹性这么好，拍上去，软软弹弹的。“生气了？”江词另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腰，漆黑的眼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脸，细腻光滑得想让人咬一口。
他没有咬，“谁让你不穿裤子的。”
闻言，苏悦瞪大了眼，气恨恨反驳着，“你别胡说，我明明穿着一条短裤。”他自己眼睛看不见而已。
“哦，穿这样短，还不如不穿。”江词看着面前气红的小脸，突然觉得有趣。之前他眼瞎，不知道原来逗一逗苏悦，她便会像小猫咪那样发恼，想要伸爪子挠人。
“哪里短了，现在是夏天，很多女孩子都这样穿的。”苏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换掉它。”江词的脸凑近了苏悦，对着她红润的唇亲了亲，漆黑的眼眸里，藏着苏悦看不见的笑意。
苏悦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下一秒，她弯了弯眼眸，乖乖应下了，“好啊，你放开我，我这就去换。”
然后，在江词的目光下，那个说着要将短裤换下来的女人，脱离了怀抱后，迈着两条细白的腿，明明晃晃地走出房间了。
反正江词看不见，她说换了，他也不知道她说谎。
苏悦跑去杂物房，打开门的时候，原本垂着脑袋，趴在地面上的小狗看见她的时候，瞬间抬起了头，对着她叫了几声，叫声显然比昨天有力气多了。
苏悦蹲下来，摸了摸它皱巴巴的头，“你好点了吗？”
小狗的头乖乖地蹭了蹭苏悦的手掌心，毛软软的，哼唧唧地叫了一声。
“来，你应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早餐。”苏悦将小狗抱起。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皓皓已经过来吃早餐。
“早安。”小家伙礼貌地跟苏悦打招呼，他望了望坐在不远处的爸爸，随即压着声音，小声地问苏悦：“狗狗也要吃早餐吗？”这机灵鬼的模样，可爱爆了。
“对啊，它也饿了。”
那边，江词看着苏悦那白得晃眼的两条腿，被她气笑，这回还真是欺负他眼瞎啊。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那只蠢狗上，他皱了皱眉。
“生气值：10。”
苏悦抱着狗子的手一顿，他们昨晚不是谈妥了吗？江词怎么还生气？
“江词，我们昨晚说好了的。”苏悦抱着狗走到桌子那边。
江词漆黑的眼眸看着她迈着的腿，懒声道：“我没有同意你抱它。”
“你！”
苏悦坐了下来，她看着男人神色不悦的脸，好像他左侧脸上的疤痕又小了一点。
她轻声说道：“你别生气了，现在它的腿受伤，根本走不了。”在小皓皓蹲下来去抱香菜的时候，苏悦快速地凑近江词，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
“生气值：0。”
唇角上微痒，江词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悦笑着弯了弯眸，真好哄。
想到了什么，苏悦继续开口：“江词，你帮我给小狗取一个名字吧。”
江词冷眼瞥了她怀里的那只皱巴巴的狗一眼，面无表情道：“我为什么要帮这只蠢狗取名，苏悦，你别想打着留下这只狗的主意。”
苏悦脸上一热，她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逐渐的让江词接触这只狗，慢慢地接受它。
但她怎么能承认！
“不是的，它的腿不会好得那么快，这段时间里，我养着它，起码给它一个名字啊，我觉得你比我聪明，起名肯定比我好。”苏悦伸出手去拉了拉江词的衣摆，带着撒娇的语气，“你帮我起一个啊。”
江词垂下眼帘，看着黑色衣摆上，那过分白皙纤细的手指，他舔了一下嘴角，“生姜。”
“什么？”苏悦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是让我起名字吗？那这只狗就叫生姜啊。”江词漫不经心道。
“为什么啊？”
“你不是讨厌姜味吗？”这只狗叫生姜的话，她讨厌它最好。
苏悦哭笑不得，“这个不好听，换一个。”
江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看着她笑得轻颤的翘长睫毛，他抿了抿唇，“香葱。”
“嗯？为什么叫香葱？”
“因为我讨厌香葱。”江词对狗讨厌得明明白白的。
“那香菜呢？”苏悦看向了正被小皓皓抱在怀里的香菜，她现在才知道，它的名字是江词取的。
江词扯了扯嘴角，“当时在吃香菜。”
苏悦听懂了，当时给猫取名的时候，江词在吃香菜。
她摸了摸小狗的头，笑道：“好吧，从今以后，你就叫香葱了。”
像是听明白了苏悦的话，怀里的小狗配合地叫了两声。
接下来的日子，香葱暂时地生活在了小洋楼里。让苏悦没有想到的，江词是真的很讨厌狗。
知道苏悦抱了香葱，江词生气值：10。
苏悦只能赶紧亲亲他。
知道苏悦喂香葱吃早餐，江词生气值：10。
苏悦主动去抱抱江词。
……
还不到两个星期，江词因为香葱已经生气好几回了，苏悦没有想到因为这样，自己脸上的疤好得这样迅速。
而香葱的腿也快要好了，现在它能拖着受伤的后腿慢慢地走路，苏悦既开心，又忧愁，毕竟依照江词这样讨厌香葱的程度来看，香葱还是要离开的。
最近，校庆的节目也下来了，苏悦没有料想到，她们的节目竟然会被选上。
金明媛垂头丧气地走着，“怎么就选上我们找个节目了？我不想上台。”如果是扮演大美女的角色，那她还乐意，现在竟然扮演一个丑丑的小矮人，她很嫌弃啊。
“不是说这次校庆很受重视吗，怎么选节目这样随便。你看到那个校花跳舞没有？动作肢体生硬，不够柔软，那些评选的人竟然还热烈鼓掌，啧，真没有眼光。”
在家族里面，不少千金从小就培养礼仪，还有一些基本的特长，跳舞也包括在内，金明媛当然会跳舞，所以才看不过眼那个校花卖弄不成，还显丑的行为。
“你不能用你专业的目光去看。”苏悦说道。
“那个系花的钢琴也弹得不怎么样。”金明媛嫌弃地挑着弃。
苏悦看向了她，“你管她们做什么？”
“我就是有点不服气。”金明媛拍着苏悦的肩膀说道：“我们的小悦悦多漂亮啊，如果不是你的脸还没有恢复，啧啧，哪有那校花，系花什么事啊。”金明媛还一度可惜当时校花已经竞选完了，苏悦才变美的，否则，B大的校花就是她啊。
因为恢复得太快了，苏悦只要走出小洋楼便依然带着口罩，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此时，口罩下的脸微微一热，苏悦想到自己已经痊愈的脸，对着好友莫名有点心虚。现在时间还不够，再等久一点，之后她就可以让大家知道她脸上的疤好了。

第58章
距离校庆还有一个星期，学校大门上已经挂上了红色显眼的横幅，大堂内的舞台也搭建好了。
而此时，公告栏处，已经粘贴了校庆当天出席的嘉宾信息。
“天啊，姜璇要来我们学校做嘉宾了。这是真的吗？她之前开拍的电视剧也快要上演了吧。不知道校庆那天能不能拿到她的亲笔签名。”
“上次我妈在电视上上看到她，说现在的明星，形象这么正面，热心忙于公益的，真的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要来我们学校了。”
“我才知道姜璇也是B大毕业的，她是我们师姐了吧，啊，真幸福，我竟然能跟我偶像念同一家学校。”
“快看，就连恒源集团的总裁也会出席。之前听说他为了救妻子受伤了，这是什么好男人啊，长得帅就算了，还有钱，有钱就算了，还疼老婆。”
“好想知道他妻子是谁。”
“网上不是有人传言，江慕航总裁的妻子是姜璇吗？校庆那天他们要同一起出席，妈呀，该不会是真的吧……”
金明媛用手指戳了戳苏悦，“你听到了吗？”
苏悦当然听到大家的兴奋议论声，她只是微微讶异。
“你……你不想演的话，可以换人，反正还有时间。”金明媛提议道。
以前苏悦喜欢江慕航，自然而然，最讨厌的人就是江慕航的妻子姜璇了。现在那两人作为学校的重要嘉宾出席，而苏悦却在台上扮演老巫婆这样的丑角色，苏悦的心里哪里会好受？
“我为什么不演？”苏悦疑惑地看向了金明媛。
“江慕航和那个姜璇不是要来做嘉宾吗，你……”金明媛欲言又止。
苏悦知道金明媛这是误会了，“他们来就来啊，也不会影响我的在台上的表演。而且，你也看过我的服装，整个头都是遮挡住的，台下的观众看不到我的样子。再说了，我为校庆表演，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需要顾忌任何人。”
金明媛耸了耸肩，嬉笑道：“悦悦，我觉得你真的变了很多，不过，你这样想是对的。”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苏悦走进房间，正好看见香葱走到了江词的脚边，还没有来得及靠近，江词抬起脚，想要将它踢开。
“江词，别踢。”苏悦赶紧走过去，将香葱抱开，放到门口处，“乖，去其他地方玩。”
“汪，汪。”香葱叫了两声，才摇晃着狗身，拖着后腿离开了。
苏悦也不知道香葱为什么这么喜欢凑近江词，好几次因为香葱走到江词脚边，而被江词踢开了。然而，它好像不害怕一般，依然想要靠近江词。
“你别生气，香葱是喜欢你而已。”苏悦看着江词一脸“蠢狗莫挨我”的神色，她替香葱解释着。
江词撩起眼皮子，懒懒地看着她走向自己，现在，不管近距离，还是远距离，他的目光都能清晰地看见苏悦。动作自然又随意，他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词。”苏悦坐稳了身子，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坐姿，她红了红脸，“我不要这样被饱着。”两脚被分开在两侧，这样的抱姿，太过羞耻和亲密了。
她挣扎了一下，“我想下去。”男人的大腿上的肌肉结实绷紧，坐着很不舒服。
江词抬起眸，看着她，一张小脸雪白透净，脸上的疤痕完全消失了，就算现在这么贴近的距离看，她脸上的皮肤也细嫩光滑，好看得让人想要捏一下。这样想着，江词便伸出手，捏上了她雪色的脸蛋，“让我抱一会儿。”
苏悦看见自己的腰被大手牢牢扣紧，索性放弃挣扎了。她对上江词漆黑的眼眸，心里还是忍不住颤了颤，她总觉得，她在江词的眼里看见了光。
“江词，你的眼睛……”
“嗯？”江词看着她，指尖依然贪恋地磨蹭着她的脸颊，她脸上的伤，好得很快，一点疤都没有。
苏悦张了张嘴，最后说道：“你的眼睛真好看。”眼形狭长深邃，眸色幽深。
“哦。”江词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然后，他颇有兴味地问道：“有一天，我的眼睛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是开心啊。”苏悦想也不想便答道。
江词的目光落在了苏悦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笑嗤，“我以为，你不希望我的眼睛恢复。”
“你别随意污蔑我，我什么时候不希望你的眼睛会恢复啊？”苏悦瞪他一眼，脸上多了恼意，“我像这样心思恶毒的人吗？”
江词对上了苏悦黑亮水润的眼眸，没有出声，毕竟希望他一直瞎着的人，太多了。
“苏悦，亲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光是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他已经喜欢亲吻她了，现在眼睛能视物，看着她这张漂亮的小嘴，他经常被勾得想要尝她的味道。
“不亲。”苏悦偏开脸，他竟然把她想得这么坏。
虽然她自认不是什么品性善良，但从来没有想过希望江词不好的。
看着面前的苏悦耍小性子的模样，江词勾了勾唇，他的头凑过去，薄唇轻吻在了她的耳根侧，含住了那小巧可爱，软软的耳垂。
猛地睁大眼睛，苏悦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怔怔的。
耳朵上多了湿润的热气，苏悦的手无措地拉扯上江词的衣摆，低低地喊了他一声，“江词。”
江词没有回应她，他看着她白皙的耳根逐渐有红晕蔓延上，眸色深了深，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后牙齿惩罚般轻咬了一下那可怜可爱的小耳珠。
苏悦想要尖叫出声。
江词松开口，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朵，低声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项颈，“苏悦，你的耳朵红了。”
苏悦回过头来，一双黑眸湿润黑亮，她又羞又恼，瞪他，“江词，你也不嫌脏。”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上面湿湿的，她赶紧放下手，拉过江词的衣摆，用他的衣服，擦他的口水。
手掌心在上面拭擦了几下，苏悦才停下来。
“嫌我口水？”江词的视线落在苏悦的脸上，她整张脸白里透红，漂亮得不像话，他清磁的声音有点哑，“但你吃过不少了，现在才来嫌，也晚了。”
苏悦一僵，乌黑眼眸里的羞意再也藏不住，她一把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闭嘴！”
……
校庆这天，下午的太阳猛烈又炙热，但学校的大门处，早已经有礼仪队的学生在迎接到访的嘉宾了。
霸气的车子停在了门口处，一身宝蓝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颀长的身姿，笔直修身的西装外套，还有剑眉星目，俊美非凡的面容，江慕航一下子便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目光。
“嘶，好帅，这就是恒源集团的总裁吧，之前我看过他的访谈，没想到真人比上镜更帅气。”不少学生等在门口四周，希望能拿到姜璇的签名，看见江慕航的出现，瞬间被迷昏了眼。
还没有等众人惊讶完毕，下一秒，他们惊讶地看着江慕航对着车里伸出了手。
一直白皙的手搭了上去，然后是一条纤细的腿从车里伸了出来。
天！
在车里的女人出来，抬起头后，周围的学生要疯狂了，纷纷掏出手机，猛地对着两人拍照。
“啊啊啊啊，是姜璇！”
“姜璇怎么会跟恒源集团的总裁在一起？难道网上传言姜璇是江慕航妻子的消息是真的？”
“他们两个真的好像配啊，男的帅气，女的漂亮，配一脸，呜呜呜，以后我要嗑他们的糖。”
“姜璇好漂亮啊，本人的皮肤又白又好，你们看见她的腿了吗？简直真细，羡慕死了。”
“姜璇不愧是我的偶像，就连全B市最优秀的男人都拿下了，好妒忌啊，她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之前姜璇在拍戏的过程中遇到危险，江慕航是为了救妻子受伤，那时候我就觉得太巧合了，没想到两人真的是夫妻。太好了，一个是我的男神，一个是我的女神。”
……
周围的人神色激动地拍着照，尤其是看见江慕航主动牵上姜璇的手时，有好些人还发出了哄叫声。
姜璇微笑着牵上了江慕航的手，然后态度亲切地叮嘱周围的人要注意安全，别挤伤了。
所有人参加表演的学生已经聚集在后台化妆，换衣服。
金明媛听到旁边有人在叹息姜璇来了，他们不能赶过去要签名，好可惜。
她撇了撇嘴，任随着化妆师给自己化妆，她扮演的是小矮人，所以要扮丑，越丑越好那种。金明媛没眼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她转过头，去看坐一旁玩手机的苏悦。
只见她低着头看手机，一侧的头发挽在了耳侧，露出了纤细白嫩的项颈，条线好看得过分，还有种可怜的羸弱，啧，光是脖子，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了。看着她脸上的口罩，金明媛可惜苏悦的脸还没有好。
这时，校花穿着一身漂亮的舞蹈服从换衣间里走出来，一下子成为焦点了，舞蹈服是她自己准备的，不像其他人的，都集体租借的，会有种廉价感。
白纱的裙摆上镶嵌着闪闪的光亮片，校花走动的时候，裙摆飘逸，加上她漂亮的脸蛋，众人不得不赞叹，不愧是校花。
而一旁的系花，也下足了功夫，丝毫不输校花，她一身浅粉的小礼服，甜美又动人，加上出众的气质，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金明媛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了，她们再好看，也比不上她的好友漂亮，“悦悦，你需要化妆吗？”
苏悦拿起桌面上的长鼻子，给金明媛看，“我待会换衣服的时候，再戴个假鼻子就好。”老巫婆要戴一个长长的鼻子。

第59章
俞立夫听到儿子的表白愣了好一会儿，才抖着手抱住他，“儿、儿子，你、你……”
俞心宇本来就内向，向爸爸述说爱意已经拿出他最大的勇气了，他此时张红了脸，呐呐看着他不知所措，俞立夫恰好也一样。
虞萌萌赶紧轻轻推了俞心宇一下，说：“快抱住爸爸，亲他一口啊。”
俞心宇好似一个动作一个命令，当真凑过去抱住了爸爸。
俞立夫心头一暖，空缺的地方好似被填满了一般，他叹息一声，紧紧抱住儿子，感动到几乎落泪。
【天啦这是什么神仙剧本，我他妈好感动，一个大男人抱着手机哭得稀哩哗啦。】
【我也是我也是，好好的沙雕节目组，干嘛说煽情就煽情！讨厌T^T】
节目组非常冤，虽然说他们确实是有台本的，但是这一段台本里是绝对没有了，谁敢随便把大金主的**就这样放出来呢！
贺重渊其实也挺意外的，他在镜头外看了一下两个小孩的对话回放，才知道女儿在节目里说起了往事。他以前确实挺注意**，但女儿说了就说了，他完全兴不起责怪她的想法。
不但不会责怪，他还感动坏了。
他的女儿多乖啊，说了那么多可爱的话，说他就算没钱也不要紧，没有大房子她也爱他，原来她想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她想赚好多钱养活她的爸爸妈妈。
贺重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和女儿相识后，他的泪腺就变得发达起来，且有越来越发达的趋势。
“萌萌。”
虞萌萌还在看那对抱在一起的父子笑，肩膀被碰了碰，她转过头，就抱爸爸小心里抱起怀里。
虞萌萌立刻回抱住他，开心地说：“爸爸，我爱你！”
“乖女儿，爸爸也爱你。”贺重渊此时满腔柔情，满心满眼都是他乖得不得了的女儿。
【呜呜呜不行了我好酸，我也想要萌萌当我女儿！】
【说真的我还真没在网上酸过谁，但是这次我真的有点酸了，虞萌萌最讨人喜欢的一点不是乖和听话，而是她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因为这份爱，所以小小的她愿意做一切让他们开心幸福的事。】
【你们好，我是俞大的粉丝，俞大在圈子里一直都被称为拼命三郎，大家都知道他那么努力是为了儿子，可是孩子还小，并不懂这些，而俞大就像中国绝大数父亲一样，满腔厚重的爱，只做不说，父子俩一个不懂得说一个不知道问，这样下去绝对会让误会越来越深，互相之间越来越疏远，谢谢虞萌萌，是你让他们父子俩互相敞开了心扉，我们鱼粉都很感激你，以后只要你有需要的地方，鱼粉义不容辞，感恩！】
两对父子各抱了许久，还是虞萌萌咕咕叫的肚子提醒了贺重渊。
贺重渊连忙放开女儿，然后回头继续烧火，时不时还会回头看看女儿。
俞立夫和儿子互道了爱意，也赶去忙活了。
俞心宇羞涩地看了看旁边的虞萌萌，“谢谢你萌萌，是我一直以来误会爸爸了。”
“不客气的，有误会就要说清楚，一家人要好好说话。”虞萌萌还记得以前和爸爸做过的约定，有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说出来解释清楚，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好。”俞心宇现在懂了，以前他就不懂，心里想爸爸留下来陪他，嘴上就是说不出口。可是虞萌萌说得对呀，他不说出来，爸爸怎么会知道呢？
虽然说在竹林边安营扎寨了，可是还是很缺泛生存物资。
贺重渊和俞立夫两人商量，决定两人分开行动，一个人留下保护两个小孩，另一个人去附近找物资。
贺重渊野外生存能力更强，由他留下来保护两个小孩更让人放心，于是决定由俞立夫出去。
俞心志刚和爸爸黏呼过，不舍得爸爸走，但是他现在明白大人们也不容易，叮嘱爸爸要小心，就没再说什么了。
“爸爸，咱们做什么呀？”虞萌萌觉得他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等俞爸爸找食物，她觉得他们也应该做点什么。
贺重渊想起刚才在周围转悠时看到附近有一条小溪，笑眯眯问女儿：“萌萌要不要跟爸爸去小溪捉鱼？一会儿还能熬点鱼汤喝。”
虞萌萌和俞心志两个小孩的眼睛都亮了，城里小孩哪玩过这些野趣，纷纷应和要去捉鱼。
贺重渊就将他们有的东西都翻出来，找可利用物资。还真在里面找到一个用来装东西的塑料网兜，不怎么结实，一般人都会当垃圾扔掉，但虞萌萌坚持要爱护环境不乱扔垃圾，贺重渊也觉得留着有用，就都装在背包里了。
贺重渊找了个树杈，然后将塑料网兜牢牢地绑在上面。虞萌萌在旁边给爸爸帮忙，好奇地问：“这个能抓到鱼吗？”
贺重渊不怎么有信心地说：“能吧。”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对于他们来说，玩水捉鱼比实际意义来得更吸引他们。
贺重渊带着他们去到小溪边，那条小溪只有丈余宽，成年男人走在其中水只没到脚踝往上一点。
两个小孩看到这么清澈的小溪眼睛都亮了，纷纷期待地看着贺重渊，他们想玩水！
“你们俩就待在岸上，不许下水。”山里的气温偏低，溪水更是散发着幽凉的气息，贺重渊可不敢让他们下去玩，绝对给冻病了。
虞萌萌小嘴儿都撅了起来，她想玩嘛。
贺重渊硬起心肠，板着脸说：“说不行就是不行，撒娇也不行。”
【……也许是萌萌一直太乖了，我莫名有点想看她犯熊怎么肥事。】
【我也是……】
【可能大家心底还是觉得小孩子偶尔也要任性一回吧。】
虞萌萌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小嘴儿撅得更高了，她真的好想去小溪里和爸爸一起玩捉鱼嘛。
面对女儿幽怨的目光，贺总终于有点抗不住了，犹犹豫豫地说：“那穿着胶鞋下水，只能一个一个来，必须我牵着才行，你们答应吗？”
他还准备说不答应就让他们下来，虞萌萌已经麻利地套上胶靴欢呼一声直接跳进了水里，她还想招呼俞心志下水跟她一起玩，可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打水仗！
贺重渊都被她给气笑了，“虞萌萌！”
虞萌萌几乎没听过爸爸连名带姓叫过她，她心里滑过一丝心虚，小心地扭头看他，“爸爸~”
贺重渊对上那讨好的小眼神，听着那撒娇的小语气，顿时什么坚持都抛到了九宵云外，泄气地说：“……行，玩吧玩吧。”
“耶~”虞萌萌快乐地在水里蹦了蹦，开心地招呼小伙伴跟她下水一起玩。
有两个闹腾鬼在水里，鱼儿早就跑走了，贺重渊费了半天劲才捞到几条小孩小手指那么点儿大的小鱼，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算是爸爸吹虞萌萌此时也忍不住有点质疑爸爸的本事了。
“就你爸这样，他能抓到鱼？”河岸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转头，就看到好像在草里打过滚的秦镇川和虞昊站在那里，就像两个帅气潇洒的流浪汉。
“舅舅！昊昊！”虞萌萌小脸儿都亮了，欢快地向他们扑了过去。
“萌萌别在水里跑小心摔了！”贺重渊赶紧一把将小姑娘捞了起来抱到岸边。
虞萌萌刚站稳，就被哥哥虞昊抱住。
“昊昊！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呀！”虞萌萌也回抱住虞昊，两个小家伙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
虞昊捧住她的小脸仔细瞅了瞅，怜惜地说：“瘦了，还有点黑了。”
虞萌萌赶紧摇头，说道：“才没有，我这是健康美，不过昊昊你看起来好憔悴，没有睡好吗？”
虞昊是个讲究的小绅士，一直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但是此时的他看起来浑身都是草屑，脸蛋上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下眼敛还有一个黑眼圈，怎么看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虞昊回头狠狠剜了秦镇川一眼，秦镇川特无辜地耸耸肩，然后走过来一把将虞萌萌抱了起来，对虞昊说：“跑！”
“啊！”虞萌萌惊呼一声，自己就被舅舅抱着飞奔了起来。
虞昊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家伙根本没想过好好录节目，他就想抢走萌萌！
贺重渊眼见女儿被秦镇川给抱走，都惊呆了，回过神一把丢开鱼网，大步飞奔了过去，“秦镇川，你给老子站住，放开我闺女！”
“呵！想得美，我这么可爱的外甥女我当然要亲自养着，岂会留给你这个狗贼，昊昊愣着干什么，快跑啊！”秦镇川一边跑一边不望回头招呼小外甥，那架势，不管是外甥还是外甥女，他都没想留给贺重渊这个亲爸爸！
虞昊默默偏开脸，他不认识这个家伙，他不认识！
贺重渊气得脸色发黑，在山路上一路飞奔，两条大长腿好似只能看到半空中的残影，“站住，你别想抢我女儿！”
秦镇川野外作战能力并不输于他，奈何他怀里抱着小女娃，怎么也不可能跑得过一身轻的贺重渊。
只见贺重渊在山地上如履平地般三步并作两步超过了秦镇川，矫健的身姿如同猎豹般挡在了秦镇川面前，两个高手快速交战了几招，贺重渊瞅准一时，一把将女儿抱了回来！
“萌萌有没有事？”贺重渊抱住女儿，快速散过秦镇川伸来的手往山下跑去，刚才那凶狠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虞萌萌格格直笑，显然一点也没有被两人的抢夺吓到，抱住他的脖子，回头对秦镇川说：“舅舅，中午好呀，你们有没有吃午饭。”
秦镇川被抢了外甥女儿也不气，笑眯眯问：“萌萌要不要跟舅舅一组算了，舅舅一会儿带你去攀岩掏鸟窝。”
贺重渊直想翻白眼，虞萌萌却摇摇头，一本正经教训舅舅，“不可以掏鸟窝，鸟妈妈会伤心的。”
秦镇川只好道：“那好吧。”
与此同时弹幕诡异地空屏了几秒，然后是一片啊啊啊尖叫。
【……我靠，刚才怎么回事，我们穿越到了什么警匪大片里了吗？】
【……刚才弹幕都空了，我还以为是我手机卡了，但是那两个人的动作明明那么流畅。】
【呜呜呜刚才两人对招的场面简直秒杀大片！那大长腿那腰！话不多说，请正面上我[鼻血]】
【所以其实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正经总裁，本质是特种兵之类的吗？】
【不是什么正经总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是我的错觉吗，嚣张狂野的秦爷在外甥女儿面前一下子就文静下来怎么回事。】
【笑死我了前面‘文静’这个词用得也太贴切了！拆家哈士奇秒变温柔金毛的节奏！】
贺重渊生怕秦镇川又发疯跟他抢女儿，一路上都宝贝地抱着，警惕又防备地瞪着他。
秦镇川倒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刚才抢人女儿的不是他。
回到小溪，贺重渊重新教女儿用网兜捉鱼。秦舅舅是个闲不住了，不甘心风头都被贺狗贼抢了，非要在旁边帮忙，结果越帮越忙，水都被他搅混了，鱼儿也早跑了个没影儿。
贺重渊那叫一个气啊，手里的网兜一把扔在水里，指着他怒道：“有本事咱们打一架吧，你要是输了，以后就离我女儿儿子远一点！”
秦爷照着脚边的水拨弄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发型，闻言酷酷地斜睨他一眼，“呵呵，我会输给你个黄毛小子？”
贺重渊抱臂冷笑，“真不好意思，按出生年月来看，我比你大！”
【比你大？什么大？】
【噫，前面什么污秽留言。】
【总有沙雕网友快速发现污污的点。】
【前面的又开始了是吗？跟我们走一趟喝杯茶吧！】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你一嘴我一言地掐了起来，说好打架倒是没谁真动手，因为他们都摸不清对方的实力深潜，这可是全网直播，万一输了，那得多丢人。
虞萌萌乐不可支地说：“爸爸舅舅不要吵了，咱们快点想办法弄吃的吧，不然晚上要饿肚子了啦。”
贺重渊和秦镇川同时把头一偏，以示自己看对方非常不顺眼，看到对方就饱了！
最终经过商量，由贺重渊看护三个小孩，秦镇川也去找食物。
秦镇川本来不乐意的，虞昊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要我告诉萌萌你都干过什么吗？”
秦镇川尴尬，摸摸鼻子说：“行吧行吧，我去就是了。”
虞萌萌好奇地问：“舅舅干什么了？”
“没什么，萌萌，跟我说说你们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好吗？”虞昊冲她笑了笑，给她整理衣服和头发，顺道转移话题。
虞萌萌见他一头一身都是草屑和粘粘的草籽，让他坐好自己给他拈掉，一边跟他仔细说了他们一路以来遇见的事情。
太阳的光芒从头顶直射下来，穿过浓绿的树梢，落在容貌漂亮的双胞胎身上，好看极了。
网友们都被这个画面美呆了，好些人都说想去那里旅游。
半下午的时候，秦镇川和俞立夫都回来了。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秦镇川竟然真的带回了不少物资，除了节目组准备的食材外，还有他自己在山里寻摸的野味和野果等东西，引得几个小孩都跑过去看稀奇。
贺重渊一点不意外，秦镇川要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二货，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个人本质还是一头孤狼。
俞立夫回来得比他稍微晚一点，而他带回来了……裹满了泥巴的影帝许汉秋和许啸。
这对父子档几乎成了泥人儿，据俞立夫所说，他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刚掉进一个泥坑里，节目组正在费劲地想把他们拉出来。
弹幕里又是一片厚厚的哈哈哈，掉进泥坑的影帝简直能让他们笑一年！这要是有台本的话他也太拼了吧！
许汉秋他们身上还真有不少好东西，火石还有酒精球等等。
他们回来没多久，因为受伤落后的祝成军和祝诗羽父女俩也赶了上来。
五个竞争小队，没想到竟然在结束的前一天傍晚全部集合到了一起，这也是节目组没有想到的。当然节目组更没有想到的是，大家竟然都混得这样惨！
许汉秋父子俩就不说了，那不是一个凄惨可以形容的，身上的泥巴能洗浑两大缸水，妥妥的妈见打系列。秦镇川和虞昊这对舅甥全程在斗嘴，祝成军为了女儿还被蛇咬了！
比较好的就是俞立夫和贺重渊两对了，一个和儿子解开了心结，另一队父女俩爸爸是宠女狂魔，女儿又会卖萌还会治愈同伴，简直就是吉祥物般的存在，网友们一致好评！
“不如咱们晚上来吃火锅吧！”负责掌勺的贺总一挥手里的勺子，决定了所有人的晚餐。
虞萌萌双手双脚赞同，反正她爸爸做什么她都觉得好吃。
秦镇川想说什么，虞昊在旁边冷笑着说：“你不想吃可以不吃。”
秦镇川还挺委屈的，“外甥你怎么忍心让舅舅挨饿，亏舅舅这么心疼你，再说了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我要说不想吃？”
虞昊不想搭理他，心里又怕他真饿着了，私下和他爸爸说要不给他煮碗面，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他了。贺总眼刀子阴侧侧往秦镇川身上扎，他这会儿才知道，这不靠谱的家伙竟然让他儿子给他煮面吃，怎么没把他噎死！
因为秦镇川找回来的食物真的挺多的，再加上其他人一路上多多少少找到的一部分，加起来正好可以煮一个鱼汤火锅。
太阳逐渐西斜，金色的余辉倾撒在绵延的山脉间，仿佛将一切都镀上了金边，大山那样生机勃勃，却又寂静孤寂。
唯有垒起的简易灶台边忙碌又热闹。
用网来的小鱼炖的鱼汤在锅里翻滚着，冒出浓浓白气，那香味儿香得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了。
贺重渊负责切菜，其他人洗菜或者添火，但严禁所有小孩和秦镇川靠近火边。
秦镇川：“……”
秦爷撇撇嘴，只好拉着其他小孩在旁边玩游戏，当一回儿童保姆，不过看他和小孩玩老鹰捉小鸡玩得那么开心，应该挺乐在其中的。
太阳落下山那一刻，贺重渊一锅汤勺下令，“开动吧。”
都快玩疯的小孩们欢呼一声，纷纷跑了过来。
用鱼汤做汤底做的火锅香极了，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根本停不下来，可怜了摄像机后面一大群工作人员，只能闻着香味儿吃冷冰冰的盒饭。
一顿火锅几乎把所有人都吃撑了，放下筷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爸爸们都牵着自己小孩在空地上散步，然后在临睡前给“留守”在家里的妈妈打电话。
几个小孩虽然白天玩得开心，在拨通电话听到妈妈温柔的声音时，都哭了。
虞萌萌听到妈咪的声音也快要哭了，她想到家里人都出来了，只有妈咪一个人在家里，心里就有点难过。
虞倾心声音温柔又好听，在电话里和女儿黏呼得不行，母女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之前我还在想，女儿这么喜欢爸爸，她妈妈会不会吃醋，我错了，妈妈原来和女儿更黏呼，这就是一家成了精的粘糕啊，贺重渊或成为最大赢家。】
【哈哈哈哈神他妈一家粘糕精，神他妈或成为最大赢家！（可是仔细想一想又觉得很对，你们看贺总那痴汉笑容……我现在相信了，他上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不对，他一定拯救过宇宙！】
【这一家人都是神颜值，不知道妈咪得有多漂亮呀。】
【嘿嘿，一个来自贺总公司并亲眼见过老板娘的员工悄悄告诉你们，其实妈咪才是一家人中最好看那一个！[心心眼]】
【……刚才竟然听到妈咪叫贺总学长，啊我死了！】
【之前一直有点奇怪为什么两个小孩都跟着妈咪姓，听到萌萌说他们四岁才和爸爸相遇，难道妈咪有了宝宝后还和爸爸分开了四年？】
这一天的忙碌在与妈妈们温柔的通话中结束，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天不亮，贺重渊就抱着还没醒的女儿悄悄离开了营地，他答应女儿要拿第一的。
等秦镇川顶着鸡窝头起床，想抢了外甥女带她拿第一时，父女俩早就人去帐篷空了！
“卑鄙！”秦镇川冷哼。虞昊翻白眼，明明是他自己睡懒觉——他已经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形象了，有这么个舅舅，形象什么的能吃吗？
由于贺重渊出发得实在太早了，第一名当之无愧地被他们父女夺得到了，等其他人赶到地方时，他们早就已经在目的地悠闲地晒起了太阳，吃起了冰镇西瓜。
【啊，我特意早起来追直播的，马上就要结束了，忽然觉得好不舍啊。】
【同早起追直播，但是贺总也太他妈早了！真是辛苦被半夜摇起来给他当见证者的摄像机大哥了！】
连着三天两夜的直播早就在网上大火了起来，同时带火的还有虞萌萌一家“四”口的，因为颜值实在太高了！
秦爷帅得狂野潇洒不羁，像一匹野马——脱缰的野马。贺重渊身上带着贵公子的高冷，然后在保护女儿宠爱女儿时，这份高冷疏离又完全消失不见，反差萌简直要人命。
虞萌萌和虞昊这对双胞胎就更别提了，萌得让人心肝儿发颤。
一家人除了虞昊以外另外三人都没有自己的私人微博，于是他的微博一夜之间，粉丝疯涨，大家纷纷跪求他以后多放一点家人的照片给大家眼养。
一家人回到家里后，虞昊才有空看自己的微博，手机差点被卡死，好不容易进了后台看到大家的留言后，他拍了一个剥橘子的照片，并配文：后会有期。
网友们顿时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放一个橘子？想给谁当爸爸吗？
虞萌萌不怎么上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火的起来，因为她更关注的是，这次的节目自己能拿到多少钱。
贺重渊为了陪女儿，这几天积压了不少工作，他赶回公司把工作都处理之后，接到一个朋友的邀约。
这个朋友和贺重渊关系还不错，合作也颇多，没办法推掉，他只好又抽了些个人时间赴约。
秦鹤江再一次问身边的年轻人，“他真的会来吗？”
“会的，贺重渊是个很守约的人。”
秦鹤江点点头，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捻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眼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秦鹤江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他大哥秦敬原发来的信息。
【母亲刚刚病重入院，可能撑不下去了，你回来看看她吧。】

第60章
台下的观众盯着台上突然露出了真面目的老巫婆，纷纷被惊艳得难以回神。
老巫婆肤色雪白，堂亮的灯光下，一张莹□□致的小脸显露无疑，乌黑水润的眼眸里带着茫然，像极了迷路的小鹿，显然她也对突发的情况感到错愕。
“嘶！”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即，众人骚动了起来。
“我去，这是藏了什么仙女？也太漂亮了。”有观众忍不住惊叹。
“老巫婆一秒变仙女？太刺激了，不带这样玩的。”
“不是说第一个节目跳舞的那个是校花吗？怎么校花比台上的巫婆相差那么多？这个才是B大的校花吧？”
“天，刚才我还觉得扮演老巫婆的人很专业，演技好，没想到这么漂亮。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大美女？是心动的感觉，谁允许她这么仙女的？”
“艹，这才是校花吧，校花这么低调的吗？表演连脸都不露，遮掩得密密实实的，你们看她的眼睛，简直美得一塌糊涂。”
“她帽子掉下来的一瞬间，我一个女生，完全被惊艳到，都被迷死了。美爆，麻包袋已经准备，想将人装回家。”
“卧槽卧槽，爱了，这趟来B大不亏，能把这位仙女打包回我们学校吗？”
……
一时间，观众们激动地惊叹着，不少人已经掏出手机疯狂地对着台上一袭黑色斗篷，雪肤墨发的苏悦拍照。
第一排坐着的都是校领导和邀请参加校庆的嘉宾。
姜璇和江慕航被安排在了中间的位置，这里的视觉正好，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在苏悦的斗篷的帽子掉下来的那一刻，姜璇震惊得无以复加，尤其是看着苏悦的那张脸，她吃惊地微微张大了嘴。
打着射灯的舞台，最耀眼的地方，苏悦一张雪色精致，无暇的小脸完全显露在众人的面前。她的脸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怎么会一点疤痕都没有？不是说她脸上的疤痕不会痊愈吗？
那时候，她同情苏悦的脸，对方也没有否认自己啊。
为什么，苏悦的脸突然就好了？
听着后面传来的议论声，姜璇看了看旁边的江慕航，只见对方看着舞台，有一瞬间的愣神。姜璇湿软的，看着苏悦的眼眸暗了暗。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华丽的衣服，素着一张小脸，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光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了在场所有观众的目光。姜璇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恢复容貌的苏悦更加漂亮了。
“爸爸，是她，皓皓看见了。”看见了苏悦的样子，小皓皓赶紧告诉旁边的江词，自己的发现。
“嗯。”
江词随意地应了一声，听着四周传来的惊叹声，薄唇逐渐抿紧。
他觉得苏悦此时漂亮的小模样，十分碍眼，围的讨论声更是烦人得很。尤其想到他们每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苏悦看，他恨不得弄瞎这些人的眼。
“生气值：30。”
舞台上，苏悦惊愕地往江词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对上了江词的眼睛。
他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跟着其他人一起对观众致谢，苏悦走了下台。
刚走到候场区，关俊红着脸，惬意满满地对苏悦道歉着：“苏同学，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想到自己踩到了苏悦的斗篷。
“没关系，是斗篷太长了。”苏悦对他笑了笑，示意他不用觉得抱歉。
光线昏暗中，看着面前精致漂亮的苏悦，关俊觉得自己的心跳要失常了。
“悦悦，悦悦。”
后面，金明媛追了上来，一把搂住了苏悦的脖子，“好你个苏悦，太不够义气了，你的脸好了，我竟然不知道，亏我还天天不好意思多问，就是担心惹你伤心。”金明媛气愤愤地捏了一把苏悦光滑细腻的脸蛋，脸上一点伤疤都没有了，滑溜溜的，手感一级好。
“我这是想给你惊喜。”苏悦心虚道。
“放屁。”金明媛凑近了苏悦的脸蛋，她就这么捏了一下，下手没有多重啊，怎么就红了？“你以为我会相信？”
苏悦揉了揉自己的脸蛋，说道：“才刚恢复没多久，现在不说，晚点也会告诉你的。”
金明媛对她挤了挤眼，“悦悦，你这么低调做什么？人家校花，系花都争妍斗丽地在舞台上表演，恨不得大展风光，你倒好，有这样的脸蛋还藏着，掩着。不过，现在还不是暴露了？你是没看到啊，台下的观众全部被你惊艳到了。”
对于好友今晚出尽风头，金明媛眼里是满满的自豪和得意。
回到化妆间里，苏悦走进来的那一刻，众人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了她。
刚才外面发生的情况，不少人已经知道了。原本大家对于这个一直带着口罩的苏悦，没有多看在眼里，只是微微惊讶她一直带着口罩，没成想，人家竟然是太漂亮了，要藏起来。
坐下化妆镜子前的校花，听到刚才他们说的话，不以为然，她是大家在论坛上竞选出来，公认的B大校花，要真有比她漂亮的，当时在竞选的时候，早就出现了，怎么还等现在。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手里拿着唇膏补唇色，眼睛随意地往门口那里瞥了瞥。
下一秒，她手里一使劲，唇膏直接画出了她的唇边。
正在走进来的，那个穿着黑色斗篷，肌肤比打了美白针的她还要白上几度的女生，让她看晃了眼。
苏悦走到自己包包摆放的位置上，她将领口处的绑带解开，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
“悦悦，你要去哪里？”金明媛看见苏悦提起包包，她惊讶问道。
“我去找江词，他在台下。”江词生气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要去看看。
“但是，待会表演结束后，我们全部人还要上台谢幕。”金明媛提醒道。
“那待会我回来。”苏悦提着包包出去了。
座位上，小皓皓将最后一口的奶茶吸掉，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转过头去看爸爸，爸爸看起来，好像生气了？是表演不好看吗？
两条小腿晃了晃，皓皓觉得很好看呀。
“啊，爸爸，她来了。”小皓皓看见苏悦从侧边的过道向这边走来，他的大眼睛一亮。
江词慢悠悠地转过头，一眼便看到身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苏悦。
周围的观众也看到了。
“天啊，这不是刚才在台上扮演老巫婆的那个仙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艹，这么近距离看着，她更加漂亮了。”
“她皮肤好白，这么漂亮，是和神仙水长大的吗？”
“我想上去问联系方式……”
不少注意到突然出现的苏悦，又惊又喜，盯着苏悦小声议论着。
苏悦没有理会，她穿过前面的椅子，向江词走出。
江词的旁边空了一个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太冷了，又或者别人看了他的样子觉得害怕，他左手侧的位置便一直空着。
苏悦走到空位上，她赶紧弯腰坐了下来，免得遮挡了后面观众的视线。但她却不知道，看见她的出现，后面的观众哪里还有心思看台上的表演，都盯着她直看了。
“江词。”
苏悦坐下来后，她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男人轻喊了一声。
江词的目光落在了苏悦光洁的脸蛋上，然后是她两侧显露着的雪白手臂，怎么看，怎么觉得晃眼。
那边，小皓皓自己的小脑袋从一侧伸出来，奶声奶气地对苏悦说道：“你表演完啦？皓皓有乖乖看表演。”
苏悦从包包里拿出一颗顺手在金明媛那里拿的糖，递给小家伙，“真乖哦，奖励给你的。”
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有点害羞，小皓皓伸手接过苏悦的糖，自己低头剥着糖纸，乐滋滋地吃着糖，继续开始看表演了。
“江词，你是不是觉得无聊啊。”他旁边除了小皓皓，这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应该没有人惹他生气。
江词面无表情的，他扯了扯嘴角，懒声道：“你说呢。”
苏悦拿出另外一颗，是奶味的。
蓝色的糖纸在细白的手指下，一下子就剥开了。苏悦拎起糖，直接喂到了江词的嘴边，“你先忍一忍，好不好？等表演结束，我还要上台谢幕，之后我们再离开。”
糖抵在他的唇边，江词不得不张开唇。
淡淡的奶味在舌尖上化开，江词的神色好看了一点。
看见他将糖吃进了嘴里，苏悦的眼眸弯了弯，她凑近江词耳边，压着声音，低声对他说道：“现在台上表演的是第六个节目了，是八班表演的打军拳。”
台上每表演一个节目，苏悦就为江词介绍一遍。哪怕有主持人报节目名字，她依然放轻着声音，给江词解说。
后面的观众看见前面凑在一起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这位仙女是名花有主的。
江词靠在椅背上，舌尖顶了顶上颚，嘴里还有淡淡的奶味，他任由苏悦在他的耳边低语，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心里的不舒服，消了不少。
头依然痛着，铃声也继续在脑海里回荡着。
苏悦知道江词依然在生气。
终于等到谢幕完，苏悦跟江词回去了。
车上，江皓延才刚上车不久，已经靠着椅背，歪着脑袋睡着了。
苏悦扶起他的小脑袋，让他靠着她的手臂。然后，她转过头，看身侧的江词，昏暗的车里，她看着他隐约在黑暗中的侧脸，深邃的轮廓越发清冷。
苏悦用另一只手去勾江词随意放在腿上的大手，“江词，我演得好吗？”
“声音难听死了。”江词漫不经心地开口。
还蠢，连帽子也掉落！
想到这，江词想起了那些小男生对她伸手，她也将手搭了上去。
他们牵手了！
“我这是专业，老婆婆的声音就是这样的……”苏悦不服气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的手指被江词抓起，然后，他竟然放进了他的嘴里，咬了一下。
是每根手指咬一下。
有点刺痛。
“你……你干嘛，脏死了。”
“我知道。”江词扯了扯嘴角，他理所当然道：“所以，我在帮你消毒。”
苏悦：“……”
感受到指尖上的湿润，她想要将手抽回来。
“生气值：0。”
苏悦愣住了。
她侧过头，去看江词在昏暗的光线中，柔和下来的轮廓。
算了，他爱咬手指就咬吧。
而那边，同样已经离开，坐上车的姜璇，突然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喂，芳姐。”
“小璇，网上的消息你看了吗？”经纪人问道。
“还没有来得及看。”姜璇软着声音，笑着说道：“我是上热搜了吗？”这一次，她和江慕航一起出席B大的校庆，也公开了夫妻的身份，可想而知，这样惊天的消息绝对会成为今天的爆点。
以前她不愿意公开，是不想让人觉得她是走后门，并不是凭实力的人。
但是，现在电视剧的花絮已经出来了，不少粉丝都认可她的演技，现在爆出她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引起他们的质疑。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路，她会更好走，就连资源也更好到手，而不是需要看投资人的脸色。
在娱乐圈这么一段时间里，她已经体会到，没有背景，在这里混，真的很难。
所以，她才跟经纪人商定了这一次的公开。
“你上热搜了。”电话那边经纪人的语气有点为难，她继续道：“不过现在热搜第一的是那条‘B大惊现神仙颜值’的消息。”
心里“咯噔”一下，姜璇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
接着，她听到了经济人开口问：“现在网上都是B大校庆那个女生的视频还有照片，小璇啊，你当时在现场，看到那个女生的样子怎么样？”
芳姐担心视频和照片是那个女生故意流出，趁机炒作的。如果不是的话，那样的高级颜值，她要趁其他公司还没有动手前，将人抢先签下，光是那张脸蛋，就可以爆红了。
姜璇咬了咬唇，她听出了经纪人的意思，沉默了一下，她才开口：“那个女生，是我的嫂子，之前你见过的。”
闻言，经纪人一阵错愕，之前她在江家确实见过姜璇的嫂子，当时对方带罩口罩，她还一度觉得对方的身材绝佳，可惜毁了容。
现在，照片上的女生的脸蛋白皙光滑，一点疤痕都没有。
经纪人有点失落，对方也是江家的少奶奶，有钱有势，哪里会想混娱乐圈。
挂了电话后，姜璇湿软的眸子暗了暗。
坐在一旁的江慕航已经听到姜璇跟她经纪人的对话，看着小娇妻失落的样子，他摸了摸她的脑袋，低沉的语气很是温柔，“怎么了？”
姜璇咬了咬唇，她娇声对江慕航诚实说道：“好不容易跟你一起上了热搜，我是慕航你的妻子的消息出来后，会直接热搜第一的。”她垂下了眼帘，语气带着点委屈，“没想到……热搜第一是苏悦刚才在台上的照片。”
“不过想想也对，苏悦现在的脸恢复了，她变得更好看了，上了热搜，代表大家都喜欢她，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不过，上次我推荐她去演戏，她拒绝了。我看得出，她是不想进娱乐圈的，应该也不希望被这么多人关注吧。”姜璇温声说道。
江慕航看得出小娇妻的失落，他将人抱住，“我会让人将她的热搜撤掉，我和你的热搜会在第一的。”
“这样会不会不好？”姜璇惊讶地抬眸，她迟疑道。
“不会，交给我。”江慕航道。
然而，还没有等江慕航吩咐人去办，苏悦的热搜已经被人撤掉了。

第61章
网上也不知道是谁将苏悦表演的视频放在了网上，有的网友还特意将老巫婆摔落地面，到她站起来的那惊为天人的一幕剪了出来，视频瞬间被上百万人转发，一下子就火了。
“天呐天呐天呐，这个老巫婆也太好看了吧，她这副模样明明就是仙女啊。”
“清纯校园剧里最漂亮的亚子，不，比那些更漂亮，疯狂舔屏。”
“太美太仙了，简直是在线索我命，疯狂跪求联系方式。”
“天啊，这美貌谁能挡得住？绝对甩我们学校校花一百条街啊。”
“这是B大的校花吗？我愿意为校花转校，不对，天天跑去B大门口蹲点看校花，她太好看了吧，国民校花啊。”
“啊啊啊啊，今天我在现场，看见的时候简直被惊艳呆了，我在学校三年，还不知道学校里竟然有这样的漂亮学妹，这颜值，我服气。”
“还可以，视频里的这个女生我觉得是磨皮了吧，五官这么精致，也不知道是不是整容了。一点也比不上纯天然的姜璇，姜璇也在现场，我看见本人了，真人好白呀。”
“这个老巫婆太好看了，史上最美巫婆，强烈要求直接出道。”
……
上面有些喷的黑子，但一下子就被夸赞淹没，转发量和点赞越来越多，热搜一直稳稳位居第一。
苏悦知道自己上热搜的消息还是金明媛打电话过来告诉她的，金明媛不停夸她太给她长脸和争气了。
挂断电话后，苏悦拿着手机，想要去看看网友们的评论时，却发现网上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热搜，也找不到她的视频和照片，像是被人清理了一样，只剩下一些关于B大校花的评论，不过那是之前校花跳舞的视频。
奇怪了。
金明媛不是说看见她上了热搜吗？怎么会撤得这么快？
苏悦再搜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算了，她丢下手机，反正以前她也经常上热搜，并没有过于惊讶。
拿过准备好的睡裙，苏悦去洗澡了。
江词懒懒地掀起眼帘，看着苏悦纤瘦的身影走进洗手间，他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助理发过来的苏悦的视频。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暂停，画面停在了苏悦站起来，头上的帽子掉落，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的这一幕。屏幕里，苏悦一双乌黑的眼眸水灵灵的，带着茫然和不知所措之色，可怜又招人疼惜。
修长的指尖触碰着屏幕，轻轻摩挲了一下。
滑过视频，江词点开了照片，照片被网友调了光，上面的苏悦美得惊人。
嗤！
江词抿了抿唇，光是大学那些小男生已经让他不爽了，他怎么可能任随苏悦的照片外流，到处给他树敌，徒增麻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悦洗完澡走出来，带着一身的湿意。
她身上穿着一条青鸦色的真丝睡衣出来，暖黄的灯光下，飘动的裙摆温柔，像是春风吹拂的绿湖，侧边绣着几朵米白的小花，又添了几分小清新。
此时，湿发雪肤的苏悦，像极了夏天里的曼妙少女，有种让人向往的纯粹和惊艳。
江词握着手机，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苏悦，漆黑的眼眸里，眸色深沉。
“过来。”舔了舔唇角，江词懒声说道。
“做什么？”
苏悦一边用毛巾绞着头发，一边走向梳妆台。她刚洗了头，胸前被头发上滴落的水打湿了一大块，她想要吹干。
“让我抱抱。”江词语气自然地要求出口。
苏悦脸一红，没好气道：“不抱，我要吹头发。”
江词看着她湿哒哒的头发黏在了脸侧，衬得一张雪白的小脸愈发莹白，湿软，他随意放在一侧的手有点痒，想捏。
江词挑了挑眉，眸色收敛，漫不经心道：“过来，我帮你吹。”
“你要帮我吗？”苏悦抹头发的手一顿，随即，她将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吹风机拿过去，递给江词，“待会你轻一点，别拽我的头发，很痛的。”她乐得有人伺候她，而且能让她使唤江词的机会可不多。
苏悦又从梳妆台那边将小凳子搬过来，端正地坐在江词的前面，“江词，可以了。”
看着面前坐姿端正的苏悦，江词神色不满地冷哼一声，然后，他伸手直接将坐在前面的人扯向了自己，落在了他的怀里。
还是抱着，让他最舒服。
“这样坐，你怎么帮我吹头发？”苏悦发现，现在江词很喜欢动不动就要抱她。不对，之前他也喜欢抱她，但最近特别频繁。
刚才苏悦撞进江词怀里时，她黑发的水珠甩落在了他的侧脸上，唇上，湿湿的，有点凉。江词伸出舌尖，将唇上的水珠慢慢舔去。
苏悦看着他湿润的薄唇，禁不住脸一红，这男人……他也不嫌脏。
她没有多看，而是坐在江词的腿上，转过身背对着他，“可以了，你开始吧。”明天一早她还有课，要早点休息。
江词没有哼声，修长的手指撩起了面前的湿发，他认真地帮她吹起了头发。
发梢很软，江词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墨黑的长发间穿插着，任由细软的头发扫过他的掌心，手背，手臂，硬冷的眉目不自觉地放柔了下来。
相对比起第一次还扯痛她的头发，苏悦觉得，这一次江词进步了很多。
她安下了心。
因为是两只脚分开，背对着江词而坐，苏悦坐得有点不稳，只能用双手扶着他的膝盖。她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然后泛着困意，打了一个哈欠。
过了好一会儿，苏悦转过头，想要问江词好了没有，却看见他眼帘垂着，神色专注。
“头转回去。”江词懒声道，手又拿起她另一束头发，认真吹着。
她的头发多，自己慢慢吹干都花费半个多小时，而像江词这样慢条斯理地帮她吹着，估计也快要一个小时才能吹干。苏悦第一次觉得，江词的耐性真好。
室外，月亮隐去了一半，周围静悄悄的，整个城市，像是陷入了沉睡中。
江词任由犯困的苏悦一点，一点地往后倒落在他的胸膛上。
暖香满怀。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
“好了。”过了很久，江词才说道。
耳边吵杂的吹风机声停了下来，苏悦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睛，醒过来了。她揉了揉眼，才发现自己睡着，倒在江词的怀里。
头上的头发还残留着吹风机的热意，暖暖的，她摸了一把，最喜欢洗完头后，这样香香又干爽的感觉。
苏悦转过身，红唇翘起，对江词绽开了笑意，“辛苦你了，江词。”
江词抬眸，看着女孩乌黑的眼眸里泛着朦胧的困意，湿润湿润的，有种迷糊的可爱。他想起了手机里，她的照片。
心下猛地一跳，感觉陌生，却不会让他讨厌。
江词将吹风机随手丢一边去，伸手握住了她软得不盈一掐的细腰，将人贴向了自己。苏悦微微惊讶，微凉的薄唇已经印落在她的眼睛上了。
感觉到眼皮上的湿润，烫热，像两道小扇子般的翘长睫毛微微颤抖着。
“江词。”苏悦忍不住轻喊了一声，随在两侧的手不自然地紧握着裙摆，她有种江词想要吞掉她眼珠子的错觉。
缓慢地，细细地将这紧闭的眼皮子一一亲吻，甚至舌尖舔过，江词才撤离。
“睡觉！”江词将人抱起。
这么好看的眼睛是他的，这么漂亮的脸蛋也是他的，苏悦整个人都是他的。
他的私有物，旁人不得碰，不得看！
……
网上关于苏悦的视频还有照片完全搜索不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逐渐的，网上关于她的热度消了一大半，毕竟有些人没有看过视频照片，只是好奇，但也没有到狂热的地步。
苏悦对于这些并不在意。
不过，让她觉得困扰的是，不管上课还是下课，教室外都多了不少其他班和其他年级的男生来回走动，往教室里面张望，还有不少男生拜托班上的同学将礼物交给她。甚至，走在学校的路上，她被人堵着表白。
晚上回到江家的时候，斜阳映着整个前院，留了一片橙红。
她刚从车上下来，管家便来向她转达，老爷子让他们一家三口今晚一起吃饭，江词已经在大厅里。
苏悦微微错愕一下，便向别墅那边走去了。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才刚走进饭厅，诱人的食物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苏悦看了一眼饭桌，江词坐在长桌最里面的那头，旁边坐的是小皓皓。而老爷子坐在江词的对面，江慕航坐在老爷子的右手侧，他旁边的是姜璇，而老爷子的左手侧，坐的是江词的父亲江落辉，坐他身侧的是宋晓清。
气氛有点凝固和尴尬。
苏悦笑了笑，她向众人打招呼，问候了一遍。
“刚下课？”老爷子对于这个最近模样大变的孙媳妇，态度是和颜悦色。
“嗯，几天的课比较多。”苏悦拉开椅子，在江词的旁边坐了下来。
现在，他们三人坐一头，老爷子和其他人坐在另一头，楚河汉界，有种两个家庭在吃饭的尴尬感。
老爷子点点头，“快要暑假了吧。”
“对的，还有两个星期就期末考了。”苏悦礼貌地对答。
老爷子随口勉励几句，毕竟一个嫁了过来的孙媳妇，他也不要求对方读书要多出色，能力要多强。
苏悦将盛好的汤放在了江词的手册，还帮他夹了好些菜在一旁的雕花金彩小碗里。
坐在不远处的宋晓清看见她的举动，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小悦啊。”宋晓清突然开口，“昨天你们学校的校庆很热闹吧，没想到你这孩子也参加了表演，我在网上看见不少关于你的消息。”大儿媳妇由之前的又黑又胖，变成了现在这样漂亮，她心里也没有多欢喜。
太漂亮，太招人眼了，没有一个婆婆喜欢这样过分漂亮的儿媳妇的。
尤其是江词现在眼睛瞎了，脸毁容了。
宋晓清笑得亲切，“参加一些学校里面这样的表演是好事，健康，还可以多交朋友。不过，我们江家不需要靠演出赚钱，所以，你偶尔参加一下就可以了。”她提醒道。
昨天的热搜，她看了上面的留言，不少网友喊着让苏悦直接出道。
江家已经有一个儿媳妇进入娱乐圈了，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演员。否则，让外界的人怎么看他们江家？两个媳妇都是戏子？
苏悦抬起眸，看向了宋晓清，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妈，悦悦对演戏没有兴趣。”那边，姜璇软着声音开口，她好心地帮苏悦解困。

第62章
看见众人看向她，尤其是接收到苏悦的目光，她善意地对苏悦笑了笑，“之前我误以为悦悦对演戏有兴趣，帮她在剧组里找了一个角色，当时她拒绝了，说是不喜欢，悦悦，你还记得吗？”
苏悦确实记得这件事，当时姜璇说她剧组里有一个角色符合她的形象，不过她拒绝了。
姜璇看见苏悦的神色，知道她想起了，“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是我的梦想和目标，所以我才进入娱乐圈的，当时是我误会了，以为你也喜欢演戏，才想要帮你，对不起啊。”
闻言，宋晓清这才笑了起来，“原来是我误会了。”
她看见网上关于苏悦的消息时，确实很担心她也想要混娱乐圈，那她肯定要反对的，没有理由江家两个媳妇都往娱乐圈里跑，那岂不是成了外人的笑柄？
苏悦将挑了刺的鱼肉放进了江皓延的碗里，小家伙只是扁了扁嘴巴，还是乖乖吃着鱼肉。
等姜璇和宋晓清说完了，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演戏吗？我也是喜欢的。”
以前为了赚钱，她才进入娱乐圈的，毕竟她那张脸蛋，光是站着原地，什么也不做也足以让人赏心悦目。后来，她喜欢上了演戏。仿佛她天生就是适合吃这口饭，演什么像什么。出色的外表和演技并存，让她完全吊打同期的小花，成了娱乐圈里最闪亮的存在，也因为这样，被对手妒忌，设计毁了容。
“什么？”宋晓清一脸惊愕，“不行！”想也不需要多想，她直接开口打断。
“我们江家怎么可能允许两个媳妇都跑去娱乐圈？外面的人怎么看江家？好好的豪门夫人不做，跑去做戏子？”宋晓清保养得当的脸上，神色严厉。
姜璇白皙的小脸上也布满的惊讶，苏悦她说，她也喜欢演戏？
她看向了苏悦，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苏悦只是昨晚校庆的时候参加过演出而已，是不是因为她说了喜欢演戏，所以，苏悦也说自己喜欢演戏？否则，苏悦一个没有踏进过娱乐圈，从来没有演过戏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会喜欢上演戏？
“悦悦，娱乐圈很复杂的，而且你也没有任何的演戏经验，希望你不要因为受到我的影响，而想要去尝试。”姜璇一双黑眸湿软地看向了苏悦，自责道，“我希望你……”
“怦！”
一个雕花金色小碗掉落了在了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碎开，也打断了姜璇的话。
“吵死了！”江词懒懒地撩起了眼皮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虞，他冷嘲出声：“吃个饭都这么多话，怎么不去唱戏？”
刚被打断话的姜璇脸上的甜美笑容一僵，白皙的脸也瞬间臊得通红。
“大哥，璇璇她没有其他意思，她只是关心苏悦而已。”旁边的江慕航看见小娇妻脸色难堪，赶紧替她解围。
江词嗤笑了一声，声音阴沉，“我的妻子有我关心就行，旁人不需要多管闲事。”他扯着嘴角，冷笑着：“再说了，苏悦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需要你们这么多废话？”
姜璇这次是完全愣住了，像是第一回 认识江词般。
上一世，她嫁给了江词几年。对方的性格又冷漠又古怪，整个人阴森森的，两人生活在同一屋檐底下，却像是陌生人，但凡，他像是今天这样维护苏悦般维护她，她的生活也不会那样悲惨冷淡……
“大哥……”江慕航眸色沉了沉，俊美的脸上神色冷了下来。
宋晓清听到江词的话，脸色也不好看了，“江词，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关心苏悦哪里是多管闲事？只是给点意见她而已。”哪怕苏悦整天呆在家里，或者去美容院，也比跑去混娱乐圈要强。
苏悦伸手去旁边拉了拉江词的衣摆，示意他别说话，“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演戏而已，母亲和姜璇你们实在不需要这么大的反应，毕竟，我现在还要上课，要不要去演戏，是往后的事，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我之后的事而伤神。”
苏悦笑得漂亮，话也说得委婉，但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只是随口说说的，是她们太计较了，而且，那是将来她自己的事情，她们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宋晓清和姜璇瞬间被堵得心口发闷。
姜璇咬了咬唇，娇声解释道：“悦悦，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你，以后，你还喜欢演戏的话，随时告诉我，我虽然没有什么大能力，多多少少可以帮到你的。”
苏悦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对于姜璇这种看似娇软，软绵绵没有任何攻击力，打着对你好，却做着伤害你的事的性格，没有什么好感。
一顿饭下来，气氛严肃又尴尬。
原本江老爷子还打算跟江词谈谈公司的事，不过被几人争吵了一番，江词的神色不太好看，想必提了，这个孙子脾气上来，什么事都不会答应，看来，也只能另选时间了。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江皓延跑去跟香菜和香葱玩了。
苏悦将早已经做好的芒果蛋糕摆放在桌面上，笑盈盈地看着江词，“给你做的芒果蛋糕，吃吧。”刚才吃饭的时候，这男人开口替她撑腰，确实应该奖励的。
江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看了一眼那个澄黄色，铺满了芒果的小蛋糕，他清冷的眉目舒展，哼了一声：“不是说一个星期吃两回？”
苏悦拿起了小银勺，勺了一口，喂到江词的嘴边，“奖励你啊，最近你对我这么好，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是应该的啊。”
“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看着苏悦在他面前放大的雪白小脸，还有一双黑眸盈盈如水，里面含了宠溺，江词窒了窒，薄唇不自觉张开，将嘴边的芒果蛋糕吃下。
“没有把你当小孩，好吃吗？”苏悦笑着问他。
“嗯。”江词随意地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苏悦的脸蛋太好看，还是嘴里的芒果蛋糕味道太好，胸口里微微发痒，江词想要伸手挠一下。
……
已经到了期末考，这天，徐雪也出现在考场了。
考试结束，刚走出考场，金明媛立刻追上了徐雪，“雪雪，你考得怎么样了？”
“多谢悦悦借给我的笔记，上面都是老师的重点，我觉得还不错。”徐雪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是苍白无血色。
“身体好一点了吗？”苏悦问道。
徐雪笑着点点头，“嗯，好很多了，谢谢你们。”
那天，苏悦和金明媛来探望完徐雪后，没多久，金明媛便为徐雪安排了医院和病房，手术很顺利。之后，徐雪一直在家休养。
徐父是个不关心女儿的父亲，而那个继母也是不在意徐雪的，所以徐雪说自己病了，要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他们也是不闻不问。也亏得他们这样，才没有发现徐雪的异常。
“雪雪，那你有没有想到怎么对付那个渣男？”金明媛问道。上一次她还在学校门口看见顾承风牵着一个女生的手，那个渣男，肯定是这头装乌龟，转头便去撩其他妹子了。
徐雪不想让苏悦和金明媛知道自己照片的事情。
她垂下眼帘，小声说道：“之前是我太傻，现在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只想远离他。”顾承风要十五万，她自己银行里有一点积蓄，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她打算把钱给顾承风，将照片换回来。
金明媛还想替徐雪狠狠揍渣男一顿，不过听见好友的话，她泄气道：“好吧，听你的。”
苏悦看着徐雪微皱的眉头，她收敛回目光，并没有多问。
考完全部科目后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苏悦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想到了什么，她走到了江词身边，对他说道：“后天是不是小皓皓的生日？”
“不记得了。”江词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时不时晃着，好不悠闲。
“那就是了。”苏悦也没有管江词的冷淡，她半蹲在江词的身侧，“江词，后天我们去游乐园吧。”
江词懒懒地掀起眼帘，清磁的声音也十分慵懒，“你在约我出去？”
“我们去游乐园给小皓皓庆生，他一定很高兴的。”苏悦看向了江词，“你觉得怎么样？”
苏悦一双黑眸里晶亮水莹，像是倒映着他的身影。江词扯了扯嘴角，“随便你。”
“那我去告诉小皓皓，他必定高兴。”说着，苏悦便离开房间，去找江皓延了。
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江词微微眯了眯眼，他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电话。
“江总。”电话那头，下属立刻接通了电话。
“男女在游乐园约会，应该做什么？”
江词漫不经心的话从电话里传来，年轻下属直接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听到了江词冷哼了一声，下属赶紧稳住了心神，将他快速在电脑上搜索到的答案，对江词转述了一遍。
“无聊。”江词挂断了电话。
出发的这一天，苏悦早早便起来了。
洗漱完，她将身上的睡衣脱掉，准备要从衣柜里找一套休闲的衣服，今天要去玩，不能穿裙子，那会不方便。
江词在苏悦离开他怀里那一刻便醒来了。
他坐起身，慵懒地靠在床头，双手随意地放在后脑勺处枕着，漆黑的眼眸颇有兴趣地观赏着苏悦曲线优美的后背，哪怕一头墨黑的长发半遮半掩了，但他已经能看见后腰处，那雪色的诱人的美景。
突然，苏悦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她下意识地转过了身，对上了江词漆黑幽深的眼眸，无端地，她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为什么不出声？”
目光落在了那腻白，汹涌的地方，江词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垂下眼帘，清磁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我为什么要出声。”提醒他在看她吗？他又不蠢！
翘长的睫毛颤了颤，脸有点红，苏悦下意识捂住了胸口，将身子转回去，“你赶紧起来吧，我们早点吃完早餐就去游乐园。”她拿过一件淡黄色的上衣就套了上去。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江皓延早早就起来穿衣服和刷牙了。
小家伙特意穿上苏悦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一条背带牛仔裤，里面配着一件白色的，印着霸王龙的小恤衫，头顶上翘着几根小呆毛，简直不要太萌。

第63章
去到游乐园的时候，正好是九，不少人已经在游乐场门口外排队。
“悦悦，我们在这里。”不远处，金明媛牵着徐雪，她看见苏悦一家三口，兴奋地招手。
“江词，我们过去吧，我的朋友到了，你也认识的，是金明媛和徐雪。”苏悦挽着他的手说道：“我忘记跟你说，她们今天也来游乐园玩。”
原本金明媛看见徐雪精神不太好，靡靡不振的样子，她提出了出外游玩，但苏悦说要带江皓延去游乐园庆祝生日，合计之下，金明媛提出一起去游乐园好了，既可以庆祝生日，又可以让徐雪散散心。
苏悦想到来游乐园玩，人多才热闹，觉得这主意不错，便有了此时金明媛和徐雪的出现。
江词眉心皱了起来，所以，苏悦不是要跟他约会？
金明媛看着苏悦一家三口走过来，这样的组合真抢眼。
苏悦今天上身穿着一件淡黄色的上衣，阳光下，衬得她肌肤如雪，下身一条牛仔裤，一双腿纤细又修长，腿型笔直看好，头发编成略略松散的鱼骨辫，随意地放在一侧，整个人充满了少女的清纯气息。金明媛想，也亏得江词的眼睛瞎了，不然，他哪里放心随意让苏悦外出啊，这样的颜色就该藏起来。
再看看小包子江皓延，白胖白胖的，粉雕玉琢，穿着一条背带裤，小肚子腆腆的，没差点被他萌爆。
一家人，也就江词最丑了。
而此时，一家最丑的江词神色恹恹地看着苏悦跟金明媛她们打招呼，然后，看着她热情地跟她们聊起来。
嗤！
带他来游乐园，就是陪她们玩的？
江皓延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以前都是在电视机上看见其他小朋友在游乐园里游玩的，现在他看着面前真实的场景，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看着周围的游乐设施，应接不暇。
“那是过山车，还有旋转木马。”小皓皓“哗”了一声，眼睛瞪得更圆了。
“对，小皓皓好棒，都认识哦。”苏悦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抱了起来，好让他看得清楚一点。
然而，苏悦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也低估小家伙的体重了，才抱着他走了一小段路，她的手便酸得不行。“江词，你抱着你儿子。”苏悦停了下来。
小皓皓双眼一亮，带着期待，又带着纠结，爸爸抱皓皓吗？
他看了看周围的小朋友，都是爸爸抱着，又或者是骑高高的。
皓皓也想让爸爸抱。
“你抱着小皓皓，我给你指路。”苏悦抱着小皓皓凑近江词的耳边，压着声音说道：“不许说不啊。”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要哄他开心呢。
江词看着苏悦近在眼前的一张雪色小脸，早上温和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越发莹白剔透，就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他都能看见。他没有哼声，伸出了手，动作僵硬地将江皓延抱了过来。
“不是这样，你的手应该扶着他的背。”苏悦给江词调整了一下抱姿，才满意。这男人，抱着她的时候动作那么娴熟，她以为他很会抱人，没想到，抱着孩子这么生硬，他该不会是第一次抱孩子吧。
跟苏悦暖暖香香的怀抱不一样，爸爸抱着不舒服，但是小皓皓一点也不嫌弃。他乖乖地让爸爸抱着，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小嘴巴笑咧着。尤其他看到其他小孩子被牵着手，他是被爸爸抱着，小家伙的小嘴咧得更欢了，别提有多开心。
皓皓被爸爸抱着了。
金明媛拉着徐雪的手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一家三口，她感叹道：“没有想到江词这么听悦悦的话。以前我们都反对悦悦为了江慕航嫁给江词，还经常劝她不要犯傻，赶紧离婚，现在看来，江词虽然是一个毁容的瞎子，看起来冷漠，一点也不好相处，不过，他疼悦悦。”
徐雪抬起眸，看了一眼江词和苏悦靠在一起的身影，眼里布满了艳羡，“看人要看心。外表好的，心可能黑毒丑陋，外表不好的，心可能是纯粹真挚。”悦悦比她的眼光好。
金明媛知道徐雪这是又想起了顾承风那个渣男，她赶紧岔开话题，“难得来一回游乐园，雪雪，我们要玩疯起来。”
徐雪缓缓地收回目光，看向好友终于绽开了一抹笑意，“嗯。”
今天碰巧是周末，加上暑假的关系，游乐园里的游客越来越多，很多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出行，也有不少是情侣，同伴出游。
“木马，皓皓想骑木马，爸爸，可以吗？”小皓皓扭着小身子，伸手指了指木马，又想起自己爸爸看不见，他有点急了。
“可以，小皓皓今天想玩什么都可以的。”苏悦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旋转木马旁排队的人很多，但苏悦他们买的是VIP，直接走的快速通道，完全不需要排队。
“江词，你要上去玩吗？”看见小皓皓骑在了木马上，苏悦凑近江词，小声问道。
江词连瞥一眼那些木马的兴趣都没有，他扯了扯唇角，伸手，触碰上她的脸蛋，随即捏着，冷嘲：“你觉得呢？”
“哦，我知道了。”苏悦看了一眼也坐上了木马的金明媛和徐雪，她对两人说道：“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小皓皓，我和江词去那边，一会儿回来。”
“去吧，去吧，待会我们下来了，就去找你。”金明媛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旋转木马启动了，小皓皓抱着木马，也顾不上苏悦和爸爸的离开，小家伙有点激动，“马儿跑快快，马儿跑快快。”
苏悦挽着江词的手，将他扯到了不远处摆放的一台粉色拍大头贴的机器这前，撩开了遮挡的黑色布帘，苏悦拉着江词走了进去。
“你带我去哪里？”江词冷眼瞥了一下周围，空间狭小窄迫。
“江词，我跟你拍合照吧。”刚才只是想让江词解闷才想起的念头，现在走进来，她还真的生起了兴趣。
“拍照？”
“嗯，这是拍大头贴的。”苏悦看着教程研究了一下。
窄小的空间，江词高大的身姿几乎占了一大半的地方，他靠在壁板上，想起昨天下属的回答，约会里必做的事情里，并没有提到拍照这一项。他慢悠悠地开口：“拍照是约会要做的事吗？”
苏悦弄明白的机器是怎么操作了，听到江词的话，她想都没有想，回答道：“当然，情侣们都喜欢拍照的。”
“哦。”江词站直了身体，漆黑的眼睛里眸色深邃，难得的，他主动道：“你想怎么拍。”
苏悦选定了模式，显示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出他们两的模样。
“江词，你要笑啊。”苏悦看着相机里面无表情的江词，她侧过头，伸手去扯了扯江词两边的脸，“拍照不能板着脸。”
凶巴巴的。
江词看了她一眼，懒声道：“笑不出来。”
“啊？”苏悦伸手去戳了戳他腰侧的位置，挠他痒痒，“这样呢？”
江词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了她纤细白嫩的指尖上，舔了一下唇角，“你再挠，我就咬你了。”
苏悦呼吸一窒，心跳有点快，“算了，你不笑就不笑吧。”反正丑的也不是她。就这样，苏悦不时地换着动作，而旁边的江词像是一个背景板般，连续拍了好多张照片。
拍最后一张的时候，苏悦看了一眼屏幕里面的江词，她说道：“江词，你太高了，弯低一下腰。”
江词配合着。
就在他弯腰下来的那一瞬间，苏悦凑近了他的脸，没有亲上，只是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照片瞬间被拍下。
苏悦看了一眼屏幕里的亲腻照片，她脸上一红，有点心虚，“好了。”反正江词也看不见。
江词瞥了一眼屏幕，上面苏悦闭着眼，侧面看去，小脸精致，睫毛翘长，红润的小嘴快要亲到他的脸上了，亲到他布满了疤痕的脸上。
拍完照，她操作着，将照相机里的照片都发送到她的手机上。
“苏悦，我想亲你。”江词看着站在屏幕前的苏悦，他忽然开口。
苏悦拿着手机的手吓得一顿，她红着脸回过头看他，“不行，这里是外面。”
江词的余光瞥到了旁边遮掩密实的黑色布帘，扯起了唇角，“没人看到。”
苏悦自然也知道其他人看不到这里面的情况，但外面人来人往的，而且随时有人会撩开布料进来拍照，她哪里敢答应他。
“苏悦，我想亲你了。”江词倾下身子，这里面的空间原本就窄小，江词不需要挪动，便已经凑近了苏悦。
蓦然，心跳狂跳了两下，苏悦看着他在面前放大的脸，一侧完好无缺，眉目清俊，神色清冷，一侧伤疤扭曲，狰狞恶心，而一张薄唇微微勾着，“给不给啊，苏悦。”
苏悦两颊发热，眸子里染上了羞赧，“你能不能别问了。”
“嗯。”江词将人扯近了自己，手指抬起苏悦的下巴，薄唇印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太小了，还是外面的气温逐渐升高，苏悦觉得好热，心跳还加速着。尤其是两唇被顶开，舌尖被纠着，缠着，她觉得自己的脸好热，好热。
“咦？这里可以拍照，我们进去拍照吧。”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孩可爱的声音。
苏悦吓得身体猛地一颤，发懵的神色清醒过来，她推了推江词，对方一动不动。她的腰被更紧地扣住了，过分的是，他还带着她转身，将她按在了墙板壁上。
狭小的空间里，苏悦甚至能听到自己惊慌的心跳声，“外面有……”人，她才稍稍撤离了一点，然而，还没有说完的话，下一秒就被江词吃了下去。
隔着黑色布料外，是想要进来的游客，苏悦浑身绷紧，觉得自己的心下一刻便要蹦出来。她又推了推江词，他的胸膛太结实，身体太高大了，她这样软绵绵的力度，根本就不能推动江词。
“里面有人，我们待会再来吧。你不是说想要去玩过山车吗？我们赶紧去排队，待会人越来越多了。”陌生男孩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女孩的男朋友。
“好啊，我们先去玩过山车。”没多久，两人便离开了。
苏悦紧张的身子软了下来，她水色潋滟的眼眸凶巴巴地瞪了江词一眼，还咬了一下伸过来的狡猾东西，听到对方的痛哼声，她才松口。
“这么凶？”江词舔了一下唇角，漆黑的眼里染了浅浅的笑意。
“刚才有人要进来，你没听到吗？”满嘴清冽的味道，苏悦抿了抿唇，脸上很热。
“听到了。”江词看着苏悦过分鲜红的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刚才他还一度以为，这样柔软的唇瓣可能会像奶糖那样，被吃在嘴里，会融化掉。
“听到了你还……不停止？”苏悦想要打他的心都有了。
江词微微勾着唇，清磁的声音有点哑，他理所当然道：“不想停。”
找到金明媛和江皓延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好从碰碰车场出来。
“悦悦，你们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都玩完三趟碰碰车了，你们还没有回来。”金明媛用手扇了扇自己，玩得太兴奋，都热出汗了。
“皓皓坐车车了。”小皓皓跑过来，肉呼呼的小脸蛋热得通红。
“我们刚去拍照了。”苏悦抿了抿唇，神色自然。
金明媛没有多想，她看了一眼苏悦，只觉得阳光底下的苏悦漂亮得过分，脸蛋白里透红，一张小嘴像是涂抹了红唇膏，水润嫣红，鲜活又精致，俏生生的。
然而，站在一旁的徐雪毕竟是过来人，经过事，不会像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金明媛般，想法单纯了。苏悦水亮的眼睛里含着羞，雪白的脸蛋透着红晕，小嘴鲜红好看，一看就知道是被亲得狠了。她缓慢地将目光落在了苏悦旁边的江词脸上。
男人脸上的疤痕狰狞难看，但微勾的唇角，和清冷眉目间的悦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顺眼了很多。
都说知人口脸不知心，这话是对的。谁想到斯文帅气的顾承风，卑鄙花心，而长相丑陋的江词，面冷心热。
徐雪觉得，苏悦的眼光比她好。
“听说这里的鬼屋很刺激，悦悦，我们去玩吧。”金明媛提议。
闻言，苏悦猛地摇了摇头，“不去了吧，小皓皓太小了，他会害怕的。”
旁边，小皓皓仰起小脑袋，扑闪着大眼睛，一脸的兴奋，奶声奶气地道：“皓皓不怕鬼。”说完还挺了挺小肚子，以示自己很勇敢。
“江词，他……”苏悦看向了江词。
“我可以。”江词挑了挑眉，想起下属说的，鬼屋，游乐园情侣必玩项目。

第64章
还没有走进鬼屋，光是看着外面装饰恐怖，旁边架着几个骷髅头的门口，苏悦便已经生了怯意。
“要不，我在外面等你们吧。”苏悦往门口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鬼屋这样的恐怖东西，还要进去自己吓自己，那不是找罪受吗？
“害怕？”江词扯了扯唇角，他记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苏悦就是怕黑又怕鬼的。嗯，他不嫌弃她这样的缺点。
“怕。”苏悦认怂。
“噗！怕才好玩，怕鬼的人进去才有意思。像我这样的，恨不得被吓一跳。”金明媛调侃道，她胆子大，一向不怕这些东西，听说挺刺激的，她才想要进去体验一下。“走吧，我们赶紧进去，我还想抓紧时间玩十环过山车。”
江词将挽着他的小手抓在手里，收紧，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了暗光，“走，你要给我带路。”
苏悦：“呜……”
“不怕哦，有皓皓在，皓皓会打他们。”江皓延看见苏悦皱着脸，很忧伤的样子，小家伙挺直了小身板，小肚子突突的，开口安慰着苏悦。
“谢谢你啊。”苏悦觉得自己更忧伤了。
“走吧。”
金明媛负责牵着小皓皓，走在了前面开路，徐雪走在中间，江词握紧了苏悦的手，他懒懒地挑着眉，“待会害怕，就抱着我。”
江词的手掌心很暖，苏悦侧过头，看了看他布满了疤痕的左侧脸，小声地应了一声，“嗯。”或许，鬼看见江词，会被他吓退。
刚走进去，里面昏暗一片，闪着红色的灯，显得阴森吓人。
听着两边传来的鬼叫声，苏悦握着江词的手收紧，身体开始往江词身旁贴近，“江词，这里好黑，你……你要牵紧我，别丢了。”
“嗯。”江词勾了勾唇，他现在的视力极好，借着昏暗的幽光，也能看见苏悦一脸紧张害怕的神色。
突然，旁边的一个提着一个头的，穿着病服，满脸血的人从侧面的铁栅栏里出现，还吼叫了一声。
苏悦整个人吓懵了。
感受到小手的僵硬，江词冷眼瞥了一下那只不断吼叫的鬼，他斥了一声：“你很吵，闭嘴！”
提着一颗假头，满脸血，张大嘴巴的鬼：“……”
江词看向苏悦，等待着她害怕得扑进他的怀里。然而，好几十秒了，依然没有动静。
“吓傻了？”江词握紧了一下掌心里像是没有骨头般的小手。
“没有。”苏悦愣愣地看着那只被江词斥得闭嘴的鬼，她突然说道：“江词，这只鬼的化妆技术太烂了。”她瞄了那只鬼几眼，对方的妆容化得还没有之前隔壁剧组拍鬼片的恐怖。
她舒了一口气，笑着说：“也不知道后面的鬼，是不是也这样假，江词，我好像有点不怕了。”
苏悦笑了起来，江词的心情可不好了。
她不怕了？
这可不行，他还等着她投怀送抱。
继续往里面走，前面传来了被吓得惊叫的女孩声音，显然是之前先进来的游客被惊吓出声。
前面青灯幽幽的，时暗时亮，旁边是不是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伸出来，还听着别人被吓得尖叫，苏悦刚刚才缓了缓的心情一下子又提出起来，小手不自觉地牵紧了江词。
突然，一个半边脸都是融融烂烂，像是被啃咬过的，眼睛一只突出，一只血红，衣服破烂，沾满血迹的鬼跳出来，江词一脸镇定地任由苏悦抱着他，藏在他的身侧，丝毫没有再驱赶鬼离开的意思。
“江词！”苏悦低柔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微颤，她死命抱紧了江词，藏在他的身后，“江词，有鬼！”
“哦，假的。”江词的薄唇翘起。
“但他的脸好恐怖。”苏悦委屈地抱紧江词，“我们赶紧出去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江词将身后的胆小鬼捉进了自己的怀里，“你不带路，我没法走。”
苏悦看了一眼面前张牙舞爪，恐怖得渗人的鬼，她赶紧回过头来，不停地将自己的脑袋往江词的胸膛里蹭去，死死抱着江词。
怀里的身体软绵，暖香。
这还是头一回苏悦这样主动抱他，啧，江词觉得鬼屋是个好地方。
“江词，这里有鬼。”
“嗯。”
“江词，我还是有点怕。”
“你可以抱紧。”
“江词，我不想玩了，想要出去。”
“做事贵在坚持，你可以死死抱紧我……”
周围的摆设阴深恐怖，灯光也若明若暗，苏悦恨不得将自己贴在江词的身上。
之前苏悦跟金明媛他们分开走，每人走一个路口，途中他们碰上了。
“我的妈啊，进来前可没有说这里的鬼会捉人。”刚才被突然出来的鬼捉了一下，胆子大的金明媛毛骨悚然了一下，小皓皓几乎被吓哭，而徐雪也被吓得脸色苍白。
这时，又出现了好几只鬼，其中，苏悦看见穿着红裙子，抱着婴儿的女鬼，差点吓哭了，这样的造型，最阴森，她最害怕了。
鬼吓人的过程中，有点混乱。
金明媛抱着已经开始掉金豆子小皓皓赶紧离开了，而徐雪也害怕，她只能紧跟着江词他们。
也不知道到走了几个场景，出现了几波鬼，好不容易走出来，重见阳光的时候，苏悦已经被吓得腿软。
“哭了？”
江词低头，看见苏悦眼睛红红的，眼角像是点了胭脂，就连沁了雪色的小鼻尖也变得红红的，好看是好看，但特别招人心疼。
闻言，金明媛和徐雪向苏悦看去，看见苏悦还真是被吓哭了，她们不由得觉得好笑。
苏悦吸了吸鼻子，低柔的声音有点哑，“没有，你别乱说。”他又看不见。
“胆子这么小？怎么像小孩似的。”江词勾着唇，难得温柔地摸了摸苏悦的头发，温热的指腹处触碰上了她的脸颊，随即来到了眼角处，重重地摩挲了一下，“没事，我抱着你。”
她眼睛红红的，明明这样可怜，但他更想欺负她，弄哭她。舔了一下嘴角，江词恶劣地想，要不再将人丢回鬼屋里，再玩一遍？
而一旁小皓皓这个小孩子揉着眼睛，红红的，刚在在里面被吓哭得掉了金豆子。
“过来。”江词对江皓延说道。
小皓皓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爸爸的大腿，小脑袋仰起，奶气道：“皓皓不怕啦。”
看着怀里的苏悦，还有大腿上的小家伙，江词眉心抽了抽。他觉得自己养的是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接下来，他们玩的是过山车。
上去玩的苏悦和金明媛，而江词，江皓延和徐雪在下面的休息椅子上等着。
路过的游客时不时往毁了容的江词望了一眼，毕竟他身姿高大，气息清冷，加上脸的突出，就算是坐在那里，也无法让人忽略。
气氛有点尴尬，徐雪向江词看了一眼，他慵懒地靠椅背，一条腿随意地伸着，另外一条腿曲着，姿态肆意，有种旁人不及的自若。
徐雪低下头，看着自己两只脚并合放着，手指芊芊，斯文地放置在腿上，坐姿规规矩矩的。刚才在鬼屋里，她像是无意碰到了江词的手，他的手指微凉。
“徐雪？”
男人惊讶的声音响起，让徐雪猛地抬起头，看着熟悉的脸，她的瞳孔瞬间紧缩。
顾承风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上衣，斯文帅气，他笑着看向了徐雪，“好巧，你也来游乐园玩？”他往她的肚子上看了一眼，看来是没有事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徐雪清丽的脸被吓得神色煞白。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顾承风俊脸帅气，说的话却让人恶心，“而且，多谢你的钱了。”要不然，他最近也不能这样享乐。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赶紧离开。”徐雪紧紧咬着唇，她看了旁边的江词一眼，唯恐顾承风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有了新欢，就不想见旧人了？”顾承风笑了笑，他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江词，眼睛下意识半眯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这不是徐雪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朋友，她的男人吗？当时，他还觉得对方一朵鲜花插在了狗屎上。
“你别乱说话。”徐雪清丽的脸上神色着急又气愤。
“这不是你朋友的男人吗？你背着你朋友偷吃了？”顾承风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接手你的朋友，毕竟那样的一个大美女，可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江词一脚踹倒在地了。
站起身的江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顾承风，眸光漆黑幽冷，“嘴巴不想要了，可以缝上。”
顾承风打心底一颤，背上冷汗直冒，丝毫不管手里掉出去的两瓶饮料，他狠瞪了江词一眼，瞬间跑了。
徐雪愣愣的，从江词站起将顾承风踹倒，再到顾承风逃似地跑掉，整个过程才十几秒。
“爸爸好棒，爸爸好厉害！”旁边，小皓皓拍着小手，化身小迷弟，兴奋地夸赞着。
徐雪回过神来，她看着江词高大的身影，心跳有点快，随即，清丽的脸上终于绽放了轻松地笑意，能看见顾承风那个渣男这么狼狈，她很开心，像是堵在心头的一团棉花被人拿掉了。
“谢……谢你。”徐雪小声地对江词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话。
江词没有哼声。
不一会儿，苏悦和金明媛坐完过山车回来了。
“走吧，我们去玩其他的项目。”苏悦来到了江词身边，看见他神色恹恹的，她主动牵着江词的手，“你渴不渴啊？那边有饮料，我给你去买喝的，好不好？”
江词看见她玩得雪腮粉红，黑眸晶亮，像是点缀了星星碎光，他哼了一声，却没有反对。
“雪雪，我也渴了，走吧，我们也去买喝的。”金明媛拍了拍发呆的徐雪，说道。
徐雪慢慢地从江词和苏悦身上收回目光，她笑着点点头，“嗯，好啊。”
一整天下来，他们玩了不少项目，回去的时候，小皓皓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苏悦让他的小脑袋靠着自己，好睡得舒服一点。她拿出手机，翻看今天拍的大头照。
“我怎么拍，怎么好看。”苏悦对照片很满意，反正不看旁边的江词，她是美美的。
“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江词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苏悦。
“为什么啊？”他一个瞎子，还拿照片做什么？他都看不见。“存在我手机就行了。”
江词挑了挑眉，坚持，“发我。”
苏悦没有再多说什么，乖乖地接过了手机。
江词的手机是定制的，屏幕下多了几个按键，方便他这样的瞎子使用。她研究了一下，很快就将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了，“发完了，给你。”说完，她看了一个哈欠，自觉地靠在江词的肩膀闭眼睡觉，玩了一天，她也累了。
太阳西下，斜阳的余光照进了车子里，落在了苏悦雪白的小脸上，像是镀了一层光。
江词一只手随意地护着苏悦的脑袋，不让她乱晃，一只手点开了手机屏幕，找到了苏悦刚才发过来的照片。
屏幕里，苏悦一张小脸鲜活精致，像是一个娇嫩的少女，而旁边面无表情的他，疤痕狰狞，神色清冷，像极了强抢少女的恶霸。
少女美好，恶霸丑陋。
江词冷哼一声，将手机按掉。
而此时，网上已经炸开了。
也不知道是谁将一张游乐园的照片传到了网上，标注：国民校花与野兽。
照片里，过分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少女被一个男人半搂着从鬼屋里走出来，男人布满疤痕的左侧脸在照片上特别明显。
这样的漂亮娇弱和丑陋粗狂的鲜明对比，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一下子便引起了网友的关注，尤其是不少人认出了，漂亮的少女是B大扮演老巫婆的那位仙女。
没多久，“国民校花与野兽 ”被顶上了热搜第一，完全盖过了姜璇新公布的，成为大牌子代言人的消息！

第65章
回到江家的时候，黑幕已经降临，天空里只余一点点残光，别墅早已亮起了辉煌堂亮的灯光。
车子停下里的时候，江词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睡得恬静的苏悦，他伸起想要将她拍醒的手停顿住，跨过苏悦，拍在了旁边也睡得沉沉的江皓延的脸上。
江皓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大眼睛，“爸爸？”他揉了揉眼。
“自己走下车。”江词压低了声音。
小皓皓眨了眨眼睛，看见旁边睡着的苏悦，他也学着压着小奶音，小声偷偷地说道：“她睡着了吗？”
“嗯。”江词给他打开车门，让他下车。
司机赶紧上前来，拉开门，方便小少爷下车，然后，他看见江词抱起了睡着的苏悦，司机小声开口道：“少爷，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江词抱起苏悦，看也不看司机，冷声回了一句。
“爸爸，皓皓给你带路。”小皓皓已经完全醒过来了，他看见爸爸抱起了苏悦，他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去。
“嗯。”
江词轻松地公主抱起了苏悦，小皓皓自觉地拉着自己的爸爸的衣摆，给他带路。
“小璇。”
姜璇惊讶地看着江词将苏悦抱在怀里，逐渐走远。想起上一辈子的江词，现在的江词，一次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那是……”
经纪人没有想到这么碰巧，下午才在网上看到两人的消息，现在就碰见了。她看着那高大的身影，觉得这个男人如果不是脸毁了容，还真是比娱乐圈里面的不少男模特的身型还要好。
“热搜那边，现在还保持着前十。”今天姜璇才公布了拿下夏家大牌的代言，本以为会稳拿热搜第一，没有料想到，她的热搜又被压了下去，而且压着她的依然是同一个人。经纪人对姜璇说道，“不过，你的这位大嫂不进娱乐圈还真是浪费了，出现一次在网上，上一次热搜，显然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现在热搜第一的依然是苏悦，单单凭着一张脸就上了两次热搜的人，还真是少见。
姜璇垂下眼帘，她软声说道：“她不会进娱乐圈的，江家不允许两个媳妇都进娱乐圈。”
“那真是可惜。”经纪人明白，这样的豪门一般都看不起在娱乐圈里打混的，他们觉得戏子低贱，圈子混乱肮脏。当初知道姜璇的身份时，她也够吃惊的。
姜璇看着手机上，关于苏悦的消息，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词将人放落床上时，苏悦还没有醒来。
这时，他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告知他和苏悦被人偷拍，照片被放到网上了。
“啊啊啊，原来名花有主了，但是这个主为什么这么丑？”
“小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她的男人这么丑？我的妈啊，这个男人的脸好吓人。”
“神仙姐姐图什么啊？她的颜值找一个毁了容的男人，真的好浪费啊。”
“虽然说各花入各眼，但是照片里的男人目光冷淡，神色冷酷，脸还会了，一下就是不好相处的。国民校花长得漂亮，眼神好像不太好。”
“是真爱吧？不然，男人的这样颜值……请恕我无法理解。”
“我反对，这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啊，学校里这么多帅气的，为什么要找一个这样丑不拉几的！”
……
江词随意地翻看着一些网上的评论，都是在骂他丑，配不上苏悦的。
他丑？
嗤！
江词冷笑一声，将手机丢在一边，他伸手想要去拍醒苏悦，然而，手指刚触碰上她的脸，细嫩光滑的触感，让他收回了力度。
修长的指尖捏着这张雪色的脸蛋，在她身下深灰色的床单衬托下，越发白嫩干净。
娇俏娇俏的，确实是好看。
江词另一只手摸上了他脸上的疤痕，跟苏悦光滑细腻的触感不一样，他的疤痕凹凸不平，扭扭曲曲。
丑吗？
野兽吗？
他配不上苏悦？
漆黑的眸子里目光渐深，江词扯了扯唇角，眉目带着冷意。啧，一群肤浅的人。
苏悦是被压得差点透不过气，惊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脸，朦胧的眸色瞬间清新过来，“江词？”刚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头也晕晕的。
江词啃咬的动作停了下来，“醒了？”
苏悦对上江词的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愣了愣，唇上有点麻，有点刺痛，也不知道被亲了多久。“江词，你压着我了。”她推了推他，感觉自己喷出来的气息很烫，很烫，喉咙干得厉害，加上被压着，仿佛有点喘不过气。
江词单手撑着在床的一侧，上身仰起，另一只手抓起了苏悦的一只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眼睛紧紧盯着她睡得粉红扑扑的脸，“苏悦，我这里不舒服，你亲我一下。”
苏悦的脑袋晕晕的，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主动亲了亲江词的脸，唇落在了江词左侧脸的疤痕上，她哑着声音，小声说道：“好，亲你了。”
或许火烧伤的缘故，江词左侧脸尽管布满了疤痕，但左侧脸的面部神经比没有受伤的那边要敏感。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苏悦的唇瓣落在他疤痕上的触感，软软的，带着暖香。
抿紧的唇角松开，漆黑的眼眸里也染上了笑意。
江词挑了挑眉，低头便想要亲亲这个乖巧听话的小东西。
“江词。”苏悦一把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江词，我头晕。”
她反抓过江词的手去摸自己的额头，“烫吗？”
掌心下，苏悦额头的温度确实很高，他这才意识到她发烧了。
陆晨礼赶来的时候，气喘喘的，他正跟着新女朋友吃饭，没有想到江词一个电话，夺命似的让他赶来。
“她这可能是中暑引起的发烧。”陆晨礼拿出了探热计，“要测量她的体温，你来，还是我来？”
江词冷眼瞥了他一下，拿过探热计，“怎么用？”
“放在她的腋下，让她夹着。”陆晨礼没有得到好脸色，也没有跟他计较。
江词走到床边，看着再次睡过去，小脸粉红粉红的苏悦，刚才还以为她是睡得热了，原来是发烧了。他俯身下去，将探热计从她衣服的领口处，放进去。
微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过分柔软的一侧，漆黑的眸色深了深，薄唇抿紧。
苏悦被冰凉的触感弄醒了，她睁开眼睛，神色茫然地看着江词。
“夹着，闭眼。”江词收回手。
苏悦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
江词腰身站直，他看了陆晨礼一眼，往书房里走去了。
陆晨礼推了推眼镜，跟在江词的身后。
来到书房门口，江词拧开门柄，随即，打开了书房里的灯。
“你的眼睛……”陆晨礼惊讶出声。刚才看着江词帮苏悦放探热计，他还只是怀疑，现在看着江词开灯的举动，他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好了。”江词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跟陆晨礼对视上。
“嘶！”陆晨礼看见江词幽深的眸色，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快速走向他。
他凑过去，掀开了江词的眼帘，开始检查一翻。没多久，他一把用力地拍落在江词的肩膀上，惊呼着，“我的天！什么时候好的？”
“前阵子。”江词拍开陆晨礼的爪子，走到了书桌后。
“你的眼睛，当时是被烧伤的，但是眼球并没有受伤，没有损坏。按道理，你的眼睛是没有问题的，却一直失明。”陆晨礼推了一下眼镜，“而现在，又突然痊愈，真的很奇怪。不过，医学上奇迹那么多，不用常理来推断也说得过去。”
“总而言之，这是大好事，其他人知道了吗？”陆晨礼知道江词的眼睛已经恢复，他也很开心。
“暂时保密。”江词懒声说道。
“行，我知道的。”陆晨礼明白他的意思，“那苏悦呢？她知道了吗？”
江词看着他。
“苏悦也不知道？”陆晨礼摸了摸下巴，他笑了，“这么重要的事你瞒着她，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女人可是很小气的。”好几次下来，陆晨礼已经看得出现在的苏悦对江词来说，是不一样的。
江词冷眼瞥向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多管闲事。”
“好好好，我不多管闲事。”陆晨礼乖乖闭嘴，他等着江词被虐的那天。
探热计被拿了出来，苏悦依然闭着眼睛熟睡着。
“38.5度。”陆晨礼打开了药箱，“算是高烧了。我开点药，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让厨房煮点粥，吃清淡点，吃完了，赶紧让她吃药，多喝点温水……”
知道江词不会照顾人，陆晨礼详细地交待了一番。
“嗯。”
吃饭的时候，小皓皓抱着香菜，身后跟着香葱过来了，因为在车上睡了一觉，肉呼呼的脸蛋上神采奕奕的。
“爸爸，她怎么还没有醒啊？”小皓皓看见苏悦还躺在床上睡觉，他撅了撅小嘴巴，皓皓都醒了，她是大懒猪。
“她生病了。”
“啊。”小皓皓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生病要打针针，吃药药。”
“你先过去吃饭。”
“好。”小皓皓乖乖应声，懂事地抱着香菜往饭桌那边去了。
江词俯下身，伸手探了探苏悦的额头，依然很烫，“苏悦，起来吃饭，吃了药再睡。”
江词掀开了被子。
苏悦身上依然穿着今天去游乐园的那件淡黄色的上衣，雪色的脸颊上因为发烧，透满了红晕，整个人鲜活白嫩，像极了精致可口，热腾腾的点心，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这样想着，江词舔了一下嘴角，凑下去，牙齿咬在了那沁了雪色的小巧鼻尖上，轻轻地收紧。
刺痛传来。
苏悦愣愣地看着面前咬她鼻尖的男人，乌黑朦胧的眼眸里有水雾蔓延而上，“江词，你干嘛咬人？”喉咙发干，痛得厉害，一向低柔软绵的声音此时哑哑的，有气无力，显得小可怜般。
“喊你不醒，只好这样叫醒你。”江词将垂在她脸上的碎发挽在她的耳背后，“起来吃饭，然后吃药。”
苏悦觉得自己是中午吃了烤鸡上火，再加上晒了一天，中暑引起发烧。咽了咽口水，喉咙很疼，她摇头道：“不想吃。”
“不吃饭不能吃药，不吃药，哦，你会发烧烧成傻子。”江词捏了捏她光滑，又热乎乎的脸蛋，嗤笑道：“你想做傻子？也可以，一个漂亮的傻子，好像也挺好的。”
苏悦抬眸瞪他，她都生病了，这男人还讽刺她。情绪上来，她偏开脸，不想看他。
江词看了她一眼，站起身离开。
好一会儿，床边陷了下去。江词捧着一碗粥，坐了下来，他挑着眉，懒声道：“苏悦，张嘴。”
苏悦转过头，看见的是江词手里热腾腾的一碗瑶柱香菇瘦肉粥，上面还撒了一些碎菜和葱花，熬得香香糯糯的。
一个下午没有吃东西，苏悦确实也饿了。
她抿了抿唇，哑着嗓子道：“我自己来。”
江词没有放手，他勺起了粥，往苏悦的方向喂过去，“别闹，我喂你，我眼睛看不见，你自己乖乖张大嘴巴吃，知道吗？”
苏悦吸了吸鼻子，也懒得伸手了，他要喂就喂吧。她张了张唇，吃下了江词喂过来的香菇瘦肉粥。
粥是温的，也不烫嘴，虽然江词的动作称不上是温柔，但总算没有把粥喂到她的鼻子上去，苏悦吃得很是顺心。
小皓皓早已经乖乖吃完饭，他走过来，双手趴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爸爸喂着苏悦，奶声奶气地开口：“你要乖乖吃饭，然后吃药药，这样才会好得快。”想起了什么，他皱了皱脸蛋，老气横秋地告诉苏悦：“药药苦的话，你闭着眼睛吞下去就不怕啦。”
苏悦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好，我知道了。”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
苏悦看着江词手上的药，她抿了抿唇，小声道：“江词你先放着，我待会再吃。”
“怕吃药？”江词看着她微皱的眉心，笑嗤，“药药苦的话，你闭着眼睛吞下去就不怕了。”江词勾唇，学着儿子的话。
苏悦本就烧得红红的脸蛋更烫了，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不怕喝苦茶，然而，很怕吃一颗颗的药，总觉得吃这些药的时候，药会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然后很苦，很苦。
“你自己拿起水杯，我将药喂进你的嘴里。”江词说道。
“先等一下。”苏悦皱着眉，摇头。
“苏悦，你不是小孩，别耍赖。”江词凑过去，打算直接将药放进她的嘴里。
苏悦一把抱住江词的项颈，她哑着声音，可怜兮兮地道：“再等一下，待会我自己吃，好不好？”
“撒娇没用！”江词伸手扯开她的手。
苏悦主动亲了亲江词的唇，“就一会儿，你让我做点心理准备，不然，药卡在我的喉咙怎么办。”

第66章
江词被抱着他脖子的人逗笑了。
他直接拍了一下她，板着脸，“赶紧吃。”
“你别催我。”苏悦搂着他不放手，香软的唇又是主动亲了亲江词的脸，吻落在了他的疤痕上，软着声音，打商量，“就等一下。”
细软的头发时不时蹭在他的项颈侧，挠得他的脖子发痒。因为发烧变得滚烫的脸蛋，贴着他，光滑又细腻，江词拿着药的手收紧。
“真不想吃？”
“吃的，我先休息一下再吃。”苏悦乖乖地应声。
江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掌心下依然滚烫，“苏悦，撒娇也没有用，赶紧吃药，否则，我不介意用嘴巴喂你吃。”
苏悦抿了抿唇，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不情不愿地拿起一颗江词手里的药，快速丢进了嘴里，然后灌了一大口水，闭着眼睛，死命咽了下去。
“还有两颗。”江词漆黑的眼眸里染着笑。
苏悦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拿起第二颗药，像刚才一样，闭着眼睛一把将药吞掉了。
江词看着她乖乖将第三颗药吃掉，他这才满意，“先别躺着，去洗个热水澡，再睡觉。”
苏悦将被子盖过自己的头，装死。
“想要我抱你去洗？”江词扯了扯嘴角，“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得美。”苏悦一把将枕头丢向江词，脑袋昏昏的，她无力地拖着身子走去洗手间。
月色渐深，待苏悦洗完澡睡在床上的时候，江词已经换了一身的黑色睡衣了。
“过来。”江词睁开眼睛，懒声开口。
“我在发烧。”苏悦身体转过来，面向着江词，“会传染你的。”
“苏悦，你有没有常识？感冒才能传染，睡过来，让我抱着。”江词皱眉，不满道。
苏悦眨了眨眼，是这样的吗？
身体向江词那边挪动着，苏悦才刚靠近，便瞬间被江词捉进了他的怀里。
苏悦还没有退烧，整个身体的温度还很高，滚烫滚烫的，不像往常那般冰冰凉凉，加上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蒸气，抱起来，却是另一种滋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体温高的原因，鼻间是浓浓的奶香味，直诱得江词低头埋进了苏悦的项颈处，“好香。”发烧中的苏悦雪腮酡红，娇唇鲜红，又软又香。啧，像是上等加温过的，洒了玫瑰碎花的雪白奶糖。
喉结微微滚动。
修长的指尖缠上苏悦睡衣的领口，带着微凉的温度。
“江词？”
苏悦惊讶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江词漆黑的眼眸，她愣了愣，里面像是没有任何焦距，又像是沉着浓浓的黑雾。
“做什么？”看着领口处的手，苏悦眨了眨眼。
微凉的指尖摩挲着领口处的凝脂，有点痒，苏悦想要往后退开一点，却被江词扣住了腰，“听说出点汗，可以退烧。”他声音低沉，一把将被子扯上来，盖过了两人的头。
眼前突然一黑。
苏悦随意放在一侧的手收紧，“江词，我头晕，想睡觉。”
“嗯，待会就睡。”江词紧紧抱着她，冰凉的唇印在了她的鼻尖上，慢慢下移，又印在了她滚烫的小嘴上。
像是尝着他极喜欢的，新鲜出炉的芒果蛋糕，细细品尝，反复又温柔地碾压，逗弄着。
盖着被子，眼前一片漆黑，五官更加敏感。
苏悦的脑袋本就因为发烧，昏昏沉沉的，现在愈发晕得厉害了。唇上被卷着，轻柔地纠缠，她觉得自己脑海糊成一片，而胸口处的那颗心，随时要跳出来了。
直到手被拉扯过去。
好烫。
苏悦的意识瞬间回神过来，黑暗中，她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声音发颤，“江江词你”她的手被江词的大手拉着，紧贴着僵硬的地方。苏悦简直是傻了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词稍稍撤离那沾了蜜的唇，他哼了一声，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怕了？”
苏悦用力一挣，将手抽了回去，然后将被子掀开，脸上的闷热消散了不少，她闷声骂道：“江词，你不要脸。”她握紧了手掌心，然而，那可怕的温度和触感还残留着。
昏黄的灯光下，江词看着苏悦一脸恼意和羞赧，他扯了扯唇角，清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晰，“苏悦，我这是正常的表现，你应该开心。”江词哼了一声，以后还要生闺女。
“我还在生病呢，江词，你在想什么？讨厌死了，哪有你这样欺负病人的？”乌黑湿润的眼眸控诉着他，狠瞪了一眼，苏悦转过身子，闭上眼睛，不想理会这个男人。
而黑发下，耳尖尖红红的。
江词贴了上去，大手放在了她的腰侧，低笑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苏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放亮了。阳光洒落在窗边，天气很好。
脑袋还晕晕的，有点疼，有点沉。
翻了翻身，她睁开眼睛，放大在眼前的是江词的一张脸。
想到昨晚他的可恶，苏悦脸上一热，伸手便想要捏他的脸。目光落在江词的左侧脸上时，她愣住了。
凑近过去细看，苏悦觉得江词脸上的疤痕又变小了。
下颌处的疤痕已经消掉，就连太阳穴附近部位的疤痕也消了，如果说最开始足足有她一个巴掌大的疤痕，现在缩小到苏悦将自己的巴掌伸过去，五指合并着，量了量，现在江词的疤痕缩小了三分之一。
苏悦又惊又喜。
指尖忍不住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疤痕，这些疤是不是可以全部消掉啊？
“苏悦。”江词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捉住了苏悦放在他脸上的手，漆黑的眼眸里还带着些许的睡意。然后，江词将那纤细白嫩的指尖送到了嘴边，轻咬了一下。
“嘶！”
苏悦下意识缩回了手，粉嫩的手指头上多了一个牙印，“你干嘛咬人！”
“你又是在我的脸上乱摸，又是乱抚。”他懒声道，“喜欢我这张脸？”
“自恋。”苏悦小声吐槽。
想到什么，她也不看手指了，而是看向江词，说道：“你脸上的疤变小了。真的，你不信的话，自己可以摸一下。”
江词随意地伸手摸了摸脸，他挑着眉，问道：“讨厌我脸上的疤痕？”
“没有。”苏悦摇摇头，“但是，你的脸可以好的话，我会很开心。”她的手主动贴上江词的左侧脸，因为还没有完全退烧，她的掌心还是滚烫的，让江词敏感的左侧脸抽动了一下。
江词笑了笑，他一把搂过苏悦的脖子，将人迫近自己，亲了一下她的唇，慢悠悠地说道：“想要我好，那就多点亲我。”
苏悦眨了眨眼，坐起身来，“骗子，亲吻又与你脸上的疤痕无关。”
想着法子占她便宜，可恶！
看见往洗手间里去的身影，江词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苏悦知道上热搜的事，是中午的时候金明媛打电话来告诉她的。
“我昨晚睡觉前才上网看见的，不过当时夜深，我想着你肯定睡觉了，所以没有立刻打电话给你。不过，刚才我上网看的时候，热搜已经被撤掉了，照片也搜不到了。”金明媛说道，“会不会是你家的那位吩咐别人做的。”
“不会，江词的眼睛看不见，他上不了网，不会知道上热搜的事。”苏悦直接否定。
又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后，苏悦打开了网页，搜查金明媛告诉她的标题，消息已经被删除了，但依然还有一些网友的转发留言。
苏悦翻看着，眉心微皱。
尤其是看到有些提到江词是野兽时，她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江词进来看见苏悦的时候，便是看到她一脸的不悦还有气愤，“吃药。”他拿着药，向沙发走去。
“现在不想吃。”她正气着呢，待会被药噎着了怎么办，会很苦的。
“苏悦，别又想耍小孩子性子。”江词在她身旁坐下来，目光瞥了她的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内容，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吃药。”
苏悦抿了抿唇，她正在替他生气呢，这男人还逼迫她吃药。
拿过江词手掌上的药，乌黑的眸子转了转，苏悦将药收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笑着说道：“吃了。”
江词：“……”
他挑着眉，漆黑的眼眸就这样看着苏悦在他的眼皮底下弄虚作假。
嗤！
她是不是以为，他真的不敢将她怎么样？
“苏悦，撒谎的人，可是要被我弄哭的。”江词冷笑一声。
苏悦微微错愕，他发现了？
还来不及作反应，握着药的手被江词掰开，苏悦傻愣愣地看着江词将药放进了他的嘴里，然后，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下一秒，他的脸在她的面前放大。
薄唇微凉。
一颗药被顶在了她的牙齿处。
“张嘴。”江词声音低沉。
呜
苏悦被迫张了唇，药被送了进来，一颗，两颗，三颗。
药的外层糖衣在江词的嘴里被融化掉了，苏悦感觉到嘴里很苦，很苦。
“水”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词将药顶了进去，才缓慢地端起旁边的水杯，喂给苏悦。
“要不要乖乖吃药？”江词看着苏悦一张小脸被苦得紧皱，眼角处被浸出了泪花，指腹触摸上去，他拭擦了那温热的泪珠，“今晚不吃药，我还亲自喂你吃。”卷了卷舌，他的也苦，还带着丝丝的甜。
苏悦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水，嘴里和喉咙间的苦才消淡。
她抬眸，缓慢地问道：“江词，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药的？”

第67章
“我聪明。”江词扯了扯嘴角，散漫说道。
“才不是。”苏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不可能知道药在我的手上。”
“那你以为呢？”江词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挑了苏悦的长发，随意地缠绕在手指上，绕着，松开，再绕上，也不觉得无聊。
苏悦抿了抿唇，嘴里依然发苦。听到江词的问话，她侧过头，双手捧在了江词的脸两侧，直接对上了江词的眼睛。
苏悦的心颤了颤。
漆黑的眼眸里像是氤氲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任何的神色。
“江词，你的眼睛……”苏悦想要问江词，他的眼睛是不是好了？但又觉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江词的眼睛怎么可能会变好。
江词勾了勾唇，他与苏悦的眼睛对视着，只见她乌黑的眼眸里盈着水色，显然是刚才被苦得溅出了泪花。“我的眼睛怎么了？”
苏悦心里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用手在江词的眼前晃了晃，随即，她拿起旁边的水杯直接摔落地面，透明的玻璃水杯瞬间碎成渣。
苏悦“啊 ”了一声，将手放在了江词的眼前，“江词，我的手受伤了，好疼。”
江词挑了挑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苏悦将她那过分纤细又白嫩，像是白玉一样好看的小手在他面前晃着，把他当成傻子。
“江词，我的手流了很多血。”苏悦紧紧地盯着江词的眼睛。
江词冷眼瞥了她一眼，下一瞬，他一把捉过在他面前晃着的手，放在了唇边，对着那粉色圆润的手指头就是一咬。
“嘶！”苏悦痛得眉心直皱，这男人现在动不动就喜欢咬她，怎么养成了这样的坏毛病？
“小骗子。”江词揉着她的小手，目光不屑地鄙视着她的演技。
“江词，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对不对？”不然，他怎么知道她骗他？苏悦抽回自己的手，也顾不上刚才被咬疼的指尖，她盯着江词的眼睛，眉眼弯弯的，布满了欢喜，“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我眼睛好的话，你很高兴？”江词漆黑的眼眸看着她。
声音里满满的不可思议，“当然高兴啊，你真的看见了？”苏悦心神一震，指尖微颤着抚摸上江词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映。
“哦，你说看见了，那就看见了。”江词随意地回道，手指依然把玩着苏悦的头发。
“什么时候看见的？怎么突然好起来了？你都没有告诉我。”苏悦不确定地伸手在江词的眼前晃了又晃。
“想知道？”江词丢开手里的头发，然后将人搂进怀里，“你亲亲我，就告诉你。”
苏悦错愕了一下，所以，他的眼睛真的是好了啊？
是真的看得见了？
“江词，你可以看见我了？”苏悦依然不确定。
江词勾了勾唇，“看到了。”苏悦莹白的一张小脸上布满了惊讶，乌黑的眼眸睁得大大的，他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慢悠悠道：“还没有回神？”
苏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痛的。”她被迫趴在江词的怀里，闷声问道：“江词，你的眼睛好了，却没有告诉我！是不是今天我没有察觉，你就一直隐瞒着你的眼睛好的事？”亏得今天她还跟金明媛说江词的眼睛看不见，肯定不知道网上的事。
现在想想，说不定，热搜就是他撤掉的。
江词半眯着眼睛，突然，想起了在书房里，陆晨礼对他说的话，女人都很小心眼。他扯了扯唇角，懒声说道：“我没有隐瞒，是你没有问。”
“而且，我以为凭着你的智商，会很快发现。”
苏悦：“……”
所以，错在她的智商不够高，没有发现？
“江词，你强词夺理！”
苏悦想起自己经常在江词面前瞪他的小动作，还有每天在他面前换衣服，不穿内衣睡觉……他都是看在眼里，是不是，心里还暗暗嘲笑她愚蠢无知？
这样想着，心里替江词高兴的喜悦压了下去，随即涌上的是生气和恼意，她一把推开江词，“你看见我瞪你了？”
“看见了。”江词看着她一张雪白的小脸气呼呼的，好看得让他想捏一下。江词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这样想着，他的指尖便捏上了苏悦的气鼓的雪腮，手指在上面刮了刮，指尖一片细腻光滑。
苏悦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别捏我！我每天换衣服，你都看见了？”
“嗯。”江词看着她，懒洋洋地开口，“什么都看见了。”
苏悦呼吸一窒，怪不得换衣服的时候，她总感觉背后怪怪的，像是被炙热的视线黏住，她一度以为是错觉，原来，是江词的眼睛好了。
想到这，苏悦的脸一热，他都看见了！
“苏悦，你在介意什么？就算我的眼睛好了，又不会嫌弃你的身材不好！”江词勾了勾唇，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的玩味。
“我生气的是这个问题吗？”苏悦气狠狠地瞪他一眼，“而且，我的身材哪里不好了？”不是她自负，先不说她上围的饱满，玲珑有度，她的腰细软得不盈一掐，仅仅是她一双笔直又纤细的长腿，就已经很完美了。
“不知道，你每次都背对着我，没看清楚。”江词极其诚实。
“江词！你不要说话了。”苏悦抿着唇，一想到自己傻乎乎地在江词面前换衣服的画面，她羞红了脸，带着满腔的恼意离开了。
苏悦离开后逃去了江皓延那边，拧开他的房门，只见小家伙正在趴在一张小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黑色笔，小胖手极其别扭地握着笔，在一张纸上乱画着。
“小皓皓在画画吗？”苏悦眼里的羞恼已经隐去，雪白的小脸也恢复了常色，她觉得自己早晚要被江词气死。
小皓皓转过头，看见是苏悦，他有点小害羞地捂住白纸上的图案，“皓皓在写字啦。”
苏悦走过去，小胖手太小了，并不能完全挡住，她看见了纸上是画成了一团一团黑色的线，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字。她也没有笑，而是低柔地问道：“皓皓真乖，竟然这么好学。等过一段时间，小皓皓就能去幼儿园上学了。”
闻言，小皓皓大眼睛一亮，“皓皓要上学，学好多好多字。”
“对，还会有很多小朋友跟皓皓玩哦。”苏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皓皓要学写自己的名字吗？我教你好不好？”
“可以吗？”小皓皓大眼睛又是一亮，小嘴巴已经高兴得笑咧了，“皓皓要学的。”
“好。”苏悦将小皓皓抱起来，搂怀里，坐在椅子上，然后握着他肉呼呼的小手，纠正着他握笔的姿势。
“今天我们先学习江字怎么写，每天学一个字，很快皓皓就可以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皓皓要学，皓皓要学。”小皓皓乖乖地握着笔，跟着苏悦学着写。
江词找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苏悦抱着江皓延，两人低着头，有说有笑，而香菜和香葱各趴在一遍，闭着眼睛睡觉。
小孩子稚嫩的奶气声，还有女人低柔悦耳的笑声时不时在房间里响起，有种岁月静好。
江词靠在门口，双手随意地绕在胸前，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
两个星期后，是苏母方茹的生日，苏近东一向疼爱妻子，本来想要大办，但是方茹不想铺张，只让苏近东邀请了一些她的亲朋好友，旧识，还有一些他生意上来往密切的合作伙伴来吃顿饭就好。
时间还早，苏悦换上了一条紫罗兰色的及膝连衣裙。烟紫温柔，明媚的眉目衬得愈发清雅出众，顺垂的布料轻薄滚着金丝，依然飘逸，带着微醉微醺的仙气，让人心神荡漾。
想到待会要回去父母家，总不能她自己回去，更加不能让江词板着脸去。
苏悦看向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的江词，她走向他，在他的脚侧蹲了下来，低柔地喊了一声：“江词。”
江词冷眼瞥了苏悦一眼，没有哼声。
“你要去换衣服，我们迟到不好。”苏悦说道。
“不想换。”江词神色恹恹地闭上眼睛。
这两个星期，因为生气，苏悦几乎是跟江词没有任何的交流，就连睡觉，她也是故意睡得远远的，不让江词抱她。苏悦知道江词在生气，因为生气值由开始的5，每天加一点，升到了现在的20多。
其实，苏悦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气，但这么多天，她的气早已经消了，毕竟江词的眼睛能恢复，是一件好事。
“我给你搭配了衣服，我去拿给你，你赶紧换上去。”苏悦起身，想要去拿衣服，却被江词抓住了手，“怎么了？”
江词掀开眼帘，抬眸看她，“不换！”
苏悦叹了一口气，她回过身，烟紫色的裙摆荡了荡，像是盛开的睡莲，美得让人心颤。她主动坐落在江词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光滑的脸蛋主动地贴上了江词坚毅的下颌，软声道：“江词，我们和好吧。”
怀里是久违的暖香，软绵。
江词的大手扣在了细腰处，将人更加搂紧。
“江词？”没有得到反应，苏悦又轻喊了一声。她还仰起头，柔软的唇亲了一下江词的唇角，“我不生气了。”
翘长的睫毛扑闪着，苏悦低垂着眼帘，小声说道：“不过，我希望以后能让你多点信任我，又或者，我们应该多点沟通。”他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既然在一起了，共处时，就应该坦诚。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很容易造成误会。”苏悦乌黑水亮的眼眸对视上江词的眼睛，她依然是不习惯，尤其是被江词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那我现在想亲你。”江词看着她近在眼前的一张雪白小脸，懒声说道：“给亲吗？”
“谁跟你说这个，而且不要问我这些！”苏悦脸一热，红晕逐渐蔓延上了。
“你刚才说的，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很容易造成误会。”江词挑了挑眉，冷嘲道：“看，前后还不到十秒，你就反悔了。”
苏悦：“……”
谁来收了这妖孽！
她一把伸手捂住了江词的眼睛，然后抬起下巴，主动亲了过去，恨得牙痒痒的，还咬了一下。
“生气值：0。”
出发苏家的时候，江词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上身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衫，配着一条剪裁得当的西装裤，整个人愈发挺拔出众，身姿颀长。
而坐在旁边的小皓皓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衫，一条浅棕色的格子裤，小家伙萌帅，萌帅的。
苏悦坐在中间，一张雪白的小脸布满了红晕，就连唇色也鲜红鲜红的，像是涂了漂亮的唇釉。她抿着唇，侧过头，对江词交待着，“待会你不能惹我父母生气，如果他们说了你不喜欢听的话，我……我回来再向你道歉。”
他的毒舌，她是知道的，不得不提前打好招呼。
江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幽黑的目光落在了苏悦的红唇上，上面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一个牙印，他低声笑了起来，“好啊，回来你赔偿我就好了。”
苏悦愣了愣，想问赔偿什么，但江词又闭上眼睛了。
此时的苏家很热闹，不少宾客已经到场了，有好些是方茹那边的亲戚，知道方茹生日，赶紧上门送礼，而且，其中还有一些是方茹的旧识和同学。以前方茹大摆盛宴庆祝生日的时候，他们没有资格到场，现在只是私底下庆祝，不少人都趁机送礼攀交情，热络起来。
“方茹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客厅里，不少人围着方茹，大肆捧赞着。
“对啊，我们都老了，方茹你还是这样年轻。”
“对了，方茹，你的女儿呢？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女儿和女婿也要过来给你贺寿的吧。”
她们听说方茹的女儿嫁给的同样是豪门的子弟，命真好。想当年班上长得最丑的女生，却嫁得最好，老公又帅又有钱，还专一，就连她的女儿也是同样的嫁入豪门，不得不让人羡慕啊。
“应该在路上了。”方茹笑着说道。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穿了一条苏近东有名设计师设计的裙子，虽然她的皮肤黑，不过抵不住她现在的气质好，完全豪门夫人的派头，让周围的宾客又是艳羡，又是妒忌。
“方茹，你女儿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没有摆喜酒吗？”突然，一个女人问道。苏家嫁女儿，是一件大事，但是，当初方茹的女儿嫁人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动静。
“呵呵，林莲啊，就算摆喜酒，你也没有身份到场啊。”另一个人赶紧开声解围，“苏家是什么地位，你有资格出席吗？”
方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当时女儿结婚的时候，只是登记了，并没有摆喜酒，也没有广而告之，这不得不说，是她心底的疙疤，她一直替女儿觉得委屈。

第68章
苏悦回到苏家的时候，客厅内已经恢复了热闹。
“妈妈，我回来了。”苏悦一边挽着江词的手，一边牵着江皓延。
就在苏悦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不少交谈宾客都停了下来，倒吸了一口气。
“哎呀，方茹，这就是你的女儿啊，以前见她的时候还挺壮实的，没有想到现在都这样高，这样瘦了。”一个女人笑道。
“不得了啊，方茹，你这生的是仙女吧，我的乖乖，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
“豪门的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你们看看，这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似的。”
不少人宾客感叹，方茹的女儿长得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方茹，又白又嫩，比花还要娇俏，不得不说，方茹的命真好，就连生个女儿都长得像是天仙似的。
刚才那个林暖看见方茹的女儿时，没差点气岔了鼻子。原本她还想看看长得这么丑的方茹，她的女儿会不会比她更丑，没料到，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林暖端着杯子的手抖了抖，她重重地将杯子放回了茶几上。
读书的时候，方茹班上最丑的，而她作为班花，跟方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就连嫁的丈夫，也是一个商人，家境富裕。一直以来，她自认是同学里面最幸福的。
直到这么多年后，她听说方茹不仅嫁入了豪门，而且她的丈夫又帅气，又专一，将方茹捧在手上宠时，她还不相信。当年那个又黑又丑，土土的方茹竟然嫁得比她还好，活成了众女人羡慕的存在，她怎么可能不气恨？
“赶紧过来坐，待会就可以吃饭了。”方茹看见女儿，满脸的喜色。
“爸爸呢？”苏悦看了看，没有看到父亲。
“他和苏致去给我拿蛋糕了。”原本可以让人送上门，又或者吩咐佣人去取的，但是苏近东和儿子非得说要亲自去给她拿，才有诚意。
闻言，那边的林暖不屑地撇了撇嘴，她的目光落在了方茹女儿旁边的高大男人身上，“哎，这位是方茹你的女婿吧。”她看着那个高大男人脸上的疤痕，不由得一乐，瞬间开口，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方茹的女婿竟然是毁容的？呵呵，女儿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嫁给了一个毁了容的男人。
其他宾客当然也看到了，没有明面上讨论，心里早已经有想法了。
“对，这是我家女婿，悦悦，你别站着，赶紧带江词过来这边坐。”方茹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刚才替女儿委屈的想法已经按歇了下去。
正当苏悦想要带着江词过去沙发那边坐下时，冯嫂急急忙忙地走过来说道：“夫人，门口外面送来了很多礼品，说是……”冯嫂看了江词一眼。
“是我让人送来的，是送给岳母你的生日礼物。”
方茹笑道：“你们过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她转头对冯嫂说：“让人搬进来吧。”
就这样，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体高大的工作人员搬着一个个大礼盒进来，堆放在客厅内，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刚才冯嫂急急忙忙进来说很多礼物，众人也只是听一听而已，此时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盒，众人不得不目瞪口呆，这也太多了吧！
“天啊，这一堆礼物值不少钱吧，里面装的是什么？”
“方茹的女婿真的有孝心，要是我女婿送一件生日礼物孝顺我，我做梦都笑醒了，简直人比人，逼死人。”
“男人也不需要长得太好，对自己好就行，一看方茹的女儿就是被捧在手心窝上宠的，不然，女婿怎么会这样讨岳母欢心，这么孝顺？”
“我刚才还想着方茹的女儿嫁得可惜了，没想到，人家才是最幸福的。”
再想想自己家的女婿，模样长得好，还是好吃懒做，不喊自己闺女干活已经了不起了。再对比眼前方茹的女婿，脸不好看又怎么了？脸好看能当饭吃吗？
乖乖，这样一屋子的生日礼物，上百件了吧，是一般人能送得起吗？也亏得苏家的地方大，要是放在她们家，早就堆不下了。
……
江词送的一大批的生日礼物直接将全场的宾客震慑住了，就连看瞪眼的林暖，也羡慕方茹羡慕得要死。尤其当方茹随意打开了几个礼盒时，发现礼盒里面不是装着名贵奢华的宝石项链，就是价值连城的翡翠首饰，直接让林暖看红了眼。
“你什么时候买的生日礼物？”苏悦挽着江词的手臂收紧，她靠近江词，压着声音偷偷问他。她都没有发现后面还跟着一辆运送生日礼物的车子。
“今早。”他一个电话，直接让下属扫荡了商场里的珠宝首饰。
“你怎么送这么多？”她准备了礼物要送给妈妈的，没想到江词也准备了，还这样声势浩大。
江词幽幽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哼声。
直到工作人员将最后一个礼盒搬进来，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方茹也看傻了眼，没有想到江词这样大的手笔，“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礼物。”她也是有眼力的，每一件首饰都是珍品，这一堆礼物没有九位数可拿不下，“太费钱了。”
江词扯了扯嘴角，说道：“应该的。”
“哎呀，方茹，你就别训斥你这女婿了，他可真是懂得孝敬长辈啊。”不少宾客看得满脸羡慕，恨不得回去告诉女儿，找丈夫就应该找这样的，疼老婆，还会舍得给岳母送礼的。
“就是，哪天我女儿像你闺女一样，嫁得这样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的天啊，方茹，你这一屋子的生日礼物，可不少钱吧……”
谁都有虚荣心，尤其是听到众人这样夸赞自己的女婿，方茹笑得合不拢嘴。她想到之前跟自己亲妈通电话，两位老人家都对着她夸了江词好几回，女婿虽然外在条件不好，但起码人品是不错的。
方茹看向江词的目光又满意了几分。
这时，苏近东和苏致取蛋糕回来了，看着外面撤离的工作人员，他们满脸的疑惑，赶紧进屋。
“这是怎么回事？”屋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多了一屋子的礼物。
“你们回来了。悦悦和江词他们带着孩子来了，礼物是江词让人送来的，这孩子实在是太破费了。”方茹笑着说道。
什么，这么多生日礼物都是江词让人送来的？
苏近东和苏致两父子都惊讶地看向了江词，尤其看到方茹脸上挂着对江词的满意，加上听到周围人对江词的大力夸赞，苏近东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不是将他这个岳父比下去了吗？
“茹茹，我的卡都是你的，你喜欢什么随便买。”苏近东让人将蛋糕放好，他连忙掏出好几张黑卡，塞到方茹的手里，他全部家产都是妻子的，就这堆破礼物，休想将他比下去。
“嘶！”在场的宾客忍不住又是倒吸一口气。
那边的林暖更是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她丈夫是开公司的，但是与苏家的大集团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丈夫到了中年，虽然没有大肚腩，但也抵不住头发开始光秃的趋势，还长得肥胖，典型的中年男人模样。而且他很看重钱，每个月除了一定的家用，她能拿到手的钱根本就不多。
而此时，方茹的丈夫不仅帅气逼人，换了身上的西装，说是大学生也没有人怀疑。最重要的是，这样帅气有钱的男人，还这样疼爱方茹，将自己的家产捧在方茹的面前，一脸恨不得方茹帮他败光的神色！
他肯定是瞎的吧，要不然就是眼神不好，否则，他怎么会这样疼爱方茹？
林暖妒忌得一双眼睛红红的，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妈，我没有爸爸和江词他们有钱，但是我会好好孝顺你，我就是你最好的礼物。”苏致哄人的嘴巴要多甜，又多甜，加上他长得帅气，众宾客看得对方茹又是一阵艳羡。
多金帅气，专一疼人的丈夫，漂亮的女儿，帅气会哄人的小儿子，还有超懂得孝敬岳母的女婿，方茹她上一辈子应该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幸福？
众人心里纷纷感叹，谁想到当年最不起眼，班上长得最丑的方茹，现在竟然是他们最羡慕的对象。
苏致对自己老妈表明的孝心后，他转过身，对苏悦说道：“姐，我好想你。”说着，这家伙张开了手臂，就要上前去抱苏悦。
下一秒，他直接被江词捉住了衣领，揪开，他皱着眉，厉声道：“不能抱。”
“这是我姐，我抱抱不行吗？”苏致瞪眼。
江词的大手直接搂在了苏悦的腰间，“不行！”
苏致恨得牙痒痒，如果可以，他还真想要揍江词一顿。
“臭小子，过来，别吵着你姐和你姐夫。”方茹将苏致喊过去，有一个好友的女儿明年要高考，对方问他关于高考的情况。
苏致极不情愿，难得亲姐来了，他还想好好姐聊聊天呢。
“姐，订蛋糕的时候，我特意挑选了芒果口味的，还让蛋糕店多添加一些樱桃在上面。”苏悦最喜欢吃樱桃，考虑到之前她经常做芒果蛋糕，苏致兼顾了她最近的口味，既有芒果，又有樱桃。
“姐，我这个做弟弟的好吧。”苏致得意地看了江词一眼，随即又意识到江词是瞎子，他高声问苏悦。
喜欢吃芒果口味的是江词，苏致是误会了。苏悦哭笑不得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好。”
得到肯定，苏致这才满意地笑嬉着脸离开。
“你喜欢吃樱桃？”江词突然开口问苏悦。
苏悦愣了愣，随即笑着应道：“对啊。”
江词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漂亮鲜红的唇色上，没有再哼声。
用餐的时候，气氛和好。
也不知道是碍于妻子的生日，还是因为乡下的两位老人打电话来，好几次向他们夸赞过江词，苏近东稀罕地没有再故意给江词脸色看。
“会喝酒吗？”苏近东不动声色地让人给江词倒酒，“来，陪我喝几杯。”
江词看着杯子里的白酒，他扯了扯嘴角。
“才刚吃饭，喝什么酒？”方茹瞪了苏近东一眼。端着酒杯的苏近东赶紧凑近方茹，解释着：“我做岳父的，跟女婿喝酒是联络感情，再说了，酒品见人品，我这不是想看看我们的女婿喝醉酒后会怎么样……”
“那也不能喝太多，这么多宾客在，不像话。”方茹叮嘱。
“茹茹，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苏近东半眯着眼，看向江词，对于这个女婿，他是不满意的，却也没有办法，女儿挑选的，他做父亲的也只能接受。不过，接受归接受，气还是要出的，“江词，你要喝吗？”
“岳父都开声了，我作为女婿，怎么好意思推辞。”江词神色散漫地端起几乎满一杯的酒。
“爸，你们意思一下就好。”苏悦还真担心两人拼起酒来。
看，还没有喝酒，女儿已经维护上了。苏近东心一酸，以前他捧在手心窝上宠爱着长大的乖囡囡，就这样被其他男人抢走了。
“你放心，我会让着我们爸的。”江词瞥见苏近东气愤的样子，他勾了勾唇，修长的手指转了转手里的白玉杯子，他慢慢地将酒喝了下去。
杯子放下时，便空了。
几乎满杯的白酒啊，看见江词面色不改，苏近东眼里闪过欣赏之色，他也喝了起来。
苏悦要照顾另一边的江皓延，小家伙吃着小鸡腿，满嘴巴都是酱汁，“不能光顾着吃鸡腿，还要吃蔬菜。”苏悦给他夹了好些菜，小家伙是越来越爱挑食了，像极了江词。
“皓皓喜欢吃鸡腿。”小皓皓觉得鸡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他可以吃很多很多。
苏悦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他吃完了手上的小鸡腿后，苏悦看了江词一眼，他慢悠悠地端着酒杯，跟苏近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她这才放心，不是拼酒就好。
“走，我带你去洗手。”苏悦拍了拍小皓皓，他满手都是酱汁了。
江皓延乖乖地跳下椅子，迈着两条小短腿跟在苏悦的后面。
洗手间里，苏悦让小家伙先将手冲洗一遍，然后将洗手液挤在了他的手上，“自己好好搓两只小手。”
小皓皓搓了搓，两只手都是白色的泡泡了。
苏悦将手放在感应的位置上，让水流出来，她捉过小家伙的两只小手帮他揉着。
“皓皓的手小。”小皓皓踮着脚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苏悦帮自己洗手，他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苏悦捏了捏他两只肉呼呼的小胖手，“对，小皓皓的手小，等你吃多饭饭和青菜，手就很会变大了，也会长高。”
小皓皓撅了撅嘴巴，皓皓不喜欢吃青菜。
“走吧，我们出去了，吃饭后，会有大蛋糕可以吃哦。”苏悦扯过一旁的纸巾帮他抹干了两只小手。
“皓皓要吃蛋糕。”小皓皓黑溜溜的大眼睛又是一亮，别提多开心。
回到位置上时，苏悦发现桌面上的那瓶白酒已经被喝掉大半瓶了，这可是度数很高的白酒啊！
“爸爸，你们别喝了，再喝，一瓶酒都要光了。”苏悦坐下来，赶紧劝道。
苏近东俊脸上已经发红，显然有了醉意，就连端杯子手也有点摇晃了。但他看见对面的江词面不改色，还镇定自若地端着酒杯，他咬了咬牙，又喝了半杯。
这下子，他的脸色红得更厉害了。
一直跟宾客热聊的方茹注意到的时候，苏近东已经是满脸酒气，眼神飘忽，“让你别喝那么多，你非得不听。”女婿没有喝倒，他自己反而先倒下了。
“苏致，赶紧将你把爸扶去休息。”方茹这边走不开，她瞪了一眼看戏的儿子。
“哦。”苏致放下筷子，走过去将喝醉的老爸扶起。啧，没想到这个便宜姐夫的酒量这么好，爸爸反倒被他喝倒了。
苏近东对着江词瞪眼，硬撑着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今晚我们再继续。”
“爸，走吧，走吧。”苏致看着江词脸色正常，喝白酒像是喝开始那样，就知道自家老爸不是江词的对手。
看着苏父被扶走后，苏悦凑近江词，“你喝了几杯啊，会不舒服吗？”
江词抬起眸看她，脸上面无表情的，让人看不出他是醉了，还是没有醉。
“下午才切蛋糕，要不，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吧。”苏悦看见他漆黑的眼睛里有点红。
“嗯。”江词应了一声，眼帘又垂下。
苏悦跟苏母打了声招呼，让小皓皓乖乖跟着她后，便带着江词上楼了。
这是江词第二次踏进苏悦的闺房，他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只感觉空气中都是苏悦的香味。
苏悦倒了一杯水给江词，“我让人去准备解酒的，你先睡一会儿，会头疼吗？”他跟苏父大半瓶的白酒下肚，肯定不舒服。
“我喝了五杯白酒，三杯红酒。”这时，坐在床边，低着头的江词懒声道。
“嗯？”苏悦走去打开窗的手一顿，她回过头去看他，皱眉道：“怎么喝了这么多？”刚才和他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很稳，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一副很清醒的样子。
他的酒量这么好的吗？
“你说的，被岳父欺负，也要忍着，你会赔偿我。”　江词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黑亮又湿润，他扯了扯唇角，笑了，“苏悦，你要补偿我八回。”

第69章
“什么八回？”苏悦愣了愣。
外面的阳光正好，看着背着光，雪肤墨发，红唇白齿的苏悦，江词半眯着眼睛，修长的腿随意地伸直，姿态慵懒。
想到了什么，苏悦笑了笑，“好，委屈你了，八个芒果蛋糕，我记着了。”她将米白色的飘纱窗帘勾在两侧，让阳光照射进来，整个房间染着一层柔光。
“我没有说让你赔偿我芒果蛋糕。”江词挑着眉梢，漆黑的眼里像是染着笑意。
“那你想要什么？”苏悦转过身，想着这么久了，厨房那边还没有将解酒汤送来。
江词没有哼声，他闭着眼睛，像是有点难受，“过来。”
“怎么了？”
“我头痛。”江词低声说道。
“头痛？”苏悦赶紧走过去，半蹲在他的脚侧去看他，“很痛吗？我让人看看解酒的汤煮好没有。”
说着，她要起身，却被江词拉出了手腕，“不用，你让我抱抱。”江词头也没有抬，直接将人扯进了怀里。
“你骗我的？”
苏悦撞进了江词的怀里，稳住身子，怔怔地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喝醉啊？”
江词慢悠悠地掀起眼帘，漆黑的眼眸里泛着红意，湿润微亮，他的一只大手捏着苏悦的手把玩着，“醉了又怎么样，没有醉又怎么样？”　小手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捏着很好玩。
他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薄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将她纤细粉嫩的指尖放在鼻间下闻着，带着浅浅的奶香味，觉得满意，他便咬了一下。
苏悦现在也习惯了他这样的坏毛病，她瞪了他一眼，“没有醉的话，赶紧放开我，下面还有那么多宾客在，我要下去。”
“哦，那我醉了。”江词松开苏月的手，而是端着她的下巴，薄唇微勾，在颜色鲜红的唇上啄了一下，“眼睛闭上。”
唇上有点痒。
苏悦抿了抿唇，她低声问道：“为什么要闭眼？”
江词笑了笑，“因为我要索偿了。”他低头，向她凑近，“你不闭眼睛，喜欢看着也行。”
苏悦乌黑的眼眸惊得微微睁大，正张开嘴，还没有说什么，已经被吻住了。辛辣的酒味，夹杂着清冽的气息，一股子地闯进她的嘴里，一双水润的杏眼儿直直地对视上了男人漆黑的眼睛，只见眼底泛着红意，眼眸覆盖了一层迷蒙的雾气。
苏悦这才意识到，江词是醉了的。
因为今天来了不少宾客，厨房比较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将解酒汤送去了苏近东的房间之后，又送了一份上搂。
房间的门被敲响。
“小姐，解酒汤已经准备好了。”门外，佣人说道。
米白色的柔软大床上，苏悦推了推江词。
“解酒汤送来了。”唇好不容易挣开，她软声说道：“你起来，我要去拿汤。”苏悦抿唇，嘴里沾满了醉的味道，辛辣，却有点甜。
明明喝酒的人不是她，但她觉得自己要醉了。
瞎的时候，因为看不见，江词只能靠触觉和嗅觉去感受，而此时眼睛好了，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悦黑发凌乱地蹭在脸侧，雪腮晕红，小嘴红嫣红嫣的，一双眼睛，像是盛了一汪水，盈盈动人，极好看。
他没有挪动，就这样勾着唇看她。
啧，好看到极致，还真是让人有食欲。
“小姐？我送解酒汤来了。”佣人又敲了敲门，然后耐性极好地站在门前等待着。
“江词。”苏悦伸手推了推他，雪白的小脸上有点着急，“你赶紧起开。”这么就没有开门回应，佣人肯定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漆黑的眼眸黑亮微润，深不见底，江词挑着眉，清磁的声音变得沙哑，很好听，他慢悠悠地开口：“这才赔了一回，还有七回。我不急，反正七回我都记着了。”
苏悦这才明白刚来江词说的八回是什么意思，亏她还傻乎乎地想要给江词做八个芒果蛋糕。是知道他不是想吃芒果蛋糕，而是想要吃她。
苏悦脸上发热。
“苏悦，我要约会。”江词将自己的头搁置在苏悦的脖子处，蹭了蹭，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之前去游乐园，他以为是跟他约会，却不料是他想多了。
约会？
苏悦被他的头发蹭得脸上微痒，江词真的是醉了，不然，他怎么会撒娇？“那我答应你，你赶紧让我去开门。”
“只有我们两人的约会，不许有其他人。”江词吸了一口暖香，铁艺强调着。
“小皓皓也不带？”
“不许！”
“好，我要去开门了。”苏悦连声答应。
“明天就去。”
“好！”
得到想要的回复，江词满意地挪开身子。
苏悦赶紧下床，穿鞋子，开门的时候，佣人捧着托盘在外面等候着，“辛苦你了，交给我吧。”
“是，小姐。”
佣人无意抬眸间，只见自家小姐一张精致莹白的脸上布满了红晕，比那些特意化了妆，还上了腮红的明星还要好看，就连嘴上的颜色，也鲜红的诱人。佣人是过来人，小姐的这副模样，显然是被疼爱过的。
关上门后，苏悦捧着解酒汤想江词走去，“江词，汤不烫的，可以喝了。”
米白色的床上，江词侧着身体，单手撑着脸，侧躺着，他半眯着眼睛，看着苏悦捧着汤小心地走过来，她脚上穿着粉色的软底拖鞋，身上是今天出门时候换的烟紫色连衣裙，细软的发梢自然地垂在一侧，整个人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她走一步，飘逸的裙摆便随着她的动作荡漾着。
江词扯了扯嘴角，舌尖上依然有股淡淡的奶香味，他又馋了……
车上，经纪人将试镜的剧本递给了姜璇，“吴导演虽然两年没有作品了，但是他的水平摆在那里，现在他要开拍的这部戏，消息才刚出来，圈里一半小花，都急忙找关系争取这个试镜的机会。小璇，你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人气，形象也正面，现在你欠缺的是作品，一部让你爆红的作品。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姜璇抬起头，她笑得甜美，“芳姐，我知道的，待会我会好好发挥。”
“你跟这次女主角的形象很相配，所以机会很大，也不必太过有压力。”经纪人安慰着，担心姜璇过于紧张，以至于发挥失常。毕竟姜璇不是科班出身，演戏比起其他专业的演员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幸亏她的性格好，脾气好，愿意下苦工去专研，对比起刚开始的那时候，现在进步了很多。
经纪人对姜璇是抱有期望的，毕竟对比起那些好高骛远，没有自知之明，眼角高于头顶的艺人，姜璇显然要踏实很多，星途也会走得很远。
姜璇温柔地笑了笑，点头，“我知道的。”她会好好把握机会，将女主角拿下的。
晚上，不少宾客已经离场了，他们离开的时候，经过那堆积如山的生日礼物，众人心里又是一阵感慨。特别是林暖，临走前，望着那堆生日礼物，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妒忌，还是被红色的礼盒映红了眼。
一个毁了容的女婿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的女儿以后也会给她找到一个比方茹这个女婿更有钱，而且还帅气的女婿。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走了。
苏悦和江词陪着苏父苏母用了晚餐才离开的。
离开时，已经醒酒的苏近东伸手重重地拍了江词的肩膀一下，对着江词说了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苏悦问江词爸爸对他说了什么，当时妈妈在跟她道别，她没有听清楚。
夜色浓浓，车子里一片昏暗，江词清俊的轮廓隐约在黑暗中，他笑嗤道：“你爸爸说，将他的宝贝弄哭了，可是要挨揍的。”
苏悦心里一暖。
她笑弯了眼眸，一双杏眼儿在黑暗中已经晶亮，“你答应了吗？”
江词勾了勾唇，没有哼声。
怎么可能答应，她铁定是要被他欺负哭，弄哭的。
……
第二天，苏悦是被江词拍醒的。
“怎么了？”她眯着眼，看了江词一下，又合上眼睛，好困。
“约会。”江词冷声说道。
苏悦打了一个哈欠，再次睁开眼睛，迷蒙中，她发现江词已经换好了衣服，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笔直修身，衬得面无表情的脸，愈发硬冷。
“这么早，上哪里约会啊？”苏悦觉得好笑，约会要穿这么正式的吗？
江词冷眼瞥向用被子捂住嘴巴，偷笑的人儿，他慢悠悠道：“再不起来，就别起了。”修长的指尖放在了领口处，慢条斯理地解着纽扣，“在床上约会一整天，我觉得也挺好的。”
苏悦吓得瞬间傻了眼，急忙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主动亲了亲男人的唇角，轻哄道：“我醒了，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可以漱洗好。”
看着苏悦逃似的身影，江词眼里有几分遗憾之色。
自从知道江词的眼睛能看见，苏悦就没有再当着江词的面换衣服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苏悦已经换好了衣服，她身上穿着一条月牙白的连衣裙。
苏悦全部的衣服都是没有牌子，而是由专门的设计师制定，然后送上门，不管是款式还是布料，都是最新，最好的。裙子腰身收紧，柔软细腰盈盈不足一掐，微微透薄，泛着光泽的裙摆别着刺绣，像是花枝绽放，飘逸灵动得仿佛沾了仙气。
苏悦笑着走过来，“可以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词侧着头看她，再一次觉得她漂亮得像是娇嫩的少女，而他严肃，脸上丑陋，跟她站在一起，像是凶悍的恶霸。
“江词？”没有得到回应，苏悦伸出脚，踢了踢他随意屈伸的大长腿。
“不知道。”江词想起了手机的照片，也是少女与恶霸。
苏悦没有约会过，也不知道约会应该做什么，不过，她曾经听助理说过，她男朋友会带她去看电影，会带她去吃饭。
这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侣之间约会就是这么无聊？
电影她一般都是出席首映，现场都是演员，导演和一些媒体，并没有尝试过私底下去过，或许，私底下跟江词去影院，感受可能会不一样。
这样想着，苏悦便拉着江词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先吃早餐，然后去看电影。”看见江词面无表情的，她还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今天脸上的疤痕好像又变小了。
软软的香，让江词轮廓硬冷的线条变得柔和，他瞥了苏悦一眼，丑陋的恶霸又怎么样，总归，她是他的。
吃过早餐后，临出门前，苏悦交待了管家让人照顾好江皓延。
小家伙也很懂事，知道苏悦和江词要外出，他也没有闹着要跟着，而是乖乖巧巧地说，他会跟香菜和香葱呆在家里。
刚好碰上是周末，外面的行人很多。
时间还早，苏悦网上查了电影的时间，发现还没有开场，她便带着江词在商场里面逛了一大圈。
等待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苏悦才和江词去五层的电影院。
苏悦以为，早上看电影的人不会很多，然而，看着电影院外处处都是在等待电影开场的人，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今天人挺多的，是新戏要上映吗？”苏悦看着摆放在电影院门口的海报，“江词，你要看什么？”
周围的人声鼎沸，江词下意识皱了皱眉，“随便。”
“那我们看科幻片吧。”苏悦觉得新上映的科幻大片应该不错。
“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小房间里看电影？”江词第一次来电影院，他望了周围一眼，都是一对对情侣，有好些是跟几个朋友。
“对啊，我买待会的票吧。”苏悦看了看时间，还有场次。
“我只想跟你单独约会。”显然，这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看电影，这怎么算他跟苏悦单独约会？
苏悦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她就是跟他单独约会啊。
江词伸手捏了捏苏悦的雪腮，指尖一片细腻，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整个电影院，只能有你和我！”这样才算是约会。

第70章
苏悦一愣。
江词的意思是，他要包场？
“先生，不好意思，票已经售出了，我们暂时不能接受包场。”工作人员听见面前这位先生的要求，她赶紧礼貌回复。
江词笑嗤道：“不是包场，我是包下整个电影院。”
工作人员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
“先生，请稍等，这需要询问我们经理的意思。”好一会儿，工作人员吞咽了一下口水，才反应过来。
与其他的电影院不一样，这家电影院走的是高端享受的层次，设有VIP的躺椅，不仅提供小吃，还会提供香槟，红酒，备用的毛毯等服务，因此，每张电影票的价格将近三百，要是包下整个电影院的话，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电影院的负责人恭谨又委婉地对江词解释着包场的话需要提前预定，而现在很多客人已经购买了电影票。
“算吧，并不一定要包场。”苏悦勾了勾江词的手指，小声对他说道。
江词看了她一眼，随即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吩咐了一句什么，便挂了电话。
前后不到两分钟，电影院的负责人便接到了电话，“好的，我明白了。”他连声对电话那头应着。
“这位先生，请稍等一下，我立刻安排工作人员为您清场。”挂断电话后，电影院的负责人对江词的态度瞬间又恭谨了几分。
“嗯。”
接着，苏悦便看见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逐个对着买了电影票的顾客解释，承诺三倍赔偿。宽大的电影院休息区一下子就变得空空荡荡的，周围被拉上了红色的阻拦条，顾客全都站在了外面等候。
有好些还没有离去的顾客目瞪口呆地看着留在里面的苏悦和江词，刚才他们听说有人包下了正电影院，就是这两人吗？
嘶！
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土豪的包场行为！尤其是苏悦的长得精致漂亮，十分招人眼，议论声更多了。
“两位，影厅已经准备好，请入场。”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影厅打扫了一遍，恭敬地邀请江词和苏悦进场。
“我们进去。”江词丝毫不理会外面的议论声，大手直接搂过苏悦的腰，将人往影厅里面带。
围观的顾客看着两人准备进去，有好些拿出了手机拍下照片发到了网上，还配标题：“偶遇土豪包场，女伴绝美。”
有好些网友认出照片里面的苏悦，纷纷开始留言。
“天，国民校花又美了，搂着她的那个是上次游乐园的那个男人吧，我认得他脸上的疤痕，原来是有钱人。”
“羡慕你们都能偶遇小仙女，两人的身高还是很相配的，一个高大，衬得小仙女娇小玲珑。”
“她是不是素颜啊？每次看她的路人照，脸上都素得不行，依然美得发泡。这勾人的妖精，求赶紧出道。”
“我柠檬酸了，听说这家影院一张电影票就要三百，包下整个电影院，那得多少钱？有钱人的世界让我红了眼。”
“果然，我就说长得这么漂亮的，为什么会找一个毁了容，这样丑的男人，原来对方有钱，真现实。”
“我在现场，当时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就觉得惊为天人，没有想到原来是国民校花，真人比照片上更漂亮，冒着仙气那种。”
“作为一个女生，不得不说，照片里面小姐姐的颜值我真的服气，男朋友丑也没有关系，疼人就行，总比那些长得帅，但是花心的要强吧……”
因为之前上过两次热搜的关系，不少网友早已经认得苏悦，这回因为江词的豪气加上苏悦的颜值，就这样，被热论着，两人再一次被顶上了热搜。
而此时，姜璇那边刚刚转发了吴导演的新发出来的消息，“期待合作。”经纪人立刻将她成功拿下了吴导演戏里面女主角的消息放出来。
“今天是周末，流量最好的时候，放心吧，借着这一次的宣传，之前的两个代言更有机会拿下了。”
“辛苦你了，芳姐。”姜璇白净的小脸上布满了喜色，能拿下女主角是意外之喜。
“吴导演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一次的剧本也不错，到时候就算不会爆流量，也会小火一把，你要好好把握机会。”经纪人提醒道。
“我知道的。”不需要经纪人提示，姜璇也知道怎么做，重活一世，她会努力抓紧机会，拿下影后的。
姜璇此时的心情很好，消息已经发布了出去，没多久，她便收到了很多粉丝的留言，大多是一些恭喜，夸赞她人美心善，能力强的话。
看了一会儿，她滑到了热搜的页面，刚才经纪人说，她热搜第一没有问题。
然而没看着上面的第一的热搜标题，姜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手点了进去，下一秒，她看见的果然是苏悦的照片，而她旁边的是江词。
眼睛里的眸色沉了沉，上一刻脸上还布满的喜色一下子消失了，怎么会又是苏悦？
“怎么了？”
旁边接完电话的经纪人转过头，看见姜璇变了脸色。一直以来，姜璇都是温柔，娇气甜美的形象，头一回看见她神色这样难看，她觉得很惊讶。
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姜璇的手机上，经济人震惊：“怎么又是她？”
姜璇低垂下眼帘，目光直直看着照片里面笑得动人的苏悦，每一次她要上热搜的时候，苏悦便出现了。
“小璇，你跟你的这位大嫂是不是相克相冲啊？”
显然，经纪人的想法跟姜璇的是一样的，每一次姜璇要冲热搜的时候，这位苏悦便上了热搜第一，死死将姜璇压在下面，对方不会是刻意的吧？但也不对啊，她不可能知道姜璇这边的行踪安排。
只能说，她克着姜璇。
“不是相克。”姜璇想到了自己对苏悦的愧疚，“是我欠她的。”不过，第一次热搜，第两次热搜，已经足以相抵消，更何况现在是第三次了。
姜璇咬了咬唇，握着手机的手愈发收紧，她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虽然善良宽容，但一次次被苏悦压着，她也是正常人，不可能没有想法。
尤其，看到照片里面的江词勾着唇，显然心情不错的模样，她心里面的滋味复杂。以前，她嫁给了江词后，因为害怕这个男人，一直都是离他远远的，江词也当作她不存在，两人几乎零交流。更不要说他会对着她笑，会陪着她一起吃饭，还会跟她外出，甚至是看电影。
而这些，现在江词通通对苏悦做了。
是不是意味着，江词喜欢苏悦，侧面来说，她不如苏悦？
“之前我还问你，你的这位大嫂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现在看来，她不不进娱乐圈，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对方没有进娱乐圈已经克着姜璇了，要是真的进了，成为同行，姜璇岂不是一直被对方压着？
不过，经纪人心里依然有点惋惜，一个凭借颜值频繁上热搜的人，她还是第一个，而且影响力还不小。
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对方要是能进娱乐圈，她相信，对方绝对会成为最火最耀眼的存在。
姜璇低垂着眼帘，明亮的眸色逐渐沉了下来，她软声应着，“是啊。”
而电影院那边，苏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又上了热搜。
她牵着江词的手进场，诺大的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和两位工作人员。
椅子是深棕色的躺椅，每一排是三组的椅子，每两张躺椅为一组，两张椅子之间隔着一张小桌子。
一位工作人员将新的毛毯和一次性拖鞋准备好，而另一位工作人员开了一瓶香槟，倒好奉上，还准备了两份金黄色，沾满了蜜的爆米花。
“两位请慢用，有事的话，请随时按下座椅旁边的铃，我们会赶来的。”工作人员贴心地说了一番后，便退出去了。
此时，影厅里面的灯适时关掉，周围暗了下来，而大屏幕亮起了。
苏悦脱掉鞋子，换上了影院给准备的一次性拖鞋，舒服地躺落在椅子上，因为今天穿的是裙子，她拿过一旁的毛毯，盖在了腿上。
以往她来电影院都是参加新戏的首映，端坐在前排，安静地观看着电影，毕竟，现场有不少记者拍照，每一个角度，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姿态，她都要维持到最佳，最美。而像此时这样放松地躺在电影院的椅子上，还是第一次。
眼睛看着大屏幕开始上演电影，苏悦拿过一旁准备的爆米花，放了一颗进嘴里，很是享受。
“我也要。”
旁边，江词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休闲的姿态比苏悦的还要慵懒。
“你的手旁边就有一份，别想吃我的。”苏悦头也不转，紧紧盯着大屏幕。
“我只想吃你手上的。”江词理所当然求喂。
苏悦看了看自己捧着的爆米花，她挑了一颗特别金黄色的，侧过身子，向江词那边递过去，“给你。”
江词手也不伸，只是转过头，微微倾向她，直接张开嘴，吃着她手上的爆米花，湿润微凉的唇还故意碰了她的指尖一下。
苏悦脸上一热，她收回手，继续看电影。
“苏悦，坐过来。”昏暗的光线中，江词看着那捧着爆米花，看得专注的苏悦一眼，神色有点不悦。
只顾着看电影而忽略他，这样算是约会？
“做什么？”苏悦嗔了江词一眼。
“我要抱着你。”江词嫌弃地看了看中间的小桌子，太碍事了。
“不可以，电影厅里面有监控，后面的工作人员能看到影厅里面的情况。”两人躺在一起，也太不雅了，被别人看到不好。
江词冷嗤了一声，接着，他按下了椅子旁边的按铃。
下一秒，工作人员立刻出现了。
“关掉影厅里面的监控。”江词冷声道。
工作人员迟疑道：“啊？先生，这样不合符规矩……”
“需要我找你们的经理？”江词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员瞬间打了一个寒颤，他想起上级刚才特意交待，千万不能得罪这位先生的话，显然对方并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工作人员额上冒着冷汗，他赶紧回道：“请稍等，我这就去关掉监控。”
工作人员快步离开，而一旁的苏悦已经羞得脸色通红，恨不得用毛毯盖过头。江词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无缘无故关监控，别人怎么不会多想，怎么会不想歪？
“过来。”江词看着光线昏暗中，苏悦精致如玉的侧脸。
苏悦偏过头，不想理会这个不通人情世故，不要脸的男人。然而，下一瞬，她的身体被挤到了一边，然后落入了暖和的怀里。
她惊讶地转过头，只见江词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江词垂眼瞥了她一眼，手臂穿过她的后颈，然后抱着她躺落在长椅上，漫不经心道：“你不过来，那我过来好了。”
“这样坐着不舒服。”苏悦推了推他，他也不嫌弃两人挤在一起难受？
江词板着脸看她，冷嗤道：“坐在一起才是约会。你不让我抱着，是嫌我？”不能坐在一起，不能抱着她，这算是什么约会，那他还不如待在家，抱着她睡觉来得舒服？
苏悦哭笑不得，她只好侧了侧身子。多亏她的身材好，腰身纤瘦，才躺得下，“好啦，你要抱就抱。”
她这样躺着不好拿爆米花，索性，她指使起江词，让他喂她。此时，这男人也听话得很，修长的指尖夹起一颗金黄色，泛着光泽的爆米花，喂进她的唇里。
苏悦发现，江词极会挑，每一颗爆米花都是甜甜脆脆的。
好一会儿，苏悦享受得尽兴，而那男人却不耐烦地丢开了爆米花，他懒声道：“不吃爆米花了，吃我。”

第71章
“江词。”苏悦脸上一热，差点被嘴里的爆米花噎着。
屏幕上折射出的亮光映在苏悦的眼眸里，一双眸子又水又润，江词看着她，温热的指腹触上了她的眼角，用力地压了压，还恶劣地用指尖撩拨了一下她翘长的睫毛。
真好看，好看得想要捏碎。
但捏碎是不可能捏碎的，江词低头，唇皮子压在了苏悦的眼帘上，感受到眼帘微微弱弱地颤动着，江词稍稍撤离，清磁的声音在苏悦的耳边响起，“吃我。”
“你疯了？”
苏悦一张小脸红透了，要是在家里，她还敢跟江词耍耍嘴皮子，然而现在在外面，她不会招惹他。她现在算是发现了，江词这男人脸皮特厚，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随心所欲怪了，“这里是电影院。”
“在电影院不能接吻？”江词皱了皱眉。
苏悦脸上又是一热，真想将爆米花都塞进他的嘴里，好让他闭嘴。
没有得到回应，江词懒声道：“走吧。”不能亲，这还算什么约会。
苏悦怔了怔，她赶紧拉扯住了江词的衣摆，“别闹了。”她亲了一下江词的嘴角，“我还想看电影呢，你安静地陪我看，好不好？”
嘴角有点软，还沾了爆米花的甜意，江词哼了哼，忽然抬手将苏悦的后脑压向自己，两人的唇贴近，蓦地，他咬了一下，才松开。
苏悦被唇上的刺痛惊了一下，随即，她抬眸看到了江词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的情绪，心尖跳了跳，她还没有习惯江词的眼睛能视物。
苏悦转过脸头，赶紧看向大屏幕。
接下来，江词都安安静静的，他一只手搂住苏悦，一只手时不时给苏悦喂爆米花。脸上的神色恹恹，江词对屏幕上特效浮夸的电影没有丝毫兴趣。
“江词，我要喝的。”苏悦眼睛不离屏幕，示意江词将小桌子上喝的端给她。江词给她喂了不少爆米花，她喉咙干得很。
江词看了小桌子上的香槟一眼，他勾了勾唇。
“还要吗？”看着苏悦将一小杯的香槟都喝了下去，他又给她倒了一杯。
“谢谢你啊。”苏悦冲他笑了笑，继续端着杯子，边看电影，边喝着，倒是享受。
江词又给他喂了几颗爆米花，看着苏悦喝了几杯香槟，他轻松地将两指间的爆米花捏碎，然后拍了拍手。等了好一会儿，他随意地问道：“苏悦，还要不要喝的？”
“不要了。”苏悦慢吞吞地说道，她转过脸，动作缓慢将杯子递还给江词。
湿润的乌眸扑闪了一下，苏悦用手背碰了碰脸，有点热。
江词扯了扯嘴角，“电影好看吗？”他握过她的小手把玩着，捏着，细细的手指像是没有骨头般，轻捏就会碎，看好又纤弱。
“还可以。”苏悦慢吞吞地开口。开头得时候被江词扰了一下，她都没有认真看，剧情有点俗，但是打斗的部分还是很精彩的。
“哦。”江词继续捏着软绵绵的小手，“那你知道里面的内鬼是谁吗？”
“那个戴眼镜的？”苏悦闭了闭眼睛，有点头晕。
“猜错了，是那个局长。”江词慢悠悠地说道：“往往看起来最好，最善良的，并不一定真的是好人，看起来极像坏人的，有时候，却是好人。人的相貌并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品性，但是一个人的眼睛，却能反应他内心的诉求。”
江词瞥了苏悦一眼，“知道了吗？”
苏悦脸上热热的，布满了红晕，雪色里透着浅粉，尤其被大屏幕的亮光映照着，漂亮得不像话。她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懂，反正脑袋晕晕的。
江词的松开了她的下手，指尖捏上了她精致的脸蛋，“还渴吗？还要不要给你倒一杯香槟？”
苏悦摇了摇头，慢声细语地回道：“不渴了。”
江词挑了挑眉梢，“脑子倒是还清醒。还想不想看电影？”
“要。”苏悦点点头。
“还要不要吃爆米花？”江词一边说，一边捏起一颗金黄色的爆米花，放在了苏悦的唇边。
“要。”苏悦点点头。
江词笑了笑，也没有喂她，“那要不要吃我？要不要吃江词？”
苏悦慢吞吞地点头，“要。”
指尖的爆米花丢落了地面，江词看着苏悦黑润，水盈盈的一双眼眸，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扣在腰间的大手收紧，“嗯，让你吃。”
电影结束后，影厅里的门依然没有打开。
工作人员也没有敢进去，而是笔直地站在了门口处，等候着里面的尊贵客人随时出来。
也不知道多久，影厅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两边等候着的工作人员精神一震，瞬间挺直了腰身，接着，他们吃惊地看着高大的男人公主抱着他的女伴走了出来。
只见女伴的头埋进了高大男人的怀里，只露出了后脑勺，还有飘垂着的直发。她身上盖着男人的黑色西装外套，恍惚间，女伴白得过分的小腿，在眼前一晃而过。还不待众人回神，高大的男人已经抱着女伴离开了。
“那女孩的皮肤真白，刚才我看见她的脚了，是奶白色的。”
“电影这么无聊吗？还能看得睡着？”
“别闲聊了，对方将整个电影院包下来一整天，竟然只是为了看一场电影，现在人走了，我们赶紧去看看领导还有什么吩咐，说不定我们能早点下班……”
抱着人上了车。
江词动作轻柔地将苏悦搂在怀里，然后将挡在她脸上的头发挽在耳背后，沾了桃粉色的雪腮露了出来。
江词想起在影厅里，让她乖乖亲他，就亲他，让她伸舌，也乖乖照做。
啧，乖得要命，也勾人得很。
回去的路上，江词接到了手下的电话，是关于苏悦又上热搜的事。
原来，在早上江词和苏悦再一次上热搜，引起关注后，没有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将苏悦的另一条消息放了出来，网上瞬间炸开了。
江词刷看着留言。
“太夸张了，这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吧，换头的都没有她那么夸张的。”
“是不是有人故意黑国民校花，左边的照片又黑又胖，而右边的是女神啊，怎么会是同一个人？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妈耶，我就想问问是哪家整容医院出来的？我佩服得要死，我不求整成这个女孩这么漂亮，有一半漂亮，我也高兴了。”
“我就说哪有人长得这么漂亮精致。应该是抽了脂肪，还打了很多美白针，而且整张脸是动过的吧。”
“好恐怖，怎么会整得这么自然，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我对她惊为天人，我还将她的照片做了手机屏保。”
“早期长得一言难尽，整得太成功了，我心服口服！”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觉得她超级漂亮的，为什么整得这么自然，想知道哪家医院，整容医生的技术好赞。”
……
江词看了那张拼在一起对比的照片一眼，随即低头看向了趴在他怀里的那张小脸，“你招惹谁了？”
等苏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的手机被打爆了，有父母的，有金明媛的。
经过金明媛的复述，她以前的照片被人放在了网上，吐槽她整容换头，不过已经被撤掉了。挂了电话后，苏悦又回父母的电话，安抚两人不用担心，她会处理的。
“不用看了，你的消息我已经让人全部删掉了。”江词走了进来，看见苏悦一直刷着手机，他懒声说道。
苏悦愣了愣，“谢谢你啊。”
“想知道是谁在做的吗？”江词慢悠悠地走向她。
“想。”她没有得罪人啊，怎么会突然被人放黑料？虽然她自认那些称不上黑料，但也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笑料。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江词勾了勾唇。
“别闹。”苏悦睨了他一眼，“你已经查到了吗？怎么这么快？”
江词幽幽地看着苏悦，还是喝醉酒乖巧。他哼了一声，说道：“查到了。”
夏天炎热，在室外，只需走几步路，便汗流浃背，有种烧人的烦躁。
宋念玥突然被人接到了小洋楼这里，她又惊又喜，还有隐隐的不安。
“阿词，好久不见，我前两天刚从外国比赛回来，正想着找时间来看你。”没想到江词让人接她过来了。宋念玥看着江词的左侧脸，微微一愣，别人可能不会在意，但她知道，江词是男主角，他的脸会变好的。
现在，他脸上的疤痕好像变小了？是不是意味着，江词的金手指出现了？
她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他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这样想着，宋念玥有点后悔，她不应该离开江词这么长时间的，她应该多点跟他待在一起。
心里一阵懊恼。宋念玥温声说道：“这次比赛后，之后我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阿词，我……”
“我找你来，不是想要听你说废话的。”江词不耐烦地打断了宋念玥的话，“关于苏悦在网上的消息，是你让人散步的吧，买了大量的水军诋毁苏悦。”
“阿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宋念玥一脸的惊讶，“之前网上关于苏小姐的消息，我也看过，当时我还很吃惊，但是那并不是我做的。”
江词没有哼声，他将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香葱踢开，这只丑东西，是时候该让苏悦丢掉了。
宋念玥的心底有几分慌张，她柔声解释着：“阿词，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怀疑上我，但我真的没有做过对苏小姐不好的事，我没有动机啊。”她看着江词，又怕又想靠近，委屈道:“你的眼睛看不见，不能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江词冷笑一声，他慢悠悠地抬眸，“你发誓。”
“什么？”宋念玥愣了愣。
江词嗤笑着说道：“发誓你没有恶意中伤过苏悦啊，否则，你就脸烂，眼瞎，手断，腿残，不得好死。”
宋念玥完全傻了眼，清雅的脸上，神色极度难看。

第72章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此时，房间里的温度却突然冷了几分。
宋念玥一向知道江词说话不好听，但此时听到江词的话，而且是针对她的，她还是难以接受。“阿词，别开玩笑。”
被踹开的香葱又不知道死活地凑近了江词，还用那养得胖胖滚滚的小身体去蹭江词的裤脚。
江词低垂着眼帘，冷嘲着，“你以为我有空跟你开玩笑？”他再一次将那只丑东西踢开。
看到江词的脸上神色嘲讽，宋念玥她委屈地咬了咬牙，开口道：“好，我发誓，我发誓绝对没有做过伤害苏小姐的事。”
江词懒懒地抬眸，看着面前的宋念玥面色难看，就连手指也没有竖起来作发誓状。
啧。
她撒谎的功力还真比不上苏悦那个小东西。起码苏悦欺骗他吃药，还会将药藏起来，欺骗他弄伤手指，还会真的将杯子摔落地面，声情并茂，娇娇地冲他叫苦，喊痛。
“阿词，我发誓完了。”宋念玥清雅的脸上没有什么笑意，毕竟谁被逼着发誓，都不会开心。
江词漆黑的眼眸看向她，声音冰冷，“上一次的国际赛事，你将对手男朋友欠别人赌钱的事散布给了媒体，以至于对手在比赛过程中发挥失常，这一次的比赛，最有望夺冠的参赛者因为盗窃罪而丧失了比赛资格，那条丢失的项链是你放进那位参赛者的口袋里的吧。”
江词每说一句，宋念玥的脸色苍白一分，“阿词，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李莉男朋友的事情是她男朋友自己对外说的，至于方晓庆盗窃，更加是她自己的贪心所致，怎么会与我有关？”她稳住声音解释着，却不知道江词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江词不耐烦跟她废话，“这些消息我会让人发出去，既然你中伤了苏悦一次，那么，你也尝尝被中伤的滋味。”
“什么？”宋念玥一阵错愕，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刚才已经发誓了，你还不相信我？”
江词冷嗤了一声。
先不说她刚才在假装发誓，就算她真的发誓了，又怎么样？他只不过觉得无聊，想要看看她的前后不一的丑恶嘴脸而已。
发誓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恶人了。
江词没有哼声，宋念玥知道，他不相信她的解释，也不会听她的解释。
她咬了咬唇，心里暗暗埋怨闺蜜将男主的性格塑造得这样奇怪，不仅一点怜惜人的心都没有，而且又冷又古怪，还任意妄为。
看来，不管她说什么，江词都是要替苏悦出头的。
“阿词，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宋念玥低着声音小声给他道歉，“苏小姐的事，确实是我做的。热搜上是你和苏小姐的合照，很多网友在下面骂你配不上苏悦，一直踩着你捧苏悦，我一时之间气不过，被怒气遮蔽了眼睛，才让人将苏悦以前的照片发出来。”
“我只是……我只是向他们证明，你不是配不上苏悦的。”宋念玥真诚地说道。
江词冷冷看她一眼。
宋念玥无意间对上了江词的视线，竟有一瞬间的心颤，她有种江词的眼睛已经恢复的错觉。
她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也知道苏悦是无辜的，我只不过是喜欢你，看不得你受委屈。”她温声细语地向江词表白着，脸上还有点羞涩。
江词没有看她，而是弯腰，将不知死活地凑过来的香葱一把提起，他看着手里又蠢又胖的狗，扯了扯唇角，冷嘲道：“不要脸的丑东西，不知道我嫌弃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滚远点。”
说着，他一把将手里嗷嗷叫着的香葱丢开，胖胖的狗身落在了沙发上，皱巴巴的脑袋埋进了抱枕间，两条短腿乱晃着。
宋念玥的脸色煞白煞白的，虽然江词是骂那只狗，但更像是在骂她。
她心里开始慌张，好像她不管解释什么，说什么，江词就是不为所动。
这回，宋念玥的心底真的慌了，“阿词，我错了，对不起，这次是我犯了糊涂，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江词眼里带着不耐烦，根本不想再与她多说什么，“你可以走了。”他转过身，想要去隔壁找苏悦，她一大早便跑去了江皓延的房间里，说是要教他写字。
“江词，等一下。”看着江词想要离开，宋念玥赶紧喊住他，“我真的不是诚心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这样惩罚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了救你，现在跳舞时，脚还会是不是发疼，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宋念玥没有办法，江词跟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样，简直石头还硬。要是平常的男人，看见她的模样，哪里舍得说这样的狠话，只需她摆出委屈的神色，他们便会对她掏心掏肺。
她唯一的筹码就是她对江词的救命之恩，虽然救江词的是原身，但现在她穿过来了，也意味着，她是江词的救命恩人。
因为救过江词，所以，作为宋家旁支的她才会让宋家高看一眼，才能在宋家出入自由，连带着父母都对她高看一眼，有求必应。这也是，以前为什么江词身边没有任何的异性，唯独她能靠近江词，呆在江词身边的原因。
江词背对着她，冷嗤了一声，“这么多年，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别以为救了我的命，就可以为所欲为。”以前她贪得无厌，他不在乎，现在伤害到苏悦，啧，他怎么会容许？
反正，他江词从来就是不受这些拘束的人，就算有救命之恩，惹怒了他，照样会弄死对方。
宋念玥错愕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以前，每一次她仗着救过江词，请求他帮忙，又或者打着他的名号，做一些事的时候，他都是只眼开只眼闭的，现在，江词竟然说够了？
是因为苏悦吗？
因为她伤害了苏悦，所以江词就连恩情也不顾了？
江词刚走过门口，便看见了隔壁门口处飘晃了一下，瞬间消失的裸粉色裙摆。他勾了勾唇，大步向那边走去。
走进江皓延的房间，只见小家伙端正地坐着，小胖手握着笔，吃力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而旁边，女人低着头正对着江皓延说着什么。
她腰身纤细，两条腿合并，斯文地侧放在一边，裸粉色的裙摆在椅子边晃动着。
江词走了过去。
小皓皓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立刻亮起来，“爸爸。”大眼睛扑闪着，像是有星星，“皓皓写字。”
江词低垂下眼帘，看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江 ”字，他扯了扯嘴角，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苏悦瞪了一眼，他正要说的“好丑”两字咽了回去，最后吐出了“还不错。”
小皓皓这是第一次被爸爸夸，大眼睛更加晶亮，他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皓皓会好好写字。”说着，他握着笔，一笔一画，超级认真地继续写字了。
江词漆黑的眼眸看向了一旁的苏悦，接收到他的目光，苏悦摸了摸小皓皓的脑袋，便起身跟江词走出去。
走到门口处，江词的大手握上苏悦纤细的手腕，也不知道宋念玥离开没有，江词拉着苏悦，便往旁边的小杂物房走了进去。
打开门，江词脚下毫不留情地将香葱的窝给踢开，然后一个转身，将苏悦抵在了墙壁上。
这个杂物房很小，江词身高体大，光是站在这里，仿佛被他占去了一半的空间。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江词带着些许薄茧的指腹轻磨着苏悦的手腕，感受着她的细嫩，光滑。
苏悦知道自己偷听是被他发现了，脸上禁不住热了热，不过，她也没有狡辩和遮掩，而是冲他弯了弯眸，乌黑的杏眼儿像是盛了一汪水，盈盈的，极好看。“我已经听到了，都知道了。”
听到他对宋念玥的冷淡还有毒舌，不得不说，平常虽然经常想要让他闭嘴，但他的毒舌用在她不喜欢的人身上时，她又觉得这样的江词很好。
她抽回手，捧住了江词的脸，软软的手掌心贴在了江词疤痕上，“你真的要对付宋念玥？”
“你想要放过她？”闻着她指尖的淡淡香味，江词挑眉。
“当然不是。”
苏悦自认不是善良的性格，别人欺负了她，她肯定要欺负回去的。一直以来，她觉得宋念玥对江词来说，有点特别，她还以为江词查到宋念玥的时候，他不会继续追究这件事。所以，她打算自己想办法的。
“既然她是利用网络攻击你，那么就用相同的办法，攻击回去，以牙还牙。”江词任由着那软绵绵的手掌心蹭着他脸上的疤痕，他低眸看她，“晚点，我会让人去做这件事。”
苏悦点点头，嗯，她喜欢以牙还牙。
“那么，她说的救了你，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宋念玥对于江词来说，是不一样的。
“小时候贪玩，掉进了池塘里，大家说，我被她救了。”江词语气淡淡的。
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宋念玥救了江词。那时候宋念玥也小，她跳下去救江词的时候，被池塘里面的花盆磕碎了膝盖的骨头，最后是被经过的宋家佣人发现，将落水的宋念玥和江词救了起来。
但宋念玥的脚毕竟是为了救江词而弄伤的，加上她从小就有跳舞的天分，脚对于她来说很重要，这样的恩情，宋家承了。所以，一直以来，宋念玥都是以江词的救命恩人自居，享受着宋家给她带来的一切。
苏悦不知道宋念玥竟然救过江词。
“不过，这么多年来，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足以抵偿她救我的所谓恩情。”江词不以为然，漆黑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苏悦，目光落在了柔软的唇上，他懒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苏悦摇摇头，“没有了。”
“哦。”
江词低头正想要咬上她的唇，脚边，被胖乎乎的东西蹭着，他垂眸，又是一脚将香葱踢开，“苏悦，这只丑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丢掉？”

第73章
“汪！”
香葱被踢开，它胖乎乎的狗身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然后屁颠屁颠地用嘴去叼着自己的睡窝，拉回来原来的位置，随即，它怒怒地冲着江词叫了一声，“汪！”，显然，是对江词弄乱了它的狗窝感到了生气。
冲着江词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后，香葱转过狗身，摇着胖乎乎的小狗身离开了。
“很好笑？”江词抬眸，对上了苏悦像是坠着闪亮星星的乌眸，他挑着眉，懒声问道，“什么时候将它丢掉，那只丑东西的腿已经好了。”
苏悦捧着江词脸的双手收紧，将江词的脸夹变形了，她闷声说道：“不掉。”
“苏悦！”江词被夹得嘟起的嘴动着。
苏悦亲了亲他的唇，“不要丢掉香葱好不好？”
“你言而无信。”江词冷眼看着她。
“女孩子可以不守信用的。”苏悦弯了弯眼眸，冲他甜甜地眨了眨眼。
江词冷嘲了一声，拨开了捧住他脸的两只小手，一下子咬落在软软的唇上，“最多三天，三天后就丢掉它。”
“江”
余下的声音被吞掉，裸粉色的裙摆蹭着黑色的西装裤上。
柔软，硬冷相撞着。
晚上，江词果然让人将查到有关宋念玥的暗私给公布了出去，网友对舞蹈界并不像追星那样热衷，但不妨碍他们吃瓜的心里，尤其是在赛事上耍一些卑鄙的手段，破坏公平性，谁都会唾骂。
“害！长得还蛮漂亮的，怎么心是黑的？跟你一起比赛的参赛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啊。”
“谁会用这样的方式去暗算对手啊，虽然说是竞争的关系，但是要赢就应该堂堂正正啊，长得漂亮又丑陋。”
“我去，我一直都很喜欢李莉这个舞蹈员，她跳舞超级棒的，当初她输了比赛我就知道她肯定是被男朋友的事影响到了，只不过没有想到原来是有心人谋划的。”
“这妹子比赛的胜负欲特别强啊，为了胜利耍下流手段，输不起就不要参加比赛！”
“你的脸真大，比赛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计划着整对手了，不要脸。”
“这么漂亮的女孩，不会做这样的事吧，应该是被人冤枉的。”
“楼上是水军吗？证据都发出来了，不要装作看不见。两次比赛都耍手段，小人现在一头栽了吧，祝假白莲真毒瘤早日被禁赛，长得也不怎么样。”
宋念玥刷着评论，一条条地反驳着网友的评论，然而骂她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根本反驳不过来。
一把将手机丢到一边，宋念玥恨得咬了咬牙。
原本她心里还抱有希望，江词只是想要警告她，故意吓唬她而已，没有想到，他真的为了苏悦要毁掉她。现在她设计对手的事被曝光出来，她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江词他真的好狠！
江词竟然为了苏悦这个炮灰女配，这样伤害她！宋念玥闭了闭眼，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她感觉一切都不对劲。
现在，苏悦越来越漂亮，江词跟她的感情也越来越好，这完全不符合炮灰的设定。宋念玥沉了眸色，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想。
会不会，苏悦由炮灰变成了女主？
这样的念头才刚刚升起，立刻被宋念玥压了下去，不可能，她穿过来了，就代表她才是女主！
宋念玥的事爆发出来后，骂她的人越来越多，宋父的生意也遭受到了影响，他对女儿的比赛用了手段没有什么意见，只怪她被人查了出来，丢了宋家的脸，“宋家那边怎么说？”
得益于女儿受宋家的宠，他的公司在宋家这样的家族庇护下，才顺风顺水，现在女儿出事了，他最担心的就是惹了宋家人的厌弃，从而失去这个靠山。
“我不知道。”自从出事之后，她就一直躲在家里，根本没有脸面去宋家。
“念玥，你也知道宋家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宋父语重心长地对宋念玥说道，“你是江词的救命恩人，就看重这一点，宋家人都不会对你有太多的不满。”
“爸，我知道的。”宋念玥当然不愿意失去了宋家和江词这样的靠山，先不说她受宋家看重，获得了多少的利益，光凭江词是男主这一点，她就要紧紧捉着江词。
之前是她的想法错了，既想要事业，又想要抓住江词，以至于让江词和苏悦感情有了变化，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加快要苏悦这个炮灰退场，又或者说，只要苏悦离开江词，她才有机会跟江词发展感情。
想通之后的宋念玥回到房间，她立刻打了电话给宋晓清，解释这件事，而且也只有宋晓清发话，她才能让江词将消息删除。
江词说了三天后要将香葱离开，今天是第一天。
苏悦半蹲着，抚摸香葱皱巴巴的脑袋，她必须要在这三天内将江词哄好，让他放弃将香葱丢掉的想法。“香葱，你要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去招惹江词，知道吗？”她严肃地叮嘱香葱。
她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香葱的脑袋，“你也很喜欢江词的，对不对？”也不知道为什么，香葱特别喜欢靠近江词，明明每次它都被江词踢开，嫌弃得要死，第二天香葱还是屁颠屁颠地江词那里凑。
“汪汪！”香葱皱着脑袋，蹭了蹭苏悦的手，现在它被喂得肥肥胖胖的，加上腿短，看起来更加蠢萌，苏悦喜欢得又是揉了揉它的脑袋。
敲了敲书房的门，苏悦拧开了门柄，看着坐在书桌后认真办公的身影，一时错愕，对于江词这样认真的模样，她还是不习惯。
她捧着芒果蛋糕向他走去，“我给你做了新口味的芒果蛋糕。”
两个手巴掌大的蛋糕精致漂亮，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的芒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下面一层用的是鲜牛乳，雪白雪白的，带着淡淡的奶味。苏悦调整了蛋糕里面糖的比例，尽量发挥芒果的自然香甜，就算将整个小蛋糕吃完，也不会觉得甜腻，而且，热量也比其他蛋糕要低。
江词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蛋糕上，手上的文件放了下来，他动作自然地拿起了放在碟子上的银叉。
一口下去，浓浓的芒果香甜，还有淡淡的奶味充斥在他的嘴里。
不管是芒果味，还是奶味，都是江词喜欢的味道。
“是不是很好吃。”哪怕江词没有哼声，苏悦已经知道他是喜欢的。她尝试着开口，“江词，不要丢掉香葱，好不好？”
“所以，你拿芒果蛋糕来贿赂我？”江词冷眼瞥了她一眼，吃蛋糕的动作没有停，他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小块芒果蛋糕，硬生生吃出了在高贵西餐厅里用餐的优雅感。
“对啊。”苏悦很诚实，一双水盈盈的乌眸恳求地看着他，“我不想丢掉香葱。”
然而，江词丝毫没有吃人口软的自觉，他扯了扯嘴角，甚至伸出指尖捏了捏苏悦凑近他的脸蛋，“不可以！还有两天的时间，你自己可以考虑好将那只丑东西丢去哪里。”
他与狗，不能共存！
苏悦：“……”她想要将吃了一大半的芒果蛋糕夺回来，不给他吃了。
而此时，书房门的被敲响，只见管家站在了门口处。
江词淡淡地瞥了一眼，继续低垂着眼帘，吃蛋糕。
“张叔，有什么事吗？”苏悦开口。
管家已经习惯了自家大少爷的脾气，他走进来，恭谨地说道：“夫人让我转达，宋小姐来了，夫人让大少你过去一趟。”
苏悦知道管家口中的宋小姐显然就是宋念玥，网上关于宋念玥的消息她也看了，对于宋念玥暗地里耍手段的事，她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从第一眼看见宋念玥的时候，她便有了排斥感。
“不去。”江词吃着蛋糕，冷声说道。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要说的无非是关于宋念玥那个女人的事。
“这”管家神色为难，想要开口劝一劝，但又熟知江词的性格，只要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江词将最后一口芒果蛋糕吃完，他舔了一下唇角，懒声道：“你直接告诉她我不过去，让她别来烦我。”
管家知道江词这是主意已决，他不好再多说什么，应声道：“是，大少爷。”
管家离开后，苏悦看着江词勾着唇角，眉目舒展，显然吃得很满足，“你不过去的话，母亲会生气的。”宋晓清一向就对江词态度冷淡，这次江词不听她的话，估计会惹得她更加不喜欢江词吧。
“嗤，她爱生气就生气，反正又不是第一回 了。”江词不以为然，他拉扯过苏悦的手腕，想要将人扯进怀里，“我还想吃。”
“没有了。”苏悦一把挣开他的手，往外走去。
他要丢掉香葱，才不给他吃。
别墅那边，听到的管家的转达，宋晓清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个儿子，从来都没有顺过她的意。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宋晓清让管家退下。
“伯母，阿词他还生我的气。”宋念玥低着头，神色落寞。
宋晓清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安抚，“他一向任意妄为惯了，这件事确实他做得不对。”她听宋念玥说，网上的消息是江词让人传出去的，因为她不小心惹怒了江词。女孩的名声最重要了，江词这样做确实过分了。
“其实，网上说什么，我不介意的，我伤心的是阿词误会了我，他认为我比赛时对其他参赛者用了手段，才拿到了冠军。”宋念玥半真半假，她是肯定了宋晓清不会向江词求证。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宋晓清对宋念玥这个晚辈的印象很好，她一直都是安安静静，虽然出身在旁支的小康家庭，不过因为常年进出宋家，陪着老太太，宋念玥通身是娴熟千金的气质，并不会眼皮子那么浅，耍卑鄙手段的。
闻言，宋念玥眼睛瞬间泛红，她对着宋晓清勉强地笑了笑，坚强又忍耐的神色让人看了心疼，“伯母你没有误会就好。”
“傻孩子，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品性，我不知道吗？至于江词那边，我会教育他的。”宋晓清看见宋念玥满心依赖的神态，很满意。
眼看着还有一天，香葱就要被江词丢掉，苏悦不得不着急。芒果蛋糕她已经送了，人也哄了，江词却依然坚定地不改变主意。
“香葱明天要被送走了吗？”江皓延摸着香葱皱巴巴的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他也知道爸爸不喜欢香葱，要扑将它丢掉的事了。
“皓皓喜欢香葱。”自从香葱来了之后，小皓皓的身后便多了一条小尾巴。
苏悦看见小家伙扁着小嘴巴，一脸的舍不得，她低垂着眼帘看乖乖趴在地面上，享受着被抚摸的香葱，今天它特别安静，不吃狗粮，就连最喜欢的奶也不喝了，没精打采的，只是黏在小皓皓和她的身边，好像是知道自己要被送走的样子。
“嗯，江词不喜欢狗。”苏悦低声回应道，她也舍不得这只小东西。
小皓皓眨了眨大眼睛，奶气地说道：“那你求求爸爸不要将香葱丢掉。”歪着小脑袋，他想了想，“爸爸最喜欢你了，爸爸会听话，听你的话。”
皓皓喜欢爸爸，也会听爸爸的话。
明明是童言无忌，然而，听到小家伙说江词最喜欢她时，苏悦脸上禁不住一热。
“那”苏悦望了一眼那紧闭着门的书房，低声说道：“那我去求求他？”
“嗯嗯，去去。”小皓皓听见苏悦愿意去找爸爸谈，他肉呼呼的小脸蛋布满了高兴，爸爸肯定听她的话。
苏悦没有办法，想要开口一次，如果江词还是不改变主意，也只能将香葱送走。
走进了书房，只见江词在翻看着什么资料，最近他都很忙，估计是他以前眼睛看不见，堆积了不少事情。
苏悦关上书房的门，室内的安静被打破了。
江词抬眸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低垂着眼帘。
“江词。”苏悦向他走去，“小皓皓让我求求你，不要将香葱送走。”
江词抬头，觉得好笑：“所以呢，你听他的话，进来求我？”
苏悦凑近他，主动坐落在了江词的腿上，她脸上红红的，“对。小皓皓说你最喜欢我了，会听我的话。”
暖香坐满怀。
江词挑了挑眉，一只大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苏悦的腰，他漫不经心道：“苏悦，不要耍赖，之前我们已经说好的。”
“不行吗？”苏悦双手抱上了他的脖子处，她乖乖软软地靠着他，“阿词，不要丢掉香葱，好不好？”
握着文件的手一紧，白色的纸张瞬间被捏皱。
胸口处猛地跳动了一下，江词漆黑的眼眸紧盯着苏悦，“喊我什么？”
“阿词啊。”
苏悦以为他不喜欢，她抬头，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眸看着他，“你喜欢的话，词词也可以。”
啧。
江词发现苏悦是个小机灵精，不仅极会看脸色，一张小嘴还会说尽好听的话儿哄人。
“美人计也没有用。”江词稳了稳神色，将手上的文件丢一边。
柔软的红唇落在了薄唇上，“真的没有用吗？”
“苏”话被堵住。
下一瞬，江词将粘着他的人儿推开一点，眸色深深，“不行，你乖一点，有我在，那只丑东西就不能在。”　说完，他便亲了过去。
美人计他受用了，不过，狗依然要丢！

第74章
从书房里出来，苏悦一张小脸雪白透着粉红，眼睛又水又汪。
抿了抿唇，上面微微刺痛着。
此时的苏悦一张小嘴鲜红又泛着光泽，别提多好看。她想咬死江词的心都有了，那男人无耻得很，不仅将她抵在了书桌边，她的后背被书桌的边边硌得生痛，还哄着她让她喊他。
便宜占了不少，嘴巴却密实，一点也不松口。
真是太可恶了。
“爸爸答应了吗？”江皓延看见苏悦从书房里出来了，他昂起头，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就连趴在地面的香葱也抬起了皱巴巴的脑袋。
一人一狗，就这样看着她。
苏悦低垂下眼帘，“没有答应。”
“啊。”小皓皓惊得小嘴巴长大，随即一撅，很是伤心，他老气横秋地说道：“爸爸不乖，不听话，这样是不可爱的。”
对啊，江词一点都不可爱。
……
很快，三天过去了。
车上很安静，像是要知道自己被送走般，香葱乖乖地趴着，也不叫，狗身也不乱动了。江皓延抱着它，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香葱，小嘴巴一直撅着。
而苏悦一直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一家流浪猫狗的救助站，苏悦打听过，这家的救助站的环境比较好，而且比较受欢迎，不少爱狗人士喜欢到这边领养。
车子停在了大门处，门口外已经有负责人在等候了。
“汪，汪。”隐隐觉得不安，下车的时候，香葱叫了起来。
“香葱乖，香葱乖。”小皓皓抱着它，小胖手摸着它皱巴巴的脑袋。
苏悦看了一眼香葱没有哼声。
负责人是昨天接到电话的，对方说要将狗送来救助站，还说会捐一笔钱，金额惊得负责人好久没有回神，对方捐的钱足以支撑救助站十年的开销维护了。不过她不明白的是，既然对方不缺钱，为什么将要将狗抛弃？
车门打开，负责人看到的是一位高大的男人，接着下来的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孩，还有一个抱着小沙皮狗的小男孩。负责人看得愣了愣神，除了那个毁了容的男人，她不敢多看，她感叹这一家子的颜值可真高啊。
“你好。”苏悦主动上前，跟负责人打招呼。
“苏小姐，你好。”
通电话时，她就惊讶对方的声音好听，此时亲耳听着，负责人觉得对方不仅听音好听，还人美。
负责人有点拘谨，这位苏小姐一看就是世家不简单的人，而且近看，漂亮得发光的颜值让人心里有压力，毕竟这地方很少出现这样的贵客。
“嗯。”苏悦应了一声，“这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小狗，它是我之前捡到的，身体很健康，也打过疫苗了，特殊原因，我们家不能养它。所以想要你这边帮忙，找一个喜欢它的主人。”
江词侧过头，随意地看了她一眼。
负责人看向小男孩怀里抱着的小狗，是一只白色的沙皮狗，很小一只，却胖乎乎的，长了不少肉，可见它的伙食很好。“你放心，这是小狗很可爱，肯定会找到喜欢它的主人。”
碍于收到捐款，负责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要是在往常，她怎么也会对抛弃宠物的主人训说几句的。既然养了狗狗就应该好好爱护它，珍惜它，而不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感，嫌弃养狗麻烦了，就随意丢弃。不负责就不要样，不然就是造孽。
“钱的话，我待会会打给你。”苏悦声音有点低。
负责人心里是高兴的，毕竟救助站里面有大量的宠物需要养，资金已经不足了，现在收到一笔巨款，简直就是解了救助站的燃眉之急，“谢谢苏小姐，你真是人美心善，需要我带你参观一下里面的环境吗？”为了宠物的健康，这里定期会清理和消毒，所以环境还算是干净，也没有什么大股的异味。
“不需要了。”
负责人笑了笑，向江皓延走过去，准备将狗抱过来。
香葱突然叫了两声，奶唧唧的，“汪汪……”两只爪子趴着小皓皓的手臂，不愿离开，但它到底太小了，很快就被负责人抱了过去。
香葱被抱走，小皓皓撅了撅嘴巴，很是不开心和舍不得，他怯怯地看了爸爸一眼，没有敢出声。
“汪汪……”香葱被负责人紧紧抱住。
苏悦没有多看，她低垂着眼帘，走了上车。
而江词的脸色不太好，今天一大早到现在，苏悦都没有看过他一眼，没有跟他说过话，这是为了那只丑东西，给脸色他看？
关上车门，外面响起了香葱的叫吠声，江词阴着脸，命令道：“开车。”
黑色的车子快速离去，而白负责人抱着的香葱也远远被抛在后面。
车子里很安静。
小皓皓趴在了玻璃窗上，闷闷不乐地看着外面。
江词慵懒地靠在车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开口：“苏悦，你这是发我脾气吗？”
“没有。”苏悦的声音闷闷的。
嗤！
江词冷嘲一声，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了，还说不是在发脾气？
只要想到她为了一只丑狗生他的气，江词觉得，将狗丢掉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
江词侧过脸，只见苏悦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了下来，遮挡住了她的脸颊，只隐隐露出精致，像沁了雪色的下巴。“没有发脾气，那就看着我。”
苏悦没有哼声，此时有点不愿意理会他。
江词沉着脸，“苏悦。”大手伸了过去，捏住了那精致小巧的下巴，“那只丑东西重要，还是我重要……”
端起苏悦的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一瞬间，江词的话止住了。
只见她一双黑眸盛满了水色，汪汪的泪花在眼里打着转儿，端着下巴的指腹微微用力，“苏悦！”他沉沉地喊了她一声。
心脏像是被紧握了一下。
“你就那么喜欢那只丑东西？”指尖松开，雪白的下巴上已经微微发红。江词的脸色不好看，指尖却温柔地将她耳侧的头发挽在耳背后。
苏悦低声说道：“养了一段时间，我舍不得。”也不知道之后收养香葱的主人会不会对它好。她看着江词，继续开口：“喜欢是喜欢的，不过你更重要。”这是回答他刚才的质问。
紧盯着她那乌眸里盛满的泪珠儿要掉不掉的模样，江词的眸色深了深，坚毅的下巴收紧，脸色冰冷，“车子调回去。”
驾驶座上的司机方叔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是，大少爷。”
从两人的对话中，方叔隐约是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大少爷一向不喜欢狗，整个江家都知道的，毕竟，当年大少爷找回来的时候，就有人传闻大少爷被和狗关在了一起半年多，甚至与狗抢食。找回来的大少爷不仅狼狈，一双眼睛看人又冷又渗人，而且整个人也是阴鸷，阴森森的，因此不少人都觉得传闻是真的。
所以，大少爷要将狗送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现在大少爷让将车子调回去，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苏悦也惊讶地看着江词，只见他下颌线绷紧，薄唇抿着。
细白的指尖缠上了他的衣摆，黑色的衬衫一如他的人，冰冰冷冷的。她眨了眨眼，缓声问道：“江词，你是允许我不丢掉香葱了吗？”
江词看了她一眼。
“不用的。”苏悦弯了弯盛满水色的眼眸，她喜欢香葱，但是，更喜欢江词，更在乎江词的感受，“你更重要！”她语气坚定。
司机方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车了，所以，到底要不要掉头？
“调头！”手捏上了苏悦的雪腮，江词冷嗤出声，“算了，免得待会回去，你要掉泪珠子！”那泪珠子只是挂在眼眶上，他看着都觉得胸口一痛，掉下来了，那岂不是要他的命？
苏悦被他说得脸上一红。
车子开回去了救助站，苏悦看了江词一眼，不确定问着：“你真让我接香葱回去？”
江词认命地冷哼一声。
“阿词，你真好。”苏悦的手搭在江词的手臂上，身子凑过去，直接亲了他的脸一下，目光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柔软的唇挪动，印在薄唇上，感觉到他的冰凉，苏悦用舌尖舔了一下，然后快速撤离，牵着江皓延下车，去接香葱了。
嗤！没事就江词，有事就阿词！
看着车窗外快速走进救助站的身影，江词抿了抿唇，上面依然沾着湿润。
渐渐的，漆黑的眼眸里到底多了几分笑意。
负责人看见苏悦折返回来，她神色惊愕，“苏小姐，你这是……”
“我来将狗接回去。”苏悦红唇翘起，精致的眉目都染着悦色。
“这……”负责人看着刚放进了宠物笼里面的狗，一脸的为难。
“你放心，钱我依然会捐的。”这里这么多流浪狗，一直全靠负责人饲养着，看得出，救助站很缺钱。
“苏小姐，你真善良，我替这里的宠物多谢你。”负责人赶紧感激道谢。
将香葱抱起来的时候，这小东西显然是被吓到了，它委屈地冲着江皓延和苏悦奶唧唧地叫了几声，随即，乖乖地趴在苏悦的怀里，胖乎乎的狗身还颤抖了几下。
“香葱，我们回家了。”小皓皓踮起脚尖，伸手去摸了一下香葱皱巴巴脑袋。
“汪汪……”
回去车上，江词冷冷地瞥了苏悦怀里的香葱一眼，“你不许抱它。”
闻言，苏悦赶紧将香葱给小皓皓抱着，“好。”
苏悦坐进车子里，她靠近江词，乌黑的眼眸看着他，目光晶亮晶亮的，溢满了喜悦。
“从今天起，你不能抱这只丑东西。”江词开始定规矩。
“好。”
“不能让它进我们的房间。”
“好。”
“不能让它靠近我。”
“好。”
“你亲我一下。”
“好……”
自从有关她比赛耍卑鄙手段的消息出来后，哪怕向宋晓清解释，取得她的信任，宋念玥这段时间还是过得不好。网上持续有人扒她比赛的视频，不仅点评，还说什么她不该夺冠。
那些无知的网友知道什么？他们懂什么是跳舞吗？她没有资格拿奖，那谁有资格？
宋念玥又怒又无奈，哪怕她请了大量的水军，网友们依然咬着她不放。
然而，现在的处境越是这样糟糕，她越想要将江词抓住。他轻而易举地便能惩罚到她，更加说明江词的能力有多强。
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宋念玥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是一个小男孩，那张脸很熟悉，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黑黑胖胖的女孩。两人也不知道在争吵着什么，小男孩皱着眉，显然很不耐烦，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个黑胖的小女孩一手将小男孩推进了池塘里，然后跑掉了。

第75章
第二天，想来的时候，宋念玥回想起昨晚的梦，她只记得梦见了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其他的怎么样也想不起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下到一楼准备吃早餐，宋父早已经坐在饭桌前，“爸，早。”
宋父抬起头，看了这个女儿一眼，“宋家最近推出了一个新项目，刚好我们公司在这一块比较专业。”他眯了眯眼，“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宋家探望老太太了，今天找个时间过去吧。”
“爸，我……”宋念玥知道宋父的意思是要让她替他争取到这个项目。
放在以前，她还有信心，不过最近她爆出了这么多的□□，她能哄宋晓清，却不知道能不能哄到老太太，毕竟虽然老太太的年纪大了，但一双眼睛依然睿智，并不像外人看着的那样易哄蒙骗。每次在老太太的面前，她都是打醒十二分精神。
“念玥，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就看你了。你最近都没有外出，是钱不够了吗？待会我吩咐秘书，打一笔钱给你，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宋父一脸的慈父模样。
宋念玥没有再多说什么。
穿过来后，对于原主是一个富人家庭，父母疼爱这样的背景身份，她曾经是挺满意的。然而时间长了，她才知道原主的父母一直要她拉拢宋家的关系，他们也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疼爱女儿。她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又或者学习其他的女主角，跟原身家庭脱离关系。但是，她除了跳舞，根本没有其他特长，离开宋家，意味着，她要抛弃现在的千金富裕生活。
以前，她为了过上富裕的生活，曾经想过嫁给大腹便便的有钱中年男人，现在穿过来，直接成为了有钱人，她又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身份？
吃过早餐后，宋念玥便换过衣服，宋家那边去了。
宋家在独处于B市的中心地段，与周围摩登时尚的高达大厦建筑不一样，宋家的宅子显得古朴，森严又气派，每次来宋家的时候，宋念玥心里都隐隐惊叹，这才是世家的作派。
“宋小姐，老夫人刚去休息了。”管家在前面带路。
“没关系，我等老太太醒来就好。”宋念玥清雅的脸上保持着浅笑，娴熟又端庄。
宋家有一个荷花池塘，是宋老太太让人挖的，每年夏天，老太太都喜欢在池塘的凉亭上赏荷花，自从发生过江词掉进池塘的事件后，池塘边缘早已经加上了半人高的围栏，而且每年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查维护。
经过池塘时，宋念玥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着池塘，愣愣出神。
管家看见宋念玥停下池塘前不走，他回过头，笑着说道：“现在是入秋，荷花早已经败落，不过今年老太太让人采摘了不少的荷花酿酒。”
宋念玥晃了神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宋小姐跟这个池塘也很有渊源，当初宋小姐年纪小小就有一颗善良的心，跳下池塘救江词少爷……”
脑海里一个个片段涌现出来。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昨晚做的梦。那不是梦，而是原身以前的记忆，是被遗忘太久的记忆。
梦里的小男孩是江词，而那个黑胖的女孩……宋念玥翘了翘红唇，眼里露出了微光。
……
宋念玥走进屋内的时候，老太太刚醒来，正坐在大厅内，旁边是给她泡茶的有名茶师。在外面千金难请的大茶师却是老太太的佣人。
敛下心里的感概，宋念玥立刻打醒精神。
“　老太太。”　她笑着上前，清雅的脸上笑着甜美。
老太太缓慢地抬起眼帘，看着大茶师将泡好的茶端放在她的面前，“坐吧。”
宋念玥心里愈发绷紧，“是的，老太太。”
大家都以为她救过江词，是江词的救命恩人，得到了老太太的看重和宠爱，经常出入老太太身边。然而，只有宋念玥知道，她重来没有得到过老太太的笑脸，老太太对她神色淡淡的，哪怕她极力讨好，也没有讨得她老人家特别喜欢。
幸好，宋念玥发现老太太对谁都是这副模样，哪怕是她的孙子，也是不怎么喜欢露笑脸的。
大茶师递了一杯茶给宋念玥，她礼貌地道了声谢。
在大茶师离开后，她才开口对老太太说：“刚才听管家说您让人酿了荷花酒，也不知道我到时候有没有荣幸能沾点。”
“酒酿得越长时间才越醇。”宋老太太抿了口茶，缓缓说道。
老太太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一向懂得看老太太的脸色，这是不会分给她喝了。宋念玥也没有太过在意，她赶紧应声：“对的，您说的是。”
握紧了手，宋念玥像是不经意似的提起，“刚才经过池塘的时候，发现现在已经入秋了，可惜今年的荷花我还没有机会观赏。不过秋天也有秋天的美。刚才我在池塘前看了一会儿，不经意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她看着喝茶的老太太，温声说道：“老太太，我突然想起了救江词那时候……”
宋老太太将茶被放落在茶几上，她抬眸看向了宋念玥。
宋念玥的心一紧，还是将黑胖女孩推了江词下池塘的事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胖的小女孩是苏悦？”宋老太太眯了眯眼，她头发白花，而一双眼睛依然精神矍铄，犀利睿智。
宋念玥抑制住心里的喜悦，“对的，其实只要将苏悦小的照片拿来一看，就知道了。”苏家来参加宋家的宴会是正常的事，所以，那时候的苏悦出现在宋家，一点也不出奇。
“不过，现在苏悦已经嫁给了江词，如果这件事被江词知道了，恐怕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我又担心纸终有保不住火的一天，到时候被江词发现，依然不好。所以，我才为难，想要让老太太您做主，看看这件事要不要继续瞒着……”
她了解江词的性格，谁伤害过他，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而且下手狠辣。
要是让他知道了苏悦曾经害他的事，他觉绝对会厌弃苏悦！
宋老太太闭上了眼睛，缓声说道：“阿词那孩子也很久没有来见我这老骨头了。”
……
自从将香葱留下后，这几天苏悦对江词百依百顺，好得不行。
江词吃着苏悦给做的新款芒果蛋糕，看着端坐在房间门口，被叮嘱过不能踏进房间半步的香葱一眼，他嗤了一声。
合着他是沾了那只丑东西的光？
“滚！”他懒声对香葱嗤了一声。
然而，香葱蠢呆蠢呆的，像是没有听到江词的话，他对着江词叫了一声，乖乖地伏趴在门口处，任随着江词的冷眼，它也不动。
苏悦捧着一杯果汁回来，她对香葱说了一句，“香葱，皓皓要给你喂吃的，你去找皓皓吧。”香葱才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扭着胖乎乎的狗身，离开了。
江词瞥了她一眼，低垂着眼帘吃蛋糕。
苏悦端着果汁走过去，“喝口果汁，鲜榨的。这次的蛋糕好吃吗？”
“还可以。”江词懒声回道。
苏悦夺过他手里的勺子，就着他刚才咬了一口的地方，将剩下的一口吃了下去，“明明就很好吃。”
江词抬眸看着她的唇，上面沾了一点蛋糕碎，“过来。”他推开蛋糕，不吃了。
苏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让他抱住，“江词，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给小皓皓找幼儿园了。”最近小皓皓都很用心练字，看得出小家伙很喜欢上学。
“嗯。”江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温热的指腹触上了鲜红漂亮的唇，捏起上面沾着的蛋糕碎。
“啊，我沾到嘴巴了？”苏悦拿过一旁的纸巾，想要将他指尖上的蛋糕碎抹掉，然而，下一刻，只见他勾着手指，将那细小的碎碎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还舔了一下唇。
苏悦看得脸上一热，“脏不脏？”她羞赧地瞪了他一眼，小声斥道。
啧！
江词懒洋洋地抬眸看她，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嘴巴里，我哪里没有亲过？”
舌头？舌根？还是牙齿？
“喝果汁！”苏悦被问得直想让他闭嘴。
管家来的时候，正见江词吃完蛋糕，而一旁的苏悦一张小脸粉红扑扑，眼睛潋滟水润。两人的气氛怪异。
“大少爷，宋老太太那边派人来想要接你和大少夫人过去。”管家转达到，“宋家的车子已经到门口了。”
“不去！”江词慢悠悠地推开了面前的空碟子。
管家一脸为难道：“来的人转达了宋老太太的话，老夫人说她年纪大了，这副骨头是见一面少一眼，你很久没有去看望她了，说不定以后想要去，也没有机会了。”
江词的脸色一沉，将手里的银勺子丢到一边，落在了白瓷碟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他冷哼了一声，到底站了起身。
去宋家的路上，苏悦有点紧张，听闻江词的外婆年轻时候独自撑起了庞大的宋氏集团，在她掌控期间，宋氏上下从来没有过异议的声音，能力可见不一般，她并不是常人家的外婆。
“有什么好紧张的？”江词一手搂在苏悦的肩膀，指尖无聊地缠绕着她细软的头发。
“外婆她老人家为什么突然要见我们？”苏悦眨了眨眼，她没有有关于这位老太太的记忆。
“闲着没事，喜欢折腾小辈。”江词懒声说着。
“你别乱说。”苏悦拍了他一下。
“会打人了，就证明不紧张了。”江词松开指尖上的头发，端过苏悦的下巴转向自己，“连我你也不怕，你还担心她会对你怎么样？”
苏悦一愣，瞬间笑弯了眼眸，对啊，江词这个魔鬼她都不怕，确实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江词的脸，“阿词，你变贴心了。”
江词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第76章
管家在屋子门口处等候着江词，看见江词和苏悦的到来，他面露了笑意，“江词少爷，老夫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嗯。”
管家赶紧在前面领路，“老夫人，江词少爷来了。”
正坐在红木雕花椅上的老夫人闻言，她缓慢地抬起了头，放下手里的紫砂杯子，看着一身黑色打扮，脸上带着巴掌大的疤痕的大外孙子，她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傲傲来了。”
听到这个昵称，江词一下子黑了脸。
宋老太太似乎毫无察觉，又或者说察觉到了，也丝毫不在意，她笑容满脸，想到了什么又板着脸，严肃质问着：“赶紧带着你的媳妇过来坐，是不是我不派人去请你，你就不来看外婆了？外婆年纪大了，是半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傲傲你再不来看外婆，说不定我哪天……”
还没有等她说完，江词打断她的话，没好气道：“祸害遗千年，你肯定长命百岁，福星高照。”
听到江词的话，宋老太太的脸上再也绷不住，笑了起来，原本严肃板正的脸一下子变得慈祥和蔼，确实有几分像是寻常外婆的模样，“就你这张嘴巴不讨喜。”她笑着移过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外孙媳妇苏悦。
这一看，宋老太太也不得不晃了一下神，记得之前见过苏悦的时候，她长得又黑又胖，而且性格也不太讨喜，嫁给傲傲时，她是一脸的嫌弃不情愿。怎么才半年多的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只见面前的苏悦水灵水灵的，五官精致，那皮肤白皙剔透，就连端正地放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头也粉嫩圆润，更别提她那双眼睛，黑润透亮，比她这茶壶里的极品碧螺春还要清透干净。
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你这孩子的变化太大了，外婆人老了，眼睛不好使，差点认不出了。”
“外婆一点也不老。”苏悦羞赧地笑了笑，回应着。来的时候，她想过各种可能，会被江词外婆刁难，或者嫌弃，又或者严肃地谈话，却没有想到会像是现在般，老太太一脸亲切地看着她，目光喜悦。
听着外孙媳妇温柔喜悦的声音，比唱曲儿人的还要悦耳好听，宋老太太又是满意，她笑道：“七十多了，哪里能不老？”她看着苏悦有点拘谨地坐姿，缓声开口：“别紧张，外婆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傲傲没有跟你提过我？”这臭小子，没有良心，但凡提过外孙媳妇也不会这样紧张，小心翼翼的。
“提起过您的。”苏悦没好意思将车上江词的话说出来。
“就算提起过我，估计傲傲也没有好听的话。”宋老太太显然是熟知江词的性格。
江词皱眉，黑着脸，“别再叫我傲傲，我又不是小孩了！”
宋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你再大，在外婆的眼里都是小孩。”她对苏悦说道：“你不知道他有这个小名吧。”
苏悦摇摇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江魔鬼有小名。
“他的小名是我给他取的，小时候，他跟其他小孩子不一样。其他小孩都是活泼好动，要不就是会粘着大人撒娇，他却相反，每次一群小孩聚在一起的时候，傲傲都喜欢安安静静呆在角落里，不闹，也不玩耍，更加不喜欢粘人，也不喜欢被人触碰。”
宋老太太像是在回忆，连嘴角都上扬着，“所以，我就给他取名了傲傲，希望他傲一点，活泼一点。”
苏悦转过头去看旁边的江词，她觉得宋外婆给江词取的这个名字没有取错，江词现在哪里只是傲气啊，还目中无人，傲气得可不止是一点点。
显然宋老太太不这样认为，她叹气，“现在长大了，傲傲更内敛了。”
苏悦唇角抽了抽，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内敛这两个字用在江词身上，她严重怀疑宋外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人对江词的评价，又或者，在她老人家眼里怎么看都是觉得自家孩子受委屈的。
江词慵懒地靠着椅背，神色懒懒地瞥了想笑，又不敢笑，一双眼眸弯弯，缀满了星碎般晶亮的苏悦一眼。
宋老太太看见苏悦对江词小时候的事情感兴趣，她说得更来兴趣了。最后，宋老太太眉目和蔼，她让苏悦坐到她身边。
近看，这个外孙媳妇更加漂亮了，精致得像是娇嫩的花朵儿似的。宋老太太将左手上的一个手镯取了下来，往苏悦的小手上套去。
“外婆，这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只手镯一看就是无价的珍品，苏悦想要将手缩回去，却被宋老太太握紧，下一刻，手镯戴进去了。
“外婆，这……”苏悦想要将手镯摘下来。
“我送给你了，就不能还给我。”
宋老太太抬起苏悦带着玉镯的手腕，雪白剔透的纤细手腕上，红翡翠的手镯衬得雪肤愈发的白皙无瑕，她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鲜艳的首饰，就该戴在这么漂亮的小手上。”
说着，宋老太太还捏了捏苏悦的小手，软若无骨，掌心软绵，是个娇养又带福的。
苏悦求救地看了江词一眼，想让他帮忙开口拒绝，谁料那个男人挑着眉，漫不经心道：“她老人家送给你的，你就收下，推搪什么？这可是好东西，以后留着给我们闺女。蠢！”
苏悦的脸一红，偷偷瞪他，这说的是什么话，还要脸不？
闻言，宋老太太笑得更欢了，“对对对，你听傲傲的话。”她对江词说道：“以后的曾外孙女，我自有好东西留给她。”
那边，静静地尴尬坐着的宋念玥，从江词和苏悦出现，到此时宋老太太将她那只无法估价的手镯送给苏悦，她一直都惊讶不已，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一张清雅的脸布满了错愕之色。
原本，她以为对谁都神色淡淡，表情严肃，一直不会笑的宋老太太，竟然对江词一脸的慈祥亲近，还笑得和蔼，从她的话，还有对江词的称呼，就能看出来，她很疼江词这个晚辈。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回 看见宋老太太笑得这么喜悦。
更重要的是，宋老太太将手镯送给了苏悦，这意味着，宋老太太喜欢苏悦！
而她经常来哄宋老太太这个老人家开心，陪她解闷，就连她的一个笑脸也得不到，更别提礼物。
宋念玥随意地放在一侧的手逐渐收紧，指尖慢慢地掐进了手掌心，宋老太太叫江词和苏悦过来不是应该说苏悦将江词推下池塘的事吗？她老人家不是应该追究苏悦的责任，又或者责怪苏悦，对她不满吗？
怎么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般，还对苏悦和颜悦色，一向精锐的目光变得亲切，满目慈祥。
该不是她老人家上了年纪，记忆力变差，给忘记了吧？
宋念玥直了直腰身，温声开口提醒着：“老太太，您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您不是有事要说吗？”
她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宋老太太的话，老人家睿智的一双眼眸看向了她，语气淡淡的，“你倒是提醒我。”
旁边的管家很久没有看见老夫人笑得这么开怀了，突然被打断，虽然不知道宋小姐口中重要的事是什么事，但此时明显老夫人就是在享受天伦之乐，没想到宋小姐这样没有眼力见，还真跟她平常懂事大方的模样有点出入。
要来了。
宋念玥努力按捺着心里的迫不及待，她往江词那边看了一眼，对比上一次见他，他脸上的疤痕好像变小了一点？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江词以后脸上的疤痕会消失？
想到这里，宋念玥心里的又是一阵悔恨，之前她不应该嫌弃他瞎了眼，因为他的脸狰狞丑陋而一直犹豫不决，对江词的态度模棱两可的。她就该在江词落魄，瞎眼，丑陋时对江词好，陪着他渡过，这样他才会心生感激和好感。
不过，现在也不晚，待会江词知道苏悦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依照他的性格，他必定会厌弃苏悦。
苏悦知道宋念玥经常出入宋家，此时对方在这里，她也不觉得好奇。
宋老太太放开了苏悦的手，缓声说道：“今天念玥跟我说，她想起了小时候傲傲掉下了池塘的事。”
江词靠在椅背上，两条大长腿交叠地随意伸直，姿态休闲至极，听到外婆的话，他也只是不慢不紧地掀起眼帘。
宋念玥的心头一紧 ，目光密切关注着江词的神色，等待着他厌弃苏悦的那一刻。
宋老太太抿了口茶，看了苏悦一眼，“念玥说，她记起以前是一个黑胖的小女孩推你下池塘。”
苏悦一愣，黑胖的小女孩推江词下池塘？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宋老太太继续说道：“念玥说，那黑胖的小女孩就是你媳妇。”
猛地抬起头，苏悦不可思议地看了宋念玥一眼，随即看向江词，错愕地开口：“我不记得了。”这么久远的事情，原主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而且，这么久远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提起？
“宋小姐你确定是我推了江词吗？有证明吗？”苏悦很快便反应过来。
“我确定，只要你将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就知道了，当时只有我看到，之后我为了救阿词，跳下了池塘，池塘底下是栽种荷花莲花的花盆，我和阿词都撞伤了。”原主受了惊，什么都不记得了，救江词这件事，还是宋父复述一遍，教原主的。至于江词，他当时磕破了头，出现暂时失忆。
宋念玥语气肯定：“这件事这么重要，关乎到阿词的生命，我怎么会随意拿出来议论，又或者是开玩笑？苏小姐，当时推阿词下池塘的人是你。”
“傲傲，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宋老太太看见自己大外孙子神色恹恹的。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记得了。”江词扯了扯唇角，冷嗤道：“再说了，真要是苏悦推了我，这不，她嫁给了我，当做是赔偿我了，我还跟自己的妻子计较不成？”
“你说得对，就该是这样。”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再次浮现，“看来，你们从小就有缘分了。”
江词抬眸看向苏悦，漆黑的眼眸深了深，啧，缘分吗？
怎么会这样？江词不在意吗？现在怎么会是一句轻飘飘的缘分就带过这件事了？
宋念玥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不服气，她按下眼里的着急，温声说道：“阿词，你掉下池塘的时候，差点命都没有，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怎么了？”江词慢悠悠地反问：“我会淹死？”
“不是的，苏悦她推了你，你真的不介意吗？不担心以后她再次做出伤害你的事吗？”宋念玥着急地一溜嘴，将心里的想法全吐了出来，“我也只是关心你的安全。”
宋老太太下意识皱了眉。
“嗤！”江词冷眼瞥了她一下，“你说苏悦推我就是苏悦推了我吗？再说了，就算她推了我，也是年少不懂事，我做丈夫的，心胸宽广，原谅她。你管得真宽！教训没有吃够？还有，别再喊我阿词！”
“阿……”宋念玥咬了咬唇，委屈道：“我也是出于好心。”
“宋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我想说的是，我绝对不会伤害江词，你的那些猜想，在我身上不成立。希望你不要将没有发生的猜想当回事，从而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苏悦一向低柔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怒意，此时宋念玥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是想要贬低她，离间她和江词，从而靠近江词。
苏悦的话犀利地刺向了宋念玥，她脸色一白，心里暗恨，苏悦这个女炮灰，她哪里来的底气训斥她？
宋老太太是人精了，活了这么多年，半只脚埋进黄土的人，哪里没有看出什么？她缓缓开口，对着宋念玥多了几分严肃，“既然傲傲也不在意这件事，就这样吧，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翻出来也没有意思，最重要的是傲傲和你的媳妇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今天难得傲傲带着你的媳妇过来了，就留下陪我吃饭，念玥你先回去吧。”
闻言，宋念玥清雅的脸上神色尴尬难看，将要吐出来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她牵强地扯着嘴角，“好，那我不打扰老太太您，我先回去，改天再来看您。”
管家没有像往常那样，得到宋老太太的叮嘱，将宋念玥送出去，可见，宋老太太这一次是对宋念玥很不满的。
吃完晚饭，从宋家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饭桌上，宋老太太拉着苏悦，又给她说了不少关于江词小时候的事情。一个乐意听，一个说得欢快，一顿饭下来，气氛都很融洽，就连江词清冷的眉目也舒展着，可见他的心情也不错。
离开的时候，宋老太太千叮万嘱苏悦和江词要多点来看她。
管家看着一脸不舍的宋老太太，开口：“老夫人这样舍不得江词少爷，想念他的时候，派人去接他过来就好。”
宋老太太摇摇头，想起了什么，她瞬间满脸喜色，“你说得对，现在傲傲跟之前不一样了。”她不瞎，眼睛还锐利着，她看见，傲傲的眼睛变得有神了。
回去的路上，苏悦的心情很好，她跟宋外婆谈了不少话，原本她以为老人家难以相处，却不料会这样平易近人，还疼爱江词，说起来，她还是沾了江词的光。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的外婆这么疼你啊？傲傲！”苏悦学着宋外婆喊江词的小名。
原本闭目养神的江词懒懒地撩起了眼皮子，对上了苏悦一双乌亮水灵的杏眼儿，“你喊我什么？”
“傲傲啊，外婆也是这样喊你的。”他不正是江傲娇吗？
江词按下了隔板，将前面阻隔开来，他皱着眉，冷哼道：“不许这样喊我！”
“为什么啊？”苏悦侧着头看他。
“幼稚！”
“傲傲，傲傲……”苏悦又喊了几遍，她觉得很可爱。
江词敛着眸色，指尖端着苏悦的下巴，嗤笑着：“喊一遍，咬一遍，你喊吧。”
瞬间，苏悦瞪圆了水色的黑眸。
指尖在精致的下巴处摩挲着，江词勾唇，“苏悦，你欠我一命。”
苏悦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懂他的意思。
“欠一命，还一命，苏悦，我要闺女。”江词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你给不给？”
翘长的睫毛颤了颤，苏悦好像听懂江词的话了，“你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哦，现在想起了。”江词不慌不忙，像极了无赖。
苏悦弯了弯眼眸，双手捧住了江词的脸颊，“你刚才说你自己心胸广阔，我嫁给你，当作是赔偿，我不欠你了，现在耍无赖可不好。”她揉了揉他的脸，“江傲傲，我说得对吧。”说完，她凑过去，亲向了江词。

第77章
夜色渐浓，漆黑的夜幕里，皎月光洁，微凉的晚风时不时吹过，外面的竹叶发出“簌簌”的摇晃声，周围愈发显得幽静。
江词已经洗完澡，此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坐在床边看着苏悦坐在梳妆台前，一直抬着手腕，把玩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堂亮的灯光下，绯红的玉镯映衬得她肤白如雪。
“很喜欢？”江词挑了挑眉，声音清磁。
“喜欢啊。”苏悦点点头。
哪怕她以前也拥有不少漂亮昂贵的首饰，也不得不承认这手镯不仅无价，还极为好看，这是血翡翠吧，这样纯色而且没有一丝杂质棉絮的血翡，真的很难求。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老人家的心意，宋外婆对她是认可的吧。
江词扯了扯嘴角，真容易满足。
看着她精致雪白的小脸，他想起了今天外婆跟他说的话，问他是不是打算一直住在小洋楼，不搬出来，她还说了，他愿意住在小洋楼，那么苏悦呢，她没有意见？
一条腿随意地伸直，另一条腿屈着，江词单手支着下巴，难得陷入了沉思。
之前他的眼睛瞎，对住在哪里都不在意，反正他又看不到。跟他不一样，苏悦这样娇嫩的人儿，啧，合该在温室呵护的，住在这么简陋的屋子里，确实委屈了她。
“过一阵子，我们搬出这里。”江词漆黑的眼眸看向苏悦，突然说道。
“啊？”
苏悦把玩玉镯的手一顿，小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你说，我们要搬出这里？”
“嗯。”江词挑眉，“怎么，你不想？”
“不是的。”苏悦一双乌黑的眼眸看着江词，“只是觉得突然，我们可以搬出去吗？”虽然不知道江词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很惊喜。
“为什么不可以。”之前呆在这里是因为他的眼睛看不见，在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那么我们要搬去哪里啊？”苏悦笑弯着眉目，眼眸黑亮湿润，漂亮动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过来，让我抱着，要睡觉了。”
苏悦已经习惯了江词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紧她的行为，此时听到江词的话，她只是柔声说道：“等一下，我先把手镯放好。”这样贵重的东西，要好好保管。
房间的灯换成了昏淡的暖黄灯。
江词大手扣住了苏悦柔软的细腰，收紧，将人推向自己，黑色的睡衣和她裸粉色的睡裙完全相贴着，他才满意。指尖在光滑，单薄的睡衣布料上摩挲着，江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悦的项颈上。
“什么时候才等到你生日。”他懒声开口，语气有点迫不及待。
“怎么了？”原本闭着眼睛的苏悦睁开了眼，她转过身子，面向江词，“傲傲，你是要给我庆祝吗？”
江词指尖捏上了她的脸蛋儿，“不许叫傲傲。”这女人愈来愈得意放肆了，一点也不像以前害怕他的样子。
“哦。”苏悦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那我等着收你的礼物啊，傲傲晚安。”
嗤！
江词看着闭着眼睛，睡得恬静的苏悦，指尖到底收了回去，谁想要送她礼物？幼稚！
他想要睡她而已！
而另一边，从宋家回去后的宋念玥一直暗恨不平，她想不明白，江词竟然这样维护苏悦，就连她推他下池塘，要他命的事也不追究。
更重要的是，就连一向难以相处的宋老太太也对苏悦和颜悦色，显然喜爱苏悦这个晚辈。明明苏悦直视一个女炮灰的角色，为什么现在她越来越漂亮，而且越来越受别人的重视和喜爱？
心里的不安愈发增多，宋念玥不敢相信心里涌现的可怕念头。
难道，苏悦拿的才是女主的剧本？
不可能，宋念玥咬了咬唇，她难以置信，明明穿过来的人是她，她与周围的人都不一样，她才应该拥有女主光环。
然而，第二天，宋念玥便意识到，自己努力按下去的可怕念头是对的。
“你说说怎么回事，昨天你不是去宋家了吗？”一早便去公司的宋父突然回到来，对着坐在客厅内的宋念玥厉声质问着。
“去了。”宋念玥被吓得愣愣的。
“我让你去拉拢宋家的新项目，不是让你去得罪他们，你昨天究竟做了什么，是不是惹怒了宋老太太？”
宋父怒声问道：“我们公司跟宋家有一个长期的合作项目快到期了，原本要续约的，但是今天宋家说了，不会跟我们续约。你知不知道，宋家不跟我们续约，公司会损失多少，而且，这个风声放出去，对我们公司的声誉有多受损，不少公司愿意跟我们合作，就是看着宋家的份上。”
“怎么会这样？”宋念玥震惊。
“我现在在问你！”宋父满脸怒色，额上的青筋隐隐浮现，显然是怒到极致，“你昨天到底坐了什么？”
“我……”
宋念玥咬着唇，明明她只是出于好心，想要提醒宋老太太和江词，苏悦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而已，为什么他们没有生苏悦的气，反倒惩罚她，将气发泄在她的身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要将宋老太太哄好。”宋父眯了眯眼，厉声说道：“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前提都是我们家的公司好好的，否则，你的卡都会被冻结。”
宋念玥知道宋父说的话是对的，如果公司倒了，她便会失去现在的富裕生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宋念玥都想要去宋家拜访宋老太太，然而好几次都被管家挡回来了，不是说宋老太太外出，就是说宋老太太在睡觉，不见客。
宋念玥心里着急如焚，一向清雅的脸失去了那端庄，高高在上的清高，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彻底失去了宋老太太这个大靠山。
宋念玥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并不是宋老太太下的命令，而是江词。
江词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就算她说的是真的，他也不会在意。像他之前说的，现在苏悦是他的妻子，欠他一命，那就还他一命好了。至于宋念玥，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江词都不耐烦有这样的一只跳蚤在自己的面前碍眼，索性，他直接杜绝跳蚤在自己面前蹦跶。
……
之前江词说要搬出小洋楼，苏悦便没有放在心上了。直到今天，江词问她有什么要带走的，她才知道江词是认真的。
“我们真的可以搬走？什么时候？”苏悦一双黑眸睁得亮亮的，既惊讶又高兴地看着他。
“今天，现在。”江词捏了捏她的脸蛋，“很高兴？”
“嗯。”苏悦点点头，大方承认，“这里并不像家。”
“家？”江词挑了挑眉，显然是被这个字取悦到了。
“我们是现在就走？”苏悦喜悦地拉扯着他的衣摆，“那你等一下，我先收拾行李。还要告诉小皓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心。”
江皓延知道要搬去新家，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正只要跟着爸爸，去哪里他都愿意的。
苏悦收拾行李的速度很快，原本她的东西就摆放整齐，收拾起来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站在三个大行李箱前，苏悦调整着呼吸，“我们要去跟爷爷和父亲母亲打一声招呼吧。”不然，会显得他们不懂事，没有礼貌，而且会引起几位长辈的不满。
“随便你。”江词嗤笑一声。
书房里。
江老爷子看着面前的江词和苏悦，他震惊地拍了一下桌面，“什么，你们要搬走？为什么？”
苏悦看了江老爷子一眼，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
江词嘲讽：“还有为什么？那个破楼，难道你还指望我会在里面住一辈子？”
“当初让你住在那里，是希望你在那里静养，既然你不喜欢，那待会我就让人去帮你收拾一下，搬回这边住。”江老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嗤！”江词冷嗤出声，“搬回来？搬回我的卧室吗？”
“你的房间……现在慕航夫妻住着，如果你想要住那里，今晚我跟慕航商量一下，让他将房间腾出来。”江老爷子脸色有点难看，毕竟当初大孙子江词搬去小洋楼后没有多久，宋晓清就做主让江慕航搬进了江词的卧室，毕竟那里是整栋别墅最中心，采光最好，面积也最大的，空着也是浪费。
“不用了，我不稀罕别人用过的东西。”江词懒声说道：“我们待会就会搬出去。”
“不行！”江老爷子直接否定江词的话。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知会你而已，又不是让你做决定。反正你什么意见，我也不会理会。”江词懒得浪费时间争论，他搂过苏悦的腰，无奈地对她说道：“招呼打过了，可以走了吧。”
苏悦抬眸望了满脸怒色的江老爷子一眼，轻声应着，“嗯。”
“我说了不许你搬出去，江词，你是不是连我的话也不听？”江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面上的书都挪动了。
江词叹了一口气，慢悠悠道：“说得好像我听过你的话似的。”
“你……”江老爷子被气得呼吸一窒，脸色更加难看，他放狠话，“你走了就别回来。”
江词身影一顿，他扯了扯唇角，“正合我意。”
走出书房后，苏悦有点担心，“爷爷他会不会被气着？毕竟他老人家已经上了岁数。”被气出病来，可不好。
“你是想说，他会不会被气死吧。”
苏悦庆幸他们已经走出了书房，不然江老爷子听到江词这话肯定又会被气狠。
江词不以为然，“你放心，老头子背后有一个专门的医护团队，24小时为他待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替他身体检查，他那身体距离被气死，还差得远。”

第78章
等待着司机将行李搬放上车，那边，原本正由姜璇陪着逛街的宋晓清接到了江老爷子的电话，立马赶了回来。
刚下车，她便看到司机正在帮苏悦和江词搬放行李。
“你们这是做什么？”宋晓清上前。
江词神色恹恹地扯了扯唇角，“没看清楚？搬家！”
宋晓清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怎么突然说搬就搬？就算你不想静养，搬出来就好，哪里需要搬出去？”老爷子还在，江词这样搬出去，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们江家，是想让别人讽笑他们将废弃的大儿子赶出江家？
“怎么，老头子都留不下我，现在你也要阻拦？”江词漫不经心道。
宋晓清一愣，这个大儿子，从来都不亲近她，也没有听过她的话，任性妄为，她偏爱小儿子是有道理的。
江词嗤笑一声，看了宋晓清一眼，带着苏悦上车了。
直到车子远离，宋晓清才逐渐回神，刚才大儿子江词的那一眼，差点让她以为，他的眼睛恢复了。
一直静静呆在一旁的姜璇上前扶着宋晓清的手，“妈，你也累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记得上一辈子，江词一直都没有离开小洋楼，连带着她也整天只能呆在小洋楼。这一世，他竟然带着苏悦离开了。
姜璇低垂着眼眸，遮掩住了眼里的眸色。
虽然惊讶，但江词和苏悦离开这里，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她不需要碰见这两人，以至于会控制不住回想上一辈子的事情，会控制不住对苏悦内疚。
他们离开，是最好的安排。
车上，江皓延抱着香菜坐在了靠窗边的位置，小家伙现在才有一种要搬新家的喜悦感，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兴奋不已。而香葱，因为不能靠近江词的身边，小东西被丢在了前面副驾驶座上，被一张小被子盖着，可怜兮兮地团着胖乎乎的狗身，趴在椅子上。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小皓皓笑咧了小嘴，露着白白的小牙齿，奶声奶气问江词。
下一秒，苏悦也好奇地看向江词。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双晶亮的眼睛，江词的薄唇微勾，他慢悠悠道：“去了你们就知道。”
苏悦看见他难得一脸神秘，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待会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了一处白色的别墅前，雕花的大铁门被慢慢拉开。
下了车，苏悦发现从别墅外观已经能感受到它的奢华，这里每一处的装饰华丽精致，前院不仅有超大的游泳池，还有一个漂亮的喷水池，大片的绿茵植物，显然是被精心剪裁的。
“进去看看。”江词看见苏悦眉目带着喜悦之色，他勾了勾唇。
进到屋子，里面已经有不少佣人在等候。
只见客厅比江家那边的还要大上一倍。天花板上是极致奢靡的水晶吊灯，衬得客厅更加华丽堂皇，落地的透明玻璃窗，两边配着柔软的窗纱，太阳光线照射进来，多了几分温暖，多了家的味道。
江皓延看得呆呆的。
自从他懂事以来，便一直呆在小洋楼那里，现在知道这里这么漂亮的房子就是他的新家，小家伙到底挡不住小孩子心性，撒开脚跟香葱和香菜在客厅内高兴地追逐起来。
“喜欢？”江词搂住苏悦的腰，“带你去房间看看。”
“嗯。”苏悦眉目弯弯，心里布满了喜悦。
主卧室在二楼。
走进房间，这里跟小洋那边深灰色冷调的风格不一样，主要是以米白色为主，简雅又温馨，是苏悦喜欢的风格。房间很大，将近上百平方。
踩落在一层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上，软软的，苏悦发现最惹人瞩目的是摆放在中间的那张大床，苏悦相信十个人躺落在上面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侧边墙处，摆放着一面宽大的镜子，两米多长，两米多宽，映照着房间的一切。
苏悦站在大镜子前，疑惑地回头，“怎么在这摆放这么大的一面镜子？”
江苏慢步走过来，然而他腿长，只走两步便靠近她了。他站在她的身后，坚毅的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上，清磁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觉得呢？”双手扶着她的腰，江词微微用力，将她往镜子面前推近，甚至将人压得贴着镜子。
江词低头，凑近她的耳边低语着，“镜子拿来当然是照看啊，大，才能看得清晰。”江词舔了一下嘴角，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唯恐吓慌这个娇娇人儿。她不需要知道，只要跟着他的节奏来就好。
苏悦愣愣地看着镜子里面被迫贴着镜子的自己，因为太近了，她清晰看到自己眼眸里茫然的神色。眨了眨眼，她抬眸，不经意对上了镜子里江词漆黑的眼睛，男人目光酌亮地看着她。
心尖颤了颤，苏悦总觉得江词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起开。”苏悦脸上一红，躁得热了起来。她被压在镜子上的姿势太暧昧，也太容易让人想歪了。而且，这样相靠近，贴着，那丑丑的东西在她的背后，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忽略。
江词神色淡定，他挑了挑眉，站直身体将苏悦松开了。
苏悦红着脸走开，来到了落地窗前的一张贵妃榻上，她试着在上面躺了躺，垫子很软，躺着很舒服，“江词，我喜欢这里。”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江词哼了哼，清冷的眉目却柔和了下来。
……
天气秋凉，没有了夏日的炎热，偶尔的一阵秋风吹过，让人心情舒朗。
今天是江皓延第一天上学，苏悦和江词一起将小家伙送来学校。
幼儿园门口外停满了各种车辆，人来人往，不少家长送孩子过来上学，吵吵闹闹，旁边还有小孩子的哭喊声，显然是不愿意上学的。
小皓皓高高兴兴地背着小新书包，原本他也想要一边牵着爸爸的手，一边牵着苏悦的手，走在中间。然而，爸爸一定要牵着苏悦，所以他只能乖乖地被苏悦牵着。
苏悦和江词他们一家三口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时，便引起了不少其他家长的注意，毕竟除了江词，妈妈和孩子都长得这样好看的，并不多见。
“老师好。”小皓皓看见站在门口等待迎接孩子的老师，黑溜溜的眼睛瞬间一亮，奶声奶气地跟老师打着招呼，一点也不害羞。
“皓皓同学好。”幼儿园跟苏悦和江词也打了声招呼，之前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这两位家长就来过了，当时她还对孩子的母亲惊为天人，现在再一次看见，她依然被对方的美晃了眼。
“我先带孩子进课室，两位需要跟着进去旁观一下，陪着孩子吗？”入学第一天，很多孩子都会不习惯从而哭闹，需要家长在一旁陪着。
江词低头，看向了江皓延，“你需要我们陪着？”
小皓皓摇了摇小脑袋，奶气道：“皓皓是男子汉了，不需要大人陪的。”
“他不需要陪。”江词回了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愣了愣，随即摸了摸小皓皓的脑袋，“皓皓真棒。”她牵过小皓皓的手，“那老师现在带你进去，里面会有好多小朋友跟你一起玩的。”
“嗯嗯嗯。”小皓皓大眼睛一亮，皓皓要有新朋友了。他乖乖被老师牵着手往里面走，想到了什么，小皓皓回过头，对着身后的爸爸和苏悦说认真叮嘱着：“皓皓现在去上学了，你们记得来接皓皓放学哦，不能忘记了。”
“好。”苏悦应声，笑着对小家伙挥了挥手。
回到车上，苏悦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们真的不陪着小皓皓吗？”
“不用。”江词慢悠悠道：“他可以自立了。”
“他才刚四岁，还小。”苏悦不认同。
“我四岁的时候已经在学习小学的课程了。”江词懒懒地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苏悦：“……”他是在夸自己聪明，还是说小皓皓笨？
“别想太多，会变蠢的。”江词嗤笑着，搂过她的腰，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待会回去，继续补眠。”换了床，床垫太过柔软，他一时间睡得不习惯，加上怀里抱着香软的身体，还时不时乱动地蹭着，他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彻底失眠。
江词说是要补眠，就真的是睡觉，米白色带着淡雅暗纹的真丝床单上，江词大手扣住苏悦的腰，一条长腿压着她的，姿势十分霸道。
此时，苏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睡意，她面对着江词，眼神清亮。
因为距离近，江词一张脸在她眼前放大着。
对比起最开始的时候，现在江词脸上的疤已经消了很多，不仅变小了，之前有一个巴掌的大小，现在只有三分之二的巴掌大了，就连凹凸不平的纹路也消平了不少，看着没有了狰狞恐怖的感觉。
苏悦小心翼翼地将指尖伸了过去，在疤痕上面抚了抚，想了想，她的头还凑过去，红唇亲在了他的疤痕上，小声说道：“快点好哦。”
指尖摸了江词的疤痕一会，又偷偷把玩了一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没多久，苏悦也生出了困意，睡过去了。
旁边细微的呼吸声响起，江词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睛里，眸色深深。
啧，又是摸他，又是玩他。江词哼了哼，目光落在了苏悦鲜红润泽的唇上，盯了好一会儿，他又闭上了眼睛。
现在先忍着，他的第一次不能随随便随便。而且，他要好好准备，让苏悦知道那并不只是单纯的一场动作运动，啧，最好就是让她喜欢上，沉迷上。
江词得意地勾了勾唇，搂着苏悦的大手又收紧。

第79章
幼儿园临近放学的时候，苏悦便早早拉着江词来学校门口等待了。等下课铃响起时，她立刻挽着江词的手走进幼儿园去接江皓延。
课室里，小皓皓两只小胖手交叠在桌子上，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听着老师的讲话。旁边，他新认识的小同桌大壮同学身体凑近小皓皓，偷偷说道：“待会我妈妈爸爸都要来接我回家，皓皓你呢？你的爸爸妈妈来吗？”
小皓皓的嘴巴抿紧，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来。”苏悦答应了她会和爸爸来接他回家的。
大壮昂着脑袋，有点得意地炫耀着，“皓皓，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待会你就可以看见我的妈妈了。”
小皓皓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低下了头，想着苏悦也很漂亮的，但她不是皓皓的妈妈。
“大家坐好哦，要安静下来，老师念叨名字的同学，背上自己的书包走出来，你们的爸爸妈妈来了，没有念到名字的，要乖乖坐好。”幼儿园老师温柔地对孩子们说道。
大壮的腰身也挺得直直的，“我爸爸妈妈肯定来接我啦。”
果然，下一秒，老师就念到的了大壮的名字。
大壮拿着自己的小书包，笑着对小皓皓道：“我爸爸妈妈来了，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小皓皓向他挥了挥手，他抬着脑袋向窗口外看去，黑溜溜的眼睛看见外面身体高大的爸爸时，他瞬间笑咧了嘴巴，小屁股挪动了一下，快要坐不住了。
小手捉着后面的书包，在老师念到他的名字时，小皓皓一把拿起书包往门口冲了出去，当然，他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再迫切心急也对老师挥了挥手，“老师再见。”
“皓皓再见哦。”
小皓皓冲了出去，跑到了江词的面前，仰起头，大声喊了一声：“爸爸。”
“皓皓，这是你的妈妈吗？”身后，传来了大壮的声音，他被爸爸妈妈钱牵着手，准备离开时正好看见小皓皓出来了，“皓皓，你的妈妈真漂亮。”
小皓皓白嫩嫩的脸蛋一红，大眼睛里藏着害羞，他撅了撅嘴巴，眼睛偷偷抬起，怯怯地看了苏悦一眼，她会不会生气别人误以为她是皓皓的妈妈啊？
小家伙低着头，脸蛋羞得红红的，害羞又害怕，他不是好孩子，待会大壮就知道他说谎了。
两只小胖手不自觉地绞着，他没敢看苏悦，也没有敢应大壮的话。
“你好，我是皓皓的妈妈，你是他的新朋友吗？”苏悦牵起了小皓皓的手，笑着对不远处的大壮打招呼。
闻言，小皓皓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小脑袋去看苏悦，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我是皓皓朋友。”大壮脸蛋黑红黑红的，他觉得小皓皓的妈妈真漂亮啊。
苏悦笑着对大壮的父母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我们先走了，皓皓明天再跟你见面哦。”
“嗯嗯，皓皓再见。”大壮挥动着他的手。
小皓皓满脸的高兴，小嘴巴笑咧得高高的，他对大壮挥着小手，“大壮再见。”
皓皓也有妈妈了。
回到车上，苏悦发现小皓皓竟然主动地靠近她，一时间，她有点受宠若惊。虽然之前小皓皓让她抱，让她牵手，但孩子依然对她没有那种撒娇的贴近感。
现在他软软肉肉的身体靠着她，多了几分依赖。
苏悦弯了弯眼眸，她将准备好的水壶拧开盖子，将杯子递给小皓皓，最近天气干爽，需要多喝水，她担心这孩子在课室的时候忘记喝水了。“自己吹吹，看看还烫不烫。”
小皓皓双手接过保温杯，小嘴巴撅起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咧着唇，奶气道：“不烫了。”
“好，那皓皓要喝多点水。”苏悦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叮嘱着。
江词瞥了苏悦放在江皓延脑袋上的手一眼，冷声开口：“苏悦，我也要。”
“嗯？”苏悦回过头来看他。
江词抬了抬下巴，盯着她的手。
苏悦哭笑不得，她将手挪开，捧住了江词的脸，揉了揉，“傲傲乖点啊，只准备了给皓皓的份，你要喝水的话，我回去再给你倒。”
“爸爸，这里还有，皓皓给你喝。”小皓皓喝了几口，极为懂事地将杯子递向了江词。
江词哼了声，嗤，谁想要喝水，他是想要苏悦摸他的头而已！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搬了新的住处，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比较方便，时不时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来找江词，江词也变得忙碌起来。
正好，这几天苏悦也开学了。
“我去，才一个暑假不见，悦悦，我发现你又变漂亮了。”金明媛看见苏悦坐下来，一双眼睛都放亮了。
忍不住，她用指尖去触碰苏悦的脸蛋一下，又嫩又滑，“说，这一个半多月你是不是被江词滋润狠了。”这水灵灵的脸蛋，光是看着就让人羡慕得要死，要是她有苏悦的皮肤一半好，别说天天啃馒头，就算天天吃咸菜也行啊。
苏悦拎开她的手，脸上一红，“胡说什么呢。”她现在跟江词最多就是接吻的地步，对于接下来的，她也不会抗拒。然而，好几次她都发现江词明明快要失控了，他硬是停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愿意。
原本低着头整理书本的徐雪听到金明媛的话，她抬起头看向了苏悦，目光落在她肌肤白皙光滑的脸上，她笑了笑，“悦悦什么时候都这样漂亮。”她暑假的时候经常去美容院，打了美白针，又做了光子嫩肤等一些项目，原本她也挺满意的，因为皮肤看起来比起以前好了不少，白了，又光滑了。
而此时跟苏悦水灵剔透，奶白的肤色相对比，黯然失色了不少，她的皮肤不够雪白，也不够她的嫩滑。
徐雪有点失落。
“雪雪，我发现你也漂亮了。”金明媛捧住自己的脸，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只有我变丑吗？”她一个暑假到处飞，游了好几个国家，做了防晒依然被晒黑不少。
徐雪听到金明媛夸赞她的话，她斯文清秀的脸红了红，害羞道：“媛媛不丑。”
“我知道，我不漂亮就是了。”金明媛哀嚎一声，“哦，对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金明媛拍了苏悦的肩膀一下，她神秘地说道：“悦悦，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嗯？”苏悦看向她，“怎么了？”
“我大哥不愿意去我爸的公司，他最近成了一家娱乐公司，我爸爸被气死了，不过，我哥的性子倔强，不失败是不会甘心的。所以，我爸说了，要是我哥的公司倒闭，就他赶紧滚回家继承家业。”金明媛咽了咽口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哥的公司最近在筹划一个励志的片子，准备先弄点声响出来。”
苏悦眨了眨眼，不懂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悦悦，我哥聘请了那个关大导演，对，就是那个夺了国际最高荣誉奖的关导演，我哥是下了血本。”金明媛心虚道：“关导演对选角很严格，当红的不少女明星都被他否决掉了。我哥又气又没有办法，最后关导演说他有选好的女主了。”
金明媛咽了一下口水，“关导演选的是你。之前你上了好几次的热搜，估计就是被关导演记住了。我哥求我，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出演他公司第一部 片的女主角，条件你随意开，能给的，我哥说了，绝对不会亏待你。”她也知道苏悦不缺钱，就看好友她有没有兴趣玩玩。
“我没有演过戏，你哥也放心用我？”苏悦觉得好笑。
“没事，关导演的能力谁不知道，几年前拿影后的小白花，还不是在关导演的教导下，爆了票房，才拿奖的。悦悦，你有兴趣去玩一下吗？反正你不用紧张，拍得不好，我哥也不敢说半个字。”
虽然穿过来没有进入娱乐圈，但苏悦对娱乐圈还是有关注的。她知道这个关导演是很厉害的一个导演，他不仅拿到了国际上的终身成就奖，他每拍一部电影就爆红一部，他是每一位演员都想要合作的导演。
金明媛看见苏悦沉默着，她赶紧道：“悦悦你不用有压力的，喜欢就拍，不想拍的话，我直接去回绝我大哥，反正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一旁的徐雪也开口，“悦悦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悦笑了，“我先回去想想，过两天再给你答复吧。而且，有剧本吗？我想看看剧本。”
她不是一定要回娱乐圈，不过在她没有穿来前，她正好在拍一部片，那部片是她最有机会问鼎影后的作品，但那时候片场出了意外，她被烧伤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有遗憾。
“有，我回去第一时间发你。”金明媛应声。
晚上的时候，苏悦收到了金明媛让人送过来的剧本，她翻看了一下，剧本很不错，由这个关导演拍摄的话，会是一部好片子。
她确实心动，想要接下这个角色。
江词是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笔直的西装，里面搭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开，露出了突显的喉结，刘海有几分凌乱，忽略他左侧脸的疤痕，整个人帅得一塌糊涂。
苏悦看得愣愣的，看着他大步走进屋，带着满身凌冽的气势，她一时之间有点不习惯。
“准备吃饭了。”苏悦低垂下眼眸，稳住了狂乱跳动的心。
“嗯。”江词在饭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拉扯着领口，将上面的纽扣又松开了两颗，肆意不羁的姿态尽显。
那边，抱着香菜的小皓皓被佣人带去洗手了。
苏悦将椅子靠近江词身边，想了想，她才开口：“今天明媛找我帮忙。”她看着江词，将今天金明媛的话转述了一遍。
“你想进娱乐圈？”江词挑了挑眉。
“不是的。”苏悦摇摇头，“我不进娱乐圈，我只是想要拍这部戏。”想完成之前她没有完成的心愿而已。
“拍戏。”江词漆黑的眼眸盯着苏悦，双手绕在胸前，慢悠悠地问道：“什么戏？有亲热镜头吗？”
“是一部励志人生的片，应该没有亲热镜头。”苏悦刚才只是随意地翻了翻，注意力都在剧情上，而且就算有接吻的镜头，她只会借位，这一点在开拍前她会提出。
苏悦看着江词，“我想接下女主角这个角色。”
“哦，随便你。”江词扯了扯嘴角，并没有什么意见。
“你不反对？”苏悦惊讶。
她还以为他会不赞成的，她还准备了好多说词来说服他，哄他。毕竟之前她参加班集体活动，他都要跟着，拍戏的话，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待在剧组里面，他的反应会很大才对。
“你希望我反对？”江词笑嗤出声。
“不是的。”苏悦笑弯了眼眸，她一把捧住了江词的脸，香软的吻落在他的疤痕上，“傲傲，你怎么这么好啊。”
江词挑眉，他不会反对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第80章
苏悦答应了接下这部戏。
她去到金明媛大哥的公司与关导演碰了面，交流了对剧本的看法。她发现，对方是一个很严肃，却很有想法的人，也难怪他拍摄的片子总是出乎人的预料，给人新奇的视野和角度。
以前，金明媛的大哥金明璟以前见过苏悦不少次，然而，自从苏悦减肥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还别说，就连他见识过那么多美女，也不得不承认，从苏悦走进来的那一刻，他被惊艳得差点回不了神。
行了，就冲着苏悦这样的颜值，他们的片子就算不爆火，也差不到哪里去。他有点明白关导演这样坚持选用苏悦的原因了，就算她的演技是一张白纸，光是这张脸，就足以让人疯狂舔屏。
“时间比较紧急，这个月底就需要进剧组了。你什么也不需要费神，公司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人手方面，我会给你安排暂时的助理。”妹妹跟他说了，苏悦只想拍好这一部戏而已，并没有打算长期混娱乐圈。金明璟理解，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家世，也不需要靠混娱乐圈赚钱。
“还有演戏方面，到时候关导演会指导你，另外需要我给你聘请老师吗？”苏悦没有任何的演戏经验，他担心她会怯场又或者跟同剧组的演员飙戏时会因为没有演技感到窘迫，聘请一位专业的老师可以随时给她提供指导。
苏悦摇摇头，笑着拒绝了，“谢谢你的安排，至于老师的话，不需要了，我觉得有关导演的指导足够了。”
金明璟看苏悦说得认真，他也只好随她，“那行，你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向我提出。”　他知道苏悦完全就是看在他妹妹金明媛的情面上，帮助他的，他总不能亏带了人家。
……
转眼到了月底，苏悦也要准备进剧组了，因为实地取景，拍摄的地方直接在一处偏僻的山上村庄里。
晚上月色渐浓，皎白的光散落在院子里，草尖尖上粹着银光，四周围一片静谧。
“我明天就要进剧组了。”学校那边她已经请了长假，因为是大三，对比起以前大一大二时期，请假相对容易了不少，毕竟这一年主要以实习为主。
江词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刚从洗手间出来，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冷水的凉意。现在已经是秋天，天气凉爽了不少，尤其是夜晚的气温偏低，这男人还依然喜欢洗冷水澡。
江词随手取过一旁的干毛巾，盖在了头顶上，顶着湿哒哒的头发坐在了苏悦的面前，慢悠悠道：“明天？”
“对啊，我已经是最晚一个进剧组的。”听说其他演员前两天已经到位了。苏悦动作自然地拿起江词头顶上的毛巾，开始帮他擦头发，细软的短发撩着她的掌心有点痒。
“我给你安排两个助手。”江词闭着眼睛，懒声开口。细软的指尖在他头发上穿插着，很舒服。
“不用了，明媛的大哥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人手。”苏悦轻柔地给他擦着头发，觉得这个时候的江词没有满身的清冷，显得有点乖。
“别人安排是别人的事，你一定要用我的人。”最近他在清理一些人，她暂时离开B市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她的身边必须要有他的人确保安全。
上一秒还觉得乖得可爱的男人，下一秒又变回傲傲的。
“嗯，你要安排就安排，不过，我可没有时间照顾你的人。”对于江词的态度强势，苏悦并没有反感和生气。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江词对她好，才会给她安排人手，她高兴还来不及。
“她们是去照顾你，而不是让你照顾。”江词看了苏悦一眼，发现她没有抗拒的神色，清冷的眉目不禁舒展了几分。
“知道了。”苏悦摸了摸他的头发，差不多干了，便将手里的湿毛巾递还给他，“我暂时也不知道拍摄时间有多长，不过会有休息的时间，要是到时候你想念我的话，我安排时间回来。”
“嗯。”江词将湿毛巾随手丢一边去，他转过身，将人压倒，修长的指尖端着她的下巴，就想要亲下去。
两人倒下的位置是床尾处，苏悦偏过头，正好看到了大镜子里面的他们，江词一身黑色睡衣压着她的裸粉色睡裙。蓦地，她脸上一红，总觉得看着镜子，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看哪里？”江词将她的脸端正过来，他瞥了镜子一眼，勾了勾唇，“你要外出这样长的时间，苏悦，我要一次预先支取。”
“支取什么？”苏悦眨了眨眼，有点茫然。
江词没再哼声，而身体慢慢俯下，薄唇印落在了她的唇上。
香软，湿润。
他直想咬几下，才能止住心尖上的痒意。
第二天，苏悦便见到了江词安排在她身边的助理，一个长相甜美，一个表情严肃，看得出两人是完全相反的风格。
“夫人，您好，我叫盛甜。”长相甜美的女孩笑得可爱，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夫人，我是盛烟。”严肃的女孩也开口自我介绍。
两人的语气也截然相反。
苏悦点点头。
盛甜开口道：“夫人，江总交待了，让我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贴身照顾你。”
“嗯，上车吧。”昨晚江词已经告诉她，所以，她并没有惊讶。
在飞机上，苏悦对这两位助手有了一定的了解。盛甜跟她的外貌一样，性格比较开朗，话多，也会开玩笑逗趣。盛烟的性格比较内敛，安静。最让她吃惊的是，不管是盛甜还是盛烟，她们两人都有身手，而且，听盛烟说，盛甜比她能打。
苏悦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陷入了沉思。
两人的年纪显然不大，却有厉害的身手，那必须从小练习。两人不是姐妹，却用相同的姓氏，显然她们是大家族里面培养的人。而有名的盛家，只有那比较神秘的C市盛家，盛家的盛氏集团是全球前百的大集团，足以顶得上五个江家了。
她发现江词，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要派人来保护她？是因为会有危险吗？他最近在做什么？
而此时，最高层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男人一身黑色修身笔直的西装，神色清冷，而左侧脸的疤痕不狰狞，却多了几分的嚣张凶狠。
“江总，盛铭豪已经签订了协议。”一个清瘦高大的男子站在办公桌前，向江词汇报着。
江词懒懒地掀起眼皮子，“嗯，那就收网。”
想起了什么，清瘦的男子，也就是顾清继续开口汇报着，“江总，关于小少爷那边也有消息了，我们的人查到陆馨夫人那边她母亲还有妹妹的一些线索，两人在D市出现过，不过她们已经搬走了。”
“继续查。”
“是，江总。”
顾清离开后，宽大的办公室内又陷入了沉静。江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四年，够久的了。
机场外，金明璟派来的车子已经在等候。派来的是房车，里面空间很大，也舒适，一路上，苏悦并没有感到疲倦，尤其盛甜的话还挺多的，时不时逗趣，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出了市区。
车子越开越偏僻，直到来到了一处偏远的山区。
村庄四面环山，有好些房子的白墙长满了青苔，掉落，露出了里面黄色的泥土，红砖，破旧不已。
苏悦下车的时候，已经有剧组的人在等待了。
“苏小姐，你来了。”最先开口的是金明璟给苏悦派的助手，“我叫毛圆圆，是金总吩咐我来担任你的助手一职，拍戏期间要照顾你的。”毛圆圆人如其名，脸蛋圆圆，也不知道是不是站得久了，被晒得脸两侧红红的，有几分可爱。
“你好。”苏悦对她笑了笑。
一下子，毛圆圆瞬间被苏悦精致漂亮的脸蛋晃乱了眼。
她能选中做助理，当然是有一定的特长和能力，而且还没有进入这一行时，她便已经时时密切地关注着娱乐圈，对每一个女明星都如数家珍，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长得这么漂亮的。
没有人是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尤其是看见自己的工作对象是这样漂亮的女神，毛圆圆激动得；连脸上的神色都掩饰不了。
“这两位也是我的助理，盛甜，盛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了。”苏悦语气温柔。在她以前还没有混娱乐圈的时候，她是孤儿院出身，吃过不少苦，所以特别明白工作的辛苦，所以她从来就没有为难助理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兴趣和癖好。
“你们好。”毛圆圆微微错愕后，立刻跟盛甜，盛烟打招呼，完全没有问为什么还有其他助理。
“苏小姐，导演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开机仪式，现在大家已经到齐，等你就位后就可以开始了。”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苏悦应声。
开机仪式在半山上的一处晒谷子的水泥空地上进行，以为准备仓促，所以比较简陋。整个剧组导演，纸片，演员，服装，灯光，常务，摄像等全部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人了。
原本，开机仪式应该提前进行的，不过女主角一直迟迟没有定下来，找到了苏悦之后，碰巧的是，开拍前一天是好日子，所以，索性选定了这一天。
当苏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被惊艳得晃了神，不少人明白导演为什么要找一个新人了。
B市。
正坐在化妆桌前的姜璇心情很好，今早举行了开机仪式，已经明确宣布了她很快就会进剧组。而今晚，她也会作为恒源集团的总裁夫人出席活动。
以前是她钻了死脑筋，不想曝光自己是江家媳妇的身份，担心别人觉得她的努力都是靠着后台，直到有了小成绩，她才公开身份，以至于错失了不少机会，也吃了不少苦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拿下了吴导演新戏的女主角色，并不像以前那般，只能担任女二号，或者是配角。
“姜小姐，你的皮肤真太好了，是我遇过的女明星里面保养得最好的，又白又光滑，不需要怎么上粉已经很漂亮了。”化妆师将姜璇的底妆弄好后，禁不住夸赞着。虽然多了几分夸大，不过姜璇的皮肤状态确实不错。
没有人不喜欢听赞赏的话，姜璇翘了翘红唇，愈发温柔甜美，“是吗。”
而此时，经纪人接完电话，她一脸神色古怪地走进来，去到姜璇的身边，她将握着的手机递给了姜璇，“你看。”
“发生什么事了？”姜璇接过手机，低头去看。
“你不是说你这位嫂子以前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吗？怎么现在她拿下了关导演新作的女主角？”经纪人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很是惊讶。要是知道对方对拍戏有兴趣，她早就找机会签下对方了。
姜璇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点进去了热搜的消息，网页面上确实是关导演新作开机仪式的照片，而其中，照片上最惹人瞩目，最耀眼的，自然是素白着一张小脸的苏悦。
她成为了关导演的新作女主角！
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姜璇沉了眸色。
当初知道关导演要拍新作的时候，谁都争取机会去试镜，就连她也去尝试了，然而第一关就被这位关导演淘汰掉。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太丧气，毕竟她的咖位还不够，暂时没有资格跟关导演合作也是正常的。
而现在，连戏也不会拍的苏悦竟然成为了关导演的女主角？
明明之前苏悦就表现出一脸她不会进娱乐圈的态度，还拒绝了她的帮忙，现在，苏悦无声无息地拿下了女主的戏份，她算是自打嘴巴吗？
“我不知道，之前她确实是说了不会进入娱乐圈，而且母亲也说过，江家不容许两个媳妇都进娱乐圈。”姜璇低着头，依然在刷看着热搜，娇柔的声音此时变得少了几分甜美。
经纪人靠在化妆桌前，敛了眸色，认真说道：“小璇，你这位大嫂压你一头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她作为一名新人，已经有能力拿下关导演新作的女主，虽然你担任吴导演的女主，但这两位导演的等级和名气，你是知道的。”
看见姜璇不哼声，经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初我确实想过要签下你的这位大嫂，就是看中她的无限潜力。不过，你是我一手带进圈内的，我的心自然偏向你。我提醒你一句，之后，你的这位嫂子必定会一直压着你，成为你前进的阻碍。”
姜璇惊愕地抬头。

第81章
开机仪式后，导演让演员们先接触接触，熟聊一下，如无意外，明天就开拍了。毕竟场景已经布置完毕，其他的一切也已经准备好，迟迟没有选定女主，耽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与苏悦搭配的男主角是上一年拿了影帝的许慎，此时他穿着一身浅灰色修身的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的恤衫，斯文又俊气，鲜肉的长相却拥有老骨干的演技，也难怪他这么年轻就拿下了影帝。而且，这么偏远的拍摄地点，也有这么多粉丝跟着过来看他，显然，影帝的人气很厉害。
“许前辈，你好。”这时，扮演戏中女二号的楚梦云走了过来，跟许慎打招呼，“许前辈，我好喜欢你拍的戏，现在有机会跟你合作，希望多多指教。”楚梦云的长相清秀，气质比较娴熟有气质，确实符合戏中女教师的角色。
“你好。”许慎接过助手递给他的剧本，礼貌地对楚梦云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他向苏悦走了过去。
“苏小姐你好，不介意我称呼你苏悦吧？”毕竟之后要共处几个月，大家熟络一点，不会那么尴尬，拍戏的时候也比较有默契。
“可以的。”苏悦点点头。
“听说你没有任何的拍戏经验。”许慎的声音比较低沉，带着磁性，挺好听的，加上他的外形条件很好，也难怪那么多的粉丝迷恋他，“你别怪我的说话直白，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
“不会。”苏悦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知道对方确实没有恶意。
“你没有经验的话，拍起戏来比较吃力，所以你最好先熟记台词，不然开拍的时候，表情做不好又忘词，那会很糟糕。”现在又不少演员拍戏的时候不背台词，喜欢念123对口型，不过，在关导演这里可是不允许的。男主跟女主有很多对手戏，现在苏悦没有任何的拍戏惊艳，他已经做好经常NG的准备，但依然想要减少次数。
“苏悦你不会的话，也可以问我的，虽然我经验也不算很多，但希望能帮到你。”楚梦云走了过来，友善地对苏悦说道。
“嗯，多谢了。”苏悦没有想到这么多人担心她没有演技的事情。不过，想想也对，没有演技代表着他们都要被她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都会被拖慢。
吃过开机仪式饭后，各人有工作人员带到相应的村民家居住。
拍戏期间，他们都需要住在村庄里。其实，往返市区开车的话需要几个小时，也是可以的，但关导演说了，演员们摸索清楚农民的生活作息，习惯，这样他们会更加快速进入角色，融入角色，所以大家都需要住在村里。
工作人员带着苏悦和她的几个助手来到了半山的上一位老婆婆家。
老婆婆的儿子出去打工了，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次，所以，大平房内只有老婆婆一个人居住。这次剧组借用村民的房子都是要支付租金和饭钱的，不少村民争着将自己的房子借给剧组。
其中，选了老婆婆这房子，不仅看中了她家有三个空房间，还想着补贴一下老人家。
老婆婆姓平，老人家知道有客人要来，她早早就将房子打扫了一遍，搬着小凳子在门口等待着。
“平婆婆，我们来了，这几位是借助在你家的，接下来的时间，要麻烦你老人家了。”工作人家将苏悦她们带到了平婆婆的家。
白色的大平房只有一层，可能建的时间长了，白墙已经泛黄，涨了青苔，还有不少地方掉了灰，露出里面黄黄的一层泥沙还有砖块。门口外是一块空地，晒着不少的玉米棒和辣椒干，一排一排的，红黄相衬，挺好看的。
“平婆婆，你好。”苏悦主动上前，对老人家打招呼。
“不得了。”平婆婆一抬头看见苏悦，差点想要双手合十拜礼，“这是来了一位观音娘娘啊。”
老人家房子里没有什么通外界的娱乐设施，就连一台黑白的旧式电视机已经坏了，儿子想要给她买新得彩电，老人家不想浪费钱，拒绝了。她活了将近一辈子的人了，还是头一回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跟在苏悦身后的毛圆圆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婆婆说得对，苏小姐这么漂亮，可不是正像仙女下凡么。”
“对对对。”平婆婆连忙点头，“是仙女，这小姑娘可砸长的？真漂亮。”
苏悦被平婆婆不断打量着也没有生气，她感受到老人家的目光和善，知道老人家这是好奇还有喜欢她的表现，“平婆婆，外面的太阳有点晒，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扶。”平婆婆赶紧挥挥手，唯恐被观音娘娘掺扶，要折福，受不起，“房间我打扫好了，地方不大，小姑娘们不要见笑。”
说完，平婆婆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了，身子骨依然还很好，走路健步如飞，在前面带着路。
屋子内的光线比较暗，地面没有铺嵌瓷砖或者大理石，而是一层灰暗暗的水泥。周围的摆设也很简单，屋子中间就摆放着一张正方形的木桌和椅子，墙角旁边放着几张小矮凳，估计是家里来客人，才会搬出来。而木门后面，堆放着一小堆的土豆，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
“这两边都是空房子，小姑娘你们可以去看看的。”平婆婆想着今天看客人入住，她准备去后院的鸡栏那里杀一只鸡。
盛烟推开右手边的一间房，里面的空间不大，摆放着一张木床，上面堆放着叠好的花被子。木床旁边只一个一扇门的小衣柜，因为年代久远，外面的木色已经掉了不少。盛烟打开检查了一遍，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味，只有淡淡的木香味，很干净。
盛烟又去左手边看了一下两外两间客房，那两间的摆设更加简单，只有床和一张木椅子。
最好，盛烟和盛甜选定了右手边有衣柜的房间。她们打开了拿来的行李箱，然后在黑色的大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张叠放好的真丝棉被。
盛甜将床上的花色床单还有被子挪了开来，然后将真丝棉被铺放在床上，接着，还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浅淡黄色，带着暗纹的真丝床单铺在上面，最后是柔软至极的枕头，还有同色系的被单。
一下子，一张床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多出了几分华丽感。
“夫人，江总说了你只习惯睡软床。暂时委屈你住在这里了，你需要的生活用品，我们都会帮你摆放好的。”盛烟例行行事的认真汇报口吻。
苏悦微微惊愣，她没有想到江词这样贴心，还特意向助理交待了这样的事。
毛圆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她在一群助理里面算是最优秀的一个，而此时，对比之下，她只能傻愣愣地站着帮不上任何忙，太丢公司的脸了。
没有多久，盛烟和盛甜已经将房间换了个样，虽然依然简陋，但多了几分女孩闺房的气息。
苏悦也没有什么要求，以前没有出道的时候，再窄小简陋的出租房，她也住过。
……
幼儿园那边，江皓延背着小书包出来，哪怕知道苏悦外出了，不能来接他，看见门口只有爸爸在，他还是有点小失落。
“爸爸，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坐上了车，小皓皓将背后的小书包放了下来，抱着。
江词低头去看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想她了？”
“嗯。”小皓皓用力地点点头，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藏着羞涩，他奶声奶气道：“皓皓想妈妈了。”
“妈妈？”江词半眯着眼，神色古怪。
“是啊。”小皓皓又诚实地点了点脑袋，“那天，她说了她是皓皓的妈妈。”小皓皓说的是苏悦告诉大壮，她是他的妈妈那天。
“哦。”江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掏出了手机，“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她一整天都没有联系过他，过分了！
苏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跟导演还有其他人聚在一起讨论剧本。
“喂？”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孩子奶气又怯怯的声音，“妈妈，爸爸让皓皓打电话给你。”
苏悦愣了愣神，随即对着导演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出去接电话了。
“皓皓。”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小皓皓喊她妈妈，心里各种滋味，喜悦慢慢沾了上风。
她知道小皓皓不是江词的亲生儿子，先不说最开始时，江词连亲吻都是生涩的，书里也提及江皓延只是养子。她从来没有要求过小皓皓对她改口，因为她知道小家伙虽然还小，但很有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小家伙竟突然对她改口了。
“皓皓在的，爸爸也在。”电话那头传来了小皓皓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
苏悦的唇角忍不住翘起，“皓皓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今天老师夸皓皓棒，会写自己的名字。”小皓皓对着手机，稚嫩的声音有点大，像是要清晰告诉苏悦。
“皓皓好棒，拿到小红花了吗？”苏悦站在门口外，靠着墙，看着外面的层层叠叠的绿树，心情很好。
“拿了的，皓皓有三朵大红花，还有一颗奶糖，大壮只有一颗红花。”小皓皓说得有点快，急着要炫耀，求夸奖。
“皓皓这么厉害哦，那我回去的时候，皓皓要给我看看你的大红花吗？”
“给的，皓皓都给妈妈看。”小皓皓有点小羞涩，怯怯地说道。
“好。”苏悦笑弯了眼眸。
“苏悦！”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男人清磁的声音，还有冷嗤的笑声。
苏悦靠着墙，一边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轻声回应着：“在的。”
江词从江皓延的小手里夺过了手机，关掉了公放，“到达地点，住宿安排好了？”其实，在她住进了村民的房子时，助理已经给他发了信息，告知他了。
“都安排好了。”想到了什么，苏悦夸赞着他，“你给我安排的两个助手都很能干。”
“满意？”江词看了一旁气鼓着脸蛋，显然还想跟苏悦继续聊电话的儿子一眼，没有理会，而是神色慵懒地握着电话，看着窗外。
“满意啊，你是哪里聘请的两位能人啊？”苏悦一双乌黑的眼眸转了转，带着几分试探。
“以后会告诉你。既然满意的话，那就说点好听的。”清俊的眉目没有了一整天下来的冷淡，此时舒展着，显然江词的心情还不错。
知道江词现在不告诉她，苏悦也没有继续试探，反正他表示了以后会告诉她。
“傲傲，我有点想你了。”现在静下来，确实有点想念江词了，好像平常她每天都跟他待在一起，没有尝试过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江词漆黑的眼眸染了细碎的笑意，听着耳边苏悦温柔又近似软绵的低喃，不过耳朵痒，就连胸口处也多了几分痒意，像是被奶猫用软软的爪子挠了一下。
他薄唇勾起，懒声说道：“小骗子，想我还不打电话给我？”　一整天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苏悦脸一红，“我想今晚打给你来着。”现在还在忙着对剧本，她一时间想不起。
哼了一声，江词到底没有怪责她，“刚才我听到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尤其是男人跟她说话的声音。
“是导演和男主角，还有其他一些演员，我们在对剧本。”
江词眸色深了深，他理所当然地开口：“那你将剧本发给我。”最近在忙，他忘记了要看苏悦的剧本。
啧，亲热戏，亲吻戏，她是想都不要想，牵手也不可以，身体触碰更加不行。
不对，靠近也不行，最好是相隔一米远那种。
苏悦不知道江词一瞬间已经涌起了各种想法，她笑着应声道：“嗯，回头我将电子版发给你。”

第82章
第二天，村里响起了鸡鸣声，山间被清晨的雾萦绕着，显得分外清幽。
苏悦醒来的时候，盛烟已经做好了早餐。昨晚的晚餐也是盛烟负责的，尝过她的厨艺后，苏悦不得不佩服江词派过来的两人几乎是全能的。
剧组在空地处搭建了几个休息的帐篷，其中一个就是演员的换衣室和化妆间。
此时，楚梦云精神不振地坐在化妆镜前，神色不太好看。
楚梦云家里不算是十分富裕，但她也从没有呆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昨天她借助的那家村民的家外面看起来还算是村里装修最好的一家，听说这户人家前年才装修过。没想到，进到屋子里，先不说孩子的衣服随处乱丢，就连地面上也有不少垃圾，很显然，那家人对此习以为常，根本就不当回事。
而且，她住的那个房间，面积特别小，还摆放了不少杂物，就连桌子，柜子都有一股的霉气，一张一米五宽的床，她要跟经纪人挤在一起睡，这些她都能勉强接受。
最让她崩溃的是，这户人家的后院养了好些猪，就算她关了窗，关了门，睡觉的时候依然能闻到很大股的猪屎味。加之，那户人家有一个女儿，比她小两岁而已，对方一个晚上不停问她进娱乐圈是不是能赚很多钱，进娱乐圈的条件是什么，有什么途径，最后还是她不耐烦了，将一支口唇送给对方，对方才依依不舍离开。
想到这，楚梦云觉得很糟心。这部戏起码要拍2个多月，加上苏悦这个新人没有任何的演戏经验，估计进度会被她拖得更长，那意味着，至少要花费3个多月的时间才能拍完。
怎么想，她都觉得难熬。
而这时，苏悦吃过早餐后也过来化妆了。
帐篷的帘子被撩起，楚梦云看着镜子里面，带着三个助理走进来的苏悦，她眼里的眸色闪过了异样。一个才刚入圈的新人，这么大摇大摆，就连助理也用三个，行事未免嚣张高调了点。
“早啊。”楚梦云转过头，向苏悦打了招呼。
“早。”苏悦在另一边的化妆桌前坐下来。
“你昨晚睡得好吗？”楚梦云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她听说她住的那家房子是最好的，其他的都比较残旧，估计苏悦她们住得比她更糟心。
“挺好的。”盛甜盛烟她们简直将房间换了个样，床虽然比不上床垫那么软，但是铺了两层棉被，也很软了，床单被子都是真丝亲肤的，加上房间还点了冰淇淋香味的香薰蜡烛，她睡得很不错。
“是吗。”楚梦云笑了笑。
她发现苏悦脸上的气色很好，雪白的小脸上晕着浅浅的薄红，是那种熟睡过后，留下的健康粉色。楚梦云觉得，娇气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天生不适合吃苦头的，别人却什么环境都能适应。
在戏里面苏悦扮演在村里出生的一个瞎眼女孩，而楚梦云扮演一个从城市，来到村里做支教的年轻女教师。因此，两人的装扮有很大的差别。
楚梦云的角色是来自大城市，她不仅打扮时尚有气质，就连思想也很前卫。所以，化妆师和服装师都根据今天戏里面角色的要求，给她画上了精致又得体的妆容，服装的话，搭配了一条漂亮的连衣裙。
而苏悦那边，化妆师有点无从下手。
站在苏悦旁边的化妆师有点紧张，毕竟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蛋，是她第一次遇到的。雪白无暇，根本不需要上妆已经很完美了。不过，因为要配合角色，苏悦不仅要素颜，而且要扮丑扮土。
化妆师将苏悦的头发撩起来，想要给她弄造型，却发现苏悦的发质太好了。
她平常帮不少明星做造型，因为经常烫染电，就算护理，也很难一直维持这么健康的状态。而苏悦的这头黑色长发，光滑又细软，泛着光泽，简直让人看着艳羡。
化妆师给苏悦在两边编了辫子，然后将耳边的碎发挑出来几缕，有种碎碎的凌乱感。
看着做了造型的苏悦，一张脸蛋愈发显得少女水嫩，化妆师觉得自己有点无从下手。她给苏悦带了一层齐刘海，遮挡住了漂亮的额头，眉目，还在苏悦雪白的两侧脸蛋上打了重重的腮红，想要遮掩一点她身上的灵气，突显出她的土气。但苏悦的五官实在太漂亮了，别人显得土土的高原红在她的脸上却有点可爱。
最后，化妆师还挑选一套更加村姑气息的服装给苏悦换上。
“导演问演员化好妆没有。”此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提醒导演已经到场了。
“我这边可以。”楚梦云看了一眼苏悦身上朴素的一件暗青藏色上衣，配着一条黑色的肥大裤子的模样，她抿住了唇角，往外走去了。
苏悦拿着剧本起身，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挺符合角色要求的。
因为苏悦之前没有拍摄定妆照，所以待她在临时搭建的影棚内补拍摄定妆照后，导演那边已经在开拍了。
现在先拍的是楚梦云作为教师来到村子里的一幕。
苏悦在一旁看着剧本，盛烟贴心地给她搬来了椅子。而一旁的毛圆圆看见自己帮不上任何的忙，她赶紧对苏悦说道：“苏小姐，待会是你跟男主角的第一场戏，你需要我帮你过一下台词吗？”
“暂时不用。”苏悦不敢自称自己过目不忘，但一直以来，剧本认真看过三遍后，她已经能熟记台词。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对口型，或者出现忘词的想象。
“重来一遍。”
关导演第三遍要求楚梦云重来，他提醒着，“注意你的神态，不要太造作。”
而那边，许慎也化好了妆，换好衣服走出来了，他嘴角顶着血迹，脸上也化了一些擦伤，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清瘦又薄弱，眉目却带着少年的倔强和嚣张。
他走向苏悦，对她说道：“待会我会带着你，你不用紧张。”他唯恐苏悦怯场，会拖慢了进度。
“好，谢谢你。”苏悦没有多说什么，看着那边楚梦云NG了六遍，终于将一个镜头拍好了。
楚梦云的助理赶紧上前去掺扶她，“辛苦了，我给你准备好了温水，还有水果，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
楚梦云在躺椅上坐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她觉得自己的状态挺好的。看着苏悦从面前走过，她暗暗祈祷对方的演技不要太烂，她可不想一个镜头拍一整天。
助理将剧本递给楚梦云，却被她推开了，“你跟着去下一个地点，录一下现场回来给我看。”之前，有一个小花拍戏现场NG了三十多遍，她真的希望苏悦不要打破对方的记录，毕竟，她跟对方也有不少对手戏，她可不想受拖累。
助理跟在楚梦云的身边好一段时间了，当然明白楚梦云的意思，“好的，我这就去。”
下一个镜头拍的是女主和男主这一对青梅竹马的开场戏。
“你先演一遍，哪里有问题我会给你指出。”关导演对苏悦说道。他选定苏悦，是知道对方没有任何的演戏经验，不是科班出身的，所以，包容度要高一点。
苏悦应声。
这一个镜头主要是苏悦作为戏中的女主季瑶听到男主在屋子外喊她，她从里面走出来的一幕。这个镜头的难，在于季瑶是一个瞎子。
喊了开始后，关导演认真地监视器屏幕里面的苏悦。现在一片安静，上一秒还带着浅笑的苏悦，下一秒瞬间敛起了笑意。清澈透亮的一双眼睛瞬间放空没有任何焦距，表情自然，她摸索着走到门边，然后走出了门口，仿佛她本来就是一个瞎子。
“立成，你来了。”季瑶露出了开心又羞赧的笑，眼里没有神采，但却能感受到她此时的心情很好。
许慎扮演的男主方立成拿下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摘的枯黄稻草根，口吻随意地回着季瑶，“给你送米来，你顺道看你饿死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嘴角上的伤，他痛得龇牙咧嘴，却没有哼声。
他踢了踢脚下的一包大米，不耐烦问道：“我帮你搬进厨房，不要省着吃。”他嫌弃地看了季瑶一眼，“瘦得皮包骨似的，难看死了。多吃点米，吃完了我再去给你买。”
“立成，你买了多少斤米啊？”季瑶说话温柔，嘴角一直弯弯的。
“你别想给钱我。”方立成将手里的稻草杆丢一边，一把将整包的大米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你不要钱，那留下吃饭……”季瑶跟在后面，因为看不见，远远落后，清灵的声音逐渐散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屋子内。
“好！一遍过！再来一条保底的！”关导演喊了停。
许慎能拿下影帝，演技是毋容置疑的，至于苏悦，从头到尾，关导演都很惊喜。原本他已经作好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指导的准备，然而，从开始到结束，苏悦拍得太自然了，仿佛她就是季瑶，季瑶就是她！
“你是不是以前跟盲人有接触过？”关导演走过去，很苏悦聊了起来。
苏悦看了回放，发挥得挺稳的，“对，密切接触过。”跟江词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瞎眼时候的模样，她闭着眼睛都能记得。
旁边的许慎比关导演要震惊。每次拍戏的时候，他开始时感觉来得比较慢，通常第一遍的状态都不行，然而，刚才看着苏悦从屋子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瞬间找到感觉了，面前的就是季瑶，他就是方立成。可以说短短的一个镜头，都是苏悦在带着他。
一个新人在带着他！
楚梦云留在原地休息，看见助理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略略吃惊，“不是让你去拍现场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助理喘着气，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口：“拍完了。”
“这么快？”楚梦云疑惑，难道是苏悦拍得太烂，关导演看不下去了？“手机给我。”
助理将手机递给楚梦云，“现场一遍过了，没有NG。”说到后面的时候，助理自觉地将声音降低了一点，毕竟刚才楚梦云NG了六遍。
“什么？不可能！”楚梦云点开了视频，直到视频结束，她脸上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开拍前，关导演一手一脚教她的？”
助理摇摇头，“关导演没有指导，直接让苏悦上场了，没想到一条就过了，根本不需要重拍。”助理抑制住想要夸赞对方的冲动，补充了一句，“我听关导演问苏悦是不是接触过盲人，她说是。”
楚梦云关掉手机屏幕，“原来这样，那怪不得她会饰演瞎子，原来是熟悉。”
……
江词今天一整天都在跟心腹下属开会，几年来，集团里多了不少盛铭豪的人，需要一一清理。
突然，他放置在会议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信息是视频，另外的是一张照片。
指尖点开了照片，上面是季瑶和方立成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吃饭的场景。
漆黑的眸色深了深，虽然两人坐的椅子不靠在一起，但江词觉得距离还是挨得太近了，尤其是苏悦脸上的笑意，十分碍眼。
“盛铭豪那边还要多长时间。”江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江总，昨天才签了合同，接下来，最快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而且搜查的证据有了一点眉目，也需要一段时间。”顾清汇报着。
江词皱了皱眉，不满，“太慢了，最晚一个月，不管用什么方法。”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两个月时间不能见苏悦，太漫长了。
“是，江总。”
“散会。”江词神色清冷，拿起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江词离开，顾清旁边的一个长得娃娃脸的男人开口：“哥，怎么办，时间不够。江总为什么突然要缩短时间？”他是顾清的弟弟顾泉，两兄弟都是江词的手下。
“合同那边只能按照正常流程走，我们要加快，只能从证据那边入手。”顾清也惊讶江词突然缩短时间，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会在意最后这两个月才对。不过，据他知道，最近江总派了人去保护他的妻子，听说是去拍戏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与江总妻子的离开有关。
从接到江总让他买下小超市，好几次撤销热搜，再到电影院包场等等，他觉得江总变了很多，这都是与他的妻子苏悦有关的。
回到办公室后，江词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动作不紧不慢地点开了视频。
这是盛烟将苏悦演戏时候的场景拍摄下来的视频，发给他，当然，这是他的命令。
看着视频里面苏悦的造型，脸两侧也不知道涂了什么，粉红粉红的，那刘海又齐又厚，土得要命，还有那身衣服，更不用说。
江词漆黑的眼睛盯着视频，从头看到尾，
真丑！
他嫌弃地笑嗤了一声，指尖却点了重放……
顾清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以为江词刚才在会议上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交待，“江总。”
“去联系金源娱乐公司，跟他们的老总说，我要投资他们公司的新电影。”江词漆黑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懒声说道。
“嗯？”顾清讶异地抬起头，他们一向都没有接触过娱乐圈，更加别说投资片子。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删除戏中所有的亲热镜头，男女主角的身体也不能靠太近。”江词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道：“如果对方不接受投资，你就说，我们集团收购他们公司。”
“是，江总。”

第83章
收到秘书的话，听说盛氏集团的人到访，还表明了来意，说是要投资片子的。
金明璟一脸高兴，他跟家里的老头子斗气，大部分的卡被冻结了，资金成了问题，这段时间还想拉拢一下好友，借点资金，没想到，竟然有金主送钱上门了。
看来，聘用名气大的关导演还是不亏的，这不，盛氏集团肯定是对这部戏有信心，才会想要投资。
秘书将客人带到了会议室。
顾清对金明璟将江词的话转述了一遍，“这就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金明璟皱了皱眉，投资者有要求他可以理解，删除亲热的戏，一个镜头都不能有，那就有点过分了，一部戏，总不可能不让男女主亲吻吧，而且，更过分的是，什么就做让男女主不能有任何的身体接触，那就意味着牵手也不可以。
开什么玩笑，这是要穿越到古代吗？他想要质问对方一句，你们家的老板是不是老古董，这都什么年代了。
顾清看见金明璟的脸色变了有变，当然看得出对方的不情愿。他公事公办地开口：“当然，我们老板也特意交代了，如果贵公司不接受投资，那么他会采取收购的办法。”
闻言，金明璟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盛氏集团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虽然这几年来，盛氏集团的掌权人因为意外去世，换成了盛铭豪掌权，集团衰落了不少，不过，到底是实力摆在那里，就算赔上一个金家，也抵抗不了盛氏。
不过，根据他所知，最近盛铭豪在筹划一个新项目，应该不会有时间搭理他的片子才对。
金明璟打量了一下顾清，对方口中所说的老板，必定不会是盛铭豪。突然，他想起了盛氏集团的掌权人意外去世后，有人接管了他股份的传闻，这个人一直神秘地隐在背后。
这个助手口中说的老板，不会就是那个神秘人吧。
而且，看样子对方直接是冲着男女主来的，金明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通了。他转过会议桌旁边的椅子，在上面坐下来，给顾清提了建议。
……
“对方说用替身？”江词眉头微皱。
“对的。”顾清转达：“金总的意思是一部片子男女主角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身体触碰，不过，牵手或者亲吻的时候，都可以使用替身。”
嗤，让他看着对方用苏悦的脸，去做跟其他男人接吻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
江词冷冷地挑了挑眉，“不行，必须删除亲热情节。”
“江总，其实夫人接了这部戏，就代表了戏里的剧情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如果突然改了剧本，夫人知道的话，或许会不高兴。”顾清劝道，“或许可以问问夫人的意思？”
江词懒懒地掀起眼帘，瞥了下属一下，冷嗤：“多事！”
一天下来，基本都是苏悦和许慎的对手戏。
如果之前还有人认为苏悦只是花瓶，没有任何经验，经过一整天后，在场的人都知道苏悦的镜头感极强，演技也很强。尤其是关导演，除了一些他要抠小细节的地方会要求重来一遍，其余的镜头，苏悦基本都是一条过。
以至于今天的进度极快，整个剧组提前下班。
“我觉得我要向你道歉。”
这时，许慎向苏悦走了过来，他脸上还带着戏中男主角方立成的妆容，身形清瘦，少年感很强。
苏悦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没有任何的演技，会拖累剧组。却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反倒刚才是我好几次出错，连累你重拍。”许慎是一个君子，自己一开始就对苏悦存有偏见，发现自己的想法错误后，他能诚心地道歉。“不过，你之前真的没有接触过演戏吗？”
拍戏的时候，苏悦进入角色的速度特别快，而且表情神态极为自然，好几次让他错以为，她本来就是女主季瑶。
“没事。”
反正，在外人的眼里她本就是第一次接触拍戏，这样想很正常，她根本不会在意，也懒得在意。“没有演过戏，你就当作我是天生演技好吧。”苏悦脸上神色不变，不慌不忙，一点也没有说谎的痕迹。
许慎点点头，认同苏悦的话，他就是一个例子，年少成名，才入行几年已经拿下了影帝，这不得不说，天赋很重要。
跟许慎聊了几句后，苏悦便回去平婆婆家休息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拍戏，突然这样聚精会神工作，放松下来后，有种浓浓的疲倦感。
躺落在床上，苏悦掏出手机给江词打了电话。
电话才刚响起，下一秒，那边已经接通了。苏悦握着手机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傲傲。我工作完了，你还在忙吗？”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了。
江词显然对苏悦给她主动打电话的主动取悦到了，他丢开手里的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嗯，在忙。”
“在忙啊……”苏悦眨了眨眼，故意逗他：“那我不打扰你？”
“嗤！”江词冷嗤。
苏悦悄悄地笑弯了眼眸，不过她知道这男人小气，也不继续逗他了。她说道：“江词，你看剧本了吗？”昨晚她已经将剧本发给他了。
“看了一半。”江词慢悠悠道。才看了一半，他就发现有亲吻的情节了，后面的根本不需要看下去，因为全部都要删除。
“那你对亲吻的镜头有什么看法吗？”苏悦忍不住又故意调侃他。
颜色浅淡的薄唇危险地勾起，江词漆黑的眼眸半眯着，他幽幽道：“你想拍？”
苏悦趴在床上，另一只手的指尖随意地缠绕着自己的一束头发，松开，绕着，松开，她小声道：“可以吗？”
她的话刚落，那边电话里男人极冷地低嗤了一声，“你想也别想。”
她还真敢问！
苏悦松开指尖上的头发，抿着红唇抑制住那到嘴边的笑声。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这是不给了？真霸道！傲傲，拍戏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吻戏和床戏都是正常的。”
“苏悦！”男人低沉带着不悦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停了一下，他阴沉着脸，皱着眉道：“拍戏可以用替身。”这是顾清下午对江词的提议，不过，完全被江词否决了。
“哦。”苏悦原本就已经跟导演说好了，她会用替身，她只不过是想要逗逗江词而已。
“那我听你的话，用替身啊。”她顺着台阶下，还趁机夸赞自己，“江词，我听话吧。”
江词上一秒还胸口发闷，这一瞬间被苏悦低柔，带着撒娇意味的话抚顺了，就连抿紧的唇角也不自觉勾起，完全忘记自己下午的时候，坚决否定用替身的话。
自己打自己脸。
苏悦听到电话里江词哼了一声，就知道他是满意的。好几天没有见了，苏悦确实想念江词，因为隔着电话，她倒是没有了平常对着江词时候的羞赧，一张小嘴极会哄人，尽是给江词说着悄悄的甜话儿。
原本苏悦就是会说话，会眼看色的人儿，现在她用了心思想要哄人，没人看见，黑色冷调的宽大的办公室内，握着手机的江词，清冷的眉目上扬，就连唇角，也高高翘起。
……
休息间，毛圆圆从帐篷那边走过来，圆圆的脸蛋上神色气怒怒的。
“苏小姐。”她看了看周围，然后才在苏悦的椅子旁半蹲下来，贴近她说道：“刚才我经过化妆间那边的时候，听到了楚梦云和她的经纪人在谈论你。”
苏悦抬眸看她，“说了我什么？”她挺好奇的。
以前拍戏的时候，也有过女二号暗地里说她坏话，不过对方说来说去，尽是拿她的脸说事，不是说她鼻子整了，就是下巴是整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听到楚梦云对她经纪人说你一个新人耍大牌，进剧组竟然带着三个助理，而且说你背后肯定有金主，否则你不可能拿下女主的角色。还……还说你只有一点演技，却被大家捧上天，不止所谓。”
毛圆圆很是气愤，刚才没差点进去揭发对方的丑陋嘴脸了。
短短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苏悦不光外形长得漂亮，就连性格也很好。哪怕她比不上她带来的两个助手盛烟和盛甜能干，苏悦也从不会多说她一句，或者给脸色她看。在化妆间的时候，她曾经碰见过两次楚梦云对她的助手怒骂，还用手指戳助手的脑袋。
她越发觉得自己幸运，而且，也将苏悦当作是仰慕的女神。现在苏悦被楚梦云她们这样在背后说坏话，她当然气不过。
“苏小姐，我可以去帮你骂回去。”毛圆圆自告奋勇。
“不用。”她指尖轻点了一下毛圆圆的眉心，轻笑道：“你骂回去，如果对方脸皮厚，对不是对对方不痛不痒吗？而且还会显得自己无理。”
“那不管她了？”毛圆圆有点气不过。
“不啊。”苏悦摇摇头，“晚点你就知道了。”
娱乐圈里多的是这样笑脸迎人，背后藏剑的小人，苏悦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被人在背后中伤，她自认不是善良大方的性格，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当然要还回去。
接下来，苏悦和楚梦云有一场对手戏。
楚梦云已经有三年的拍戏经验，她的演技在一众的小花里面算是翘楚，否则，关导演也不会选定她。现在，终于跟苏悦有对手戏，她心里隐隐有点高兴。
从开拍到现在，大半个月了，整个剧组的人都在夸苏悦的演技有多好，每天听到这些话，她就反感不已，他们只不过是在给面子关导演而已。
待会对手戏，她已经做好了碾压苏悦的准备。比较之下，他们必定会发现，苏悦也不过如此而已。
戏中的女二号李潇喜欢上了男主方立成，她在村里的支教快结束了，将要离开这里回到大城市那边。李潇想要让方立成跟她离开，但被方立成拒绝了。
李潇知道方立成不离开，那是因为他要留下照顾季瑶。季瑶原本不是瞎子，好几年前，因为救方立成，她的眼睛被伤到，导致她后来成了瞎子。
李潇知道方立成想还季瑶的恩情，他才会一直呆在村里的。所以，她离开前，去到了季瑶的家，想要跟季瑶谈方立成的事情。
李潇找到了季瑶，直接向她表明了自己来找她的目的。
“李小姐你的意思是立成不愿意离开，是因为我，是我拖累了他？”季瑶低垂着眼帘，语气平缓，随意放在一侧的指尖微微收紧。
李潇坐在光线昏暗的屋子内，依然气质出众。
她直接说道：“我相信你对立成很了解，毕竟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他在村里什么处境，你眼睛看不见，但不代表你真的没有感知，季瑶，你要是真的替他着想，就劝他跟我走，别成为他的负担。”
季瑶猛地抬起头，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焦距，她语气平缓却又带隐隐的犀利，质问出口：“我是立成的负担？那你问过立成，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楚梦云看着苏悦，一时间忘记了表情。
“停！”关导演皱着眉，“楚梦云，你愣住做什么？说台词啊。”
楚梦云瞬间回神，有点羞红了脸，她刚才被苏悦的犀利语气压得竟然有点透不过气，愣住了。“对不起导演，我有点忘词了。”
“重来！”关导演示意。
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李潇的位置，季瑶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李潇的回答。
“停！”关导演开口：“楚梦云你要做表情，说台词啊，呆坐着做什么？”
“对不起导演，我还是有点忘词了。”楚梦云咬了咬唇，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对苏悦的时候，她心里下意识紧张，还有被对方压住。
“再来！”关导演示意。
李潇听出了季瑶语气里质问的意味，她原本也不是坏女人，只不过是因为喜欢方立成，不忍心他待在村子里一辈子没有出息。她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方立成要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不必耗在村子里一辈子。
“我知道你喜欢立成，也知道你是救立成，眼睛才会弄瞎的，但你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要立成照顾你一辈子，呆在村里一辈子没有出息吧。”李潇抬了抬腰身，替自己加了底气。“季瑶，忠言逆耳，我的话可能你觉得不好听，但我说的是事实。你要真的喜欢立成，就该为了他好，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自私？”
季瑶一向温柔的嘴角扯出了讽笑，脸蛋在昏暗的屋子里，有点模糊，她的语气有点重，“是不是教书的老师，都善于批评人？你回去吧，我不善于做人的道理，也不擅长说教，但礼义廉耻，我是知道的。”
李潇：“你让，你让……”
“停停停！”
关导演看着突然口吃的楚梦云，“楚梦云，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没有背台词？不行就直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关导演一向严厉，表情不到位，他反倒不会责骂，而熟记台词是演员最基本的要求，楚梦云连基本的要求也达不到，好几次不是愣住，就是忘词，简直一塌糊涂。
“导演，我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好，想要休息一下。”楚梦云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看得脸上发热。
“好，大家先休息一下。”
楚梦云回到原位，她的经纪人赶紧问道：“你怎么了？好几次失误了。”
楚梦云摇摇头，没有出声。
她总不能说刚才演戏的时候她一直被苏悦压着，心里的压力很大。每当她看见苏悦的脸，或者眼睛的时候，都下意识有种被压迫的错觉。她绝不承认对方的演技太好了，她被对方的势头压着！
苏悦也回到了休息处，毛圆圆赶紧上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苏小姐，你的演技太厉害了，那个楚梦云还好意思在化妆间踩你的演技，现在好了，被打脸了吧。”
她隐隐明白刚才苏悦对她说的话了，让对方难堪，将对方完全比下去，这才是打脸的最好方式，这样的报复才爽。
“还不够。”苏悦接过保温杯，喝了几口水，颜色鲜活润泽的唇上沾上了水色，更加漂亮了。
毛圆圆一愣，满眼的崇拜。啊，打坏女人脸的女神太帅了。
一旁的盛烟和盛甜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了亮光。
原本她们以为，苏悦外表漂亮柔弱，性子必定也会很软。没料想到，接触了一段时间下来，她们发现这位夫人看着软绵绵的，对什么也不太上心，很多事情都比较随意，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那是因为还没有踩到她的底线而已。
一旦触碰她的线，便会反击。理性，且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苏悦并不知道身旁的三个助手对她生了不少的想法，她闭目养神，镇定的模样跟不远处愈发紧张的楚梦云完全相反。
接下来，继续开拍的时候，楚梦云的状态比休息前更差了。她尽量不去看苏悦，却依然会被苏悦的影响到。
“停，再来一遍！”
“重来一遍！”
“重来！”
“再来！”……
关导演生了怒气，“今天这个镜头拍不好，就一直拍。”
天气已经暗下来了，因为是室内场景，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剧组的人又饿又累，不免得对楚梦云生了怨气，周围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窃窃私语，有怨言了，他们最怕也最烦碰到没有演技的演员，那意味着一干人都会受拖累。
直到最后，楚梦云知道自己今天是绝对拍不好了，她也感受到了剧组工作人员们的怨气。求了关导演改明天拍之后，楚梦云幽幽地看了一眼苏悦。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意识不到，一整天下来，她总算是知道了，苏悦就是故意的，故意影响她的发挥。
……
一个月下来，村里取景的镜头还剩下几个，要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下大暴雨，耽误了拍摄，在农村的部分已经要拍完了。
外面依然是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打落在房间的玻璃窗上，发出了吵耳的“嗒嗒”拍打声。玻璃窗外，白茫茫模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因为下着极大的暴雨，众人都只能呆在屋内，哪里也去不了。
苏悦慢慢收敛回眸色，她查看了天气预报，未来的一个月几乎都是下雨。
苏悦拨打了电话给江词，闲聊着：“傲傲，我们这边一直在下大暴雨，我看了明天的天气预告，是小雨，正好适合拍剩下的镜头。”剩下的几个镜头是下雨天，方立成跟李潇要离开村子，季瑶在雨里摸索着，想要去送方立成的一幕。
江词的唇色有点泛干，有点白。闻言，他微微皱眉，翻看文件的手停顿了下来，懒声叮嘱着苏悦：“淋完雨，让两个助理给你煮姜茶，到时候不能耍小孩性子不喝。”
“知道了。”苏悦撇了撇小嘴，她讨厌姜味。“对了，我听说这部戏的投资者明天要来，这样的下雨天，这不知道哪个投资者这么有精力，这么闲着，还往这里跑。”
江词扯了扯嘴角，没有哼声。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连续下了七天的大暴雨的雨势变小了，关导演的意思是趁着现在的雨势，将最后几个最重要的镜头拍完。
剧组的工作人员先出发走在前面，而苏悦和助理，还有其他一些演员跟在后面。
走在山间，因为下过大暴雨，地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迹，泥浆，加上依然在下雨，众人走得十分吃力。
楚梦云走在苏悦的旁边，自从那次她惹得全剧组的人埋怨她，也意识到苏悦故意整她的时候，她看见苏悦都没有打招呼，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反正，圈子内多的是女主，女二不和的事例，众人也见惯不怪。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了泥土的高跟鞋，心情很是糟糕。再看看旁边的苏悦，她脚下套着透明的鞋套，轻松地走着。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哪里找来的鞋套。
楚梦云心里暗暗怨着，没精打采地跟着众人往前走。
突然，天空的雨又变大了，打落在人的脸上，生痛生痛的，几乎让人的眼睛也睁不开。
“又下大暴雨了，这还能拍吗？”有人说道。
“我们要不要折返啊？雨太大了，拍不了。”
“雨好大，这里好危险。关导演呢？问问他，我们要不要返回去，暂时避雨。”有人提议。
“关导演跟着剧组的人走在最前面了，给他打电话吧……”
众人停在了原地，雨势太大了，根本前进不了，看来今天还是拍不了。
此时，“轰隆”的一阵巨响在众人的头顶上方传来。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山崩了，快跑。”接着，众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迎面冲来。
苏悦震惊地抬眸，只见大量的山泥，石头从山上崩塌下来，她想要跑，却被旁边的楚梦云拉住了。

第84章
天色灰蒙蒙的，雨势越来越大，疯狂地砸在路边的大树上，拍打在车子的玻璃窗上，周围都沉浸在暴雨中。
开往拍摄地点的路上，**的马路被堵得厉害。
顾清看了倒后镜里面的老板一眼，他开口道：“江总，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停歇吃饭，你该吃药了。”
这一个月来，他们不仅忙着清理盛铭豪的人，还将盛铭豪逼进了绝境，对方跑到国外前竟然雇请人来刺伤江词。
后尾座上，江词闭着眼。一整晚没有睡，连夜赶来，现在他的脸色很差。薄唇干得起了皮子，还微微泛白，坚毅的下巴处还带着青涩的胡渣，整个人显得有几分疲倦， “不用。”
顾清知道自家老板这是见人心切，要不然，明明需要几个月才能处理完盛铭豪的事，他硬生生将时间缩短到一个月左右便清理完了。
路上堵塞了好一段时间，车子终于开进了村子里。
然而，还没有完全开进去，顾清便看见前方停了多辆的救护车，还有围着一群的救护队伍。
“江总。”顾清开口，隐隐有不详的预感，“我下车去看看情况。”
江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看着外面的情况，他清冷的眉目皱了起来，“嗯。”
顾清拿过车子里的雨伞，便推开车门走出去了。
外面的雨势很大，路边的大树被压弯了腰。没多久，顾清走回来，两边的裤脚已经全被打湿，
“江总。”顾清的神色严肃，语气沉重，“山崩了。”
江词猛然抬眸，眸色锋利地看向顾清，“人呢？”
“下来的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有十几个演员被压在了乱石泥堆里，夫人也在里面，现在救援人员已经到场，想办法施救。”顾清感受到了自家老板身上瞬间冷下来的气压，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老板这样生气了。
江词掏出了手机，电话那边并没有被接通。他重复打了几遍，结果依然，江词的脸彻底黑下来。
“江总，我们……”顾清的话还没有说完，车门已经被江词打开，下一秒，江词冲到了外面。
“江总。”顾清拿着雨伞立刻追了上前。
外面，是关导演和其他走在前面的剧组工人作人员，他们已经下山了，听到后面山崩了，他们立刻打了电话呼救。
“苏悦呢？”大雨淋湿了江词的全身。
剧组的人到现在还是心慌未定，面对突然冲出来，一脸暴怒的人，大家愣了神。
“说话！”江词漆黑的眼眸又冰又冷，他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苏悦的身影。
“苏悦跟着其他演员，走在后面，后来，山崩了……”开口的是关导演，他现在很担心其他人的安危。
江词眸色一寒，他抬头去看山上，只见半山上的路被塌下来的石头和泥堵死了。江词语气低沉，怒斥着救援人员，“你们还速度救人，站在这里傻愣地干什么？”
“雨势太大了，山上随时会继续崩塌，现在我们在商量措施救人。”说话的显然是带头的领队。
“嗤，等你们慢悠悠地讨论完，人都死光了。”江词冷嘲。雨不停地打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左侧脸的疤痕被雨水浸得微微发白。
“上面的人要救，救援人员的生命也同等重要。”领队开口解释，明知道上面依然危险，他们更加不能鲁莽行事。
“江总，你的伤口不能碰水。”顾清打着雨伞追上前，将雨伞遮住江词。
江词冷眼瞥了他一眼，他以为他还有心情在伤口？
“你立刻调派人手，赶来救人。”江词清磁的声音又低又冷，比这十一月的冷雨更要寒上几分。
“是，江总。”顾清立刻打电话。
江词看了山上一眼，随即大步往上走去。
“你要干什么？不能上去，山上太危险了。”领队看见江词往山上走，立刻喝止他。
江词充耳不闻。
“江总……”顾清挂掉电话，立刻上前劝阻，“你不能上去，上面随时会崩塌的，我已经调派人手了，两个小时就会飞赶到……”顾清的话在江词幽黑不见底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江词冷声开口：“两个小时，她已经死了。”
顾清低头，语气肯定：“江总，我跟你一起上去。”
“你留在这里，等着调派的人手。”江词收回目光，转身往山上走去。
笔直黑色的腰身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大暴雨中。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领队上去，想要让人将那个人带回来。
顾清的脸被雨水拍打着，清瘦的身体向着江词消失的方向，他站在原地没有挪动，“江总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你要去阻拦？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赶紧想办法救人！”
之前他只觉得苏悦对江总来说，很不一样。毕竟，他跟在江总的身边多年，从没有看见过江总接触女人，先不说之前江总为苏悦做的，现在，谁也不会想到一向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江总竟然为了救苏悦，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
江总将苏悦看得比自己的命重。
临近冬天，天气本就带着寒意，加上冰冷的暴雨，周围的气温很低。
山上崩塌的泥石不断滑落，伴着大量的雨水冲击着，半山上的那一条小路已经完全被堵住，堆满了石头和泥土。江词目光冰冷，带着一身寒意靠近堆积有两米多高，上百米长的泥土堆，泛白的薄唇张开：“苏悦。”
“苏悦，听到就应我一声。”暴雨中，江词声音极沉，极哑。
突然，一侧的山上又滚落了一块大石和其他泥土，江词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神色，他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任何的工具。
下一秒，他在石头堆前蹲了下来，做了一件蠢事，直接徒手搬石头挖泥土。
明知道是极蠢的，江词却抿着泛白的薄唇，用力地将石头推开，“苏悦，听到就回应我。”
“苏悦！”
“苏悦！”
……
脸色苍白无血色，就连左侧脸上的疤痕也被雨水泡得泛白泛白的，江词一双眼睛极黑，他将泥土堆里面的一个人拉了出来，也没有看对方死了没有，直接丢一边去。
雨水打落在被拉出来的男演员的身上，好一会儿，对方咳了几声，无力地用手扒拉开自己脸上的泥巴。他捂住被压得发疼的胸口，沙哑着声音对背对着他的男人道：“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吵耳，闭嘴！”江词依然在搬着石头，原本修长的指尖已经满手污泥。
下一秒，江词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厉声问道：“你看到苏悦了吗？她在哪个位置？”
被救的男人头脑发懵，听到江词问他话，他喘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像……好像在那边，刚才山崩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她被楚梦云拉住了。”那一瞬间，他正好回头，看见苏悦想要跑的，却被楚梦云拉住了，如果苏悦被也困的话，那大概就是在那边的石头堆里。
他的运气好，压着他的是泥土和一些碎石，要是被滚落的大石头压着，就算不死，骨头也会碎吧。
知道苏悦的位置，江词疯狂地开始将石头搬开，完全不顾上面依然不停掉落的泥土。
顾清跟着救援队上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江词像是疯掉一样，满手红色的泥土，不对，他离开上前阻止，“江总，你再这样挖下去，你的手会废掉的。”
“滚开！”江词的脸色苍白到极致，一手将阻拦在他面前的顾清推开。
“江总，救援队伍已经上来了，他们已经想到办法，我们的人手也快到了。”顾清违背着江词的命令，将他拉开。他不能看着自家老板的手废掉。
“顾清！”江词漆黑的眼底布满了红血色，红得惊人。
江词不仅身体受伤，而且两只手也血肉模糊一片，现在的他，轻易被顾清和救护人员拦住了。他暴怒：“滚开！”
平婆婆的屋子里，苏悦已经换掉了湿衣服，穿上了干爽的长袖长裤。
“夫人，姜汤已经煲好了，现在的温度正好。”盛烟捧着一碗姜汤走进来，放在了房间里面的小桌子上。这张小桌子还是盛甜去别家买回来的，上面铺了一块浅粉色的布，显得有点可爱，特意给苏悦放东西的。
“盛甜她的脚怎样了？实在不行，我们要带她去看医生。”苏悦眉心紧皱。山崩的时候，为了救她，盛甜的腿被石头砸伤了。
“应该是骨折了，现在下山的路被堵了，她的腿躺着不动暂时没有什么问题。”盛烟回答道。
“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山崩的时候，她想要跑，却被旁边的楚梦云拉住她的手，让她带她一起跑，说是她穿着高跟鞋跑不动。盛烟和盛甜看见情况危急，一把将楚梦云踢开，然后，两人带着苏悦快速逃离了山崩的地方，而且，盛甜还替苏悦挡了砸下来的石头，脚被砸伤了。
“村长已经组织了人手帮忙救人，听说下面的救援队也赶到了。”盛烟回答完，又提醒了一句：“夫人，该喝姜汤了，放凉了不好。”江总昨天特意打电话来，要备着姜汤给苏悦，而且一定要盯紧她喝掉。
“江词交待的？”苏悦捧起小桌子上的那碗姜汤，乌黑的眼眸看向了盛烟。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多次提醒。
“是。”盛烟应声。也不知道苏悦会不会因此生江总的气，毕竟她和盛甜来照顾苏悦，但每天都有向江总汇报苏悦的情况，这样一来，也相当于是监视了。
被人监视，谁也会生气的吧。
然而，并没有盛烟想象中的生气，苏悦撇了撇小嘴，一双杏眼儿里却溢满了笑意，低头喝姜汤。
“夫人，我想问附近的人借手机，今天的事需要向江总汇报。”刚才情况紧急，盛烟背着的背包被埋在泥土下了，他们几个人的手机都装在背包里的。
“嗯，去吧。”苏悦想起了什么，特意交代了一句，“你跟江词说我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盛烟点头，准备看着苏悦喝完了姜汤就出去。
“生气值：100！”
猛然，脑袋剧烈疼痛传来，铃声在脑海里疯狂地响起。
苏悦痛得手一抖，一整碗姜汤掉落地面，发出了“砰”的一声，汤撒满地。她捂住头，惊愣地说道：“傲傲生气了。”
下一秒，在盛烟的惊愣中，苏悦晕了过去。

第85章
冰冷的雨滴打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浸了寒意，救援人员冒着暴雨，做好措施，开始抢救被压在石头泥土堆下的人。
顾清和另外一个救援人员死命拉住江词，“江总，你的手要包扎。”
雨下，江词脸色苍白，唇色泛青，而一双眼眸却愈发漆黑不见底，“我说，放开！”
“江总！”顾清还想要说什么，却一个翻身，被江词搁倒了，就连旁边的救援人员，也被江词秒速放倒。
顾清倒落在泥泞不堪的地面上，他看见江词跑到了石头堆那边，像是不会痛一般，用着他血迹淋淋的手不要命地挖着泥土砂石。
江词他疯了。
而此时，平婆婆的屋子里，盛烟看见苏悦突然倒下，被吓了一跳，迅速上前查看情况，发现她是晕倒了。
没有发烧，也没有其他病征。
她找了懂一点医术的那位老人帮忙查看，对方说苏悦只是暂时晕倒，或许是因为山崩的事情，苏悦处于极度紧张中，现在放松下来，她便晕过去了。
盛烟去找附近的人借到了手机，她想要将这件事汇报给江词，毕竟江词曾经交待过只要关于苏悦的，事无大小，都要给他汇报。
然而，盛烟打了电话，都发现江词的电话没有被接听。
她又重复打了几遍。
顾清看了一眼陌生的来电，他按了接听。
“顾清，江总呢？”周围的雨势太大了，顾清以为自己听错了，“盛烟？”
“是我，夫人突然晕倒了，我要向江总汇报，江总在你身边吗？”盛烟问道。
“盛烟，你跟夫人都没事？”顾清握紧了手机，猛地从泥地上坐了起来，“你们没有在被压在泥堆下？”
“我和夫人都没有事，盛甜弄伤脚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还正想要向江总汇报的。
一向稳重的顾清禁不住咒骂了一声，“你怎么不早点联系我和江总？你知不知道……”他看向暴雨中，依然疯狂地双手挖着泥土的江词，他立刻起身跑过去，想要拉住江词。
“江总，夫人她没……”
“滚开！”江词眼底一片通红，他根本不理会顾清。
“江总，盛烟打了电话来，她说夫人没事，江总你别挖了。”暴雨中，顾清对着江词喊了一遍。然而江词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对他的话不管不顾。
顾清知道，江词这是丧失意识了。
“盛烟，夫人呢？你立刻让夫人接电话。”顾清大声地对电话那头的盛烟说道。
“是发生什么事了？”盛烟是聪明人，她想到了什么，惊讶道：“顾清，你跟江总在村子里？”否则他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而且刚才她隐约听到了什么，该不会江总误以为她和夫人都压在泥堆底下吧？
“对，别废话了，你赶紧让夫人接电话！”顾清看着江词的模样，双手血混着泥土，模糊一片，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废了。
“夫人突然晕倒了，我打电话来就想跟江总汇报这件事。”盛烟严肃的脸容也出现了着急之色。
顾清这边也着急，怎么这个时候，夫人晕了过去，“能不能先将夫人弄醒，你试试掐她人中。”
盛烟跟手机的主人说了一下，拿着手机赶紧跑回了平婆婆的屋子里。
她咬了咬牙，用力地掐了一下苏悦，只见对方眉头微皱。见状，盛烟掐得更用力了。
“痛！”苏悦缓慢地睁开眼睛，她觉得自己哪里都痛，尤其是脑袋，像是要炸裂了。她记得自己晕倒前，江词的生气值达到了100。
“夫人。”盛烟看见苏悦醒来，她立刻发送了视频要求过去，那边瞬间被接通。盛烟将手机屏幕放近在苏悦的眼前，“夫人，是江总，他来找你了。”
苏悦一愣，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手机屏幕里，只见一个黑色孤寂的身影蹲在泥石前，疯狂地用双手挖着土堆，暴雨不断打落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的双手血肉模糊得不成样。
“夫人，江总以为山崩，你被压在下面了。”盛烟第一次看见他们江总疯狂的模样，以前他是性格疯狂，随性，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入他的眼。而现在，江总的眼里只剩下苏悦，为了苏悦，命都不要了。
“现在江总谁的话都不听了，只有你才能让他清醒过来。”盛烟看向苏悦，对方一双眼睛盯着屏幕，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江词，我在这里！”苏悦对着视频对面的背影说道。
下一秒，屏幕转换了。是顾清打着雨伞，遮在手机上面，他将手机放在了江词的耳边，“江总，是夫人。”
“阿词。”
江词举起手，想要将耳边的手机打掉的时候，手机那头响起了苏悦低柔的声音，“傲傲，我是苏悦。”
通红的眼睛微动，耳边是一声声苏悦的叫唤。
“苏悦！”
江词沾满了血和泥土的手握住了耳边的手机，泛青的薄唇微动，声音沙哑至极，“苏悦！”
“是我，傲傲，我没事。”苏悦将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的脸，好让对面的江词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苏悦！”江词盯着屏幕里面苏悦白皙的小脸，他扯了扯唇角。
“我在。傲傲，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苏悦立刻起身，要往外跑去。
“苏悦……”
下一秒，苏悦手里的屏幕一黑，对面发出了手机砸落的声响，随即，画面停在了暴雨打落在手机上。
“江总，江总……”顾清惊呼出声。
医院里，苏悦赶来的时候，看见顾清站在了门口外。
“江词怎么样了？”苏悦上前。
“江总前阵子受了伤，现在因为淋雨，伤口发炎导致发高烧，而且他的手。”顾清停顿了一下，“医生他们正在里面替江总清理手上的泥。”他终究没有说出口的是，江总的手能不能保住，也是一个问题。
“嗯。”苏悦低垂下眼帘，极轻地应了一声。
盛烟跟在苏悦的身后，从通视频到赶来医院，一路上，她看见苏悦都面无表情的。通常，遇到舍身去救自己的人，她不该是感动，动容，又或者情绪有波动吗？为什么她一直那么镇静？
盛烟皱了皱眉，有点替江总不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出来了。
“病人手上的泥已经清理干净了，多处被划伤，有些伤口已经深见骨头，幸好没有细菌感染，手保住了。这三个月内，手都需要进行包扎换药，不能提重的物品。”医生交代了一番，还叮嘱现在病人腰侧的伤口发炎，高烧没有退，需要打点滴和吃消炎药。
“谢谢医生。”苏悦大步向病房内走去。
“你别进去了。”顾清将想要跟着进去的盛烟拦住，“山崩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之前江总让我调派了人手过来，我需要去跟进，你去准备一些衣物，还有吃的，江总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点东西都没有下肚子，醒来后，他会饿的。”
“你怎么跟江总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盛烟眉心紧蹙，她并没有接受江总要来的消息，否则，手机丢掉后，她怎么样也会争取第一时间跟江总联系汇报情况的。
“你以为江总闲着无聊，突然跑来？”顾清笑了笑，“江总给这部戏投资了，他是借着投资人的身份，想要来看夫人的。”
盛烟错愕，越是知道江总为苏悦做的事，她越是觉得现在的江总很陌生。以前随性清冷，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的人，有软肋了。
病房内很安静。
江词身上已经换了蓝间白色的病服，躺在病床上，依然昏睡着。
苏悦来到病床前，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江词两只包扎着白色绷带的手上。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江词是不让任何人触碰他的手的，那样修长好看的一双手，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伤痕累累。刚才医生还说了，伤口深得见骨头了。
苏悦目光移向江词的脸，他闭着眼睛，脸色因为高烧，有点红，而左侧脸上的疤痕却相反。长时间被雨水浸泡的缘故，那半个巴掌大的疤痕泛着白，很难看。
苏悦凑过去，唇轻轻印落在江词的疤痕上，满满的疼惜。
她想起了在手机屏幕里，江词疯狂挖着泥土的救她的模样，鼻尖一酸，睫毛轻颤了一下，一颗泪珠子滚落下来了。
接着第二颗。
第三颗……
眼泪越来越多。
苏悦抿紧唇，她知道江词喜欢她，但从不知道他这样喜欢她。
他明明那样爱惜自己一双手人，为了她，手差点废了，不值得的。这样冷心的一个人，不该为了她变得这么狼狈，这么疯狂的。
苏悦抿紧唇，乌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泪，泪珠子无声无息地往下掉落着。胸口处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硬生生的在她的胸口上割开了一条缝隙，然后霸道地钻了进去，让她疼得慌。
“哭什么？”
男人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硌了沙子，他一把握住了苏悦的手，漫不经心道：“我又没有死，哭丧也不是这个时候。”
“江词，你醒了。”苏悦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呸呸呸，不能乱说话。”苏悦不是迷信的人，但是在医院说这样的话，很不吉利，她一点也不喜欢听。
江词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直接对上了上方苏悦盛满泪意的一双眼眸。手里用力，江词将苏悦扯倒在自己的怀里，含糊不停地说道：“我渴了。”
“你的手受伤了，不能用力，你别乱动。”苏悦吓得只能任由江词抱着，担心碰到他的手。她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说道：“你渴的话，我去倒水给你。”
她看着江词的唇，因为发高烧，薄唇干干的，还起了皮子，不过唇形依然好看。
“不喝水，我要亲你的眼睛。”江词沙哑着声音，理所当然说道。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清透又漂亮，仿佛一低头，泪珠子又要掉出来了。“你低头，我现在生病了，没有力气够着你。”
苏悦脸上一红，没有恼他随性。她乖乖地低下了头，闭上眼睛。
江词认真地看了苏悦一眼，逐渐的，唇角勾起。受伤的手扶在她的腰侧，抱紧。
啧，他该好好讨点补偿了。
腰上的伤被苏悦压得发痛，江词丝毫不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想要亲苏悦，最好将她活吞掉。干干的薄唇亲上了苏悦的眼皮子上，有点凶，有点重，像是要将苏悦的眼珠子吃掉。
挂在翘长睫毛上的泪珠子被一一吸去，睫毛颤了颤，苏悦觉得自己的胸口处跳动得厉害。
“生气值：0。”

第86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词松开的时候，苏悦只觉得自己的眼帘上一阵湿润感。
她睁开眼睛，低声说道：“医生说你的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受伤的事。”他肯定是知道有危险，才会派两个有身手的助理给她。
江词抬眸，看着她被亲过，愈发水润的眼眸，舔了一下唇角，不甚在意地说道：“一时大意。”
“让我看看。”她也不知道他的伤口严不严重。
江词扯了扯唇角，“你要看就看，看了别掉眼泪珠子就行。”舌尖上还有点咸味，却不让他讨厌。
苏悦坐起身来，她掀开了江词一边的被子，然后将那蓝间白色的衣摆轻撩起。
只见他下腰侧的伤口被白色的纱布包扎着，她掀开了纱布，伤口两侧泛着红，是泡了雨水，发炎了。
“这肯定很痛。”苏悦不敢触碰。
江词的目光落在了苏悦的脸上，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不痛。”
苏悦盈满水的乌眸抬起看他。
“好吧，痛。”江词举起他两只被抱着密实的手，懒声道：“手也痛。苏悦，你要好好疼我。”
“嗯，我知道的。”苏悦点点头，应着。
这时，盛烟已经在外面打包了好些食物回来，“江总。”
苏悦感叹盛烟的细心，现在天色快要黑了，江词必定饿了。“我来吧。”苏悦走过去，主动将袋子里面的饭菜端出来。盛烟挑的才都很清淡，很适合江词受伤生病的人口味。
“辛苦你了，你也没有吃饭吧，赶紧去吃点东西。”今天奔波折腾，还受惊了一天，谁都会累。
“是。”盛烟很懂看眼色，知道苏悦和江总这是要独处，她没有多说什么，出去了。
苏悦问江词：“你要吃饭还是要喝粥？”盛烟考虑周到，饭粥都准备了。
“随便，反正你喂我。”江词理所当然道。
“好。”
苏悦将饭菜一一铺摆好在床头旁边的柜面上，她端起那撒着葱花，熬得香香糯糯的香菇鸡肉粥。粥应该熬好不久，还有点烫，她勺起一口，轻轻地吹着，感到粥不烫了，她才动作轻缓地喂道江词的薄唇边。
或许江词真的饿了，他吃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他就着苏悦的手，将一整碗的香菇鸡肉粥给吃完了。
“还要吗？”苏悦拿过一旁的纸巾，帮他擦了一下嘴角。
“嗯。”江词低垂着眼帘，看着她细白的指尖捏着纸巾印在他的唇角，温柔至极。
他觉得苏悦不一样了，平常他指使这人儿亲他，或者抱他，又或者做亲热举动，她多多少少带着点不情愿。而此时，看着面前这双乌眸里盛满了他，江词勾了勾唇，不管她怎么变，反正总归人是他的。
苏悦将另一碗粥打开盖子，继续喂着江词，还夹过一旁绿油油的爽口青菜喂他。直到第二碗粥快要见底了，江词才有了饱意。
苏悦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几口，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根本就没有告诉她，他会来。
“公司刚好投资了你们的电影，我作为投资人来巡视也很正常。”江词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左侧脸上的疤痕也没有那么白了。
“你就是那个投资人？”苏悦惊愕了一下，她想起昨天跟江词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了投资人会来，他竟然一声不哼，瞒着。“你为什么投资啊？”
问完后，苏悦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江词哼了一声。
“傲傲，你真好。”苏悦看着江词，笑弯了眼眸。
江词想要伸手去捏苏悦细白光滑的脸蛋，却想起自己的手受伤了。触碰不到苏悦，江词神色恹恹的，手受伤，也太碍事了。
“苏悦，我要洗澡。”提到这一点，江词多少来兴致，眉梢扬起，他慢悠悠道：“浑身是雨水和泥土，脏死了，我要洗澡。你别说什么找护工来的话，我只给你看。”
苏悦脸上一红，“但是，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江词斜眼看她，没有拒绝，那就是可以了。清冷的眉目多了几分笑意，他笑道：“不碰水就不碰水，你可以帮我擦身。”
“好。”苏悦点头。
江词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确定她的话，这会儿不害羞了？
因为这是镇里面的医院，哪怕是VIP病房，但跟大医院里的环境是无法相比的。病房里设置的洗手间并不大，苏悦将一张椅子搬了进去，还让盛烟在外面买了新的毛巾和一个新的水桶回来。
洗手间里，因为放着热水，周围溢满了白雾的水蒸气，有点热。
江词高大的身体坐在矮小的椅子上，那两条修长的腿显得有点憋屈。然而他却毫无所觉，悠然自得地坐在小矮凳上，等待着苏悦替他脱衣服。
“你再磨蹭下去，水都要凉了。”江词懒声开口催促着旁边用水桶装热水的苏悦。
“好了。”苏悦试了水温，有点烫，却正合适。他还在发高烧，水不能太凉。
苏悦走到了江词的面前，洗手间里面的空间本就不大，加上江词身高体大，轻易地占了一半，周围显得愈发窄迫了。她半蹲下来，伸出手去解蓝间白病服上的纽扣。
江词低垂着眼帘去看她。
苏悦的指尖细白如玉，根根像是纤纤的葱白一样好看，嫩生生的，让人想要放进嘴里咬上一口。
指尖解纽扣的动作有点缓慢，这时候，江词也不急着催促苏悦了，反倒神色轻松享受。
“你的手伸直。”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手间里面的温度太高，苏悦一张白皙的小脸红红的。她动作小心地给江词脱着他身上的病服，以免碰到他的手。
将衣服搭在墙壁的钩子上，苏悦继续半蹲着，要帮江词将他身上的病服裤子给脱了。“江词，你要站起来。”
江词勾了勾唇，很是积极配合，“嗯。”他高大的身体直立地站了起来。
洗手间显得愈发小了，水蒸气弥漫在周围，烟气迷雾。
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苏悦碰触到了他的腰侧，抿了抿唇，眼睛瞥到一边去，一下子，苏悦将江词的病服裤子给拉下去了。
江词将落在到地面的裤子随意地给踢到一边，他低头看着苏悦，漆黑的眼睛很亮，“继续？”
“不要。”想也没想，苏悦直接回道。不经意间，她看见了他那黑色的贴身内-裤，脸上的红晕更盛了，热热的，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你赶紧坐下，不然水会凉的。”她装作看不见江词眼眸中的调侃之色。
江词没有再继续逗她，毕竟一下子将人吓坏了，可不好，有些事情不适宜过急，要慢慢来，结果他要，有趣的过程，他也要。
毛巾是新的，苏悦已经洗了一边，然后放进旁边装着热水的水桶里，打湿拧干。热气腾腾的毛巾落在江词上身的肌肤上时，苏悦感觉到了他浑身绷紧了一下，随即慢慢松开。
她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了江词上身，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轻擦着其他地方。
“力气太小了，你在挠痒痒呢？”江词有点嫌弃，她那么轻柔，弄得他浑身发痒，痒得他想要咬她。苏悦低着头，墨色的长发后露出了一截莹白的项颈，纤细又漂亮，他看得眼馋，想要咬一口。
苏悦手上加了力度，江词的身体精瘦却一点也不羸弱，肌肉结实，纹理清晰，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锻炼的。
毛巾来到他受伤的位置，她不经意放轻了力度，还没有来得及疼惜他，下方那过分明目张胆的东西实在碍眼。
“你收敛一点。”苏悦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忍住，轻斥了他一声。
“收敛什么？”江词得意地挑了挑眉，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苏悦没敢再低头，那黑色的位置实在是太嚣张了，脸上热了热，她只能起身走到江词的背后。
江词也由得她，好一会儿，他难得低声解释：“不用怕，它是喜欢你，向你打招呼。”总要给她留下美好的印象，以后才能深入接触。
它是喜欢你，跟你打招呼……
苏悦帮他擦着后背的手一顿，听懂了他的意思，她雪白的一张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江词的后背很漂亮，只要稍稍绷紧，那肌肉线条就出来，是力量与美的结合。洗手间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她已经帮江词擦完了后背。
“可以了。”苏悦额头上，脸侧都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碎发黏在上面，有种凌乱的美。
“做事不能半途而废，还有腿。”江词晃了晃他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苏悦望了江词一眼，看见他漆黑的眸色泛着亮光，薄唇微勾，一点也没有了在泥土堆前的暗中疯狂，此时才是他该有的模样。
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眼睛再次不经意在那丑丑的地方瞥过。她努力忽视着，将热毛巾拧干，放在了他的腿上。她抿唇，小声斥道：“那你不要随意晃动。”太碍眼了。
“我没晃。”江词低头，看着苏悦小脸粉扑粉扑的，一双黑眸想要看又不敢看，眼睛无处安放的模样，啧，竟然觉得可爱惨了。
这么纯情的啊，漆黑的眼眸半眯，嗤！他极想将她教坏。
苏悦早就见过江词的腿了，小腿上的毛很多，很丑，跟他脸上清俊的轮廓完全相反。跟她的也完全不一样，她忍不住取笑开口：“你的腿毛真多，好丑，还刺手。我的腿比你的好看多了。”
江词挑了挑眉，一把将她手里的毛巾抽掉，丢进水桶里，将她拉起，按在了他的大腿上，慢悠悠道：“让我看看。”他知道她的腿好看，纤细笔直，白皙光滑，确实漂亮得很招人眼，也难怪她嫌弃他的。
而医院下一楼的病房里，送来了不少山崩时候的伤者，其中有好几个女演员，伤得严重的，正在抢救。
楚梦云被送过来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看见被送来的人中，没有苏悦。

第87章
救援队伍还有江词派去的人手一起将被山崩压在泥堆下的人都救了出来，有好几个人员已经陷入了昏迷，情况危急，有好些被砸伤了头，背部，手脚，庆幸的是没有人身亡。
楚梦云被石头砸伤了腿，尤其是膝盖的部分，骨头直接碎了，就连脸上也被石头的棱角给划破。
手术完出来后，直到晚上，她才醒来。附近几间病房都是他们的伤员，她问过了助理，苏悦不在这里。
“我听剧组的人说她没有受伤。”助理给楚梦云摆放着饭盒，“一行人当中，除了苏悦和她的助理运气好，没有出事，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还有好几个听说现在还昏迷着。”助理有点庆幸自己因为要回头去帮楚梦云拿外套，逃过了一劫。
“不是她的运气好。”楚梦云眼里恨意逐渐浮现，“当时如果不是苏悦自私自利，愿意拉着我跑，而不是让她的助手将我踢开，我现在就不至于断了腿，伤了脸。”医生说了，她的腿受伤得比较严重，要等痊愈后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什么？楚云姐你的意思是，苏悦为了逃生，让人踢开你？”助理一脸惊讶，印象中，苏悦并不像这样恶毒的人，“那样危急的情况，她那样做岂不是让你去死吗？”
她穿着高跟鞋，走在泥路上很滑脚，而苏悦穿着防滑的鞋套，山崩的时候，她只不过是抓住苏悦想要让她帮忙，带她一起跑，没有想到苏悦的助理一脚将她给踹开了，直接被石头泥土压在底下，那种黑暗，那种刺骨的寒冷和随时窒息的恐惧，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楚梦云冷冷地嘲讽一声，问道：“网上在报道今天的消息了吗？”
“报道了，一直在热搜上。”毕竟关导演和许慎都在事故内，无数粉丝都在关注这件事。
“我的手机呢？拿来。”楚梦云眼里闪过狠色，她受了这样重的伤，问苏悦却一点事也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如果不是她自私自利，还担心被她拖累，让人踢她，这样丑陋的嘴脸，她必定要让所有人知道。
在她的账号里编辑了好些话，然后她将手机交给助理，“你帮我按发送。”
助理好些时候都帮楚梦云管理她的账号，她也经常代发一些楚梦云的消息，此时，她看着手机上的内容，有点犹豫，到底还是将消息发布了出去。
而此时B市那边，剧组里，姜璇刚拍完一场戏，正在化妆间里补妆。
“关导演那边整个组局遭遇山崩的消息你看了吗？”经纪人将手机递给了姜璇，“报道上说不少演员受伤了，这部戏也不知道还什么时候才能复拍。这样的天灾**，还真是谁也料想不到。”
闻言，姜璇眼里带着同情之色，“苏悦怎么样了？她伤得严重吗？”
“伤员上没有她的名字，估计是没有事的。”
“是吗？”姜璇微微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跟她总算是一家人，她平安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那里的村民有损失，生活会受影响吗？要不，我捐一笔钱给他们？”
经纪人一向都知道姜璇的性格善良，娇软，而且喜欢替别人着想，也正是这样的，她的人设也是乐善好施，喜欢做公益，帮助别人，这样正面的形象，跟她本人很符合。
“这暂时没有必要，钱要用在实处。”也亏得姜璇是江家继承人的妻子，根本不需要在意钱的问题。“咦？”经纪人刷了刷网页，发现热搜上的消息变了。
“你的嫂子，可真是能人，看来，她是要住在热搜上了。”经纪人感到惋惜，她是真的看中这个苏悦，曾经很想签下对方，能靠着一张脸频繁上热搜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怎么了？”姜璇让化妆师给她补了唇色，柔声问道。
“那个楚梦云你知道吧，最近有点红起来的小花，还接了关导演这部戏的女二号。她现在发消息出来，指责苏悦在山崩的时候，不顾她的安危，不仅不拉她一把，还让助手将她踢飞了。以至于她现在被砸伤了腿，就连脸也受伤了。”
经纪人混了这么久娱乐圈，当然看出来楚梦云这是不仅要整苏悦，还想要趁机炒作一番，打同情牌，吸引一波粉丝，甚至会将原来对苏悦有好感的粉丝，转为她的粉丝。
“苏悦她不会……”姜璇想要替苏悦解释，但她又想到苏悦的性格可不正是这样吗？她确实有可能做出这样自私的事情。“现在网上都在骂她吗？”她不忍心道。
“骂啊，毕竟楚梦云是有粉丝基础的，她的粉丝当然维护她，而且还有大量水军。”不过，苏悦是江家的人，就算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依然没有损失。
网上，今天网友们本就一直在关注关导演的剧组遇到山崩的事件，热搜前三都是他们，现在楚梦云发布指责的消息出来，网友们对受伤演员们的担心变成了对苏悦的愤怒。
“我去，这也太狠毒了吧，不拉人一把就算了，还落井下石，踢人。这个苏悦不是长得挺漂亮的吗？心怎么这么狠？”
“这么危机的情况，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谁还那么伟大，想着救人啊。”
“楼上的是瞎子？对方不救人，还让助理踢人。”
“好黑心啊，分明就是那个苏悦早看楚梦云不顺眼了，所以趁机想要害她吧。”
“抱抱梦云，不要理会那样狠心恶毒的人，心疼你，快快养好伤。”
“天啊，之前我还一直好喜欢那个苏悦的颜啊，像是仙女一样漂亮，怎么比巫婆还毒？梦云好可怜，碰上这样的合作演员。”
“希望梦云赶紧痊愈，等你看你的新戏。”
……
网上骂的人越来越多，当然也有替苏悦说话的评论，一下子就被水军或者楚梦云的粉丝给掩盖过去了。
医院里，苏悦是被江词抱着从洗手间出来的。原本她怎么样也不愿意让他抱出来，毕竟他的腰伤和手上的伤都不能乱动，用力。然而，江词根本就没有给机会她反驳，直接将她抱起。
江词将人放落在病床上，看着她满脸的红晕，粉扑粉扑的，诱人得很，就连一双眼眸也沾满了水色，像是被水蒸气打湿般，湿润湿润的。
“脚还软？”江词声音低沉，依然带着沙哑。
闻言，苏悦脸上又是一热。这男人，在洗手间的时候，非得要看她的脚。她身上穿的是长裤，他让她自己动手脱掉鞋子，将裤脚挽上去。然后，他用抱着着白色纱布的手捉起她一侧的脚，看了又看，捏了又捏，还将她的脚捉起，放在他紧实的月复部上……
这会儿，听到江词的话，苏悦想到刚才那一幕，圆润可爱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着，她将脸埋在了被子里，不想理会他。
江词清冷的眉目显然带着几分满足之色，他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够时间吃药了，苏悦，喂我。”
苏悦装死。
“手真痛，看来是吃不了药了。”江词慢悠悠地走到病床边坐下来。
苏悦坐起身来，水色潋滟的乌眸瞪了他一眼，刚才玩她的脚时，他怎么不说手痛，抱她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手痛？“我去给你倒水。”
她站起来，直觉得脚底依然有点异样。将药分好放在掌心上，苏悦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向江词走过去，“你的嘴巴张开，我喂你。”
江词很是配合，看着苏悦的指尖捏着药放到他面前，他自觉地张开了唇，将药和那细白，粉嫩的指尖一并含住，舌尖卷了一下。
他才慢悠悠道：“水。”
指尖湿润，苏悦抿了抿唇，将温度适宜的开水喂给了江词，看着他直接将药吞掉。
“不苦吗？”苏悦没忍住，还是问了出口。只要想到药有可能卡在喉咙里，她便皱紧眉。
“苦。”
江词的薄唇上沾了水，显得分外好看，尤其是他勾着唇角的时候，直让苏悦看愣了眼，“来，给我尝点甜的。”说着，他伸手夺过了苏悦手上的杯子，随意地放一边，然后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薄唇落在苏悦的唇上，啧，真软。
苏悦尝到了药的味道，接着是江词清冽的气息。
因为发烧，江词的气息很热，喷洒在苏悦的脸上，熏得她的脸又是一红。她感觉，自己也发烧了。
外面依然下着暴雨，整个城镇都浸在了大雨内。病房内光线堂亮，显得有几分温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盛烟拧开房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江词将苏悦抵在了床头前，吻得凶狠又投入。她有点愕然，以往江总在大家的眼里，都是清冷随性，冷血又肆意的人。而此时，那样动情，急切的江总，仿佛变了一个人。
苏悦看见盛烟进来的时候，她赶紧伸手去推江词，“有人……”她含糊着，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了，他都不臊的吗？
江词稍稍撤离，漆黑的眸色又亮又幽深，“什么事？”他的声音又哑了几分。
盛烟敲了门，以为里面会听到的，没有想到会撞见自家老板和苏悦亲腻。
不过，盛烟一向神色严肃内敛，就算有点不好意思，她到底镇静，向江词汇报道：“江总，网上出现了大量关于夫人不好的留言。”她目光落在江词的脸上，随即瞬间收了回去，只见江词清冷的眉目，眼里都像是带了动情之色。
苏悦原本有点羞赧，但听懂盛烟的话，她开口问道：“什么不好的留言？”
“楚梦云发了消息，谴责夫人你没有救她，还让盛甜将她踹开。”盛烟当时也在场，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山崩的时候，楚梦云还拉着苏悦，是盛甜去将人踢开的，苏悦并没有吩咐过。盛烟不上前去踢开那个楚梦云，她也会上前去将人踹开，她和盛甜的任务就是要保护苏悦的安全。“江总，夫人，我可以澄清。”
江词没有哼声，而是侧过头去看苏悦。
“我有开个人的账号吗？”苏悦问道。
“有的。”这还是那个毛圆圆提醒，说每一个艺人都会有自己的账号，方便与粉丝的交流。
苏悦让盛烟告诉她，她的账号，然后她登录上，直接发了消息：危机关头，我自认不是仙女，没有过分善良的心，我只想自救，没有任何的义务救任何人。山崩时候，你突然拉着我，被踢开了，也是该！
盛烟看见苏悦发布的消息，她微微错愕地看着苏悦，只见对方一张雪白的小脸精致好看，像极了受委屈，便躲起来的那种娇娇女孩。她没有想到苏悦这样强悍，直接怼回去，她不担心自己的美好形象受损吗？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你找公关，让水军去留言。”苏悦直白说道。她刚出道的时候被黑，被吐槽得更厉害，还不是熬过来了？现在网上的咒骂，她也没有多在意，楚梦云会玩的手段，她还回去就是了。
再说了，她说的是实话，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她自认不是善良的性格，也不是圣母，那样的危机情况，最重要的就是保存自己，谁不惜命？
“江总？”盛烟看向江词，等待他的指示。
“听她的。”江词勾了勾唇，苏悦看着像是精致漂亮的小猫，平常眯着眼睛任由人抚摸逗弄，但惹急了，便会凶得挠人的。
等盛烟离开后，苏悦打了个哈欠，“睡了。”今天受惊，奔波了一整天，她已经好累。
“嗯。”江词掀开被子，让她躺落在病床上，他在旁边躺落，将人搂得紧紧的，懒声道：“需不需要我管？”
苏悦知道他说的是楚梦云的事。她转过身，笑弯了眼眸，“你要管就管啊，我是你妻子，你替我出气也是应该的。”以前她只能自己给自己出气，自己解决问题，现在有人心疼她，要替她出气，她只有高兴的份。
指尖伸出，戳了戳江词左侧脸上的疤痕，上面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了，苏悦轻声道：“傲傲，晚安。”

第88章
第二天，窗外的暴雨依然，像一道道银箭，射落在窗上，“嗒嗒”作响。天色灰蒙蒙的，没有放亮的迹象。而此时病房内，却愈发显得静谧，安稳。
病床并不大，只能两人靠近着睡。被搂得紧紧的苏悦挪动了一下身子，慢慢地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困意。她下意识伸出手，去触摸旁边江词的额头，还有一点烧，她舒了口气，比昨天滚烫得吓人的温度，已经好了很多。
她小心地将江词的手臂挪开，要是往常，他一下子就醒了，然而昨天他以为她出事了，神经绷紧，累了一场，还引起伤口发炎，发起高烧，也难怪他现在还在熟睡。
目光落在了他包扎着密实白色纱布的手上，她低头凑过去，轻轻地在上面亲了一下。
快点好。
走进洗手间，里面安放着一面半米宽大的镜子。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苏悦神色惊讶。之前这身雪白无暇的肤色，现在不仅更白，还像泛着一层柔光，皮肤里面溢满了水，水灵灵的，生嫩生嫩，恨不得让人用手掐一掐。
而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胸前的位置，之前腰肢纤细有度，上面丰满，她已经很满意了，而此时，玲珑起伏的曲线更加明显了。她自己用手捏了捏，脸上禁不住一热，不紧是软软的，还有弹性，手感很好。
昨天江词生气值升到100，又变回0，没想到，对她的效果这么明显，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一样了，至于哪里有异样，她又意识不到，形容不出来。
苏悦没有再多想，而是心情极好地打量着自己的脸和身材，没有一个女人会嫌弃自己变得更加漂亮的。现在她的肌肤完全不需要上任何的粉底或者遮瑕，就算是高清的镜头也完全能扛住。
洗脸刷牙后出来后，苏悦看见江词还没有醒来。她打开门，走出病房准备去买早餐，没想到发现盛烟已经站在门口外等着了。现在时间还很早，她等了很久吗？
“你一大早就来了？”苏悦惊讶道。
“嗯，江总受伤了，我们有责任随时待命，听从吩咐。”盛烟腰身挺直，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刻板。
苏悦觉得盛烟的责任心很强，“没关系的，他这里有我在照顾，盛甜的脚怎么样了？”
盛烟没有想到苏悦还关心盛甜的伤，她看了苏悦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今天的样貌太过耀眼了，以至于她不敢多看，“医生已经诊治过，说需要休养一到两个月。”
“嗯，那让她好好休养，你回去照顾她吧，她行动不便，也需要照顾。”苏悦说道。
其实，盛烟也不放心盛甜，现在苏悦开口了，她心里是喜悦的。“是，夫人。”
苏悦下去医院的食堂里买了一些早餐，挑的都是一些清淡的，江词能接受的。然而，她刚走出食堂，正想要搭电梯上楼的时候，门口外已经有一大批的记者冲进来了，显然是要采访昨天山崩事件的。
大清早的，周围没有什么人走动，加上苏悦长得招人眼，雪白的肤色站在人群里，一眼便让人望见。有不少记得认出了苏悦，他们纷纷向她冲过来，镜头对准了她，相机几乎怼到苏悦的脸上去。
“苏悦，对于楚梦云在网上发布消息指责你不救她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悦，昨天网上发布回应的消息，是你本人发的吗？”
“听说楚梦云因为你，被砸伤了脚，还毁了容，你真的一点也不愧疚吗？有没有想过要对她道歉？”
“听说其他演员都受伤了，而你逃过一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
面前灼眼的闪光灯不断，拍照摄像的镜头全都对准了苏悦，恨不得要拍下她出丑或者狼狈难堪的模样。
“你们快要碰撞到我的早餐了，请你们后退一点。”苏悦一只手提着打包给江词的粥，一只手护着，唯恐被记者们撞掉。她脸上的神色有点冷，声音少了往常的轻柔。
她的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记者听见，而且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看着她。众人才发现，这位新人面对他们的不断质问，丝毫没有慌张，脸上镇定依然，一点也不像无措的新人。
“你刚才问，对于楚梦云的指责，我为什么不救她，我有什么想法？”苏悦弯了弯红唇，一张雪白的小脸在镜头下，漂亮得没有任何挑剔的缺点，仿佛她天生就适合在镜头下。“我以为，我在网上发布的消息已经很明确表达我的想法了。”
“网上的消息是我本人发的，指责我的人，请问问自己，危急情况下被人拉着不能逃生，你是伟大地让对方拉着你一起死，还是将人甩开。”
苏悦对面着镜头，一点怯意也没有，“我不是善良的人，我怕死，我绝对不会为了不熟的人，丢弃自己的性命，我不反对行善良之事，但请某些人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责怪我不救人，毕竟我不是圣母，也不是救援人员，我自私得很。”
娱乐圈里谁都带着一张面具，说着漂亮的话，尤其是在记者面前，多少明星说话都是几经思考，拐着弯，含糊其辞的。而此时面前的这个苏悦，记者还是第一次碰见像她这样，说话明明白白，一点也不替自己遮掩，连表面功夫也不做的。
“你说这番话，不担心会掉粉，或者损伤你的形象吗？”有记者忍不住提问。
“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没有粉丝。”苏悦回答道。反正她只拍这一部戏，掉不掉粉，她根本就不在意。
记者呼吸窒了一下，昨晚一个晚上涨粉一百万，现在还在持续涨粉的人，现在竟然说自己没有粉丝？
“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危机面前我只能保存自己的性命，重来一遍，我依然不会救楚梦云。对不起，我的早餐快要冷掉了，提问就到这里吧。”苏悦按了电梯，走进去。
直到苏悦的身影消失，记者们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他们都是被苏悦带着，被苏悦掌控着场面，以至于他们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来得及提问。一直以来，都是记者逼问明星的，而现在，他们完全被一个新人震慑到了？
而且，既然苏悦没有受伤，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这里，她那么护着的早餐，又是买给谁的？
昨天因为山崩受伤，被送进医院的伤员目前都住在三楼的病房。
楚梦云的助理匆匆忙忙地打开房门。
“我不是让你下去买吃的吗，你这么快回来做什么？”楚梦云脚上的止痛药效已经过了，现在脚上疼得厉害，心情不好，脾气也上来了。
“不是……”小助理跑得快，现在气喘吁吁的，她咽了咽口水，直到深呼吸几口气，才缓了过来。小助理着急说道：“我在下楼的时候，看见楼下出现了大批的记者，他们在采访苏悦。”
“什么？”楚梦云惊得坐直了身体，扯到了受伤的脚，痛得她五官都皱起来了。“他们肯定是在质问苏悦没有救我的事情。”想到这，她觉得脚上的痛意减淡了几分。
小助理听到了记者问苏悦的问题，确实是在问苏悦不救楚梦云的事。
“你赶紧拿我的化妆包过来。”楚梦云催促着。
小助理茫然。
“待会记者肯定会上来采访我的，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接受采访？”楚梦云不耐烦道：“赶紧。”
果然，楚梦云刚化好妆，那边，有几个记者瞒过医院的安保，混了上来，找到了楚梦云的病房。
“梦云，听说你的腿受伤了，是真的吗？”
楚梦云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她打了石膏的脚，以证明她真的受伤了。面对镜头，楚梦云宽容地笑着，“我知道网上很多粉丝都在责骂苏悦，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什么。”
那边，小助理脸色有点着急，她想要提醒楚梦云什么，却碍于记者们，她没敢开口，只能着急地对楚梦云打眼色。
“苏悦虽然连累得我受了伤，但之后我们还要一起拍戏，我不想将我们的关系弄得太尴尬，太僵硬，我原谅她了。”
记者们听的表面话太多了，根本就不会在意。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访问完苏悦，再访问楚梦云的原因，他们只觉得面前的楚梦云太虚伪了，跟苏悦差得不是一丁点。
一个记者忍住了笑意，他说道：“你可能在养伤，没有上网看粉丝们的留言……”
小助理暗道一声糟，昨晚苏悦发布消息出来后，粉丝们就变了风向，由一开始的指责，逐渐的，变成很多人赞同苏悦的话。昨晚楚梦云早早就睡了，今天一早又打发她下去买早餐，她根本没有时间将这件事告诉楚梦云。
自从昨天苏悦发布了消息，将楚梦云的话怼回去，还让盛烟请了大量的水军后，网上的留言早就变了。
“好刚，好直白啊，莫名地粉上了苏悦。”
“对对对，那些张口就骂的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这么圣母，怎么不去救人？”
“我他吗的，逃生的时候谁敢拉着我，我不踢死她都算是给面子了。”
“危险时刻，凭什么要求别人救你，自己跑不快，还指责别人不拉你一把？白莲花还真是活久见。”
“都在指责苏悦自私？我也怕死，我也自私，不行吗？这很正常，我还觉得苏悦真实，敢做敢说。”
“我本来就想说逃生的时候谁顾得上别人啊？楚梦云家的粉丝是不是不带脑子啊，你们特善良大方，怎么不去灾区救人？”
“危险时候，自己还来不及，还指望别人救你？傻了吧。楚梦云你拉着苏悦，苏悦还没有骂你，你反倒急着跳脚，你哪来的脸指责她啊？”
……
记者离开后，楚梦云才听到小助理的话，她赶紧拿出手机。看着网页上的留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现在网友们纷纷站在了苏悦那边，替她说好看，反过来指责她。
这些网友都傻了吗？受伤的人是她啊！苏悦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应该同情她，责骂苏悦才对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楚梦云眼里带着狠色，怒瞪着小助理。
“我……”小助理怯怯地解释着，“你让我去买早餐，我还没有来得及说。”
“说一句话是多难的事，你还哑巴了不成？”楚梦云一把将手机向小助理丢去，砸落在她的肩膀上，咬牙切齿，“我让你害死了。”难怪刚才记者们一脸憋笑的表情，原来在看她的笑话。
而此时，被砸落在地的手机突然响起了。
“还不将手机给我捡起来？”楚梦云一肚子的火，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助理。
小助理的肩膀被砸得生痛，她没敢哼声，只默默将碎了屏幕的手机捡起，递还给楚梦云。
楚梦云看见是经纪人的来电，她暂时缓了语气，跟经纪人打了声招呼。
“关导演的这部片子之后你不需要出演了，既然你的脚受了伤，便好好养伤吧。”经纪人说道。
“什么？”一时之间，楚梦云的声音有点尖，她急忙问道：“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需要我出演？”
“投资方那边对你不满意，提出要换掉你。”经纪人手下还有两个小有名气的艺人，楚梦云现在明显是得罪人了，她之后的路也不会好走，她打算将心思放在其他两个艺人身上。
“投资方对我不满意？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对方，而且我是关导演亲自挑选的，花姐，你也知道我为了关导演这部戏花了多少心思，你能不能帮忙，让我跟投资方谈谈？”
“关导演也做不了主，投资方显然没有心思跟你谈，已经明确提出要换掉你，你趁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吧。”经纪人不想多说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楚梦云整个人愣愣的，像是失了魂。
“梦云姐，你没事吧？”小助理想要上前安慰她。
“滚！”楚梦云怒斥，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
……
苏悦回到房间的时候，江词已经醒来，正面无表情地靠在床头坐着。看见她进来，他才懒懒地抬眸，目光落在苏悦手上的早餐，他懒声道：“可以让人去买，你没有必要自己去。”
“但别人不清楚你的口味啊。”苏悦提着早餐走过去，“你先吃着这些，等回家后我再给你做芒果蛋糕。”
闻言，江词清冷的眉目染上了浅淡的笑意，慢悠悠道：“苏悦，我还没有刷牙洗脸。”
苏悦一愣，这才想起他的手不方便，“那你起床，我帮你。”
洗手间里。
苏悦垫着脚，拿着牙刷，准备帮江词刷牙，“你太高了，要弯一下腰。”
江词配合着，低下头，张大了嘴巴。
苏悦还是第一次帮人刷牙，多多少少有点不习惯，不过她动作轻柔，刷得很认真。好一会儿，看见江词满嘴的白色泡沫，她笑着将装满水的杯子递到他的嘴边，示意他将泡沫吐掉。
洗脸比起刷牙要简单，苏悦拿着湿毛巾轻抹在江词的脸上，尤其是擦他左侧脸疤痕的时候，她特别放轻了力度，唯恐会弄疼他。她发现，他脸上的疤痕又变小一点了，而且平滑了很多，疤痕的面积比她半个巴掌要小。
“嗯，很帅气。”苏悦学着江词平常捏她脸蛋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皮，“出去吃早餐吧。”
“别急。”江词勾了勾唇，他抬起下巴，笑道：“胡子也要麻烦你了。”
苏悦拿起江词的剃须刀：“我不会用。”
“哦，我教你。”
江词低眸，看着近在面前的一张小脸，水嫩水嫩的，看得他想要咬一口，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上身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她的曲线更明显了。啧，他只知道那里软得过分，他还没有见过那宝贝呢。
“你的下巴要低一点。”江词的个子高，她的手举得累。
“你踩着我的脚。”江词懒声道。
“嗯？”苏悦眨了眨眼，有点不懂他的意思。
“踩上来。”
苏悦只能听他的，她踢掉脚上的平底鞋子，两只脚踩在了江词的脚背上。对比之下，她的脚好小啊，而且白白的，显得特别精致。
江词伸出手臂扣在苏悦的腰处，将人推近自己，他低头，“这样可以了。”
这样更不方便了啊！
苏悦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然而，她想要继续帮江词剃掉他冒出来的胡渣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奇怪，她想要贴近江词，想要跟他亲腻，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赧感。

第89章
“继续。”江词看着苏悦突然停了手，他低了低下巴，开口道。
两人的身体几乎相贴近，苏悦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她想要往后退一点，然而腰被江词抱住了，挪动不了。
“别乱动，这边还没有剃好，你继续啊。”江词低眸看她，只见她雪白的小脸上晕着一层浅浅的薄红，眼睛又水又黑润，唇色鲜活，表情怪异，“你怎么了？”问着，江词的手臂收紧，更加将人搂紧了。
两人完全贴近。
苏悦清晰感觉到了江词身体的结实，还有清晰地闻到了他清冽的气息，身体内的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忍不住地，她动了一下，像是蹭了江词一下，脸瞬间涨红。
太羞耻了。
无缘无故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身体不舒服？”江词看见苏悦一张小脸粉红扑扑的，他以为她也发烧了。他探了探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听到江词问自己的身体，她赶紧摇头否认道：“不是，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她死死抑制着自己想要挪动，想要蹭他，想让亲他的想法。
江词挑了挑眉，“那你继续。”他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苏悦，直把她盯得拿着剃须刀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布满了羞涩，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苏悦的脸越来越红了，薄红从她的脖子根一直蔓延而上，耳背，耳尖尖，都染满了红意。而乌黑的眼眸里，溢满了汪汪的水色。
到底没有忍住身体的异样，苏悦又挪动了一下身体，贴向江词，对上江词疑惑的目光，她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傲傲，我想亲亲你。”她羞得想哭，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
江词难得神色错愕，随即他勾唇，“任你亲。”说着，他将踩着他脚背的人儿带着一个转身，直接将她抵在了洗手台前，低头，笑着说道：“亲。”
精致的下巴抬起，苏悦没有再抑制，亲向了江词。
温热，湿软。
江词低眸，看着主动亲他，睫毛颤了又颤，小脸红红的苏悦，他撑在洗手台一侧的手臂上的青筋逐渐突显。
往常，每一次都是他主动，抑或是他半哄半要挟着，这人儿才不情不愿地赏个脸，这还是头一回这样主动要跟他亲腻。她敷衍他时，他也激动地要死，更不要说现在唇上她亲着，闻着她的暖香，他的神经绷得死紧。
从洗手间出来，苏悦整张小脸红得不像话，精致的眉目间布满了耀眼的艳色。她趴在枕头上，任由脸上的热气消去。
只要想到刚才自己那样放纵，还轻哼了出声，尤其是惹得江词失态，她羞得想要躲起来。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好奇怪，昨晚跟江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奇异的感觉。而刚才，她靠近江词，便变成这样了。
蓦地，她想起清晨那会儿，她照镜子的时候已经有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但她以为只是自己一时错觉。
这时，江词身上带着冷水的寒意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他冷瞥了苏悦一眼，这勾人命的妖精。
只能看不能吃，没差点将他弄疯。
“吃早餐了。”苏悦坐起身来，脸上依然红红的。她端过快要放凉的鸭脯甜粥，喂向江词。
江词扯了扯唇角，笑嗤：“你离那么远做什么，你以为我是乌龟？脖子可以自由伸缩？”
“别胡说，乌龟很可爱的。”苏悦将椅子搬近了一点，他刚才想要将她吞掉的样子，有凶又狠，像狼，一点也没有乌龟温顺。
“再近一点。”刚在洗手间里面还粘得紧紧的，这会儿防他像洪水猛兽了？
苏悦又将椅子挪向了他，椅子都快要贴着病床了。
江词凑近苏悦，语气不满道：“手受伤了真麻烦。”
“你乖乖不要胡乱动，好好养伤，过一两个月就好了。”现在江词凑近她，苏悦觉得身体的异样又起了。
她有点惊讶，该不会是她靠近江词，就会变得这样吧？
昨天江词生气值直接达到100，她就猜测会有什么后果，没想到，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说不羞耻是不可能的。而且，一两次还好，每次跟江词亲热，她的身体都引起异样，要是让江词知道了，那他会怎么想？
江词嗤了一声，伸出手，想要去捏苏悦白里透红的光滑小脸，刚举起看见自己包扎满白纱布的手，他神色恹恹地将手放下，懒声道：“你的生日什么时候才到。”
“快了啊，过了元旦就是我的生日。”苏悦将粥喂到他嘴边，将两脚合并着，端放在一侧，努力忽视着自己的身体的异样。
江词吃了一口粥，“哦。”他当然知道，他还清晰知道剩下多少天。
苏悦以为他这么在意她的生日，是要给她准备惊喜，她哭笑不得，“很快就到了，我作为寿星也不急，你急什么？”
江词扯了扯嘴角，他急着睡她。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暴雨已经停止了，天气逐渐放晴，江词的高烧也早已经退了，腰上的伤势也没有再发炎。
因为还剩下几个镜头没有拍完，关导演决定把苏悦的镜头先拍了，至于女二号，需要等待重选的女二号演员到位，才能补拍之前楚梦云的镜头。
山崩位置上的泥石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了，山上也设置了围栏，还有危险警示牌。
苏悦带着江词来到了平婆婆的屋子里，因为前阵子下雨，到处都是湿泞泞的，老人家不方便到处走，只能留在屋子内。这会儿看见苏悦回来了，她才舒了心。
“平婆婆，这是我的丈夫，他叫江词，接下来的两天，他跟我住在一起。”苏悦向平婆婆介绍道。
“小伙子长得真俊，跟你配。”平婆婆不住地点头。老人家眼光好，也没有害怕江词脸上的疤痕，只觉得他长得高大踏实，是个帅气的小伙子，跟苏悦很是相配。
“你好。”江词问候了出声。
苏悦算是发现了别看江词平常冷冷酷酷，清冷随性的，但不管是对着她的外公外婆，还是这位平婆婆，他的态度都很好，很尊重老人。
“好好好。”平婆婆看见江词的手都包扎着，也没有多嘴，而是说要去做饭。
“平婆婆，我帮你做饭。”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不敢开声的毛圆圆赶紧上去掺扶老人家，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气势太盛了，板着一张脸，好恐怖，她心里发颤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新晋女神苏悦已经结了婚，而且丈夫是毁了容的。来不及多想，她逃似的，跟平婆婆去厨房了。
苏悦将江词带去了自己暂时的房间，“之前一个月我都是住这个房间，这两天你也住这里。”
江词看了周围一眼，下意识皱了眉，这房间又小，又窄，还简陋不已，就连一张床，也仅仅是单人床，比那医院的病床还要小。
“你别嫌弃，经过盛烟和盛甜的布置，房间已经好看很多了，床也垫了两层棉被，很软，我睡得也舒服。”苏悦担心他不相信，拉着他在床边坐下，让他感受上面的舒适度。
江词再打量了一眼周围。
房间里面添置了不少苏悦的物品还有衣物，小桌子上还铺着一层粉色的碎花小布，上面摆着一个瓷白的小花瓶，里面养着绿色的植物，空气中，飘逸着她淡淡的奶香味。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倒是成了她的闺房。
而他身体高大，面无表情地坐在软床上，倒像是闯进了闺房，要掠夺小公主的恶霸。
啧。
这样想着，看着旁边的脸蛋光滑，雪□□致，比少女还要水嫩的苏悦，江词舔了一下嘴角，将苏悦扯进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苏悦微微愕然，想要挣扎起身，现在还要贴近江词，她身体的异样感就会浮现。
“恶霸想要欺负一下小公主。”江词勾着唇慢悠悠道，那语气要多恶劣有多恶劣。
“你别说这样奇怪的话。”苏悦眼里藏着羞赧，怪让人难为情和羞耻的。
江词低头，声音清磁含笑：“哦，苏悦，我想要欺负一下你。”他的话刚说完，已经咬在软软的娇唇上。
吃过午饭后，苏悦便要去将剩下的镜头拍完。因为现在身体的原因，她让江词留在屋子里养伤，而江词哪里愿意，完全不给机会她反驳，直接跟她一起去了剧组那边。
除了受伤的几个演员，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就连男主许慎也在。
化妆师给苏悦做好造型后，又将她戏中的服装拿给她。碍于江词在，化妆师退了出去，帐篷里，只剩下苏悦和江词。
“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要换衣服了。”苏悦拿起衣服，对江词道。
“你以前可是光明正大，在我的面前换的。”江词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屈伸着，没有挪动的意思。
“那是因为你骗我，我不知道你的眼睛看得见。”苏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他还好意思提。
“哦。”江词闭上眼睛，“你换，我不看你。”
苏悦也不是矫情的人，毕竟他们是夫妻，江词真要看，她会不好意思，但也不会抗拒的。现在他闭上眼睛，她没有再纠结，转过身子，开始换衣服。
这一幕戏，女主季瑶穿的是一身漂亮的裙子。
因为是戏中男主方立成的生日，季瑶想要给他庆祝生日，特意将自己外婆给她缝制的这身裙子从衣柜底找出来。却不料，她听到同村的人说，方立成今天要跟李潇离开了，她穿着漂亮的裙子，一路跌跌撞撞，想要去跟方立成告别。
苏悦将自己身上的长袖衣服和长裤脱掉，拿起那身漂亮的戏服，准备往自己的身上套。
而她身后的江词，眼皮子早已经撩起，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雪白的背，细腰长腿，无一不美。蓦地，江词感觉自己胸口处狂跳了一下。
那种极力的跳动，宣示着他的喜欢。
嗤。
他觉得自己此时像极了偷窥狂。

第90章
苏悦将戏服换上。
她上身是一件青鸦色，绣着温柔粉色小花的立领盤小扣小衫。小扣做得精致，是丝线盘成两片小竹叶的形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悦的上围变了，原本量身定制，尺码刚好的小衫此时显得有点绷紧，而腰两侧修身的设计，细腰愈发显得不盈一掐。
而下面是一条素白色，及小腿的半身裙子，裙摆上绣着与小扣相似的竹叶，素净又淡雅，针脚密实，竹叶也生动透着灵气，可见做衣服的人花费了不少心思。
“好了。”苏悦转过身来，一下子与江词的视线对上。那个说闭着眼睛不看的男人，此时目光灼亮，隐隐含着痴迷，像是狼盯着肉的志在必得。她没好气地斥道：“就知道你不老实。”
江词稳住了胸口处狂乱的心跳，他扯了扯嘴角，清磁的声音有点哑，懒声开口：“小悦儿，过来，给我亲一口。”他头一回看见苏悦这样的装扮，温柔鲜活的少女，漂亮得像是隐藏在幽谷里的一朵娇花，他直想将她捏碎。
“别闹，化妆师还在外面等着。”苏悦睨了他一眼。她现在身体怪异，在外面不能任由他随便靠近，否则，她会出丑的。
江词觉得自己包扎的手泛着痒意，也不知道是那些细小的伤口要开始愈合，还是他想要触摸苏悦。扯了扯嘴角，他眸色幽幽，“苏悦，别欺负伤残人士，伤残人士想要亲你，给不给啊？”
苏悦哭笑不得，他哪里有伤残人士的自觉？靠近她，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敏捷得很。她乖乖走过去，柔软的红唇亲落在他左侧脸的疤痕上，“你乖一点，我去叫化妆师进来。”亲完，她立刻退了开来。
江词裹着纱布的手指触摸脸上的疤痕，嗤，当他小孩哄呢。
化妆师进来后，帮苏悦上了妆，一个多星期而已，她发现苏悦脸上的肤色好像又白了，而且光滑白嫩得让她无从下手。她觉得在苏悦的脸上涂上任何东西都是暴殄天物。
但不得不按照觉得要求，化妆师最后还是给苏悦打了一层暗黄的粉底遮掩她原本的肤色，还在两侧打上了高原红，遮掩她身上的灵气。
然而，不得不承认，硬生生压了颜值的苏悦，还是很漂亮的。
许慎也到场了，今天也有他的镜头，原本楚梦云需要跟许慎搭戏，不过因为她被换掉，只能先拍许慎的镜头，后期再剪接。他礼貌十足地跟苏悦打了声招呼，也对站在她身旁的江词点头示意，才走到带着助理去化妆。
“待会先拍我的镜头。你站在这边等我，我一条就过，不会很久的。”苏悦对江词自夸道：“你还没有看过我拍戏，那你待会认真看看，我的演技很好的。”
江词挑了挑眉，没有告诉她，每次她拍戏的时候，盛烟或者盛甜都会将现场她拍戏的情景录下来，发到他的手机上。她的演技如何，他是知道的。
今天的天气已经恢复晴朗，根据戏里面的场景，开拍的时候只能人工降雨。
戏里，季瑶穿上了外婆亲手给她做的漂亮裙子，想跟给方立成庆祝生日。她摸索着走出门，没走多久，遇到了村尾处的方大婶，“哎呦，瑶瑶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啊？”村里的人对这个无父无母，又瞎了眼的小姑娘是既喜欢又同情，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么乖乖巧巧，懂事的小姑娘跟像是小混混，整天不干正事的方立成一起玩。
“今天立成生日，我想去给他买一个生日蛋糕。”她原本想做生日蛋糕的，不过做出来，必定也不好吃，她想出去买一个蛋糕，替方立成庆祝。
“啊？给方立成买蛋糕？”方大婶惊讶出声，“我在山下上来，看见他背着行李，跟来我们村里支教的李潇老师离开了，说是要去城里见识。那小子没有跟你说？”
季瑶脸上错愕，乌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焦距，“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方大婶看着季瑶白了脸，她摇摇头，那方立成小子又是的，两人一起长大，道别一声又怎么样，这不是把瑶瑶没有当回事吗？
季瑶握着手里的小钱包，里面装着要给方立成买蛋糕的钱，是她这段时间帮别人刺绣存下来的。她提着裙子，快步往远处走着。
“瑶瑶，人走远了，你别追了，这天快下雨了，你可别乱跑，危险着。”方大婶对急急忙忙离开的季瑶喊道，看见她背影踉跄，有点心酸。这孩子，连玩伴也走了，以后可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天色阴沉沉的，蒙蒙的细雨飘落了，随即，雨滴越落越快，搭在人的身上生疼。
好几个村民都急着跑回家避雨，途中看见步伐冲忙踉跄，雨中摸索探路的季瑶，他们都远远对她喊着，让她回家。
季瑶没有回应任何人。方立成走了，一声不哼，要跟李潇离开了。
青鸦色的小衫裹着季瑶玲珑有致的身线，素白的裙子也被淋透了，墨黑色碎发黏在她的小脸上，狼狈又可怜。自从眼睛瞎了之后，季瑶就没有怎么出过家门了，早已经忘记外面的路线，路上的任何一块石头都能将她轻易绊到，任何的树枝都能刮伤她的脸。
站在现场，江词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看着苏悦被雨淋，看着苏悦摔倒，小脸上溅了不少泥水，漆黑的眸色渐深，手死死地捏紧着，江词丝毫不顾两只包扎着纱布的手上的伤口裂开。当看见苏悦红了眼，趴在地面上小声哭泣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般，他冷着脸，大步走向了苏悦。
“不拍了！”江词站在苏悦的面前，脸色沉沉，他吗的，他都舍不得让她哭，凭什么她为其他男人哭啊，就算是拍戏也不行。
“起来！”江词皱着眉，凶巴巴地冲趴在地面上的苏悦斥道。
苏悦错愕地抬起头，脸上沾着也不知道是降落的水，还是眼泪，“江词？”
江词弯下腰，将苏悦从地面上抱起来，丝毫不顾她身上沾满泥土的裙子弄脏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拍了。”说着，他就要将苏悦抱走。
“等一下，不行。”苏悦踢了踢脚，挣扎不开，她看向了那边的关导演，“导演，刚才那条怎么样？”
关导演原本在监视器前看得投入，莫名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镜头里，他就想要开口大骂，不过幸亏他理智还在，知道那个是投资方的人，也没有想到投资方的人跟苏悦有关系。
“可以过。”关导演回答道。
苏悦舒了一口气，她对江词说道：“傲傲，你让我下来，我自己走，镜头已经拍完了。”
江词不动。
苏悦拧了一下男人的手臂，上面的肌肉结实，她指尖发痛，她催促道：“快点。”整个剧组的人都看着，她身体的异样也开始浮现了，她哪里能让江词一直抱着她。
薄唇抿紧，眸色幽黑，江词将苏悦放下。
苏悦走过去关导演那边，看了一遍刚才的几个镜头，确认没有问题，跟他打了声招呼后，苏悦回到了江词身边，“走了，我们赶紧回去换衣服。”
江词看着苏悦，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他以为，他冲进过去打断她，她会生气的。
江词不知道的是，苏悦知道他冲过来，必然是看到她摔倒，又或者是哭泣而心疼了。以前不管是她拍戏从马上掉落，还是吊威亚弄得腰侧淤青，亦或者擦伤，除了助理会多问几句，帮忙擦药油，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会不会痛。
现在江词这样心疼她，关心她，看不得她掉眼泪，她只有开心的份。
她怎么会生江词的气？
原本苏悦是要回到了帐篷这边，将身上的湿衣服换掉的，但江词的衣服也湿了，还被她弄脏了，化妆间这里面没有他的衣服，苏悦担心他的伤势会再次发炎，她带着江词快速回到平婆婆的家。
关上房门，苏悦将江词的衣服拿给他， “你赶紧换上，不然再次发炎了，又会引起高烧了。”
江词没有伸手去接，“手痛，换不了。”说着，他还将被打湿的双手伸出来给苏悦看，刚才因为用力捏紧，此时白色的纱布上已经浸出了红色的血迹，显然伤口崩开了。
“流血了，这是怎么弄的？”苏悦眉心紧皱，雪白的小脸上一脸心疼，“待会要去医院换药才行。”
江词不以为然，他盯着苏悦因为拍戏的时候哭过，变得红通通的眼，慢悠悠道：“被你气的。”看着她一身被打湿，变得贴身的裙子，曲线突显，诱人而不自知，他呼吸一窒，语气有点不耐烦：“衣服丑死了，还不赶紧换掉。”
苏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才发现青鸦色的小衫上沾了不少黄泥巴，就连下面的裙子也是变得脏兮兮的，确实不好看。但她担心江词的伤，哪里顾得上自己，走近江词，她伸手去帮他换衣服。
“你的手伸起来。”
“你别乱动，脚提起啊。”
“江词，你收敛一点……”
江词唇角勾着，他低眸看着那个认真帮他换衣服的人儿，嗤笑道：“苏悦，你现在不害羞了？”
苏悦雪白的小脸红红的，她努力忽视脑海里面刚才在她眼前一晃而过的，极丑又嚣张的东西，抑制住自己想要贴近江词的冲动，“你别说话，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江词发烧的那几天，都是她替他擦的身，几次下来，她已经有点习惯，看着他的身体，也没有最开始时候的不知所措了。
苏悦看见江词已经转过身，她也背对着江词，将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烟灰色针织套头衫，领口有点宽松，漂亮精致的锁骨外露着，下面配搭着一条白色的及小腿裙子，整个人仙气又带着几分慵懒。
转过身，苏悦发现这一次江词没有偷看，乖乖地背对着她。
她走过去，奖励地亲了亲江词的薄唇，“走，去医院换药。”
然而，就在医院里，医生刚替江词换好了手上的药，江词便接到了B市打来的电话，说是江皓延受伤了。
不管是江词，还是苏悦都变了脸色，两人立即坐上了车，赶去机场。
车子里的气氛有点严肃。
苏悦一想到小皓皓受了伤，她和江词两人都不在他的身边，担心得一颗心揪了起来。
她转过头去看江词，男人侧脸轮廓棱角分明，眉目清俊，却布满了冷意，虽然他没有哼声，但她也知道江词是担心的。
“他不是我的儿子。”突然，江词开口。

第91章
苏悦看向他，眨了眨眼，有点惊讶江词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知道。”她知道江皓延不是江词的儿子，但这是第一次江词主动，明确地告诉她。
闻言，江词挑了挑眉，“你信？”之前他抱着江皓延回来的时候，不少人传言江皓延是他的私生子，他只对江家人否认了一遍，不过，没有任何人相信。在众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疯子，有一个私生子并不意外，他也没有过多理会别人的传言。
“你说的，我都信。”苏悦诚实地点点头。
江词头转向她，勾着唇，“那我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要睡你，你信吗？”
苏悦脸一红，不想理会他了。
“小家伙是盛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江词轻飘飘地将江皓延的身世说了出来，而苏悦神色一震。
盛家？是C市的盛家吗？
所以，江词派来照顾她的盛甜和盛烟，也是盛家的人？
江词大概将江皓延的事给苏悦说了一遍。盛家的掌权人盛炎和他的妻子陆馨因为盛家的二叔盛铭豪设计下，发生了车祸。陆馨当场死亡，而盛炎被抢救了三天，最终还是离世。
盛炎临死前，不仅将他手里的盛氏股份全部转给了江词，还将江皓延托付给了江词。
盛家二叔隐约收到消息，一次设计中，他派人将江皓延偷走，想要鉴定孩子的亲缘关系，江词发现后追搏中，发生了意外，以至于被火烧伤，还弄瞎了眼睛。
再之后，就是现在江词眼睛恢复，还击，将盛铭豪的势力铲除，现在对方已经逃出国，他的手下还有警方一直在追查盛铭豪的行踪。
江词说得很随意，但苏悦知道，这当中的凶险，那个盛铭豪不仅将盛家夫妇害死，还能让江词毁容瞎眼，现在还受了伤，显然，对方是一个心狠手辣，又善于用阴险计谋的人。
“那现在呢？”苏悦有点担心，那个盛铭豪一天还躲着，像阴鸷冰冷的毒舌藏在阴沟处，没有人对方什么时候出动咬人。
看见苏悦精致的眉心紧皱，雪白的小脸上带着担忧，江词低头，稀罕地亲了亲她的脸蛋，“现在，他是败家之犬，等着被我追赶，痛打。至于江皓延，盛家只剩下一些偏远的亲戚，不过盛炎的妻子陆馨那边，我让人查了一下，她还有在国外定居的妹妹和母亲，快找到人了。”
“江词，你要将皓皓送走吗？”苏悦听出了江词的意思，她惊讶出声。
江词低眸，漆黑的眼睛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杏眼儿，他慢悠悠道：“小家伙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你还想养他一辈子？”
“但是，他从小到大就认定你是他的爸爸，如果他知道自己连爸爸也没有，那他会好伤心的。而且，你养了他这么多年，将他送走……”苏悦抿了抿唇，别说江词，她也舍不得。
“他有自己的亲人。”江词说道。
当年，盛炎将孩子托付给江词的时候，江词是极不情愿的，不过，耐不过盛炎用恩情交换，他才勉强接受了小家伙这个麻烦包袱。而且，他打定了主意，找到小家伙他妈妈那边的亲人，就将他送走。不过后来他的眼睛瞎了，所以一切都只能搁置下来。
“但他从小到大只有你，只跟你。”苏悦闷声开口，只要想到小皓皓会离开，她满满的舍不得，而且，那孩子好不容易喊她妈妈了，真正接受她，如果她和江词将他送走，那岂不是等于告诉他被爸爸妈妈抛弃吗？小家伙该多伤心啊。
江皓延有多喜欢江词这个爸爸，她是知道的，平常他就是江词的忠实迷弟，什么时候都是皓皓爸爸最棒。
江词看了她一眼，“之后再说吧。”目前，陆馨的那个妹妹和母亲还没有找到。
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江词和苏悦立刻赶到了医院。
“江总，小少爷在里面，脚已经缝过针了。”顾泉看见江词来了，他立刻上前汇报。
“江先生，你好……”站在旁边的一位年轻女孩走过来，脸上带着急切之色。
江词眼眉稍也没有挪动，牵着苏悦的手，打开病房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年轻女孩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冷淡。
病房里，江皓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他的小腿被台阶的尖角划破，缝了几针。已经睡了一觉，小家伙正好醒来没有多久。
江词和苏悦走进来，江皓延听到声音，他转过小脑袋，看见两人，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爸爸。”停顿了一下，小家伙半是害羞，半是怯怯地对苏悦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
苏悦的眼眸笑弯了，溢满了温柔，她松开了江词的手，来到病床前，“脚痛不痛？”
小皓皓觉得自己是小男子汉了，不该怕痛的，但他又是诚实的孩子，听到苏悦的问话，他动了动包着的小脚，吸了吸鼻子，“皓皓痛。”
苏悦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皓皓怎么受伤了？”其实来的时候，江词的下属已经汇报了一遍，不过，苏悦想到听听小皓皓怎么说而已。
“皓皓不乖，皓皓跟大壮玩，跑步跌倒了。”小皓皓跟大壮在玩游戏，大壮追赶他，他一不小心摔在了台阶边际上，磕破了脚，把大壮当场吓哭了。
“皓皓是乖孩子，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没关系，下次保护好自己就好了，不然皓皓受伤了，爸爸妈妈会心疼的。”苏悦看见小家伙主动承认错误，一点也不责怪大壮的意思都没有，既懂事，性格也很好。
闻言，小皓皓睁着大眼睛，亮亮地看了看苏悦，又高兴地看了看高大的爸爸，他奶气说道：“好，皓皓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让爸爸妈妈心疼。”
这时，刚才门口外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急切之色，她对着江词和苏悦开口道：“江先生，江太太，两位好，我是皓延班上的老师，因为我的疏忽，看管失力，导致了皓延受伤，对此我真的很对不起两位。”
苏悦看向了这位年轻的女幼师。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过失，真的很抱歉，医药费我可以替皓延支付的，我现在还在试用期内，两位能不能替我向校长说一下，这件事不追究我的责任，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真的不希望丢失。”年轻女幼师叫陆香，她一脸着急地拜托请求苏悦和江词。
江词低头着脸色有点苍白的江皓延，两道小眉毛无意识地皱着，显然小家伙现在还痛着。
他冷眼瞥了那个年轻女幼师一下，语气冷淡，“既然你说了是你的过失，我们为什么要替你说话？你的工作丢不丢失，管我们什么事。”
陆香没有想到这位家长的态度这样冷淡，语气这样强势，一点情理也不讲。
她被反问得一愣一愣的，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江太太，刚才见面的时候，她吃惊对方的长相惊人，漂亮得像是温室里被娇养的鲜花，这样的人最是心软和同情心泛滥的。
她低声向苏悦求情，“江太太，你的儿子受伤了，我的是十分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对学校的信任，对老师的信任。我入职没有多久，加上班里的孩子太多，另外一个老师临时走开，我一时不差意，没有看管好孩子，以致于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想向你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陆香恳求着：“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真的不能丢失，江太太，你这样漂亮，而且心底善良，求你不要追究我的责任。”
她没有说谎，这是她回国的第一份工作，虽然只是幼儿园的教师，但这家幼儿园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每一个孩子的家世都不简单，在这里工作，待遇和福利都是一些大公司不可比拟的。如果不是拖了关系，她也不一定能进来工作。
陆香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她一点也不想丢失这份工作。
苏悦皱了皱眉。
小皓皓是因为玩游戏，自己摔倒的，这位老师没有看管好，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但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是一定要追究不可。孩子那么多，像她说的，老师看顾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但她没有感受到这位年轻女幼师的歉意，反倒只觉得对方一直着急地替自己解释，辩解，唯恐丢失了工作。
“校方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不插手，但也不会向你求情，皓皓需要休息，你可以先回去了。”苏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会追究，但是也不会替她向学校求情。
陆香没有想到就连这位江太太看着温柔漂亮，但态度也这样强硬，没有半点同情心。也对，这些有钱人怎么可能有同情心。她牵扯地笑了笑，“很抱歉，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皓延你好好养伤，过两天老师再来看你。”
小皓皓是有礼貌的孩子，他咧着小嘴对陆香说道：“香香老师再见。”
陆香回到旧小区的时候，正好碰见她买菜回来的陆母。
“香香，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陆母两手提着菜问道，女儿的这份工作不仅薪资待遇好，就连工作也轻松，上班时间也好，不需要加班，最是适合她了。现在天气快黑了才见到她回来，陆母不得不多嘴问。
“班上有孩子受伤了，我去了趟医院。”陆香回道。
“啊？怎么回事？孩子没事吧？对你工作会有影响吗？”陆母着急得一连窜问题出口。
她是知道的，女儿工作的那家幼儿园的学费死贵，每一个孩子家庭条件都很富裕。现在听到班上有孩子受伤，陆母最担心的便是那些家长追究责任，影响到女儿的工作。
“还不知道，等学校通知。”陆香语气有点烦躁，她好声好气地道歉，请求那两位家长，对方却根本不为所动，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难道学校还会辞退你不成？不行，之前可是花了不少钱让你进这家幼儿园的。三个月还不到，怎么能辞退你？”陆母脸色发愁。
“现在怎么样还不知道，只能等学校决定。”她还没有过试用期，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给学校的印象很不好。陆香心情郁闷，“不过，受伤的那个孩子很面善，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像一个人。”
陆母现在知道女儿有可能会丢失工作，她的心情也烦躁，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那个孩子像谁的事，她随口一问，“谁？”
“像姐姐。”

第92章
陆母突然听到女儿提起大女儿，她愣了愣， “孩子像你姐？你不是见过孩子的家长吗？”
陆香点点头，“见过，我也只是多嘴提一句而已，那两位家长有钱，但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别提你姐了，当初狠心地丢下你和我在国外，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她人死去哪里也不知道。”陆母想起那个大女儿心里都有气。当初如果陆馨乖乖地嫁给国外那家有钱人，她和香香现在都在享福了，而不是欠了不少钱，在国外吃着苦日子，直到把债务还光了，才能回来。
而陆馨丢下烂摊子，跑哪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医院那边，因为江皓延的脚伤得不是很严重，并不需要住院，没多久，苏悦和江词便带着小家伙回家了。
车子上，江皓延看着爸爸手上的被包扎的手，又看看自己被包扎的脚，他晃了晃小脚丫，爸爸受伤了，皓皓也受伤了。
皓皓跟爸爸一样。
回到家里的时候，很久没有看见江词的香葱吃得胖乎乎的狗身摇晃着，冲向了江词的脚边。
下一秒，狗身被江词踢开，直接在光滑的地面上翻滚了一圈。
“汪，汪，汪。”香葱布满地冲着江词喊了几声，才低垂着皱巴巴的狗脑袋跑到江皓延那边。
因为家里多了两个伤残人士，吃饭时，苏悦坐在了江词和江皓延的中间，小皓皓手握着勺子自己吃饭，时不时地看向被喂饭的爸爸，爸爸羞羞，要妈妈喂饭饭。
江词丝毫没有害羞的自觉，他盯着苏悦拿着勺子的细嫩指尖，食欲很好。
苏悦喂了江词一块肉，转过头，她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青菜给旁边的小家伙，“皓皓不能只吃肉肉，还要吃青菜。”她不在家的这一个多月里，这小家伙是不是天天只吃肉啊？不然，她怎么觉得他的小肚子更大了？
肉乎乎的，看着就想让人用手指戳一戳。
小皓皓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小嘴巴撅了撅，但还是乖乖地将青菜吃进嘴里，菜菜不好吃，皓皓还是觉得鸡腿最好吃。
苏悦转过头，便看见了江词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苏悦眨了眨眼。
江词哼了哼，“我也要。”他抬眸，目光示意她也要夹青菜喂他，像极了争宠的模样。
苏悦哭笑不得，继续喂他，“好。”
在自己的家里，洗澡更方便了，不像在医院的洗手间那般简陋，别墅里的洗手间足足大了十几倍，而且还有按摩式的浴缸。
苏悦喜欢享受，也会享受，在外面拍戏的时候没有条件，现在在家，她准备美美地泡一回澡，放松放松。她让人准备了牛奶浴和玫瑰精油。
江词坐在床边，两条长腿随意地屈伸着，他看着苏悦去隔壁房间看完江皓延回来后，一阵忙碌，又是让人准备牛奶，她又是翻找着睡衣。
“你要泡澡？”江词懒声问道。
“对啊，你先等一下，我泡完澡再给你擦身。”苏悦手里拿着睡衣，准备往洗手间走去。
闻言，江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挑了挑眉，“一起。”
苏悦震惊地看着他。
江词理所当然道：“两人一起，节省时间。”
洗手间里，江词看着一浴缸的牛奶色，上面还漂浮着被佣人丢进去的玫瑰花瓣，整个洗手间里面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玫瑰花的香味。
还没有开始洗澡，苏悦已经打了退堂鼓，她哪里还拿着睡衣和浴巾，无措地站在一边，“你不能沾水，要不，我给你擦了身，我再洗。你喜欢的话，等你的伤好了，我再让人给你准备一缸这样的牛奶浴？”
江词嗤了一声，谁在乎洗不洗牛奶浴？他要的只是跟她一起洗而已。
“我是不能沾水，我不下去。”江词懒声开口。
闻言，苏悦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每天都要你帮我擦身。”江词嘴里说着感谢的话，漆黑的目光却半点感激也没有，而是灼亮地看着苏悦，像是凶狠的猛兽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总要帮你一回。”
听明白了江词的话，苏悦雪白的小脸上霎时晕上了薄红。
浴缸里全是奶白色的牛奶，而苏悦的身子浸在里面，不仅没有衬托得肤色暗沉，反倒相映衬着，雪白透着浅粉，比那漂浮的红色玫瑰花瓣还要艳丽，鲜活漂亮。
江词靠坐在浴缸边，拿着花洒淋进浴缸里。他看着那个将自己的身子几乎埋进了牛奶里面的苏悦，他漆黑的眸色深了深，慢悠悠地开口：“别看我，你洗你的。”
苏悦耳尖尖红红的，她感觉自己脸上发烫得厉害，喉咙也发干，明明没有跟江词靠得很近，然而身体内的异样感又浮现了。她低垂着眼帘，遮掩住眼里的羞赧，“水够了，不用再添加。”
“哦。”江词顺手将花洒丢一边，目光却不离苏悦。他动了动包扎着严密白纱布的手指，心里满满的可惜，手受伤了真麻烦。
满满一缸的牛奶掩藏住了水下的光景，苏悦羞耻地蜷缩着，她两条腿夹紧，低声对江词道：“你能不能坐远一点啊，我怕水打湿你的衣服。”在江词的目光下，她身体的异样很明显，她都怕自己会失态。
江词哪里能听得进耳，他挑了提眉，声音清磁低哑，他盯着她被水蒸气萦绕，水灵灵的黑眸，懒声道：“打湿也没有关系，反正待会也要脱掉。”
苏悦愣了愣，她算是知道了，他是打定主意要看着她的。
也不知道是她的肌肤太过细嫩，还是佣人放的水温有点高，苏悦整个身子埋进牛奶里，被热得肤色粉红粉红的，泡得难受。她叹了口气，她跟江词是夫妻关系，有些事情总要来的，看个身子也是很正常。
这样想着，她的腰身便往上坐起一点。精致的锁骨慢慢浮现而出，接着是大片的雪白肌肤，接着汹涌的上身。再也没有比眼前光景漂亮的一幕了。
江词漆黑的瞳孔蓦地快速收缩。
苏悦被盯得脸上一红，她对着江词笑了笑，想要缓解一下这此时尴尬，又让她紧张羞赧至极的气氛，“你别这样看着我，太凶了。”他现在面无表情，目光狠厉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要变成猛兽，会俯身下来咬猎物一顿，或者吞掉猎物。
江词慢悠悠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凶吗？
扯了扯嘴角，他想要笑得善良一点，笑得好看一点，好让面前的人儿没有那么怕他，“小悦儿，我想亲你了，过来。”
脚趾微微蜷缩着，苏悦摇了摇头，几根凌乱的湿发粘在她的脸蛋上，带着几分凌乱美。她身体的异样感很明显，靠近他必定会抑制不住的。
“哦，不过来，那我下去捉你也行。”说着，江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条长腿就要伸进去。
“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苏悦是怕了他，乖乖地向江词那边挪动过去。之前江词就因为淋雨，伤口发炎，以至于发了高烧，现在他还敢沾水，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靠近江词，苏悦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身体掩藏在水里，然而，江词伸手拉着她的肩膀，直接将她刚才那努力遮掩的光景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了。
苏悦伸手，想要掩护，却听见江词低眸，幽声说道：“原来这里是这样的啊？”
这回是真切地看见了她柔软的宝贝。
垂着眼，江词清俊的眉目带着研究的神色，他将人拉近自己，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沾湿，他认真地看着，“好白。”
苏悦想要捂住他的嘴巴，“你赶紧，还要不要亲了。”看就算了，还发表评论，好讨厌啊啊啊！
江词知道这是将人惹急了，他低笑出声，手搂在她的腰侧，头慢慢低下去，啧，又香又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悦这一回泡澡的时间真的很漫长，她躺落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外面的夜色浓浓，天气微冷无风，黑幕中有几个星星隐隐约约闪烁着，明天是晴天。
苏悦趴在枕头上，一张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去，就连脖子上的肤色也是粉红粉红的。她伸脚，无力地踢了踢像狗药膏黏上来的江词，“你烦死了。”
江词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她力气本就不大，加上脚掌软绵绵，没有骨头似的，踢人一点也不疼。捏了捏纤细的脚踝，江词笑了，“提起裤子不认人？”
苏悦看见江词清俊的眉目染满了笑意，左侧脸上的疤痕因为变小了，现在一点也不显得凶巴巴的，反倒有几分嚣张肆意的帅气。她红着脸，没好气地瞪他，“你不要说话，手伸出来。”
就算注意，但他两只手上的纱布到底是被打湿了。今天早上才去医院换过的药，现在又要再换了。幸亏她让医生开了药，以防万一，备用着，没想到还真的要用上。
苏悦在行李箱里将药和纱布找了出来。
她坐在江词的面前，将他的手拉了过来，小心地给他拆除外面完全湿掉的纱布。
江词换药的时候，苏悦在外面，医生没有让她进去，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江词手上的疤痕。
原本江词的一双手指骨分明，手指修长，加上他常年呆在室内，肤色苍白，他的这双手过分的好看，仿佛天生就是适合弹钢琴的。而现在，苏悦看着面前一双完全变了模样，手掌手背都布满伤痕，有些结痂，有些发红流脓，密密麻麻都是石头割出来的伤口，鼻子一酸，眼前一热。
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江词高傲得不让任何人触碰他的手，而他为了她，这样好看的一双手，却变得满目疤痕，她觉得自己胸口处跳动得厉害，刚才在洗手间里对他的懊恼和生气，消失尽殆。
“你都不痛吗？”苏悦抬眸看他，握着他的手，变得小心翼翼的，唯恐触碰到上面的伤口。
江词对视上苏悦微微泛了红的眼眸，他扯了扯嘴角，“痛啊，痛得要死，你心疼心疼我。”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在看看握着他的那双白嫩光滑的小手，对比之下，啧，他的手丑得令人发指。
“这样丑，嫌弃吗？”江词慢悠悠地问道。
苏悦一愣，鼻尖上是钻心的酸意，她笑着摇摇头，随即亲在了他其中没有受伤的指尖上，这都是他喜欢她的证明，她怎么可能会嫌弃？
天气逐渐降温，院子里的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枯叶，寒风轻轻吹拂而过，叶子便打着转儿飘旋而下。
江皓延穿着苏悦给他买了新衣服，小脸蛋上布满了喜悦之色。他指着自己身上的黑色蝙蝠侠斗篷，“皓皓是超人，好好帅气。”
苏悦将小家伙拉到自己的面前，帮他整理着前面的绳子，重新绑成蝴蝶结，“对，皓皓今天超帅气的。”
小皓皓笑得露出白白的小牙齿，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爸爸也帅气。”
苏悦转过头去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确实帅气。
今天是万圣节，幼儿园举办了万圣节的亲子活动，小孩和家长可以作万圣节的装扮出席活动。
因为知道爸爸和妈妈都出席，江皓延从昨晚就一直兴奋到现在了。
“香菜，香葱，你们要乖乖在家，皓皓要带爸爸妈妈去学校赢大奖回来啦。”　小皓皓抚摸着香菜香葱的脑袋，奶声奶气地叮嘱着。
苏悦看着小家伙萌得可爱，她侧过头，对旁边神色淡淡的江词说道：“皓皓好开心。”她指尖缠上了江词领口处的领带，这男人参加亲自活动还穿得这样严谨严肃，他以为是去开会作报告吗？
指尖灵活地解着领带，苏悦慢慢地将领带抽出来，“你笑一笑，不要这样严肃。”她还真担心他吓着其他孩子。
江词低眸，神色恹恹的，目光落在苏悦的唇上，他发现她今天的唇色不一样了，往常她的唇都是鲜红润泽，像是果子浆的颜色，漂亮好看。
今天的颜色也好看，像是蜜桔的颜色，偏橙红，有点甜。他伸出指尖，好奇地触碰了一下她的唇，“哦，原来是唇膏啊？”
苏悦看着他包扎手指的白色纱布上立刻沾到了她的唇釉，没好气地说道：“你别乱碰，脏不脏啊，而且我好不容易涂的，都被你拭去了。”今天难得参加活动，她心情好，特意换了个唇色，这样偏橘调的颜色看着甜蜜蜜的，她很喜欢。
江词笑了，“唇上还有。”　他舔了一下嘴角，慢悠悠道：“苏悦，让我尝一下呗。”

第93章
苏悦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跟香菜香葱说话的江皓延，没有理会江词，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孩子还在呢，一点也不懂得收敛。
去到学校的时候，幼儿园外停了不少车子，门口处家长牵着孩子来来往往，很多小孩子都花了妆，装扮成各种角色，小僵尸，小南瓜，超人……又萌又可爱。
下了车，苏悦牵着江皓延的小手，另一边，江词牵着她的手。课室里面已经来了好些家长和学生，墙边和天花板上都粘贴了一些南瓜的图案和挂饰，每张课桌上都摆放着一些果汁和糖果，每个小孩都兴高采烈的，一片热闹。
“皓皓，你是蝙蝠侠，我是蜘蛛侠。”那边，长得黑壮的小矮墩跑了过来，大壮还向小皓皓摆了一个蜘蛛侠的动作。
小皓皓黑溜溜的大眼睛亮亮的，他惊喜地看着大壮，“大壮，我们一起打坏蛋……”
看着家长陆陆续续到场，陆香和另一位幼师准备对家长宣布这一次的万圣节亲自活动的游戏规则。上一次江皓延发生意外，陆香并没有被学校辞退，而是批评了一次，之后能不能转正，需要看她接下来的表现。
知道自己处境不太好，陆香最近工作都很尽心尽力，她长得甜美，加上对每一位幼师都说好听的话，一时间，她在幼儿园里过得很挺顺心的。
看着家长人群中最显眼的两人，陆香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江皓延的两位家长，苏悦和江词。那天她没有心情打量这两位家长，现在看着，陆香更是觉得这位江太太漂亮得惊人。
雪肤墨发，明眸皓齿。
对方身上穿着一条温柔裸粉色的连衣裙，天气微寒，她外面搭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上面绣着几朵清新小花，清雅又温柔，裙摆是不规则的捏皱设计，露出莹白纤细的小腿。整个人明媚鲜活，哪里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啊，分明还是一个少女的模样。
陆香不由得心里暗暗艳羡，能进来这家幼儿园的，不无是有钱有权的家世，这位江太太这样漂亮和出众的气质，都是用钱堆砌出来的吧。要是她有钱，或者能嫁入豪门，也不会比这位江太太差到哪里去。
“陆香？”旁边的另一位女幼师推了推陆香，“发什么呆呢？我喊你好几回了。”
“对不起，我走神了。”陆香赶紧道歉。
“你先将游戏规则给每一位家长发下去，我来读一遍。”女幼师说道。
“好，没问题，我来发吧。”陆香拿过印刷好的精美纸张给每一位家长派发下去，来到江皓延的两位家长面前时，她带着些许的歉意，又温婉大方，丝毫没有之前在医院里的急切和慌张，“上次对于孩子的事，真的很抱歉，希望今天两位与皓延玩得愉快。”
苏悦接过游戏规则的宣传单，点了点头。
陆香离开前，目光不经意落在了一旁的江词身上，这位江先生又冷，还毁了容，她又偷偷看了苏悦一眼，看来嫁入豪门，也是需要代价的。
今天学校设置了不少活动，家长带着孩子参加，每一个游戏过关后，可以拿到一个徽章，根据拿到徽章的多少决定一等奖，二等奖，还有三等奖。
江皓延跟大壮追逐了一番，被苏悦环抱在了身前，他听到比赛，大眼睛已经亮起来了，“妈妈，皓皓拿奖。”他转过小脑袋，对抱着她的苏悦说道。
“好，我们皓皓拿一等奖。”
游戏设置在了外面的操场，学校的过道，还有其他的课室里，家长根据派发的游戏规则上的指定游戏地点，带着孩子去参加游戏。
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装扮可爱的小孩开始游玩了。
苏悦一边牵着江皓延，一边牵着神色恹恹的江词来到了第一个游戏点。这一关是家长抱着孩子在指定的时间内，将树上吊着的南瓜饼干吃掉。
江词的手受伤了，但他轻松地用手臂将江皓延环抱起来，直接让他的小嘴巴碰到了上面吊着的南瓜饼。
小皓皓好喜欢这一个游戏啊，南瓜饼干甜甜脆脆的真好吃。小家伙白嫩嫩的两腮吃得鼓鼓的，很快就将南瓜小饼干都吃完。
“拿好哦，这是给你的徽章。”负责游戏的老师将一个小小的蓝色徽章派给了江皓延。
“谢谢老师。”江皓延嘴巴上还沾着不少的饼干碎，笑得白白的小牙齿也露出来了，真好玩。
苏悦给他擦了擦嘴巴，将一瓶果汁拧开递给她，“吃了这么多饼干，喉咙干吧，先喝口果汁。”
江词低眸，看着半蹲在江皓延面前，神色温柔地给小家伙擦嘴巴的苏悦，她的唇上像是沾了橘色的蜜酱，啧，他想尝的，可惜苏悦不给。
下一个游戏是家长牵着孩子的手，将沙包丢进纸板制作的鬼怪的嘴巴，眼睛或者鼻子里，至少投中八个沙包，才能拿到徽章。
苏悦握着江皓延的小胖手，用力向前面的大鬼怪一丢，没中。
“没关系，我们再来。”苏悦继续握着小皓皓的手向前投去，还是没有中。
好吧，苏悦承认自己对于游戏，还有运动是最不擅长的。
“爸爸。”小皓皓不信任苏悦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了身后，面无表情，随意地插着裤袋，站着的江词。
江词没有帮忙的意思。
他神色恹恹地站着，一身黑色的笔直西装跟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傲傲。”苏悦偏过头来，乌黑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求着帮忙。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张稚嫩的脸，还有黑亮的眼睛，江词扯了扯嘴角，迈着长腿上前，俯身在江皓延的身后，握着他的小胖手，带着他用力，随意地向前一丢，沙包准确地被丢进了鬼怪的大嘴巴里。
“爸爸好棒，爸爸好厉害。”江皓延拍着小手，瞬间化身为江词的小迷弟。
毫无疑问，江皓延拿到了这一关游戏的徽章，小家伙兴冲冲地牵着苏悦和江词的手往下一个游戏点冲去。
苏悦的外貌不需要多说，在众多的人中，一眼便让人注视到，而她身旁的江词，面容清冷，左侧脸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疤痕，加上他颀长的身姿，也是很招人眼。这一家三口走到哪里，都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陆香也在游戏点帮忙，她看着在面前经过的一家三口，有点发愣。不知道为什么，越看江皓延，她越觉得有种熟悉感。
“陆香。”旁边的女幼师又拍了陆香一下，“你将徽章给这位小朋友啊。”
“不好意思，这是给你的徽章。”陆香回神过来，她赶紧将徽章递给面前的小孩。
家长带着小孩子离开后，女幼师疑惑地问道：“陆香，你今天怎么了？好几次走神了，你不舒服吗？”
“对不起，我昨晚没有睡好，脑袋有点晕晕的。”陆香歉意地解释着。
“那下班后，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女幼师也看见了不远处，招人眼的一家三口。她忍不住感叹道：“那位江太太真漂亮啊，之前她带着孩子来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她，被惊艳得好久都没有回神，差点丢脸了。”
陆香望了笑靥如花的苏悦一眼，认同地点点头。
“不过，你肯定不知道，这位江太太可不是江皓延的亲生妈妈。”女幼师小声地对陆香说道。
陆香惊愣，“江先生是二婚的？”
“不是。”
能进来这里幼儿园的女幼师不是能力特别优秀，就是家境不错。这位女幼师她家有人脉，听说过这位江先生以前可是江家的继承人，不过后来出了意外，一直都没有露脸了。“不少人传言，江皓延这个孩子是私生子，那位江太太一嫁过去就是当后母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陆香愣愣的，都说男孩像妈妈，原来这位江太太是后母啊，怪不得江皓延长得不像她。“那你知道孩子的亲母是谁吗？”她多嘴问了一句。
女幼师摇摇头，“谁也不知道，没有人听说过。”
陆香有点失望，她又看了那边的江皓延一眼，总觉得对那个孩子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苏悦和江词带着江皓延又赢了不少徽章，来到最后一个游戏点的时候，这边围了不少家长。这一关考验的是家长，让参加的家长给孩子表演一个小节目，而且拿到的徽章是三个。
其中一位老奶奶脸上带着面具，上了台给孙子唱了一段戏剧，将台下的老师和家长都震惊到了，掌声不断送给老人家。
老奶奶开了头，不少家长也纷纷上台表演，本就孩子的活动，家长们也不拘束，哄着孩子们开心。
苏悦扯了扯江词的衣摆，“你要上台吗？”
江词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没有哼声，意思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上台。
“那你和皓皓在台下等我，我上去给皓皓表演一个。”其他的家长都给孩子争脸，她是皓皓的妈妈，怎么可能退缩。
“妈妈表演，妈妈棒。”小皓皓两只手里握满了徽章，就连蝙蝠侠衣服上的口袋里也装了不少。
苏悦让工作人员放音乐，她随着音乐缓缓地摆出动作，起舞。
她跳得是古典舞，音乐不长，只有几个八拍的动作。苏悦跳得随性，但耐不住她的样子漂亮，身材玲珑有致，光是站着不动也很好看了，更不要说她伏身，甩手，点脚，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词站在台下，看着小舞台上的苏悦，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跳舞，也是才知道她会跳舞，就像她会演戏那样，让他惊愕。
啧，她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音乐停止，苏悦背对着众人，缓缓回眸，台下掌声禁不住如雷响起。
苏悦下了台，回到江皓延的身边，逗小家伙，“皓皓，妈妈跳得怎么样？”
“妈妈跳得好棒啊，妈妈最漂亮，皓皓和爸爸都喜欢看妈妈跳舞。”小皓皓奶声奶气地吹着彩虹屁。
苏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将得到的五个徽章放进他肚子前的大口袋里，里面已经装得鼓鼓的。
“你不问问我？”江词勾着唇，漆黑的眼眸看向她。
“不用问，皓皓已经告诉我，爸爸喜欢看妈妈跳舞。”苏悦笑道。
不是她自傲，以前拍古装戏的时候，为了角色需要，她聘请了水平极高的舞蹈老师来给她上课。她学得快，又有灵性，身姿柔软，是天生适合跳舞的，老师既惊喜又可惜，说是从小培养的话，她在舞蹈界里必定成就非凡。
苏悦笑弯了眼眸，漂亮的杏眼儿里布满了星星碎光，她继续开口，给江词说着甜话儿，“我刚才跳得随性，以后有机会换上了舞蹈服饰，再跳给你看，只给你看。”
江词清俊的眉目冷意褪去，漆黑的眼眸里到底染了笑意。
天气逐渐变冷，因为江词受伤的原因，苏悦向剧组请假了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江皓延脚上的疤痕已经结痂了，江词手上的伤口也愈合结痂，没有出脓流血，腰侧上的伤口也在痊愈，苏悦放心了不少，她需要赶回剧组将剩下的镜头拍完。
最近的一些镜头在影棚内拍摄就好，拍完了她晚上也可以回家，比较方便。
化妆间里，姜璇今天来的时候才知道，关导演的剧组在隔壁的影棚，也意味着，苏悦也在。最近网上不少大V在转发关导演那部戏的一些拍摄视频和现场的剧照，都在吹捧苏悦的演技好。
不过她知道这都是一些营销手段而已，并没有过多在意，她现在想着，要不要抽空过去跟苏悦打个招呼，毕竟是一家人，在同一地方，招呼也不打，未免太过冷漠，这样不好。而且，在演戏上她比苏悦多一点经验，或许，苏悦有不懂的地方，她还可以帮忙指导一下。
而另一边，苏悦刚化好妆，她便接到了江词的电话，她以为才离开那么一会儿，江词便想要催她尽快回去，却不料，电话里，她听到了江词说，小皓皓他生母那边的亲人找到了。

第94章
挂掉电话后，苏悦的心情有点不稳，皓皓的亲人找到了，也就意味着，他有可能要离开。
苏悦沉了眸色，心里满满的不舍。
化好妆，苏悦来到片场的时候，那边许慎正好也化好妆出来了，他走过来，有几分熟稔地打招呼道：“有你在，今天又是早结束的一天。”
苏悦笑了笑，心里还惦记着江皓延的事，她也想早点回去。
“跟你一起搭戏很爽快，基本都是一条就过，之后有可能的话，希望还有机会跟你合作。”许慎很少夸人，往往他都是作为被夸赞的一方。这么场戏拍下来，机会都是苏悦带着他入戏，不得不说，他是很欣赏苏悦的演技，一个新人比老戏骨也差不到哪里去，简直就是天生吃这行饭的人。
“你太过赞赏了，你的演技也很好。”苏悦也是佩服许慎的，至少他年纪轻轻已经拿了影帝，而她却没有。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人员来喊开拍了。
姜璇化好妆后，还没有等到她的镜头，她听说隔壁开拍了，想着过去看苏悦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话，她可以指导苏悦。
这一次的镜头是拍季瑶从村里来到城市找工作，遭受不少歧视和白眼，之后她在一家乐器店里，遇到店主，一个瘸了脚的男青年，对方答应聘请瞎了眼的季瑶。
姜璇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悦站在搭建好的乐器店场景里。自从江词带着她搬离江家后，除了好几次在网上看到苏悦的消息，她很久没有见到苏悦了。
“好，准备第一条。”关导演看着苏悦，心情挺好的，毕竟会演戏的好演员，没有导演会不喜欢的。
这部戏的进程因为之前下暴雨加上山崩的原因，耽搁了不少时间，然而他依然不慌不忙，心情不着急全是因为苏悦，每当有苏悦的镜头时，拍摄的时间都很快，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苏悦的影响，就连男主角许慎也进入角色很快，完全不需要他多费心思。
季瑶没有想到店主愿意聘请自己，她感激地对店主弯腰道谢。“很感谢你收留我，我一定会用心工作的，将这里的器材都擦干净，好好保养的。”
徐展一只脚瘸了，所以他并不喜欢站着或者走路，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季瑶，“你不需要太过感激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人无聊，需要请另外一个人陪我打发时间而已。”他还没有接触过瞎子，观察瞎子怎么样生活，还挺有意思的。
季瑶并没有生气，心里满满对店主的感激，来了城市几天，她知道自己一个瞎子，什么技能都没有，要找工作难于登天，对方愿意雇佣她，她十分惊喜和意外。
接下来，季瑶便在乐器店里工作，每天她都来得早早的，她已经摸清了来这里的路，没有了刚开始的慌张和迷茫。店铺里乐器的摆放位置，她也记好了。清晨里，徐展来得跟她一样早，他在弹钢琴，季瑶在擦器材上的灰尘，她看不见，只能一点点地，来回擦着，确保每个位置都没有遗漏。
徐展边弹着钢琴，边看着那个耐性极好，侧脸恬静的女孩，指下弹奏的音乐更欢快了。
关导演满意地叫喊了停，让苏悦先去休息。
站在工作人员后观看的姜璇早已经神色愣愣的，她悄悄地出现，又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这边化妆间的时候，化妆师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姜璇没有想过，苏悦的演技真的好，而不紧紧靠网上营销。之前她还想去给苏悦指导，现在想想，幸亏她还没有跟苏悦打招呼，提出指导对方的话。
眼帘低垂着，姜璇的心情有点沉，按道理苏悦才第一次拍戏，她怎么会演戏？原本自认为自己比苏悦多了演戏经验，心里还算宽慰，而现在发现不管是热搜，还是演戏，苏悦都在她之上，姜璇有种被压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到了她开拍的时候，频频出错，以至于吴导演喊停了好几遍。
“姜璇，你今天怎么了，平常你的状态也没有这样差。”吴导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听说隔壁的女主角还不到一个早上，一口气连续拍了十几个镜头，全都是一条过。对比之下，这边就连一个镜头也拍不好，对方还是新人。
吴导演可不想承认自己挑演员的目光不如关导演。
“对不起，我再来一遍。”姜璇承认自己被苏悦影响到了，尤其是刚才看过了对方的演技，她心里总是下意识地想着苏悦拍的话，她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动作。
“表情，别太用力过度，你是凝神，而不是严肃皱眉。”吴导演指正。
“我再来一遍。”
“眼神你要专注，不能太空洞，像一个花瓶。”吴导演再次开口，喊停指正着。
……
一天下来，姜璇的状态越来越差，频频出错，原本今天要拍的好几组镜头都没有完成。尤其是当听到工作人员说隔壁剧组已经收工了，听说隔壁的女主角发挥很好，全部一条过，提前拍完了今天的镜头，姜璇心里的烦躁和不安越盛。
姜璇任由化妆师给她补妆，眼帘低垂着，遮掩住了里面的暗色。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却控制不了心里的异样。
苏悦以最好快的速度拍完戏后，便赶回家了。
“少夫人，客厅里有刚刚来的访客。”苏悦刚下了车，那边管家便赶紧前来向她汇报了。
“好的，我知道了。”苏悦眸色微动，显然想到了江词电话里提及的，江皓延的亲人。
走进客厅的，苏悦便看见江词面无表情地靠着沙发上，而对面，坐着两位客人。
慢悠悠地抬眸，江词视线移向苏悦，漆黑的眼眸里才染上微亮的光，“过来。”江词想苏悦开口。
苏悦走过去，她刚坐落在江词的身旁，还没有来得及看对面的客人，一旁的江词大手自然而然地搂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触上了她的脸侧，白纱布上沾到了她脸上的腮红，“丑死了。”
苏悦这才想起自己着急着回来，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两边脸上还有化妆师想要遮掩苏悦的模样，涂抹的暗一个色调的粉底液和腮红。苏悦握住江词作乱的手，“别乱摸，待会我上去洗掉。”她转过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客人，待看清对方样子，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了震惊。
小皓皓的亲人是这位陆老师？
这么会这么巧合？
陆香和陆母突然被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请到了这里，心里又是慌张又是迷茫，她们还以为自己得罪哪位有权势的人，被对方挟持的。
直到来到别墅这里，见到江词，陆香心里的恐慌变为了的惊异，她告诉了旁边同样害怕得颤抖的陆母，这位是她班上学生的父亲，陆母这才定了定神。
打量着别墅里面的环境，陆母有种无从下脚的窘迫感，这房子也太大，太奢华了，就算是拍电视剧上演的豪门，房子也没有这样漂亮的。她们家整个客厅加上两个房间，估计也没有人家的一个厨房或者洗手间大。
陆香没有陆母打量得这样明显于面，暗悄悄地看了周围几眼，她便收回视线，问江词：“江先生，请问你邀请我和我母亲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点兴奋。
江词还没有开口，苏悦便回来了。
江词自然而然地搂住苏悦，才懒声开口：“陆馨是你的女儿？”江词的话，显然是问陆母。
陆母措不及防，被问得一惊，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会认识她的大女儿。想到多年没有联系的大女儿，她在外面该不会得罪了人，又或者欠了钱，找她这个母亲的来还债吧。“是，不过她几年前抛弃我和香香，丢下一身债务，就跑了。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她要是欠了你什么，你直接找她就好。”
“妈！”陆香赶紧拉扯了一下陆母的衣袖，想要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你别替你姐说话，人家要找的是你姐，管我们什么事。”陆母唯恐对方有事算在她的头上，极力撇清着。
苏悦皱了皱眉。
显然皓皓的这两位亲人和皓皓的生母关系不太好，这样的话，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愿意抚养好好，就算愿意，她也担心她们对皓皓不会疼爱。
“妈！”陆香加重了语气，她知道这位江先生肯定不会要讨债什么的，她气死了母亲这样目光短浅，她都没有看到人家一身的衣着就上五位数到六位数了吗，至于向她们这样住在旧小区的人讨债吗？
“江先生，江太太，不好意思，我妈妈不会说话，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多多见谅。陆馨是我的姐姐，不过她没有跟我们联系很久了，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吗？”陆香歉意地开口。
苏悦看了一眼正在跟香菜和香葱玩耍的江皓延，她让人将孩子带上楼。
江词漆黑的眼眸看了苏悦一眼，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姐留了一个孩子，你们应该抚养？”
“什么抚养？”这回陆母的反应很大，连陆香也按捺不住，“我们家条件不好，哪里养得起孩子，陆馨她怎么回事，自己的孩子，不养，还想丢给我？我没有这个闲心和闲钱替她养孩子。”
陆母摇头摇手的，一脸的抗拒。
江词眯了眯眼眸，“陆馨去世了。”
陆母和陆香震惊得双眼瞪大，嘴巴微张，难以置信。
“我姐她，她……”陆香想起了自己长相漂亮温娴的姐姐，她去世了？
陆母嘴巴张了张，合上依然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绷得死紧，最后她还是喃喃说道：“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我也养不了，家里的条件不好……”
“妈！”陆香低声喊了一声，到底没有反驳她的话。
母亲没有工作能力，每天都去小店铺里打麻-将，靠的都是她的工资，如果养多一个孩子，那就意味着，以后靠着她将孩子养大，还要支付孩子上学的学费。
这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你们的意思，就是你们都不会抚养孩子？”江词慢悠悠地开口，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方问得直白，陆香神色有点难堪，她低着头，没有出声。
陆母赶紧摇头，“不养，养不起。”
嗤！
江词冷嗤一声，懒声道：“送客。”
陆香羞耻得脸色红红的，她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问道：“请问江先生，我姐是怎么过世的，孩子的父亲呢？孩子在哪里，我想见一面。”
“两人一起死了，车祸。至于孩子，跟你们有关系吗？”江词挑着眉，语气有点恶劣，小麻烦丢不掉，他的心情不太好。
而且，他养了好几年的小麻烦，只能他嫌弃，其他人，有嫌弃的资格吗？
陆香这回是羞耻得眼睛都红了，她觉得这位江先生不仅冷淡，说话也太不客气，有点讨人厌。
“两位，这边请。”管家接收到江词的命令，赶紧过来，将陆香和陆母请走。
陆母哪里见过有钱人这样的作派，她缩了缩脖子，站起来，没有敢再多哼声。陆母唯恐对方将孩子塞给她带回去养，根本没敢提出看看孩子或者多嘴问一句孩子的事。
陆香咬了咬唇，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揣揣的，总有些不得愿。走了几步后，她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江词，问道：“我姐的孩子。”她语气有点肯定，“江皓延是不是我姐的孩子？”
一直坐在江词身旁的苏悦开口，“刚才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也尊重你们的选择。”既然她们一个连自己的女儿的孩子也不要，一个连自己亲姐的孩子也不想抚养，也没有关系，她和江词尊重她们的决定，反正她也舍不得小皓皓。
陆香脸色一白，对方这是承认了，江皓延真的是她姐姐的孩子。

第95章
回到小区的时候，一直微微颤颤的陆母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怕道：“幸亏我们没有答应要接你姐的孩子回来。我们现在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多了一张嘴，以后怎么养？”
想起那个去世的大女儿，她心情总归是不好的，哪怕是一条狗，养久了都会有感情，更不要说那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大女儿。怎么就发生车祸，过世了呢，难怪一直没有半点消息。
不过，想到那个人说的，她是跟丈夫一起发生车祸的，竟然丈夫都有了，结婚这样重要的消息都没有告诉她，显然大女儿也没有把让她当作母亲。
陆母心里各种思绪，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走，上楼去，妈给你做饭。”刚才在那样气派的大别墅里，她脚都不敢挪动一下，也不知道那样有钱人吃什么山珍海味，要是她们能留下吃顿饭就好了，起码明天打麻-将的时候，还能跟朋友们炫耀一下。
“妈。”一路上，陆香都没有哼声，心里不时涌现着阵阵悔意。江皓延真的是她姐的孩子，难怪她一直都觉得面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拉住陆母，皱着眉道：“妈，江先生对我们说将孩子给我们养的时候，我们应该答应的。”
“你傻了，养大一个孩子要多少钱你知道吗？”陆母撇了撇嘴，“再说了，以后你还要出钱给他上学，你不用嫁人了？”
“不是，妈，你知不知道姐的那个孩子是谁？”陆香此时恨急了母亲的目光短浅，她咬了咬唇，说道：“那孩子就是江皓延，那位江先生的儿子。”
“什么江先生的儿子，又是你姐的儿子？”陆母被陆香说得一头蒙，完全听不懂。
陆香想起之前女幼师告诉她的话，那位江太太不是江皓延的亲生母亲，江皓延是小时候被江词抱回来的收养的。原来，江皓延是她姐的孩子，现在那位江先生想要将孩子交给她和母亲抚养。
“妈，孩子一直都被江先生收养，喊那位江先生为父亲，就算孩子交给我们抚养，江先生也不会不管的。”陆香看着陆母，认真说道：“我们刚才做错了，不应该拒养姐姐的孩子的。”
陆母活了这么久，也不太蠢，女儿说得这样明白的话，她哪里听不懂？想
到刚才那家别墅，奢华富丽得简直让她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要是她们将孩子接回来养，那位江先生肯定会支付不少的赡养费，而且，她们家跟那位江先生可不就是扯上关系了吗？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
明白这层道理，陆母一下子就钻心地后悔啊。她拍了陆香一下，立刻转身，“不行，我去跟那位江先生说，我们愿意抚养孩子，让他将孩子给我，然后再给一笔赡养费，我们绝对会好好养着孩子的。”
“妈，你别去，丢死人了。”陆香赶紧一把拉扯住陆母，“我们刚才拒绝了对方，被人家赶出来，江先生那样的人，怎么会任由我们反悔？”
“那就这样让肥鸭子飞了？”陆母撇撇嘴。
陆香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跟江家扯上关系，那样的豪门，光是沾一点边，都足以让她吃好混好了，“没关系，孩子就在我的班上，只要孩子自愿跟我们，江先生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他今天的意思，也是不想要养着孩子的。”
江皓延毕竟跟着那位江先生姓江，还喊他爸爸，两人必定是有感情的，从亲子活动那天她便可以看出。只要孩子跟着她们，那江先生总不会不管孩子的。
闻言，陆母一喜，“那你可要好好哄你姐的孩子，毕竟都是亲人，哪有跟外人亲的。可以的话，你带他回家，我这个外婆给他做好吃的。”此时的陆母，完全没有刚才在江家里嫌弃，拒绝抚养孩子的模样。
“我知道怎么做的。”陆香脸上也浮现了几分笑意，江皓延很乖，在班上也很听老师的话，接触起来并不困难。
……
别墅那边，陆香和陆母走了之后，苏悦的心情好了不少，江词已经让人送客，也就代表着，之前他想将小皓皓送走的想法是打消了。
她侧过头，去看旁边神色恹恹的江词，笑弯了眼眸，“你是不送小皓皓走了吧。”
“你很开心？”江词抬眸。
“当然啊。待会我给你做芒果蛋糕，好不好，我想到了一个新做法。”苏悦伸手，学着他往常捏她的样子，轻捏着他的脸，“你这么乖，该奖励一下的。”
江词哼了一声。
晚上，苏悦真的给江词做了一款新的芒果蛋糕。
香浓诱人金黄色芒果蛋糕轻轻被切开，里面十一层脆脆的巧克力还有甜而不腻，椰香的冰糯皮，还夹着一片片的香甜芒果肉，层次分明，香味诱人。
小皓皓看得眼睛都发亮了。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交叠在饭桌上，小脑袋趴在小手上，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中摇晃着，口水吸了又吸，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蛋糕就挪不开了，“妈妈，皓皓想吃芒果蛋糕。”
“好，我给你们切。”苏悦回过头，看了一眼江词，男人抿着唇，面无表情的，她哭笑不得，“江词，不能独食。”刚才她让人喊江皓延下来吃蛋糕的时候，这男人就变脸色了，他分明就是打算着自己独享。
小气鬼。
苏悦切了一份小的给江皓延，然后又切了一份大的给江词，他的手还没有好，只能她喂他。
“好吃吗？”苏悦问一口下去，嘴巴上已经沾了蛋糕的小家伙。
小皓皓小嘴巴鼓鼓的，不住地点了点头，“妈妈最棒，芒果蛋糕最好吃。”
苏悦将他嘴角上的蛋糕碎捏掉，眉目温柔，“皓皓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给你做。”
旁边，江词冷嗤了一声，一把将来到他脚边的香葱踢开，慢悠悠地开口：“小孩吃太多蛋糕不好，会发胖。”他瞥了一眼小家伙那身肉肉，“你该减肥了。”
“他还小，之后长高了，就会瘦。”苏悦插起一大块蛋糕堵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胡说。
小皓皓的大眼睛转了转，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芒果蛋糕。嗯，皓皓听妈妈的话，不用减肥，长大就会瘦瘦的。
夜色渐浓，外面吹着冷风，室内温暖如春。
暖灯光下，江词再一次将躺远的苏悦扯过来，捉进怀里，最近他发现，这人儿像是躲着他，都不愿意靠近他的身。难道是上次洗澡的时候吓着她了？
“你别抱得那么紧。”苏悦推了推江词的手臂，脸上已经逐渐染上红晕，呼吸也微微加快了一点。哪怕现在有些习惯身体的状况，但只要太过贴近江词，那种羞耻感依然会浮现，想要更贴近江词，想要亲他。
每晚睡觉的时候都是最难熬的，被江词紧紧抱着，她总要努力忽视那种羞耻感，好一会儿才能入睡。
江词低头，看着她在暖光灯下泛着柔光，粉红粉红的小脸，“很热？”最近的天气变冷了，他们现在盖着一层轻薄的鹅绒被子，足够暖和。
“不是。”苏悦唯恐被江词看出异样，她捉起他包扎着白色纱布的手，轻轻地给他挠痒，最近他的伤口在结痂，是发痒的时候，而且他两只手布满了疤痕，现在都结痂，是最痒了，她时不时会给他轻挠。
“那个陆香是小皓皓的老师，明天，她要是跟小皓皓说出真相，怎么办？”苏悦没有想到这么碰巧，要是陆香真要跟小皓皓说什么，小家伙还小，还不会分辨是非。
江词显然不在意，他任由着苏悦给他挠痒，眼睛还舒服地半眯着。暖黄的灯光下，他清冷的眉目微微舒展，脸上的疤痕完全没有了狰狞之色，只有半个巴掌的大小了。
疤痕不再过分碍眼的江词，别人的目光不再是只关注他脸上的伤，被他的疤痕吓到，他清隽的轮廓逐渐突显而出，开始变得耀眼。
“知道就知道。”反正他也没有打算瞒着江皓延，“他总归会知道。”
苏悦抿了抿唇，“他还太小。”
“四岁了，不小了。”江词扯了扯唇角，不满道，语气难得带着几分醋意：“你不能只关注弱小，你的注意力应该全部投在我这个病残身上，关爱病残懂不懂？”
苏悦忍住了捏他手的冲动，这男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他哪里像病残？
第二天，陆香早早便去了幼儿园，昨晚她特意去玩具店铺挑选了不少男孩子喜欢的玩具，想着今天送给江皓延。
孩子现在还小，最容易哄了，谁对他好，就跟谁亲近。
家长逐渐送小孩来上课了。
门口处，她看见江太太苏悦将江皓延送来的时候，她对着对方友善地笑了笑，赶紧接过江皓延的书包，“皓皓，跟你家人说再见吧。”
“妈妈，再见，皓皓会乖乖上学，想念妈妈的。”小皓皓对苏悦挥着小胖手，咧着小嘴巴。他现在喊苏悦妈妈，已经喊得很自然，而且奶声奶气的，特别让苏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晚上放学，我和爸爸来接你。”苏悦看了陆香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离开了。
陆香牵着江皓延的手，“皓皓，老师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哦，过来，我给你看看。”
她将孩子带到了讲台那边，将袋子里面装的一堆礼物拿了出来，“这都是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吗？”陆香半蹲着身子，笑得温柔。
江皓延看了看桌面上堆满的玩具，他大眼睛亮亮的，小手指微动，好一会儿，小家伙撅了撅小嘴，礼貌地说道：“皓皓不能要老师的礼物啦，妈妈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他是乖孩子，要听妈妈的话。
“老师，大壮来了，皓皓要去跟大壮玩了。”
小皓皓看见大壮来了，眼睛亮了亮，撒着两只小短腿便跑开，完全没有理会后面脸色微沉的陆香。

第96章
接下来的几天，陆香一直对江皓延格外照顾。
“这是老师给皓皓买的新口味奶糖，皓皓拿去吃吧。”孩子不收她的玩具，她只好尝试给小孩买糖，“其他小朋友都有了，皓皓可以放心收下老师的糖哦。”
听到这是老师给的奖励，小皓皓黑溜溜的大眼睛亮亮的，伸出了两只肉肉的小胖手去接老师递过来的糖，“谢谢老师。”他奶声奶气地道了一声谢，然后将两只手捧着的糖塞进了自己小背带裤前的一个大口袋，因为糖有点多，衣兜鼓鼓的，配着他奶萌奶萌的一张小脸，可爱得像让人捏了捏。
“皓皓不吃一颗糖吗？”陆香不想让他这么快坐回原位，想要跟他熟络一点。小孩子最容易哄了，只要让他对你安全感，他就会跟你玩，粘着你。
小皓皓摇摇头，咧着小嘴巴，奶气说道：“妈妈喜欢吃糖糖，皓皓要留给妈妈。”皓皓回去跟妈妈一起吃糖。
陆香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她想到了江皓延口中的妈妈，那位漂亮得耀眼的江太太，她并不是江皓延的妈妈，他的妈妈是她姐姐才对。
“皓皓喜欢你的妈妈吗？”陆香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小外甥，有点替姐姐可惜，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喜欢，皓皓最喜欢爸爸和妈妈。”小皓皓诚实地回道着。
陆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皓皓是好孩子，那皓皓知道你喜欢你亲生的妈妈吗？”她打探了一下，那位江太太嫁进江家才一年左右，那就意味着江皓延知道那不是他亲生的妈妈。
江皓延眨了眨大眼睛，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衣兜，唯恐糖果会掉出来，“老师，什么是亲生啊？”
“每个人都有将自己生下来的妈妈，皓皓喜欢她吗？”陆香问道。
江皓延两道小淡眉微皱，稚嫩的脸蛋很是纠结，他抿着小嘴巴不说话。
陆香也不太想为难孩子，她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地告诉他：“皓皓的妈妈很喜欢皓皓的，只不过因为有些原因，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才不能照顾皓皓。以后陆香老师照顾皓皓，好不好？”
江皓延摇摇头，“皓皓是小男子汉，不用别人照顾，皓皓要照顾爸爸和妈妈的，老师，我要回座位啦。”他觉得老师今天好奇怪啊。
陆香看见小外甥一点也不配合，她皱着眉，继续说道：“皓皓现在还小，需要大人的照顾。真的不想知道你自己的亲生妈妈是谁吗？老师可以告诉你，老师的家里有很多皓皓妈妈的东西和照片，皓皓想知道知道的话，老师都可以给皓皓看哦。”
两只小胖手不安地动了动，衣兜里面的一颗糖掉落地面了。江皓延顾不上糖，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转了转，布满了惊讶，“老师为什么会有皓皓妈妈的照片啊？”
“因为，老师是皓皓妈妈的妹妹，是皓皓的小姨啊。”
闻言，江皓延惊得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
苏悦和江词送完江皓延上幼儿园后，车子开往了剧组，先送苏悦去拍戏，然后江词才回公司。
车子停了下来，苏悦脸色红红的，示意江词将搂在她腰侧手松开，她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声音和呼吸，低声道：“我到了，今晚回去再给你做芒果蛋糕。”
江词慢悠悠地松开手，看着苏悦小脸白里透红，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异色，他包着白色纱布的手端着她的下巴，薄唇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才满意地松开，“嗯。”
苏悦抿了一下唇，上面酥酥的，引得她身体的羞耻感更多了几分，她赶紧坐远一点，推开车门出去。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会一直这样，只要江词贴近她，她的身体就出现变化，简直让她羞耻又难耐。
“苏悦来了。”
“是苏悦。”
苏悦刚下车，那边一大群的记者冲了过来。
“苏悦，网上传言你和影帝许慎最近走得很近，是真的吗？”
“不少网友给你个许慎组了cp，你有什么看法？”
“对于拍戏休息期间，你们两人亲密热聊被拍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和许慎真的在谈恋爱吗？”
……
如果刚才苏悦还有点蒙，不明白怎么回事，听到一个个记者的质问，她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有人放了她和许慎在片场热聊的照片？
眉心微蹙，她和许慎除了搭戏，很少有交流，毕竟对方通告很赶，每次这边拍完镜头，那边就要飞去赶通告了。
“许慎每次在片场都是高冷对人的，现在他跟你亲热聊天，所以，你和许慎在一起的事是真的吗？”
“作为新人，你才出道就和影帝搭戏，闹绯闻，会有压力吗？”记者一个个镜头对着苏悦，相机的闪光灯不断，记者们恨不得在苏悦这个新人的口中逼问出什么大爆料。
面对着逼问的人，苏苏悦没有害怕，担心的是在身后刚离开的车子，也不知道江词有没有看见这一幕。
“苏悦，可以回答一下吗？”一个记者的镜头都快要怼到苏悦脸上去了。
苏悦脸上刚才对着江词的晕红已经消去，她的神色有点冷，“我和许慎只是合作的关系，至于被拍到在片场聊天，我们互相讨论怎么拍戏而已，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聊天，就是恋爱或者暧昧关系的。”
对于苏悦这样的说辞，记者们显然是不满意的。
“请问许慎作为最有魅力的影帝，你跟他合作的时候，会有什么想法吗？”
“许慎一直都以高冷的形象出名，之前拍戏的时候，有一名女演员请教他，传言他根本就不会搭理对方，但现在许慎为什么会跟你在片场热聊呢？”
就算苏悦跟许慎没有任何关系，但记者们也恨不得两人扯上，他们才有内容可爆。
“他的演技很好，我的演技也不差，我们相互交流，也仅此而已。”苏悦想要退离，却被记者们围着走不开来。
“许慎在娱乐圈里面都没有任何的绯闻，你是第一个，苏悦，你……”
“滚开！”
此时，男人暴怒的声音在记者们的身后传来，哪怕现场吵杂，众人也忍不住心里一颤，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着黑色笔直西装，左侧脸上带着疤痕，面色冰冷的男人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们。
男人迈着长腿，大步走来。
下意识地，记者们让开了一条路，好几个没有挪动，神色愣愣的记者被江词瞥了一眼，赶紧往后退去。
“你不是离开了吗？”苏悦没有想到江词会折返回来，还被他撞见了这么多记者围攻她。
江词的薄唇微微抿着，眉梢挂着冷意，他走到苏悦的身旁，冷嗤出声：“来看看哪些人不长眼睛。”漆黑的目光幽幽地扫视了一遍在的记者，包扎着白纱布的手自然而然地搂上苏悦的侧腰，他慢悠悠地开口：“刚才是谁在造谣你跟其他男人有关系？”
腰上的手臂结实得像是铁块，搂得她生痛，但苏悦眉目上的冷意已经褪去，反倒漂亮的杏眼儿里染上了几分笑意，江词在吃醋。“他们都有说。”这会儿，苏悦难得恃宠而骄，告起状来了。
“先生，请问你是苏悦的……”有一位胆子大的记者，不怕死地上前访问江词，还不断拍着照片。原来苏悦跟影帝许慎没有关系，但跟面前的这个男人才是一对的。
“你眼神不好？眼睛可以不要了。”江词扯了扯嘴角，“没看见我抱着我的妻子？”
嘶！
在场的记者倒吸了一口冷气，新晋小花苏悦原来已经结婚了？
之前苏悦和江词的合照上过热搜，在场的有几个记者看过，现在想起来了，之前不少网友在嘲笑校花被野兽包养，和野兽在一起的话。原来人家不是包养，也不是情侣，而是夫妻关系。
“苏悦，这位真的是你的先生吗？你已经结婚了？”有的记者忍不住惊讶问出声。
面前的男人虽然身体高大，但是脸毁了容，那两只手还包扎着纱布，不伦不类的。苏悦虽然是新人，但她第一部 戏就是关导演的女主角，长相在娱乐圈里面是最顶尖的，显然之后她的星途无限。
这个男人配不上苏悦吧。
苏悦从来就没有想到要隐瞒江词的存在，她任由江词搂着，回答记者的话，“对，这位是我的先生。我不知道网上是怎么传言我和许慎的，但我想声明一下，我只喜欢我的先生，请不要胡乱造谣，我不希望我先生因为这些谣言，而不开心。”
苏悦坦然公布自己和江词的关系。
不是结婚了，就不可以演戏的。就算是，在演戏和江词之间，她只会选择江词。
江词侧过头，幽幽地看了苏悦一眼，刚才想要弄死面前这些记者的心平伏了下来。冰冷抿紧的唇角松开，微微勾起。
啧，这人儿，没白疼她。
一直以来，很多明星对于自己的恋情或者婚姻都是遮遮掩掩，除非被曝光，不然都是选择隐瞒的。而此时的苏悦，记者们不知道她是年轻气盛，还是不懂行规，这样高调地公示自己已婚，她还是第一人。
“小璇，我们进去吧，里面等着你化妆。”经纪人碰了一下姜璇的手，示意她回神。
“好，我们进去吧。”不远处的姜璇笑了笑，从江词和苏悦的身上收回了目光。心里不是不震撼的，江词这样维护苏悦，苏悦竟然在记者面前高调地宣示江词是她的丈夫。
苏悦不知道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公布恋情吗？而且她才出道，就公布自己已婚的消息，她是不想混了？
苏悦跟她不一样，她的丈夫江慕航是恒源集团的总裁，她公布自己和江慕航的关系，在娱乐圈里只会顺风顺水。而江词现在什么都不是，还搬离了江家，苏悦公布和江词的关系，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重要的是，苏悦一点也不介意江词的样子吗？她不担心被网友们指指点点，她嫁给了一个毁了容的男人？

第97章
江词搂着苏悦的腰离开，记者们愣在原地，想要阻拦。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口，苏悦是什么时候结婚的，这个毁了容的男人是什么身份……然而，男人的气势太强了，光是被他瞥了一眼，众人都觉得心里直发颤，到嘴边的话，怎么也不敢问出来。
“你们挡路了。”江词不耐烦说道。
记者们浑身一震，赶紧退开来，给江词和苏悦让开了一条路。他们都是有眼力见的人，就算不知道男人的身份，显然对方不好招惹。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记者们也纷纷纷快速撤离，新人苏悦不爱影帝，爱毁容男人，这样的消息必定会爆。
离开人群，江词直接搂着苏悦往片场里面走去。
“跟影帝热聊？”江词侧过头，去看苏悦，冷嗤出声。
“他们眼神不好。”苏悦眨了眨眼，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眸盈盈地看着江词，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没有热聊，只是交谈过几句而已。”
江词哼了哼，勉为其难地接受她的解释。
“不用送我进去了，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你去公司吧。”苏悦眉目弯弯，刚才最开始面对记者时的冷色早已经消去。
“会议改期。”江词语气淡淡的。
“嗯？改期了？”
“哦，今天我在片场盯着你。”顺道看看那个记者口中高冷优秀的什么影帝。
苏悦眨了眨眼，她微微抬起头看身旁的江词，目光落在他完美的下颌处，坚毅的下巴在白衬衫，黑西装领子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分明冷峻。
这男人，伤疤变小了之后，愈发帅气了。
剧组里的人都听说了苏悦被记者堵在了门口处，关导演还想让工作人员过来帮忙阻拦记者的时候，没想到工作人员跑回来说已经有人帮苏悦了，是上次山崩时候，为了救苏悦，命也不要的那个男人，也是他们这部戏的投资者。
这时看见江词带着苏悦出现，剧组里的人已经心照不宣。而那边，许慎也出现了，他对苏悦礼貌地点头示意，完全没有被网上的消息影响到。
江词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在苏悦拍戏的时候，他打了电话，对着下属交待着什么。
顾清应了声，顺道汇报着，他和苏悦的消息已经被网友传得沸沸扬扬的，就连照片也公布开来，需不需要让人清除掉。
江词掏出另一部手机，翻看着网站上的留言。
“造谣全靠一张嘴，抱走我许慎。”
“天，苏悦已经结婚了？她不是还在上大学吗？这个是不是上次苏悦游乐园合照那个男人啊？”
“分开看还好，站在一起，这个男人怎么看都配不上悦悦啊，他的脸是怎么了，好大一块疤痕。”
“哭，悦悦的颜值这么高，我好喜欢她啊，怎么就已经结婚了呢？”
“之前就是片场内的正常聊天，也不知道谁造谣，看吧，人家苏悦是有主的名花。”
“虽然两人看着不太相配，不过还是祝福。”
“关注作品，远离私生活。”
“苏悦结婚了？她怎么这么诚实坦白啊，好可啊，路转粉，这样不遮遮掩掩的行为好喜欢。”
“男人挺高大冰冷的，看着五官也很好，两人有夫妻相，祝福。”
……
江词在那条有夫妻相的评论上紧盯了一会儿，他扯了扯唇角，“不用删除。”
顾清有点愕然，毕竟以往有关江词的任何消息或者照片，他都不允许公布的，而此时江词说不需要清除，那就是任由他和苏悦的合照被公开，“是，江总。”
挂了电话后，江词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悦拍戏。他不会演戏，但从苏悦每个镜头都是一次过，便能知道，她在演戏方面很有灵性。
莫名的，江词生出了一点骄傲之意，他的娇娇人儿，很优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向江词打电话来汇报了，“江总，关于夫人和许慎在片场热聊的消息，是许慎的经纪人让人发出来的。昨晚许慎被拍到他与女友一起出入酒店，为了转移视线，许慎那边让人造谣了他和夫人的绯闻。”
江词懒懒地抬眸，看向了片场对面，正看着剧本的那个许慎一眼，他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冷意，“那就让人将他的照片发出来，他要遮掩，护着，我偏要曝光。”
顾清知道，自家江总这是对那个影帝许慎不满了。可以猜想到，那个许慎是想要转移网友们的视线，保护他的女朋友。不过，这恰好撞倒了江总的刀尖上。他有护着的人，而夫人是江总护着的人。
“是，江总。”顾清赶紧应声。
“你是不是很无聊。”那边，苏悦拍完了两个镜头，走回江词的身边。他一身黑色笔直的西装，安安静静地坐在这，与片场内忙碌的众人格格不入。
仿佛他能自成一个世界，安静，清冷。
江词收回手机，看着苏悦轻搭在他黑色西装裤上的手，指尖纤细白皙，泛着浅浅的粉色，嫩生生的。啧，让人想咬上一口。
“不无聊。”江词看了那个正站在镜头下的许慎一眼，懒声说道：“有不知死活的人给我解闷，还挺有意思的。”
苏悦不知道是谁得罪江词了，不过，江词是不愿意吃亏的主，她根本不需要担心，“不无聊就好。我今天的镜头不多，拍完后，我们就回去。”
江词低眸看她，“嗯。”
顾清接受到自家江总的命令后，行动迅速，立刻让人将许慎和他女友一起被拍到的照片公布开来，网上一下子就炸开了，有些聪明的网友立刻想到，苏悦是给人背了黑锅，不少人跑到苏悦下留言表示心疼，还祝福她和江词。
下午放学的时候，苏悦早已经卸了妆，换回了自身的衣服，与江词去接江皓延。
“爸爸，妈妈。”小家伙看见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抱过自己的书包，像是小炮-弹一样冲出来了。
“江先生，江太太，今天皓皓在学校很乖，还学了不少字，孩子很聪明。”陆香跟在江皓延身后，对着江词和苏悦有礼貌地笑着汇报着。
苏悦摸了摸小皓皓的脑袋，“跟老师说再见吧。”
“老师再见。”小皓皓挥了挥小胖手，然后一只手牵着苏悦，一只手牵着江词包扎着白纱布的大手。皓皓最最最喜欢爸爸和妈妈了。
上车后，苏悦才发现小家伙的衣兜里装满了糖，鼓鼓的，都快要掉出来了。
“妈妈，这是皓皓给你留的糖糖，好甜的，皓皓可以帮妈妈剥。”小皓皓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颗奶糖，小手指灵活地给苏悦剥着，然后喂到了苏悦的嘴里。
“谢谢皓皓，这是老师给你的吗？”苏悦想到了陆香。
“皓皓乖，老师奖励给皓皓的，其他小朋友也有。”小皓皓给自己也剥了一颗，大眼睛满足地半眯了起来，嗯，糖糖真好吃。
“糖糖吃太多不好，你自己收起来，每天只吃一颗就好了，可以吗？”苏悦没有将他的糖没收掉，而是想要锻炼小家伙的自制力。
“好，皓皓每天只吃一颗。”大眼睛转了转，小皓皓抬起头，去问江词，“爸爸，皓皓明天可以去香香老师家里玩吗？”
江词低眸，“嗯？”
“香香老师邀请皓皓去她家里做客，皓皓可以去吗？”小皓皓奶声奶气地问道。
去陆香家里玩？
苏悦皱了皱眉，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之前江词问她们要不要抚养她姐姐的孩子时，对方是一口拒绝，连见面也没有提出，显然是很不愿意接触，现在却让孩子去她的家里？
“你想去？”江词问。
“皓皓可以去吗？”小皓皓晃了晃两条小短腿，歪着小脑袋看江词。
“你要去就去。”江词懒声道。
苏悦没有多说什么，陆香毕竟是小皓皓的亲人，她和江词都没有权利阻止他和亲人相聚，也不会反对，只要小家伙高兴便好。
“那明天我让张叔叔送你过去，吃晚饭的时候去接你回来，皓皓去到老师的家里要乖乖的，好吗？”苏悦温柔地对小家伙交待着。
小皓皓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江词接到了江老爷子打来的电话。因为网上江词和苏悦的照片，还有采访视频，江家人都发现江词的眼睛能看见了。
江老爷子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气，责骂江词的眼睛恢复了，为什么不告诉家人。
然而，他还没有多说几句，江词揉了揉耳朵，笑嗤着表示他的眼睛在江家的时候也是好了的，气得江老爷子又是一窒。
“你打来就是要问这个？没什么事我挂了。”江词根本没有心思应付江老爷子。
之前江词一直掩饰他的眼睛还没有恢复，是因为要对付盛铭豪，现在他已经成了丧家之犬，逃到国外，他没有必要再掩饰。所以，现在江家的人都发现江词的眼睛恢复，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等一下。”江老爷子终究是奈何不了这个大孙子，他叹了一口气，缓声道：“你多久没有回家了？找时间回来吃吃饭。”
江词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被苏悦握住，轻挠着痒，他清冷的眉目舒展着，“再看吧。”
……
第二天，苏悦便让司机将江皓延送去陆香的家里。
昨晚她已经打了电话给陆香，跟对方沟通过，对方说了，是陆母思念姐姐，还是舍不得孩子，想要接孩子过去解思念。
“妈妈将手机放在皓皓的背包里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爸爸和妈妈，知道吗？”苏悦叮嘱着。
小皓皓背上小黄鸭的小背包，乖乖地点了点头。
旧小区门口处，铁门已经斑驳掉漆，门框下堆积了不少落叶，寒风时不时吹着上面的落叶，显然很久没有人清理了。
陆母拉扯了一下衣领，挡住清晨的冷风。她搓了搓手，有点不耐烦，“怎么还没有来？”
陆香吸吸鼻子，一张清丽的脸被风吹得没有血色。平常周六日她喜欢窝在床上睡懒觉，现在一大早起来吹冷风，心情不太好，“快到了吧，江家有司机，那孩子肯定是坐专车过来的。”
“还是你有办法，这么轻易地就将孩子哄来了。”陆母缩了缩脖子，脸上浮现出喜色。
“哄小孩很容易。妈，待会你要对孩子亲切一点，给他做点好吃的，你对孩子好了，孩子才会亲近你，听你的话。”陆香担心陆母给脸色江皓延看，提前叮嘱着。
“我又不是老糊涂，当然晓得。你放心，那孩子就是小祖宗，我只有供着他的份。”陆母笑道。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霸气的车子向小区这边开来了。
陆母双眼一亮，“来了是不是？这车子真气派啊。”住在旧小区这边的家家户户条件不算好，哪里有开这样高档车子的？很显然，就是她的小祖宗来了。
车子在旧小区门口停下，司机打开了车门。
“哎呦，外婆的心肝宝贝啊，你可算是来了。”陆母再也按捺不住，身体矫健地冲上前。

第98章
司机张叔帮江皓延打开了车门，小家伙才刚跳下车，那边，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过来就想要抱他，吓得小家伙喊了一声：“张叔。”
张叔立刻伸手阻拦冲过来的陆母。
“乖宝贝，我是外婆啊。”陆母看见张叔西装革履的，暗自惊叹就连司机也穿着这样好，果然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她垂着笑脸，跟张叔解释，“这位同志，我是孩子的外婆，我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孩子了。”
陆香走了过来，笑得温柔，“皓皓来了啊，这是老师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外婆哦，来，我是牵着你的手，带你去我家吧。”
江皓延大眼睛转了转，看见自己的老师来了，纠结的小眉毛才松开，乖乖将自己的小胖手递过去，让陆香牵着。
陆母一脸喜色地在前面带路。
陆香牵着江皓延，看着司机跟在后面，她迟疑地开口：“我带皓皓上去就行了，晚点麻烦你过来接他。”
“夫人交代了，我要将小少爷送上门才能离开。”张叔回道。
陆香唇边的笑意浅了几分，“那辛苦你了。”那位江太太是什么意思？不信任她吗？
陆母没有陆香那么多想法，她只觉得小外孙还有司机亲自送上门，她走在前面，有种说不出的风光。
“陆香妈，这么早的，你上哪去回来了？”陆母正好碰见邻居家的黄太太，对方眼睛闪烁，像是好奇和打量。
陆母的腰杆瞬间挺得直直的，“没上哪里，我刚在等我的小外孙子，这不，司机把人给我送过来了。”
刚才车子开来的时候，黄太太正好从楼里下来，大清早的，这么招人眼目的车子，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还想着谁家发财了，开这样好的车子。没想到她看见隔壁家的陆母跟车子的人竟然是认识的。
现在听陆母的话，这男人是司机？送她的外孙子过来？
“这是你家的小外孙？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好，像观音菩萨坐下的仙童似的，多精灵可爱啊。”黄太太不喜欢陆母，和陆母发生过小矛盾，但不妨碍她觉得这个小孩长得真好。
陆母腰杆挺得直直的，“这孩子从小就富养大的，哪里能不好。”那个江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房子这样大，生活在那里，养得能不好吗。
“都没有听说过你有外孙，你女儿不是没有结婚吗？”黄太太好奇。
“这是我大女儿的女儿，现在孩子在我小女儿教书的幼儿园上学，今天周六，就让孩子过来家里玩一下。”陆母语气里是满满的炫耀。
黄太太是听说过陆母这个小女儿在国际的贵族幼儿园做幼师，陆母经常拿这件事在小区里炫耀，她的外孙也在那里上学？
“不跟你闲聊了，外面冷，我这外孙孙子金贵，可不能让他冷着了，我先带他回家。”陆母乐呵呵地笑道，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黄太太看见陆母小人得意的模样，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走进楼房，上楼梯的时候，张叔在江皓延的身后护着他。
陆香和陆母住的这个小区比较残旧，楼梯里没有安装灯，而且设计的原因，里面不透光，显得比较黑暗，过道的墙壁因为残旧，泛黄的墙皮已经掉下来不少，露出里面的土黄色的泥沙，还有一些长了青苔。
显然，这里的环境并不太好。
楼房里面也没有装电梯，张叔看着前面的小少爷走得吃力，他说道：“小少爷，我抱你上去吧。”
“不用抱抱，皓皓长大了，可以自己走。”小皓皓的小胸膛一起一伏的，好累哦，但皓皓可以坚持。
“请问还要上几楼？”张叔问陆母。
“快到了，快到了，再上一层就是了。”陆母每天上下楼都习惯了，气不带喘的，能一口气上到七楼。
没多久，来到家里的时候，陆母掏出钥匙打开门，“到了，进来吧。”
张叔站在门口，快速往里面扫视了一圈，客厅的空间不大，大概十来平方，家具摆设也简单，还算收拾整洁。“我送小少爷到这里，就不进去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会来接小少爷回去的。”
看见这个司机要离开，陆香笑着说道：“麻烦你了。”
“张叔叔再见。”小皓皓极其礼貌地挥着小胖手。
“小少爷再见。”
关上门后，陆母看着站在门口处，神色有点茫然的外孙子，她坐在半旧的红棕色沙发上，对着他招招手，“外婆的乖宝贝，过来。”
陆香帮江皓延拿下他背后的小书包，推了推他的身体，“去吧，去外婆那里。”
小皓皓腆着小肚子，走到了陆母那边，被她一手扯了过去，他楞楞地看着她。
“外婆的乖宝贝啊，你叫皓皓是吧，喊一声外婆来听听。”陆母特意放轻柔了声音，哄着江皓延。
闻言，小皓皓摇了摇小脑袋，“皓皓不能叫你做外婆，皓皓有外婆了。”每次江皓延去苏家的时候，方茹都很喜欢这孩子，不仅给他很多好吃的，更是喜爱地将他肉肉的小身板抱在怀里。
所以，小皓皓很喜欢苏悦的妈妈，方茹这个外婆。
他有外婆了，还能有另外一个外婆吗？
陆母脸上一僵，打着哈哈说道：“我就是你的外婆啊，亲外婆，乖宝贝啊，你哪里还有其他外婆？”
“有的，有的，皓皓有外公，有外婆，还有小舅舅。”小皓皓数着小手指头，奶气说道。皓皓很喜欢外公外婆，还有小舅舅的。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妈妈是我的女儿，我才是你的外婆。”陆母一时间没忍住，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
“妈！”陆香赶紧打断陆母。她想起了那位精致漂亮的江太太，江皓延口中说的外公外婆必定是那位江太太的父母吧。陆香提醒着，“孩子还小，你要有耐性哄。”
她走过去，摸了摸江皓延的头，温柔地说道：“虽然皓皓有外婆了，但老师的妈妈，也是皓皓的外婆哦。皓皓是好孩子，喊一声外婆吧。”
小皓皓眨了眨大眼睛，小嘴巴抿着，没有哼声。
看到他这样，陆母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目光看向了小女儿陆香，努努嘴，示意她来将孩子哄好。
“皓皓，你是乖孩子，应该喊人。”陆香没有想到这孩子嘴巴这么硬，就是不愿意开口喊人。
“香香老师，你说要给皓皓看妈妈的照片，皓皓想看。”江皓延大眼睛转了转，小机警似的扯开了话题。
陆香一愣，哪里想到江皓延这孩子记性这么好，还惦记着这回事。
之前，她哄他说她家里有他生母的照片，然后将孩子骗过来，想着让他多跟她和陆母相处，好亲近她们，听她们的话。关于姐姐陆馨的照片，她早已经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她的手机之前丢过一回，现在的手机里面根本就没有陆馨的照片。
“什么照片？”陆母问道。
“大姐的照片啊。”
陆母第一时间想说哪里还有陆馨的照片，不过被小女儿瞪了一眼，她合上嘴巴了。
“皓皓，你妈妈的照片，老师给藏起来了，待会要找一找才行。要不，你先自己玩一会儿，老师给你准备了好多玩具，等吃完午饭后，我们再看照片，好不好？”
小孩子最容易哄骗了，待会他顾着玩玩具，哪里还记得什么照片啊。陆香对陆母说道：“妈，你先去菜市场买一点菜回来吧，做点好吃的。皓皓喜欢吃什么啊？外婆可以给皓皓做的。”
“皓皓喜欢吃鸡腿。”江皓延奶声奶气道。
“好，外婆这就去给乖宝贝买鸡腿回来。”陆母扯起大大的笑容，眼角处的皱纹都起来了。她转过头，对陆香伸手：“给点钱买菜。”
“妈，月头我不是才给了家用你吗？”陆香皱眉，“你是不是又输光了？”
“最近手气不好，放心，现在不是有我的乖宝贝金外孙子在吗？要个一百多万，完全不是问题。”陆母想到这，看向江皓延的目光像是看到金子，会发光一般。
陆香不想在孩子的面前多说什么，她无奈地掏出了几张一百递给陆母，“妈，买多点菜，挑孩子能吃的。”
“你放心，我还不晓得吗？”陆母手脚麻利地接过钱，卷起来连忙塞进了口袋里。
……
今天小家伙不在，加上今天没有苏悦的镜头，可以在家休息一天，江词的心情特别好。
苏悦陪江词去医院一趟，将手上的纱布拆掉。他手上的伤疤都结痂，慢慢痊愈了，可以不需要包扎纱布。
之前给江词换药的时候，苏悦看过他的手，手指，手背，甚至是手掌心，没有一处是好的。现在疤痕上的痂掉了不少，留下浅浅的伤痕印记，依然很难看。
“手上的疤痕有点多，以后慢慢会褪去的，伤得深的那几道会留疤，可以做手术去除。”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还开了不少的祛疤药膏，叮嘱每天涂抹一遍。
回到车上，苏悦扯过他的手，放在眼前打量着。
原本，江词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满足了她手控的要求。而现在，面前的这双大手布满了结痂，有些是浅粉色的伤痕，有些是刚掉痂泛着红的印痕，最明显的一道疤是从左手的食指上，当时伤痕深得都见骨头了。
“很丑。”苏悦握着他的手，摸着上面的伤痕，顺带给他轻挠痒。
江词漆黑的目光瞥向她。
“但我好喜欢啊。”苏悦乌黑的杏眼儿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红唇亲落在他的手指上。
江词扯了扯嘴角，将另外一只手也递过去，“这只也要。”
苏悦对着他递过来的另一只手也亲了亲，柔软的唇带着极致的温柔。看着她眼帘下垂，睫毛翘长微颤着，神色虔诚地亲着他那丑陋的手，无端的，感受到指尖上的酥，江词后尾骨一麻，浑身的细胞都颤抖着。
啧，光是亲个手指头，都要命！
江词盯着苏悦的红唇的眸色深了深，这可不行。他的手已经好了，腰上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他要好好准备，他要极致的享受，哼，绝对不能像个傻乎乎的楞青头。

第99章
那边，陆母拿到了陆香给的钱，便兴冲冲地去了菜市场，首先给江皓延买了他喜欢的鸡腿。刚才小女儿特意交代了买点好菜，陆母看手里的钱，她抽出了三张放在另外一个口袋里，只留下一百块买菜。
她挑了一些虾，和鱼还有蟹，都是极便宜，被挑剩的。
中午做好饭的时候，陆香看见饭桌上摆放的一些虾，蟹，鱼，还有炸得金黄色，香气诱人的鸡腿，她神色满意，转过头对那边乖乖自己玩着玩具的江皓延开口：“皓皓，去洗手，要吃饭了。”
江皓延将小汽车摆放好原处，跟着陆香去洗了手。
陆香觉得江皓延真的很省心，就算玩的时候也不会吵闹，还很有礼貌，要是真的将他接过来养，也很好带，她并不会觉得厌烦。
“吃饭了。”陆母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放好，“今天我做了不少菜，外婆的乖宝贝，要多吃点啊。”
江皓延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大眼睛转了转，发现有他喜欢的鸡腿。
“皓皓不用害羞，喜欢什么直接告诉老师，老师给你夹。”陆香坐在江皓延的身旁，给他夹了一只鸡腿。
“谢谢老师。”江皓延吸了吸口水，大口咬着。
另一边，陆母为了让孩子多亲近自己，她笑得和善，不断地给江皓延夹菜，“乖外孙，多吃点虾，还有鱼，外婆爆炒了一遍，做得味道很好了。”
“妈，这个虾的颜色怎么这么粉白，是不是不新鲜了？”陆香望了那一碟子的虾一眼，觉得颜色乖乖的，没有那种鲜虾的通红光泽感。
“怎么会不新鲜，我买回来的时候，那些虾还活泼乱跳的。你一向都不喜欢吃虾，哪里清楚虾是什么颜色？”陆母没好气地睨了陆香一眼，又给江皓延夹了不少虾，“来，小姨不吃，外婆全给皓皓吃，还是乖孙子听话，不浪费外婆做饭的心血。”
江皓延看着碗里堆满的虾，小嘴巴撅了撅，乖乖吃着。
吃完午饭后，小皓皓再次开口问陆香他妈妈的照片。
陆香本以为这孩子光顾着玩玩具，早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他还牢牢惦记着这件事。对上小家伙黑溜溜，明亮的大眼睛，陆香笑容牵强，“皓皓先坐一下，老师去找你妈妈的照片给你。”
走进厨房里，陆香拉过陆母，“妈，还有大姐的照片吗？孩子一直惦记着。”
“没有了，我们搬了这么多次家，以前的东西早已经丢了，再说了那时候我气你大姐不听话，独自丢下我们跑了，那会儿我将她的东西都丢了。”陆母一边洗着碗，一边说道：“孩子这么好哄，你待会告诉他暂时找不到照片，让他下次来的时候再看。这样，他不就乖乖来家里了吗？”
“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陆香趴在陆母的肩膀上撒了一会儿娇。然后回房间，打算装作找照片的样子，她准备睡一会儿，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现在还困着。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江皓延乖乖地坐着看电视，陆香觉得欣然，真省心。
陆母在厨房里面洗完了碗出来，她摸到了口袋里的钱，脸上笑意浓浓的，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她将围裙挂在一墙壁上，对江皓延说道：“乖外孙啊，外婆现在出去给你买点牛奶，小孩子喝牛奶容易长高，你乖乖看一会儿电视，待会你小姨会将你妈妈的照片找出来给你的。”她这两天没钱，都没有去打麻-将了，今天有金外孙子在，她沾了金光，准备去露一手。
“好。”江皓延乖乖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陆香回房间睡午觉，而陆母出门去打麻-将，客厅内只剩下江皓延独自一个人。
皓皓好无聊啊，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背包，放在了鞋柜上面，他想要拿手机，给妈妈打电话聊天。然而小家伙才刚站起来，突然，肉肉的小肚子里一阵疼痛传来。
江皓延吓得赶紧抱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皓皓的肚子好痛。
两道小淡眉纠结地皱着，一阵阵绞肠子的疼痛传来，小皓皓用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小肚子。
皓皓是不是生病了？
圆溜溜的大眼睛痛得憋出了泪花，皓皓是小男子汉，不能哭。他扁着小嘴巴，捂着肚子，慢慢地向陆香的房间走去。
然而，还没有等到小皓皓走到陆香的门口，“呕”的一声，江皓延一下子就呕吐了。
“呜，呜，呜……”江皓延站在原地，看着地面上自己呕吐了一地，他抱着小肚子哭了起来，皓皓要死了吗？他肚子好痛，好想回家，想要找爸爸，想要找妈妈。
一只小胖手摸了一把眼泪，他哭着叫喊：“香香老师，皓皓生病了。”叫完，小家伙又忍不住吐了一遍，哭得更加厉害了。
陆香回到房间后便躺落在床上，早上因为早早起来接江皓延，她早已经困死了，想要睡一会儿，再起床陪孩子玩，现在江皓延有妈妈看着，就留他们两人培养一下外婆外孙子之间的亲情。
然而，就在陆香将睡未睡的时候，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和喊声。
陆香睁开眼睛，仔细听了一下，是江皓延的在喊她。她赶紧起床穿上鞋，打开门后，哭声更加明显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赶紧快步走出去，才刚走到走廊拐弯处，她便看见一地的……呕吐物，而江皓延皱着一张小脸，捂着肚子，蹲在呕吐物后面大哭着。
她嫌弃地伸手捂住鼻子，遮掩住那散发着异味的寻臭，“皓皓，别哭，怎么了？”
“皓皓，皓皓……”小皓皓抽泣着，肉呼呼的脸蛋脸色苍白，“香香老师，皓皓的肚子痛……还吐了。”
他仰着小脑袋，哭着对陆香说道：“皓皓生病了，呜呜呜……”
陆香捏着鼻子走过去，“生病了？”她另一只摸了摸江皓延的额头，没有发烧，她问道：“哪里不舒服？”
“小肚子痛，好痛。”江皓延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得坐落在地面上了。
陆香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看着江皓延苍白的小脸蛋，她一阵担忧，“乖，能站起来吗？老师送你去医院。”陆香回过头，准备喊陆母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不在，她赶紧打了电话。
陆母那边刚好赢了两局，她看了一眼响起的手机，电话那头是小女儿着急的声音，“怎么了？我在外面。”
“妈，孩子呕吐了，还肚子疼，我要立刻送他去医院。”陆香听到陆母那边的麻-将声音，她气道：“妈，你怎么能丢下孩子不管，去打麻-将？”
陆母愕然，“怎么会呕吐，肚子痛？严重吗？”
“不知道，不会食物中毒，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不新鲜的东西吧，我不能跟你说了，我要赶紧将人送去医院，你马上过来。”陆香来不及多少什么，挂断了电话。
而陆母完全愣了神，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她想到了自己今早买的虾和蟹，不会是因为吃了她买的菜，孩子生病了吧。
她也吃了啊，怎么那孩子就这么娇贵？一点不新鲜的也吃不得？
……
从医院回来，苏悦拿过医生开的褪疤药膏，坐在江词的身旁给他涂抹。
药膏是白色的膏状，有股淡淡的香味。苏悦洗过手，抹干后直接将药膏挤在了江词的手上，她用指腹轻柔地给他涂着。
她涂抹得很仔细，每一根手指，手指缝，手背，手掌心，每一道疤痕都没有遗漏。
“痛吗？”苏悦轻声问道。他的手上还没有几道伤得比较深的疤痕结痂了，但还没有掉痂，她的力道放得更轻柔了。
江词懒懒地抬眸瞥了她一眼，她的力道像蚂蚁在咬人似的，不痛，却痒得很。
苏悦小心翼翼地给他涂完了一只，然后让他的手轻搭在她的大腿上，好让手上的药晾干，她继续涂抹着另外一只，“也不知道小皓皓在他的老师家里，玩得怎么样了。”
张叔已经给她汇报了陆家的环境，并不太好。对方是江皓延的亲人，要是她们真的喜欢江皓延，疼爱他，她和江词都不介意帮扶对方一把的。
“小麻烦不在，耳根清净。”江词被苏悦指腹轻柔地涂抹着手背，有点舒服，他唇角勾着，眉目间然这几分愉悦之色。
“别胡说，小皓皓哪里吵闹过，他在家里的时候一直都是很乖。”她都没有见过像江皓延那般懂事的孩子了，一点也不吵闹，才不是小麻烦。
江词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等苏悦给他涂抹完药膏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去将柜子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苏悦将药膏放好，便走去柜子那边，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个深蓝色，打着蝴蝶结的精致盒子，“这是什么啊？”想到了什么，苏悦眨了眨眼睛，乌黑的眼眸弯弯的，缀满了星碎，“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之前江词提了两次，她什么时候生日，想给她准备礼物，但还有一个多月啊，他这是提前给她送礼物？
闻言，江词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苏悦，“你觉得是生日礼物也可以。”
“那我现在可以打开吗？”苏悦乌黑的眼睛一亮，有点迫不及待。
“嗯。”江词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漆黑的目光一直盯着苏悦的脸。
苏悦将蝴蝶结解开，然后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装满了……好多颜色的丝带？“这么多丝带，都是给我的？”她拿起其中一条明亮黄色的，质地很轻柔，亲肤。
江词扯了扯嘴角，“嗯，都给你，用！”
苏悦看着盒子里面好几十条不同颜色的丝带，有点哭笑不得，这就是直男挑选的礼物？“　傲傲，谢谢你。”
她又挑起了一条粉嫩色的，直接绑在了自己的头发后面，在头发的中间绑了一个蝴蝶结，扎了一个公主头。“好看吗？”
苏悦的脸蛋白皙光洁，配着粉粉嫩嫩颜色的丝带，像娇嫩的花朵儿似的，让人直想摘了，握在手掌心里捏碎。
江词舔了一下嘴角，“嗯，好看，看来你喜欢粉色的丝带。”
苏悦点点头，“其他颜色也好看。”
江词勾唇，眸色幽深，“你喜欢就好。”
就在苏悦拿起一条丝带，绑在江词的手腕上，想要捉弄他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江皓延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陆香着急的声音，“江太太，皓皓进医院了。”
苏悦眸色一沉，白皙脸蛋上的笑意立刻消去。

第100章
医院里，陆香刚打完电话，陆母便着急地赶来了。
“怎么样，孩子呢？不会很严重吧。”陆母赶得着急，气喘吁吁的。
“孩子在里面打点滴，还在吐，我让护士看着他一会儿，我刚打电话通知江太太了。”陆香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江先生和江太太会不会责怪她。“妈，今早你买的菜是在哪里买的？医生说了，江皓延是吃了不新鲜的海鲜，引起了急性肠胃炎。”
陆母一愣，随即神色变得慌张，她含糊道：“就平常的菜市场。”
“哪一家摊位。”就算江先生责怪下来，她也好有说词。
“我哪里记得了，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陆母眼神飘忽，不满地撇撇嘴。
陆香对陆母很了解，看见她这副模样，她缓慢地质问出声：“妈，今早我给你买菜的钱呢，你还剩下多少？”
“全都用完了，不是买了鱼虾蟹吗？”陆母被女儿盯得浑身不自在。她腰杆挺得直直的，壮着气。
“刚才你是不是又跑出去打麻-将了？”陆香想到今天中午吃饭时候那些虾的颜色，她当时就问了一句是不是不新鲜，“你是不是买了一些不新鲜的虾蟹，将剩下的钱拿去打麻-将了。”陆香语气肯定。
“没有这样的事。”陆母摆摆手。
“肯定是这样。”陆香看陆母的神色慌乱，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妈，你怎么这样啊，你竟然为将钱节省下来拿去打麻-将，竟然买一些不新鲜，摆放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死虾，死鱼。大人吃也有可能会拉肚子，更不要说小孩子，小孩子的肠胃弱，哪里受得了？”难怪江皓延又是肚子痛又是呕吐的。
“我买的时候，摊主对我说才放了一天，能有多不新鲜。我不也吃了吗？”陆母不满意地撇撇嘴，“也就那孩子娇气，麻烦死了。”
“妈！”
陆香被自己母亲短浅的目光给气死了，要是江皓延仅仅是她姐姐的孩子，那她也不会过多理会，但现在江皓延是那有钱江家的孩子，身份完全不一样啊。现在她还不知道待会怎么交代，之后再想让江皓延来她们家就难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行了，行了，是我错了，我哪里知道他这么矜贵。”陆母没好气道。“孩子在哪里，我进去看看。”
陆母的话才刚落，那边，只见身体高大的男人和一个长相极为漂亮精致的女人走了过来。
陆香一愣，惊讶于他们两人的速度极快，她才打完电话没有多久，他们便赶到来医院了，“江先生，江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打断，“人在哪里？”苏悦一向低柔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陆香赶紧回道：“在里面打着点滴。”
她的话刚落，只见江词和苏悦眼尾稍都没有再递给她，直接往输液区里面走去了。最近天气变温，感冒的人不少，输液区里面打点滴的人很多。而过道上，苏悦看到了躺在一张病床上，对着旁边一个垃圾桶呕吐的小身影。
一瞬间，苏悦鼻子钻心地酸着。
她和江词快步走上前。
女护士看见了跟在江词和苏悦身后的陆香，有点斥责道：“怎么离开这么久？孩子又呕吐了，你要看着他，我这边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打针的。”
陆香脸上一热，她刚才给江太太打完电话后，陆母正好来了，她一时之间跟母亲谈话的时间长了一点。现在当着江先生，江太太的面前，这样斥责她，陆香心里又是羞耻又是心虚。
苏悦根本没有理会陆香的神色怎么变化，她着急地上前，对护士说道：“我来抱着他吧。”她扶着江皓延的小身板，顺抚着他小小的背部，看见他呕吐得只能干呕，她眼睛都泛红了。
等他不想吐了，苏悦拿出纸巾，轻柔地给他擦着小嘴巴。
“喝口水。”这时，江词不知道从哪里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到了江皓延的嘴边，小家伙乖乖地喝了一口簌簌小嘴巴，然后吐了，又喝了几口才吞下去。
“皓皓肚子痛。”终于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小家伙扁了扁小嘴巴，黑溜溜的大眼睛就掉泪珠子了。
苏悦伸手去轻轻地给他揉着小肚子，“妈妈给皓皓揉揉，打完点滴后，皓皓就会好了。”
江词弯腰，“我抱起他，你拿着药水瓶，我让人安排了病房。”这里吵杂又乱，病床还摆放在过道处，通着寒风，环境一点也不好。
小皓皓听到自己的爸爸要抱自己，小家伙吸了吸小鼻子，乖乖地搂住了爸爸的脖子。苏悦谨慎拿起挂着的药水瓶，走在江词的旁边。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输个点滴还专门开病房。”陆母小声地在陆香背后嘀咕着，她伸手拍了拍陆香，“我们跟不跟上去？”
“当然跟着，妈，你别再乱说话了，江先生和江太太明显是对我们不满了。”陆香皱着眉，担心她们打得算盘不响。
江词让人安排了一间舒适的VIP病房，还找了医生过来询问，才知道小家伙是吃了不新鲜或者不干净的食物，引起的急性肠胃炎。
苏悦摸了摸江皓延的小脑袋，给他盖了一张被子，刚才她摸他的小手时，都是冰冰凉凉的。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面很安静，苏悦和江词都坐在病床旁，苏悦帮小家伙揉着小肚子，等他想呕吐的时候，江词捧着盆子，让他吐在里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点滴快要输完了，小家伙才安稳了下来，不再叫肚子痛了，也没有怎么呕吐。
陆香和陆母站在病房门口外，没有敢进去。
陆母搓了搓手，这一层是VIP病房，周围很安静，而走廊外空荡荡的，很是寒冷。“我们就一直在外面等？要等到什么时候？要不我们也进去吧？”
刚才病房门打开的时候，她往里面看了几眼，不得咂舌，有钱人住的病房都要比普通病房大，漂亮，快赶得上宾馆酒店的房间了吧，而且里面还开着暖气，不像外面，冷死人了。
“等江皓延输完点滴，他们应该就出来了。妈，孩子生病，责任肯定在我们这，我们现在起码要摆个样子出来。”陆香小声说道。
陆母呵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应着，“好，听你的。”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子上坐下不久后，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苏悦走了出来，江皓延已经熟睡，她才安心出来的。
“江太太。”陆香听见声音，赶紧站起来，她清丽的脸上带着歉意，问道：“皓皓他怎么样了？”
苏悦一向清澈透亮，水盈盈的眼眸带着几分冷色，她看着陆香，“今天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午饭的时候，我母亲做了他喜欢吃的鸡腿，还有一些虾蟹和鱼，我们不知道他的肠胃这么脆弱，以后在给皓皓做饭的时候，我们会注意，小心一点的。”陆香歉意地解释着。
“没有以后了。”苏悦直接说道。
她很后悔今天让江皓延去陆香家里，她以为这两人一个是小家伙的小姨，一个是他的外婆，就算没有多少感情，起码是有血缘关系，小家伙想要跟她们接触，她不会反对。然而，没有想到只是去一趟，江皓延就出事了。
“为什么？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们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皓皓，下次我们会注意的。”陆香哪里想到这位江太太这样决绝。
“不是你们粗心大意，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在意。”苏悦目光冰冷地看向陆香和陆母，“我们已经让人派人去调查了，你在菜市场里买了摆放了几天的海鲜，快要下午的那段时间，你从小区里出来，去了附近的一家店铺里打麻-将，皓皓是你在离开小区后，开始呕吐的吧。”
江词让人第一时间去调查，还查看到了小区附近的监控录像。
苏悦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气愤了。
尤其是看到江词手下发过来的，录像里陆母优哉游哉地走出来，丢下江皓延去打麻-将，她气得发抖，气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让江皓延去陆家，接触这样的人。
对方要是对江皓延有半点的关心和在意，就不会毫无顾忌地买一些不新鲜的食物给他吃，还丢下他自己一人待着。
听到苏悦的话，陆香和陆母是直接傻了眼。她们还想着糊弄对方，以为可以轻松过关，哪里想到对方还会派人去调查啊，就连陆母在哪里，买了什么都查探到。
“我们……”陆香往常还算是能言善辩的，而此时对上苏悦乌黑泛着冷意的目光，她张了张嘴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面前的这位江太太明明漂亮精致得像是一朵娇花，陆香以为对方会性格软弱，能让人轻易哄骗搓弄，而现在，对方怎么会有这样犀利的眼神？
“你可以闭嘴了，不需要对我解释，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苏悦语气淡淡的，“以后，我不会再让皓皓跟你们接触，要是等他长大，他有了自己判断的能力后，他愿意跟你们接触，我不会反对。”
但现在，绝对不允许。
“不可能，你又不是他的生母，凭什么不让孩子见我们。他的妈妈是我女儿，我是他的外婆。”眼看着熟鸭子要飞走，陆母神色激动，立刻反驳出声。
“就凭着孩子的抚养权在我们这里，孩子的名字在我们的户口本上，孩子是我们养大的。而你们之前完全没有要抚养孩子的意思。”
苏悦气势强盛，目光犀利地看向陆母，像极了冷美人，而江词从病房里面出来，盯着她看，她也没有注意到。
“不让我们接触孩子也行。”陆母反正也不在意养不养江皓延的问题，“你给我们一笔钱，以后我们绝对不会打扰孩子。”
陆香站在一旁没有哼声，她没有打断陆母的话，显然是赞成的，她的意思也是要一笔钱。
“呵！”
苏悦简直被对方气笑了，“要钱？可以找我的律师谈。”看来，这两母女接触江皓延是为了钱。苏悦不愿意再搭理对方，省得浪费时间。她丢下这么一句，直接转身。
“小家伙醒了。”
江词姿态悠闲地靠在门边，身姿颀长。
他扯了扯唇角，看见苏悦雪白的小脸上盛满了怒气，红唇嫣嫣，乌眸生光，大手自然而然地搂上她的腰，慢悠悠地说道：“一些烦人的小蚂蚁而已，直接捏死就好。”
闻言，不远处的陆香和陆母立刻变了脸色，眼里露出惶恐。

第101章
打完点滴后，江皓延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苏悦和江词带着小家伙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陆香和陆母已经不见了身影。
呕吐了大半天，小家伙精神萎靡，肉呼呼的小脸蛋上神色恹恹的，就连一双大眼睛也没有什么光彩。回到家，苏悦亲自进厨房熬了一锅的粥，小家伙现在的肠胃比较弱，只能吃清淡的。
苏悦将熬好的粥盛好端出来。
她在粥里加了一些切得碎碎的瘦肉，还加了一点香菇，香葱，熬得又绵又香糯，香气诱人，让肚子呕吐得空空的江皓延吸了吸鼻子。
“皓皓饿。”江皓延坐在饭桌旁，有气无力，奶气地说道。
“那皓皓吃点粥，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粥有点烫，苏悦将搅拌了几下，拿着勺子勺起一口，准备喂江皓延。
江词指尖解着领口处的两颗纽扣，迈着长腿走过来，慢悠悠地说道：“我来。”
苏悦愕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江词挑了挑眉，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我来喂。”
苏悦这才反映过来江词的话，他要喂江皓延。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让他在江皓延的身旁坐下来。他来喂江皓延也好，难得他表现一回父爱。
江词勺起一口粥，喂到了江皓延的小嘴巴旁边，小家伙原本因为身体不舒服，病恹恹没有神采的大眼睛瞬间亮起来了，爸爸喂皓皓。
喂了一口粥后，江词转过头，凑到苏悦的耳边，压着声音，用他们两人听到的音量说道：“你只能喂我，就算是小家伙也不可以。”
苏悦耳尖尖一热，什么父爱的想法瞬间消失，这男人纯粹就是因为吃醋了，这霸道幼稚鬼！
回到旧小区后，陆香和陆母的神色都不太好，劳累了一场，花尽心思，不仅什么都没有捞到，现在反倒还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
“香香，你说，刚才那位江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欺负我们这些穷人吗？”陆母还记得那位江先生看向她们时的目光，哪有人的目光那么冷，那么恐怖的？“他不会真的生气，要对付我们吧？我们可是孩子的亲人啊。”
“我不知道。”陆香咬了咬唇，看向陆母的目光带着责怪之色，“妈，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将钱贪下来拿去打麻-将，江皓延就不会出事，我们哪里会激怒江先生和江太太？”
“怎么能全部都怪我，你还不是自己跑去房间睡觉，丢下孩子一个人在客厅？”陆母气道，“你不叫孩子来我们家就什么事都没有。”
陆香要被自己的母亲气死了，到了现在，她还推卸责任。懒得跟陆母争执，她回了房间，只能祈求那位江先生只是口头上警告一下她们而已，这件事就这样过去。至于江皓延那边，他是姐姐的孩子，他跟她和陆母都有砍不断的亲缘关系，以后总得会来往的。
然而，陆香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去到幼儿园的时候，陆香别幼儿园的主任喊进了办公室，让她收拾东西离开，通知她试用期没有通过，不能转正。陆香神色震惊，向主任求情，然而对方说了这是学校的意思，他做不了主。
陆香必定是那位江先生的原因，学校才会辞退她。
昨天那位景先生说的话，是真的。现在辞退她，对方是警告她的意思吧，要捏死她，对于对方这样的有钱人来说，确实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陆香收拾东西，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口，寒风猛烈地吹过，让她浑身一颤，之前她和母亲打的算盘，或者在对方的眼里就像笑话。
……
休息了两天，江皓延肉呼呼的小脸蛋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气。苏悦问过他，是不是喜欢陆香和陆母，在她看来，孩子不喜欢这两人的话，怎么会想要去陆家玩？
江皓延黑溜溜的大眼睛已经恢复了几分亮光，他窝在苏悦的怀里，被苏悦抱着，乖乖道：“皓皓想要看妈妈的照片。”
苏悦微微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家伙口中的妈妈，说的是他生母，“所以，皓皓才去陆老师的家？”看来，陆香那两人已经告诉小家伙，她们的身份了。
江皓延点点小脑袋，“皓皓还没有看到，皓皓肚子痛。”
“皓皓想看的话，我让爸爸给你去找，好不好？”这样的事情难不倒江词。
江皓延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因为高兴，小嘴巴笑咧开来，乖乖地窝在苏悦的怀里。
还没有多久，江词便从外面回来了，高大的身体带着满身的寒风冷意，就连清俊分明的轮廓也硬冷坚毅，让人不敢直视。进到屋内，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走过去沙发那边，伸手将就苏悦怀里肉呼呼的小身板拎起，放到沙发的另一边。
“皓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动作小心一点。”苏悦赶紧开口。
“他没有那么脆弱。”江词扯了扯嘴角，在苏悦的身旁坐下，大手自然而然地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江皓延舍不得妈妈香香的怀抱，他被爸爸拎开后，委屈地撇了撇小嘴巴，哒哒哒跑开，去找香菜香葱玩了。
苏悦看见佣人拿了一块软软厚厚的坐垫放在地面，给正在跟香菜玩耍的江皓延坐时，她才放心地挪开视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遇到不想搭理的人，嫌烦，就回来了。”江词另一只大手握住了苏悦的一只小手，慢慢揉捏把玩着。白皙细嫩的小手光滑精致好看，被他布满疤痕的大手握住，嗤！就像是一块破布包裹着美玉。
江词捏了捏她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江慕航来了公司，他想要拿下盛氏的一个项目。”
苏悦惊讶地看着江词。之前从江词告诉她关于江皓延的身世中，她便听出了江家是不知道，江词目前是盛氏集团的掌权人。“你们碰面了吗？”
“当然。”江词不以为然，想起今天下午，他那位弟弟的脸上难得出现震惊的神色，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哦。”苏悦很快应了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江词搞不定的。
揉玩完小手后，江词便伸手去捏了苏悦白皙光滑的脸蛋，之前他的手被包扎着，不能随意捏她，现在指尖触碰上她细嫩的肌肤，他喜欢极了这样的触感，“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苏悦疑惑地看向他。
“盛氏集团是小麻烦的。”江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看了地面上，坐在了软垫上，抚摸那只丑狗脑袋的江皓延一眼，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我是帮他打理。”如果不是当初欠了盛炎的命，他才不愿意接下这样的麻烦。
“嗯，我知道了。”苏悦点点头。
江词盯着苏悦脸上的神色，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放心，就算没有盛氏集团，你也不会饿死。”他想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就算任随苏悦挥霍，应该也够她挥霍一辈子？
江词这想法要是被帮他管理财产的手下知道，简直要哭了，自家老板太谦虚了。他的财产哪里是可以让苏悦挥霍一辈子啊，就算苏悦挥霍八辈子也是完全没有问题啊。
苏悦睨了他一眼，“我当然不会饿死，我也很有钱的，好不好？”苏父和苏母都好疼爱她，每个月都会往她的卡里打一笔钱，数额庞大，现在越存越多了，“就算你哪天变成穷光蛋了，我也养得起你卓卓有余。”
江词笑嗤了一声，握着苏悦粉嫩软润的指尖就往自己的唇边放，轻咬着，笑道：“那我是不是要好好伺候你这个富婆？”
苏悦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左侧脸的疤痕上，上面的疤痕只有她三根手指合拢起来的大小了。疤痕变小，不再碍眼难看，一眼看到，他帅气的五官便突显而出。
嗯，她觉得包养江词这样的小白脸的话，也不亏。
江家那边，江慕航在盛氏集团遇到江词，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便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怎么也料想不到，江词竟然成了盛氏集团的掌权人？
合作被拒绝后，江慕航第一时间回到了江家，将这件事告诉江老爷子。
“你确定这件事是真的？”江老爷子矍铄的目光看向这个小孙子，严声问道。
“确定。”
他是在盛氏集团遇见的江词，对方以掌权人的身份跟他谈话，直接拒绝了与他们家的合作。“爷爷，大哥直接否定了项目的合作。”
几年前，江老爷子就奇怪江词哪里来这么多的资金购买恒源集团的股票，原来他的底气是来自盛氏吗？
“那混账，这样重大的事情，他一点风声也不透露，瞒着家里，现在竟然连合作他也拒绝，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一点亲情也不顾念？”自从这个大孙子被拐，救回来之后，就像变了模样似的，冷漠，冷血，做事像个疯子，这也是江家上下都忌讳他的原因。
江老爷子越想越气，庞大的盛氏集团的掌权人竟然是江词，他还瞒着家里这么多年！“既然盛氏集团是江词的，那就相当于我们江家的产业，江词是江家的人，他没有道理拒绝与自家人合作。过段时间是你母亲的生日，到时候江词回来，我会跟他谈。”
江慕航皱了皱眉，今天他看江词的神色，显然是不耐烦跟他谈合作的。
出了江老爷子的书房后，江慕航峻冷的脸上神色沉着，他的这个大哥，一直以来都让他看不透，实力更是摸不清。变成瞎子后，江词失去了恒源集团的总裁身份。
而现在，他不仅眼睛复明了，还摇身一变成了盛氏集团的掌权人，要说实力，恒源集团根本不是盛氏的对手。
江慕航锋利的眼眸半眯，想起了今天江词看他的目光，又变回了江词被拐，回到家后看他的神色，厌烦又隐隐带着戏谑，让他极度不舒服。

第102章
苏悦拍的这部戏，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要杀青了。
原本预计四到五个月的戏份，还不到三个月便快要拍完，其中大半的功劳还是归根于苏悦的演技好。而且，受她的影响，其他演员进入状态也快，效率硬生生给提高了一半，对比起隔壁那进度缓慢的剧组，关导演这边简直有如神助，众人对苏悦简直是喜爱又仰慕。
对于大家的善意，苏悦也感受到，因此很多时候，她也经常让助理去酒店买一些好吃的回来，跟大家一起分享，以至于剧组里的气氛越来越好。
但是，对于好几次想要跟她说话，甚至是道歉的许慎，苏悦并没有怎么理会。
江词已经告诉她，之前网上的消息是许慎的经纪人公布出去，为的就是转移网友和记者们的视线，保护他的女友。许慎的做法她能理解，但不会原谅，毕竟她是受害者。而且，她不是善良的人，没道理被别人算计了，还能大方原谅。
不过因为江词让人将他女友的消息公布出来，最近许慎的人气下滑不少，加上有好些网友骂他拉苏悦垫背，这样的手段配不上他高冷之花的形象，完全比不上苏悦的坦坦荡荡。
毕竟，面对记者时，苏悦可是毫不忌讳，大方承认江词是她的丈夫，一点掩饰的意思也没有。这样坦荡的作法，赢得了不少粉丝的好感，甚至不少人粉上了苏悦和江词这对娇花与野兽的组合。
天气越来越冷，天空开始飘下了细碎洁白的雪花，伴着冷风，吹得人脸蛋生疼。
软软的大床上，苏悦脑袋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从江词的怀里钻出来，一张小脸睡得粉红扑扑的，鲜活漂亮。她最害怕冬天了，最讨厌寒冷的天气，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是要冬眠。
她的头才稍稍离开，身旁的江词伸出大手，将她的脑袋按回在自己的胸月堂处，清磁的声音哑哑的，慵懒悦耳，“再睡一会儿。”一条长腿压着她，霸道地禁锢着。
苏悦看了看窗外的天气，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雪花，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们要起床了，今天你母亲生日，我们要回江家。”要是可以，苏悦也不想动啊，这样冷的天气，她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懒觉。
“不急。”江词眼睛闭合，搂住她，娇娇的身体越来越柔，软绵绵的，抱着像是一团棉花，好舒服。
闻言，苏悦便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快要到中午了，苏悦吓得就想要坐起身来，“江词，赶紧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就不该听他的继续睡。现在这个时候宾客已经到齐了，江词和她作为儿子和儿媳妇，竟然比客人还晚到，那就说不过去。
她推了一下江词，“松手，我要起来了。”
江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看着苏悦神色着急，他扯了扯嘴角，一个翻身，压了过去。
被子依然盖着两人。
“反正都迟到了，再晚一点也没有关系。”江词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因为睡觉的原因，他额头上的刘海有点乱，衬着清俊的眉目，竟然有几分少年感。
听听，这是什么话。
苏悦看着上方，神色不紧不慢，漆黑的眼眸含着几分笑意看她的男人，无奈道：“别闹。”就算她不化妆，也要还刷牙洗脸，还要换衣服，时间很紧急的。
因为低着头，江词漆黑的眼眸愈发显得幽深，他扯了扯唇角，哑着声音道：“还有一个月不到，你就生日了吧。”
苏悦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但她知道，江词很在意她的生日。“对啊。”她点点头，“你是准备了什么特别的节目吗？”否则，他怎么会这样紧张？
对，是紧张。
哪怕江词每次都随口提起的口吻，但她就是觉得江词在乎又紧张，现在弄得她也很紧张和期待了。
“特别的节目？”江词挑了一下眉，笑嗤了一声，清冷的眉目都是笑意，显然苏悦的话取悦到他了。“嗯，确实给你准备特别的节目和礼物。”
苏悦乌黑的眼眸亮了亮，“你送过我丝带了，那不是生日礼物吗？”
“你觉得是就是，但还有礼物。”江词舔了一下嘴角，“你会喜欢的。”
闻言，苏悦眼眸又是一亮，她双手伸起，缠绕上了江词的脖子，她笑道：“傲傲，我好期待啊。”
江词的腰上下挪动了一下，他眸色漆黑幽深，“你期待就好。”
苏悦被蹭了一下，感觉到那异样的触感，她红了脸，使劲儿推开他，“你赶紧起床，我们真的迟到。”说完，她逃似了下了床，快步走进洗手间。
因为是宋晓清的生日，她邀请了不少好友宾客到江家参加宴会。
江词和苏悦还有江皓延来到江家的时候，大门外还有前院都停满了车子，显然来了不少宾客。苏悦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点，已经要用餐了。
下了车，江皓延乖乖巧巧地让苏悦牵着手，回到江家，哪怕小家伙还小，不太懂事，但也知道自己不喜欢这里。
“大少，老爷子和夫人好几次问起你怎么还没有到，让我在这里等着你。”那边，管家看到江词的出现，他赶紧走过来。
外面的天气很冷，江词看见苏悦只穿着一条浅蓝色的低领礼服，肩上披着一条白色的披肩，好看是极好看的，但太单薄了。他任由她挽着手臂，身子一直靠着他，像是要取暖，“冷？刚才谁说要漂亮，不怕冷的？”
苏悦冷得吸了吸鼻子，这样的场合，她需要穿礼服，漂漂亮亮地出场。不过，还真的冷，尤其是雪落在她的手背上，好冰啊。
“傲傲，我们赶紧进去吧。”苏悦觉得自己的鼻尖也被冻红了。
江词哼了一声，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搂紧，这才看向管家，“走吧。”
大厅内，来往的宾客很多，西装革履，浓妆艳抹，大部分都是各豪门的夫人千金，都是冲着宋晓清来的，就连宋老夫人也来了。
江词和苏悦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一下子便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没办法，不管是江词的高大身形，还是苏悦过分漂亮的模样，抑或是江皓延奶萌奶萌的小正太样子，这一家三口都特别招人眼。
“那个是……那个是江词吧？嘶，不是说他的眼睛瞎了吗？怎么我看他的眼睛没有问题啊。”有宾客认出了江词，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他的眼睛并没有瞎。
“啊，还真是，他的眼睛看得见了？痊愈了？”
“无缘无故怎么眼睛好了？我还以为不能医治了。”
“还别说，江词不仅眼睛好了，脸上的疤痕也没有那么吓人了，之前我还远远见过他一次，他脸上的疤红红的，像是爬满了一条条扭曲的肉虫，看着很恶心。”
“江词现在眼睛好了，但是江慕航已经成为了恒源集团的总裁，也不知道江词会不会将掌控权抢回来？”
“他旁边的，是他的妻子苏悦？苏家的女儿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也不知道去哪里整容回来，换了个人似的。”
……
宾客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打量着江词的一家三口，其中不乏语气尖酸的。
宋晓清被好些夫人好友围着聊天，她听到动静，向骚动那边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大儿子江词带着苏悦来了，她的神色有点不悦。
现在已经中午了才出现，江词分明是没有将她这个母亲摆在心上。而小儿子慕航今天连公司也没有去，早早便起床叮嘱佣人布置大厅，检查宴会需要的东西，这样亲力亲为，也难怪她偏心小儿子。
“是傲傲来了？赶紧让他过来。”宋老太太原本品着茶，看见了大外孙子，她布满皱纹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 “这臭小子，好些日子不来看我，该骂！”话是这样说，但老人家脸上的喜悦怎么也遮掩不住，众人哪里不明白宋老太太这是说说而已。
江词和苏悦带着江皓延向宋老太太走了过来。
“外婆。”苏悦率先甜甜地喊了一声宋老太太，然后又对宋晓清打了招呼，说了几句祝寿的话，旁边的管家适时向宋晓清递上了江词带来的生日礼物。
“嗯，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快要用餐了。”宋晓清没有兴趣看礼物，直接让管家收起来。
“睡晚了。”江词慢悠悠道。
苏悦想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旁边的江词已经开口了。她想要咬江词的心都有了，他为什么这么坦白！
宋晓清的脸一沉，神色更加不好看了。
而旁边宋老太太笑了起来，“多睡点好，睡多了会长身体。来，你们快别站着，坐下陪老太婆我聊聊天，你们都好久没有去看我了。”
其他宾客听得一愣一愣的，面前的这位宋老太太哪里还有刚才严肃的样子。再说，江词都成年了，睡觉哪里还能长高，老人家分明就是维护江词，疼爱这个大外孙子。
母亲维护着江词，宋晓清一阵气闷，之前江词眼睛恢复了，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告知，显然就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江词是她的儿子，她现在就连说说他也不行了。
“太外婆。”江皓延在旁边坐下来，极有礼貌地问候宋老太太。
“乖，过来给太外婆抱抱。”宋老太太吃力地抱过江皓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现在是在上幼儿园了？”
“皓皓上幼儿园，皓皓会写字。”江皓延乖乖地回答着。
宋老太太很久没有这样亲近一个小晚辈，她跟孩子一问一答地聊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跟江词说道：“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聪明。”
江词大手搂着苏悦，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宋老太太的话，他笑嗤了一声，慢悠悠道：“他比我差远了。”
苏悦没忍住，睨了他一眼，难怪他小时候被宋外婆取小名叫傲傲，真是傲得要死，一点也不知道让着点儿子。
闻言，宋外婆笑着斥了他一句，但话里话外都是对江词浓浓的疼爱。
这时，江慕航突然出现，他对宋老太太和宋晓清打了招呼，然后对江词道：“大哥，爷爷找你。”

第103章
书房里。
江老爷子看着自动自觉地坐在面前，姿态悠闲的大孙子，他气一窒，没好气道：“你说说你搬出去后，多久没有回来了，如果今天不是你母亲的生日，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回家？”
“我不回来不是挺好的吗？省得让你心烦。”江词慢悠悠道。
“大哥，爷爷一直惦记着你。”江慕航皱了皱眉，有点看不惯自己大哥这样嚣张肆意。
“找我有什么事？”江词挑了挑眉，懒声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盛氏集团是不是你的？”江老爷子直接开口。
江词抬眸，嗤笑道：“是我的又怎么样，不是我的又怎么样？”
“这么大一件事，你为什么要瞒着家里？”江老爷子控制住想要重重拍桌子的举止，他语重心长地问江词，“盛氏集团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上了？”
“不是我的。”江词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他懒懒地说道：“江皓延是盛家的孩子，我只是代为管理。”小麻烦一天不长大，他就一天甩不掉这个包袱，真麻烦！
“什么？”不管是江老爷子，还是江慕航都是神色一惊。
哪怕之前江词将这个孩子抱回来时，解释过不是他的孩子，但大家都以为这只是江词的托词，不愿意承认孩子是他的私生子，毕竟作为大集团的掌权人，有了□□，会损形象。
而现在，江词突然说江皓延是盛家的孩子，他们哪里能不震惊？
“这是真的？”江老爷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江词笑嗤一声，“不然，你以为盛氏集团怎么会无缘无故在我手上？”
江老爷子一窒，半晌，他才瞪眼责怪，“这么严重的一件事，你怎么不早点将孩子的身份说出来？”
“有必要说吗？”江词站起来，准备离开，“你要问的是这件事的话，我已经告诉你了。”之前不说是因为顾忌盛铭豪，为了保护小麻烦，现在盛铭豪成了丧家狗，没有了顾忌，现在说出来，也无所谓了。
“等一下。”江老爷子矍铄的眼睛半眯着，他缓声道：“现在孩子还小，既然盛氏集团交到了你的手上，就是你的，就是江家的产业，这样简单的道理，不需要爷爷告诉你吧。”
江词依然疤痕累累的两只手随意地插着口袋，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我会贪这点东西？”他转过身，迈着长腿，慢悠悠地往外走去，懒声说道：“江家什么时候已经落魄了？连小孩的东西也觊觎？”
闻言，江老爷子又羞又气，脸色涨得红红，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这混账，是想要气死我……”
“爷爷，你别气，大哥他一向说话都是这样，不是故意的。”江慕航看着自家爷爷满脸怒气，他开口劝着。
“你说他是什么想的？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白送给他，他也不要？说什么帮孩子打理？”江老爷子声音里依然夹杂着怒气，“就连自家集团也不照顾，要是和恒源集团合作，强强联手，哪里还有其他世家什么事？”
“我觉得大哥的话，只是一个说词。爷爷，大哥以前管理恒源集团的时候，投资的项目从来没有亏过，而且，对手公司也从来没有在大哥的手上讨过便宜。大哥既然接受盛氏集团，便不会紧紧是代管而已。”江慕航目光以为深长。
代管只是一个说法，他的这位大哥恐怕是担心别人会拿他说事吧，以后会不会将盛氏归还给那个孩子，还不是江词说了算？
江词走回大厅，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之前让人又忌惮，又害怕的江家大少，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谁都担心一不小心触到了这位江家大少的霉头，自己会落得不好的下场。
众人只敢偷偷打量江词。
只见江词高大的身体在苏悦的身旁坐落，占有欲十足地搂过苏悦，也不知道对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江词清冷的眉目微微舒展，薄唇勾起，显然心情不错。
苏悦不会是降住了这位疯子江大少吧？
江词回来的时候看见苏悦跟外婆两人聊天聊得和谐，他坐落下来，听着她对外婆温声细语，声音低柔软绵，啧，听得他耳朵痒痒的。
江词随手揉了一下耳朵，随即搂住苏悦的腰。
“老爷子找你聊了什么？”苏悦转过头，凑近他低声问道。哪怕他面无表情，但她也看得出他不太开心。
“有人想要抢小麻烦的东西。”江词幽幽地看了那边被外婆抱住的江皓延一眼。
苏悦一愣，她不是蠢笨的人，随即极快地反应过来江词话里的意思，“老爷子问起盛氏集团的事？”她皱了皱眉，凑到江词的耳边低声说道：“那是皓皓的，他问也不给。”
江词被她那护短的小模样给取悦到，“嗯，不会给。”
姜璇从剧组赶回来的时候，急急忙忙地给宋晓清祝寿，“妈，对不起，剧组那边有事，我回来晚了。”
她不是不想请假，但因为她最近拍戏不在状态，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加上之前赶通告，很多镜头都是用了替身，剩下的一些拍摄正面的，没有办法，她必须亲自上演。吴导演最近对她意见挺大的，她没办法再请假。
宋晓清神色不太好，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这么忙，之后就不要拍戏了，江家也不是缺了你吃，短了你穿的，没有必要这么辛苦。我知道你忙，所以赶不及回来，但其他宾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尊重我。娱乐圈有这么好吗？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往坑子里跳。”说这话的时候，宋晓清明显向苏悦那边看了一眼。
对于两个媳妇都在娱乐圈里混，她是极度反对的。
姜璇白皙的脸上笑容有点凝固，她尴尬地站在那里，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坐下吧，宴席快开始了。”到底这么多宾客在，宋晓清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璇笑了笑，一双大眼睛像是闪烁着泪光，可怜又娇软。陪着宋晓清坐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那边江词的身上，江词的眼睛痊愈了，她是知道的，这是上一辈子没有发生的事，怎么他的眼睛突然就好了？
而且，他脸上的疤好像变小了很多，上一辈子每天看见江词脸上狰狞的疤痕，她都不敢直视，觉得恶心。而现在，江词脸上的疤痕变小了，她才发现他好像变好看了。
不对，应该说之前江词的疤痕太过碍眼，众人看他的时候，只看到了他吓人的疤，现在疤痕变小，目光自然便落在他的眉目轮廓上，她才发现江词的五官极好。
再看着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听着苏悦给他说什么悄悄话，两人亲密的互动显得很碍眼。
江词和苏悦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姜璇低垂下眼帘，指尖不自觉地搅动着，上一世但凡江词能对她稍稍露出一点温柔，他们也不会像是陌生人，她也不会过着那样冰冷孤苦的日子。
要说她对江词没有远怨言，那是假的，只不过现在她重生一世，不想跟江词有半点的接触了。
生日会结束后，宋晓清江苏悦喊住，带到了房间里谈了一会儿话。
宋晓清先是问了苏悦和江词两人在外住的情况，像极了关心孩子的母亲，随即，话题一转，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和小璇两人都跑去娱乐圈，我是不赞成的。你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看我们江家吗？还以为我们江家衰落了，要靠两个儿媳妇进娱乐圈赚钱。”
她握住了苏悦摆放在一边的手，说道：“小璇那孩子喜欢演戏，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悦悦你跑去拍戏也是为了玩玩而已，听妈的话，你既然玩过了，之后就不要再接触了，放着好好的豪门少奶奶不做，做一个戏子，实在是不像话。”
苏悦摇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弯着红唇，笑着对宋晓清开口：“我也喜欢演戏，至于外人怎么看，我并不在乎，妈，你也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江家的实力摆在那里，谁敢跑来你面前多嘴啊。”苏悦将宋晓清的话一一还回去。
她并不是性格柔软的人，不会接受别人的管束，她拍不拍戏，只能她自己决定，至于宋母说话，她会听，但不会照做就是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明白？我说的是江家的声誉。”宋晓清被拒绝，她脸色沉了沉。
“江家的声誉很好，难道我拍戏就会毁了或者影响到江家的声誉？”苏悦乌黑的眼眸弯了弯，她觉得好笑。
宋晓清一窒。
大儿子江词就从来不亲近她，也常常违背她的意思，现在，就连这个大儿媳妇也将她的话当做耳边风，一点也没有听从的意思，也难怪她对他们夫妻喜欢不起来，也亲近不起来。
这样想着，宋晓清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你就是不听我的话？”
“我喜欢做什么，长辈可以給建议，但不能掌控。”苏悦目光清亮，一点怯意也没有。
宋晓清听惯了顺从的话，也唯独大儿子江词和这个大儿媳妇这样忤逆她。听到苏悦的回答，她唇角下沉，目光不喜，“其他优点你倒是没有学会，放肆这一点却跟江词学透。”
苏悦脸上的神色不变，她笑道：“在我看来，江词身上全都是优点，我向他学习，没有什么不好的。”
闻言，宋晓清又是一气，直接挥手让苏悦离开，不想再见她。
门口外，江词靠着墙壁，一条长腿低着墙根，双手随意地绕在胸前，现在在等她出来。听到开门的声响，他抬头，一只大手伸了出去，只见指尖，手背，手掌心都布满了疤痕。
苏悦走过去，极快地牵住了他的这只丑丑的手，站在他身旁，浅蓝色的裙摆蹭着他黑色的西装裤脚，有种说不出的亲腻。
“我们回去吧。”苏悦牵着他离开，准备下楼去找小皓皓，小家伙还跟在宋外婆那，乐滋滋地吃着蛋糕。
“谈了什么？”江词随意地问道。
苏悦转过头去看他，目光落在他坚毅的下颌处，眨了眨眼，她说道：“傲傲，我将你母亲气了一顿……”
……
天气越来越冷了，雪也越下越大，不过这没有影响众人迎接元旦的热情。
因为拍戏，苏悦好久一段时间没有回学校了，跟金明媛和徐雪也没有怎么联系。元旦夜晚这天，她在三人的小群里收到她们提前发给她的生日祝福，才记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阵子都忙着拍戏，而且江词也没有再提起她生日的事，她都忘记时间了。
“悦悦，明天给你生日惊喜。”金明媛在群里发了这么一句消息，然后苏悦怎么问也不说。又聊了其他话题一会儿，苏悦才放下手机。
这时，江词刚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苏悦望向他，只见他黑色的湿发上，水珠顺延着他的棱角分明的轮廓滚落而起，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傲傲，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苏悦笑着对江词说道，他最近也很忙啊，是不是也忘记了？
江词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一顿，他随意地应了一声，“哦。”

第104章
第二天，苏悦依然有镜头要拍，因为快要杀青了，她也不好请假，不过她拍摄的速度很快，几本都是一条就过，所以并不耽误多少时间。
临近傍晚，回到家的时候，苏悦便发现了家里的佣人都不在，而江皓延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安静的客厅内只有穿着一身笔直黑色西装的江词。他今天穿得正式又严谨，黑色修身的西装外套，里面搭配着同样黑色的衬衫和领带，有种说不出的禁欲。
“孩子呢？”苏悦问道，她看了看，平常就连喜欢窝在猫窝里的香菜和香葱也不在了。
“外婆想念他，派人来接他过去玩几天。”他怎么可能让小麻烦留在这里碍手碍脚，做电灯胆？中午的时候，江词已经让人给他收拾了几套衣服，然后连带香菜和那只蠢狗一起丢宋外婆家里了。
“其他人呢？”房子内静悄悄的，其他佣人都不在。
“哦，今天我给他们放假了。”江词懒声道。
“那我们待会出去吃饭？”今天她生日，他是不是应该带她出去庆祝？
“不用，我来做。”说着，江词不紧不慢地将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然后将袖子的纽扣解开，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起。
苏悦震惊，“你做饭？”
江词挑了挑眉，“嫌弃？”
“不是，只是觉得惊讶，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下厨。”苏悦笑道。
江词哼了哼，他没有下过厨，不过最近看了不少菜谱，这样容易的事情，根本不会难倒他。
苏悦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全新的围裙给他系上，男人身体高大，一身黑色，配着粉底碎花的清新小围裙，明明神色峻冷得要死，却依然显得有几分可爱。
苏悦给他在身后绑了一个蝴蝶结后，看着他的装扮，笑弯了眸。
“很好笑？”江词瞥了她一眼。
苏悦摇摇头。
“你要笑就笑，反正只有今天。”他穿上这样丑的东西，还不是为了给她做饭？她先吃他做的，然而他再吃她。
很公平。
“你在客厅等我。”江词勾着唇，看了苏悦一眼，便走进了厨房。
苏悦有点放心不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江词会做饭，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想了想，她打算进厨房给他打下手，然而她的手机响起了。
“悦悦，我和小雪在你家门口，你让人出来开一下门，你们家的门卫怎么不在？”电话刚被接通，另一头瞬间传来了金明媛的声音。
“你们来了？”苏悦愕然。
“对啊，昨晚不是说好了给你生日惊喜吗？”金明媛催促着，“外面好冷，悦悦，你赶紧让人来开门啊。”
“好，你等一会儿。”挂断电话后，苏悦向厨房里面的江词说了一声，“明媛和小雪来了，说是给我庆祝生日，我去给她们开门。”
厨房里，听到苏悦的话，江词英挺的眉目不悦地皱了起来。小麻烦不在，竟然来了两个不识情趣的人。
大门外，金明媛和徐雪都在。
金明媛看着一身漂亮的白色裙子，还化了精致妆容的徐雪，打趣道：“小雪，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平常徐雪也好看，但穿着没有那么精致讲究，看得出，今天她是花了心思打扮的。
“好看吗？”徐雪白皙清丽的脸上靥开了羞赧的笑意，声音低细斯文，“悦悦生日，我打扮漂亮一点为她庆祝。”
“也对，好一段时间没有见了，现在我每天只能从网站扒悦悦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又漂亮了。”金明媛抱着一个漂亮的红色礼盒，话刚落，看着大铁门里面出现的纤细身影，她眼睛一亮，“那是悦悦吧，她出来了。”
金明媛呵了一口气，笑道：“怎么你来开门了？是不是特别想念我们，想要赶紧出来见我和小雪？”
苏悦打开门，“江词给家里的佣人放假了。”
“啊？”金明媛疑惑道：“那你们是要出去吃饭吗？”
“今天江词亲自下厨。”苏悦想到厨房里面的男人，她不由得弯起了红唇。
金明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江大少……亲自下厨？”她努力地咽了一下口水，“我去，我这还真是有口福了。”
跟在后面的徐雪听到苏悦的话，她眼里闪过异光。
“我们过来蹭饭，江大少不会不高兴吧？”金明媛想到了什么，有点迟疑。
“你们给我庆祝生日，他怎么会不高兴。”虽然江词有时候小气，但不是那种随意发脾气的人。
“那就好，这是我和小雪一起送给你的礼物，对了，还有蛋糕。小雪说了我们很久没有见，趁着你生日，要过来好好给你庆祝，聚一聚，你从江家搬出来，入住新居，我们也还没有给你庆祝，今天都一起给补上。”金明媛将手里的礼物递给苏悦。
“谢谢你们啊，外面好冷，我们进去吧。”
刚走进客厅，苏悦便看见了厨房里冒出了大量的油烟，她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糟了。”
放下礼物，她赶紧跑进了厨房，只见不断冒着烟的锅前，江词拿着铲子，黑着脸。
“怎么了？是烧焦了吗？”苏悦快步走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锅里的鱼黑焦黑焦的，显然是不能吃了。
江词清俊的脸沉着，神色不太好看，这样小小的一条鱼还难倒他了？
“没关系，要不我打电话订外卖吧？”苏悦看见江词眉心紧皱，薄唇抿紧，知道他这是不开心了。
想到他之前一直惦记着她的生日，该不会就是准备着下厨替她庆祝生日吧。这样想着，苏悦的心尖软了软，她的双手攀附在江词的肩膀处，仰起头，红唇亲落在他的下巴处，软声道：“傲傲，谢谢你，吃不上你做的饭，我也一样欢喜。”
江词漆黑的眼眸盯着苏悦，眸色有点复杂，她吃不上他做的，但他依然要吃她的。
“我们出去吧。”苏悦牵上江词的手。
感觉到下巴处的湿软，江词的薄唇这才勾起，“嗯。”
金明媛和徐雪打量着这里的客厅，忍不住惊叹，江大少爷还真的大手笔。客厅内的每一样摆设，不是大师的封顶之作，就是珍贵的限量版，而且房子内的设计处处富丽堂皇中透着温馨，很有品味却不会让人有距离感，有家的感觉，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菜做焦了，我们让酒店那边送吃的过来。”苏悦牵着江词的手出来，对金明媛和徐雪说道，“可能需要等一下，我们先坐一会儿。”
金明媛和徐雪回过头，一眼变看到江词的造型，两人微微吃惊。
很快，金明媛赶紧撇开视线，唯恐惹怒这个恐怖的男人。看来，她们是没有口福吃到江大少做的饭，不过也好，对方显然就不像会做饭的，做的难吃的话，她恐怕自己吃不下，下了对方的面子。
而旁边的徐雪目光黏在了江词的身上，偷偷看了几眼，才缓缓挪开。
男人身体高大，一身黑色的衣着，外面套着一件清新的碎花围裙，跟他那样冷酷清冷的形象完全不搭，本应该是很滑稽的，然而，徐雪只觉得江词有种说不出的帅气。
心蓦地狂跳了一下。
徐雪一张白皙的脸暗暗地，变红了。
酒店送餐的速度很快，没有多久，苏悦订的餐已经送到了。
金明媛开始的时候还有点顾忌江词的存在，不过吃了好一会儿，她发现对方除了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断过，男人带着疤痕的手指一直给苏悦剥着虾壳，晶莹粉白的虾肉在苏悦的小碗里堆得满满的，看得就让人眼馋。慢慢的，她的胆子放大了一点，没有那么忌讳地跟苏悦聊着天。
徐雪吃饭的动作很斯文秀气，跟她的模样一般。她没有吃虾，应该说她在外面吃饭不喜欢吃一些会让仪态不好的食物。借着夹菜的动作，她看了江词一眼，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将一只剥好的虾直接喂进了苏悦的嘴里。
明明外表这样冷的一个男人，却时时刻刻透着他贴心的一面。徐雪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她大着胆子开口：“悦悦，祝你生日快乐，要不，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吧。”一颗心快要跳到了嗓子处，她目光落在江词的脸上，询问着，“可以吗？”
“喝酒？”
金明媛听到喝酒，眼睛一亮，她也好久没有喝了，以往陪着苏悦过生日，她们不是举办派对疯狂玩闹喝酒，就是去唱K，也会喝酒，现在安安静静地在她家吃饭，还是有点不习惯。
苏悦不能沾酒，沾了容易醉，但她看见两个好友明显都想喝酒，她转头看向江词，“要不我喝一点？”反正是在家里，她醉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江词剥着壳的手一顿，他懒懒地抬眸，“想喝？”
“热闹一下。”今天她生日，金明媛和徐雪过来给她庆祝，喝一点小酒也可以的，而且这段时间她忙着拍戏，很久没有放松了。
“嗯，可以。”江词半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我去给你拿。”喝了酒的苏悦特别乖，想到什么，江词勾了勾唇。
“我去，悦悦，你家男人真的是对你越来越宠了。”江词离开后，金明媛忍不住夸出口。以前她还想不明白苏悦为什么要跟江词一起，还不离婚，现在，她好像懂了。再说了，她发现江词脸上的疤痕变小了，整个人变帅气了不少，跟苏悦是越来越般配了。
“他确实疼我。”苏悦眼眸笑得弯弯的，里面像是缀满了细碎的星光。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江词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他不是口头上会说甜言蜜语的人，甚至有时候说的话还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但他每次贴心的举动都会让她十分心软和心动。
“悦悦，我羡慕你。”徐雪语气里充满对苏悦的艳羡，“你的眼光比我的要好太多了。”
苏悦唯恐她想起前男友的事，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刚好，江词也拿了好几瓶红酒过来。
一顿饭吃了好久，三瓶红酒已经空瓶了，大部分进了金明媛的肚子，徐雪也喝了不少。至于苏悦，才喝了两杯，雪白的小脸上已经晕满了薄红，一双乌黑的眼眸也泛着盈盈的水光，显然有了醉意。
金明媛尤觉得不够，她趁着江词上洗手间的时间，她让苏悦又拿了其他酒过来，她们一边聊天一边喝着。
江词出来后，直接黑了脸，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显然，那两个电灯泡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徐雪看着已经大半醉的金明媛将一杯酒又喝完后，她才低声开口：“悦悦，明媛好像醉了，要不，今晚我们在你家里睡吧。”
苏悦脸上粉红粉红的，醉意明显，她点点头，“你们要在我家睡？好啊。”
“苏悦！”那边，江词神色极为不悦地走过来。
“嗯？”苏悦乖乖地抬起头，应声。
“很晚了，该睡觉了！”江词一把将人从沙发上拉起，大手扣住她的腰，就要将人往楼上带。
“啊，明媛她们在……”
苏悦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江词打断，“你们要在这里过夜，还是要离开，随意你们，客房在二楼。”对着金明媛和徐雪丢下这么一句，江词直接搂住苏悦的腰离开了。
“小雪，我们继续喝。”金明媛倒满了一杯酒，乐滋滋地喝着。
徐雪没有回应金明媛，她的目光落走上楼梯的江词和苏悦的背影上，神色不明。
回到房间，江词直接将苏悦放在了大床上。
苏悦的脑袋开始发晕，被推倒，她意识又是一模糊，以为江词这是要她休息了，“我还没有洗澡，要洗干净才能睡觉。”她低喃道，就想要起来。
“乖一点，别乱动。”
江词修长的手指开始拉扯着自己领口处的黑色领带，然后有条不紊地解着纽扣，“现在不用洗，待会我再抱你去。”
苏悦以为江词又要给她洗澡了，她吓得摇摇头，“我要自己洗。”上一次过分羞人，失控的感觉哪怕苏悦醉酒了，还记得。
“好，随便你。”领带随手被江词丢落在了床边，他伸手在床头柜上，装满了丝带的盒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了出来，摆在了柜面上。江词的指尖一勾，在盒子里挑起了一条黄色的丝带。
苏悦脑袋昏昏的，下一刻，她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被江词抓起，明黄色的丝带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缠绕着。
水亮的眼睛眨了眨，她疑惑道：“傲傲，你怎么绑着我的手啊。”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上方江词漆黑的眸色，苏悦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
她挣扎了一下，“傲傲，我不喜欢这样。”他为什么要绑着她的手，这样很不舒服。

第105章
“乖，别动！”江词将苏悦的两只手按在她的头顶处，看着她纤细凝白的手腕被明亮的黄色丝带绑着，有种说不出的清纯禁欲。
而她一张白皙的脸蛋晕满酡红，眸色湿润，江词漆黑的眼眸里逐渐染上了惊艳之色。
他舔了一下唇角，等着这么久，总算是能受用他的大餐了。
一楼的大厅处，徐雪和金明媛都没有离开，金明媛是喝醉了酒，一直嚷嚷着，而徐雪是不想离开。
她的目光看着楼上，心里充斥着各种的矛盾和复杂，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离开苏悦的家，但是，隐隐的，她总觉得自己离开的话，之后心里只能剩下妄想了。
“明媛，不要喝了，今晚我们在悦悦家里过夜，你觉得好不好？”徐雪将金明媛手里的酒杯拿过一边，哄道。
“在悦悦家里睡啊？好啊，好啊。”金明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晕晕的，“我以前还经常跟悦悦一起睡呢。”
“客房在二楼，我扶你上去。”金明媛的体重对徐雪来说可不轻，而且徐雪的力气也不大，她搀扶着金明媛，吃力地往楼梯那边走去。
“酒，我还想喝酒，悦悦呢？她怎么不喝了？”金明媛脚下无力，被徐雪扶得跌跌撞撞的，“悦悦以前很能喝的，现在她好像变得不会喝酒了，没我厉害。”
“明媛，小声一点，悦悦已经休息了。”扶着金明媛经过主人房的时候，徐雪脚下一顿，轻声对金明媛说道。
“悦悦睡觉了？我还没有祝她生日快乐。”金明媛低喃着。
“没关系，我们也去休息吧。”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好一会儿，徐雪才扶着金明媛离开，往旁边的那些客房走去。
大床上，苏悦挣了挣手，手腕被丝带绑着，还被江词按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她委屈道：“傲傲，这样不舒服，你放开我。”
“不舒服？”江词的身体贴近她，温热的气息落在苏悦的脸上，惹得她雪白的小脸又是一红。苏悦不仅手上挣扎着，两条长腿也磨蹭了一下，身体内的异样感又升起了。
江词漆黑的眸色愈发幽暗，他扣住她的腰，语气带着满满的温柔斥道：“别像一条鱼那样，溜来溜去。”
苏悦乌黑的眼睛里，水色潋滟，盈盈生光，“不舒服，你别绑着我啊。”迷迷糊糊的，她觉得委屈死了，江词为什么要绑着她啊。
闻言，江词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惦记着好几个月的事，现在娇气的人儿说不舒服。
江词松开手，修长的指尖开始给她解开手腕上的丝带。他挑的是质地最轻软，最丝滑亲肤的丝带，但就这么一会儿，苏悦细白的手腕上已经有点泛红了。
啧。
真是娇气的要命。
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江词暗了暗眸色，她这样娇，哪里受得了？
苏悦看见江词将自己的松开了，她动了动手腕，眼眸弯弯的。嗯，只要她说不舒服，傲傲果然疼她。
江词指尖挑起那条明黄色的丝带，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可惜。然而，下一秒，醉酒的苏悦伸出手，一把将他指尖上的丝带扯了过去。明黄色丝带在灯光下泛着金丝的亮光，很漂亮。
苏悦玩心起，将丝带放在自己的眼睛上，盖住了眼睛。
江词眸色一亮，清磁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我帮你绑在眼睛上，好不好？”
“轻轻绑。”苏悦小脸酡红，像是上了漂亮的胭脂色。
江词勾唇，“好，轻轻绑。”修长的指尖很灵活，江词轻松地在苏悦的脑勺后给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样看着，更诱人了。
“傲傲，我看不清你了。”苏悦笑道。明黄色的丝带是薄薄的一层，蒙在眼睛上，苏悦只能看到上方江词模糊的黑色身影。
“这样呢，能看清吗？”江词往下俯去，贴近她。
“看不清，傲傲你不要离我太近啊。”哪怕眼前模糊，但苏悦也能感受到江词离她很近很近，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脸上了。
“不喜欢我靠近你？”苏悦看不见，江词修长的手指开始解着自己黑色衬衫上的纽扣。
“喜欢。”苏悦点点头，又摇摇头，低喃着：“不能傲傲靠太近，会失态的。”
江词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不过，他也没有详细追问，而是压了下去，指尖捏了捏她光洁白嫩的脸蛋，“小悦儿，我想亲你，给不给？”
“给。”苏悦红唇弯弯，她也喜欢傲傲亲她的。
指尖处是细滑，光嫩的触感，好的让江词想要咬一口。这样想着，江词便低下头，对着那白皙的脸颊薄唇张开，还真的咬了一下，吓得苏悦低喊了一声，下一秒，小嘴便被堵上了。
跟以往江词亲得又凶又狠相反，这一次，他亲得很温柔，像极有耐心般，一遍一遍地亲着，在小嘴里巡视着。因为苏悦喝了酒，江词尝到了满嘴的香甜酒味儿，还有淡淡的奶香味，啧，真是勾人命。
苏悦脑袋昏昏涨涨，她觉得自己真的醉了。她推了一下江词，手掌心直接触碰到他的肌肤，她才发现他的衣服脱了。她惊愕得下巴微微抬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词稍稍撤离了一点，他凑到了她的耳边，将她细碎的头发挽在耳侧，压着声音道：“小悦儿，我想睡你。”
苏悦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到江词的脸，听到江词的话，心尖蓦地狂跳了一下，伸起手，想要将自己眼睛上的丝带拉扯下来。
江词握住了她的手，“就这样，不要乱动。”他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向下，“给睡吗？”
苏悦吓得手一颤，想要退缩。她想到了他过分丑的地方，很吓人的。
“嗯？”江词死命按住掌心中柔软无骨的小手，上扬的声音尾调哑哑的。
给吗？
苏悦根本就不会拒绝江词，而且他们是夫妻，互相喜欢的夫妻，这样亲腻的事情，是天经地义的。忍住了羞赧，苏悦点了点头，因为喝了酒，她低柔的声音有几分绵，“那你要小心一点。”她怕痛。
闻言，江词清俊的眉目上染满了笑意，唇角上扬。
夜色渐浓，外面飘落着细细的白雪，暖黄的路灯下，雪花染了漂亮的柔光。
周围安静一片，房间内开了暖气，苏悦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被掀开，她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精致的小脸皱着，像是极为难受。
而江词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结束了吗？”苏悦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像是极艳的颜色，漂亮又鲜活。她的眼睛被丝带绑着，她看不到江词的神色。
江词清俊的脸完全黑了。
不管是以前上学的时候，男生们的私底下交流，还是学习到的理论知识，在他的认知里，他该是爽到极致的，而且不管是持久力，抑或是爆发力，他都是远远优于常人。而刚刚，他太激动了，才碰上苏悦的身体没多久，那种电流从尾椎骨疯狂涌上，又酥又麻，浑身的细胞都颤抖着，爽到了极致的感觉，让他完全失控了。
苏悦连耳尖尖都红了，因为疼痛，脑袋倒是清醒了几分，她松了口气，低声问道：“傲傲，我可以摘下丝带了吗？”
江词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几分难看和狼狈之色，手掌心触摸着满手的细腻，他咬咬牙，“不急，我们时间很多。”
……
徐雪将金明媛扶进了客房后，她将人放落在大床上，帮她脱掉鞋子，还有盖上了被子，才舒了一口气。
“我还想喝。”金明媛掀开被子，叫嚷着。
“这里没有酒，明媛，我下去帮你去拿酒吧。”徐雪眼里闪过了异色，她对躺落在床上的金明媛说道。
“拿酒，拿酒。”金明媛挠了挠自己的头，低喃了几声，翻转身体趴在床上，睡着了。
徐雪弯腰，轻轻地用手推了推她，“明媛，明媛？”看见金明媛已经睡过去，她才向客房外走去，轻声地关上了房门。
进过主人房的时候，徐雪脚步停顿了下来，透过门缝的光，她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细碎声音，江词和苏悦还没有睡觉？
咬了咬唇，徐雪挪开脚步，走下一楼。
眼睛上，明黄色的丝带被打湿了，也不知道是沾了汗水，还是泪花。苏悦红唇轻咬着，她难耐地轻哼出声，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身上的感觉被放大了很多倍，愈发敏感。就连江词的呼吸声，还有温热的气息，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米白色的被子早已经被掀翻在地，江词手上一提，轻易地将苏悦抱去，换了一个位置，他们从床头那边转移到了床尾这边，位置恰恰正好对着旁边白墙靠着的那面大镜子。
江词望大镜子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满眼的雪白和他起伏的小麦色对比鲜明，刺人眼球。他极黑的眼眸深了深，身上愈发使劲儿，没差点让苏悦绞断了指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很安静。
苏悦眼睛上的丝带已经被江词解开了，随意地丢落地面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眼角处染着红意。她委屈地看了江词一眼，嗓子又干又哑。
“我要喝水。”她吸了吸鼻子，绵绵的声音像是被小石子滚过，干哑得像是失声。
清冷的眉目上布满了满足之色，江词低眸，哪怕他已经很小心，雪白的肤色上，还是生出了不少红红的痕迹。
江词低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好，我给你去倒。”他摸了摸她沾了汗的脸颊，然后起身捡起地面上的黑色衬衫，黑色裤子，随意地套在了身上。房间里的饮水机已经没水了，他拿起杯子，往外走去。
一楼的灯光依然开着，徐雪坐在沙发上，她靠着沙发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傻傻地坐在这里，但她睡不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楼梯口处，像是在期盼，祈祷，心里充斥着各种矛盾和负责。
大厅内没有开暖气，她有点冷，两只脚冰冰的。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了，大家都早已经睡觉了吧，她也该去睡了。
就在徐雪刚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上楼的时候，楼梯那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徐雪不可思议地看过去，目光落在高大身影的处，一张清丽白净的脸抑制不住地激动和红了起来。

第106章
大厅内的灯光堂亮，江词手里拎着玻璃杯，赤着脚，从楼梯走了下来。大厅内没有开暖气，寒冷的温度让他身上的热意稍稍退却。
他没想到大厅内还有人，往对方身影随意地瞥了一眼，直接往饮水机那边去了。
徐雪一张白皙清秀的小脸因为害羞，涨得红红的。光是被江词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她的手脚瞬间变得无措，慌张，心跳如雷，鼓动个不停。
“不好意思，我……”她鼓起勇气，低低细细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江词走到饮水机那边，直接背对着她。
徐雪紧张地搅了搅手指，到底没有按耐住心里的渴望，她揣着一颗疯狂跳动的心，向那个清冷的黑色身影走了过去。
走近，她才发现江词身上套着的黑色衬衫松开了好几颗纽扣，而他的胸月堂处有好几条红痕，徐雪的眸色暗了暗，这肯定是指甲抓出来的，而且靠得距离近了一点点，她甚至闻到了对方身上浓重的，欢愉的气息。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江词跟苏悦是夫妻，两人做亲腻的事情是很正常，刚才她经过他们房门的时候听到那些细碎的声音，就是他们亲腻时候发出来的吧，但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生气失落和难受，觉得自己在妄想。
她抬眸，看着男人侧脸棱角分明，清俊的轮廓，咬了咬唇，小声开口：“对不起，今晚打扰你和悦悦了。明媛吵闹着要喝酒，我一时间睡不着，才下楼这里坐一坐，待会我就上楼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徐雪说话的声音一向都斯文低细，很是好听，加上现在大厅内过分安静，她低低细细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倒满了一杯水，江词将杯子端起，他侧过头，随意地瞥了徐雪一眼，“打扰到了。”今天他只想跟苏悦独处，盼了好几个月，等了这么久的日子，竟然被两个电灯泡妨碍，真是让人感觉不爽。
江词转过身，想到房间里的苏悦，恨不得立刻回房。
听到江词的回答，徐雪愣了愣，没有想到对方这样直白。
其实，她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但今天是苏悦的生日，她只有今天才有借口来苏悦的家，见到江词，更是趁着苏悦醉了，才能厚着脸皮在她的家里过夜。
“等一下。”
看着江词就要上楼，徐雪赶紧将人喊住，这样难得独处的机会，她不想放弃，光是说说话也好的。
江词转过身来，皱了皱眉，显得很不耐烦，“你有事？”
徐雪在江词漆黑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又红了脸，她眼帘低垂着，小声地支支吾吾道：“悦悦她喝了酒，如果不喝点解酒汤的话，明天她清醒古来，头会痛的，要不，我现在去给她煮一点解酒汤，待会麻烦你捧上去给她吧。”徐雪说得极其善解人意。
江词英挺的眉目微微拧紧，想到了之前两回苏悦醉酒，醒来后哪怕喝醉时候的事情给忘了，确实有娇气地喊着说头痛。
徐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江词的神色，知道他这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微微酸涩，看来他还真的是很在乎苏悦。
“厨房是在那边吗？我去煮吧，明媛也醉酒得厉害，我煮多一点，顺道给明媛解酒。”徐雪白皙清秀的小脸上靥开了羞赧的笑意，说着，就想往厨房那边走去。
“随便你。”江词端着水杯，满不在乎丢下了这么一句，根本不想多理会对方，他往楼上走去了，那娇气的人儿还在等着他给她喂水。
徐雪没想到自己这样说，没想到，江词还不留下，她的预想是江词在旁边等待她煮解酒汤，然后，两人可以聊聊天，从而能搭上话，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陌生。而现在，江词上楼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厨房煮解酒汤，她有种自己成了他们佣人的错觉。
这样想着，徐雪白皙清秀的脸上，神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房间内，米白色的被子刚才被蹭落到了地面，团成一堆，而床上，苏悦的身上只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单，雪白纤细的手臂和两条长腿都露在被子外，肌肤上布了不少红色的痕迹，有种致命的，夺人眼球的诱惑感。
这一朵娇嫩的花并没有被捏碎碾压，反倒像是灌了神仙露水，越发的招人。
江词走过去，随手捡起地面的被子放回床上，然后坐落在苏悦的身旁，只见她双眼合闭着，眼角泛着红，像是抹了极漂亮的桃花色，雪白的小脸也晕着酡红，粉扑粉扑的，看着让他眼馋。
他低下头，仔细打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过的原因，娇气的人儿小鼻子有点堵塞，呼吸声低低细细的，而她翘长的黑密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子，像是被欺惨的模样，可怜极了。
江词伸出指尖，轻轻地将她睫毛上的泪珠子拭去，然后放进了嘴里，舌尖尝到了咸的味道。
勾了勾唇，江词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然后俯下身子，捏着苏悦小巧的鼻尖，薄唇对着那微微露出贝齿的红唇，印了下去。
“嗯。”苏悦嘴里被迫含着水，她迷迷糊糊地吞咽了一下，又干又涩的喉咙瞬间舒服了不少，尤觉得不够，她还想喝水，意识模糊中，她的舌尖无意识地卷了卷，想要喝更多的水。
然而，下一秒，水没有了，只听到耳边响起男人沉闷地哼了一声。随即，她的唇上微微刺痛传来，清冽的气息疯狂地涌进来。这时候，苏悦睁开眼睛，早已经醒过来了，她双手无力地推了一下江词，她现在浑身都痛着呢，他还亲。而且，他的触碰，让她身体内的异样疯狂地涌现起来了，呜！
这一回，江词倒是体谅苏悦，知道刚才太过肆意了，她现在承受不了。江词勾了勾唇，握住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夜色浓浓，雪花不断飘落，堆满在枝头，过分安静的周围响起细碎的雪压积的声响。房间内，苏悦感觉到手掌心上的异样感，她羞赧得只想将自己的头藏进被窝里。
“乖，先坐这里一会儿，我把床单换了。”
江词贴心地给苏悦清理了一番，还套上了一条睡裙，自己也随意地穿回了裤子，将人抱到了贵妃榻那边，让她舒服地躺着。床单皱巴巴的，已经不能躺了。
苏悦窝在贵妃榻上，一张小脸已经通红到极致，就连黑色长发下，遮掩的脖子根和耳尖尖也是通红通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她抱住自己的两条腿，小巧的下巴顶在了膝盖上，眼里的神色半醉半清醒。她看着江词将大床上米白色床单扯下来，翻扯间，她看到了被单上的好几处水迹，就湿哒哒的，好大的一滩，被打湿得厉害。
呜，好丢人。
她咬了咬唇，紧紧抱着两条腿，她控制不了，但江词只要靠近，触碰她，她就敏感得厉害，而且根据自己身体的反应，她知道，自己是很喜欢江词的靠近。只要想到刚才失态得过分的样子，苏悦又是紧紧合拢了两条腿，圆润小巧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
江词将已经皱得不能看的被单丢落在地面，然后，大步走去衣柜那边，取出了里面叠放得整齐的一床浅烟灰蓝色的被单，铺在了大床上，被单被佣人拿去晒过，除了淡雅的洗涤剂的香味，还有淡淡的阳光味，让人闻着舒心。
江词极快地将床单铺垫好，他走过去苏悦那边，看着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纤纤弱弱的，心尖泛了软，“床单铺好了，我抱你回去睡觉，手给我。”
苏悦乖乖巧巧的伸出了手。
江词今晚确实是占了苏悦醉酒的便宜，要是往常，她哪里会有这样听话？被江词这样欺着，她肯定会对忍不住挠江词的。
软软的手掌心有点红红的，江词捏了捏，还低头闻了闻她手掌心的味道，苏悦吓得缩了缩手，乌黑水亮的眼眸瞪得大大的，虽然刚才意识模糊，但她也知道自己做了点什么，自己的手触碰过什么。
现在，看见江词低头闻她手上的味道，她吓得手指立刻握紧成拳，小脸涨得通红，又害羞，又嫌弃，“你……你怎么这样不要脸啊，什么都闻！也不嫌脏！”
江词挑眉，薄唇高高勾起。
他弯腰将贵妃榻上的人儿抱起，一个转身，他坐落在贵妃榻上，而苏悦趴在了他的怀里，吓得她低低地喊了出声。
“啊，你吓死我了。”苏悦乌黑的眼眸使劲儿地瞪他，这男人越来越可恶了。
江词将人扣紧，往自己的怀里推进，抓起她搭在一侧的手，捏了捏，清磁低哑的声音带着温柔的低哄：“嫌弃我的东西啊？”
这会儿，苏悦是听懂了他的话，她瞪他一眼。
江词捏着她的手指尖，一根一根地闻着，“已经没有味道了，我给你擦得干干净净的，嗯，小悦儿的小手真好看，软软的握着舒服，被你握着更舒服。”他心情极好地逗着她，爱死了她这样迷迷糊糊，娇艳的小模样。
苏悦发现这男人的是越来越厚颜无耻，她完全奈何不了一个不要脸的男人。
就在江词勾着唇，愉悦地捏着苏悦的小手玩弄，甚至端着她的下巴，就想要亲时，房门的突然被敲响，下一秒，门被人推开了。
站在门外，徐雪惊讶地看着房间里，门口对面的长长座榻上，江词抱着苏悦，两人的姿态亲腻到极致，因为她的突然出现，江词和苏悦的视线都看向了她。
苏悦看见突然推开门，站在门外的徐雪一阵震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想了一会儿，她想起，徐雪和金明媛都在她家留宿，但现在半夜了，她还没有睡？
江词英挺的眉下意识皱了起来，再一次被人打扰到他和苏悦的独处，很是不悦，“有事？”上一秒对着苏悦含着温柔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徐雪看见苏悦没有睡，神色很愕然。
这样晚的时间，她以为苏悦已经睡过去了，而此时气氛很尴尬，她的出现，好像打断了江词想要亲苏悦的动作。
她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收紧，无措又带着微微的心酸。
听到江词像是质问的语气，她赶紧回道：“解酒汤煮好了。”她看向苏悦，“悦悦，我给你煮了一些解酒汤，你没有睡，正好喝了，明天不会头痛。明媛现在还在闹着，我待会也给她送去一点，好让她赶紧睡过去。”
一句话，徐雪解释了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同时解释了自己还没有去休息的原因，是金明媛太吵闹了。
因为被江词抱着，苏悦的两腿分开在两侧，坐姿很是亲密羞人，自己习惯了还没有觉得怎么样，但现在被好友看着，苏悦脸上微微一热，想要起身，却被江词扣紧了腰。
“谢谢你啊，小雪，你随便放下就好，赶紧去休息吧。”虽然对徐雪突然打开她的房门觉得唐突，但对方是出于好意，苏悦也没有多想。
徐雪偷偷瞄了一眼眉目清俊却泛着冷意的江词，心口跳了跳，她赶紧垂下了眼帘，遮掩住眸子里的神色。“我放这里吧，还有点烫，凉一会儿，悦悦你赶紧喝。”
她一走进房间，就闻到了房间里面浓郁的气息，那是欢愉后独有的味道，她是过来人，很熟悉。而且，苏悦一张小脸红颜红颜的，鲜活漂亮，显然是被疼爱过。
徐雪勉强地扯着唇角，对苏悦交待了两句，“我还要去照顾明媛，就不打扰你们了。”话落，徐雪极为识趣地快步离开，还轻声地关上房门。
江词冷哼一声，头一低，对着苏悦的耳朵咬了上去，不满道：“电灯泡真烦人。”
门被关上后，徐雪慢慢地走回客房。
金明媛已经睡着了，她慢慢地走到了床边，也不打算睡了。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她心里酸胀得厉害，苏悦好幸福，江词看着冰冰冷冷的，但对她真的很好。
她也想要这样的好。

第107章
第二天，下了一晚的雪已经停了，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纯净又漂亮。房间内暖和和的，异常安静。
浅烟蓝色的大床上，苏悦的脑袋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头发凌乱，黏在了脸颊两侧。逐渐地，她睁开了眼睛。
身体酸痛酸痛的，不仅腰，还有腿也发软发酸，清晰地提醒她昨晚经历过的事情，而且昨天晚上她半醉半清醒，对于自己跟江词的亲腻依然记得。
她动作放轻，忍不住伸手去揉了一下自己的腰。昨晚江词激动的时候使劲儿地捏着她的腰，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腰两侧必定是淤青了。
揉了一会儿，苏悦小心地抬起头。
入眼的是江词坚毅的下颌，身体往上挪了挪，苏悦侧着身体，面向着江词，只见他依然熟睡着。男人睫毛翘长，根根分明，直挺的鼻子下，薄唇微抿着，他熟睡的模样有点乖，跟醒着的时候那嚣张肆意，清冷桀骜，说着恶劣的话，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完全相反。
这时，江词动了一下。苏悦赶紧闭上眼睛，以为他醒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动静，苏悦才睁开眼睛，发现他只是将她抱紧，继续睡着。
苏悦微微舒了一口气，想到昨晚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现在面对他，她总归会有点害羞。目光落回江词的脸上，而这时，苏悦霎时间愣住了。
只见江词侧对着床那边的左侧脸上，他的那疤痕消失了。
苏悦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她稍稍抬起身，凑近过去，江词脸上的肤色因为常年呆在室内的原因，有点白，不像有些男人般，晒得黑黑的，而此时，江词的左侧脸上变得光滑无暇，没有任何的疤痕，皮肤也极好。
忍不住般，苏悦伸出了指尖，轻轻地去触碰江词的左侧脸上，之前疤痕的位置，已经变得平滑，触感也很好。
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江词脸上的疤痕还有她三分之一的巴掌大，而一个晚上过去，竟然全部消失了。蓦地，苏悦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不会是因为她和江词的关系更进一步，江词脸上的疤痕就会消失吧？
突然，江词一把握住了苏悦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咬了一下，湿润和微微刺痛的感觉传来，苏悦忍不住轻喊了一声，“傲傲，你醒了？”苏悦正因为江词脸上的疤消失，心里喜悦，早已经忘记面对他的羞赧了。
江词松开她粉嫩纤细的指尖，一个翻身，被子里面，他们两人的身体位置翻了个转，变成了一个苏悦在下，江词在上。“还痛不痛？”江词清磁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愈发的性感悦耳。
苏悦知道他在问什么，她点点头，也不遮掩，“痛。”她哪哪都酸痛，尤其是腿，酸软得厉害。
“我看看。”说着，也不待苏悦反应过来，江词的头速度极快地钻进了被子里。
“江词！”苏悦极羞地斥了江词一声，想要伸脚踹他。她身上穿的是江词昨晚给她套的一条睡裙，裙摆堪堪到大腿处，很容易就被撩起。苏悦一张脸都羞红了，她想要将自己的两条腿夹着，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江词的？
“别动，我只是帮你看看。”
极其认真地研究了一番，好一会儿，江词的脑袋才从被子里面挪出来，他的呼吸有点不稳，就连声音也相识带着死命的压抑，“有点肿了，待会我去给你买药。”
苏悦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就被他看了这么一会儿，她身体的异样来得猛烈，雪白的小脸通红通红的，“不用，休息几天就好了。”看见江词的眸色逐渐幽深，一张俊脸在她面前放大，苏悦的心尖猛地跳了跳。
就算江词脸上有疤痕的时候，苏悦也觉得江词长得很帅，更不用说此时江词脸上的疤痕已经全部消去。他眉目清俊，轮廓深邃分明，眸色漆黑微亮，眉宇间带着肆意，帅气逼人。
不得不承认，没有疤痕的江词，帅气得一塌糊涂。
苏悦唯恐他还要继续刚才让她羞耻的话题，她赶紧伸出手，放在江词的脸颊两侧，说道：“傲傲，你脸上的疤痕不见了。”指尖趁机在他的脸上磨蹭着几下，嗯，没有了疤痕，他的皮肤很好
江词微微讶异地挑了挑眉，聪明如他，稍稍想了一下就猜到其中的原因了。
头低下，江词直接用额头抵着苏悦的额头，他勾了勾唇，语气里是满满的自傲，“是不是很帅？”
温热的气息喷落在她的脸上，苏悦微微红了脸，她感觉自己捧住江词两侧脸颊的手掌心开始发热，“嗯，好帅气啊。”诚实地点了点头，夸赞着，“傲傲真好看。”不管是以前娱乐圈遇到的男明星，抑或是穿过来后遇到的男主还是影帝，那些男人确实帅气，但在她看来，没有一个是比得上江词的。
江词的心情极好，他唇角勾着，挺拔的鼻子亲腻地蹭着苏悦的雪色小鼻尖，极为不要脸地开口：“小悦儿，我这么好看，你要不要亲一下我，又或者尝尝我？”说着，他根本就不需要苏悦的回答，直接对着苏悦亲了下去。
尝过鲜后，便会上瘾的。
……
客房里，徐雪已经醒来了。
她昨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已经是将近中午了，而床的另一边，金明媛依然在沉睡着。
昨晚在没有开暖气的大厅内坐了好几个小时，睡觉的时候，她也没有盖被子，现在头晕晕的，她好像有点感冒了。
从床上站起来，徐雪走进了洗手间，她昨晚没有卸妆就睡了一个晚上，脸上的精致的妆容早已经蹭掉了不少，加上感冒不舒服，镜子里面，她的脸色很差，下巴处蹭掉粉底，露出的肤色也有点暗黄，上面还长了一两颗小痘痘，肌肤的状态很糟糕。
就连她身上穿的裙子，也变得皱皱的。因为不想显得自己有备而来，所以她的衣服和化妆品都没有带，她只能拿梳子沾点水，整理一下睡得糟乱的头发。
站在镜子前弄了好一会儿，徐雪又拉了拉裙子，才觉得满意，哪怕江词的目光不会落在她的身上，但她依然想要保持着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从洗手间出来后，徐雪往大床上看了一眼，也不打算将金明媛喊醒。她走到门边，动作放轻地拧开了门柄，往外走去了。
走在楼梯处，徐雪已经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细碎声响，脚下一顿，难道是苏悦在做饭？
来到饭厅的时候，让徐雪惊讶的是，苏悦坐在饭桌旁，而在厨房忙碌的人竟然是江词。
“小雪，早啊。我定了餐，待会就可以吃饭了，明媛呢？”苏悦是被江词抱下来的，她的两条腿酸软得厉害，根本就没有办法走路。原本江词是打算将饭菜捧回房间里喂她，但苏悦想到两位好友还在，她没有道理躲在房间里，这样不好，所以，只好让江词抱着她下来。
“悦悦，早啊。”
徐雪的目光落在苏悦的脸上，眸色暗了暗，“明媛还在睡觉，昨晚她醉得厉害，我刚才喊了她好几遍也没有醒来，想着让她再睡一会儿。”
面前的苏悦，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像是雪色里沁了一抹粉红的胭脂，鲜活漂亮，精致的眉目透着灵气，就连一双眼眸也水汪汪的，湿润明亮。要说之前苏悦是枝头娇嫩的花骨儿，此时的她，就是枝头上全盛绽放，最漂亮的艳色。
她身上还穿着一条浅淡烟灰色的宽松毛衣裙，有几分慵懒之态。毛衣裙的领口有点大，露出纤细修长的项颈，而一侧衣袖微微上挽着，细细的一截手腕，白皙如玉，苏悦真是哪哪都精致，哪哪都让人挪不开眼。
徐雪随意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面对苏悦，她有种自惭形秽，像是被对方完全比了下去，明明她的长相也属于漂亮的，但在苏悦的面前，就像是失了颜色。
心里蓦地生了不舒服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苏悦要是像以前那样，依然又黑又胖就好了，她不喜欢面前这个明眸皓齿，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的好友。
这时，江词捧着一大碗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不会做菜，但是煲汤的话，好像还挺容易的，根本难不倒他。
“这是什么啊？”苏悦看着放在她面前，一大碗颜色浓郁的汤水，鼻子皱了皱，好奇怪的颜色。
“鸡汤，这是给你补血的，我炖了一个小时，已经可以喝了。”江词两边的衣袖挽起，露出粗壮有力的手臂，明明身体高大的冰冷男人，却做着极贴心的事，简直让人心尖泛柔泛软。
“好大一碗。”苏悦觉得自己喝不完。
“就是要你喝多一点，要将血补回来。”江词好几个月前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就连给苏悦补身子也考虑到了，所以他早早让人准备了煲汤的材料。
苏悦脸上一红，没有再哼声，而是乖乖地吹着汤水。
徐雪站在不远处，此时她尴尬又羡慕到极致。她根本就没有插话开口的机会，江词对苏悦很好，他竟然给她熬汤！
徐雪眸色暗了下来，心间充斥着不少委屈。她感冒了，正是不舒服，也很希望有人这样温柔地照顾她，她也想尝尝江词亲手熬的汤。咬了咬唇，她咳嗽了几声，直接打断了江词提出喂苏悦的话。
“小雪，你感冒了吗？”刚才听徐雪的咳嗽，苏悦问了出声，徐雪刚才说话的时候好像也有点鼻音，像是感冒了。
“嗯，应该是昨晚被冷到了，没关系，我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就好。”徐雪又咳嗽了几声。
“现在饭菜还没有送来，要不你喝一点汤，去去寒？”苏悦转过头，问江词，“傲傲，厨房还有汤吗？”
“没有，只给你煮了一碗，你赶紧喝。”江词冷嗤一声，还真以为谁都有这样的机会喝他的汤？他伸出手，捏了捏苏悦软软的耳垂，“赶紧喝。”也就只有她才可以喝他熬得汤，不识好歹的小娇气。
徐雪眼里闪过失落，清秀的脸上，脸色因为熬夜加感冒，并不太好，“没关系，我喝点热水也可以的。”她偷偷地看向了江词，这才发现他左侧脸上贴着几张止血贴，他这是受伤了吗？
这样想着，她便关心地，情不自禁地问了出口，“江词你的脸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贴着止血贴？突然，她想到了昨晚她看见江词胸月堂上的红色抓痕，他的脸该不会也是被苏悦抓伤的吧？
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满，苏悦怎么这么不懂事？男人的脸是能随意抓伤的吗？
而且江词的脸上本来就有疤痕，要是又添了新的疤怎么办？虽然她不介意江词脸上的疤痕，但也不愿意看到。
江词幽幽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继续捧着那一大碗，颜色浓郁的鸡汤喂到苏悦的唇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汤水的原因，她的唇红润润的，泛着光着，看得他眼馋，想要亲。
苏悦被迫为了一大口的鸡汤，吞咽后，回答了徐雪的问题，“他不小心蹭到了架子的边角，划伤了。”江词脸上的止血贴是她给他贴上去的，毕竟他脸上的疤痕一夜突然消失，会引起别人的震惊和怀疑。
这时，苏悦抬头看向了徐雪。
刚才徐雪的神色，还有提问的语气，都让她下意识皱了眉。她的感觉一向都比较灵敏，她觉得徐雪太紧张了。
对，是紧张。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徐雪在紧张江词。

第108章
没有多久，苏悦在酒店那边订的饭菜已经送到了，而金明媛闻着饭菜香味，正好从楼上下来。
“啊，好香啊。”金明媛快步走过来，“悦悦，早啊，我正好饿了。”她睡了一个沉沉的觉，这会儿还挺精神的，而且头也不痛。
看向坐在一旁，手脚拘谨的徐雪，金明媛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小雪，昨晚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辛苦你了，我没有发酒疯吧？”
徐雪心里藏了事，她随意地说道：“嗯，你闹了大半晚，我都没有睡好，明媛，下次你不要喝这么多了，意思一下就好，喝太多总归伤身体。”
徐雪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确实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金明媛没有多想，她对好友抱歉道：“好好好，我听你的。小雪真贤惠，以后也不知道谁可以娶你，那真是太幸福了。”
徐雪脸上一红，她抿了抿唇，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斜向了江词，却看见对方哄着苏悦将剩下的半碗鸡汤喝完。见此，徐雪不由得眉心紧皱，苏悦真是越来越娇气了，江词亲手给她熬的汤，她还在磨磨蹭蹭地小口喝着，还要江词哄。要是自己，她必定会很欢喜，立刻将江词熬的汤全部喝光的。
“悦悦，你在喝什么啊？”金明媛今早没有吃早餐，早就饿了，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用餐，看见苏悦喝着什么汤，颜色怪怪的，她想着要不要也尝一点。
“鸡汤，是江词熬的。”苏悦喝了一大半，但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不少补血的药材进去，味道有点怪，苏悦很难大口大口喝起来。
听到苏悦说汤是江词熬的，金明媛赶紧缩了缩脖子，立刻闭嘴，喝不起，喝不起。
“傲傲，我吃完饭再喝，好不好？”苏悦放在桌子下的一只手偷偷地拉扯着江词的衣摆，乌黑的眼眸水亮亮的，像是哀求。
黑色的衣摆被细□□嫩的指尖拉着，江词挑了挑眉，应了声，“嗯。”现在要吃饭，他也不想她光喝汤就饱了。
因为订了不少菜，都是出自五星级的酒店，饭桌上摆放的七八道菜不仅颜色光泽诱人，而且卖相也很好，让人很有食欲。金明媛显然是饿了，横扫饭菜的速度很快，直待有了饱感后，她才有心思闲聊，“悦悦，你的戏拍完了吗？”
“快了，最近已经进入尾声，快要杀青。”
“啊，那到时候你的戏上映了，我去包场。”金明媛本来还想问苏悦，跟她合作的那个二号男，他本人是不是跟上镜一样帅气，不过碍于江词这位魔鬼在，她到底没有胆子问。
“悦悦这两天也要忙着拍戏吗？”这时，徐雪也开口了，低细斯文的声音带着一点鼻子，不难听，反倒显得有点柔软。
“嗯。”她今天已经请假了，快要杀青，她到底不好再请假，还是抓紧时间将镜头拍完。
闻言，徐雪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里也含着喜悦之色。担心自己的神色太明显，她微微抿了抿唇，温声说道：“这两天好像又降温了，悦悦你忙着拍戏，也要注意保暖。”
“好，我会注意的。”听到好友的话，苏悦笑着点了点头，将刚才的怀疑压在了心底里。
一顿饭下来，气氛还算好，尤其是江词，他今天的心情提别好，棱角分明，清冷的轮廓放柔着，完全没有了往常的冷峻和严肃感，以至于金明媛的话也多起来了。
离开的时候，徐雪提出了回客房拿手机。
客房里，徐雪看了看周围，视线扫试过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子上。眼神凝视了一会儿，徐雪摘下了自己一侧耳朵上的耳环，然后在柜子前蹲了下来，她俯身，将耳环用力地往柜底里面丢进去。
“小雪，好了吗？我的司机来到门口外了。”这时，金明媛从外面推门进来，她看着趴在地面上的徐雪满是错愕，“你怎么了？”
“我刚才走得快，不小心扭了脚，摔倒了。”徐雪赶紧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明媛，我们走吧。”
“你的脚没有扭伤吧？”金明媛有点担心地看着好友。
“没事的，只是拐了一下脚而已。”徐雪将自己挽在耳背后的头发放了下来，遮挡住少了一只耳环的耳朵。
待两个碍眼的电灯泡离开后，沙发上，江词再也安奈不住，直接一只大手将苏悦抱起，放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给我将脸上碍事的东西给撕了。”如果不是有碍事的人在，他则怎么会需要贴这样丑的东西。
“不舒服吗？”苏悦捧正了江词的脸，凑过去，指尖轻柔地开始将他脸上的止血贴撕下来。看着面前这样俊脸，苏悦忍不住对着江词原本疤痕的位置亲了亲，“真帅。”
江词唇角勾起，大手扶着她细软的腰。以前无意中听说过会跳舞的女孩，腰肢最是柔软，身段最是勾人。本来随意一听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昨晚，扣着苏悦的腰时，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啧，不仅是勾人，还勾魂，那盈盈不足一掐的细腰简直让人命都愿意舍了。
这样想着，江词搂住苏悦的大手微微收紧，漆黑的眸光落在了苏悦的身上，清磁的声音有点低沉，他贴心地说道：“腰还痛不痛？我给你按一下？”
苏悦被江词伺候惯了，这会儿江词说要给她按摩，她哪有不应的？再说了，她的腰确实酸得厉害，“这里酸，你按这里。”她握着江词的手，直接将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腰侧。
江词没有使劲，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给苏悦按捏着，力度刚刚好，苏悦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按摩。“舒服吗？”江词问道。
苏悦被伺候着，她毫不吝啬，小嘴巴直接给江词丢好听的话儿。 “　傲傲好棒，傲傲真的厉害。”
苏悦的月要 不仅仅是纤细，还极软，简直让江词喜欢惨了。
江词修长的指尖逐渐上挪，碰到了那过分突显的地方，“小悦儿，这里疼吗？要不要我按一下？”江词问得正经，像是单纯地想要给苏悦按摩而已。
“不疼的。”
苏悦吓得赶紧坐正了自己的身体，她将江词的大手挪开，“不用按了，我已经好了。”
“那给我看看。”
江词还记得昨晚的惊艳，以前一直好奇，那宝贝长什么样子，昨天看到了，他才知道是那样的好看，白白的，嫩嫩的，娇弱好看得让他爱不惜手。
“不给，不看，你闭嘴。”苏悦羞得直想捂住他的嘴巴，还有那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她说谎了，她不仅腰酸，上身也痛的。女孩子的那里最是柔软，平常不小心碰撞了一下都会疼得眼泪直窜，更何况昨晚江词稀罕得那样使劲儿，都留了指印了。
江词扯了扯嘴角，笑道：“好，不看，困不困？我抱你回房间再睡一会儿？”现在不给看就不给看，现在苏悦还伤着，他什么也做不了，等她休息两三天后，再仔细看也是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金明媛发现徐雪一侧的耳环掉了。
“可能遗落在客房里了。”徐雪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我现在让司机掉头回去吧。”金明媛是知道的，徐雪带着的这双耳环是她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对徐雪很重要。
“不用。”徐雪赶紧制止金明媛，她笑了笑，温柔贴心道：“我们昨天打扰了悦悦一天了，而且我不好意思回去妨碍她和江词，我还是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拿吧。”
“你说得对，我看江词看我们的目光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我们是电灯泡。”金明媛隐隐有些后悔没有跟苏悦打招呼就过来。
原本她是想要给苏悦搞一个派对的，不过徐雪说苏悦现在是演员了，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估计她只想在家里庆祝，她们去苏悦的家里给她过生日比较合适。所以，她和徐雪准备好生日礼物就上门了。
徐雪低垂下眼帘，没有再哼声。
……
休息了一天，苏悦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她已经回剧组了。
“悦悦，能告诉我你平常是怎么护肤的吗？怎么一天没有见，你的皮肤变得更好了？这怎么打水光针都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效果。”化妆师对着苏悦的一张精致到极致的脸无从下手，满眼的羡慕。苏悦雪白的肌肤像是喝足了水，水灵灵的，仿佛轻轻一掐，就会滴出水来，更不要说她眉目间娇媚的颜色，让人挪不开眼。
她接触这么多女星，没有一个的五官和皮肤能比得上苏悦的，苏悦简直就是碾压打击人的存在。
“我一般都是日常的普通护肤。”现在她的皮肤好得，让她常常连乳霜都不需要涂抹，只拍一下爽肤水就可以了。
闻言，化妆师更是羡慕，这显然就是上天给的优厚啊。
这时，苏悦的手机响起了。
“悦悦，我是小雪，我有没有妨碍到你拍戏啊？”电话里，徐雪的声音依然低细，轻柔，还带着歉意。
“没事，怎么了？”苏悦有点惊讶接到徐雪的电话，印象中，徐雪性格比较文静，不太爱说话，就连打电话也担心自己会给人带来麻烦的那种性格。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徐雪带怯怯道：“悦悦，我的耳环遗落在你家客房里面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迫切好着急，“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待会想去你家找回，可以吗？”
“可以的。”苏悦也知道徐雪耳环的事，她经常看见她带着，对她来说却是很重要。“不过，我家里的佣人还不在，我这边还有几个镜头要拍，没有那么快回去，要不晚一点，你再来我家？”
徐雪哪里愿意等苏悦回来的，她要的就是苏悦不在，“那江词呢？他在吗？”话出口，她就隐隐有些后悔了，会不会显得很唐突？
苏悦拧了拧眉，低柔的声音多了一分冷意，“江词在家，我让他给你开门吧。”
电话那头，徐雪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那就麻烦悦悦你了，我拿了耳环立刻走，不打扰你们的。”
“嗯。”听着那变了的语气和细微的呼吸声，苏悦的眸色直接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徐雪直接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外面配搭着一件卡其色的毛呢长款外套，小腿显露着，脚上搭着一双浅棕色的短靴，整个人很是精致时尚。
她满意地再次照了照镜子，才走出房间。
“姐姐，你又要出门了吗？昨天你一整晚没有回家，爸爸已经不开心了。”徐雪的妹妹正好也从房间出来，看见徐雪打扮得用心，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这个姐姐，她是知道的，之前跟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男人拍了拖，那段时间生病了，估计就是被甩了，现在她容光焕发，该不会又谈恋爱了吧？难道她不知道，不管她跟谁谈恋爱，结婚都是爸爸做主的？与其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认真学习，又或者多结交一些权贵，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恋爱脑。
“我有重要的东西落在朋友家里，取到了，我就回来。”徐雪不想跟这个妹妹浪费时间，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徐雪的妹妹长相清纯娇俏的脸被眼镜遮掩着，她推了推眼镜，返身回房继续看书，她不想联姻，那就要让自己变得优秀，厉害。
那边，徐雪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去苏悦的家，她自己打了车去的。
直到站在大铁门前，徐雪的心一直狂跳着，她按了按胸口的位置，唯恐自己紧张到失态。没多久，高大的身影便出现了，徐雪使劲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才堪堪稳住自己的心神。
她将要跟江词独处。
哪怕就一会儿，她也满足。
江词来到大门前，随意地瞥了徐雪一眼，打了门。
“不好意思，悦悦应该告诉你，我的耳环落在客房里了，给你带来麻烦，我真的很抱歉。”徐雪脸上化了比往常要浓一点的妆容，她这两天的脸色不太好，皮肤比较差，最重要的是，想到苏悦那水灵灵的雪白肌肤，她下意识便将妆容化得更精细浓厚了。
江词没有哼声，而是单手插着口袋，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去，他正在处理一些文件，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去接苏悦回来。
没有得到回应，徐雪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委屈和尴尬的神色，不过，在她抬头看着江词一身黑色笔直西装吗，腰身挺拔的背影时，心里便只剩下欢喜了。她红了红脸，越来越觉得江词的身形很好，比起杂志上的男模也差不到哪里去。
江词走进大厅，便坐回沙发上继续翻阅文件，跟徐雪没有任何的交流。
徐雪站在一旁，咬了咬唇，她第一次接触这样冷淡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与对方沟通。加上她自认不是厚脸皮的人，主动的话很难说出口。
好一会儿，江词坐着看文件，而徐雪就这样傻愣愣地站着。
英挺的眉毛皱了皱，江词清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嫌弃，“你挡住我的光了。”
“啊，不好意思。”徐雪赶紧挪动了身体，站远了一点。
“你不是要找耳环？”江词不耐烦地说道，对方不去找东西，像竹子一样竖在这里做什么，简直碍眼。
“对，我要找耳环的。”徐雪听出了江词语气里的不耐烦，她羞红了脸，不情愿地挪着脚步，走上楼，她不想轻易放过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词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连余光也懒得给徐雪。
客房里徐雪蹲下来，趴在地面上，侧着头去看柜子底下面的耳环，依然在里面。想到了什么，她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里面只剩下一条淡薄的纯白色带着暗纹的连衣裙，客房立面并没有开暖气，脱下外套的那一刻，她冷得打了个寒颤。跺了跺脚，她走出了房间，走回一楼。
“耳环找到了。”徐雪笑着对江词说道。
江词懒懒地抬起眼眸，“哦，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他这时才跟徐雪有了第一句话的交流。
徐雪神色微微尴尬，她摇了摇头，带着歉意道：“耳环也不知道怎么了，被丢落在床头柜的底下，我的手伸不进去，需要将柜子挪开才能捡到。”她目光带着希冀地看着江词，“我的力气不够，一个人移不开柜子，我能麻烦你，帮我将柜子挪开吗？”
江词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顾及对方是苏悦的朋友，他真想骂一声蠢，“厨房里面有筷子，你自己拿一根去将耳环撩出来。”还真以为随随便便谁都能指使他干活了？
江词目光落回文件上，不再搭理徐雪。
“倏”一下，徐雪的脸羞红羞红的，“对不起，这样简单的事情我没有想到。”她极为不情愿地向厨房走去。怎么这一切跟她相像中的不一样？原本她是想要借着江词和她一起搬开床头柜，然后因为不小心，她被绊倒，扑进江词的怀里。
心动就是由男女的肌肤触碰开始。
而现在，江词就像是一块顽固的石头，哪里也撬不动，仿佛他的缝隙只会留给苏悦。徐雪不甘心地抿了抿唇，还想要尝试一下。
她并不比苏悦的差的，尤其苏悦以前又黑又胖，根本就比不上她。
徐雪无奈地拿着一根筷子上了楼，下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拿着外套和那只被遗落的耳环。 “耳环拿到了，江词，真的很麻烦你。”
“哦，记得关门。”江词头也不抬，翻看文件的手指也没有停顿，再次懒声道。
“好的。”徐雪温柔地笑了笑，她准备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脚下没有站稳，突然，她整个人往江词那边摔过去，“啊。”她惊讶地喊了出声。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一个硬硬的文件夹抵住一下，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茶几那边摔落，腰侧直接装在了茶几的边角，“啊！”这一回，徐雪痛叫的声音真实多了。
“痛！”徐雪摔倒在地，眉心痛得皱紧，眼泪直掉，好不可怜。她没有想到江词不但没有接住她，还用文件夹推开她，让她撞在了茶几上。
这个男人，一点怜惜的心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低柔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是苏悦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词身体已经站起来，明明说好了让他去接她。
苏悦看了趴在面上的徐雪一眼，“拍完了，就回来了。小雪怎么趴在地面？”
江词走过去，大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腰侧，冷嘲道：“连路也走不好，差点摔我的身上。”
苏悦乌黑的眼眸看着徐雪，雪白的脸上神色不明，“小雪，你的耳环找到了吗？”她开口问着，丝毫没有过去将人扶起的意向。
徐雪的腰被撞茶几上，她痛得脸都白了，五官紧皱，神色狼狈至极，面对突然回来的苏悦，她慌了神，“找……找到了。”
“丢在哪里了？”苏悦继续问道。
“在……在柜子底发现的。”徐雪慢慢地扶着腰站起来，江词太区别对待了，她撞伤成这样，他丝毫没有伸手扶一把的想法，却第一时间跟苏悦解释，偏心得让她难以接受。
“看来耳环长了腿。”苏悦红唇勾起，打趣着，“既然你找到耳环了，我送你出去吧。”
徐雪对于今天是满心的失望，懊恼江词的冰冷，怨怒苏悦的早回。“好啊，麻烦悦悦你了。”她扯了扯嘴角。
外面又开始下起雪了，白白的雪花落在人的肌肤上，比冰还要冷上几分。
苏悦看着唇色发白的徐雪一眼，语气淡淡的，“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不冷吗？”
被提醒，徐雪冷得颤了颤，她赶紧外套穿上，像是解释着，对苏悦说道：“刚才捡耳环时候脱的外套，我担心弄脏了，一时间忘记穿了。”
“嗯。”苏悦低低地应了一声。
将人送到了大铁门处，因为下着雪，苏悦的头发上沾了好几朵小雪花。她转过头，对徐雪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还有什么遗漏在我家的吗？”
徐雪不明所以地看向苏悦，隐隐地，她感觉到了苏悦语气里的寒意。摇了摇头，温声道：“没有了，今天真的很麻烦悦悦你。”
“嗯，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你过几天会跟我说，你又遗漏了什么。”苏悦翘了翘唇角，白皙的小脸冷冷冰冰的，像这飘落的雪花。
“悦悦，我没有听懂你话。”徐雪一愣，心里蓦地一慌，不明白苏悦为什么要这样说。
“听不懂吗？没关系，以后你不要再来我家，这句话，你该是听懂了吧。”苏悦的直觉一向很敏感，在娱乐圈打混了这么长的时间，哪些人披着假面，哪些人说人话，鬼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
更何况，徐雪对江词的意图太明显了。
尤其是徐雪在电话里无缘无故提起江词，到现在借用摔倒的老土手段，她又不是愚蠢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悦悦，是我哪里不小心惹你生气了吗？”徐雪神色懵懂。
苏悦眸色冰冷地盯着她，“徐雪，你想撬我的墙角！你在觊觎我的丈夫！”以前只是怀疑，现在是确定。
只要想到好友竟然对她的丈夫有企图，这让她难以置信，又愤怒，还有恶心。
苏悦的话说得直白，霎时间让徐雪白了脸，她赶紧解释着：“悦悦，我没有，我今天只是想要拿回遗落的耳环。这样伤人的话，悦悦你不能乱讲的。”
“徐雪，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自己所看见的。”苏悦神色冰冷，“你不需要狡辩因为你说了，我也不会听。”
徐雪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冷酷的苏悦，尤其是对方红唇墨发，在飘落的白雪中，像是漂亮的冰美人，让她羡慕极了，又讨厌极了。
“悦悦，看来你对我真的是有什么误会，等你冷静几天，我再来跟你谈吧。”徐雪的语气难免也带了几分的生气，凭什么苏悦能这样语气强势地质问她啊？
苏悦乌黑的眼眸里带着冷色，“不需要，我的家，你再也不能踏进一步，滚！”
回到大厅的时候，江词正靠着沙发背，神色悠闲，“谈完了？”两条伸直的大长腿屈起，江词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坐这里。”
苏悦乖乖地走了过去，在肌肉紧实的大腿上坐下，还极其乖顺地抱住了江词，闷声道：“徐雪竟然对你有所企图。”
“我看不上她。”江词勾着唇，将软绵的人儿往自己的怀里收紧，指尖绕上苏悦细软的头发，松开，又绕上，也不觉得无聊。
“我知道。”
苏悦的脑袋蹭了蹭江词的胸月堂，“但只要想到她想要抢你，我还是觉得恶心。”满腔充斥着被闺蜜背叛的恶心。
“恶心吗？”江词挑了挑眉，随手将指尖上的头发松开，他凑近她，直接亲在她的红唇上，带着轻哄，耍着无赖：“小悦儿，让我亲亲，我给你将恶心都吸走。”
哼，不值得一提的人，哪里有资格占据苏悦的情绪。

第109章
这几天，江词知道苏悦的身体还没有好，他懊恼自己当时没有控制好的同时，心里一直惦记着，没有尝过的时候还好，只要试过了那种极欢喜，爽透劲的滋味，哪能不上瘾，哪能不沦陷？
就算不能仔细地做点什么，但该占的便宜，占有的亲腻，江词一点也不放过。除了第一次他激动得像是楞青头，现在几回下来撩苏悦的手段，是越来越熟稔。
今天的天气特别冷，外面下了一夜的雪，白茫茫的一片。
苏悦最怕冷了，她躲进了江词的怀里不想起床，但今天是最后一场戏，她不能请假。
“再躺一会儿？”怀里的人儿动了动，江词的手臂收紧，没想放开。
“不行，要迟到了。”苏悦仰起脑袋去看江词，只见他的眼睛依然紧闭，一张俊脸少了几分清冷和肆意。
江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直接对上了苏悦乌黑清亮的眼眸，里面微润湿亮，他见过，这双眼睛最漂亮时候的模样，盈着一眼眶的水，被欺得狠了，眼眸里面的水变出变成泪珠子，要掉不掉，最是勾人。
“还痛吗？”江词的睡意已经退去，声音有点慵懒，显得分外低沉悦耳。
苏悦知道江词问的是什么，她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痛了。”
“嗯。”江词漆黑的眼眸深了深，亲了一下她的唇，才将人松开。
不痛就好。
苏悦掀开被子，赶紧起床，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
“过来。”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江词已经换好了衣服，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穿搭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外套，有几分悠闲，却又帅气逼人。
苏悦看得眼前一亮，她觉得自己也是好色之人，面对这样的江词，她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也根本不想抵抗。
她乖乖地走过去。
“坐下。”江词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双白色，筒口处绣着几朵小花的，清新又可爱。
苏悦缓缓坐在床边坐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只见江词走向苏悦，在她前面蹲了下来，其中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在她苏悦惊讶的目光中，江词布满了疤痕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然后将她的一只脚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傲傲？”江词的的指尖上有点细小的薄茧，磨蹭得她的脚踝有点痒，她忍不住挣了一下。
江词大手收紧，“别动，给你穿袜子。”苏悦的脚踝纤细得过分，仿佛不堪一折，就连皮肤也细白，透薄，隐隐能透出里面的青色血管。
苏悦微微惊愕，江词给她穿袜子？她低头看着那个身高体大，一向清冷肆意的男人，此时蹲在她的脚边，低着头，认真地将手里白色的袜子往她的脚上套，心蓦地狂跳了一下，有点软，有点甜。
她的傲傲真好。
手掌里，江词认真地打量着苏悦的脚，她不仅脚踝的肤色白皙，就连脚背也白得过分，踩在他的手掌心中，小小的一只，那圆润的脚趾透着粉，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微微蜷缩着，很是可爱精致。他好奇地握住了她整个脚掌，捏了捏，很软。
“别乱捏。”苏悦动了动脚，好痒的，感觉也很奇怪。
江词抬眸，看了看她乌黑的眼眸里藏了羞涩，他舔了一下唇角，到底没有做出什么让她惊吓和羞怯的事，慢慢来。他将白色的袜子给她穿上，又拿起另外一只，继续套上。
两只小脚穿着白色的绣小花袜子，并放在他黑色的裤子上，江词单手将两只小脚合拢，其他女人的脚长怎么样，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但苏悦的脚却精致可爱得让他稀罕到心尖里。
这几天，学校里突然流传起大三的一个女生怀孕，然后打掉孩子的消息，也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来的，不少人添盐加醋，消息越演越猛烈，甚至有人在论坛上盖楼，讨论着，其中，有人放言说堕胎的女生长得斯文秀气，家境很好。一下子，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这回是开始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论坛上，有人还丢出了符合形象的女生，这一下子让原本只是吃吃瓜的人，来了劲，消息传得更凶了。
学校附近的餐厅里，金明媛和徐雪正在用餐。
金明媛知道苏悦和徐雪闹矛盾的事了，苏悦告诉她，徐雪勾引江词，听闻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置信。直到她找到了徐雪，徐雪解释说是误会，苏悦太过紧张江词了，误以为她故意将耳环落下，误以为她故意摔倒想让江词接住。
金明媛自认了解徐雪的性格，徐雪的胆子小，说话的声音也像蚊子一般细细的，怎么可能做出勾引朋友的事，她也相信这是误会。
“没关系，等悦悦的气消了，想通了，她就会知道这是误会。”徐雪话里话外，半点也没有声苏悦的气。
“哎呀，我们都是好朋友，怎么突然闹出这样的误会笑话。”金明媛拍了拍徐雪的肩膀，安慰道：“悦悦可能钻了死脑筋，你别没有生气就好，我会多多劝她的。”
“嗯。”徐雪低垂下眼帘，只有偏向谁，亲近谁，才会劝。很明显，金明媛嘴上说着劝苏悦，是因为心里偏向的是苏悦。
这时，隔壁桌来了好几个女生。
“你们看论坛了吗？我们学校里长得白净秀气，家境条件不错的人也不多吧，我看说的肯定是那个级花。”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肯定不是级花，我问过他们班上的人了，人家级花天天准时上课，根本不像是怀过孕，更加不像是去打掉孩子的。”另一个短发的女生回答着。
“不是她吗？我看那几个人中，她最符合了。”
“真不是她。”
“你们快别争论了，论坛上又有人爆料了，说怀孕打掉孩子的那个女生叫徐雪。”戴着眼镜，长头发的女生对争论的两位好友说着，还将手机地给她们看。
旁边，瞬间传来了玻璃杯子砸落地面的碎声。
“小雪，你怎么样？没伤到手吧？”金明媛当然也听到隔壁桌那些女生的话，之前她也有听说了学校里的留言，但是当时她并没有多在意，毕竟学校里这样的事例又不是第一回 了，她根本没有想到传言里针对的人主是徐雪。
徐雪听着隔壁桌的话，她慌张得手里的杯子没有拿稳，掉落在地面，“明媛，怎么办？”之前听到传言，她心里就揣揣不安了，但并没有指明是谁，所以，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没想到现在她被曝光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金明媛也震惊，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怎么突然被翻了出来，而且这件事只有她，徐雪，苏悦知道，怎么现在传得全校都听说了？
“明媛，有人在设计我。”徐雪根本镇定不下来，只要想到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她怀过孕，还打过孩子，这样的丑闻，她心里就止不住发慌，到时候她爸爸也会知道的，她会被打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明媛，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一点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徐雪拽着金明媛的手，像是溺水般，慌张无措。
“我们不能乱，这件事怎么会传出去？”金明媛想到好友现在收到严重的打击，她心里也难受，“我想想办法，要不我打电话问问悦悦吧，她在娱乐圈，总比我们会了解怎么控制传言，她肯定也有公关，你可以让悦悦帮你。”
徐雪一愣。
“是她，是苏悦。”徐雪神色慌乱的眼眸里逐渐沉了下来，“肯定是苏悦泄露我怀过孩子，打过孩子的消息的。她在生我的气，误以为我勾引江词，想要报复打击我……”
“小雪，别胡说。”
闻言，金明媛立刻斥出口，打断徐雪的胡言乱语。“悦悦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明媛，我相信消息不是你传出去的，我自己更加不可能，那剩下的只有苏悦了，很显然，她想要打击我。”徐雪低细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她猛地站起来，“不行，我要找她说清楚。”
“小雪……”金明媛还没有回神过来，指尖徐雪已经快步离开了。
剧组内的气氛很好，因为今天是最后的一天了，众人都有种即将解放的喜悦。
苏悦拍完了她最后一个镜头，她正在化妆间内卸妆。
“悦悦姐，大门外有人说有急事要找你，对方说是你的朋友。”这时，苏悦的助理走进来，向苏悦说道。
苏悦看了看时间，江词今天有会议，不会这么早来接她，“对方有说自己是谁吗？”
“她说自己叫徐雪，找你有急事。”
苏悦皱了皱眉，并不想理会。
“悦悦姐，对方说了会一直在外门等你。”助手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了。”苏悦将头发两侧辫子解开，因为扎了一段时间，她顺直黑亮的长发变成了微微的波浪卷，衬着雪肤红唇，也好看得过分。
大门口外，徐雪身上沾了不少雪花，肩膀已经被雪打湿了，她完全不在意，眼眸里带着满眶的怒意。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看见那个纤细的身影缓缓向她走来。
“你找我？”苏悦看向徐雪，乌黑的眼眸里神色淡淡的，完全没有了以往对待朋友的热情和温柔。
“苏悦，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误会了我，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在学校散布我的谣言。”徐雪一向低细的声音因为激动，便的尖细。她满脸怒气地质问着苏悦：“你就这样怒我？不顾几年的友情，将我打过孩子的消息公布于众，苏悦，你真狠！”
苏悦算是听明白徐雪的话了，她怀孕又打了孩子的事情被曝光，而徐雪现在认定这件事是她做的，所以前来质问她。“你说是我的散布你的消息，证据呢？”她冷眼看对方，以前还觉得徐雪可怜，现在知道徐雪的事情被曝光，她一点也不同情对方。
“明媛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我自己更加不可能曝光自己的事，只有你，你生我的气，觉得我要抢江词，所以报复我。”徐雪脸上的神色没有管理好，脸上布满了怒色还有对苏悦的憎恨。
“你没有证据就闭嘴，除了我们三个知道你怀了孩子的事情，你确定你的前男友顾承风不会将你的事曝光？”苏悦冷眼看着她，“徐雪，我没有你想象中的清闲，我没有时间搭理你。”从看清徐雪的真面目，知道她觊觎江词，她已经不打算跟对方来往。
前男友顾承风？
徐雪错愕，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是顾承风曝光她，毕竟他拿了她的钱，答应了她保密，再说了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他不要是曝光，早就曝光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不会是他。”徐雪肯定道。
一定是苏悦，苏悦认定了她喜欢江词，对江词有企图，为的就是要惩罚她。
这时，一辆黑色霸气的车子停了门口。车门打开，出现了男人呈亮的皮鞋，挺括的黑色裤脚。
徐雪目光移去，随即，便看见了男人显露而出的清俊脸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是江词。
“已经全部拍摄完了？”江词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悦，以为她在等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嗯，你不是说要开会吗？我还以为你要晚点才能到。”苏悦任由江词抱着，神色柔和了几分。
江词懒声道：“开会没有你重要。”所以，他的会议，其他人只能讲重点，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听废话。
两人不管是动作，还是谈话间的亲腻，简直让徐雪看红了眼，尤其是她还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被苏悦报复欺压，心里是满满的难受，憋屈。
江词究竟知不知道苏悦她的本性恶毒啊？
她忍不住开口，“悦悦，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能不能，你能不能帮我澄清学校里的传言啊，就算你恼我，也不需要用这样的狠毒毁了我的手段，就当做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友情份上。”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苏悦眉心不悦地皱了皱，下巴微抬，有种说不出的冷傲，“我真要整你，只会正面痛击，而不是这样像老鼠一样搞小动作。”
江词扶着苏悦的腰，看着她像小奶猫一样伸出了爪子，啧，真撩人。
“不是你，是谁？”徐雪咬了咬唇，低声出口。认识苏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她冷冷盯着，而且第一次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不知道，与我无关。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而不是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徐雪，你要知道，我的脾气并不好。”苏悦语气淡淡的，还有几分觉得好笑，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徐雪这样的蠢？
江词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悦的小脸上，听到她的话，唇角高高扬起，小奶猫凶凶的，想亲。
这样想着，江词便想要赶紧回去，他冷眼瞥了徐雪一眼，薄唇微启，“滚！”
霎时间，徐雪的脸色比这飘落的雪花还要白上几分。眼里溢上了委屈的泪光，徐雪咬了咬唇，狼狈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多久，她回到了徐家，惊讶地发现徐父已经回来了。往常这个时间，徐父依然在公司。
“爸爸。”徐雪低声对徐父打了招呼。
然而下一秒，徐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对着徐雪狠狠就是一个耳光，“你这个丢人的东西，我的面子都被你败光了。”
原本他以为，这个大女儿就是性格柔弱，胆子不大，也不算优秀出众，但还算是乖巧。而今天，他才发现这个大女儿哪里是胆子小啊，竟然未婚先孕，还堕-胎，这都算了，竟然闹得人人皆知，他的脸都被丢光了。
脸上剧痛传来，徐雪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爸爸？”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心知肚明，学校那边你不用去了，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呆着，省得出去丢人现眼。”徐父满清怒气，额上的青筋突显，明显还处于暴怒中。“等你的丑事消淡了，我再给你安排联姻。”出过丑闻，能选择的联姻对象只能往下挑了。
徐雪没有想到自己父亲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听到对方的话，她一张脸苍白到极致。

第110章
江词接到苏悦后，两人便往宋家赶去了。江皓延已经在宋家待了好几天，苏悦担心小家伙想念父母，想要将他接回来，小孩还太小，离开家里太长时间不好。
在赶往宋家的路上，苏悦接到了金明媛的电话，金明媛只说了一句，“悦悦，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只相信你。”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没有头没有尾的一句话，苏悦听懂了。
金明媛跟徐雪不一样，她算是跟苏悦一起玩着长大的，很了解清楚苏悦的性格，而且，别说苏悦没有说中伤徐雪的事，就算苏悦做了，两者要是只能选择一个，金明媛只会选择苏悦，无条件地站在苏悦的身旁。
苏悦自己跟徐雪是断交了，但她并没有要求金明媛也远离徐雪或者跟徐雪绝交，她不会干涉别人的交友，但现在听到金明媛的话，她被徐雪背叛的恶心消淡了不少。
这是苏悦第二回 去宋家了，宋家很大，装修比较古朴庄严，多了几分清冷感，苏悦知道宋外婆的第一个儿子去世了，除了宋晓清这个女儿外，还有一个小儿子再帮忙打理宋氏集团，但小儿子早年已经搬出去住，这么大的宋家，就只有宋外婆和管家，一些佣人，也难怪她老人家感到落寞。
管家带着路，苏悦和江词才刚走进大厅门口，便听到了江皓延小家伙稚嫩生脆的小奶音，“太外婆，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皓皓啊？”
“皓皓不想陪太外婆，开始嫌弃太外婆了？”宋外婆装作伤心的模样。
“不，不，皓皓喜欢太外婆。”小家伙以为宋外婆伤心了，他赶紧在沙发上站起来，凑近宋外婆，“啪嗒”一下，在宋外婆脸上亲了一下，“皓皓喜欢太外婆啦，不过皓皓要回家了，等放假了皓皓会来看太外婆的。”
皓皓想念爸爸妈妈啦。
“真是好孩子。”太外婆喜欢得将小家伙肉呼呼的小身板抱在怀里，将剥好皮的橙子递给他，“好，太外婆知道了，晚点你爸爸妈妈就会过来接皓皓回家。”
她的话刚落，江皓延圆圆的大眼睛瞬间一亮，“爸爸，妈妈。”小家伙看见突然出现在大厅的两人身影，他高兴得大喊着，“太外婆，爸爸妈妈来接皓皓了。”他想要跳落地面，跑到爸爸妈妈身边。
“对，来接皓皓了，别急，先把橙子给吃了。”宋外婆让小家伙坐在一旁，她侧过头，对江词说道：“终于舍得来接孩子了？”
“是悦悦要来接孩子的。”江词慢悠悠地在沙发上那边坐下，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是苏悦要求，他还没有那么快来接江皓延，难得将小麻烦丢开，他哪里会这样快将人捡回去？
“外婆。”苏悦问候着老人家。
宋外婆没好气地看了江词这个大外孙一眼，然后笑容亲切地对苏悦说道：“听说你最近忙着拍戏，到时候上映了，外婆可是要看的。”
之前女儿跑来跟她吐苦，说两个儿媳妇都进了娱乐圈，丢江家的脸。早年她忙着打理公司，对儿女的管教确实疏忽了，以致于这个女儿性格和脾性上都过于自我，早年还做了一些错事。
在宋外婆看来，年轻人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是好事，进娱乐圈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她并不会反对。
“今天刚好拍摄完，等上映了，我一定会告诉外婆你的。”苏悦笑着说道。
“好，外婆等着。”宋外婆心情很好，布满不少皱纹的脸上笑意不断，看见江皓延吃着橙子，那果汁滴到了小胖手上，她抽过纸巾递给小家伙，“皓皓最近都很乖，傲傲，你还记得你的基地吗？这孩子这几天发现了你的小基地后，便天天要往那里跑。”
“小基地？”
苏月转过头看江词，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傲傲小时候最喜欢一个人呆着，所以小阁楼就成为了他的小基地，每次来这里的时候，他都喜欢将自己锁在小阁楼里。”宋外婆想起江词小时候的事，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江词看见苏悦神色好奇，他懒洋洋地眯了眯眼睛，说道：“带你去看看。”
“皓皓也去，皓皓也去。”那边，大口咬着橙子，小嘴巴上沾满了橙汁的小皓皓举起了小胖手，表示自己也想跟爸爸去。
“你留在这里吃橙子。”江词直接漠视自己儿子渴望的眼神，带着苏悦上楼了。
“我让人早点做饭，你们陪我吃完饭再离开。”宋外婆在他们身后交待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
江词迈着大长腿，走在前面，苏悦的手被他牵着往楼上走去。
宋家很大，而且有三层，小阁楼是在第三层的天台处独立建造出来的。
江词拧开门，苏悦跟在他的身侧走进去，发现虽然是小阁楼，可是里面的面积一点也不小。放眼看去，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男生的房间，像极了江词的冰冷风格。
地面上摆了各种的健身器材，篮球，还有一些男孩子的玩具，甚至角落那边还有一张吊床，而靠窗的那边是一张单人床，旁边的窗口很大，斜对着天空，夜里能惬意地观星，白天能舒服地晒着太阳。
“这里就是你的小基地吗？”苏悦一想到小小的江词，每天自己躲在这间阁楼里，心里有点泛软。
江词将门关好，然后随手锁上，双手随意地绕在胸前，漆黑的目光盯着站在他的黑白冰冷的房间中间，嫩生生，鲜活漂亮的苏悦，“嗯。”
苏悦走过去黑色架子旁，只见上面摆放了不少书，还有一些模型摆件，“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爱玩的？”她好奇道。
“都是我小学时候拼出来的，大一点后就没有碰过了。”上了初中，他反倒喜欢上了健身器材，还有篮球。
苏悦觉得这个房间里都是江词成长的痕迹，比起江家，这里才更像是他生活的地方。“你以前在这里健身？”地面上的冰冷黑色器材很多，她终于有点明白这男人力气那样大，就连手臂也像是铸了铁一样硬。
“这个吊床是你搭的吗？”苏悦对江词的一切都很感兴趣，难过宋外婆说江皓延这几天都往江词的的小基地跑，小家伙也一样跟她好奇吧。
“嗯，要不要上去？”江词向苏悦走来。
“那你扶我上去。”苏悦转过头，乌黑水润的眼睛里是隐隐欲试之色。
江词微微弯腰，直接将人轻松地公主抱起，放落在了网状的吊床上。
“傲傲，你帮我推一下。”苏悦躺落在吊床上，难得有点小兴奋。然而，下一秒，吊床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江词竟然也躺上来了。
“你怎么也躺上来，这样不舒服。”吊床原本就只能躺一个人，而江词身高体大，他也躺了上来，覆在她的上方，吊床显得又窄又挤。
江词薄唇勾起，啧，她还真以为他带她上来，单纯地带她参观房间这么无聊？
他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垫在了苏悦的脑袋后，像是枕头一样枕着，免得她被绳子硌着不舒服。“别怕，这回我轻轻的。”上一次他承认自己的经验不足，而且，她又太勾人了，他一点忍耐力和自制力都没有，才会失控。
脸上一热，苏悦惊讶地睁大了眼眸，江词他要在吊床上？
“江词！”她推了一下他，想要拒绝，“待会还要下去跟宋外婆一起吃饭，你疯了？”
江词将她推着他的手抓起，放在嘴边轻咬了一下，“不会耽误吃饭。”说完，他低下头，薄唇印落在苏悦的红唇上，完全堵住了她还没有出口的话。
吊床开始摇晃着。
每晃动一下，苏悦都觉得自己的后背被身下的网绳硌得生痛，但她也顾不得了，身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不断涌上，她一张小脸通红得过分。
吊床晃得厉害时，苏悦几乎绞断那粉嫩的指甲。
临近中午的时候，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管家替江皓延小少爷拉开椅子，然后向宋老太太问道：“老夫人，需要让人请表少爷下来吗？”
“不用，等一会儿。”两个孩子肯定有不少悄悄话要说。
好一会儿，江词带着苏悦从楼上下来了，大手扣在苏悦的腰侧，与其说是带，还不如说是半搂着。
“好了，人齐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宋外婆看见外孙和外孙媳妇下来，她笑开了眼。
江词给苏悦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来后，才在她身侧坐下来，“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苏悦的头微微低着，低柔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都可以。”
宋外婆看着江词细心地给苏悦挑鱼刺，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喜悦，两人的感情好，是她最想看到的。以前她还一度担心江词这个孩子性格太冷，太高傲，而且从不接触女孩子，会单身一辈子，现在看见他不仅结了婚，还和外孙媳妇的感情这样好，她不由觉得欣慰。
“我让人熬了汤，美容补血的，悦悦喝一碗。”宋外婆对苏悦道。
“好，谢谢外婆。”苏悦捧起佣人盛过来的香浓补汤，轻轻地吹了几下，才小口喝了一口，她便忍不住“嘶”一声。
“很烫？”宋外婆看见苏悦眉心紧皱，担心问道：“悦悦，没有被烫到吧？”
她看过去，这才发现外孙媳妇一张雪白的小脸白里透着红，那双乌黑的眼眸也水汪汪的，一张小嘴更不用说，红嫣红嫣的，比那桌面上盛放的樱桃的红彤彤颜色还要好看几分。
不得不说，她这个外孙媳妇的模样长得是真好，跟她家外孙子是极配的。
“没有。”苏悦赶紧摇摇头，神色尴尬，她的唇红肿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掉唇皮子了，汤只是有点烫而已，但也刺得她唇上生痛。
江词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没有忍住，他将那软软的唇一遍遍亲着，啃着，现在她被烫了一下，肯定是很痛。他将她手里的碗接过来，“先吃饭，我给你吹凉一下再喝汤。”
苏悦没有哼声，想咬他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外婆会不会看出什么，太丢人了。

第111章
拍摄已经结束，苏悦休息了几天后，便回了学校。
“最近小雪都没有来学校。”金明媛走在苏悦的身旁，对她说道。
关于徐雪的留言，学校已经出面制止了，还调查了散布消息的人，是顾承风的新女友将消息散步出来的。金明媛对对方有一些了解，是贺家的千金，占有欲很强，就算徐雪是顾承风的前女友，不过她还过顾承风的孩子，对方依然吃醋。
金明媛觉得那个贺缘缘简直就是瞎了眼睛，也不知道看中了顾承风这个人渣哪一点。
“嗯。”苏悦随口应了一声，对于徐雪的事并不关心。
金明媛看出了苏悦的态度，她识趣地没有再提及徐雪。先不说徐雪到底有没有勾引江词，单单是她的谣言出来，便第一时间怀疑是苏悦散布的，她这样的想法，已经让人心凉，多年的友情变得一文不值。
“对了，悦悦，网上说你将广告都推掉了，是真的吗？”其他人演员，恨不得各种商家，金主广告爸爸纷纷上门找自己，苏悦倒好，她看了网上说，苏悦将各种广告代言都推掉，就连找上门的剧，也推了。金明媛觉得自己有点想不通好友的做法了。
“嗯，我一开始只打算拍关导演的这部戏，至于其他的，我暂时没有什么想法，最近我想休息。”以前她混娱乐圈，是为了赚钱，还喜欢演戏。现在她都这么有钱了，没有必要再辛苦工作，“我不想有接拍不完的广告，天天赶通告，这不是我想要的。”
“啊，悦悦，你这样的想法要是其他明星知道了，是要被吐槽，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金明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苏悦越发水灵白嫩的脸蛋，“你但凡有点雄心壮志，凭着这样脸蛋，你在娱乐圈横着走也绝对没有问题。”
闻言，苏悦拎开金明媛的手，睨了她一眼道：“不靠脸，凭着我的演技也可以横着走。”
“对对对，悦悦你的演技简直是碾压那些小花。”金明媛是经常刷网上有关苏悦的消息，尤其是剧组那边发上来的一些现场拍摄的视频，苏悦的演技简直没有话说，之前还有一些网友骂苏悦在买水军尬吹演技的，都被打脸得闭嘴了。“等电影上映，我绝对给你包一百场。”
“好，那谢谢你啦。”苏悦笑道。
她想起了之前问江词，作为她的丈夫，她的电影上映时，他要包几场。原本，她也只是逗一逗他，却不料，那男人下巴微抬，傲娇地笑嗤道，他会直接将全国的影院场次都包下，美曰其名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她。这男人，财大气粗得让她惊舌。唯恐江词真的将全国的影院场次都包了，苏悦是使了浑身的劲，给了江词甜头，那男人才松口不全国包场。
……
剧组那边，姜璇除了开头拍摄的那段时间，状态还算可以，但自从苏悦出现在隔壁片场，直到隔壁片场已经拍摄结束，姜璇都处于一个恍惚糟糕的状态。
原本就缺少科班功底的她，每天拍摄都不停重拍，惹得剧组的工作人员生了不少于怨气，尤其是在隔壁片场超高效率，早早下班的鲜明对比下，众人对姜璇愈发不满。如果不是她的性格娇软好说话，加上经常请剧组的人吃好吃的，众人心底压积的怨言早就出口了。
休息间里，经纪人对于姜璇最近的状态也很不满意，“小璇，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吴导演对你的意见已经很大，之前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女主这一个角色，你该花多点心思，而不是常常走神。”
“芳姐，对不起，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姜璇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但是她的心里头压着一块大石，逼迫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我会努力调整的。”
“最近你没有什么通告要赶，哪里会累？”经纪人这样说，显然是有点不客气了，毕竟最近姜璇的状态真的不行，她需要斥醒她，“之前跟你说的思雅这个大品牌，原本有意向跟我们这边接触，不过最近对方反了口，说是找到更适合的人选了。”
思雅这个大品牌之前有意向找她代言，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她也很乐意成为它家的全球代言人，毕竟那代表她身价会晋升好几个等级，要知道这个大牌子的地区代言人，之前好几个一线的明显争破了头，更不要说全球代言人。
听到经纪人的话，姜璇的眸色暗了下来，轻声问道：“对方选定了谁？”
“苏悦，你的那个大嫂。”不得不说，苏悦真的是姜璇的克星，好像每一次两人都会对上，而姜璇总是输的那一个。经纪人看着姜璇的脸上布满震惊的神色，她继续开口：“你这位大嫂，星途无限，只是一个新人，就让大品牌看中，而且是全球代言人。”
姜璇咬了咬唇，心里各种复杂。
截她胡的人竟然是苏悦，又是苏悦！要说之前好几回跟苏悦对上，她都原谅苏悦，这一回，姜璇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善良，能不计较。
再想到前一段时间，婆婆宋晓清找她谈话，说江家不能容许两个儿媳妇混娱乐圈，要不她离开，要不苏悦离开。而苏悦拒绝了宋晓清，宋晓清的意思很明显了，既然苏悦不听话，那么她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媳妇，这回也要听婆婆的话，乖乖离开娱乐圈。这也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失魂落魄，拍摄的时候不能入戏的原因。
姜璇毕竟是自己一手带起的，经纪人收回了刚才训斥她的语气，和缓了很多，“现在这个代言人是丢失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将戏拍好，只要这部戏爆了，那么你会火，到时候就可以拿到更多的资源。”
姜璇勉强地弯了弯唇，她知道经纪人安慰她的话，说的都是对的，但她并没有告诉经纪人，拍完这部戏，她的婆婆宋晓清就要她退出娱乐圈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对姜璇说道：“小璇姐，外面有人说要找你，对方说了你一定会见她的。”
“小璇还要拍戏，哪有时间出去见什么人，对方不会是什么疯狂的粉丝吧？”经纪人皱了皱眉。
“看样子不像，对方说她叫宋念玥。”工作人员说道。
姜璇愕然，宋念玥她是认识的，婆婆宋晓清很喜欢的一个宋家晚辈，之前对方还在江家住了一阵子，也常常陪婆婆聊天，哄她开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好像很久没有在江家出现了。
“你认识？”经纪人问道。
“是我婆婆的一个疏远亲戚，芳姐，我出去看看对方找我什么事，很快就回来，待会开拍的话，你替我向吴导演说一声。”姜璇站起来，准备出去。
“嗯，你别耽搁得太久，尽快回来吧。”
姜璇点点头，“我知道的。”
门口外的宋念玥被邀请近了一间休息室里，她抿了几口热茶，才稍稍褪去身上的冷意，被冷得发颤的指尖才舒缓下来。
听着门被打开的声响，她回过头看去，只见姜璇走了进来。
宋念玥这才开始打量姜璇，这本书里的原女主。对方拍戏的原因，身上穿着戏里的服装，是一身白色的古装裙，头发也是古装的造型，脸上也带着精致的妆容。娇软如水，这是姜璇的性格。她也最是看不起姜璇这样的性格，性子太娇软，被人欺负了只会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不反击，这样太憋屈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姜璇惊讶宋念玥来找她，毕竟除了之前在江家有打过招呼外，她和宋念玥并没有什么交集。
“你先坐。”宋念玥反客为主，对于这个原女主，她心里到底没有多少尊重，毕竟对方重生回来后，可是设计自己嫁给男主江慕航，让苏悦代替她嫁给了江词。真的善良，又怎么会将别人拖下水？
姜璇的娇软善良也就骗骗大众，骗骗自己而已。
“我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了，姜璇，你必定很讨厌苏悦吧。”宋念玥直接说道。自从江词打击她家后，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差，而宋父因为迁怒她，直接停掉了她所有卡，以致于她现在过得很不好，每天面对着宋父的怒目，还有母亲的训斥她不懂事，就连她一贯喜欢的舞蹈比赛也不能参加，她的人生直接滑落到低谷。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得罪了苏悦。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听到宋念玥的话，姜璇的眉心紧皱。
“姜璇，你进入了娱乐圈，苏悦也进入了娱乐圈，对方更实在娱乐圈里处处压你一头，你怎么可能不生气？”她一直关注了苏悦的动态，当然也知道姜璇的，这个原女主竟然被女炮灰一直压着，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的话，我还有镜头要拍，先失陪了。”姜璇声音娇娇软软的，并没有生气宋念玥的鲁莽。
“姜璇，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掩藏或者装模作样，我知道你的秘密。”宋念玥清雅的脸上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你是重生的。”
下一秒，姜璇猛地抬起了头，震惊地看着姜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娇软的声音稀罕地重了几分。
“你上一世的嫁的人可不是江慕航哦。”宋念玥看向姜璇，看着对方脸色煞白，眼里是满满的惊讶，她满意地勾起了唇。
“姜璇，你不知道吧，原本这一世，你可以过得很幸福，不仅被江慕航宠爱，还在娱乐圈里面混得风生水起，拿下影后的奖项，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不过，可惜的是，你遇上了苏悦，你的一切福气，运气，在苏悦面前都会被压制。”
重生是姜璇心里的秘密，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江慕航也没有，毕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而面前的宋念玥竟然知道她的秘密！
心里不断地涌现出震惊，慌张，姜璇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她凝眸打量着宋念玥，“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怎么会……”
“我说的都对吧，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回答。”宋念玥笑得轻松惬意，她自信道：“我也讨厌苏悦，我跟你有共同的目标，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姜璇是原女主，有主角的光环，她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想要找姜璇合作，有她在，对付苏悦绝对没有问题。
姜璇低垂下眼帘，遮挡住了眼眸里的神色，“你想做什么？”
“苏悦不在了，便没有人能将你比下去，压下去。”宋念玥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姜璇失措地看向宋念玥，她疯了？
……
最近苏悦发现江词很浪，尤其是之前在他的小基地里，被他压着在吊床上尝试了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瘾，江词竟然在他们的房间里也让人安装了一张吊床，更大，更宽，网绳更软，弹性也更好，简直让苏悦无言以对。
她被他拉着，又尝试上了几回。
从吊床上，被江词抱下来，苏悦手脚发软发酸，一双乌黑的眼眸水盈盈地瞪着江词，像是诉斥他的刚才过于凶狠的举动。
躺落在床上，苏悦才觉得腰上的酸痛才缓了缓，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江词在她的身旁躺落，清俊的眉目间染着满足之色，薄唇勾着，神色惬意。他伸出大手，放在了苏悦软软的肚子上，轻柔地给她揉按着，“小悦儿，你说这回，闺女要来了吗？”
苏悦眨了眨眼，好几次下来，她都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江词提起，她微微错愕。她和江词都没有做安全的措施，怀孕了也正常。
她逐渐回过神，侧过头去看旁边的男人，笑得温柔耀眼，“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儿子。”
江词哼了哼，英挺的眉头微蹙，“绝对是闺女！”

第112章
临近过年，江词越来越忙了，而苏悦和江皓延的学校已经放了假，最近她发现小家伙长高了不少，裤子有点短了，所以，她便带着小家伙出门，准备逛逛街。
也不知道是不是寒假的原因，商场内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出来游玩，周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苏悦牵着江皓延上了商场的三楼，这一层都是品牌服装店。
“小璇，你的戏也快拍完了吧。”宋晓清问向旁边的姜璇。
听到婆婆的问话，姜璇心里突了突，眼里的眸色暗了几分，“过年前应该可以杀青的。”
“那就好，等这部戏结束后，你就乖乖在家，好好当豪门少夫人，不要整天在外奔波还让人看了笑话。”宋晓清优雅的脸容上含了一抹笑意，“待会我和你一起去挑一件礼服，集团的年会快到了，你作为总裁夫人，就该有总裁夫人的派头，得体大方，镇得住场面，而不是做戏子，让人看低。”
姜璇清秀的脸上笑意淡淡，她点了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虽然有时候对这个小儿媳妇，她也不太满意，但看见她乖乖听话，而不是像苏悦那样不敬她，还出言反驳她，宋晓清对姜璇总算是和颜悦色。“走吧，买完礼服后，我再带你挑几件首饰，你这孩子身上也太素了一点。”
“让妈妈你费心了。”姜璇语气带着感激，对宋晓清说道。下一刻，看见不远处，牵着孩子的纤瘦身影，还有招人目光的脸蛋，姜璇神色一愣，缓缓说道：“妈，我看见悦悦了。”
自从上一次苏悦顶撞过自己后，宋晓清对苏悦这个儿媳妇很是不喜。宋晓清是习惯别人听从她的话和命令，而江词和苏悦都是不将她的话听进耳朵，又或者是不尊重她，也难怪她只疼爱小儿子和小儿媳妇。
那边，最先看到宋晓清和姜璇的是江皓延，小家伙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不远处，“妈妈，皓皓看见奶奶了。”
苏悦的目光顺着小家伙指出的手指望过去，确实是宋晓清，她旁边站着的是姜璇。既然遇见了，苏悦只能带着江皓延上前打招呼。
“奶奶。”江皓延乖巧懂事地叫了宋晓清一声。
“嗯。”宋晓清对孩子笑了笑，然后才看向苏悦，“既然你也出来了，就一起逛吧。”
“还是不了，我想要带皓皓去买衣服，免得打扰你。”苏悦哪里愿意跟宋晓清她们一起逛？先不说自己难受，小家伙也不自在。
“你对这孩子倒是不错。”宋晓清也就随口一问苏悦而已，被拒绝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姜璇刚才也看见苏悦和江皓延有说有笑的情形，苏悦对这孩子是真的好？不过，想到江慕航告诉她，这孩子的身份，也难怪苏悦以前和现在对江皓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她当初是因为知道江皓延不是江词的孩子，而是盛家的唯一继承人，才会对孩子好的吧。
蓦地，姜璇想起了宋念玥的话，每次对上苏悦，她都是被压着，输的那一方，而苏悦就像是一路开挂。
上一辈子对她冷若冰霜的江词，对苏悦宠溺爱护，就连她误以为是江词私生子的孩子，竟然是盛家的继承人，而且跟苏悦关系很好。就连现在，明明是她先进入的娱乐圈，苏悦模仿她，也进了娱乐圈，宋晓清觉得她是软柿子，不强求苏悦退圈，反倒拿捏她，让她退圈。
如果说以前她对苏悦还有愧疚，但现在，她对苏悦更多的是怨，她不是圣人，哪怕她的性格再好，耐性再多，也抵不过苏悦这样一直打压，贱踩她。其他事她都能容忍，唯独退圈这件事，她重生回来就是打算做一番自己的成绩事业，不再像上一辈子那样，像条可怜虫。
想到宋念玥跟她说的话，姜璇心里一热。她的目光隐隐落在苏悦的脸上，江家只允许一个儿媳妇进娱乐圈，只要苏悦退圈了，她就能一直在娱乐圈发展。
“过段时间的年会，你和江词准时到场。”宋念玥叮嘱了这么一句。
“看江词的意思。”苏悦没有应，要不要参加，还是等江词决定。
“你是他的妻子，还要什么都要他的同意？”宋晓清没好气道。
“妈，你知道江词的性格的，我只听他的话。”苏悦直接推给江词。
江词的性格谁不知道，没有人做得了他的主，宋晓清对这个大儿子还是很了解的，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姜璇离开了。
苏悦并没有在意离开的两人，她牵着江皓延进一家了儿童的服装店。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店里的销售人员赶紧上前，待看清苏悦的模样，对方神色一惊，又是一喜，想到自己还在上班，她死死抑制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她竟然见到自己喜欢的偶像了。
“麻烦你帮我找一些合适四岁男孩子穿的衣服。”苏悦回道。
啊，偶像的声音好温柔，好好听！女销售人员死命按耐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她低头去看苏悦牵着的小男孩，天啊，哪来的超奶萌小正太，简直可爱爆了。不过，这个小男孩是偶像的孩子？
苏悦已经有孩子了？
“请跟我来。”好不容易，女销售人员按捺住自己过分兴奋的心情。
孩子的衣服都很可爱，苏悦拿过一件带着熊耳朵帽子的外套，“皓皓试试这件好不好？”
“好！”江皓延点点小脑袋，皓皓喜欢妈妈给他买衣服，妈妈疼皓皓。
卡其色的小熊外套穿在了肉呼呼的小身板上，苏悦还给他戴上了背后的那顶熊帽子，嗯，确实像一只可爱的小熊。
“孩子穿这件很适合。”女销售人员微笑着说道。这孩子是在太可爱了，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五官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黑又圆，顶着可爱的西瓜头，简直萌爆，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可爱的孩子。
“皓皓喜欢吗？”苏悦拉扯了一下小家伙的熊耳朵。
“皓皓帅，皓皓喜欢。”江皓延臭美地照了一下镜子，小嘴巴咧着满意得不行。
“好，那就要这件。”
“我们还有其他动物的系列，最近还推出了亲子装，请问您要不要看一下？”女销售人员很是积极地推销着，能多跟偶像待一会儿，她都觉得很幸福。
“好。”
女销售带着苏悦走到了另一边的架子，只见还有很多其他动物设计的款式，都很可爱，苏悦忍不住给江皓延挑选了很多，尤其是他喜欢的恐龙款式。“这个款式是男装的？”苏悦挑到了一件大灰狼的连体衣，尺码很大，显然是成年人的。
“对的，这个是亲子装系列，大灰狼的是爸爸款，而妈妈款是这个。”
苏悦看过去，只见销售员拿起了旁边的一条白色兔子设计的连衣裙，还配套了小兔子耳朵，而两个毛毛的手环。
“妈妈是小兔子，爸爸是大灰狼，皓皓是小熊熊。”江皓延昂着小脑袋，高兴道：“妈妈一起穿。”
苏悦听懂了孩子的话，是让她一起扮演动物呢。她看着手里的大灰狼套装，不由得抿唇笑了笑，要是江词换上了，必定很好笑。“好啊，我们让爸爸扮大灰狼好不好？”
“嗯嗯嗯，爸爸是大灰狼，厉害的大灰狼。”江皓延黑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起。
苏悦给江皓延买了很多衣服，给了地址店里，让人直接将衣服送到她家里。之后，她带着孩子去吃了饭，下午才回的家。
……
江词是傍晚回来的，不管他现在的工作多忙，但总会准时回来吃饭。
原本跟香菜香葱玩的江皓延看见爸爸的身影，小家伙穿着小熊的外套，真的像一只白嫩的小胖熊般，哒哒哒地冲向了江词。
来到江词的面前，小家伙想要靠近，又有点害怕，而是乖乖巧巧地站着，昂着小脑袋看江词，“爸爸，妈妈给爸爸买了大灰狼，妈妈是小白兔。”他还炫耀地拉了拉自己的外套，“皓皓是厉害的熊啦。”
江词低头，一把将小矮墩的熊抱起，随意地问道：“什么大灰狼。”
江皓延被自己的爸爸抱起，他大眼睛瞬间亮起，就连小嘴巴也忍不住笑咧起来，“爸爸的衣服是大灰狼，妈妈的是小白兔。”
这时，苏悦走了下来，“傲傲你回来了，准备吃饭。”
江词挑了挑眉，“嗯。”
夜色渐浓，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就连枯枝也被压断了好几根，偶尔传来掉落地面的“啪嗒”声，周围显得愈发幽静。
“傲傲，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要试穿一下吗？”苏悦拿出了今天给江词买的那身大灰狼的装扮，红唇高高翘着。
坐在床边的江词长腿随意屈着，他懒懒地撩起眼皮子，漆黑的目光落在了苏悦手上的那件又丑又蠢的衣服上，扯了扯唇角，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想看我穿？”
“皓皓说爸爸是厉害帅气的大灰狼。”苏悦忍住笑意，“我觉得皓皓的话很对，你要试穿吗？”江词平常的样子太冷酷高傲了，她挺想看江词穿这衣服的。
“哦。”江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
“嗯？”苏悦有点反应不过来，“你答应了？”她还以为，江词必定会讽刺一顿，然后拒绝，她还准备了好多哄他穿的甜话儿。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样爽快。
江词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苏悦，“只有我穿？你的呢？听小麻烦说，你要扮兔子？”
苏悦没想到小家伙已经告诉过江词了，“嗯，买的是亲子装。”
“哦，那一起换上吧。”江词直接拎着那件又丑又蠢的衣服，薄唇勾起。

第113章
“我也要换吗？”苏悦微微瞪大了眼睛。
江词坚毅的下巴傲娇地点了点，修长的指尖拎着那件灰色的大灰狼衣服，他笑嗤出声：“小悦儿，公平一点，你想看我换装，我当然也想看你换。”
“好。”苏悦点点头。她的那身服装，买的时候她觉得还不错，还没有试穿，江词想要看她换也可以的。她拿起放在贵妃椅上的纸袋走进了洗手间。
她刚才洗了早，身上穿着睡衣，换下来也方便。
苏悦从纸袋里面将那身白色的小白兔变装拿出来，里面还有一对白色的兔耳朵和两个白色毛毛的手环。
将裙子换上，苏悦才发现裙子短了。裙摆上是一圈白色的毛毛，长度堪堪到她的大腿上一点。她走到镜子前，认真地照看一下，这个长度确实有点短，不过却好看得紧，一双纤细白皙的大长腿显露在外，很是招人眼。
裙子身后还有小白兔的毛茸茸短尾巴，她走一步路，后面的尾巴便会晃了一下。
苏悦身后到自己的背后，握着那团白色的短尾巴，好软的毛毛。
这时，洗手间的被敲了敲，男人清磁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换好了吗？”
“快好了。”苏悦应了一声，拿起洗手台上的那对兔耳朵带在了头顶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设计，头上的一只白色的兔耳朵是竖起来，而另外一只是塌下来的，竟然有几呆萌可爱。
她扶了扶自己的耳朵，那只依然是塌着。
江词早已经换上了那身又丑又蠢的大灰狼装扮。他身高体大，裤子穿在他的身上，裤脚明显是短了一截，而他的身后也有一条灰色的大尾巴，走动时，大灰狼尾巴嚣张地晃动着。
没有多久，洗手间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江词站在床边，双手随意地绕在胸前，听到开门声，他才抬眸，漆黑的眸色落在苏悦身上时，有一瞬间的凝滞。
“傲傲，我的裙子有点短。”苏悦平常拍戏的时候，穿过不少戏服，不过这样的装扮还是第一次，心里终归是有点羞赧的。
她慢慢地向江词走去，而身后的那短短的小兔子尾巴，跟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可爱又莫名地让她觉得羞耻，她想要伸手道身后，将自己的尾巴握住，藏起来。
走到了江词的面前，苏悦眨了眨眼，脸上红红的，她微微仰着头看江词。
他没有换这身衣服的时候，她想像中，江词装扮成大灰狼，应该是有几分蠢萌的样子，而此时，面前的男人哪里有半点的可爱啊，大灰狼的帽子在他背后，他双手绕在胸前，侧着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极了一头狼，有凶又狠，捕捉到猎物的狼。
“傲傲，你别这样盯着我，我会紧张。”苏悦藏在黑色长发下的耳尖尖也红了。
江词松开绕着的双手，大手伸向了苏悦的头顶，拨弄了一下她那只塌着的耳朵，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慢悠悠地问道：“你紧张什么？”
带着好几道细小疤痕的指尖玩弄了几下那兔子耳朵，江词低头去看苏悦细白的手腕上带着的白色毛毛手环，她的肤色本就很白，戴着那毛毛的东西，像是团了雪，好看得很，有种精致的脆弱。
视线逐渐下移，江词看了几分那显露在外的大长腿，他勾了勾唇，明明是可爱的亲子装，却硬生生给苏悦穿出了另一种味道。啧，尤其是她上身过分突显的地方，穿着这身的兔子装，简直就是清纯和妖媚的组合。
漆黑的眸色愈渐愈深，江词握着苏悦的手环，指尖稀罕地摸着上面的毛毛手环，他笑着说道：“小悦儿，转过身，给我摸摸你的尾巴。”
苏悦脸上热了热，明明这话并没有什么歧义，但听在她的耳里，却莫名地让她觉得羞赧。“你身后也有，玩你自己的大灰狼尾巴。”苏悦低声道。
“我的丑，没有你的可爱。”江词清俊的眉目间染着笑意，“给不给摸啊？”
苏悦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他，那短短的毛茸茸的小兔子尾巴又是晃了晃，可爱得让人想要握一握，扯一扯那小短尾巴。显然江词也是这样想的，大手已经伸出，手掌心触碰上那一团短尾巴的时候，被白色的毛毛蹭了蹭，痒痒的。
一瞬间，后尾骨像是有电流划过，有点爽。
江词眸色深了深，藏了几分狼狈。
这勾人的兔子精，他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在苏悦面前越来越差了，现在光是摸摸她的假尾巴，都觉得莫名兴奋。
他自嘲又认命地扯了扯那短短的尾巴，然后握紧，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苏悦，你的尾巴太短了，还没有我一个手巴掌大。”
“你别这么用力拉扯啊，会扯坏的。”苏悦转过头，睨了他一眼，乌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水色，清澈透亮，在堂亮的灯光下，比小兔子，小鹿的目光还要清亮上几分。
江词收了一点力气，这么可爱的东西扯坏了，他也舍不得。
苏悦不知道那短短的尾巴有什么好玩的，江词就站在她的背后，气息温热，又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握着那团白色的毛毛，极为稀罕的样子。好一会儿，她才听到背低沉的男声传来，“不玩了，小白兔，过来给我抱抱。”江词丢开那毛毛的短尾巴。
苏悦脸一红，她转过身，乖乖地将自己的身子投进了江词的话怀里，她仰起脸，笑道：“给你抱。”
怀里的身体又软又绵，她身上的毛毛也软软的，就连那雪白色的长耳朵也软得一塌糊涂，蹭在江词的下巴处，挠得他心痒，每个细胞都骚动起来。
手臂将那极软的细腰搂紧，江词只觉得自己抱着一个白白的，软软的兔子精。指尖伸出，端着苏悦精小巧的下巴，江词向那红红的小嘴巴咬了过去。
唇上一痛，苏悦眨了眨眼，下一秒，她被江词带到了房间里那面宽大的落地镜子前。里面倒映着她雪白的身姿，背后站着身高体大的江词，他从背后环抱着她。这一瞬间，她觉得大灰狼和小白兔很相配。
江词低头，坚毅的下巴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闻着那淡淡的奶香味，他勾唇说道：“大灰狼不光想抱小兔子，还想要吃掉小兔子。”腰也动了一下，以示他此时的迫切，“小兔子又乖又软，大灰狼想要将它一口吞掉。”
闻言，苏悦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瞬间红了脸，她瞪了一眼镜子里面的江词，“你不要说这样奇怪的话。”现在的江词嘴上是越来越放肆，毫不忌讳了。
江词漆黑的眼眸里染上了笑意，他窝在她侧项颈的下巴挪动了一下，薄唇亲上了那晕着浅浅薄红，小巧的耳尖尖。
大灰狼要开动了！
夜色浓浓，雪依然静悄悄地落下，在马路暖黄的灯光下飘旋着，飞舞着。
暖意满满的房间内，只见大镜子里倒映着两道相贴近的身影，纤细白嫩的肌肤和男人结实绷紧的月几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色裙子边边的毛毛被大灰狼压着，蹭落不少，就连头顶上的两只兔耳朵都半塌着，随着压迫，一晃一翘。
苏悦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眼前的一幕，心尖鼓动着，她又羞又恼。晃动间，乌黑水亮的眼眸无意识地睁开，眼角红红的，这回像极了小兔子。
第二天，江皓延便早早起床，自己乖乖地穿上苏悦给他买的那件小熊外套，刷牙洗脸后，小家伙带着香菜香葱便出了房门。
经过爸爸妈妈的房间时，小家伙站在门口前，想要敲门，但又想到妈妈喜欢睡懒觉，他又收回了小胖手，转过身对着地面上的香菜香葱说道：“妈妈在睡觉，我们要安静地地下楼哦。”说完，小手指竖在自己的小嘴巴前，“嘘”了一声。
妈妈说了今天要搬小白兔，爸爸要扮大灰狼，他们一起陪小熊皓皓玩儿。
这样想着，江皓延迈着两条小短腿，腆着肚子一脸高兴地下楼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灰沉的天色已经放亮。房间里很安静，床边的地面上，灰色的大灰狼套装被丢落地面，而灰色下面，露出了白色的裙子和一对兔子耳朵。
苏悦是临近中午才醒来的，她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的关系，眼睛干涩，就连喉咙也干哑得厉害。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腰腿酸软得厉害，真的是哪哪都不舒服。
“醒了？”
旁边，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慵懒，“饿不饿？已经中午了，我让人端饭上来？”昨晚折腾了这么久，早上又没有吃早餐，这娇气的人儿必定是饿的。
苏悦想到他昨晚的恶劣行为，有点不想理会他。江词太过肆意了，尤其在□□的这方面，她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江词挑了挑眉，握着她搁放在被子上的粉嫩指尖放在嘴边，直接咬了一下，“不说话，那就是默认端上来，我喂你。”
“不要，我下楼吃。”苏悦赶紧应声。
“哦。”江词凑近她，唇角高高翘起，“小悦儿，能走路吗？我抱你。”
苏悦没有哼声，却伸出了手，让他抱起，她倒是乐意让他伺候。经过那边宽大的镜子时，苏悦不由得脸上一热，以前她还好奇江词为什么让人在房间里摆放这样大的一面镜子，经过昨晚，她哪里还不明白？想到昨晚，她的一举一动丢被这面镜子清晰地倒映着，简直羞恼道极致。
她想要将这面镜子丢了！
下楼的时候，江皓延已经坐在了饭桌旁，乖乖地等待爸爸妈妈下来吃饭饭。
小家伙听见声响，赶紧抬起小脑袋，看见爸爸正扶着妈妈走下楼。
目光看落在爸爸和妈妈的身上，他发现两人都没有扮演小动物。小嘴巴不满意地一撅，江皓延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是忘记扮小兔子了吗？爸爸也没有扮大灰狼。”
苏悦一愣，这才想起昨天自己对小家伙说的话，但想到她的那条兔子的裙子已经被江词扯坏，就连裙子上的短尾巴也扯得快掉了，根本不能再穿。
旁边，江词听到儿子的话，薄唇勾了勾，慢悠悠地开口道：“没有小兔子，小兔子已经被大灰狼吃掉。”
啊！
江皓延惊得张大了小嘴巴，大眼镜瞪的圆圆的，皓皓听不懂爸爸的话，但他知道大灰狼是大坏蛋。

第114章
吃完饭后，苏悦陪着江皓延看了一会儿动画，就被江词抱回房间了。
“不困？”江词将人放落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明眼睛还带着红血丝，脑袋一点一点的，竟然还陪着小麻烦看动画片。
苏悦忍不住打了哈欠，眼角因为困意被逼出了泪花，“困的。”昨晚他很疯狂，一整晚几乎在胡闹，直到下半夜快要天亮时才停歇，哪怕睡到了中午才起床，她还是困得很。
“继续睡一会儿。”江词的目光落在床边地面上的那件大灰狼套装还有她的那身小兔子装扮，有些食髓知味。
苏悦顺着江词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上，昨晚穿的衣服还没有收拾起来。她脸一红，想要弯腰去捡。
“我来收拾。”
江词比她快一步，两只大手将地面上那件大灰狼和小白兔的裙子拎起。只见那白色裙子的裙摆上拿圈的毛毛掉了不少，就连兔子尾巴也被堪堪欲掉，只有一点连在裙子上，可怜兮兮的，可能想象，雪白毛茸茸的尾巴被大手揉握拉扯的光景。
“你拿去丢掉。”裙子坏了，已经不能穿，而且苏悦看着裙子上的痕迹，又羞又恼，简直没法直视。
江词漆黑的眼眸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拎着衣服便往墙壁角落那边的垃圾桶走去，下一秒，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服装都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苏悦转过头，她现在坐在床边的位置正好对着那面大镜子，想到昨晚的情景，她脸上发热，对着走回来她身边的江词轻踢了一下他的裤脚，“还有镜子。”
江词挑眉，低头看她，“镜子怎么了？”
苏悦抿了抿唇，毛毛的软底拖鞋又轻踹了他一下，声音是满满的羞意和恼意，“你去找一块布把它给遮上。”
啧，小娇气掩耳盗铃的做法倒是蠢得可爱！
江词哼了一声，看着她羞红的小脸，没有多说什么，他在衣柜里拿出一张薄被单，挂在了镜子上。嗤，遮住就遮住吧，反正用上的时候，撤掉被子就是了。
偏过头，江词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贵妃榻上，再说了，下次可以尝试新的。
……
恒源集团的年会是在旗下一家五星街酒店举办，邀请了不少豪门权贵。天色渐暗，酒店大堂内水晶灯高挂，富华贵丽，空气中飘逸着淡淡的香薰味，往来的宾客西装革履，浓妆艳抹，热闹非凡。
姜璇挽着江慕航的手，脸上化着精致妆容，一身水蓝色的礼服烘托得她愈发娇软甜美。
“紧张吗？”江慕航感受到小娇妻挽在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她脸上的神色恍然，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不用紧张，你跟在我身边就好。”
姜璇赶紧回神，她娇声道：“今晚你是主角，慕航你不用顾虑我，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
江慕航知道小娇妻不喜欢应酬，他温柔地搭着她的小手，“你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姜璇娇俏的小脸一红，恍惚的心安定了下来，她对着江慕航小声道：“慕航你真好。”
江慕航峻冷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神色凝固了起来，姜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是江词和苏悦来了。
视线落在江词的脸上时，姜璇的呼吸微微一窒，因为她发现江词左侧脸上的疤痕竟然消失了，他一身黑色的笔直西装，身姿颀长，清俊的脸容在堂亮的灯光下愈发冷漠，也耀眼逼人。
江词脸上的疤痕好了？
上一辈子，江词的眼睛一直瞎着，就连脸上的疤痕，根本就没有消除。而现在，看着面前的这个惹得在场不少千金频频难以回神的江词，姜璇的心情有点复杂。而当她的目光移向江词身旁的苏悦时，神色愣了愣，苏悦竟然穿着跟她同色系的礼服。
姜璇身上的是水蓝色的抹胸礼服，裙摆及膝，娇俏又有几分清纯。而苏悦身上穿的，是一条露肩设计，镶嵌着水钻的人鱼姬款式的星空蓝色礼服，行走间，那裙摆在灯光下是闪闪发亮，耀眼夺目，简直将在场每一位盛装打扮的千金都比了下去。
第一次，姜璇觉得苏悦这样碍眼，之前她还对宋念玥的话有所犹豫，而此时，她只觉得自己答应宋念玥合作是对的。心里的忐忑，犹豫，恍惚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姜璇白皙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那边，江词带着苏悦走进门的那一刻，便引起了在场的不少宾客注意了。
“那个是江……江词？”一个宾客看见江词脸上吓人的疤痕消去，不由得低声惊呼。
“他脸上的疤痕好了！我才发现江词竟然长得这么帅气！”不远处围在一起聊天的一些千金也在惊叹。
“我上一次碰巧在其他宴会看见江词，那时候他脸上的疤痕好吓人啊，我都不敢多看，怎么现在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江家的大少这么帅气？”
“天啊，江词是去做了祛疤手术吗？以前他脸上的疤痕又吓人，又恶心，丑死了，现在不得不说，他长得真好。”
……
之前，江词的脸上不时贴着止血贴，或者包了白纱布，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大家误以为他去做了祛疤手术，这两天苏悦才让他将脸上的止血贴给撕下来的。
也难怪众人会吃惊，毕竟以前江词没有毁容的时候，大家都只关注江词疯狂的性格，放肆随性的性子，甚至是恐惧他，习惯性地忽略江词的长相。而现在江词脸上的疤痕突然好了，众人一时间的注意力都在江词的脸上，才惊觉，没有毁容的江词原本长得这样清俊出众，就连一向冷峻帅气的江慕航也被江词压了一头。
苏悦挽着江词的手，当然听到了不少宾客对江词的议论声，她弯了弯唇角，乌黑的眼眸变得晶亮，还带着一点小骄傲之色。
她的傲傲，必定是最好的。
“少爷，老爷子让你过去一趟。”这时，管家走了过来，对江词说道。
“麻烦！”江词冷嗤一声。
“你过去吧，我先去休息区那边吃点东西。”苏悦松开江词的手。
江词对于苏悦这样会看颜色，懂事得过分有点不悦，他伸出指尖，捏了捏她细白光滑的脸蛋，才勾唇，“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说完，他偏过头，完全变了脸，神色不耐地对管家说道：“带路。”
“是，少爷。”
江词跟着管家离开后，苏悦走到了休息区那边，晚餐还没有开始，这边的长餐桌上准备了很多精致小巧的点心，香气诱人。
苏悦拿过碟子，想要挑选一些，旁边，姜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了，她对着苏悦盈盈一笑，吵杂的环境中，她的声音依然温柔甜美，“好巧。”
“嗯。”苏悦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兴致跟对方闲聊。
“悦悦，最近你的戏已经拍完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姜璇直接开口问苏悦，“我听说了，之前妈妈找你谈过让你退出娱乐圈的事情，你有考虑过吗？”
对方问得唐突，苏悦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不会。”她已经有了打算，之后也会跟江词商量。
“这样子啊。”
姜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下一秒，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又变得浓浓的，她对着苏悦笑道：“我也是呢，我也不会退出娱乐圈的。”
她的话刚说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上神色紧张又带着狠色的男人向这边走来。
姜璇的目光随意地从男人的脸上划过，并没有在意。她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心里的唯一一丝愧疚也消失，正想要回去江慕航的身边，霎时间，突发情况发生了。
只见刚才那个黑色西装，神色怪异的男人突然向她冲了过来，快要来到她面前时，对方竟然掏出了一把小刀，对向了她。
“去死吧！”男人神色狰狞，眼里带着疯狂之色。
“啊。”姜璇狼狈地错开了身体，惊叫出声。男人的刀子直接划破了她的手臂，血一些子便浸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姜璇脑子一懵，眼看着对方又要冲过来，姜璇对着也躲开的苏悦大喊：“苏悦，救我！”
男人听到“苏悦”两个字，他猛地对着旁边的苏悦看过去，刀子也向苏悦那边刺了过去。
“嘭 ”的一下，锋利的刀尖刺在了白瓷的碟子中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原来是苏悦用自己手里的碟子挡住了男人刺过来的刀，在对方愣神间，苏悦直接将白瓷碟子狠狠地砸落在对方的脑袋上。
男人痛得退了两步。
跌落地面的姜璇想要趁机逃走，她才刚爬起身，那个疯子般的男人又刺向了她。见此，姜璇吓得连忙偏开腰身，手胡乱中，将餐桌上的不少精致点心给碰撞掉落地面，散了一地，她慌张地一把抓过想要离开的苏悦，将她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下一刻，是刀尖插进肉的声音，蓝色的裙子上染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酒店的安保人员赶来时，现场已经混乱一片。

第115章
酒店的休息间里，气氛有几分尴尬。
江词靠着沙发背，姿态随意。他下巴微抬着，“老爷子，你要我手里的股份，打算给多少钱？”
江老爷子找江词，为的就是跟他商谈恒源集团股份的事情，既然江词现在是盛氏集团的掌权人，那么恒源集团的股份就不适宜在他手上了。
“臭小子，你自己开价。”江老爷子看见江词竟然松了口，他严肃的神色不由得一松。
江词的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薄唇微勾，“恒源最近的股价升得不错，势头也好，老头子，你觉得呢？”
“狼崽子！”江老爷子重哼了一下，“我是你爷爷，你还想斤斤计较不成？”
江词挑了挑眉，漆黑的目光与江老爷子直接对视上，显然是半步不会退让。
这时，门被敲响了，敲门声紧急地传来，下一刻，门被打开。
管家神色着急地走了进来，他说道：“老爷子，出事了。”话落，他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江词，目光里充满了慌张。
江词漆黑的眸光一凝，高大的身体立刻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黑色西装的疯子男人已经被好几个酒店的安保人员扣压在地面，“老实点，警-察就来了。”
“救护车了呢？大家散开一点，不要围着伤者，大家请配合。”酒店的经理赶紧让安保人员围成一圈，散开围观的宾客。
地面上，滴落了不少鲜红的血迹，不管是苏悦，还是姜璇的蓝色裙子上也是大片的鲜红，刺眼至极。
江词大步向围满了宾客的人群中走来，清俊的脸容面无表情，薄唇微抿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气势太盛，不少宾客自觉地退开了路，让江词走进人群里。
漆黑的眼睛看向地面上，神色苍白，裙子上沾满了血的苏悦，江词眸色一凝，急速收缩着，他迈着长腿，快步走到了苏悦的身旁。
“伤到哪里？”一向清磁的声音竟然含着微颤。
因为疼痛，苏悦精致的眉心紧皱着，她抬起头。一下子便对上了江词眼底泛红的眼眸，她愣了愣，“傲傲……”
江词伸出手，看着她蓝色的裙子上大片的红色，他小心翼翼地弯腰下去，将苏悦公主抱起来，“乖，别动，我立刻送你去医院。”才刚走第一步，江词的脚微微踉跄了一下，显得有点狼狈，他颤着手，愈发抱紧了怀里脸色苍白的苏悦。
“苏悦……”另一边，同样倒落地面，蓝色裙子沾满了血的姜璇她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她挪了挪身体，想要解释什么。
“滚！”江词眼尾稍也没有递给对方，直接呵斥了一声，大步抱着苏悦离开了。
“小璇，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那边，跟合作商在休息间里谈事情的江慕航也赶了过来，看着侧坐在地面上，满手鲜红的血，脸色苍白到极致的小娇妻，他惊得冲了上前，“快叫救护车！”
去医院的路上，车子里，江词将苏悦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轻柔地环抱着她，“别害怕，很快就到医院了。”江词看着她蓝色的裙子上大片的鲜红色，眼底又是一热，“是不是伤到腰了？”他伸出手，布满了疤痕的手指微微颤着，想要触碰，却又退缩着。
江词这是第二回 感受到了害怕。
第一回 是在山崩的时候，现在是苏悦受伤。
他再清晰不过，苏悦已经成了他的软肋，致命的软肋，碰一碰，都浑身发痛。
“傲傲，我痛。”苏悦皱着眉，她捂住自己腰侧的手松开，蓝色的裙子被割开了一条缝隙，而里面细白的肌肤上，是一道浅浅的伤疤，浸着血迹。苏悦的肌肤太过雪白了，与鲜红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点吓人。
江词修长的指尖伸过去，轻轻地在那道浅浅的疤痕侧触碰了一下，感受到怀里的人儿颤抖了一下，他立刻缩回手。上一刻像是被捏紧，被端起的心脏，仿佛此时才恢复了心跳。
“我被划伤了，很痛。”苏悦皱了皱眉，她最怕痛了，尤其是现在的这副身体愈发敏感，一点点的痛意都会在她的身上放大。
江词没有哼声，修长的指尖直接端着苏悦的下巴，薄唇凑近过去，直接咬在了苏悦的唇上，听到她痛哼一声，江词才温柔下来。苏悦乖乖地承受着，任由江词汲取。
好一会儿，江词才稍稍撤离，温热的气息喷落在鼻尖上，苏悦苍白的小脸已经恢复了血色，她微哑着声音开口：“傲傲，不要担心，我没事。”看见江词的目光落在她裙子上的血迹处，她解释道：“这都是姜璇的血，她被刺伤了。”
刚才，情况危急，苏悦想要逃跑的时候，因为穿着高跟鞋，脚下滑了一下，下一刻自己便给姜璇拉住，扯到了她的面前给她挡刀。然而，姜璇并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快，在那个陌生男人的刀刺过来时，她的腰身向旁边闪开了。
刀尖擦着她的腰一侧而过，划破了她的裙子，划伤她的腰，然后刺进了姜璇的腹部。
地面上，还有她裙子上的血，都是姜璇的。
去到医院，给苏悦看诊的是一位女医生，对方诊治完，开了涂抹的药，还叮嘱苏悦的伤口不能碰水才离开。而离开的时候，江词直接让司机走了。
车子里，苏悦看着驾驶座上的江词，有点惊讶，“你开车？”
“嗯。”
江词身上的西装外套在抱苏悦的时候也沾到了不少血迹，知道那是别人的血迹，他嫌弃得已经将外套丢掉了。两边的衣袖挽起，露出粗壮有力的手臂，江词其中一只手臂轻松地搭在方向盘上，他隐约在昏暗中的侧脸愈发清隽帅气。
车子启动，苏悦看着窗外面往后的树影，眼睛有点疲倦地想要闭上。然而，没过多久，车子开进了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子中。
“傲傲，开错路了。”苏悦惊愕地看向江词，赶紧提醒着。
“没开错。”江词将车子停下，他解开安全带，身体向苏悦倾了过去，“小悦儿，裙子脱了，我给你擦药。”
光线昏暗中，苏悦惊得瞪圆了眼睛，“在这里吗？这里太黑了。”
“嗯，裙子脱下来。”江词清磁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搽药不用脱裙子。”江词的大手伸过来，开始解着她的链子，苏悦赶紧开口。
“这裙子脏死了，沾了别人的血，你不嫌弃？”江词冷嗤一声，手下灵活至极。
车内开了暖气，暖烘烘的，然而肌肤显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瞬间，苏悦还是羞赧至极。她身上是江词递给她的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染着清冽的味道。因为是外套，布料并不柔软，裹在她的身上，磨蹭得她的肌肤有点不舒服。
苏悦不自在地将自己的半张小脸埋在外套里，“要擦就快点擦。”
江词原本只是嫌弃苏悦身上的裙子沾了别人的血迹，也是真的要替她擦药而已，然而，看着她掀开那黑色外套一侧，露出里面纤细柔软的一侧腰，漆黑的眸色深了深。
而那一条被划伤的伤痕，在细白的雪肤上特别显眼。
江词倾身过去。
苏悦抱紧了上身的外套，她里面没有其他衣服，江词靠近的时候，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羞赧至极。“快点，我想回去……”她忍不住催促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苏悦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腰侧，湿润，柔软的触感传来，直让苏悦僵了身体。江词在亲她的伤口，不，应该说，他在用舌头-舔她的伤口。
苏悦脸上发热，就连藏在长发下的耳尖尖也滚滚发烫。
啊，脏死了。
医院那边，姜璇被刺中了腹部，已经在抢救。
宋晓清对着脸色峻冷的小儿子说道：“慕航，这里有我看着，你回去主持宴会吧。”今天是集团的年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不少宾客已经受到惊吓，江慕航作为集团的总裁，应该留下主持宴会，安抚宾客。
“妈，我不放心小璇。”江慕航眉心紧蹙，俊美的脸上带着焦虑之色。
“救人的是医生，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忙。”宋晓清虽然也担心姜璇的安危，但更加重视儿子的前程，他是总裁，是宴会的负责人，就该去解决宴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儿女情长，困在这里。
“至于那个行凶的男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宴会上，也需要你去调查，管家汇报，江词已经让人将监控调走了。”宋晓清还想到管家汇报的话，说姜璇在危机时机，让苏悦替她挡刀的事情，她不由得皱眉。
要是大儿子江词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他要怎么闹。江词一向任意妄为，是不吃亏，锱铢必较的性格。想到这，宋晓清一阵头痛，好好的宴会，无缘无故怎么会弄成这样？是有人故意策划，还是真的单纯像警方说的，那个男人有精神病？
“妈，等小璇醒了，我再走。”小娇妻受了重伤，江慕航怎么样也不放心。
宋晓清看见小儿子下了决定要等姜璇的消息，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对姜璇的不满又暗暗增加。
夜色浓浓。
姜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肚子上传来剧痛，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白色。
“你醒了。”江慕航并没有睡，他刚从外面接听完手下的电话，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小娇妻睁开了眼睛。
“慕航。”姜璇侧过头看他，想起了宴会上的一幕，姜璇眼泪直流，她小声地说道：“我好像做错事了。”

第116章
江慕航走到病床边，“别起来，小心伤口被拉伤。”看见小娇妻想要起身，他赶紧制止。
姜璇的肚子一痛，她赶紧伸手捂住。在宴会上，危机之下，她拉过了苏悦挡在她的面前，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受伤的人还是她。刀子刺进她的时候，她简直难以置信，然而那剧痛的感觉传来，她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现在脑袋清醒过来，她才知道自己当时的做法有多蠢，在场的宾客那么多，她让苏悦给她挡刀的事情，估计大家都看见了。
想到这，姜璇原本就失去血色的脸又是一白，又是慌乱，惶恐，又是觉得委屈。她是无心的，那样着急的情况下，身体比大脑还快，而且她真的害怕那个男人，情急之下才会做出那样糊涂的事情。
“慕航。”姜璇咬了咬唇，眼睛里面盛了不少泪花，她伸出手，去握江慕航随意放在身侧的手，“发生事故的时候，我因为害怕，所以……所以情急之下做出了很不好的举动。”
她抬眸看着上方的江慕航，“我让苏悦给我挡刀了，不过，幸好苏悦的运气比我好，没有什么大碍，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你让苏悦替你挡刀？”江慕航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不是有心的。”姜璇也很后悔自己的举动，毕竟让不让苏悦给她挡刀，受伤的人还是她自己，现在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看她。“当时我太害怕了，只想要抓紧什么保护自己，慕航，那个男人的刀很锋利，我真的很怕……”
江慕航俯下腰，他看着面前面色苍白，极力想要解释的小娇妻，他伸出手，将她脸侧凌乱的碎发挽在她的耳背后，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别害怕，那个男人我会让人处理的，至于苏悦那边，这样危机的情况，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都是正确的。对于我来说，你比谁都重要。”
“慕航？”听到江慕航的话，姜璇神色一震，随即是满满的感动，她觉得重生回来，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嫁给了江慕航。
“不过，我担心苏悦会怨恨我，毕竟我对她做了这样不好的事情。”现在脑袋清晰起来，她越来越懊悔自己宴会上的举动，她自己闪躲开就好了，没有必要拉扯苏悦挡刀。
“苏悦怎么想，你不需要在意。”江慕航根本就不将苏悦放在眼里。
“那江词呢？”姜璇迟疑地开口。苏悦可以不在意，但是江词却不是好说话的人，尤其现在的江词对苏悦很维护，他知道她让苏悦挡刀，他该会很生气。
江慕航想到这个大哥，眸色沉了沉，半晌才回应姜璇，“他要是责怪你，有我顶住，你不用担心，只需要好好养伤。”
闻言，姜璇又是一阵感动。
江慕航是清晨的时候才离开的，房间的门被关上后，姜璇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拿过一旁的手机，拨打了电话。
“姜璇，这样的时刻，你不应该打电话给我。”电话才刚拨出去，瞬间被人接听。
“宋念玥，我差点被你害死了。”姜璇一向声音温柔，甜糯。而此时，她气得有点咬牙切齿的，“当初说好了，你找的人，只是要划伤苏悦的脸，为什么那个男人像疯子一样拿着刀刺人，他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毁容，而是伤人性命。”
原本，她就跟宋念玥商量好了，想办法弄毁苏悦的脸，好让她退出娱乐圈。她没有想到宋念玥这么狠心，对方想直接要苏悦的命。
“你知不知道，宴会上，那个男人刺伤的人是我，不是苏悦。”姜璇觉得自己的性格再好，但差点丢掉了性命，她此时根本就温柔平和不下来，“宋念玥，该不会队服苏悦是假的，你想要要害的人是我吧？否则，你找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一直对着我刺？”
难道当初宋念玥找上她合作的时候，根本就是假的，宋念玥想要对付的人是她？
宋家那边，宋念玥是第一时间看了宴会的新文报道，知道受了重伤的人是姜璇，她也很意外，“那个男人有一点精神病。”
“精神病？”姜璇错愕。
“对，以前被江词逼着公司破产，精神失常了。我让他对付的人是苏悦，只不过，对方这样的精神状态，一时间失常了也很难说。”宋念玥答道。
这一次失败，想再除去苏悦，就很困难了。
姜璇回想起宴会上，那个男人一直追着她刺，而当她大喊苏悦的时候，那个男人才转移目标，刺向苏悦，那一刻，她便知道，这个男人是宋念玥找来的。而现在听到宋念玥的解释，这个男人的精神有问题，显然，对方是将她和穿着同色系礼服的苏悦弄混了。
“那现在怎么办，现在被刺伤的人是我，那个男人也被带走了。”姜璇有点慌张，她不该跟宋念玥合作的，现在反倒害了自己。
“就算调查也没有关系，那个男人有精神病，而且痛恨江词，动机很明显，没有人会怀疑到我和你身上的，尤其在大家看来，那个男人想要刺的人是你，受伤的人也是你。”宋念玥最害怕的就是江词会调查这件事，不过想到她做得很隐蔽，加上那个精神病的男人对江词恨意满满，动机很明显，她心里安定了不少。
“我们的合作就到这里，至于苏悦那里，当初我只是想要让她毁容而已，你要对付她，想要她的命，我不会再参与了。”姜璇决绝道。
“姜璇，虽然你的一向都以善良正面的人设示人，但你真是这样善良纯真的话，那天你就不会答应我的合作，既然答应了设计苏悦，就不该觉得我心狠。”姜璇可比她虚伪多了。
心尖被刺了一下，姜璇像是被戳穿了心底，她苍白的脸羞恼地红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冬阳暖暖，落在雪堆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悦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身上凉凉的，睡衣朦胧间，她低头一看，只见她的衣摆被撩起，而江词的脑袋凑近她的腰侧。
“你在做什么？”因为靠的距离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腰侧，热热的，酥酥的，很痒。苏悦伸出手，想要将自己的衣摆放下去。
“别动，我待会要给你上药。”江词清磁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因为低着头，苏悦看见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那你赶紧擦药。”房间里面的暖气很充足，但这样被江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腰，她难免会不好意思。
江词勾了勾唇，“嗯，先消毒，再擦药。”
“不要……”苏悦刚才拒绝出口，细软的腰侧便一阵湿润。啊，这男人又是这样了，昨晚在黑暗的小巷子里，他将她按在了驾驶座上，不要脸地亲着她的腰，舔着她的伤口，美曰其名是给她的伤口消毒。
昨晚的天色黑，光线昏暗，她还勉强能接受。而现在大白天的，窗外冬阳的暖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射进房间里，整个房间极为明亮，这样的光线下，就连肌肤上的细细绒毛都能看见，她哪里能不害羞？
“江词！”
忽然，苏悦浑身一紧，她低低地呼了出声，小肚子窝上一阵湿润，酥麻传来，刺激得苏悦藏在被窝里面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啧，反应真大！
江词漆黑的眸色深了深，看着她雪白的，软软小肚子，直觉得可爱，上面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温润细腻的白玉，而那小肚脐，也可爱得紧。他对着小肚脐轻轻地吹了口气，只见雪白的小肚子缩了缩，小肚脐也往里缩着。江词舔了一下嘴角，薄唇毫不犹豫挪向了小肚脐。
等真正擦药的时候，苏悦一张小脸晕满了薄红，乌黑的眼眸里沾满了水色，她瞪了拿着棉签的江词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待会去洗嘴巴。”
“自己嫌弃自己？”舌尖上还有淡淡的奶香味，江词挑了挑眉。他用棉签沾了药，擦落在她腰侧的伤口上。细腰上的伤口有一根手指长，但不深，只是被划破了皮，不过苏悦的肌肤白，红红的疤痕在雪色的细腰上特别碍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会给人擦药的原因，江词擦药的动作有点别扭，有点笨拙，不过力度却放得很轻，“痛的话，就告诉我。”
药水涂落在伤口上凉凉的，有点舒服，“不痛。”苏悦看着他认真清俊的侧脸，开始告状，“昨天姜璇拉我挡刀，我才被刮伤的，如果不是我闪躲得快，估计现在只能躺在医院。”　昨天姜璇拉着她挡刀，分明就是要她替她去死。
江词将涂好伤痕的棉签随手丢一边，漆黑的眸色沉着，“嗯，我都会给你讨回来。”
……
江词让下属调查了酒店的监控。
屏幕里，从那个男人出现，苏悦被姜璇拉过去挡刀，再到苏悦被刀子刮伤，这一幕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尤其是在刀子刺向苏悦的那一刻，江词的脸色很冷，一双眼睛也幽黑至极，恨不得将那个男人，还有姜璇的手废掉。
他捧在手心窝上的人儿，疼着哄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别人伤害。

第117章
知道姜璇受伤，她的不少粉丝跑到她的网页下留言，祈祷姜璇早日康复。(搜索小说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网)
“璇璇要注意安全，参加宴会的安保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有人带刀进去捅人？”
“太危险了吧，已经抢救完结束了？”
“璇璇这么善良，上天一定疼她，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想知道姜璇现在的消息，怎么宴上会有疯子闯进来？这个太可怕了，希望工作人员以后要多加注意，好好检查出席的宾客。”
“我看见姜璇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裙子都沾了好多血，我好担心啊，宴会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听说苏悦也在宴会上，貌似也受了伤？不过怎么没有她受伤的照片？”
“听姜璇是因为看见苏悦有危险，提苏悦挡了刀才受伤的，怎么苏悦一点表示，一点感激都没有？”
……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骂苏悦的人越来越多。姜璇知道这件事，是经纪人芳姐来看她的时候，告诉她的。
“芳姐，我没有救苏悦。”姜璇眉头拧紧，解释着。
“没关系，这些都是网友们自己的猜测，我们这边不承认，不否认就好，水军那边会操纵的。”经纪人想要抓紧这次的新闻消息炒作一番。
姜璇不知道开口，总不能说自己没有就苏悦，而是拉苏悦替她挡刀。她小声道：“芳姐，这样不好，苏悦那边也会对我不满的，我和她总归是一家人，你让人将消息撤了吧。”
“你这实性子。”经纪人有点恨铁不成钢，觉得姜璇实在是太善良，性子太软，只会替别人着想，“之前苏悦多次抢你的热搜时，可没有像你这样心慈手软。”
姜璇低垂下眼帘，“芳姐，我没有救苏悦，也没有替她挡刀，我希望赶紧澄清这件事。”现在网友们都在码苏悦，她并不觉得高兴，反倒心里隐隐觉得不安。现在骂得苏悦越凶，到时候要是苏悦站出来说明真相，那么对她的反噬越大，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芳姐，你赶紧发消息澄清这件事。”姜璇态度坚决。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听你的。”经纪人没法子，只好打电话给工作室那边，让人发消息替苏悦澄清，然而，她才刚打通电话，工作人员着急的声音传来，“芳姐，糟了。”
“你说什么？”经纪人声音有点尖，语气里是满满的震惊，让病床上的姜璇心里“咯噔 ”一下，沉了下去。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经纪人挂掉电话后，她眉头拧紧，神色严肃，“小璇，你怎么蒙骗我？不直接告诉我你让苏悦给你挡刀的事，你知不知道，宴会上的视频被人放在了网上，事情大反转，现在网友们对你很生气。”
“什么？宴会的视频被人发出来了？”姜璇原本还没有恢复血色的脸，霎时间又是一白，她赶紧拿过床边柜子上的手机，打开网页。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才刚打开网页，无数条评论私信弹了出来。姜璇指尖点开评论，看着那一条条谩骂的消息，嘴唇被她咬得死紧。
“我去，姜璇竟然拉苏月挡刀？这是什么骚操作？不会是真的吧？”
“这视频是真的吗？我看见姜璇竟然拉苏悦给她挡刀，啊，她不是一向都很善良，喜欢做公益活动，是娱乐圈里面的清流吗？”
“姜璇的善良仙女人设崩了吧，这哪里是善良啊？我的天，我要是苏悦，这么危机的时候被人拉去挡刀，我肯定恨死对方。”
“苏悦好惨，替姜璇挡刀，还要被她黑。姜璇也太不要脸了吧，刚才还找水军黑苏悦，说是她救的苏悦，呕，真是不要脸的白莲花，我差点被骗了。”
“拉着被人做替死鬼，谁料上天有眼，受伤的还不是她，姜璇的粉丝经常吹捧她多善良，我以前就很反感了，谁整天将善良挂嘴边，大肆宣扬啊，现在被打脸了吧，这是善良仁慈的嘴脸吗？”
“刚才视频没有出来前，好多人骂苏悦是白眼狼，现在大家的脸都痛了吧，苏悦才是受害者呢。”
“姜白莲花，真的虚假得我都想吐了，要不是看了这个视频，我还一直被她欺骗，还以为她真的这么真善美，现在路转黑。”
“第一次觉得姜璇好虚伪啊，以前她的恬静美好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
……
姜璇快速地刷着底下的一条条消息，眼底深处藏着说不清的慌张，她抬起头看经纪人，“芳姐，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只能做的是安静养伤，现在视频出来，大家对你正是反感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只会让人觉得你在蹦跶，会引得粉丝们的不喜，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至于下面的评论，我会让人清除谩骂的那些。”
别说粉丝，就连她也一直以为姜璇的性子娇软，性格温和善良。现在看了视频的那一幕，原来，是姜璇的演技好。
听到经纪人的话，姜璇咬了咬唇，眼里溢出了不少泪花，她心里也是满满的委屈。她之前努力经营的一切，现在全都被毁了。
……
别墅里，江词接到打电话汇报的消息，他漆黑的眸色深了深。
挂掉电话后，江词看着送楼上下来，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烟灰色毛衣裙子，外面搭着一件白色的长款针织外套，踢着白色软底的家居鞋走过来的苏悦，他微抿的薄唇才逐渐松开，“过来。”
苏悦走到他身边的位置上走了下来，“皓皓呢？”
“洗手去了。”江词不在意地说着，他端过盛好的一碗汤，握着小银勺子，准备喂苏悦，“这是定神的汤，你昨晚睡不好。”
“那是因为你闹的。”他还有脸提。想到他昨天打着给她腰侧伤疤消毒的名义，几乎亲遍了她的全身，苏悦脸上微微一热。
已经不是第一次喂苏悦喝汤了，这回，江词动作熟练地勺起一口汤，喂到了苏悦的唇边，“你很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苏悦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光是随意撩一下，这个娇气的人儿便脸红耳赤，还小声地呜咽出声，简直就是勾人命的妖精。
汤被喂到嘴边，苏悦张开嘴巴，小口喝着，也不知道里面添加了什么，有丝丝的甜意，很好喝。
“爸爸喂妈妈。”那边，洗完手的江皓延走回来，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看爸爸喂妈妈喝汤，他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蛋，“羞羞。”
“过来吃饭。”江词随意地斜了小矮墩一眼，漆黑的目光继续落回苏悦的脸上，看着她被汤水打湿，红润泛着光泽的红唇，眸色暗了暗。
江皓延踮着脚尖，小屁股往上一挪，随即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他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喂妈妈。
孩子就在身旁，苏悦不好意思，“江词，我自己喝就行了。”
“不行，你受伤了，我喂你。”江词理所当然道。
“我伤的是腰，不是手。”苏悦咬了咬牙，提醒他。
“啊，妈妈受伤了？”江皓延惊得张大了自己的小嘴巴，他着急道：“妈妈受伤痛痛，皓皓给你呼呼。”在小家伙的记忆中，摔痛后，吹吹就不痛了，受伤也一样。“妈妈哪里痛，皓皓可以吹呼呼。”
“皓皓真乖。”苏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将要出口的话直接被江词打断了，“不用你呼。”江词坚毅的下巴微抬，略略带着得意之色，“我给你妈妈呼过了。”不仅呼过，还亲过，舔过。
苏悦唯恐江词对着孩子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傲傲，视频是你让人发出去的吗？”
“嗯。”江词随意地应了一声。他还没有做什么，便有人上赶着作死。
“傲傲，你真好。”苏悦弯了弯红唇，喝了甜汤的小嘴更甜了。她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但不代表她不在意被人随意诬蔑，欺压。有江词替她撑腰，她乐意得很。
“觉得我好，那等你的伤好了，就乖乖听我话。”江词懒懒地抬眸，想到了房间里的贵妃榻，薄唇微微勾起，他和苏悦还没有在上面尝试过。
“你想要我做什么？”苏悦看见男人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总觉得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词凑到苏悦的耳边，声音低沉，“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就行。”
耳尖尖一红，苏悦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这男人的脸皮是越发厚了。
一顿饭下来，苏悦被江词喂得很饱。她牵着江皓延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而江词正好接到了江慕航打来的电话，“有事？”
“大哥，网上的视频是不是你让人发出去的？”江慕航的语气有点不善，刚才看见小娇妻伤心委屈得哭成了泪人，他着急又心疼，这会儿对江词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了。
“是我，怎么，你有意见？”江词单手握着手机，姿态肆意地靠着门口前的柱子，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上，跟随着他们挪动。
苏悦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她的肤色雪白，站在雪地里，有种说不出的精致漂亮。而旁边的江皓延穿着他最喜爱的霸王龙小外套，凶萌凶萌的。
江词勾了勾唇。
“就算小璇让苏悦挡刀这样的做法确实是错的，但小璇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也算是得到惩罚，你没有必要将视频发出来中伤她，我会让人将热搜撤下去的。”江慕航的声音醇厚低沉，又带着几分强势。
“哦，你大可以试试。”江词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了这么一句。

第118章
网站上，姜璇的热搜被江慕航让人撤下去后，很快，“姜璇崩人设 ”，“姜璇白莲花 ”，“姜璇让人挡刀，恶毒嘴脸 ”等标题一下子全部上了热搜。
网友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不妨碍他们吃瓜，跑去围观骂姜璇骂得正欢。毕竟她前期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太过美好，也太过完美善良，让人挡刀的这件事出来后与她之前的形象反差太大，才会这样惹得网友们生气。
“不要看那些人说的话，别人怎么说不重要。”江慕航将姜璇手里的手机抽走。
姜璇脸色苍白，她声音软软的，“慕航，你不是说热搜已经撤掉，视频也让人全部清除了吗？”怎么现在热搜的前几条全部都是她，而且她拉苏悦挡刀的那一幕还被网友特意剪出来嘲弄。
闻言，江慕航的神色难看，他让人将热搜撤掉，江词便让人恢复，而且，买通的水军更多，买的热搜也更多，重要的是，那些媒体公司在他和江词之间，宁愿得罪他，也不愿意得罪疯子一样的江词。所以，纷纷站在了江词那边。
“大哥那边操纵着。”江慕航峻冷的脸容上神色有几分难看，“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现在他只能等江词那边消气，如果固执地跟江词硬抗，受伤害的只会是姜璇，毕竟现在她站在了不利的一方。
姜璇一愣，他的意思是对付不了江词吗？
“小璇，我要顾及你。”江慕航将小娇妻耳侧的碎发挽在她的耳背后，峻冷的脸容上多了几分温柔之色。
心里蓦地被触动，姜璇眼里闪着感动的光，“慕航，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盛氏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室里，装修风格黑白分明，风格偏冷，冬日的暖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投进办公室里，才稍稍减淡里办公室内的冷意。
苏悦是第一次来到江词的办公室，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看着咖啡色的办公桌后，江词一身黑色笔直的西装，神色专注地在办公，她不由得看迷了眼。
之前的江词眼睛瞎了，脸上还带着丑陋的疤痕，她也觉得他好看，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的江词，更是耀眼夺目，挺直的鼻子好看，那微抿的薄唇也好看。
嗯，她的江词哪哪都好看。
“过来。”清磁的男声突然响起，在宽大安静的办公室内特别安静。
“不过，你继续工作，我不妨碍你。”今天也不知道江词怎么就突然提出要带着她来公司，不过她正好放寒假，也不需要拍戏，闲着没事，就跟着他来了。
江词抬头，将文件合上，随意地丢在办公桌的一边，“看完了，你可以过来，近一点，你才看得清楚我的样子。”他的感官一向灵敏，苏悦这样盯着他只看，他哪里察觉不到？
别拆穿她在偷看，苏悦也不害羞，她放下手里捧着的那杯热牛奶，向江词走过去。
才刚靠近，江词便一手将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苏悦窝在他胸月堂里，“看着你工作，不无聊。”不过，她有点不适应江词这样正经工作的模样，毕竟往常江词都是姿态随意，整人骨子里都透着一种漫不经心。
江词分开她的腿，将她的坐姿换了一个姿势，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亲密。
今天苏悦穿了一件鹅黄色毛衣，颜色浅浅淡淡的，衬得她一张精致的小脸蛋愈发雪白稚嫩，透着水灵灵的光滑。小嘴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涂了唇膏，泛着香甜的润泽。
啧，想咬。
这样想着，江词抱着苏悦往办公桌前一压，修长的指尖灵活地滑进了过分柔软的毛衣里，“腰上的伤还疼吗？我给你消消毒？”
“不疼了。”苏悦的后背被迫抵在了办公桌的边缘，硌得她生疼，她一把伸手捂住江词的嘴巴，“不用你消毒，你怎么一点也不嫌脏啊。”
江词挑了挑眉。
下一秒，苏悦只觉得手掌心一热，随即柔软的触感传来，湿湿的。她吓得赶紧缩回手，“江词！”
薄唇勾起，江词的一只大手垫在了苏悦的背后，唯恐她被办公桌硌得不舒服，“不嫌，小悦儿全身都香，哪里尝起来的味道都很好。”
苏悦一愣，随即脸上渐红，看着他清隽染着笑意的眉目，到底没有斥出口，她低低了哼了一声，不想跟他争辩，她辩不过厚脸皮的男人。
江词看见怀里的人儿被自己逗得雪腮染红，乌眸生光，两根手指忍不住捏上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温热的指腹在上面磨蹭着，薄茧撩得苏悦下巴微微发痒。
“亲我。”接触这么久以来，江词早已经清楚苏悦的每一处敏感的地方，他发现她比较隐秘的地方，例如耳背，脖子根，下颌，腰窝眼等都极为敏感，只稍轻轻触碰一下，她那双晶亮的大眼睛都会溢满水光，浑身微颤，还细细的轻哼出声。
江词的压迫力太强力了，苏悦想要往后稍稍远离一点，然而背后是书桌，她根本就不能退，“这里是办公室，待会你的下属进来了怎么办。”
带着浅浅薄茧的指腹在苏悦软软的下颌处挠了挠，像是逗小奶猫儿似的，江词慢悠悠道：“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敢进来。”扯了扯嘴角，江词端正她的下巴，自己凑了过去，低沉地轻嗤了一声，“磨蹭！”难得温柔的尾音消失在唇齿间。
江词亲得认真，像是品尝着芒果蛋糕般，他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反反复复吸着，亲着。
在办公室的滋味也很好。
然而，还没有多久，办公室外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江总。”
江词低垂着眼眸，神色认真，完全漠视那敲门声。
“外面……有人，江词。”苏悦挣扎开来，小嘴又红又艳，泛着水迹，诱人得很。
漆黑的眸色极深，江词哑着声音道：“听不见，不管！”他舔了一下嘴角，嘴里都是他喜欢的奶香味。
江词再次凑近过去，想要继续，苏悦哪里由得他。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听着门口处的敲门声，低声说道：“你的下属肯定有事找你，你别闹。”
江词眼眸半眯，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爽。指腹伸过去，重重地在柔软的唇瓣上压了压，江词才神色恹恹道：“没亲够。”
苏悦脸上发烫，她下巴微抬，亲了亲江词的脸颊，翘着唇角笑道：“你现在怎么比皓皓还粘人了。”
唇上香软，江词这才满意。
下属顾清进来的的时候，距离他来找江词，敲门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江总。”
“什么事？”江词脸上面无表情的，任谁亲热的时候被打断，心里都会不爽。
“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有一位姓宋的女人想要见你，对方说是宋家的亲戚，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跟你谈。”顾清汇报着。
“不见。”江词慵懒靠着办公椅，姿态随意，“啧，我看起来像是很闲的人？”
“对方说，是关于苏悦的事。”顾清补充了一句。
“让她进来。”江词瞬间改了口。
前一秒还懒得搭理的模样，在听到有关苏悦的事，江词便霎时间变了脸，允许对方的见面。这样前后变化的态度，简直让顾清咂舌。
自家老板在乎的只有苏悦。
宋念玥来找江词已经做好了等的准备，江词不见她的话，她已经想好计划，准备去拦他的车，总要找机会跟他谈的。
走进总裁办公室，宋念玥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清雅的脸上神色不显，她一边走进去，一边偷偷打量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江词的眼睛好了，脸上的疤痕也好了，显然可见，闺蜜已经给江词开了金手指。
江词懒懒地抬眸，漆黑的目光随意地从宋念玥的身上划过。“有话就说。”
背着光，宋念玥走近才看清江词的脸，不得不说，江词帅气得过分，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便不想挪开了。
“我知道，是你在打压我家的公司。”宋念玥咬了咬唇，之前因为得罪过江词，她家的公司已经被打压了一次，也失去了宋家那样的大靠山。本就经不起折腾，现在江词再次打压，继续这样下去，公司会破产的。
江词的手随意地搭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听到宋念玥的话，他没有哼声。
宋念玥以为自己之前的设计天衣无缝，江词根本就不会调查出来，然而，事实给了她狠狠一击。宋父告诉她，公司遭受到盛氏集团的狠狠打压，凭临破产了。宋念玥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富裕生活，她怎么可能失去。
江词打压她家的公司就代表他已经认定，已经知道找人杀苏悦的事，是她做的。
“江词，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情分上，你能不能，放过我？”宋念玥抿了抿唇，声音有点低。
江词没有见过上赶着找死的人，他下巴微抬，冷嘲了一声：“废话可以不需要说了，我没有时间听，你的账才刚刚开始给你算。”宋念玥找人想要刺死苏悦，他怎么可能不将她整死。
闻言，宋念玥脸色瞬间白了，江词的性格，她也算是了解的，无情，不讲道理，不讲情面，任性肆意，“江词，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但我也是听了姜璇的唆摆，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江词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动了动，他冷嗤出声：“原来有漏网之鱼。”

第119章
此时，办公室内的气温低冷。
宋念玥看着面前面容清冷，却长相出众的江词，心里既害怕，又不甘心，明明她穿过来了，就该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才对，凭什么本该是炮灰的苏悦受尽了江词这个男主的宠爱？不过，她知道只要苏悦这个变异的因素除掉，她就能顺利成为女主，所以，她才找了姜璇合谋。
这几天都她处于慌张焦虑中，眼看着公司就要被江词打压得破产，才迫不得已来找江词。宋念玥解释着：“江词，姜璇妒忌苏悦在娱乐圈里面抢了她的风头，所以她才找人除掉苏悦，这件事的主谋是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替自己辩解着，“我知道的时候，有想阻拦她的，不过，姜璇没有听。”她殷切地看着江词，“现在姜璇已经自作自受，受伤吃了苦头，我爸爸的公司被你打压也损失了不少，你能不能看在苏悦并没有受伤的情况上，放过我？”
江词英挺的眉目染着冷意，只要想到他看见苏悦蓝色的裙子上沾满鲜血的那一幕，他恨不得将幕后的人弄死。他扯了扯嘴角，看着不远处求他放过的宋念玥，他似笑非笑，“损失不少？这远远不够。”他一向认为，整治人最有效的办法是，对方想要抓紧什么，就让他失去什么。
“江词！”江词没有说明白，但宋念玥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神色大变，着急得想要上前，“江词，我救了你，又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感动都没有？你一定要对我这样决绝吗？”面前的这个男人又冰又冷，像是没有心肺般，她对他，完全没有办法。
这时，旁边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苏悦走了出来。刚才因为跟江词亲腻，她的衣服被江词弄皱了，里面的衣衫也被扯得不像样。不想让江词的下属看了笑话，她去了休息室整理衣着。
宋念玥神色惊愕，她完全没有料想到苏悦竟然在江词的办公室里！
看着苏悦一张精致的小脸雪里透红，乌黑的眼眸水灵灵的，模样极招人眼，宋念玥心里记恨又羞恼，她刚才向江词求情，对江词表白的话，苏悦都听到了吗？
想到这，宋念玥清雅的面容上布满了难堪和尴尬之色。
“过来。”江词完全忽略宋念玥的话，苏悦刚走到他的椅边，大手伸出，直接将她拉进他的怀里，“这里没有拉扯好。”江词勾着唇，将苏悦背后的衣摆拉了出来。
现在有外人在，尤其是被宋念玥盯着，苏悦这样亲腻的姿态坐在江词的大腿上，她有点不自在，才挪动了一下，细软的腰肢立刻被扣紧， “别动！”
江词一向肆意惯了，怎么舒服怎么来，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苏悦没有办法，只能由得他，现在她更在意的是宋念玥刚才对江词说的话。
之前，江词让人调查宴会上那男人的结果已经出来，他也将资料给她看过，知道宋念玥是幕后的人时，她没有过于惊讶，毕竟当初第一次见到宋念玥的时候，对方给她的印象就不太好。哪怕对方表面沁雅脱俗，但她的直觉一向敏感，宋念玥掩饰得再好，她也感觉到了宋念玥对她的针对。
“宋念玥，你找人来杀我，是因为江词？”苏悦问得直白。她没有感觉到宋念玥对江词有多喜欢，但对方却总是对江词大献殷勤，反倒给她一种想要巴结江词的感觉。但当时的江词既是一个瞎子，又毁了容，宋念玥图江词什么？
“不是我，是姜璇指使的。”宋念玥立刻辩驳。
苏悦皱了皱眉，她想起了那天宴会的情形，她的眸色沉了下来，染着冷意，“你说谎。”
宴会那天，那个男人一开始是冲着姜璇去的，她质问出声：“如果是姜璇指使的话，对方怎么会追着姜璇刺过去？”而且看姜璇当时的反应，她也很震惊慌张，显然她是不认识那个男人，至少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的。
宋念玥看了江词一眼，她赶紧开口：“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有精神病，就算出事了，责任也可以全部推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当初她就是这样的打算的，“那天你和姜璇穿了同色系的礼服，那个精神病的男人将你们弄混了，才会追着姜璇，而不是你。”
江词漆黑的眼睛半眯着，眸子里闪过危险之色，“你知道的倒是很详细。”
宋念玥浑身一寒，她脸色煞白，解释着，“这些……这些都是姜璇告诉我的。”
江词冷嗤一声，他幽幽地瞥了宋念玥一眼，语气阴沉，“你可以滚了。”
“江词，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愿意放过我爸爸的公司了吗？”宋念玥心里忐忑，江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修长的指尖绕上了磨蹭在他手臂上的细软发梢，江词慢悠悠道：“放过？大白天的，你在做什么梦？”指尖松开，又绕上，江词也不觉得无聊，“动了别人的宝贝，就该拿重要的东西赔偿，你家的破公司，连我的宝贝一根头发都抵不上。”
宋念玥脑袋一懵，算是听懂了江词的话，意思就是她家破产了，也不足以抵偿苏悦的一根头发。
看办公椅上黏连的两人，宋念玥红了眼，整个人懵懵的，江词要为了苏悦弄垮她家。
江词他竟然这么狠，他竟然将苏悦看得这么重？
越是意识到江词将苏悦捧在手心窝上疼着，护着，苏悦这个炮灰过得这么幸福，她越是妒忌得心里泛酸，冲动的话脱口而出，“你为了苏悦，要打压我们家，江词，她只是一个炮灰女配而已，因为得罪男主江慕航，她会被江慕航丢进精神病院，那才是她的下场。”她理智丢失，“而我是女主，我才是配得上你的人。”
“丢进精神病院？”江词脸色沉了沉。
“对！那才是苏悦这个女炮灰的下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你疼爱，被你护着！能站在你身旁的人是我才对，才合乎情理。”宋念玥晃了神，大声说着，她只觉得自己压在胸口处的秘密不吐不快。
苏悦就该被炮灰掉，就该落得不好的下场。
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苏悦不在，她便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闻言，苏悦神色一惊。她太久没有想起书里的情节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原主在书里是被江慕航丢进精神医院的。她沉着脸，打量的目光落在宋念玥的身上，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脑海里闪过什么，苏悦极快地反应过来，难道，宋念玥她也是穿书的？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知道书里的情节。但宋念玥既然知道书里的情节，她该知道江词的下场并不好，那么宋念玥她为什么还要想尽办法凑上来，像是可以沾江词的光似的。
“宋念玥，你疯了。”苏悦看着那个红着眼，大喊的宋念玥，此时的她红着眼，神色狼狈，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雅秀静。她不明白宋念玥为什么要将她的秘密说出来。
“你闭嘴，苏悦，要不是你这个变数，我现在根本不会变成这样，你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明明书里的苏悦又黑又丑，又蠢又作妖，什么时候，苏悦变成了这样耀眼的存在，还被江词满心宠爱。
江词脸色黑沉，“该闭嘴的人是你。”他冷嗤出声：“我看你倒像精神有问题，疯言疯语，应该送去精神病院。”他按了办公室的电话。
“江总。”顾清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在这里撒泼，我怀疑她有精神病，你让人将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疗。”江词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狠厉。
宋念玥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词，“江词，你不能这样对我，该送去精神病院的是苏悦……”
“聒噪，还不将人带走？”江词冷着脸。
“是，江总。”顾清手下不留情，直接捂住了宋念玥的嘴巴，将人拖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干净利落。
宴会的事情是经他的手调查的，调查结果他再清楚不过，这个宋念玥的心可跟她的相貌完全相反，竟然狠毒地找人杀苏悦。要知道苏悦是江总的心头肉，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成不成功，她存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被送去精神病院已经算是轻的了。
不过，不疯的人，进去后，也会被逼疯，这才是江总想要的。
苏悦有点回不过神，原来除了她是穿过来的，宋念玥竟然也是。
江词的手掌扣住苏悦的腰，将人推向自己的怀里，相贴近。他的额头抵住苏悦的，漆黑的眼睛与她对视，“不要听那个女人的疯言疯语。”
“嗯，没听。”
宋念玥说的都是真的，但那是书里原来的剧情，现在不一样了，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是宋念玥，而不是她。苏悦自认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只是碍了宋念玥的眼，对方就找人杀她，对于宋念玥这样的下场，她一点也不同情。
江词直勾勾地看着她，乌黑的杏眼儿里没有对他整治人手段的恐惧，也没有对他的厌恶，湿润微凉，漂亮得像是坠着星碎。薄唇勾起，江词慢悠悠地说道：“亲亲我？”
苏悦将宋念玥抛在脑后，她弯着眼眸，双手搂上了江词的脖子，笑盈盈的撒着娇，“只能亲，不能咬，我嘴巴还肿着呢。”
这个男人疼她，护她，她又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她也乐意宠他，配合他的索取。

第120章
晚上，夜色渐浓，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妈妈晚安。”房间里，江皓延乖乖地躺在床上，他最喜欢妈妈看着皓皓睡觉了。
苏悦给他拉扯好小被子，然后俯身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皓皓晚安。”
被亲了一下，江皓延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溢满了害羞，小嘴巴笑咧着，乖乖闭上了眼睛。
关上灯，苏悦回到隔壁房间，拧开房门，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愣了愣神。
“江……江词。”
大床上，江词懒懒地抬眸看向苏悦，“哄完小麻烦睡觉了？”
“嗯，皓皓睡了。”苏悦走进来，关上了门。无端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如雷，一下一下地鼓动着。
“哦。”江词侧躺在大床上，单手支撑着脑袋，他勾着薄唇，慢悠悠道：“我也要。”
苏悦眼神飘忽，“要什么？”
“哄我睡。”江词哼了一声，“你哄了小麻烦，也要哄我。过来！”
苏悦哭笑不得，她走过去，看着床上的江词，脸上禁不住有点发烫。她觉得，江词在勾引她。
他洗过澡，额前的刘海被打湿了，凌乱地翘着，衬得清俊的五官多了几分肆意。他身上穿着她给他买的新睡衣，因为临近过年，加上江词日常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严肃又禁欲，她想要逗逗他，特意给他买了一身红色的真丝睡衣，她身上也穿着同款，算是两人的情侣睡衣。
原本她以为江词不愿意穿这样鲜艳又抢人的颜色，然而，现在看着他已经将红色的睡衣换上，胸月堂前的好几颗纽扣大开，因为侧躺的姿势，衣领斜斜的，松垮垮的，露出了一大片的结实胸肌。
红衣，墨发，男色。
苏悦看着床上姿态慵懒的，勾人至极的江词，难以回神。
江词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看见苏悦愣愣地坐在床边，没有上来，有几分不满，“小悦儿，躺上来。”
苏悦将脚上的鞋子脱掉，她的脚才刚摆上床，那边江词不耐烦地伸手过来，一把将苏悦扯到了他的身侧，贴近他，“你磨磨蹭蹭做什么。你买的睡衣我穿了，好看吗？”
冰冰凉凉的睡衣蹭在她发烫的侧脸，苏悦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好看。”她觉得穿着一身红色的江词，有种妖孽的美感。
漆黑的眼眸里含了笑意，江词随意屈伸的一条大长腿横放过来，直接压在苏悦的脚上，禁锢着她，一个翻身，他便在苏悦的上方，睡衣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流畅完美的肌肉曲线突显而出，直让苏悦看迷了眼。
江词单手撑在一侧，在苏悦乌黑茫然的眼眸中，他勾着唇，慢悠悠道：“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江词的另一只手捏了捏她光滑细嫩的脸蛋，“哄我睡觉。”然后，他低头去舔那红润润的娇唇，修长的指尖开始解着她的纽扣。
苏悦意识到江词要做什么，她赶紧捂住了领口，指缝间，露出了白皙的凝脂，“不行，我今天生理期。”
江词一愣，清俊的脸上神色瞬间变得恹恹的，“我的闺女什么时候才能来。”
听出他声音里带着的几分委屈之色，苏悦被逗笑了，她伸出双手，主动缠上了他的脖子处，轻哄着，“可能下次。”
江词英挺的眉毛蹙着，神色怏怏不乐，原本他还打算今晚跟着人儿在贵妃榻上浪一浪，尝试一下新的方式，现在都白搭了。他不高兴地翻身躺落床上，“睡觉。”
“不用我哄了？”苏悦弯着眼眸，乌黑的眼睛里缀满了笑意。
红色睡衣的领口大大地敞开着，那分明的鱼人线若隐若现，江词单手枕在后脑处，另一只手缠着苏悦细软的发梢绕着把玩，他懒声道：“又不能睡你，还哄什么。”
苏悦被他的直白弄得脸上发热。看他恹恹的神色，她倒是想要哄哄他。
她起身，向江词凑过去，下一秒，红唇对着他清冷的眉目间，轻轻地亲了下去。江词绕着发梢儿的手指一顿，眼皮子撩起，闻着上方淡淡的奶香味，胸口处像是被撩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外面又飘起雪了，暖黄的路灯下，白雪飞舞飘旋而下，四处静谧幽静，偶尔响起车辆碾压雪堆的咯吱声。
江词没有哼声，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至极。那香软的唇瓣吻过他的眉心，划过他的鼻尖，然后顽皮地在他的唇上重重地印压了一下，随即，湿腻的触感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像是小奶猫舐舔般，闹得人心痒，却又让人心尖直发颤。
江词直愣愣地平躺着，难得清俊的脸容有几分呆呆的神色。突然，枕在自己后脑处的手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突显，江词低低地哼了一声。随即，脖子处传来了极致的爽快感。
原来，苏悦从江词的下巴滑落，来到了他的脖子处，看着他性感突显的喉结，红唇忍不住亲了上去。
想到自己今天生理期，没带怕的。
作弄般，苏悦张开了嘴巴，用小牙齿轻轻咬着，还故意用牙齿尖磨了磨，只觉得下一秒，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苏悦！”江词压着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悦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眸晶亮又水润，她目光盈盈地看向江词，“怎么了，咬疼你了？”
江词原本都歇了弄她的心，现在被她逗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难受，他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法将你怎么样？”
苏悦看着被她咬出了浅浅牙印的脖子，衬着红色的睡衣，有种说不出的妖娆，真的是男色惑人，听到江词的话，她忍住笑意，“我这样哄你，你不喜欢吗？”
嗤！
江词哪里没有看出苏悦就是仗势着自己的身体不便，故意捉弄他，想看他出丑。枕在后脑勺的手突然抽出，扣在了上方的人儿细软的腰肢上，他蓦地坐起了身体，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上了。
“原本我还想体贴一下你，但你这样精神爽利，看来是不需要了。”江词勾着唇，脸上怏怏不乐的神色早已消失。他将笑容凝固的苏悦抱起，向摆放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榻走去。
苏悦意识到自己惹火上身了，她眨了眨眼，脑袋在江词的胸前蹭着，软软地撒着娇，“傲傲，我有点困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江词笑嗤一声，迈着大长腿，抱着苏悦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贵妃榻旁，他将人放落下去，动作拉扯之间，红色的睡衣上仅剩的两颗纽扣也被蹭开了，江词也不在意。他将苏悦两条细长的腿搁放在贵妃榻的扶手两侧，身体凑近她，他嬉皮笑脸地用指尖端着她的下巴，“小蠢蛋，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乖乖，待会儿别掉泪珠子。”
心猛地跳了一下，苏悦惊得一双杏眼儿瞪得圆圆的。
浅米白的贵妃榻两侧，白皙小巧的两只小脚-荡呀荡，精致圆润，透着粉白的小脚趾蜷缩着。而此时，淡蓝色的轻薄窗纱被窗缝隙透进来的风吹拂而起，遮掩住了相贴近的两个身影。
……
医院里，距离宴会已经过去几天。
姜璇靠在病床的枕头上，挪动身体的动作不能太大，哪怕吃了止痛药，伤口还是会时不时发疼。但此时，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口。
“小璇，网上放出来的消息是真的吗？宴会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找来杀苏悦的？”经纪人站在病床前，质问着，神色并不好看，她的手机几乎被记者媒体们打爆了，都在追问这件事。
姜璇苍白着脸，连忙摇头否认，娇软的声音有几分激动，她极力辩解着，“我不知道是谁在恶作剧，故意整我，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相信？要真的是我找的人，对方怎么会一直追着我，而不是苏悦，最后受伤的人也是我。”网上的消息出来时，她尝试过打电话给宋念玥，然而对方根本就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除了宋念玥，她完全想不到她与宋念玥的事情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而且，明明是宋念玥找的人，现在责任全部推给了她。
“你光对我解释没有用，你要拿出证据啊。现在网上骂你骂得很厉害，都在热搜上挂着，好几个之前签订的广告商提出解约，还要你赔偿损失。”姜璇的事业才刚有了一点起色，还没有红，现在就闹出这么多丑事，经纪人一脸烦躁，“你老实对我说，你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姜璇呼吸一窒，对上经纪人逼问的目光，她咬了咬唇，脸露委屈，“没有，就算之前苏悦好几次抢了我的热搜，我都没有记恨她的，再怎么说，她与我都是一家人，我又怎么可能找人杀她？”
她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让苏悦死，她没有宋念玥那么狠毒的心。一开始她同意合作，只是想着毁了苏悦的脸，让她退出娱乐圈而已。只要苏悦退出娱乐圈，宋晓清就不会再迫使她退圈了。
“我知道了。”她一向性子柔软，善良，经纪人也不相信姜璇有这么狠毒的心，“我让人找过那散布消息的那几家媒体，但对方都不愿意将消息删除，恐怕背后有什么人是他们不能得罪的，这件事，需要你的丈夫出面才能解决了。”
姜璇低垂下眼帘，无措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她真后悔之前答应宋念玥合作，现在将自己逼进了这样窘迫的困境，“我会跟慕航说的。”
心头是抑制不住的慌张，她想到了江词，那个让她害怕又忌讳的男人。
难道江词已经调查到是她和宋念玥合作？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地觉得这件事又是他的手笔，否则，媒体不会这么忌惮，不愿意松口的。
这样想着，姜璇本就有点憔悴的脸容上，脸色愈发难看，心里又是一阵阵的后悔。她不该被宋念玥迷惑，与她合作的。
而此时，恒源集团最高层的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凝固。
下属汇报着，“江总，我跟媒体那边接触过了，对方说是江词的意思，他们不敢将消息删除。”
江慕航将文件合上，他半眯着眼睛，冷笑：“你说我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随便捏造一些资料消息，就想污蔑我的妻子？”他峻冷的脸容上神色暗了下来，“我大哥他太肆意妄为了，他要替苏悦出头，我理解，但姜璇是我的妻子，他这样做，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这个做弟弟的。”
下属低着头，不敢应声，也不敢多看。
大江总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以前恒源集团下滑的时候，就是大江总的一己之力将集团救起来，几年后还成为了B市之首。集团上下没有人不忌讳江词的手段，但心底里更多的是佩服。而现在的小江总能力也非凡，恒源集团在他的掌管下无错，但也无功。对比起大江总掌控时候的辉煌，现在逊色了不少。
可见，江慕航的能力比江词要弱。
“永亨那边的项目怎么样了？”江慕航又开口。
下属赶紧汇报：“那个项目已经被盛氏集团那边拿下了。”
江慕航抬眸，目光狠厉，“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我正想向你汇报这件事。盛氏比我们降低了一个百分点，还答应给永亨提供充足的资金，永亨那边直接与盛氏签订了合约。”
“之前我怎么没有听说盛氏那边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江慕航嘲讽地笑了笑。
“确实，我打听过，盛氏是这几天才派人接触的永亨那边的，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下属呼应着。
临时起意？
江慕航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冰冷之色，他的这个大哥很显然是在警告他。
“将这件事直接汇报给我爷爷。”好一会儿，江慕航才开口。江词没有将他这个弟弟看在眼里，他也不需要对对方客气了。
“是，江总。”

第121章
接到江老爷子的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江词慢悠悠地挂掉电话，他随手将电话一丢，然后捏了捏窝在他胸前，睡得熟沉的苏悦的脸蛋。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暖气太充足，苏悦两侧雪腮透着红晕，睡得粉红扑扑的。
修长的手指伸出，江词将被子拉扯低一点，好让她的脸蛋露出来，透透气。看着她着实可爱，到底没忍住，江词也不想忍，他低头凑过去，直接在苏悦的脸颊上咬了下去。
微微的刺痛传来，睡意朦胧间，苏悦睁开了眼睛，直接对上了一双漆黑微亮的眼眸。
眨了眨眼，苏悦有好几秒的迷茫，随即才意识到江词在咬她的脸。
啧，娇气的人儿醒来了。
江词松开口，盯着她雪白的脸蛋上那浅浅的牙印，还有他的口水迹，清冷的眉目瞬间染上了笑意。
“别咬我的脸，我还没有洗脸，脏死了。”苏悦困意浓浓，她推了推他，不满地呢喃道。
“起床。”江词伸出手指摸了摸她脸颊上的牙印，清磁的声音有几分愉悦。
苏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早起来做什么？今天有事吗？”
江词单手托着一侧脸，侧躺着懒声道：“嗯，带你去看看一出好戏。”
闻言，苏悦这才睁大了眼睛，敛去了眼眸里的浓浓睡意。
洗漱完后，苏悦换下了睡衣，上身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修身牛仔裤。她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发梢，准备将头发扎起。
江词已经换好衣服，一如既往的，他一身黑色的装扮，黑色笔直的长款外套衬得他高大的身姿愈发挺拔出众。迈着长腿，江词走了过来，他站在苏悦的背后，看她梳头发。
“给我。”他伸出手。
“给什么啊？”苏悦看着镜子里男人，眼里是迷茫之色。
“梳子。”江词直接取过苏悦手里的原色木梳子。布满不少疤痕的手指挽起她一束头发，开始梳着。
苏悦的头发光滑柔顺，像是打了一层乌黑的柔光，细软的发梢蹭着他的手掌心，蓦地江词觉得胸口处有点痒痒的，像是心尖尖被蚂蚁咬了一下。
“梳完了，然后呢？”江词握着苏悦的头发把玩着，也不嫌无聊。
“要扎起来。”苏悦将装着绑头发的橡皮筋盒子拿过来，“我自己来。”
“别动。”江词拿着梳子不放手，“绑起来就行了？”
“你要帮我？你会吗？”苏悦抬头看镜子里面的男人。
江词冷嗤出声，“绑头发而已，难道还会难倒我？”大手直接握着苏悦的一把长发，“怎么扎，全部绑起来？”
“嗯，扎马尾就可以了。”苏悦由得他摆弄。
江词勾着唇，手下的力度放轻，他一只手拿着梳子，一只手将苏悦全部的头发都挽起，因为太滑了，好几次头发都顽皮地从他的手里滑落。
将头发梳高后，江词随手在盒子里拿起了一根浅粉色的橡皮筋，对着苏悦的头发绕上去。
“好了。”江词松开手。
苏悦这才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原本她以为这样女孩子的细活，江词会做不好，没想到马尾扎得很好，一点也没有松垮或者歪塌，很是精神爽利的。
苏悦晃了晃脑袋，马尾也随之荡了荡，“傲傲，你扎得真好。”苏悦深知道这男人喜欢被她夸赞，喜欢听甜话儿，她转过身，抱住了江词的腰身，昂起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她甜甜地夸赞着：“比我自己扎得还要好看。”
江词低头，看着她笑弯了眼眸，一双杏眼儿水盈盈的，因为扎了马尾，雪白的脸蛋多了几分少女的稚嫩感，他翘起了唇角，语气带着满满的自傲，“这是当然。”他放下梳子，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正有雪花飘落，“穿哪件外套？”
苏悦照着镜子，随口回应着，“随便，哪件都可以。”
江词走去衣柜前，他打开柜门，衣服上馥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看了看里面挂着的好些外套，大手直接拿起一件浅浅荷花粉色，带毛毛的外套。
“伸手。”江词回到苏悦的身后，拿起外套的袖子，示意她穿进去。
“怎么拿这件。”苏悦看着江词手上的外套，她微微错愕。
苏母很疼女儿，每次她定做衣服的时候，必定会给苏悦也定做一批，然后让人送过来。苏母的目光很好，她挑的款式都很适合苏悦，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款式太少女了，苏悦觉得不合适，便堆放在衣柜里。
江词挑眉，“嫌弃我挑得不好？”
“不是，就是外套的颜色太粉了。”苏悦抿了抿唇，到底乖乖地伸手，让江词伺候着穿上。
“嗤！”江词看着镜子里面穿着粉色毛外套，扎着马尾，稚嫩少女感十足的苏悦，像极了枝头的粉色花骨儿，让人舍不得掐下来。然而，江词不是惜花的人，他捏着苏悦的脸蛋，凑近她，“小悦儿乖，舌头伸出来。”
苏悦仰起头，不明所以。
江词耐性不好，他端着她的下巴，薄唇压了下去。
不伸也行，他自己去寻。
……
车子里，苏悦红着脸，将热热的脸蛋半埋在毛外套的领口处，她已经知道之前江词说的去看好戏，原来指的是去江家。
“今早老头子打电话来，让我回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江词慵懒地靠着椅背，大手搭在苏悦的肩膀，霸道地将人半搂在自己的怀里。“我回去，恐怕老头子的那医护团队，又有得忙了。”
苏悦眨了眨眼，还是头一回听到将人气出病可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云清风淡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头子闲着没事干，想要撒野，正好我去给你出气。”江词侧过头，慢悠悠道。
苏悦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了。前些天，在江词的办公室里，宋念玥说过，宴会上的事主谋是姜璇。所以，江词现在带她去江家，是要去整治姜璇？
……
此时，江家的客厅内，气氛有点严肃。
今天到场的人很齐全，就连住院的姜璇也在。最近关于她不好的消息一直被顶上热搜，这两天医院那里已经混了不少记者进来，甚至查探到她的病房位置。好几次，都有记者冲进她的病房，闹得她根本不能好好休息。江慕航问了她的意愿，是要让保镖镇守，还是回江家休养。
想到外面一直有记者蹲点，姜璇索性选择回家里休养。
“慕航，我让你准备的合同，都弄好了吗？”江老爷子今天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也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不好，精神气色看起来有点差。
“爷爷，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这份是关于恒源集团股份的转让书。”江慕航拿出了一份文件。
“嗯。”江老爷子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遍，神色满意，“江词那臭小子呢，怎么还没有来？”
“早上可能堵车。”江慕航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正是上班的繁忙时间。
江老爷子点点头，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大孙子江词的到来。
那边，江词带着苏悦刚下车，早已经在等候的管家赶紧上前来，态度恭谨至极，“大少爷，老爷子和老爷，夫人他们早早便等着你回来了。”
雪下得很大，才刚下车，好些雪花便打落在苏悦粉色的外套上了。江词没有哼声，他给苏悦拍去肩膀上的雪花，将她半个身子都抱在怀里，目光才斜看向管家，懒懒地应了一声，“哦。”
管家已经习惯江词的性格，他恭谨地说道：“大少爷，大少夫人，路上滑，我在前面带路吧。”
好一会儿，江词和苏悦走进大厅的时候，正听到宋晓清在给姜璇交待好好休养之类的话。
“妈，有你提醒我真好，我知道的。”姜璇娇软的声音响起，乖顺地应着。
宋晓琪满意地点了点头，待看见外面走进来的两个身影，她嘴角边的笑意收敛了一点，“你们两个回来了，来，过来这边坐。”
江词看了一圈在场的人，他才带着苏悦慢悠悠地往里面走去，冷嘲着，“老头子，你一大早的打电话给我让我回来，不会是为了让我陪你吃早餐吧。”
江词没有听宋晓清的话坐到她的旁边去，而是带着苏悦在离众人有点距离的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伸直着，江词姿态肆意，反倒让在场的人多了几分不自在。
“我听慕航这孩子说你拿下了永亨那边的项目，和永亨合作，这是真的？”江老爷子喝了一口浓茶，半晌，才开口。
“难道你怀疑你的好孙子骗你，所以找我求证？”江词扯了扯嘴角，笑道。
江老爷子气得没忍住，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们集团也在跟永亨那边接触，想要这个项目？”
“听下属说过。”江词随口应着。
“我听慕航说，盛氏集团是近几天才临时跟永亨那边接触的。”江老爷子一双精神矍铄的眼睛盯着江词。
“对。”江词慢悠悠道：“我是临时起意的。永亨这个项目对盛氏来说，可要，也可不要。”他十分坦白。
闻言，江老爷子心底的气差点没有压制住，“那你还跟自家集团抢？你诚心的，是不是？”这个狼崽子，简直养不熟，反倒咬自己人。
“老头子，你废话真多，显然易见，我就是诚心啊。”江词摇摇头，“难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着没事干？”
江老爷子呼吸一窒，没差点被一口气顶在喉咙，噎了过去。
“大哥，你好好说话，爷爷身体不好，你别气他。”江慕航看见江老爷子变了脸色，他开口规劝江词。
江词挑着眉梢，脸上带着漫散的笑意，“你可别诅咒老头子，他今年的身体报告已经出来，各项都达标，可是身健力壮，说不定比你还健康。”
江慕航被江词怼得神色难看，他不愿意再跟他扯这些，“大哥，最近网上关于小璇各种不好的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人撤掉？”
“我为什么要撤掉？”江词搂在苏悦腰侧的手微微收紧，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她这件外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碍事了，他都摸不到她细软的腰。没意思。
“儿子，小璇也是江家的人，你这样让人毁她的声誉，别人最后还不是看我们江家的笑话？”宋晓清虽然不喜欢姜璇，但看见小儿子都开口了，她到底是维护小儿子的。
江词幽幽地瞥了宋晓清一眼，语气不明所以，“你倒是很在意江家的名声。”
“大哥，小璇还在养伤，我知道你因为她在宴会上对苏悦做了一些不好的举动，还在生气。但你捏造她找人杀苏悦的事情，实在太荒唐了。”江慕航轻轻拍了拍小娇妻的手，安抚她别难过。
“捏造？”江词漆黑的眸光厉向因为受伤，脸色不太好看的姜璇，“你说呢？”
姜璇放置在腿上的手一紧，悄悄地握成拳，在江词幽暗的目光下，她心跳极快，头皮发麻，后背泛着冷意，“我……我可以向悦悦道歉，但我真的没有找人杀她，如果那个男人是我找来的，他怎么会追着我不放？最后还将我刺伤了？”她原本就是娇软的性格，现在被江词咄咄逼问，眼睛一下子就泛红，溢出了泪花，好不委屈。
苏悦一直以来对姜璇的感觉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好感，对方现在这样的姿态，她并不觉得可怜。她侧过头，去看江词，他坚毅的下巴微抬着，清俊的脸上带着傲视，姿态极为肆意，对着可怜兮兮的姜璇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却让她心动不已。
这个男人，在替她出头。
“大哥，我妻子的性格我了解，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江慕航峻冷的脸上神色并不好看。
嗤！
江词嗤笑一声，他在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举起晃了晃，“宋念玥已经被我送到了精神病院，她已经承认了跟你合谋，找人杀苏悦事情，这里是她将你们每一次谈话内容录下来的录音。”
闻言，姜璇猛地抬起头，泛红的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布满大骇之色，一向低柔的声音有点尖，有点刺耳，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录音？”她一颗心狂跳着，就连握紧的手也惊骇得微微颤抖。
江词勾唇，“她是聪明人，懂得做事留一手，你还不承认你想杀苏悦？要不，我将你们的录音放出来，听听？”
“不要放！”姜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她脑袋一懵，随即反驳道：“宋念玥她说谎，我根本就没有想要杀苏悦，我一开始只是想让她毁容而已。”
客厅内，变得十分安静，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姜璇眼里，脸上哪里还有以前的云清风淡，甜软娇人之色？她回过神来，吓得捂住自己的嘴巴，泪花直流。
江词冷哼一声，打破了周围的静谧，他半眯着眼睛，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让苏悦毁容？”
姜璇捂着嘴巴的手被眼泪打湿，她极力摇头，“不是的，我……我只是一时糊涂了。”面对江慕航的错愕，江老爷子的皱眉，宋晓清的不悦，她试图解释：“我进了娱乐圈，苏悦也跟着我进娱乐圈，妈妈说过江家只能有一个人留在娱乐圈。我想要留在娱乐圈，而苏悦只是一时兴致所起，所以我……我才会一时想歪了。”
宋晓清听到提到了自己，她沉着脸色，极为不悦，“我是出于为江家考虑的角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埋怨我吗？你自己做错事，是想将责任推给我？”
“妈，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没有这样想。”姜璇赶紧摇头。
宋晓清板着脸，极为不悦。
江词侧过头，看向身旁乖乖巧巧，坐着不说话的苏悦，看着她恬静美好的脸蛋，他的指尖在上面蹭了蹭，“啧，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蛋，竟然招人嫉妒，有人想给毁掉。”
苏悦被他指腹上的薄茧蹭得脸痒，她用目光瞪他，让他别太肆意。
江词捏了捏，感受到指尖下的一片细腻，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懒洋洋地开口：“毁容？退出娱乐圈？”
他单手托着下巴，蹭过苏悦脸颊的指尖，在自己的唇上随意地点着，清俊的脸上表情淡淡的，声音带着寒意，“我没有什么优点，唯一就是喜欢斤斤计较。你想毁苏悦的脸，想逼苏悦退出娱乐圈，那我就还给你好了。”
曾经不少人，对上江词的下场都很惨，江词一向信奉别人欺他一分，他还十分。而且他深知，打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方在乎什么，便毁什么。
现在，姜璇不是欺他，而是想要对付苏悦，江词的软肋，江词的心头肉，戳江词的心窝子，他怎么可能手下留情？不将她弄死已经是算轻的。
听到江词的话，姜璇惊得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122章
“江词！”
这时，江慕航看着小娇妻煞白的脸色，忍不住呵斥警告出声，“姜璇是我的妻子。”
“哦。”江词下巴轻抬，“苏悦也是我的妻子。”
江慕航看向姜璇，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跟那个宋念玥合谋，要对付苏悦。一直以来，他以为小娇妻的性格娇软，和善，被欺负了也只会忍受，往肚子里吞。现在她确实受委屈了，既然她不愿意退出娱乐圈，喜欢演戏，可以告诉他，他会跟妈妈商量，不会让她难过的，她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段去解决。
江慕航对姜璇第一次生了失望。不过，在其他人面前，他必须维护自己的妻子。“大哥，小璇她受的伤差点就要了她的命，医生抢救了很久，再说了，你让人散布小璇不好的消息，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辱骂她的，她现在已经得到惩罚。更何况苏悦她并没有任何的损伤，这件事就这样算吧。”
闻言，苏悦皱了皱眉。
江词幽幽地看向江慕航，“她受伤了，是活该。”江词一点面子也不给，抑或说，他的嘴巴一向恶毒，冷嘲出口：“就算她被刺死，也是自作自受，这哪里是惩罚？”
姜璇脸上又是一白，手握成拳，尖尖的指甲无意识地刺进了手掌心里，她无措地看着江慕航，眸子里充满了委屈和依赖之色。
江慕航一向就疼爱小娇妻，尽管她做错了事，但在他看来也是有原因的，她是一时迫于无奈想岔而已。“大哥，我不能让你毁了小璇的脸，演戏是她喜欢做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她不会退圈。”江慕航直接对上了江词。
江词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他慢悠悠地斜看了江慕航一眼，身体懒懒地靠着怀里的苏悦，冷声道：“随便你，就看你能不能护着。”
“这说的是什么话？”江老爷子不满地重重拍了一下旁边放茶的桌面，“姜璇，往日你的品性最是淳善，怎么会做这样糊涂的事情？苏悦是你的嫂子，你跟外人合谋设计她，现在你受了伤也是你该受的。”
姜璇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江老爷子，“爷爷……”
“这件事本就是你的错，你该向苏悦道歉。”江老爷子主持着公道，“本来就是一家人，可以吵吵闹闹，但绝对不能伤了和气。”
姜璇咬着唇，她听懂了老爷子的意思。“苏悦，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被宋念玥迷惑了心智，才会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姜璇诚心诚意地看向苏悦，向她道着歉。
“老头子，你在和稀泥？我找人来毁你容，杀你，再跟你道歉，行不行？”江词阴着脸，冷嗤。
江老爷子呼吸一窒，怒气又上涌了，这个大孙子就是有气死他的本事。叹了一口气，江老爷子无奈地摆摆手，“先不说这件事，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集团股份的事情。之前你说的价格，我同意了，这份是合同，你现在签了吧。”江老爷子让管家将合同递给江词。
“大少爷。”管家拿着合同，端放在江词的面前。
“不用看了。”江词推开合同。
“臭崽子，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对爷爷反口？”江老爷子眉头一皱，神色严肃。
“对啊。”江词晃了晃随意交叠着的两条长腿，姿态肆意，“我妻子的气还没有出，你觉得我会做便宜你们的事？”他慢悠悠地扶着苏悦的腰站起来，准备离开。
“站住！”江老爷子怒喝出声：“江词，你是不是非得这样任意妄为，不能听我的话？”
江词大手搂住苏悦，觉得好笑，“老头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听过你的话似的。”
江老爷子看着管家手里的合同，知道江词是不会愿意转让股份了，压制在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往上涌，他怒声道：“真后悔当年派人找你，救你回来，你还不如死在外面。”
苏悦感受到腰上的手臂一僵，随即收紧。
“我看老头子你的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江词慵懒的声音多了几分寒意，他扯了扯唇角，“我可不是你找回来的，我的命也不是你救回来的。”
江老爷子被怼得神色难看，江慕航赶紧走过去给他顺气，“爷爷，身体要紧，你别动怒。”
江词幽幽的目光落在江慕航的身上，勾起的唇角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对啊，要听你好孙子的话，就算没有亲孙子，养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他总归是孝顺你的。”
精锐地目光猛地厉向江词，江老爷子神色严肃，“臭崽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边宋晓清捧着杯子的手一抖，青白的小瓷杯“砰”一下，掉落地面了，她优雅的脸容上的神色有几分崩裂，怒斥出声：“江词，我看你是一大早没有睡醒，脑子糊涂了，疯言疯语的，你不想呆在江家，就赶紧离开，别气你爷爷。”
江词轻轻勾唇，眉目阴沉，他笑嗤一声：“没意思。”然后，便带着苏悦离开了。
江老爷子气得嘴巴张了张，一口气被堵在胸口处，憋得慌。
“爷爷，别气，大哥他的性格一向如此，你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江词离开后，江慕航顶着江老爷子的打量，俊美的脸上神色不变，“不过，大哥现在因为小璇的事，显然是恼了我，甚至刚才出口的话，显然是不再将我当做弟弟。”
“江词现在疯言疯语的，别管他。”宋晓清让人扫了地面上的瓷片，她恢复镇静，手自然而然地压了压耳边的碎发。
而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姜璇，她偷偷握紧手里的录音笔，试图按耐住疯狂跳动的心。
……
车子里很安静。
苏悦将前面的阻隔板升起。任随着江词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腰把玩，她侧过头看向江词，问他：“江慕航不是你的亲弟弟？”
江词的大手探进了粉色的毛毛外套里，正寻了她细软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肌肤上随意地磨蹭着，光滑，细腻，触感极好。对上苏悦乌黑的一双眼眸，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虽然我嫌弃他，不过，他还真是我的弟弟。”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悦不明所以。
“他不是老头子的孙子而已。”江词看着苏悦一愣一愣的神色，觉得可爱，低头在她浸了雪色的鼻尖上轻咬了一下，“小蠢蛋，听不懂？”
鼻尖上微微刺痛，沾了他的口水，湿腻腻的，苏悦瞪了他一眼，用手背拭擦了一下鼻子。
所以，江慕航跟江词是同母异父？
苏悦怔怔的。看刚才江老爷子的反应，显然对方并不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江词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她被咬红的小鼻子，眉梢的清冷褪去几分。他将她软软乎乎的身体搂进怀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嗯，在我被绑架后知道的。”
苏悦一双眼眸瞪圆，她想要抬头看他。
江词皱眉，将她胡乱蹭着的脑袋按住在下巴处，漆黑的目光有些阴鸷，“你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吗。”清磁的声音就在耳侧，苏悦摇摇头。
“那个男人是我那个母亲的情人，应该是初恋情人。”江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苏悦眨了眨眼，眸色沉了下来，她仿佛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了。
“外婆逼着宋晓清跟那个男人断了关系，让她嫁给我父亲。生了我后，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又跟我母亲纠缠上了。”苏悦安静地听着，所以，江慕航并不是江家人，而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对，江慕航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宋晓清瞒着这件事，江家上下没有人知道，不过，后来我外婆知道了。”江词笑了笑，继续慢悠悠地开口：“她让宋晓清和那个男人断了关系，将那个男人驱赶出了B市。”
“后来，那个男人在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有一条腿瘸了。他要报复宋晓清，原本要捉走江慕航，不过，江慕航将我引诱了过去。”
“然后呢？”好一会儿，苏悦等不到下文，她迫不及待仰起头，想要看他。
江词扯了扯嘴角，眉梢染满了冷意，他按住苏悦的后脑勺，将她的头按进他的怀里，随意地带过，“然后就是我被拐，后来回到江家，那个男人也被我惩罚了。”
鼻尖处是江词身上清冽的气息，苏悦咬了咬唇，他说得轻松，但她知道江词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记得管家提过江词被拐后回到江家，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还异常讨厌狗。
那个男人既然恨宋晓清，对江词又怎么会手下留情。苏悦的心有点酸，有点涩，她乖乖地窝在江词的怀里。“那你怎么突然将这件事说出来？”这么久了，他一直隐瞒着，现在突然提起，是为了她？
“想看戏啊。”江词理直气壮道：“他们斗起来了，才有意思。”最近日子太无聊了，又不能睡苏悦，他只能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接到苏悦的电话，顾清很意外，不过他知道江总对这位夫人是捧在手心上宠着的，所以，电话里，他态度十分恭谨。
“顾助理，你是不是很早就跟在江词的身边工作了？”电话里，苏悦直接开口。
“确实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在江词进入恒源集团的时候，他便跟在江词的身边了，可以说，对江词的事情，他知之详细。
“那你知道江词以前被拐的事情吗？”
好一会儿，顾清回道：“知道的。”在他跟在江词身边做的第一件任务，就是调查这件事情，江词以前经历过什么，除了警-察，没有其他人会比他知道的更加详细了。
“顾助理，请你告诉我。”
……
夜色渐浓，外面的雪早已经停了，四处一片静谧。
今晚苏悦没有过去隔壁房间看江皓延睡觉，她早早便坐在床边，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直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她才抬眸，红唇也渐渐勾起。
“洗好啦？”她从床上走下来，也没有穿鞋子，一双脚直接踩落在地面上软软的白色地毯上，“我帮擦头发，好不好？”
江词头上顶着一条干毛巾，一只手随意地胡乱抹着头发，听到苏悦的话，他瞥了她一眼，往日都是他伺候的她，也只有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向他撒撒娇，抑或是赏个脸亲他。
江词在床边坐下，“你的心情很好？”
苏悦站在江词的身后，动作轻柔地给他擦着湿哒哒的短发，“还好。”她听明白了江词的意思，她低垂着眸，低声说道：“我只是想要疼疼你。”
今天下去她找了他的助手顾清，问了关于他以前被拐的事情。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在听完顾清的话，和看到了顾清发过来的照片后，她一颗心还是发酸，发疼。
发过来的照片是江词被拐的时候，那个男人用手机拍的，警察抓到他的时候，手机的照片都保存着，并没有删除。顾清说，那个男人每个星期就会拍一遍，拍下来的照片都发是发给宋晓清的。
显然，宋晓清是知道江词被谁拐走。
顾清将其中的几张发给了她。
光线昏暗，脏兮兮的小木屋里，江词的脖子被项链锁着，与一只高大的狼狗关在一起。照片中的江词脸庞沾了不少灰，脸侧，脖子侧，就连手背上都有不少红色的伤痕，像是被鞭子抽打，又像是被抓伤，而他看向镜头的一双眼眸漆黑无光。
顾清说，江词被关起来的期间一直都是与那只狼狗抢食。警方在录口供的时候调查到，江词前后已经杀死了三只狗，但那个男人就像是看戏一样，江词杀死一只，他就再找一只来。被关起来的几个月内，江词都只能跟狗在抢食。
后来江词逃脱，在路上被盛家的盛炎，也就是江皓延的父亲救了，才顺利回到江家。再后来，那个男人被判了刑。不过，在宋晓清的运作下，对方三年就出狱了。顾清说，江词掌控了恒源集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年的这个男人再次送进了监狱，因为特意的照顾，那个男人到现在依然生不如死。
头发被擦得半干，细嫩的指尖在耳尖尖处蹭过，江词直觉得耳朵很痒，“帮我揉一下耳朵。”他开口道。
苏悦回神，她手里抹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哪只耳朵痒？”
闭着眼睛的江词哼了哼，“左边。”
苏悦将手上的毛巾放在一边，她俯身凑近了江词。
“嘶！”江词猛地睁开眼睛，重重地倒吸了一口气。耳朵上一阵湿润，耳尖尖处被苏悦含住了。
真要命！
好一会儿，苏悦松开唇，乌黑的杏眼儿里已经布了几分羞赧，“傲傲，你喜欢这样吗？”
江词眸色幽深，他转过身体，狠狠地咬了咬牙，“站好。”他推开了苏悦，“又不能睡你，还要勾引我，待会弄你了，又哼唧唧地掉泪珠子。”
苏悦脸上烧得慌，原本对他的心疼，想要好好哄哄他，对他好一点的念头瞬间被这男人的话给打消了一半，“你能不能，能不能……”
江词挑眉。
“算了，睡觉吧。”苏悦软软的身体钻-进了江词的怀里，她主动伸手环抱住了江词的，“傲傲，我困了。”
江词的头埋在了苏悦的脖子侧，闻着她淡淡的奶香味，清冷的侧脸柔和了下来，“哦。”
苏悦的脸蹭在他胸前丝滑的睡衣，她小声说道：“明天就可以睡了。”
江词懒懒地撩起眼皮子，“你太小声了，听不到。”
苏悦抿了抿唇，抬头，一双水盈盈的眼眸含满了笑意，她看着他，声音又绵又柔，“听不到吗？那算了。”
江词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发红的耳朵，“明天可以睡你，我知道了。”说着，他也不顾苏悦的羞恼，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红嫣嫣的小嘴巴。
湿润，香甜。
嗯，睡前吃点甜的，安眠。
而江家那边，姜璇拿到了江词遗留的录音笔，她一颗心又是慌张，又是欢喜。只要录音笔在她的手里，江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他在网上怎么让人诋毁她，以后她依然可以翻盘。
吃完晚饭后，江慕航去了江老爷子的书房，显然是有事要商量。
而宋晓清自从江词离开后，她的神色就不太好，就连晚饭也没有吃几口便回房间了，至于江父江科，那个在江家存在感极低的男人回来吃了晚饭，便不知道去哪里了。对于这个碌碌无为，平平庸庸的儿子，江老爷子一直都是放任不管的状态，全部的心血都花在了江慕航这个小孙子的身上。
姜璇吃完了佣人送来的晚餐，听到佣人的汇报，她让人收拾餐具离开。
门被关上后，她从枕头下拿出那支录音笔。她实在是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之前宋念玥找上她合作，她就是性子软，被宋念玥轻易哄住，唆摆，是知道宋念玥却留了一手，竟然将她们之间的话，都录了下来。
姜璇心里暗恨宋念玥卑鄙。她拿起录音笔，看了一下，然后按下了开关。
下一秒，录音笔那里传来了男人的一声嘲笑，然后是一句：“蠢货。”
姜璇整个人愣住，她完全傻了眼。
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录音笔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她和宋念玥谈话的录音，江词在说谎，他设了陷阱，让她自己坦白了。
姜璇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狠狠地将录音笔砸落了地面，“嘭”一下，录音笔砸落在墙上，然后弹落地面，外壳裂开了。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
姜璇咬了咬唇，收敛回了脸上的神色，“慕航，你回来了，爷爷有跟你说什么吗？”
江慕航捏了一下鼻梁，神色疲倦，“爷爷早上被大哥气得不轻，原本他让我准备的股份转让合同也没有用上，他老人家心情不太好。”
姜璇低垂下眼帘，声音低细，“都是我不好。江词是因为我才拒绝签合同的。”她手下意识地拽紧了身上的被单，一脸愧疚。
江慕航脱外套的动作一顿，他叹了一口气，到底没有责怪小娇妻对苏悦做的事，“大哥他肆意惯了，就算没有你的事，他也不一定会签这份合同。”
姜璇松开紧握的手，她抬头看向江慕航，“但是江词他说要毁我的容，还要我退出娱乐圈，慕航，我……”
“一切有我。”江慕航沉了眸色，俊美的脸容上神色冰冷，想起江词对爷爷说的那些话，眼里多了几分阴沉。江词他果然知道了什么？
听到江慕航的话，姜璇凌乱慌张的心总算安稳了下来。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江词悠闲得很。
他哪里也不去，逮苏悦在房间里就是整天整天的胡闹，说是要小闺女。当苏悦劝他悠着点的时候，这男人反倒更使劲儿，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头，一点也不觉得腻，也不觉得累。
而恒源集团那边，江慕航却是心神疲倦。
就这短短的几天，集团最新的一个项目被爆出使用不及格的材料，合作的公司闹着要解约。而另外一个快要完工的项目，被爆出楼房的材质不过关，还有一次倒塌了，现场围满了记者，他想要将这件事压下来，也压不住，之前不少交付定金的客户堵在了售楼处，叫嚣着要赔钱。
江慕航捏紧了眉心，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有江词的手笔，他在替苏悦出气。
“江总，清水街那边售楼处的经理打电话上报说客户已经堵在了大厅内，不愿意离开，需要让保安将人群驱赶吗？”手下汇报着。
江慕航俊美的脸上神色不虞，“驱赶？我请你回来是让你分忧，而不是制造麻烦。我们集团让保安驱赶顾客，那就是要断财路，自我灭亡。你让人去请鉴证的专家到现场，重新检测一遍，出一份报告，到时候公布开来。至于现在那些人愿意堵在大厅，就让他们堵着，你交代下面的人不能跟顾客起冲突。”
楼房坍塌必定是江词的手笔，只要到时候现场再次鉴定的报告出来，公布于众，顾客们自然无话可说。
“是，江总。”
手下退了出去，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
“爷爷，是我。”江慕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很快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江老爷子说道：“你回来一趟。”
江慕航听不出老爷子任何的情绪，“好的，我马上回来。”挂上电话，江慕航的眸色沉了下来。
隐隐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段时间老爷子一直吩咐管家去外办事。他有试探过管家的口风，对方却一点透露的意思都没有，显然，很重要。

第123章 （完结）
而江家那边，不仅经常外出的江父江科在场，就连宋老太太也来了。
她老人家一身绣着青竹的红丝烫边黑色旗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神色安详。
姜璇原本在房间里养伤，但被江老爷子让人请了下来。这几天因为羞耻见人，她都一直躲在房间，并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今天看见这样的阵势，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没多久，知道看见江慕航回来，姜璇的心才踏实了一点，“慕航。”
江慕航大步走进来，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沾了不少雪。他将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在一侧，“爷爷，外婆，爸，妈，我回来了。”他俊美的脸上神色不显，走到姜璇的身旁坐了下来。
“回来了。”一直闭着眼睛的江老爷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他一向精神矍铄的眼睛看向了这个小孙子。
一直以来，他觉得大孙子江词的性格难以管教，难以控制，即便有能力，但总有一天他肆意的性子会毁掉恒源集团，会毁掉江家，所以，他一直都不喜欢大孙子，而是偏重于江慕航这个小孙子。对比起江词的任意妄为，不受教，江慕航无论能力出众，而性格虽然也冷酷，但起码会尊重他，听从他的话，也会虚心受教，恒源集团交到小孙子的手里，他也安心。
而现在，江老爷子神色颓败，两侧鬓角已经败了，显得有几分苍老，他直直地盯着江慕航，好一会儿，他让管家将一份资料拿出来。
“这份是血缘关系的鉴定。”报告被放在了茶几上。
江慕航眸色一深，神色不显。而对面的宋晓清却神色惊骇，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份报告。
江老爷子看见这个儿媳妇的神色，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晓清，你不看看报告？”
“爸，我……”宋晓清一向优雅的姿态尽褪，她求助地望向自己的母亲宋老太太。
“你有什么要说的？”江老爷子眼里已经隐着暴怒。
江慕航将茶几上的那份报告拿起，只看了一眼结果处，报告瞬间被他收紧的手捏皱，“爷爷，这不是真的。”原来，这段时间，老爷子是让管家去调查他.
是他太大意了。
他以为，老爷子并没有将江词的话放在心上，却低估了老爷子多疑的心。
“我让老张去做的报告，从结果出来前，他都一直监视着，这份报告不会有问题。”原本他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没想到结果出来，竟然让他震惊。
江老爷子自认一向疼爱这个小孙子，然而，他竟不是江家的人。他疼了二十几年，花费了二十几年心血栽培的继承人，竟然是一个野种！
“晓清，我江家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让别人的野种成了我江家的人，甚至是继承人，你这是要毁了我江家。”江老爷子额上的青筋突显，心底的怒火从拿到报告开始便一直被压制着，现在再也忍耐不住，他重重地拍了拍茶几，“宋老太，这件事，你们宋家怎么赔偿我江家。”
宋老太太手上的佛珠链子停止转动，她抬眸，神色不变，“我会将宋家的百分之十分股拿出来，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宋家对不起江家。”
江老爷子怒意不减，“你早就知道江慕航不是我们江家的人？好啊，你们宋家人真是欺人太甚，竟然让我江家养野种，如果这件事我没有发现，江家的全部家业岂不是白白落入了这野种的手里。”越说，江老爷子的怒意就越盛，他气得一把将旁边的杯子砸落地面，青白瓷杯一下子碎成片。
“宋家的百分十之的股份我要，这件事我也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江老爷子呵斥，“你们给我滚出江家。”
一旁的姜璇从头到尾都是出于震惊的状态，伤口隐隐作痛，但她已经顾不得。为什么江慕航突然就不是江家人了？无缘无故的，怎么江慕航就成了野种？现在，老爷子还要将他们赶出江家？
“慕航，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真的，你赶紧向爷爷解释啊。”姜璇推了推身旁面无表情的江慕航，“快解释啊，你怎么就不是爷爷的孙子了？不可能。”
江慕低着头，手里的报告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他一声不哼，眸色晦暗。在江词被拐的那时候，他便知道自己不是江家的人。他的那个父亲对他说，他想要留在江家，那么江词便要消失，所以，他的那个父亲将江词拐走。
他一直将这件事压在心底，就连那个父亲进了监狱，他也只有开心的份，不需要他花费功夫除掉他，掩藏这个秘密。
没想到的是，原来江词一直都知道。
“爷爷，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只认你是我的爷爷。”江慕航峻冷的面容上神色诚恳地看着江老爷子，眼里隐藏着孺慕之色，让江老爷子有一瞬间的迟疑。
“管家，将人赶出去。”江老爷子狠狠地咬牙，直接下命令。他偏过头，不再看江慕航，这个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的小孙子，到头来，只是外人。
“是，老爷。”
管家的行动很迅速，让人直接将江慕航和姜璇，还有宋晓清他们请出去，至于宋老太太，众人只能小心地跟在她后侧，并不敢触碰。
大厅陷入了沉静。
从头到尾像是看了一场闹剧的江父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还有点事。”
江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以前他一直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儿子的管教，以至于这么多年来，这个儿子都是平平庸庸，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甚至在江家成了半个透明人。
“我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一切由你安排，从我结婚到孩子出生，孩子的管教，一直都是你老人家决定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丑事，你一样解决得很好。”江科遵从着做乖乖听话儿子的本分，笑着开口。
“你在怨我。”江老爷子哪里听不出儿子语气里的埋怨，当年，他让儿子跟宋家联姻，拆散了他和一个普通女孩的恋爱，这个儿子心里就生了怨气吧。
“没什么怨不怨的，反正我没有能力，联姻是我唯一能做的，这话可是爸你当年对我说的。”江科笑了笑，眉目间能看出几分江词的影子，“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着，江科头也不回地离开江家。
从开始到结束，他就像是陌生的过客，就连知道江慕航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也毫无所动。
“你……”江老爷子望着儿子离开的身影，他张了张嘴，呼吸一窒，身体一歪。
管家看见江老爷子晕了过去，他急忙上前将人扶住，“老爷子，老爷子……”
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是谁爆出消息，江慕航这个继承人与江家没有血缘关系，网上一下子就炸开了。
“天，江总裁跟江家没有血缘关系？我还以为电视剧里面才有的情节。”
“那个继承人长得好帅啊，之前还接受了一个访谈，简直就是男神的存在，他的身份竟然是假的？”
“他是不是姜璇的丈夫？之前姜璇才出了丑闻，还没有几天，就到她丈夫了，这一对夫妻绝了，双双出丑闻。”
“一个白莲花，一个假太子，之前嚷嚷姜璇嫁得好，天作之合的粉丝怎么不哼声了？现在我也觉得这两人是绝配。”
“哗，这样的狗血的事情豪门还真有，吃瓜！”
“江慕航在豪门生活了二十几年，还差点继承了一个帝国集团，牛啊，真的是赚到了，感恩吧。”
“早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发现不是江家人？江家被戴了一顶绿帽？”
“姜璇彻底要糊了。”
……
苏悦随意地靠着江词，不断刷着网上的评论，“消息是你让人散布出来的？”她问他。
“嗯。”江词应了一声，指尖又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苏悦软软的，小巧的小耳珠，神色慵懒至极。
苏悦的耳朵被撩得发痒，她拍开他的手，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拎起一颗红彤彤的小樱桃喂到江词的嘴边，“这个好甜的。”
江词懒洋洋地掀起眼帘，他盯着面前的那两根细嫩，粉白的玉指，拎着一颗火红的小樱桃，红白相应，对比鲜明，嫩生生的，诱得人想要吞掉。薄唇张开，江词将红色的果子咬了进嘴里，就连那两根生嫩的指尖，也一同含进去，轻吮了一下。
指尖一阵湿润，甚至碰到了软软的舌尖。苏悦脸上一热，她赶紧将手缩回来，“脏死了，什么都舔。”
江词将樱桃核吐出，看着她一双杏眼儿在堂亮的灯光下盈盈泛着水色，他舔了一下嘴角，“是你的，就不脏。你在害羞？你哪里我没有尝过？”
苏悦羞得藏在被窝里的脚趾蜷缩起来，她闷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露骨的话。”他都没有一点羞耻的心吗？
闻言，江词不要脸至极，“不说也可以，小悦儿要堵堵我的嘴巴。”说着，男人嬉皮笑脸地对着苏悦那比小樱桃还要红嫣漂亮的小嘴巴咬了过去。
还有一天就过年，这两天雪已经停了，家家户户门口挂上了不少红色喜庆的装饰，周围萦绕着喜悦的气氛。
苏悦身上穿这一件白色的软软毛衣，她将两侧的袖子挽起，细细一截的手臂雪白又无暇，在光线充足下，白得仿佛要发光。她准备包饺子，今晚可以吃。
“妈妈，皓皓帮忙。”江皓延被佣人带去洗完手回来，他拍了拍小手上的水，走到苏悦的身旁，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眨个不停。
“可以啊。”苏悦弯腰下去将江皓延抱起来放在椅子上，“那皓皓看我怎么做，你也怎么做，好不好？”
“好。”江皓延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苏悦将准备好的香菇瘦肉馅放在了饺子皮上，顺沿着边边捏紧，才短短的几秒，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就成型了。
“妈妈，好棒，皓皓会。”小家伙学着苏悦刚才的操作，他勺了一点点的馅放在皮上，小胖手笨拙地将饺子皮抓成一团。
苏悦看着他手里的那一团像卷起来纸巾的饺子，忍着笑意夸赞道：“皓皓好厉害呀，像模像样的。”
江词拿着红色的纸张走过来，看见小家伙手里的那一团，他直接打击出声：“丑死了，你自己包的自己吃。”
小皓皓撅了撅小嘴巴，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饺子，“皓皓包的不丑，皓皓包的好吃。”小家伙丝毫没有被打击到，他仰起小脑袋问苏悦，“妈妈，可以将鸡腿放进去吗？皓皓想吃鸡腿馅饺子。”
皓皓喜欢放好多鸡腿，好多鸡腿的饺子。
江词看着他那身肉肉，穿着一件霸王龙的小外套都遮挡不住了，还想吃鸡腿。他笑嗤，“你该减肥了。”
小皓皓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软软的，他奶声奶气，超级理直气壮：“妈妈说，皓皓长高就瘦了。”
苏悦被逗得笑弯了眼眸，她替小家伙蹭去他鼻尖上沾到的面粉，“对，皓皓长高就瘦了。不过，鸡腿不能用来包饺子。”
小皓皓黑溜溜的大眼睛一暗。
“皓皓要是喜欢，我让人将鸡腿的肉肉拆下来，做成香菇鸡腿肉的馅，包成饺子，好不好？”苏悦语气温柔。光滑的脸侧垂着几缕细碎的头发，衬托得她干净又美好。江词将红纸放在另一边的桌面上，学着小皓皓撒娇的模样，“我要芒果馅的。”
苏悦：“……”
接到江老爷子打来的电话时，江词正在写对联，他一边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毛笔，没有停顿。他慢悠悠地开口：“有事？”
“江词，回来吧，回来看看我。”电话那头，江老爷子一向洪亮的声音变得虚弱。
江词手下一顿，他抬眸看向了饭桌那边苏悦教着小麻烦包饺子，一大一小都笑意浓浓。
对比起街道上到处挂满了新年喜庆装饰，放着新年的歌曲，医院里清冷得过分。尤其是顶层的VIP病房，走廊上除了定时巡查的医生和护士，周围清冷得过分。
“少爷，你来了，老爷子在等你。”管家看见病房门被拧开，他赶紧向江词问好，随即退了出去。
江词走到病床前，拉开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啧，才几天没见，老头子你就进医院了？”
此时，躺在床上的江老爷子精神气色差了不少，仿佛老了十几岁，就连矍铄的目光也弱了不少。江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亲大孙子，他缓慢地开口：“江慕航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瞒着？”
“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不想说就不说。”江词双手绕在胸前，他慢悠悠地说道：“至于为什么突然说出来，哦，那是因为我要给小悦儿出出气啊。”
江老爷子目光复杂地又看了江词一眼，所以，如果不是为了大孙媳妇出一口气，他不会揭穿江慕航的身份。张了张嘴，江老爷子想要说什么，但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都防备这个手里握着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大孙子，防备他完全不受控制，掌权江家。
而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错误，这个大孙子要是真的想掌权，只要揭穿江慕航的身份就可以了。
“集团的那几个项目出了问题，形象受损，股价大跌，那都是你的手笔吧。”江老爷子语气稀罕地平和，真的像是暮年之人，“我已经开了股东会议，决定将江慕航赶出集团，你回来吧。”
“没空。”江词扯了扯唇角，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集团你总归要接手。”江老爷子也算是知道这个大孙子的脾气，你要是态度强硬，他只会比你更硬，还会刺人，所以，只能软着来。
“谁喜欢就谁接手。”江词毫不在意，“老头子，你要是找我来，是为了说这些，那没必要，我忙得很。”
“你忙，忙什么，忙着替那个孩子管理盛氏？”江老爷子气他看不明白，帮外人还不如自家人。
江词觉得没有意思，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忙着生闺女，我走了，你自己留在医院过年吧。”
江老爷子呼吸一窒，被江词的不要脸打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他斥了一声，“臭小子。”
与家家户户忙着吃团圆饭不一样，高级公寓那边显得特别清冷。
姜璇的伤好了大半，但伤口依然会时不时隐隐作痛，有时候不小心扯到伤口，更是能痛得她掉眼泪。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隔着一层玻璃，她依然能看到大门处高挂的红色喜庆灯笼。心不由得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自从被江老爷子赶处江家后，她和江慕航手头上的不少银行卡都被停了，不过她和江慕航依然有不少私房钱，还有房子，倒是不会显得落魄，就连宋晓清，出身豪门，更是当了江家这么久的豪门主母，钱自然是不缺的。但要想像以前那般挥霍无度，就不可能了。
这时，宋晓清从房间里出来，她穿着打扮得优雅，手里提着包包，“慕航呢，还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他电话没有接。”姜璇立即转过身，低声回应着。
宋晓清不悦地看着姜璇，眉头紧皱，直接呵斥出口：“你是怎么做妻子的？就连丈夫去哪里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多点关心自己的丈夫，不要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要将心思花在歪念上。”自从知道姜璇因为算计苏悦不成，惹得江词这个大儿子发怒，还出手对付他们，宋晓清对姜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如果不是儿子维护她，她早就叫江慕航和姜璇离婚了。
“是我不好，我听慕航说有最近在准备一个项目，想找人合作。”姜璇咬着唇，低声回道。
宋晓清斜看了她一眼，“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儿子至于要跑出去求人合作吗？”母亲那边因为不愿意见她，听管家说，她老人家不知道去哪里拜佛散心了。
姜璇低着头，没有哼声。直到宋晓清训斥累了，她看了看时间，才离开。
客厅内没有开暖气，姜璇坐得手脚冰冷，发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打开，姜璇才回神过来，“慕航，你回来了。”
“嗯。”江慕航拉扯着领带，俊美的脸上神色疲倦。
“你吃饭了吗？合作的事情谈得怎样？”姜璇想要去厨房给他端菜，却想起今天她给佣人放假了，并没有准备饭菜。
江慕航靠落沙发，闭着眼睛， “我是恒源集团总裁的时候，那些人都想攀附我，现在我不是江家的继承人，看见我像看见老鼠。”
姜璇满脸震惊的神色，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神色颓败的江慕航。
她靠近他，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下意识地，她皱了皱眉，“慕航，不急，我们慢慢来，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江慕航猛地睁开眼睛，他眼里带着怒气，眼底发红，“不是我急，是江词要弄死我。你知不知道，江词已经发话，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敢跟我合作。”
一直以来，他都深信自己能力过人，并不是因为自己是江家继承人的身份，直到现在自己彻底失去江家的光环，他才意识到，自己能力的局限。
姜璇被江慕航凶得怔了怔。
“我有点醉了，先去休息。”江慕航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扯了扯领带，高大的身姿有点塌落，向房间走去了。
宽大的屋子里，静谧得过分，只剩下姜璇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神色茫然。明明重生回来，她一切都很顺心如意，丈夫是大集团的继承人，她在娱乐圈里面也开始有点起色，她是其他豪门千金羡慕的存在。
然而，现在江慕航丢失了继承人的身份，而且还不是江家的孩子，就连她，在娱乐圈里也成了笑话。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上一辈子，她还是那个落败弱小的她。
不对，这辈子跟上一辈子不一样的，江词不仅眼睛恢复了，就连脸上的疤痕也痊愈了，他风光无限，更是将苏悦捧在手心上疼爱。要是当初重生回来的时候，她没有设计苏悦嫁给江词，那么……
年初一这天，江词是被苏悦蹭醒的。
他睁开眼睛，只见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可能感觉到冷意，苏悦的身体一直往他的怀里钻着，那光滑的脸蛋紧紧贴着的他胸月堂，粉扑粉扑的，很是招人爱。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放亮了。
“起来。”江词凑到苏悦的耳朵处，声音慵懒低沉，“天亮了，小悦儿，起床。”
苏悦吵扰地挠了挠耳朵，眼睛紧紧合闭。
江词扯了扯嘴角，他拉开她的手，直接咬上了耳尖尖处，“起床，不是要去泡温泉？不想去了？”
耳朵微微刺痛，苏悦睁开眼，睡意朦胧间只觉得耳朵湿湿的，“几点了？”
“快中午了，你还要不要去泡温泉？”江词扣紧她的腰，身体蠢蠢欲动，不外出也行，他更想跟她窝在家里。
“要的。”苏悦抹去耳朵上的口水迹，她打了个哈欠才从江词的怀里起来。
家里没有长辈，江词也懒得应付那些想要来拜年的人，他听到苏悦想要去游玩，便同意去泡温泉。
楼下，江皓延早已经醒来，还吃过早餐了。小家伙穿着苏悦给他买的一身正红色的别襟金丝小棉夹，喜庆洋洋的，奶萌爆了。
苏悦给他封了一个大红包，小家伙笑咧着小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他将红包揣在自己的衣袋里，小心翼翼地扣好自己的口袋。
这是皓皓的红包，钱钱要存起来，买礼物给爸爸妈妈的。
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点灿烂，带着丝丝的暖意。
路上，是江词开的车，苏悦和江皓延坐在后尾座上，而香菜和香葱留在家里。自从知道江词不喜欢狗的原因，她便有意让佣人照顾香葱，尽量别让它靠近江词。
而江词对着没有再靠近他的蠢狗，也懒得搭理。
去的是隔壁市的一个山庄游玩，而山庄是盛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产业，已经预留了一个VIP豪华套房。
原本苏悦以为今天是大年初一，出来游玩的的人比较少，却不想，山庄外停了不少车辆，显然不少人也出来游玩了。
江词让人准备的豪华套房在半山处，因为特意交代过，通往预留的套房的路上，已经将栽种的梅花移植到别处了，就连一些绿色的植物，经理也交待员工赶紧清除。
这里环境很幽静，因为寒冷，整座山都笼罩在袅袅的烟雾中，有种岁月安宁的美好。
江词将江皓延的小背包丢在一间房间里，让小家伙自己收拾，然后，他便拉着苏悦走到对面的房间，顺手给锁上门。
苏悦才愣神过来，便惊讶出声，“房间里也有温泉啊，傲傲，你真贴心。”
虽然是套房，但江词入住的这个房间外有一个小院子，而院子的中间是一个小型温泉，在冰天雪地中，冒着白烟，有种说不出的仙气。
“嗯。”江词随手将行李箱丢在一边，他下巴微抬，薄唇勾起，“你不是要泡吗？我帮你脱衣服？”
“才刚来，不用这么着急的。”苏悦连忙摇头，“吃过饭后再泡也可以。”
江词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我更想吃你。”嗤，她真的以为他带她来是纯粹泡温泉，还吃饭？他才没有那么无聊，只是想换个地方睡她而已。在温泉里，还没有试过呢。
苏悦并不知道江词的想法，她走到他面前，学着他往常捏她的样子，捏了捏他的侧脸，“傲傲乖一点，现在是大白天的，要睡觉也要等晚上。”
江词不满地哼了哼，在白色大吊床上坐了下来。修长的腿摇了摇，吊在半空中的白色大床也晃了晃。恹恹的神色褪去，江词这挑了挑眉梢，觉得很满意。
山庄的空气很清新，苏悦站在院子里，闻着夹着青竹香味的空气，觉得心旷神怡。
午饭是在饭厅那边吃的，都是空运过来的食材，有好些是山庄里栽种的，很是新鲜。因为消食，吃完饭后，江词带着苏悦和江皓延在山庄里溜达了一会儿。小家伙对缆车很感兴趣，索性，他们上了缆车，将整个山庄都尽收眼底。
回到房间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江皓延还小，玩了一阵子，小家伙便打起盹来，江词将他抱回他的小客房，还给他盖上被子。
苏悦的精神很好，她打算泡一会儿温泉，然后便吃晚饭了。
“小皓皓睡了吗？”苏悦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套黑色的泳衣，准备换上。
“嗯。”江词随口应着，“你要换衣服？”他漆黑的目光落在了苏悦手里的泳衣上。
“对啊。”
江词修长的手指开始解着自己领口处的纽扣，“一起。”
“温泉太小了，不能两个人一起。”苏悦盯着江词幽幽的目光，小声反驳着，“我泡完了，你再泡，要不就你先泡。”
“一起。”江词懒得听她自欺欺人的话，几下子便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苏悦看了他一眼那丑丑的东西，赶紧挪开目光，“你怎么一点也不会害羞。”
“害羞？”江词笑嗤着，“你是没有看过，还是没有摸过？抑或是没有用过？”江词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那套黑色泳衣取出来，举起看了看。
“有什么好看的，给我，我要去换。”苏悦脸上发热，明明江词只是随意打量她的泳衣而已，她也禁不住羞赧。
江词捏了捏手里的那泳衣，海-绵软软的，还有弹性，他觉得神奇。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块布料就能将她包裹住？啧，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分明，他的大手都包裹不住的。
“不用换了。”江词将那黑色的小小泳衣随手丢在大床上，然后他将人公主抱起，“反正换了也得脱，麻烦！”说着，他便将人往小院子的温泉抱去。
白烟蔼蔼，温泉不断溢出来的水被溅到了院子的地面上，一下子便浸入了地板。
也不知道过多久，江词才将软成水的人儿从温泉里抱起，随意用一条白色的浴巾裹着，往那张大吊床走去。
将人放在床上，江词看着她雪白的小脸上晕着过分明艳的粉色，眼角红红的，招人心疼的模样，心里是疼，身体却毫不客气地俯下去。
白色的吊床在空中不断摇晃，荡呀，荡呀。
院子外的冷风吹过，温泉冒出的白烟愈发飘散开来，仙气袅袅。
晚上，苏悦是被饿醒的。房间里很安静，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只见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的灯。
身体泛着酸软，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两条腿更是软得厉害。
她撑起手，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异样。她举起手，猛地被手指上突然多出来的戒指惊了一下。
“醒来了？”江词捧着托盘走进来，看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薄唇微微勾起。
“江词，这样不算数。”苏悦抬眸，一双乌黑的杏眼儿在暖黄的灯光下盈盈动人。
“我有问过你意见，你没有回答，沉默就是答应了。”江词不紧不慢地向她走去，他弯腰将人抱住，下巴搁置在她暖暖的项颈侧，低声诱哄着，“小悦儿，我们重新举办婚礼。”那时候他瞎着，而且婚礼简陋，不能算数。
“我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江词你耍无赖。”苏悦闷声道。
江词挑眉，斥了一声“麻烦！”
然后，他松开她，在苏悦的错愕中，他大床边单脚跪了下来，清俊的脸容在暖灯光下帅气耀眼。他牵住苏悦细白的手腕，“苏悦，嫁给我？”
没有鲜花，没有准备，就在大床上。
看着男人难得神色认真，苏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回视着他，漂亮的杏眼儿弯起，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