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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侍妾成妃记
作者：安妮的白茶
内容简介
 李静思，四福晋院子里的二等丫鬟。本以为自己会在到了年龄之后被主子许配人家，结果突然有一天竟然被福晋选中，成了四爷后院的一员。 四福晋：静思旺我，我要对她好一点。 四爷：静思旺我，我要对她好一点。 静思：我能怎么办？两条金大腿都抱上了，那就抱紧一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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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主子爷，该起了。”苏培盛在房门外轻声喊道。
帷帐内的男人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目光清明。他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四子胤禛。此时，床外侧的女人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低声道：“爷，奴婢伺候您起床。”“不必，你弄好你自己就行。苏培盛！”四爷话音刚落，苏培盛带领着几个奴婢进了房间，听见四爷叫自己的名字，极有眼力的上前为四爷穿衣。
女人默然，安静而迅速的梳洗。约莫一盏茶过后，四爷也就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巧福晋乌拉那拉氏身边的丫鬟丹朱前来传话说早膳已经准备好，请四爷前去用膳。
四爷“唔”了一声就直接出门往膳厅走去，女人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跟上还是在房里等候。丹朱看出了她的想法，客气的对她说：“李姑娘，福晋说你昨晚劳累了，午膳过后再去请安就可以了，现在好好休息。”
被称为李姑娘的女人似乎还不适应被人这样客气的对待，赶紧上前回了一礼，“不敢让丹朱姐姐这样称呼，你还是叫我静思吧！”丹朱看到她这样的态度，眼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从昨个儿起，李姑娘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希望李姑娘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给福晋丢脸。”静思讪讪一笑，“我记下了，谢谢丹朱姐姐的提醒。”
“对了，以后你就住在后面的厢房，福晋已经安排人去帮你打扫了，还有两个伺候你的奴婢，下午就送来。你自己收拾一下随身物品，等见过福晋就可以搬过去了。”丹朱最后说了一下福晋对静思的安排，并没有把她像以前那些通房丫头一样挪出正院，反而把厢房收拾出来给她住。
将福晋的意思给静思说完之后，丹朱就回去继续侍候福晋了。屋里有丫鬟给她端来的早膳，一碗小米粥，一碟烧麦，还有几样小菜。虽然看起来一般，但是相较于她前几年的饮食，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静思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这就是身份的变化带来的好处，不用开口，就会有人主动来示好。
慢慢的吃完早膳，头脑也一点点的清醒了。这一天的变化真的是太大了，昨天早上她还是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今天就已经算得上被人伺候的半个主子了。
她姓李，原名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当她因意外去世，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清朝了。一个男人把小小的她交给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拿了银子就走了。后来她才知道，那个自称是她爹的男人把她卖给了内务府的采买，换了五两银子花用，从此生死两不相干。
六岁的静思在内务府的日子并不好过，进到内务府的头一日，有人来给她们剃头、洗澡、换衣服，然后一群小丫头排成一排听管事嬷嬷的训话。
“首先，进了内务府，你们就是一辈子的奴才了，以后要安份听话。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们起一个名字。第一排，从左往右叫静叶、静思、静钏、静倩、静明、静月、静光……”静思正好是第二个，因此认领了静思这个名字。从这天起，世界上就多了一个叫李静思的奴婢。
在内务府，嬷嬷会拿着一根细棍子，教导小丫头们怎么做奴婢。有学得不好的或者学的不认真的，毫不留情的给一棍子教训教训。
有些时候会突然发现昨天还在一起的小伙伴突然就被带走了，嬷嬷说那些不记教训的有她们该去的去处。在内务府呆了整整五年，才因为四爷府里的人手不够，在康熙四十二年的时候被分配到四爷府里。
进了四爷府里的静思，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被挑到了福晋院里做三等丫头，负责打扫院子的回廊柱子什么的。又干了两年，升为二等，不仅涨了月钱，还被分到了室内打扫的活，每日只需要掸掸家具上的灰尘，擦擦花瓶就够了。或许再过些两三年，能得到福晋的看重，升为一等就很让人满足了。
静思进了正院，一直记得内务府的嬷嬷说的那句安分守己的警告，遇事从不强出头，任劳任怨的做着分配给自己的活，对人则是能帮就帮，从不与人相争。当高嬷嬷来找她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可以升一等了，因为之前有一个一等丫鬟年纪到了嫁人了，结果高嬷嬷说让她准备准备，去伺候四爷？！
因为昨夜福晋不方便，便想挑个老实的丫鬟去服侍四爷，最后挑中了她。静思曾经也做过人上人的美梦，但见到的事情多了，也就有了自知之明。她只想安静的当个丫鬟，却没料到造化弄人。
午膳过后，福晋派人来传她前去。进了房间，静思规矩的向福晋行礼，福晋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对静思说道：“静思，你在我这个院子伺候几年了？”静思不敢多说，生怕冒犯了福晋，“启禀福晋，奴婢是四十三年由内务府分进府里伺候的，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福晋好好的打量了一下静思，说道：“你在院子里伺候了我三年，平日里也是老实本分的。就是看重了你这一点，才选了你来服侍爷。我向爷帮你讨了一个恩典，给你一个名分，以后你就是我们府里的侍妾了。以后你就住在后面的厢房里，希望你一如既往，好好服侍爷。”静思听后忙上前谢过福晋：“奴婢晓得了，谢爷、谢福晋恩典！”
带着福晋给的赏赐，静思回原来住的地方拿了随身物品往后面去。厢房门口早有两个丫鬟等候，见到静思，便齐声笑道：“恭喜姑娘！奴婢春雨（春风）是府里派来服侍您的。房间已经派人来收拾好了，奴婢带您去屋里放行李。”说着就想帮静思拿她怀里抱着的包裹。
静思抬眼打量，见两个丫鬟稍带拘谨的站在那儿，便笑着说道：“那就走吧，正巧我也累了。”
进了房间，静思细细的看了一下房间的格局。整体来说，房间比四个二等丫鬟合住的房间都还要大得多，也挺向阳，窗前还有一丛不知名的花。外间是待客用的，桌椅什么的摆的很宽敞。里屋不仅有一张被屏风隔着的床，还有一张软塌放在墙边。
静思此时终于觉得侍寝还是有好处的，心中对以后生活的忧虑稍减。等春雨和春风将东西收拾好，静思便说想要休息打发她们出去。
躺在陌生的床上，静思一会儿想到这后宅中杀人不见血的勾心斗角，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这些年战战兢兢的生活，还想起了昨晚见到的那个被无数穿越女称为四四的男人。静思想着想着便睡着了，醒来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屋外两个丫鬟听到动静，进来服侍。“我睡了多久？”静思刚醒来，声音有点干涩。春风一边递上温水，一边说：“主子睡了一个时辰，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奴婢怕您醒来会饿，便自作主张的让春雨去厨房要两碟糕点，希望主子不要怪罪。”
喝了水，静思舒服了许多，见春风和春雨体贴的行为，心中一暖，就故意冷着脸说：“既然你知道逾越了，就罚你们两个吃完我剩的点心。”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心中的郁气也散了一点。事已至此，她不该再恐惧担忧以后的生活，而是努力适应身份的转变。
正好去拿糕点的春雨回来了，静思便正色道：“福晋恩典，让我伺候爷，我也不敢张狂。我心中没有那些不安分的想法，我就想在这院子里当个摆设。不管你们的心在哪儿，只要你们规矩、安分，我不会亏待了你们，明白吗？”
春风春雨齐声道：“奴婢知道了。”静思并不饿，吃了两块糕点就放下了。再过了一盏茶左右，她也就躺回了床上。或许是睡了一觉的缘故，静思并没有睡意，于是趁着这个时候分析一下后院的格局。
现在是康熙四十五年，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已经嫁给四爷十五年，在康熙三十六年的时候一举得男，生下了四爷的嫡长子，可惜那个孩子前年的时候生了一场急病，竟就去了。
侧福晋李氏是康熙三十三年以格格的身份进的阿哥所，备受四爷宠爱，生下子嗣后，母以子贵晋的侧福晋，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李氏进府后一共生下三子一女，分别是今年十一岁的二格格，康熙三十六年出生但不到两岁就夭折的弘昐，还有现在六岁的弘昀阿哥和两岁的弘时阿哥。
凭借着现在四爷的子嗣皆为其所出这一点，李氏的脾气见长，这两年越发嚣张跋扈，府中众人皆不敢当面得罪。
宋格格，是宫里赐给四爷的试婚格格，从前生下四爷的长女，但未足月便夭折了，因此四爷也就不常去看她。不过宋格格命也算是好的，如今又有六个月的身孕，现在正在养胎。
还有四十三年选秀进府的耿格格和钮钴禄格格，不过二人既算不上宠爱又无子嗣，在府中倒也安份。除此之外，府中还有侍妾王氏、苏氏、穆氏和安氏，王氏是李侧福晋提拔的的，就住在在侧福晋院子里，苏氏、穆氏、安氏三人合住一个院子，都是不得宠的人，暂且可以不考虑。
现在府中的情形看起来不算复杂，但是福晋、李氏和宋格格都是从阿哥所就跟着四爷的人，那么多年还有什么没见过的。更何况三个女人一台戏，府中的如花美眷谁知道不是食人花呢？

第2章
中秋佳节刚过，福晋之前去宫里给德妃娘娘请安，被告知德妃娘娘见四爷膝下子嗣空虚，从上届秀女中选了两个格格给四爷，分别是张氏和马氏。
两人的出生虽然低微，但看起来皆是好生养的模样。经过内务府的嬷嬷教导规矩之后，昨日两顶小轿送入府中。
四爷与德妃娘娘虽有母子之情，但相处起来总是多了几分生疏和别扭。平日里请安孝敬的事情没有疏忽过，但这种随意打发两个身份低微的格格来伺候的事情，四爷心里是不太乐意的。
本来四爷就是一个不近女色的性子，德妃娘娘却每年都打着四爷子嗣不丰的名义送人，弄得四爷心里很不自在。
一来是因为四爷本身的性子冷淡，德妃娘娘这样做显得他好像离不得女人一样。二来是每年都被说子嗣问题，心里也不爽得很。四爷至今膝下已有三子一女，在众皇子阿哥里面也不算少的。
福晋没生下弘晖的时候，四爷说要嫡子，这才推脱了几次，只有一个李氏进府。之后德妃娘娘一直往府里塞人，而且个个身份低微，像之前进府的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
耿格格是德妃娘娘选的，钮钴禄氏是皇上亲自指的，满人出身，就比府里除福晋之外的女人身份都高一点。
这次张格格和马格格进府，四爷都习惯了，整个一个无所谓的态度。新人进府之后，四爷知道福晋虽然贤惠大度，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因此四爷为了给福晋做脸面，打算歇在正院，不巧福晋身子不爽利，这才有了静思的事儿。
在心中低叹一句命运弄人，静思怀着各种纷乱心思入睡。明日，虽然她只是一个低等侍妾，没有向主母敬茶的资格。但好歹有了名分，请安的资格还是有的，也是要去和府中众人一起向福晋请安的。
天还没亮，静思就已经醒了，这个时辰，慢慢梳洗后去请安正好。况且第一次请安，早点去总是好的。随意吃着两块点心垫垫肚子，春风小声禀告昨夜是新进府的张格格伺候的四爷，与张氏一同进府的马氏则空等了一夜，不过得了些物件补偿。
听着春风打探来的这些消息，静思慢慢的洗漱着。收拾好自己，安排活泼些的春风留在房间，带着春雨去了正房。福晋刚起没一会儿，正在梳洗。
静思从前当丫鬟的时候没进房里伺候过福晋，现在也不敢进去献殷勤，于是跟福晋身边的管事嬷嬷禀告过，便规矩的在接待众人请安的小厅中等候。
没过多久，府中众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即使府中就这么几个人，来的顺序也大有学问。先是住在一个院子的三个侍妾结伴前来，然后是张格格和马格格。宋格格是不来的，她现在怀有六个月的身孕，听说是怀像不是很好，四爷特意恩准她在院子里养胎。
眼看着差不多到了请安的时辰，门口终于响起了守门的奴婢向李侧福晋请安的声音。李侧福晋是在康熙三十三年的时候进府的，当时就已经十四岁了。从进府后就一直备受四爷宠爱。
从静思的想法来看，李氏今年还不满三十岁，正是颜色好的时候，即使生育频繁，但仍是极好看的一个人。今日李的氏穿了一身粉蓝莲叶旗装，倒有几分空谷幽兰的韵味。还没等众人向姗姗来迟的李氏问安，福晋就出来了，众人赶紧一同给福晋行礼请安。
福晋和四爷是少年夫妻，福晋虽然比李侧福晋进府要早三年，但福晋进府的时候才刚满十岁，还一脸稚气的。德妃娘娘虽说给了福晋几年和四爷培养感情，但三年之后还不是让李侧福晋以格格的身份进了阿哥所吗？
因此福晋的年纪实际上比李侧福晋还要小上几岁。只不过为了表现出福晋的威严，日常穿着比较成熟，看起来和李氏年岁相差不大。
今日的福晋一身枣红色的牡丹旗装，端庄大气，做了多年福晋，周身贵气逼人。只听她淡淡的吩咐：“起来吧，先让新进府的格格敬茶吧。”张氏和马氏也不是笨的，进府的第一天哪敢在福晋面前张狂。张氏穿一身嫩粉色旗装，容貌在四爷府里不算突出，但一脸的羞涩春意已经足够让大家记住她。
昨日两人同时进府，四爷就先去了她那儿，凭着这个，福晋先接了她敬的茶。至于四爷，今儿早便上朝去了，这个时候是不在的。
乌拉那拉氏接过茶，象征性的沾沾唇也就放下了。四爷不在，敬茶的又是区区一个格格，她没必要给她做脸。
接着是给李氏请安，李氏看着张氏脸上的春意，想着四爷，愣是让张氏在那儿蹲得脸色见白才让她起来。福晋看着李氏的做派，一声不吭，这样一件小事，还不值得福晋出声提醒。
李氏心里清楚，不过是稍微为难了一下张格格罢了，四爷绝不会因为这个就对她不喜，她这些手段四爷只会当她耍小性子，说不定还会因此去她那儿歇上一夜，安抚她一下。
接下来才是面上隐有不甘的马氏。与张氏一样的，淡黄色旗装的马氏先给福晋敬茶，再给李氏请安。而后，乌拉那拉氏淡淡开口：“如今，张格格和马格格就正式算是府里的人了，以后要尽心为四爷绵延子嗣。
那边坐着的是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府里还有一位宋格格，不过她如今身体不适，今儿没来。”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起身向张氏和马氏行了个平礼，算是认识了。
等四人互相认识后，福晋又提起了静思，“那儿站着的是侍妾小李氏，除此之外府上还有几个通房丫头，以后你们看见就知道了。”听福晋提到自己，静思连忙上前向众人行礼。因为早就拜见过福晋。所以这会直接向李侧福晋等人见礼也就够了。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奴婢见过各位格格，格格们吉祥！”静静地蹲了一会儿，才听见李氏不温不火的声音，“起来吧，你就是前个儿伺候过爷的侍妾？听人说你也姓李？只是福晋院里的二等丫头，且容貌也不算出挑，难为你有这运气让福晋看得上你。”
李氏这话表面上是说静思的姿色不足，是凭借小手段上位，实际上是借机暗讽福晋故作大度，选了一个没有威胁的丫鬟侍寝。静思听了也不辩驳，她装作听不懂李氏话里的意思，神情木讷的站在一边。
虽说李氏的话听着刺耳，但做奴婢这么些年，难听的话听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这话听过也就过了。更何况李氏是受宠的侧福晋，而静思自己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让四爷记住的侍妾，地位的尊卑就注定了李氏的肆无忌惮。况且，李氏只嘴上说几句也说明她对静思的不在意，静思自己还巴不得当个透明人。
四爷才开府没几年，府里也没几个正经主子，更何况四爷也不是一个好女色的。即使德妃娘娘屡次赏人下来，有资格待在小厅里人也不多。众人今日只是为了来见见新人，此时不过是寒暄几句就各自散了。
静思住在正院的厢房里，回房倒是便利。回到房间，静思才彻底放松下来，请安时的气氛实在压抑，让人不敢有片刻放松，这会儿疲惫得很。福晋对后院的人并不苛责，除了新人进府的时候，一直是三日才去请安一次。今儿正好是请安日，新人请安倒也相合，下一次请安是大后日了。
四爷还是很爱重福晋的，来正院的次数不少，偶尔过来正院休息的时候，会遇上福晋不方便的日子。之前这种时候，一般福晋也会安排了丫鬟侍寝的，但丫鬟侍寝之后只是赏赐一点东西就被打发出去了，空留一个通房丫头的名分。
不过这次不一样，福晋自觉不年轻了，这次是想好好选一个可以长期留在正院，替她服侍四爷的丫鬟，静思凭借着平时的安份就这么被选上了。
此后半个月一瞬而过，四爷先在马氏那儿歇了一日，又在侧福晋李氏那儿连歇了两日，福晋这儿也歇了一日，几个格格那里也分到几天。而静思好像被遗忘了一般，四爷不来，府中也就没有人提起。
静思侍寝的时候是这个月的上旬，在福晋说把她的位份定为侍妾的时候，账房就直接把她作为侍妾的份例给她送来了，尽管按道理来说，这个月她已经领过二等丫鬟的月银了。
但毕竟是福晋院里的人，高嬷嬷也想替福晋拉拢一下这个小李氏，一声吩咐下去，她这个月就拿到了足额的侍妾的份例。
静思每日在房中做做针线活，和春风春雨聊聊天，听一听府里的八卦。静思倒也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挺满足，不用做活，还有月银，日子可以过得很不错。毕竟她身上还贴着福晋的人这一标签，没人能特意欺负她，静思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第3章
这天，前院的苏培盛派人来告诉福晋，今晚四爷要到正院来歇息，正院的奴婢们喜不自胜，唯独福晋身边的陪嫁嬷嬷高嬷嬷面色犹豫，一副迟疑的样子。
福晋注意到了高嬷嬷的异样，她使了个眼色，让丹朱和水碧领着屋里伺候的丫鬟先出去，为四爷的到来提前做准备。
“嬷嬷，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等众人出去之后，福晋直接开口问高嬷嬷，在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她脸上与众人不同的犹疑让福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高嬷嬷凑近福晋，小声的对福晋说：“主子，您前段时间身子有些不爽利，这个月小日子也推迟了好些日子了，老奴觉得，觉得这个征兆怕是小阿哥来了。
虽然现在还确定不了，但万一要是真的话，如今这月份浅，不好直接请太医，但把平安脉的时候又没到，若今晚留了四爷，万一惊动了小阿哥如何是好？”
福晋呆呆的摸着肚子，好半晌才缓过来，她这些年一直在请太医给她调养身体，每月的小日子渐渐地准时了，可就是没有好消息。如今听到高嬷嬷这样说，简直是难以置信。
“自从我的弘晖被后院的那些贱人害了之后，我日日夜夜都盼着再给爷添个嫡子。嬷嬷你说的是，这个时候的确要慎重一些。但是如今没法儿确认，不好对爷说，免得爷空欢喜一场。嬷嬷你说，今晚怎么办呢？”高嬷嬷也是为难，四爷要来正院，总不能把四爷往外推啊！
想了好一会儿，高嬷嬷有些犹豫的开口:“如今正院里多了一个侍妾，实在不行的话，今晚就让她，让她来伺候爷？”高嬷嬷有些担心，福晋不能接受让别人来服侍四爷。
福晋听到高嬷嬷的这个提议，在四爷和孩子中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孩子，说道:“后厢房的那个小李氏看起来倒像是个安分的，就给她这一场福气，让爷去她那儿，好歹还在正院。也好叫别人知道服侍我的好处，岂不正好？”
高嬷嬷听福晋这样说，细一思量也觉着自己出的这个主意不错，“主子这样想也不错，那小李氏还算安分，颜色也过得去，勉强算得上半个正院的人，爷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就是老奴心疼福晋，要受这样的委屈。”
福晋在四爷的后院从来都不是独得恩宠，如今也放开了，只要四爷愿意给她福晋的尊荣和体面，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因为怀疑福晋有了身孕，高嬷嬷就伺候福晋上床歇歇，舒缓一下，剩下的事情她来做就是了。高嬷嬷想了想，四爷要晚膳后才会来正院，可以先让李侍妾来见福晋，看一下她的态度，要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就很恶心人了。
等李侍妾来了，找个理由给她一点甜头，让她知道跟着福晋的好处。等四爷去她那里的时候，她自然就知道这是福晋的恩典了。高嬷嬷想到静思的处境，自个儿跑到库房里去翻了几匹旧年的料子，打算到时候当做福晋给的赏赐。
安排好一切，等福晋小憩起来，高嬷嬷就对福晋说了自己的安排。福晋点头同意之后，高嬷嬷就派人去通知静思来伺候福晋用晚膳。
静思得到通知要去服侍福晋晚膳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她毕竟和福晋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是知道今晚四爷要来福晋那里的。静思没有争宠的心思，避嫌还来不及，无缘无故的，福晋怎么会让她去打扰他们两个人用膳呢？
福晋自然不会早早地把自己的安排告诉静思，免得漏了风声两头招厌。静思算着晚膳的时间，收拾妥当后就到福晋那儿请安。因四爷已经提前吩咐了，让福晋不必等他用晚膳，此时福晋已经传了晚膳。在等待上菜的这会儿时间里，福晋开口和静思浅浅的聊了几句。
福晋慢悠悠的说道：“我听水碧说了一嘴，你的女红还不错，正巧我这儿手帕用得快，你若是有空的话，给我做上个三五张也不嫌多，可好？”静思听罢急忙跪下回话：“福晋看得起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不敢推辞，必定仔细的给福晋做几个好的。”
此时高嬷嬷让小丫头送上来的几匹布料也来了，福晋也不多与静思闲话，指着几匹布对静思说：“这些料子我也不爱穿，因而在库中放了些日子，你就与我做四五张帕子，剩下的边角料你就留着做褂子穿吧。”
看见这几匹布料，静思就在心里想，其实这是福晋赏赐给她做衣裳的吧？做帕子哪里需要几匹布呢？福晋应该是借着让她做帕子的理由，将这几匹料子赏赐给她。
福晋把静思叫起，膳房也将福晋的晚膳送来了。静思很自觉的站到福晋身侧为福晋夹菜，没有功夫再想布料的事情，一心一意的观察福晋的眼色，为福晋夹菜。
静思观察的还算仔细，没有岔子，福晋倒也受用，心里面对今晚的安排也没那么膈应了。伺候完福晋用膳，静思就被打发回屋子了。
静思莫名其妙的得了几匹布料的赏赐，满头雾水的带着布料回到了住处。静思这会儿已经不是奴婢了，从前府里发的丫鬟的衣裳是不能再穿了。
而她现在身份尴尬，她不出银子，绣房也不会为她特意赶制适合的衣裳，因此她现在只有几身福晋为她准备的衣裳，勉强够换洗罢了。福晋送给她的几匹料子都是好的，省着点做个三四套衣裳是够了的，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吩咐春雨将布料拿下去放好，静思默默地想着福晋的用意，一时间房间里倒也安静。春风见春雨不在，而主子也想着事儿不说话，料想先前倒的茶水应该凉了，就上前为静思换上一杯热茶，然后退到一边守着等候静思的吩咐。春风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让静思回过了神。
见春风懂事体贴，静思心里满意，对春风浅浅一笑，吩咐春风去将里屋的针线篓子拿来。静思想着，既然福晋让做几张帕子，那她还是必须将帕子做好，也显得她对福晋敬重。
还没做上几针，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静思原以为是春雨，笑着抬头问道：“春雨，叫你去放个料子，几步路的功夫，好一会儿才回来，莫不是偷懒去了？”一抬头便望进了一双深沉的眼睛里面，竟是四爷来了。
静思手足无措，赶紧按照高嬷嬷的教导，笨手笨脚的给四爷行礼。原来四爷到了福晋那里，福晋便推说自己身体有些不适，不能服侍四爷。同住正院的静思这些日子安份的有些可怜，四爷也只去看过她一次，未免叫下人们看轻，不如今夜再去瞧瞧她，也好给她撑个腰。
四爷听后也没拒绝，略微沉吟也就答应了。又在福晋那里和福晋聊了几句最近的事，四爷才携着月色往静思的住处走来。
静思上一次侍寝的时候，四爷看着她畏缩的举止就没什么兴趣和她说话，再加上当时白日的事也让他烦心得很，于是匆匆的叫了一回水也就歇下了。这次四爷心情还算不错，静思姿容清秀，在灯光之下，回眸一笑的风情让人心生愉悦。
四爷想起福晋口中对静思的形容，饶有兴致和静思闲聊几句。四爷眼睛在针线篓子上扫了几下，问静思：“小李氏，你怎么大晚上的还在做针线？”又想到福晋说的下人轻视静思的话，又问道：“可是下人们伺候的不尽心？”
静思没听见四爷叫起，也不敢起身，眼睛看着地面，略带结巴的解释道：“回、回爷的话，不是、不是这样的。今个儿白日里，福晋想着奴婢，特意赏赐了奴婢几匹衣料。奴婢无以为报，于是想为福晋绣几张帕子略表心意，一时间入了迷，这才忘记了时间。福晋对奴婢一直都很是照顾，哪有人敢刁难奴婢？”
“你先起来吧！”四爷注意到她还没有起身，让她先站起来再说话。
静思说到后面，已经冷静了下来，瞬间想通了福晋今天让她侍膳和赏赐衣料的原由，不过是要施恩于她，又怕她不知该感恩何人，特意见她一回，让她记明白好处是谁给的罢了。
毕竟现在不管是福晋还是后院其他人都默认了一点，静思就是福晋一手提拔起来的，放在后院里显示其贤良淑德的人形告示。
听见四爷叫起，静思赶紧起身，难得有给主子行礼的机会，静思还有些不习惯。想着未来的日子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和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起过了，虽然不奢求他的宠爱，但也要让他记住后院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以后的生活才不会太难过。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静思也不敢放松下来，略带紧张的看向四爷，不知道该和四爷说些什么。
视线转到桌上的糕点，灵机一动，对四爷说道：“爷，今日奴婢们去拿的绿豆糕和桂花糕味儿还不错，不如奴婢陪着爷尝尝？”

第4章
在和后院女眷的相处之中，大部分女人都是四爷说什么就听什么，大多数时候就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边上，敢和静思一样主动搭话的很少。
四爷看了一眼静思，明明一脸的紧张，还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四爷觉着面前这个女人虽然拘谨了一些，但还算是看着顺眼的，也就没开口拒绝。静思偷偷地瞧了一眼四爷，看四爷的样子也不像是反对，赶紧让候在门口的春雨去拿两碟点心。不一会儿，春雨端着点心就上来了。
四爷今日一直忙着，饭也没有吃多少，这会儿看着糕点倒真有些饿了，这会儿倒也不掩饰，直接开动。于是静思拿着一块桂花糕在慢慢啃着的时候，就见四爷一块接一块的，将碟子里的五六块绿豆糕吃的差不多了。
静思也不敢直直的盯着四爷看，只是一会儿偷偷瞥一眼，心里想着四爷也不容易，估计忙起来连饭都没时间吃，这会儿才觉着饿了，几块糕点都吃的这么香甜。
静思从前没接触过那么多人，心思简单得很，心里想着什么，脸上也就表现出来了。四爷刚刚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偷看他了，再一看发现碟子里的确没剩下什么东西，心里也有几分尴尬，不过面上倒依旧是没什么表情，没叫人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不过四爷好歹是办差几年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特别是静思极明显的将心思表现在了脸上。
“她这是在心疼爷？爷还需要她来心疼？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大！”四爷心里这样想着，但脸色却稍稍柔和了两分。他在养母去世之后，就很少得到身边人的关心了。
当然，表面上，奴才们都将他照顾的很好，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关爱却少了。德妃娘娘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与了老十四，福晋和后院女眷的关心里又或多或少的掺杂了其他东西，他从前没发现，发现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现在这个小侍妾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吗？不过这种发自内心无关利益的关心，真的是让人很舒服啊！四爷看这个小侍妾挺顺眼的，本来只是打算给福晋的面子，现在是有几分自愿来这个小侍妾这里了。
“爷，奴婢觉着有些渴了，不如让奴才们上盏菊花茶来润润喉吧？”静思看四爷吃的不少了，再吃也怕四爷不消化，就开口劝着四爷喝茶。这次四爷很给面子的回了两个字：“也好。”茶饮过半，四爷就吩咐安置。
门外候着的苏培盛带着一众奴婢进来伺候洗漱，而静思也被春风春雨伺候着去屏风后头收拾自个儿。不多一会儿，奴婢们就捧着用具鱼贯而出，室内又只剩下静思和四爷了。
这是静思第二次和四爷独处，之前的那次，静思是临时得到通知的，根本没时间思考。当时，高嬷嬷通知她过后，就派了两个丫鬟来给她洗漱沐浴，生怕她没有打理干净污了四爷的眼。
她被按在澡盆里刷了小半个时辰，又换上了高嬷嬷给她准备的新衣服，这才被领到了厢房。一直等到四爷在福晋那里洗漱好了，要休息了的时候才进了房间。
那个时候的天色昏暗，蜡烛也吹熄了，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思就成了四爷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实际上，静思对四爷的样子都没有真的看清楚，只是有个大概的样子罢了。真正看清楚的时候，还是第二天伺候四爷洗漱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身上不舒服，也没认真记住。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灯火明亮，静思怯生生的打量了四爷一眼。不得不承认一点，四爷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仅气质英朗，身姿挺拔，还因为办差的缘故，自有一种正经成熟的感觉。想到等一下会发生的事情，静思忍不住脸颊发热，心跳如鼓。
四爷在脸色通红，大气都不敢出的静思身上扫了几圈，脸上的神色莫名，哑声吩咐：“过来，伺候爷休息。”静思此时脑中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又是羞又是怯，听着四爷的话，木愣愣的就往四爷身边凑。四爷也不客气，面对送上门的傻兔子，反身一压，傻兔子就逃不出猎人的手心了。
这一夜，四爷抱着隐约带着一丝丝桂花香味的女人，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几次。他觉得这个女人心思单纯，和她相处起来根本不用费心思。胆子说小不小，才见面就敢主动和他搭话，但是看起来又乖乖巧巧的，说什么都傻乎乎的听着，挺有意思的。
静思也想着，四爷在这方面倒也不是太坏，起码还是有温柔的意味在里面，后来也察觉出来一些滋味，渐渐地没那么紧张了，竟叫两人都感觉到了那种美妙的滋味。
第二天，苏培盛在屋外轻声叫起。四爷醒来，看见怀里脸颊红润，睡意正酣的女人，觉得书中说的软玉温香在怀也不过如此了，倒叫人挺舒服的。静思昨夜虽有些累，但听见声响也就醒了，故作镇静的爬起来伺候四爷梳洗，殊不知通红的耳朵早已出卖了她。
四爷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没有拒绝静思的服侍。静思看着丫鬟们手里端着的衣服配饰，按顺序给四爷穿戴上。好歹也是提前预想过这种场景，静思倒也没出什么差错，给四爷更衣、净面什么的都做的有模有样的。
昨夜在来静思这里之前，四爷和福晋就约好了早膳要一起吃。洗漱好之后，四爷就精神抖擞的去和福晋吃早膳。而静思只需要安静地在门边恭送四爷就够了，因为福晋派人来告知过，不必前去请安了，等后日再和大家一起去就是了。
四爷从正院里出来后，在路上慢慢走着，突然想到静思，“苏培盛，昨个儿夜里伺候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苏培盛一向喜四爷所喜，早早的就把静思的来历背下来了，这会儿听见四爷问话，就把知道的情况都跟四爷说了一遍。
“回爷的话，昨夜伺候的是李姑娘，原来就在福晋院子里伺候，只不过并不是在房里贴身伺候的。奴才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四十二年内务府采买上来的。”听完苏培盛的介绍，明白静思这会儿最缺的都是些什么。
只是这会儿四爷看她挺顺眼的，愿意给她一些便利。四爷沉吟片刻，“就说她伺候得妥帖，赏她一盘银裸子和几件首饰吧。毕竟是爷的人，还是需要点体面的。”
苏培盛得了四爷的吩咐，心想这个李姑娘说不定有几分造化，倒是可以提前卖她一个好儿，去给她挑点儿合适的赏赐。“爷放心，奴才等会儿就让小喜子去办。”
小喜子是苏培盛收的徒弟，人机灵的很，在四爷面前也是有印象的。这件事叫他去办，也说明了苏培盛对静思的看重，否则一个侍妾的赏赐，前院随意打发一个小太监来送都是可以的。
四爷走了，福晋又不用她去拜见，静思正好多休息一下。因为不用外出，送走四爷后，静思干脆又回去床上躺了一会儿。临到午膳的时候，静思终于磨磨蹭蹭的起来了。随便收拾一下，吃午膳正合适。晌午过没多久，前院的赏赐就送来了，小喜子带着两个举着托盘的太监一起来的。
两个托盘都用红布盖着，要是拿着这些赏赐大咧咧的从前院过来，那就太高调了。因此一般给赏赐的时候，除了那些布料和用匣子装起来的东西，其他的都是用布遮起来了的。静思出来了，小喜子就上前掀开了布，托盘上的东西就明明白白的展示在了静思眼前。
一盘大大小小的银裸子，约莫有一百两了，要知道一个侍妾的月银也就才二十两，各处打点一下也就没什么了，这一盘银子来的正是时候。另一个盘子上放的是几件首饰，两个成色还看得过去的玉镯子，还有两支钗两副耳环，摆在托盘里看起来少，但她一个侍妾用起来已经够了。
静思面露惊喜，笑着对小喜子说：“今儿麻烦喜公公走这一趟，辛苦你了。爷赏赐的这些东西奴婢很是喜欢，麻烦你回去替我磕个头，谢谢爷的赏赐。”
不管对四爷的赏赐是不是真心喜欢，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因此小喜子都习惯了后院的大小主子们这样的吩咐，笑着答应了下来，“李姑娘放心，奴才记下了，李姑娘的心意会替您转达的。”
其实谁都知道这是一句空话，除非四爷要求了，否则这些人回去之后只会向苏培盛回禀一句罢了。
春雨适时的将静思准备好的荷包递给小喜子，小喜子谢了赏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在手里轻轻一掂，小喜子发现是个五两左右的银裸子，心想这李姑娘还挺大方，跑一趟就得了她四分之一的月银。他们这种进府里伺候人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对钱财的喜好了。
可惜一般侍妾都出身卑微，他们好不容易走一趟侍妾的院子，得的也就那么一丁点儿。李姑娘在侍妾里头算的上大方的了，因而回到前院就把这事给他师父苏培盛一说，苏培盛也觉得这个李姑娘挺上道，先交好着吧。要知道，伺候四爷的奴才不给你使绊子，就是在帮你了。

第5章
在静思侍寝后的几天，听说是因为四爷在前院非常的忙碌，所以除了让苏培盛去看望一下怀孕的宋格格和有些病弱的福晋，四爷竟一次都没有进后院。
四爷不在，后院的女人们也提不起争斗的心思。本以为自己侍寝后会被李侧福晋刁难的静思，很顺利的度过了请安日。
静思请安之后，在房间里想了想，才发现自己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即使李侧福晋非常受宠的时候，四爷也还是会去其他人那里歇息。
后院的女眷只要不是犯了大错，被四爷厌恶的，只要是有位分的，每个月总能见到四爷。这多亏了四爷后院的人少，分一分还是有见四爷的机会的。
因此静思不过是见了四爷一次，李侧福晋还是看不上她的。在李侧福晋心里，这后院能够做她的对手的人，除了福晋，也就是一个宋格格了。
其他的人，都不算是四爷在意的，不配让她针对。
差不多半个月过去了，四爷终于打算停下来歇一歇，多用些时间到后院来坐坐。
四爷是一个非常注重礼法尊卑的人，即使李侧福晋是他最宠爱的女人，还是比不过他对福晋的爱重，所以在长时间没去后院之后，他第一个去看的还是正院的福晋。
静思之前从福晋那里拿到了几匹好料子，让春风春雨留下了一点，剩下的都送去了绣房做衣裳去了，她现在能穿出去见人的衣裳真的不多，这会儿还是要赶做几套的。
并且，当时答应了福晋要做几张手帕的，静思料子都裁下来了，自然是要动手的。
静思花了好几日功夫，将答应给福晋做的几张帕子绣好了。虽然福晋并不缺这几个帕子，但应下来的事总不好故意拖延，静思第二日就赶忙给福晋送去。
很不巧的，虽然静思怕打扰到福晋和四爷的独处时间，特意避免了初一十五的日子，但谁知道四爷突然就来了。
当四爷慢慢踱步，走进福晋正房里的时候，就看见静思正轻声细语的给福晋讲述自己绣的几个帕子图样。
福晋看见四爷来了，脸上的笑容掩都掩藏不住，原本看起来端庄老成的脸都多了几分活力，她原本也就只有二十几岁而已。
福晋脸上的惊喜根本无法掩藏，“爷，今日、今日怎么有空到妾身这里？快坐下！我让奴婢们端您最爱的茶上来。”
静思默默地退到边上，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丫鬟。
静思默默地给四爷行了一个福礼，又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福晋，悄无声息的跟着丫鬟们一起退出去了。府里的规矩多，静思虽然没怎么打扮，但看起来和丫鬟还是有区别的。
因为静思身上的不同，就算她没说话，四爷也注意到了她。她的穿着看起来不像是福晋身边的丫鬟，四爷反应了一下，才凭借着自己良好的记忆力想起静思的身份，自己的一个侍妾李氏，住在福晋的正院里的。
这会儿是在福晋这里，四爷意识到了静思的身份，但是既然静思没有主动开口，四爷也不会特意在福晋面前叫住她，这点意识四爷还是有的。因此四爷就当做什么也没注意到的样子，默默地喝了一口手上的茶。
福晋看着静思默默地退下了，乐得不用跟四爷介绍，心里还是有几分满意静思的识趣的。
在屋里伺候的高嬷嬷见静思腿脚利落的出了门，也不免高看了静思一眼，觉得当初没有选错人，当奴婢的时候就是个本分的，现在飞上枝头了也没有移了性情。
在静思退下之后，福晋也从四爷来的欣喜中冷静下来，脸带笑意的同四爷聊着，“爷今个儿终于有时间进后院了，您这次是为着什么事儿呀？妾身看您忙得很，也不敢去前院打扰。”
四爷一边在奴婢的伺候下洗漱并换上常服，一边回答福晋。
“也不是什么大事，皇阿玛让爷去户部当差，历年的旧账总是要大体的看看的。这些日子，也就在前院核对了这几年的账本。看久了心里烦乱，就来后院清净清净。”
四爷心里对那些账本也是发憷，看得头晕眼花的，一时半会儿的还理不出一个头绪，因此干脆停下来透透气。
“本就该如此，妾身看这府里的账本，都要花些时日，更别说这户部多少年的老账、旧账，一时半会儿哪里看得完？爷不要太心急，还是该保重身子才是。”
福晋将沏好的六安瓜片递给四爷，“这会儿子离晚膳还有一会儿，不如去花园子里逛逛，放松一下心神？”“就听福晋的。”
看多了数字，多看些花花草草的对眼睛好，这是四爷听英吉利来的传教士说的。四爷放下手中的茶盏，和福晋相携着往花园去了，一众奴婢们拿着各色物品在后面跟着。
后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人打理，这会儿得到通知说是四爷和福晋要来赏花，管理花园的费嬷嬷赶紧让人仔细检查了几遍，免得等会儿在主子面前出了纰漏。
好在四爷和福晋只是沿着路看了边上的几丛牡丹，之后就顺着路往凉亭里去了。
亭子里已经被来的奴婢收拾好了，糕点瓜果具是齐全。四爷和福晋相对坐下，就着茶水看着院子里的草木。
福晋笑着和四爷搭话，“这园子倒是打理的不错，爷看得舒心就是该赏。”说着让人拿了一个上等的荷包赏给费嬷嬷。
费嬷嬷赶紧上前作了一揖，“本就是老奴的本分，哪里当的主子的赏？只不过老奴厚颜，这便领了主子的赏赐，拿回去和姐妹们炫耀炫耀。”
亭子里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费嬷嬷不过是想博主子们一下笑，一时间气氛正好。
在花园不过赏了半个时辰的景，前院的奴才就来禀告说理账的账房们求见四爷。四爷眉头一皱，跟福晋打了声招呼，“爷晚上再来陪你用膳，现在先去前院看看。”说完就起身朝前院去了。
福晋看着四爷远去的背影，“罢了，回去吧！”说着也带着人往院子里走，姹紫嫣红的花园一下子就失去了赏花人，有一种热闹之后的冷清之感。
回到前院的四爷，看着到特意请来的账房们送上的去年户部的账册统计，脸色漆黑，眼底深沉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阴云。
账册上一笔笔的账目核算清楚之后，最后的结果显得尤其的触目惊心。仅仅是去年一年，王公大臣们就向户部借了几千万两银子，相当于当年赋税的五分之三！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皇阿哥们也在户部借了银子！尤其是太子殿下，去年竟向户部借了三百万两！这些钱到底是被借去做什么用处了，谁也不知道，除了极个别的官员是真的穷困潦倒以至于举债度日，其他的大部分官员哪里需要用那么多银子！
啪！四爷惯用的素色缠枝花茶盏飞过众人头顶，在门上撞得粉身碎骨，茶渍将门框染出一道深色的印记。原来是素来不轻易露出情绪的四爷，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火气，将手边的茶盏摔了出去。
“查！给爷往死里查！把前几年的账都查一遍！这户部怎么就穷得只剩一层底儿了？爷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弄幺蛾子！”
底下的账房们面露难色，却大气都不敢出，仅仅是去年的账就已经耗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这还是众人加班加点才赶工出来的。再来几年的账册，一时半会儿的，怕是神仙也没法儿做到啊？
四爷看着不敢作声的账房们，略一沉吟也就想明白了他们的难处，沉声道：“你们不必为难，爷明白其中的难处，你们慢慢查就是了，爷有耐心等得起。”
账房们听到这话，心中一定，应承了这件差事。此后数月之内，四爷专门在前院划了一个院子给他们暂住，也吩咐管事给他们安排伺候的人，让这些账房先生们毫无后顾之忧的查账。
在账房们推出书房之后，四爷在心中默念了许久的南华经，心中的火气才暂时退却。
一旁的苏培盛见四爷脸色稍缓，赶紧轻声提醒，“爷，现在正好是晚膳的时辰，福晋怕是在正院等着您了。您看？”
虽然依旧神色不虞，但记起和福晋约好了的，四爷还是起身向后院走去。

第6章
已经在堂屋里等了一会儿的福晋，听到通传说四爷来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去门口迎接四爷。
毕竟是陪伴四爷最长久的女人，尽管四爷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不快，但福晋仍从四爷脸上看出了他的情绪。
先让高嬷嬷带着满屋子的奴婢出去，这才轻声地向四爷询问，“爷，这是怎么了？是哪个奴才惹着您了？好好收拾了便是，何必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福晋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四爷想起了那些掏空了户部的奴才，语气僵硬，“不过是一些不知足的奴才，爷早晚全收拾了！哼！”
见四爷实在是怒火高涨，福晋也不敢硬劝，连忙将四爷引到饭桌上坐下，“今日妾身吩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清炒玉兰片，您尝尝。”
说着主动给四爷夹了一筷子白嫩可爱的玉兰片。“嗯，还不错。”四爷尝过后如此说道，“这是王大厨做的吧？还是那个味道。”
“爷尝出来了？这厨房里也就他做的玉兰片最合心意。”说着福晋自己也夹起了一片。
桌上还有一道清蒸鱼肚丝，是用今早才捞起的野鲫鱼做的，鲜美可口。福晋素来是爱吃河鱼的，看见厨房今日做了鱼，饶有兴趣的夹起一条鱼肚丝。
结果鱼肉还没有入口，只是闻到了一缕鱼味，福晋就忍不住开始干呕。
四爷见状赶紧让屋外候着的奴才进来伺候，福晋想起前些时候高嬷嬷说的话，摸了摸肚子，略带几分羞涩的对四爷说，“妾身觉得，请个太医来看看比较好，说不得是个好消息。”
高嬷嬷见到福晋的样子，觉得这件事是**不离十了，笑眯眯的向四爷禀告，“福晋已经有近两月没有换洗了，上个月的平安脉也有事耽搁了没有请，还是该请太医来好好看看。”
毕竟是皇阿哥派人去请，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太医就急匆匆的赶来了。来的太医是平日里给府里请平安脉的于太医，“微臣于守致给贝勒爷请安，给……”还没说完就被四爷打断了，“先为福晋诊脉要紧！”。
于太医仔细的给福晋把了脉，几番沉吟之后说道：“福晋这是喜脉，应是两月有余了。不过福晋从前生产伤了身子，这身子骨不够强健，之后需要服用几贴安胎药，卧床静养为宜。”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于太医说出这个期盼多年的消息的时候，福晋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已经多少年了，自从嫁与四爷，调养六年才侥幸生下嫡长子弘晖。
就这一个宝贝疙瘩，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结果前年还是被后院那些贱人暗害了！虽然找不出确切的证据，但除了后院的那些人，谁还能伸那么长的手，在弘晖生病的时候让他一病不起呢？
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怀孕，这一胎绝不能出事！福晋虽然身体略感不适，但精神却高涨得很，“于太医，这母体不强健会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小阿哥啊？只喝些安胎药就够了吗？需不需要服用一些补品？”
福晋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于太医倒是见惯了女眷对于腹中胎儿的紧张，不急不慢的回答福晋，“补品不宜多进，前期主要是胎儿吸收营养，万一补过头了，生产的时候福晋可是要吃大罪的。
一般来说，服用老夫开的安胎药就够了。如若福晋还是担心的话，可以吩咐厨房多做些补气固本的汤水，那些大补之物就不要用了。”
听到于太医的话，一旁喜笑颜开的高嬷嬷赶紧点头，“这些事情老奴记下了，一定不会亏待福晋和小阿哥的。”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同福晋一样，盼望嫡子的四爷听到福晋有孕的消息，一时间被这个巨大的好消息惊呆了，这会儿终于在几人的交谈声中回过了神。
“好！好！真是太好了！”“苏培盛，吩咐下去，福晋院里伺候的赏半年月钱，府里的其他下人赏三月月钱！”一时间，正院里全是一片欢腾气象。
动静这么大，也没有人特意遮掩，没要一会儿，消息就像张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贝勒府。后院的女眷，不论地位尊卑，都赶来了正院。
哪怕是一直不落面，在院子里养胎的宋格格，也在奴婢的搀扶下来正院向福晋道喜。
不过众人并没有见到福晋，四爷听完于太医的诊脉结果，要求福晋在坐稳这一胎之前卧床静养，待客这种耗费精神的事就不要去了，让身边的奴婢去就行了。
“哪里就有娇弱到这个地步了？后院的姐妹们都是一片好心，还是该见见的。”福晋嗔怪的看了四爷一眼。“是，奴婢这就去。”
平日里就负责接待女眷事宜的丹朱赶紧上前领了差事，去接待众位女眷。
听见福晋不见客的消息，众人也没有特别惊讶，福晋这么多年才怀上第二胎，再谨慎也不为过。更何况大家都被许久未曾露面的宋格格吓到了，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没出现的福晋身上了。
宋格格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了，但整个人的起色是肉眼可见的不好。按理来说，怀孕的妇人一般都会比较丰腴，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长肉。
这是因为孕期进补的营养不仅会被胎儿吸收，母体也会吸收到很多，营养过剩就会导致身体长肉。而宋格格不仅面色苍白，整个人也瘦的厉害，但是令人注目的是她的肚子就像是个鼓起的气球。
这很明显不是正常的孕妇的状态，怪不得四爷会同意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福晋也从不凭着这一点为难宋格格。
“宋姐姐，你这一胎怀的是不是很辛苦啊？怎么憔悴了这么多？”率先发问的是向来自称心直口快的李侧福晋。
面对李氏充满探究的目光，宋格格抚摸肚子的手一紧，勉强笑了一下，“是、是啊！我一直吃不下什么东西，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跟我受罪。”

第7章
“姐姐怀相这么辛苦，可有找太医诊过了？”李氏状似关心的问着。府里的其他女眷也是不断地打量着身形消瘦的宋格格，心中疑惑不已。
静思来的很快，在角落里安静的站着，只听见宋格格细声细气的说道：“太医自然是诊过脉了，不过就是孕吐弄得没有食欲，这才……”静思悄悄地看了一眼宋格格，心中肯定宋格格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孕吐所致。
既然没见到有孕的福晋，见见有孕的宋格格也是好的，后院众人有志一同的将话题放在宋格格身上。
虽然和宋格格说话的除了侧福晋李氏，就只有同为格格位份的钮钴禄氏和耿氏，但是宋格格应付起来也愈发吃力。
再加上众人都有熏香的习惯，人多味杂，厅中的空气略显浑浊，宋格格渐渐地觉出心口憋闷得慌。
不过是和众位女眷一起在待客厅中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宋格格的额头就隐隐见汗，服侍她的芸香担忧不已，小声地劝宋格格，“主子，要不奴婢去替您赔个罪，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芸香，不要多事！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主子！”芸香咬咬嘴唇退到宋格格身后，时不时目露担忧的看着宋格格。
代替福晋在这里招待后院女眷的丹朱很快就发现了宋格格的不适，并不想在这个福晋的好日子里添堵，“今日福晋不便见客，众位主子不如先回去，在自己的院子里为福晋抄几卷佛经祈福？”
听到丹朱这样说，静思注意到到侧福晋李氏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愉，明显是不乐意为福晋抄经，但因为却无法直接拒绝而感到憋屈。
宋格格则轻舒一口气，微蹙的眉头轻轻舒展开来，庆幸马上可以回自己院子里了。
放松下来就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的宋格格率先起身，“福晋如今安胎最是紧要，奴婢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院子里，替福晋多抄几份佛经也是好的，劳烦丹朱姑娘替奴婢向福晋问安。”
丹朱的本意就是想让宋格格回去，自然不会阻拦，“就劳烦宋格格了，您的心意奴婢会向福晋传达的。”
宋格格转过头来，强撑着笑容跟大家告辞，“我这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李姐姐和众位妹妹可千万别见怪。”
“宋姐姐你如今身子重，先回去休息也是应该的。”“宋姐姐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可别因为福晋有孕就动了胎气。”
李氏到底坐不住，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宋格格本来都已经转身欲走的，听到这话也只得转回身来跟李氏辩解，“是我身子不争气，如何牵扯上了福晋？我替福晋开心还来不及呢？”
也不等李氏再说什么话，在芸香的搀扶下回院子里去了。
角落里的静思听着这充满硝烟味道的对话，再一次深深地感觉到作为一个透明人有多好，特别是她还有福晋这座靠山。
宋格格走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作为在场位份最高的李氏，颇有些恼羞成怒，“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难不成福晋还会见你们不成？”
说完也趾高气扬的走了。其他人纷纷和丹朱打声招呼，三五成群的离开了。
静思回到了厢房，在心里想着福晋这次有孕的影响。
其一是不管福晋生下的是嫡子还是嫡女，福晋的地位都会更加稳固，毕竟在这里子嗣是女人最大的底气。
其二则是福晋有可能为了养胎，将管理后院的权利让出来，这段时间的后院就会开始动荡了。
想着想着，静思又想起了宋格格消瘦的身形，心里猜测着她消瘦的原因。想来想去只有几个可能，要么是宋格格真的孕吐导致不思饮食，要么是宋格格这胎怀的不稳，至今都没有调养过来，其他的原因静思暂时想不出来。
但是有一点静思很确定，宋格格这一胎生下的孩子不健康的几率很高，母体的虚弱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到胎儿。
就如静思所猜测的那样，宋格格强撑着回到自己院子里，就赶紧派芸香去煎一贴安胎药来服用。
在等待安胎药送来的时间里，宋格格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翻来覆去的念着“小阿哥乖，不要乱动哦，额娘会担心的。”
“小阿哥别担心，额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一定要在额娘肚子里好好长大哦。”
宋格格坚信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定是个小阿哥，这个孩子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主子，安胎药来了，赶紧趁热喝吧！”“芸香，你煎药的时候没有走开过，也没有人去过吧？”宋格格接过药碗并没有喝，而是先问了芸香煎药的经过。
“主子，放心吧！这安胎药从来都是奴婢亲自煎的，中间一直盯着呢！”听到芸香这样说，宋格格才将安胎药服下。
宋格格身边一共有两个心腹，一个是陪着她出门的芸香，另一个是留守院子的芸豆。
芸豆看见宋格格喝完了安胎药，神色好了一点，才开口劝说，“主子，从您查出有孕起，所有饮食都是和奴婢们换着吃，一点补品都没进，这身子怎么受得住啊！奴婢看着您这样小心的过着每一天，不知道有多心疼您！”
原来宋格格自从发现，第一胎生下的大格格之所以夭折，是因为在娘胎里就受了算计的事情，就对饮食很是上心。特别是发现自己又一次怀孕之后，不敢相信府里送来的份例，于是就和身边的奴婢换了吃食，果然这一胎虽然营养不足，但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这件事情就更让宋格格坚信了府里给她的饮食出了问题，于是直到现在孩子就要足月了，宋格格都坚持着安胎药必须心腹盯着煎，饭菜只吃奴婢的份例，希望可以安全的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奴婢们吃的菜哪里就能和主子相比呢？所以坚持吃了好几个月的宋格格才会日渐消瘦。

第8章
宋格格的情况不太乐观。当初怀大格格的时候本就年岁偏小，身体未能孕育成熟。再加上生大格格的时候伤了身子，又因大格格的夭折没能养好。
如今战战兢兢的防备着，身体哪里吃的消？
芸豆见宋格格服下了安胎药，服侍宋格格在榻上侧躺着休息，“主子今天真的是受累了，好在小阿哥体贴额娘没闹腾，主子以后可不能这样勉强自己了。”
宋格格感觉舒服了一些，“芸豆，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呢，这个孩子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的，生产之前也就这回事儿了，再不会出去的。”
“主子真这样才好呢！不说院子外面，就这个房门之外都还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的，主子您可要好好的。”
说着说着，想起这几个月遇到的各种意外，芸豆既有委屈又觉得气愤，“那些饭菜亏得主子没吃，山楂糕什么的也是让人不耻得很。”
前面四爷来看望宋格格的时候，看见她憔悴的脸色，也找了太医来给她诊过脉。只不过宋格格说自己怀孕胃口不好，吃不下太多东西，太医也说是宋格格身体虚弱所致，饮食上多补充一些就行了。
主仆三人想到最近的饭菜也是一阵后怕，尽是些好菜，说是福晋体谅宋格格有孕在身，吩咐大厨房给宋格格做些汤水滋补一下。
结果送到宋格格这里的尽是一些益气活血的菜品，怀着孕的人哪里能吃多少活血的东西，幸好宋格格从一开始就和两个贴身丫鬟换着饭菜吃，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没多少营养，身体有点吃不消。
另外一边，回到自己院子里的侧福晋李氏正在大发雷霆。“凭什么！凭什么！宋氏那个贱人揣着八个月的肚子，这边儿乌拉那拉氏又怀上了。太医不是说当初她伤了身子再难有孕的吗？”
李氏一向脾气急躁，这会儿谁也不敢上前去劝，只有服侍李氏最久的红缨敢试着劝两句。
“主子您别气坏了身子，要不然那些人又要得意了。爷最疼爱您了，您现在最该放在心上的是照顾几个阿哥格格呢。”
一听红缨提到阿哥格格，李氏又开始得意现在四爷的子嗣都是自己生的，别的女人怀孕又怎么样，生不生得下来还不一定呢。
“去把弘时给我抱来看看，其他人下去，这里不必伺候了。”李氏的吩咐谁也不敢耽误，红缨带领着丫鬟们退下，赶紧去把弘时阿哥和他的奶嬷嬷白氏叫来。
一会儿功夫，白氏抱着弘时来给李氏请安，李氏略问了几句弘时这两日的饮食情况，就打发白氏下去了。
这会儿室内就只有李氏和弘时，李氏一边漫不经心的逗着弘时，一边想着怎么给宋氏和乌拉那拉氏一点颜色瞧瞧。平日里眼波流转的眸子深不见底，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虽然李氏不让人在房里伺候，但一等丫鬟红缨和绿瓶都在房门外守着，等着李氏的吩咐。
院子里其他奴才见识过好多次李氏发脾气的场景，现在手里麻利的干着活，心里庆幸着这次主子没拿人出气。
对李氏了解甚深的红缨心里清楚，主子这是在想着怎么出气呢，越是不发脾气的时候，越是在想着大动静呢。
红缨从李氏进阿哥所就开始服侍了，李氏的很多动作都是她去安排的，有什么不知道的。
“红缨，进来伺候。”李氏终于想清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白氏把睡着的弘时抱回去，悄声的吩咐红缨去办事。
“好的，奴婢记着了，一定会帮您办的妥妥当当的。”红缨听了李氏的计划心中一惊，这个计划要是真的实现了，可真是一石二鸟，宋格格和福晋都讨不了好，“主子您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不知道李氏的诡谲心思，正院这边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用晚膳的时候发现的福晋怀有身孕，本来只是来用个晚膳的四爷索性不走了，就在正院陪着福晋。
丹朱送走了最后一波来贺喜的女眷，站在床前向福晋回禀刚才的情况，顾忌着四爷也在，只说是后院的女眷都来了正院给福晋贺喜，侧福晋更是非常关心福晋的身子，让福晋好好安胎。
又提到宋格格也来了，不过看起来怀这一胎怀的很辛苦，整个人有些憔悴。听到这里，福晋也赶忙劝四爷多去看看宋格格，“爷，宋格格身子重，很快就要给爷添个小阿哥了，爷别整日忙着公务，也要多派人去探望一下她呀！”
“唔——爷心里有数。”四爷眉头一皱，想到之前去探望宋格格看到的情形，心里因为福晋有孕的喜悦都消散了一点。宋格格看起来真的很憔悴，大概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很强健。
不过想到孩子，就想到福晋再过几个月就要给他添一个嫡子，四爷的面色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慧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其他事情都别太放在心上。”
福晋闺名乌拉那拉慧娴，四爷一般都叫她福晋，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叫她的名字。自从前年弘晖夭折，两人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亲近了。
听见四爷这样说，福晋心中得意四爷对自己的看中，微微一笑，“毕竟宋格格怀着爷的子嗣，妾身可不敢疏忽了。不过既然爷这样说了，那我接下来就让高嬷嬷多上心一点。爷也多关心一下宋格格，这也没多少天就到日子了。”
“这个自然，爷晓得了。”四爷不可置否。
天色逾晚，福晋看到四爷在这里陪着她，心里高兴得很，不过想起高嬷嬷的提醒，“福晋，您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是好好养胎，不要劳神为好。”
只能略带一点难过的劝四爷，“爷，妾身现在不能侍奉爷了，您要不去其他妹妹那里歇息？我想着也白天忙公务都那么累了，妾身怕晚上扰了爷休息。”
四爷想到于太医说福晋需要卧床静养，自己在这里的确会让人束手束脚，但是也不想去其他人那里，就对福晋说道：“既然如此，爷就回前院去休息，你别劳神，好好养胎。”
听到爷打算回前院，不准备去其他人那里休息，福晋又是一阵不舍，“天气转凉了，这会儿去前院还是太远。要不爷就去李侍妾那里休息，她就在正院厢房里，让她好好的伺候爷歇息。”
四爷听了也就同意了，这边福晋赶紧派人去通知静思准备，四爷就不急不慢的往厢房走了。
不过几步路的功夫，静思以为四爷会在福晋那里休息，已经睡下了，这会儿只来得及穿上外衣就赶紧到门口来迎接四爷。
四爷走过来就看见她素面朝天的脸和雾气朦胧的眼睛，再一打量她的头发就明白了，这个小侍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感受到四爷打量的目光，静思赶紧将四爷引进房里，让人上茶，“爷，您先喝口茶，我让她们去端热水了。天不早了，等会儿就可以洗漱了。”
“你这是已经歇下了？”四爷明知故问。
“奴婢想着爷今天可能陪着福晋和福晋肚子里的小阿哥，就……”这会儿静思已经完全清醒了，在四爷的询问下，脸上一片愧色。
四爷放下茶盏不说话，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幸好奴婢们端着水来得快，静思还不知道如何打破室内的安静，水就端来了。
“爷，奴婢伺候您洗漱。”静思赶紧殷勤的上前服侍，四爷倒是没拒绝。“安置吧！”洗漱不过是一会儿的事，四爷这会儿也是觉得有点犯困了。
今天白天先是因为账本的事情发了一顿脾气，又因为福晋有孕的事情喜不自禁，现在精神上就有些疲乏了。
静思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和四爷并排躺在一起，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四爷看着静思这个小兔子做派，勾起了一点兴致。
“爷今个儿有兴致，也送你一个孩子。”说着一个翻身压在静思身上，就是一场酣畅淋漓。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消停了。此时静思已经累得昏睡过去了，四爷倒是心情很好的帮静思稍微擦洗了才睡去。
天光微亮，四爷一贯是这个时候醒来，尽管昨晚睡得比平时晚一些，这会儿也还是醒了。
看着扒在自己怀里的静思，心里想着这个小李氏倒是有意思，头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第二天起来动作都这么不规矩。
倒也没觉得不好，还挺有意思的。
这两天倒也没什么大事，看着小李氏的睡颜，四爷想着还是再小憩了一阵。大约半个时辰后，静思睡梦之间想到昨晚好像四爷来了，赶紧睁眼一看果然四爷在。
还不知道该干什么，四爷感受到静思的动静，“正好，既然醒了就起来吧。”静思赶紧放开扒拉着四爷的手脚。
“爷，奴婢逾距了。”“无碍，不过下次记得改改。”四爷哼笑一声，今天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什么事都能接受。
四爷与静思各自洗漱之后，四爷就去和福晋用早膳去了，静思送走了四爷也开始用自己的早膳。
比不得其他人的，毕竟位份低，但昨天才伺候过主子的，厨房还额外送了点配菜，静思还是吃的心满意足。

第9章
吃完了早膳，静思靠在榻上安静的发呆。如今福晋怀有身孕两月，只要福晋再生下一个嫡子，李侧福晋就是再厉害也蹦跶不起来了。
静思只要一想到，以后嚣张跋扈的李氏只能收敛脾气，乖乖的听福晋安排，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
就算是静思这种小透明，也被李氏和她身边的下人直接或间接地欺负过。有些时候，去大厨房端份例菜，李氏的人要先把好吃的菜挑走，才让其他人端菜。
还有就是一起送衣服到洗衣房，李氏那里的人就非得先洗完了再让其他人洗。
虽然这些情况不是一直都这样，但十次里总有三次，让人恼火得很。
李氏有四个一等丫鬟，除了红缨和绿瓶，还有紫玉和蓝黛。紫玉是后来李氏让家里人送进来的，规矩什么的也没学好，仗着李氏撑腰，什么都要头一份。
之前的事都是她弄出来的，也没人敢跟李氏直说这个丫头的事，就让她一直得意着了。
这些下人之间的事情，多亏了性子活泼的春风，带着一把瓜子或者两块糕点去和别人聊天。
多聊几次，这府里明面上的事情就都知道了。至于暗地里的事情，谁知道呢？后院总不会是什么干净地方，表面平静而已，底下的水深着呢。
静思东想西想的一上午也就过去了，去厨房端糕点的春风又有带来了新的小道消息。
“主子，今日厨房给的是红枣糕呢！您快尝尝。”春风端着一盘子糕点就进来了，“这次在厨房奴婢听到了一件事，等主子有空了就说给您听，给您解解闷。”
静思拿起一块红枣糕慢慢吃着，笑着打趣春风，“你要是这会儿不说，就让你憋到明天再说。”
听到静思这样说，春风皱着一张脸。一旁的春雨也是忍俊不禁，“春风，你还是就这会儿说了吧，别卖关子了。”
“奴婢刚刚在厨房里听到侧福晋院里的小桃说，侧福晋昨天回去之后又发脾气了，摔了好几个杯盏。不过好在一会儿就把人赶出来了，倒没有人被侧福晋拿来出气，也是运气好了。”春风说着也是替李氏院里的奴才开心。
李氏的脾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生气就爱拿下人出气，轻则打骂罚跪，重则打板子关小黑屋，花样多得很。可是李氏是主子，只要随便找个理由，甚至连理由都不找，奴才们只能祈祷李氏天天心情都好。
静思知道了李氏院里奴才的处境，也是无奈得很。好在李氏为了维持在四爷心中那个只是爱耍小性子的形象，最多的也就是打骂罚跪，打板子什么的都是极少数的时候，一年也就那么两三次。
见识过李氏的暴脾气，静思不由得庆幸福晋是一个比较宽容的人。一般来说奴才们犯了错，顶天了也只是饿一顿，倒也没有什么受不住的，做奴才的人还能准点吃饭不成？
静思那会儿做二等丫头的时候，倒是没受什么罪，只要埋头干活就行了。
这样一想，静思就万分希望福晋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嫡子，地位更稳固一些，让李氏收敛一点。
想到这里，静思干脆也不发呆了，从箱子里翻出一块好料子，打算给福晋肚子里的孩子绣一个肚兜。
等福晋有孕的热闹彻底过去，已经过了十多天。本来福晋有孕的消息未满三月是不好大肆宣扬的，但这毕竟是四阿哥的嫡子，消息传得也是很快了。
这期间不仅宫里送来丰厚的赏赐，各个阿哥府的福晋们更是上门探望。乌拉那拉氏强打精神应付着，等人走了之后，连后院女眷三天一次的请安也免了，一直在正院养胎。
“嬷嬷，你说李氏那个贱人发一顿脾气就没了？她可不像是省油的灯。
”福晋轻轻摸摸有点凸起的肚子，“你说她是不是在筹谋者什么大动作？”高嬷嬷也知道前段时间李氏在自己院子里大发脾气的事情。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主子，老奴看李氏怕是憋着火要使坏呢。她脾气可不像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人，说不得是想趁着宋格格生产的时候动作。”
高嬷嬷略一想就抓住了李氏的想法，“不过她到底想怎么做，老奴倒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之后老奴会更注意的。”
“嗯，这些事情就麻烦嬷嬷你盯着了，宋氏这一胎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大抵不过是一个体弱的阿哥，就让她生下来养着吧。也不像是有福气的，就当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福晋想着宋格格那身形消瘦的样子，觉得她不足为惧。
高嬷嬷笑着点头，“老奴记下了，宋格格这一胎老奴也会上点心，让她平安生产，也好叫大家知道福晋的贤惠和仁慈。”
福晋和高嬷嬷谈到的宋格格，此时已经怀胎八个月左右了，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宋格格在房间里慢慢走动着，“芸香，我感觉小阿哥最近动的厉害，他可能等不及足月了，接生婆和产房准备好了没有？”
芸香紧紧地扶着宋格格，生怕她走不稳，“主子放心，几个产婆都是爷安排的，其中有一个还是我们打点好了的，出不了错。产房也早就收拾出来了，每天都派人打扫着呢。”
“那就好，我心里总有点不安，希望一切顺利才好。”宋格格感觉有点出汗，就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出去煎安胎药的芸豆端着药回来了，“主子，喝药了。”“这药还是一如既往的苦啊！”宋格格端起药一饮而尽，又赶紧吃了一颗蜜饯压下去。
“主子，这两天不冷不热的，您去院子里疏散疏散，这些日子过的真的是憋屈的很。”
芸豆看见宋格格自怀孕起连房门都不敢轻易出，不禁劝道，“这个时候也不怕了，多出去看看放松一下心情也好啊。”
宋格格也是知道两个丫鬟心里担心她的身体，嘴角带笑，“也好，明日晚膳过后我就去院子里走走。”
果然，第二天也是一个好天气，没等到晚上。吃完早膳，宋格格就在芸香芸豆的服侍下，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宋格格住的院子面积也不小，墙角边上载着几丛月季，倒是一年四季都在开着花，粉的白的，怪可爱的。
宋格格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轻松的出来透气了，这几个月一直小心谨慎的保胎，就怕不小心着了暗算。
看着这些还带着露珠的月季，叫人心情都好上了几分。芸豆看宋格格一直在看那丛月季，自告奋勇的想去帮宋格格摘上几枝回去插花瓶里。
“主子，您看这一枝怎么样？奴婢觉着这一枝顶上的那朵开得最好看。”芸豆一边回头询问宋格格，一边准备动手折下那一枝花。
还没来得及动手，花丛里就冲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直直的朝宋格格冲过去了。
众人再一看，是一只肥硕肮脏的大耗子。
此时院子里大多是女人，有几个不怕这些东西的。宋格格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这种东西，被惊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几个奴婢已经吓得大声尖叫起来，特别是看见耗子在院子里乱窜的时候。
眼看着丫鬟们被耗子吓得东奔西跑，生怕冲撞到有孕的宋格格，芸香强作镇定的扶着宋格格，“主子，您没事吧？我先扶着您回房去，这里让芸豆来处理。”
听见芸香的声音，宋格格赶紧捂着肚子往房里走。芸豆也回过神来，叫几个太监赶紧去捉耗子，并且派人去向福晋禀告这里的情况。
房间里的宋格格坐在榻上，腿还软着，简直是惊魂未定。“实在是太可怕了，院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芸香端来一碗温水给宋格格，“主子，喝口水压压惊，这件事可不像是意外，您要保重自己，别让那些人得意啊！”
宋格格的脸惨白惨白的，肚子也有一阵没一阵的抽痛着。“芸香，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让芸豆去禀告福晋，给我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芸豆派去正院的人只见到了高嬷嬷，好在高嬷嬷之前已经了解到福晋的意思，并没有为难，“我这就让人拿着帖子去请太医，你回去候着吧。”
在等着太医来的时候，芸豆已经为宋格格煎了一付安胎药，宋格格这会儿的状态好了一点。
太医来的还是很快的，来的是之前给宋格格开过安胎药的苏太医，也算是有点子交情。苏太医诊过脉，询问宋格格的症状，“您这是受到惊吓之后的正常状况，毕竟您很快就要生产了。”
听到太医的话，宋格格赶紧追问，“苏太医，您看我这个情形，离生产还有多少日子啊？”
苏太医在心中仔细算了一算，略带一点迟疑的说道：“这个……妇人生产都是大概日子，实在是难以确定。您这个情况的话，也就这十天半个月了。”
宋格格一听，明白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孩子怕是不能足月生产了。“谢谢苏太医，麻烦您走这一趟了。芸豆，帮我送送苏太医。”
芸豆赶紧帮苏太医整理药箱，送苏太医出门。芸香则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宋格格，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芸豆回来后，直接跪在宋格格面前请罪，“主子，都是奴婢不好，非得拉您去院子里散步，结果被别人有机可乘……”

第10章
“芸豆，这不是你的错。我心里清楚得很，人家早就下好了套，只要出这个房门，就躲不掉人家的算计。
我们院子里一定有人家安插的钉子，这一次躲过去了，可别再犯第二次了！”
宋格格总算是冷静下来了，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绝不仅仅是一个意外那么简单。
芸豆听宋格格这样说，既感动又愧疚，“要是让我知道这件事是哪个做下的，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芸香也是对幕后黑手恨的咬牙切齿的，“左右不过是后院那些见不得主子好的人，要我说李侧福晋最有可能了，她一贯看谁都不顺眼。”
看见两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使坏的人，宋格格虽然心中也有很多想法，但她更担心的是生产的时候是不是万无一失了。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正院这边，高嬷嬷正在听下面的人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脸惊讶。
“你说宋格格被院子里突然窜出来的耗子惊吓到了？”
“是呀！嬷嬷，宋格格那里的一院子的人都看见了！就是一只耗子从墙角花丛里窜出来的，简直是吓死人了！”
负责跑腿的小太监绘声绘色的讲起那只大耗子，就像亲眼所见的一样。“奴才送苏太医的时候打听了一下宋格格的状况，不太好呢！十有**是要早产了，就要不知道具体提前多少日子。”
高嬷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眉头一皱，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可不好办。“行了，我知道了，去找水碧领一吊钱，不让你小子白折腾一场。”
打发了小太监，高嬷嬷在心中捋了捋这件事情，找了个福晋休息的时候，向福晋禀告了这件事。
“老奴看啊，这怕就是李侧福晋那边出的手段了，宋格格这一胎没有被吓得早产。已经是万幸了。”福晋现在怀有身孕，听到这种伤害孩子的事情，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这些下作手段的确很像是李氏的手笔，看宋氏的造化吧！”
李氏在她心中可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说不得她还有什么后手，你接下来要更上心一点，别让李氏钻了空子才是。”
听到福晋这样说，本来还有点事不关己的不经意的高嬷嬷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老奴记下了，接下来就是院子里飞过一只蚊子，老奴都会好好查查的。”
宋格格请太医的动静不小，就连呆在房间里不出门的静思都知道了，多亏了春风这只小喇叭。
听完宋格格的遭遇，静思的第一反应是远离窗前的那片花丛，总觉得会突然窜出点什么。
“春风，明天请扫洒的小太监把厢房门口的花花草草都收拾一下，我总觉得毛毛的害怕。”
春风一听这话也是紧张得瑟缩了一下，“主子您说的是，我明个儿一大早就去！”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和巧合呢？静思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哼！每天这么多人打理着，还会突然蹿出一只耗子？给爷查！”
四爷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阴谋诡计的人，一听宋格格这件事就不像是意外，就算是意外，也是有奴才不尽心伺候才会发生的意外。
“喳！”苏培盛一听四爷的吩咐，赶紧答应着。接下来的日子又要开始忙天忙地了，苏培盛心里苦啊，好不容易清闲几天。
芸豆从厨房端来一碗冰糖燕窝，“主子，今天奴婢给您炖了燕窝，您趁热喝一点吧！用的是爷赏赐的金丝血燕呢，好歹尝尝呀！”
宋格格自从前几天的事情过后，现在一直卧床养着，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多养养。听见芸豆的话，在芸香的服侍下，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
“我一贯是不爱喝这个……啊！”宋格格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肚子突然开始抽痛。
芸香和芸豆都被吓了一跳，“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我去叫人来！”芸香的反应要快点，看见宋格格捂着肚子就猜到宋格格可能是要生了。
“唔！不准、不准去！再、再等等！”宋格格咬着唇，努力压住想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应该、一时半会儿还、还生不下，你们扶着我、扶着我在房间里走走。”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这会儿宋格格已经脸色苍白，痛的冷汗都出来了。
“唔！好、好痛啊！”芸香和芸豆扶着宋格格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宋格格已经痛得走不动了，几乎完全是靠芸香和芸豆的力气支撑着。
“主子，你、你流血了！”芸豆看见宋格格穿的旗装上沁出了一小团一小团的猩红，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格格注意到了这个状况，即使很痛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因为她知道这是羊水破了，很快就可以生下孩子了。
“芸豆，你、你可以去、去通知福晋和、稳婆了。”说着带着虚弱的笑容准备好的产房走去，“芸、芸香，等会儿、等会儿产房里、就靠你了！”
产婆是早就预备好的，就在府里等着，因此来得很快。宋格格躺下没一会儿产婆们就赶来了。宋格格打点过的那个产婆为主，看过宋格格的状况，“快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生了！已经开了四指了。”
其中一个被挤到后面的产婆脸色微微一变，这么快的话她没法下手啊！想着就心虚的摸了摸发鬓。
“啊——”越来越频繁的痛楚让宋格格忍不住叫出了声。“格格，来，看奴婢！使劲啊！”“再使把劲！”“快看到头了！”“啊——”
豆大的汗水不断地从宋格格的脸上滑落，痛苦使她的表情都显得无比狰狞。“啊——”福晋正是这个时候到的，一进院子就听见宋格格的痛呼，也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静思是跟着福晋一起来的，也被这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吓得一颤，这也太吓人了吧？
此时产房里已经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丫鬟们将一盆又一盆血水往外端，又将烧好的热水往产房里送。
产婆们随时注意着宋格格的情况，时不时传来让她使劲的声音。芸豆在门外守着，芸香在床边帮宋格格擦汗鼓劲。
虽然后院的女眷基本都来齐了，但是这种场面下没有任何人想开口说话。
“芸豆，你家主子现在怎么样了？”一时间只听见福晋的问话，“进去多久了？”芸豆一边注意着产房的动静，一边回答福晋，“回福晋，我们主子进去大半个时辰了。”
福晋还没说什么，姗姗来迟的李侧福晋插进来一句，“来的时候哄了一会儿弘时，妾身来迟了，宋格格还没生呀？”
说着笑了一下，“这女人生孩子，生多了就很快就能生下来了。就像我生弘时那会儿，进产房一个多时辰就生了。”显然这个时候都不忘显摆自己为四爷生下了几个孩子。
听到李氏的话，福晋不悦的看了李侧福晋一眼，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
高嬷嬷陪着福晋进宋格格院子的时候，就让几个手脚利落的小太监把桌椅什么摆好，这会儿福晋坐在上方，安静的等着宋格格生产。
李侧福晋一来自然而然的坐在左手第一把椅子上，像静思这种侍妾都是站在下方的角落里的。
不过静思是跟福晋一起来的，因此沾光站在福晋的左后方，将李侧福晋那充满炫耀自豪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众人耳边只剩下宋格格或高或低的痛呼声，李侧福晋不再说话，福晋也默默地喝着茶水。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产婆急匆匆的过来禀告，“不好了，不好了，宋格格身体虚弱没力气了，眼看要见生出来了，宋格格却没力气了！”
空气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躁，福晋沉声吩咐，“去给宋格格端一碗参汤过来，就用我库房里的那只五十年的。产婆随时注意，一定要保住宋格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产婆听到吩咐又急匆匆回产房去了。
这时候宋格格的声音已经低沉下去了，不像才开始进产房的时候那样有力。
“来了，来了，参汤来了！主子您喝下去就有力气了！”产房里的芸香哭着把参汤灌进宋格格的嘴里，明显看到本来已经有点昏沉的宋格格精神一震，勉强清醒了过来。
产婆们看到宋格格清醒了，赶紧喊道：“格格使劲啊！”“再努把劲！”
宋格格仿佛被身体的疼痛惊醒，想起自己还在生孩子，“啊！啊——”“见到头了！”“出来了！”宋格格昏迷之前只听到产婆惊喜的声音，就陷入了沉睡，人事不知。
一旁的芸香也是又哭又笑，终于生下来了！一时松懈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芸香呆呆的看着产婆轻轻的拍打着婴儿的屁股，婴儿感受到不舒服，发出微弱的哭声。
听见这微弱的哭声，产房外的福晋等人也知道宋格格终于生下来了。说实话，福晋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第11章
福晋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要保住宋格格这一胎，就当做是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要是宋格格和孩子中的任何一个出事的话，都会让福晋觉得不吉。现在好了，宋格格平安产下孩子，不仅代表着四爷又添了子嗣，更代表着福晋贤良淑德，持家有方，算是一举多得。
产婆把孩子包好，出来向福晋禀告，“恭喜福晋，宋格格给爷生了个女儿。”
福晋面带微笑，看了一眼产婆手中的襁褓，“辛苦了，赏产婆五十两银子，在宋格格院子里伺候的赏三个月月银，府里的其他人全部赏一个月月银。
”众人都是喜笑颜开，“谢福晋赏赐！”
在这里等候宋格格生产的女眷们，听到宋格格生的是女儿的消息，脸上的笑容都更真实了。心中无不在庆幸宋格格生的是个女儿，而不是小阿哥。
尤其是李侧福晋，只看她脸上轻蔑的笑容就知道她对于宋格格生女的不屑，并且她对目前四爷的儿子都出自于她的肚子这一情况感到无比自豪。
先说完给众人的赏赐，“苏太医，你给小格格看看，我听着她的哭声有点小啊！”福晋再让候在一旁的太医上前给小格格诊脉。
太医仔细的检查了小格格的身体状况，发现小格格除了体弱之外一切正常，“回禀福晋，小格格没什么问题，以后多养养就和常人无异了。”
这时候产房内芸香和其他产婆终于将宋格格身上收拾妥当了，来请太医进去为宋格格诊脉。
宋格格这会儿已经陷入昏睡，其他的还需要诊脉之后才知道。
苏太医细细地观察了宋格格的脉搏和脸色，面色沉重的和芸香说：“你家格格这次是元气大伤了，之后还要好好的调养一年半载，以后生育的事情恐怕也不容易了。
另外，这段时间也要注意，我观其脉象有血流涌动的趋势，千万要时刻注意着，我再开一副稳固元气的药，你记得给你家格格服下。”
“好的好的，奴婢记下了，奴婢替主子谢谢苏太医的大恩大德！”芸香看苏太医不仅将宋格格的情况详细告知，还开了相应的药，真的是万分感谢苏太医的尽职尽责。
芸香将苏太医送到门外，又回房里守着还在昏睡中的宋格格。见此间事毕，苏太医向福晋请辞。福晋很是客气的让高嬷嬷给了厚礼，并安排车马送苏太医。
送走苏太医之后，福晋等人也就很快散了。宋格格是白天发动的，等宋格格醒来已经是亥时了。芸香一直守在床前没有离开，这会儿坐在脚踏上打瞌睡，实在是白天的时候太耗神了。
宋格格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痛着，就像是身体的每一寸血肉被打碎又拼起来的一样，又酸又痛。
“芸香——”宋格格已经尽量的大声了，可是实际上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蝇。还好这会儿室内非常安静，芸香感觉自己仿佛听见了主子的声音，赶紧睁眼，一看果然是宋格格醒了。
“主子，您终于醒了！呜——您这次可吓坏芸香了！”一边说话，芸香还不忘去倒一杯温水来给宋格格润喉。
“孩子呢？还好吗？”宋格格就着芸香的手喝了一口水，不过因为用嗓过度，现在喉咙还嘶哑得很。
“主子，您生下了一个小、小格格……不过，她长得可好看了！”芸香吞吞吐吐的把孩子的性别告诉宋格格，生怕她对这个孩子不是男孩而感到失望。
“奴婢，奴婢叫人去把炖着的补汤和太医开的药给您端来，您等等，奴婢马上回来。”说着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是个女儿啊！宋格格木愣愣的看着床顶，似是无奈似是绝望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还没等她多想，芸香又端着托盘进来了，“主子，先喝一点汤水吧，太医给您开了几副药，说您这次要好好养养呢！”
“把小格格抱来给我看看。”宋格格看着头顶的帐幔，突然开口对芸香说，“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好看。”
感觉到宋格格的语气里并没有厌恶之意，芸香赶紧答应道：“奴婢这就去。”说着把托盘往桌上一搁。
又等了一会儿，芸豆和芸香一起过来了，芸豆身后跟着一个妇人，妇人怀中抱着一个襁褓。看见宋格格挣扎着想坐起来，芸香赶紧上前扶起宋格格，给她背后加一个靠枕。
“主子，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奴婢去给你找太医来。”一直守着小格格的芸豆看见宋格格颇为激动。今天宋格格生产的时候她一直在产房外候着，没有亲眼见到宋格格，始终心里不放心。
现在看到宋格格虚弱的躺在床上，芸豆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宋格格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让你们担心了。”目光转向妇人抱着的襁褓。“让我看看孩子。”
妇人见宋格格的看着自己，赶紧介绍自己，“奴婢白氏，是府里安排下来的小格格的乳母。”说着将襁褓往宋格格跟前递。
一张红通通的小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宋格格眼前，她之前的想法在这一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起来真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她。”宋格格目不转睛的看着孩子，一种血脉之间的联系让她心里胀胀的。
看到宋格格毫不掩饰对小格格的喜爱，不管是芸香还是芸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白氏，照顾好小格格。”宋格格又打量了好一会儿小格格的睡颜，才让乳母把小格格带下去休息。
等完全看不见乳母的身影了，宋格格才褪去脸上和煦的微笑。
“今天我生产的时候，一定是被算计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前面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临到头了没力气？”虽然声音小，但声音里的内容让人难以置信。
“什么？！”芸香忍不住惊叫出声，“可是我一直守在产房里，没看到有谁举止不对劲啊？”芸豆也结结巴巴的补充，“奴婢也是看着几个产婆收拾干净了才进去的，不应该啊？”
“呵！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已晚，总逃不过是那几个产婆中的一个。”宋格格面带讥讽，“幸好我熬过来了，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讨回这口气的。”
两个奴婢一时间被这个情况震惊到了，反应过来赶紧跪下向宋格格请罪，“都是奴婢的错，没有发现有人包藏祸心，差点害了主子！实在是犯了大错，请主子责罚！”
“我不怪你们，起来吧！这些手段你们这些小丫头哪里会知道呢？不过下次还是要长点心了！”宋格格也无心责怪两个心腹，只是敲打几句也就罢了。
“谢谢主子！奴婢定当谨记教训，永不再犯。”
这件事看似过去了，实则没有。宋格格记着，两个丫鬟也记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翻出来，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京城一处民居里，一男一女正在低声交谈。“德贵，你额娘做的不错，这是约定好的银子，你点点数，看对不对。”
女的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这个叫德贵的男子。德贵嘿嘿一笑，目光紧紧地盯着荷包，“嗯，嗯，谢秀桃姐姐赏赐。”短促的几句交谈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秀桃和德贵分开之后，先去京城里有名的南华斋买了几包点心，然后又在银楼里取了一副头面，这才往回走。最后，秀桃从角门进了四贝勒府！
“红缨姐姐，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好了。”秀桃拿着一堆东西向红缨禀告。原来，秀桃是李侧福晋院子里的二等丫头，今天被安排出府去取李氏预定的头面，顺便去南华斋买几包糕点回来。
“你做得很好，主子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红缨面带赞赏看向秀桃。
“主子，一切顺利。”借着送首饰糕点的时间，红缨向李氏回禀道，“赌鬼儿子很快会被赌坊打手失手打死，寡妇娘也会伤心而死，谁都不会注意到这对可怜的母子。”
李氏听后，十分愉悦，“不错，斩草除根，收拾干净就行。对了，那个小耗子呢？”“您放心，这个奴婢早就处理好了，他惊惧之下一命呜呼了呢！”红缨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实在是看不出来，红缨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轻飘飘的就要了三条人命。果然之前宋格格受惊并不是意外，一切都是李侧福晋的手笔。
先买通一个厨房的小太监，将一只被下了药的大耗子放进宋格格的院子里，致使宋格格受惊。然后收买产婆的儿子威胁产婆，让她在宋格格生产的时候，使用手段让宋格格难产。
一环扣一环，最后将知情人清理掉，手段毒辣残忍！
“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希望福晋不要太让人失望啊。”李氏听完红缨的回禀之后喃喃自语道。
很快就到了小格格洗三的日子，虽然宋格格生产的时候，四爷不在府里，但是赏赐也是比对着小阿哥送到宋格格手里的，以表示四爷和福晋对小格格的看重。
虽然福晋需要静养安胎，但是小格格的洗三宴还是在高嬷嬷的操办下，办得热热闹闹的。洗三宴并没有请多少外人，也就是府内的女眷凑了两桌罢了。

第12章
在宋格格生产后的第二天，四爷一早就派人把赏赐给宋格格送来了，吃的用的一大堆，明显能够看出四爷对宋格格母女的看重。
不过四爷本人并没有亲自来看望，只是让苏培盛带着赏赐来而已，据说是在忙公务，无暇抽身。
既然四爷也表示出对小格格的看重，洗三宴于情于理也是应该大办热闹一下的。
但是由于小格格的体格不算健壮，宋格格舍不得让她受折腾，就向福晋请求洗三宴就在府内热闹一下就算了。
芸香替宋格格向高嬷嬷转述，“我家主子说福晋现在也受不得操劳，再加上小格格那么一个小人儿，也不必劳师动众的，洗三宴就府里聚一下就可以了。劳烦嬷嬷给福晋通报一下。”
高嬷嬷是极力支持宋格格的这个决定的，迅速的就去找福晋了。
“也罢，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我就不白费力了。嬷嬷，你去跟那个丫鬟说我同意了。”福晋没怎么犹豫的同意了。
因此，这个洗三宴就在一府女眷的注视下开始了。供奉碧霞元君和豆疹娘娘等神像的香案早已备好，到了提前算好的时辰，小格格的乳母白氏抱着小格格出来，芸香作为宋格格的代表也在一旁守着。
接下来就是洗三的一系列步骤，首先是“添盆”，大家依着尊卑长幼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并金银锞子，四爷依旧忙于公务，不过还是派苏培盛过来替他参加。
因此苏培盛是第一个，随着他的动作，收生姥姥在旁边说着祝词，“长流水，聪明伶俐。”
添盆之后，收生姥姥拿起棒槌在盆里搅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一串吉祥话之后才开始给婴儿洗澡。收生姥姥抱着小格格轻轻的沾了沾水，一股凉意使小格格哇哇大哭，这就是响盆了。
一边洗，一边还有相应的祝词可说，什么“先洗头，做王侯”之类的……
收生姥姥所有步骤都是做熟练了的，很快就把这些步骤都做了一遍。最后，向主家请安道喜，整个仪式也就结束了。今日众人添盆的那些金银锞子之类的东西，都被收生姥姥带走了。
洗三仪式结束之后，府里众人齐聚宴客厅。福晋坐在上首，李侧福晋坐在福晋左边，挨着坐满了一桌。
几个格格和福晋侧福晋坐一桌，而侍妾单独开了一桌。静思虽然资历浅，但好歹是福晋院里的人，因此坐在上首的右侧，正好和李侧福晋相对，可以看见她的举动。
静思有一口没有的吃着菜，因为和在座的都不是很熟，就没有和旁边的人开口聊天。侍妾坐的这桌比较安静，基本上算得上鸦雀无声。福晋所在的这一桌就不一样了。
今天的李侧福晋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但还算安份。不过今天的李氏好像特别高兴，“福晋姐姐，我们这些人好久都没有这样聚起来了，今个儿真是热闹。借着这个机会，妾身以茶代酒敬福晋一杯，愿福晋身体安康。”
李氏这个举动算得上出人意料，谁都知道李氏和福晋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的状态，今天四爷也不在，她的举动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福晋怀孕后精力不济，动作就有些迟疑，这可就惹到李氏了。“福晋怎么不喝，是瞧不上妾身吗？”李氏眉头一皱，嘴里就开始不客气。
毕竟是小格格的洗三宴，福晋也不想闹得不好收场，“我这碗茶水冷了，去给我重新沏一杯来。”说着把茶杯递给旁边伺候的高嬷嬷。这话也算是变相向李氏说明了。
很快高嬷嬷就送来了新的茶水，福晋和高嬷嬷眼神交汇，高嬷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福晋端起茶水，“喝了李妹妹敬的这杯茶，也希望大家以后都和和齐齐的相处，为爷开枝散叶。”说完抿了一小口茶水。
见福晋喝了茶，李氏的脸色才缓和了起来，于是桌上的气氛又和谐了。高嬷嬷给大家准备的茶是今年新上的雨前龙井，给福晋准备的是桂圆红枣茶。
都是女眷，涂脂抹粉的都很正常，本来觉得没什么。但福晋被茶水的热气一冲，再一闻厅里的脂粉香气就觉得犯恶心，特别是李氏身上的栀子花香，尤其难受，只得多喝两口茶压一压。
静思看着李氏的举动若有所思。李氏刚才站起来敬茶的时候，特意往福晋那边靠了靠，虽然没有碰到福晋要喝的茶水，但明显是有所图谋。
再一个，现在厅里也算不上闷气，李氏却拿着手帕挥了挥。刚才众人只觉得李氏是生气了，才拿着手帕比划了两下。但静思看得很清楚，李氏的眼神里并没有怒火，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很有可能是借题发挥！
静思夹了一筷子菜，又偷偷的打量了一下福晋。福晋的面色平静，但时不时地会蹙一下眉头，应该是有点不适。
“福晋姐姐，尝尝今天厨房做的这道糖醋排骨，您现在有身孕，应该喜欢吃这个。”李氏竟然殷勤的用公筷给福晋夹了菜！不对劲！
福晋心里明显咯噔一下，“嗯，我自己要吃会夹的，李氏，你顾好你自己就是了。”虽然李氏起身给福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但福晋却没有想吃的意思，反而直接放下筷子，直接不吃了。
看福晋没有要继续吃的想法，众人也慢慢的停下了筷子。福晋被李氏身上的栀子香气熏得心里烦躁，看大家都停了筷子，直接说道：“既然大家都吃好了，就各自散了吧。”
说完就站了起来，高嬷嬷赶紧上前扶着福晋往外走。
福晋一走，李氏“哼”了一声也走了，一屋子的人很快就三五成群的回各自院子去了。静思随着人群慢慢往正院走，“主子，您在想什么啊？大家都走远了。”
今天跟着静思出门的是活泼一点的春风，看见静思沉默不语的样子，直接就开口问了。“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好奇心？”静思回神，觑了一眼春风。
回到正院后，静思还是决定去见一见福晋，给福晋禀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春风，你先回去给我准备点心，我去福晋那里一趟。”把春风打发回去，静思直接来到正房求见福晋。
福晋刚回到正院一小会儿，刚坐下缓了一口气。“小李氏求见？”听见水碧的通传，福晋还有些诧异，这个小李氏一向是安份的，这会儿是为了什么要见她呢？
高嬷嬷欲言又止，觉得福晋已经累了，不适合见客，应该多休息一下，一个侍妾有什么可见的。
“让她进来吧！”福晋还是打算见一见静思。听到水碧说福晋愿意见她，静思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赶紧进了房间。福晋坐在榻上，手边是一碟金桔，看样子应该是有点恶心，正要吃橘子压一下。
“奴婢给福晋请安！”“起来吧！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没有过多的寒暄，福晋直接问静思来的原因。
静思捋了捋思路，回道：“启禀福晋，奴婢今日看到了一些事情，想着应该向福晋禀告才行。”
“哦？说来听听。”福晋神情一动。“是这样的，奴婢在坐席的时候，看到李侧福晋向福晋敬茶的时候，向福晋身边靠了靠。
后来李侧福晋是假装生气，又拿帕子向福晋挥了挥。奴婢觉得李侧福晋肯定是将什么对福晋不好的气味往福晋这边送，也是担心福晋的身子，因此想过来跟福晋说说。”
静思说完后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万一福晋觉得她小题大做怎么办呢？偷偷瞄了一眼，发现福晋的神情严肃，好像还是蛮重视这件事的。
“你做得很好，以后看到这种事情就跟我说，真的很谢谢你的关心。”听见静思的声音停下了，福晋停下思考，微笑着夸奖静思。
静思感受到福晋是真的在夸奖她，有些受宠若惊。以前作为一个小丫鬟，现在也只是一个侍妾小透明，福晋这样尊重的态度实在是太过郑重了。
不过天生就属于福晋的阵营，福晋这样的举动无疑会让静思心里更乐意。
说完这件事，静思拿着福晋给的赏赐回了厢房，高嬷嬷亲自送静思出正房，看得院子里的丫鬟们一阵羡慕，看来福晋是真的重视这个从丫鬟提拔起来的李侍妾呢。
静思走后，福晋和高嬷嬷在房里低声说着话。“嬷嬷，果然今天李氏那个贱人是故意的，我刚开始还以为她还算安分呢。”
福晋想到静思说的那个不好的气味，又想到李氏身上的浓烈栀子香气，“今天宴会厅里全是女眷，人多味杂，我的确被熏得有点难受。我一直以为是怀孕之后的正常反应，现在看来怕就是李氏出的幺蛾子。”
高嬷嬷也是一阵后怕，“福晋，您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太医就不用叫了，后天就是请平安脉的日子了，后天再看看吧。今天李氏的确用了一个很浓烈的栀子花的香囊，和小李氏说的情况对上了，看来李氏并不老实啊！”

第13章
福晋对于李氏的不安分，并没有觉得多惊讶，实际上这么多年里李氏一直都蹦跶的挺厉害的。
“今天小李氏愿意来，看来之前对她的维护也不算白费功夫。”想起今天静思的举动，福晋还是比较愉悦的。
高嬷嬷对静思的观感挺好，也顺着福晋的意思夸了两句，“小李氏之前做丫鬟的时候就是个守规矩的，当了侍妾也没有忘本，记得福晋对她的好呢。”
福晋听高嬷嬷这样说，对静思的印象越发好了。
很快就到了请平安脉的日子。“于太医，福晋和孩子都还好吧？”看到于太医诊脉后沉思不语，高嬷嬷心里担心的很，生怕没照顾好福晋，忍不住出声询问。
于太医酝酿了一下，回答道：“嬷嬷别急，我只是在斟酌安胎药的剂量。不过福晋最近好像接触过一些活血的东西，内息稍微有点不稳，还是要注意啊！”
听到于太医这样说，连福晋都不能淡定了，“什么？！那对孩子有没有影响？请于太医给我开点对症的药吧。”
“福晋您别激动，这些活血的东西，只要不长期接触，过几天就会没事了。”于太医看见福晋有点急切，赶紧安抚。
虽然经过静思的提醒，知道李氏做了点小动作，但是之前并不知道李氏到底干了什么，福晋现在才开始后怕。
幸亏没有和李氏待太久，要不然……高嬷嬷也是一脸庆幸，和福晋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心有余悸。
“主子，接下来您还是别出去了，就在院子里安心养胎吧！”高嬷嬷是真的怕李氏再出什么阴招。福晋点点头，这种关键的时候的确不能拿自己冒险。
接下来的日子，福晋将后院交给高嬷嬷来打理，实在拿不定主意的才来找她做决断。
四爷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进后院，大多数时候都是派苏培盛替他走一趟，隔三差五的来看看福晋的近况。
就连前面宋格格生产也是没有露面的，赏赐之类的都是由苏培盛代为送来。
不得不说，四爷不进后院的日子里，女眷们都没有较劲的对象，一时间后院都安静了许多。
又过了十来天，四爷终于打算先休息一阵。这天，前院的小喜子来传话，四爷要来和福晋一起用晚膳。
此时福晋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这会儿正半躺在榻上，和管理陪嫁库房的蕊珠讨论，用什么料子给孩子做衣裳。
听到四爷要来的消息，福晋顾不得什么衣裳料子了。赶紧找高嬷嬷商量今晚的菜色。
“爷一向不爱吃那些重油重荤的，晚膳还是预备一些颜色清爽些的菜。但是也别全是素菜，那样吃起来也没什么滋味。”
高嬷嬷乐呵呵的听福晋说完，这才道：“主子您就是爱操心，厨房都是做惯了的，爷的口味他们还不清楚吗？多半出不了错的。
老奴等会儿就去厨房拿今日的晚膳单子，来给主子过目。主子看着再略微的调整一下就可以了。”说完也不等福晋答应，转身就往大厨房去了。
福晋被高嬷嬷打趣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热，等高嬷嬷走了才哭笑不得的说道：“嬷嬷这性子也太急了，年岁也上来了还风风火火的。”
房里伺候的蕊珠等丫鬟见福晋心情甚好，也忍不住说点逗趣的话，“嬷嬷这是替主子心疼爷呢！要是爷吃不上合心意的饭菜，主子怕是心疼的不得了，也不好好吃饭了呢！”
不多久，高嬷嬷果然拿着一张饮食单子来见福晋，福晋忍着羞恼仔细的看了看，见的确没什么需要改动的，才点点头说晚上就做这些菜。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晚膳的时辰，四爷终于从前院过来了。看上去四爷又比之前清减了一些，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还挺唬人的。
“爷，这才多久的功夫，您怎么又瘦了一些？真的是一点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福晋看着四爷这个样子，心疼得很。
四爷感受到福晋话语背后的关心，微微一笑，“爷晓得，不必担心。”
看见福晋隐约可见起伏的肚子，询问道：“这段时间福晋过的好不好？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闹你？”
听见四爷提起孩子，福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腹，“孩子很乖，不闹人，妾身这次也没有害喜的症状，都挺好的。”
“爷，福晋，菜已经上齐了，可以用晚膳了。”四爷换了常服再出来，膳厅的丫鬟就来通知用晚膳。也就几步路，四爷直接越过高嬷嬷，亲自来扶着福晋往膳厅去。
今天的晚膳，四爷还是很满意的，每样菜都夹了两三筷子。福晋看四爷用的香，也多用了一点。
用过晚膳，又略坐了坐，“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早点休息吧，爷也回去了。”和福晋聊聊最近府里的事物，四爷就离开了。
等福晋要就寝的时候，高嬷嬷进来伺候洗漱，顺道给福晋报告一下四爷的去向。四爷离开后直接回了前院，在书房练了会儿字就歇下了。
第二日，四爷本来是打算去看看宋格格母女的，可是在花园里遇见了带着几个孩子出来玩耍的李侧福晋，就在花园和几个孩子呆着了。
耐不住弘昀的哀求，晚上就去了李侧福晋的院子用膳，后来就直接歇下了。
福晋听到四爷去了李侧福晋那里的消息，心里有点失落，果然还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吗？
李氏性子跋扈，但仗着能生，就足够她长宠不衰了。
还在坐月子的宋格格同样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了。“芸豆，你说爷是不是不在意小格格，小格格从生下来就没见过阿玛！”
看见宋格格哭了，芸豆和芸香赶紧安慰她，“主子，您千万别这样想。奴婢看四爷本来就是要来看您和小格格的，肯定是李侧福晋在花园截住了，四爷才不好过来的，一定是这样的，您别伤心了！明天四爷一定会来的。”
听到芸豆这样说，宋格格慢慢的止住泪，“真的吗？”问完又觉得有点矂得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忍不住就哭了？”
芸豆摇摇头，说道：“主子，您别担心，我问过苏太医了，他说您现在这个时候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要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慢慢就会好了。”
果然，虽然昨天在李侧福晋那里呆了一天，但四爷也没有忘记宋格格母女。宋格格才吃过早膳，抱着小格格逗着，四爷就溜达着过来了。
四爷隔着屏风问了一下宋格格的身体情况，“宋氏，你现在养的怎么样了？身上还有哪里不爽利吗？”听见四爷的声音，宋格格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爷，爷！奴婢为您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格格，您真的来看我们了！快！快把小格格抱去给爷瞧瞧！”说着把孩子递给一旁候着的乳母白氏。
白氏接过孩子，把孩子抱去外间给四爷看。见到小格格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四爷忍不住抱起小格格逗弄。
四爷也是会抱孩子的，从前大格格还在的时候，四爷还专门跟嬷嬷学过抱孩子的姿势。想到大格格，四爷心里也是一阵难过，“你要好好的长大呀！以后就叫你安平，好不好啊？”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
宋格格听到四爷当场就给小格格起了名字，非常开心，“安平，安平，真是个好名字，谢谢爷！”
四爷没有在宋格格院子里多呆，又逗了一会儿小格格就走了。不过宋格格还是很开心，“府里的二格格都是周岁了以后才起的名字，我们安平还没满月就有名字了，真厉害！”
从宋格格院子里出来，四爷就直接去了前院书房。几个月前，四爷安排了几位账房查一查户部历年的旧账。
前两天账房们又汇总了前年的账，交到四爷手里。这一次，看着账本上一笔笔支出、借款，四爷早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再次大发脾气。
见四爷的脸色还行，领头的账房先生苦着脸开口，“启禀四爷，草民有一事相求。这户部的账册实在是太多了，这几个月一直在算账，我们这身子骨实在是吃不消了，可否允许我等回家去消散消散，明年再来接着干。不知道行不行？”
四爷看着这些人的确都是一脸疲惫，精神不振的，略想一想，说道：“也是爷的不是，这么多的数据的确是辛苦大家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各位先回去过年，开了年再说这些事情。”
听见四爷这么说，书房里的账房先生们都很高兴，终于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择日不如撞日，也不等第二天了，账房们回住的地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着一个小包裹就回家去了。
当然，四爷还派了管事给每人准备了五十两银子的红封，算是对他们这段时间辛苦的奖赏。
虽然账房们已经各自回家去了，但是较真的四爷并不打算就此停手。他在收着前年账册的箱子里，随意拿出一本，打算再核一核数目。在清脆的算盘声中，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第14章
天近黄昏，苏培盛领着两个丫鬟进来点灯。四爷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书房里看起来都有点暗了。苏培盛轻声回道：“爷，这下半年天黑的快，还有大半个时辰就是该用晚膳了。”
又偷瞄了一眼四爷的脸色，“爷您今晚是在前院吃呢？还是去后院和女主子们一起吃呢？”
四爷想了一下，“就在前院用膳，等到晚上送来了你记得提醒爷。”
苏培盛又追问了一句，“那爷今晚在哪位主子那里歇息啊？奴才好让人去通知提前准备。”
四爷略有些不耐烦，“就去福晋、福晋院里是不是有个侍妾？就去那里好了。”
话说到一半才想起福晋不方便留宿，不过陪福晋说说话还是可以的，然后直接就在正院歇下。
苏培盛赶紧应下来，“奴才这就去通知李姑娘，奴才告退。”
摸摸头上的细汗，心里想着，这后院的赏钱可真不好挣，每次问爷这个问题都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上，一不注意就要吃挂落了。
书房里，没人打扰的四爷继续看账本，一只手翻页，一只手打算盘。不过一个国家的开支实在是杂乱无比，进度显然快不起来。
到苏培盛来叫用膳的时候，一本账册还剩下十分之一的样子，这还是四爷已经尽力的结果。
用过晚膳，四爷吩咐苏培盛带上还没算完的账本，往正院走去。正院里，福晋和静思都早已经被通知到四爷今晚会来，作为院子的主人，四爷是一定会到福晋那里坐会儿的。
没多久，四爷就出现在了正院门口，静思和高嬷嬷在门口迎接。今天的静思虽然接到四爷要来的通知，但打扮的并不出格。
一来是没有底子，手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二来也不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碍福晋的眼。因此，静思身上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就只有她头上戴的一副福晋赏赐的珍珠头面。珍珠个头不大，胜在造型小巧精致，也是拿得出手的。
四爷看了静思一眼，吩咐道：“你先回房去吧，我先去看看福晋。”一旁的高嬷嬷听见四爷这样说，喜不自禁，“福晋等着呢，刚才主子还想出来一起等您，只不过老奴担心福晋的身子吃不消，好说歹说才把福晋劝回去呢。”
静思也不打断高嬷嬷的话，给四爷行了一礼就转身回房去了。
四爷和高嬷嬷往福晋的正房去，果然福晋就在正房门口等着，看见四爷到了就满眼愉悦的迎了上来。
“爷，您来啦？一路上走着冷不冷？”说话间端来一杯热茶让四爷暖暖手。“福晋有心了。”
看见福晋这样贴心的服侍自己，四爷心里熨帖，“福晋有孕辛苦了，坐下歇歇吧！其他事情有奴婢们来做。”
福晋微微一笑，其实四爷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对身边的人都是很好的。
“那妾身就躲躲懒，爷可不要责怪啊！”福晋笑着接受了四爷的提议，顺势坐了下来。
四爷和福晋是少年夫妻，情分不是谁都比得上的。四爷先关心了一下福晋的身体，才和福晋说起了最近自己正在忙碌的公务，也不会太详细，就是让福晋知道他在忙什么。
当年在阿哥所里的时候，四爷和福晋就是这样商量着过日子，一起走过那段艰苦的岁月的。
福晋也和四爷说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人情往来，东家有孩子满月，有哪些人都去送了贺礼。
这些事情虽小，但是可以看出前朝官员们之间的往来情况的蛛丝马迹。后院和前朝，其实是一体的。
四爷在福晋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见天色愈深，站起身，“福晋早点休息吧，天不早了，我先走了。”
福晋点点头，送四爷出去，“爷多保重自己，在妾身心里，您的身子骨最重要。”
“回吧！”四爷转过身往后院走去。
回到房间后，静思想着四爷应该一时半会的过来不了，就打算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
天已经黑了，刺绣伤眼，想想还是觉得不太适合。“春雨，我前几次得的赏赐有没有记录好啊？”
春雨听见静思的询问，“主子您说的是前段时间福晋赏赐的那些东西吗？奴婢已经整理好放到小库房了，奴婢这就去把账本拿来给您过目。”
静思点点头，“正好也没什么事干，就拿来看看，打发一下时间。”春雨很快就去里间把账册找了出来。
静思从丫鬟变成侍妾也不过几月的时间，得到的东西也就那么多，一本账册也就用了一小半。
不过静思和春雨都是不会几个字的，这账本写的就不是很清楚，看起来也很吃力，静思完全算不出来自己还有多少银子。
没办法，只能找春雨了，“春雨，你主子没本事，完全看不懂啊？你来给我解释解释。”春雨也是一脸迷茫，“主子，奴婢也就只认得几个字，写是写不好的，这已经是奴婢认真写的了。”
静思无奈，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春雨，你再去拿两本空的账册来，我有用。”“主子，拿来了。”
春雨把两本空的账册递给静思，静思接过放在桌上，说道：“等会儿我重新誊写一下，你就负责给我念一下名目。”
接下来静思就开始一笔一笔的重新登记。支出的记在一个本子上，收入的记在另一个本子上。一时间房间里就听见春雨念账本的声音。
四爷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静思在记账，春雨在念账本，春风在旁边打下手，主仆三人谁也没听见通传声。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四爷看见静思拿着本子写写画画的，有些好奇的问道，“拿来给爷看看。”
突然听见四爷的声音，静思和春风春雨都被吓了一大跳，急忙起身行礼，“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四爷也不叫起，直接走到桌边，拿起了一本看个究竟。
“账本？这字谁写的，忒不像样了！”四爷拿起的一本正好是静思誊写的支出的那本册子，静思低着头，“回爷的话，是奴婢写的，奴婢没学过几个字，胡乱比划的。”
四爷又拿起收入的那本看了看，明白了静思的想法，“站起来回话，你这是打算怎么办的，说来听一听。”四爷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问静思。
静思听见四爷的吩咐，站起来缓了一口气，让春风春雨出去端茶和点心，“奴婢就是因为看不懂账本，就想着把账本分成两部分，支出的和收入的都分开记账。以后就直接用收入的减去支出的，再比对一下实际手里有的，就能知道账有没有记错了。”
四爷听后难得的夸了一句，“你这个想法倒还是不错，有点小聪明。”静思见四爷脸色缓和了，还夸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谢谢爷的夸奖。”
春风泡好了茶端进来，静思赶紧接过，“爷，喝口茶润润喉。”四爷端起茶啜了一口，“不过你的字实在是难以入眼，既然你想学的话，我明日给你送两本字帖来。”
“谢谢爷为奴婢费心了，奴婢一定好好学，不浪费爷的好意。”静思一脸感动的开口，“奴婢别的也不会，帕子绣了好些，我也给爷准备了几张，这就去拿出来，爷以后拿来擦手也是方便的。”
静思去里间端了一托盘的帕子出来，四爷看了看那叠帕子，想着这个小李氏倒是和别人不同，手帕什么的一叠一叠送，别人可都是送一张精心绣好的代表心意。
四爷拿起面上的一张看了看，果然是擦手的帕子，帕子就只有边边角角上绣了一点图案，其他地方都是空着的，用来擦手倒是方便。
“你这一叠帕子都是给爷准备的？用来擦手的？”四爷本意是想问一下是不是还有只能看的那种非常精致的手帕，毕竟女人嘛，总爱送一些手帕啊荷包啊什么的来表现感情。
静思没听懂四爷的言外之意，答道：“奴婢想着这些帕子也用不了多久，就多准备了一些。爷放心，奴婢只是在边角绣了些竹子松柏之类的草木，也没有做什么特殊标记，您用完直接丢掉都可以的。”
四爷听她这么一说，仔细的看了一下帕子上的图案，果然都是些草木。
四爷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小李氏有些特别，她给的是真正的实用方便，而不是那种“看见这个手帕就当是见到妾身”的男女之情，这一点后院的女人们都不如她。
“很晚了，安置吧！”四爷看了看桌上的一叠帕子，看着静思说道。静思听懂了四爷话语间的未尽之意，小声的说道：“奴婢伺候爷洗漱。”
热水是早早备好的，这会儿听见吩咐很快就送上来了。洗漱也不费功夫，一会儿就好了。春雨吹灭了房里的灯，只留下一盏在床头亮着。
等人都出去了，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静思和四爷并排躺在床上，“去把灯吹了。”四爷低声吩咐道，静思起身熄了灯，摸索着躺回床上。
不小心碰到了四爷，四爷一个翻身把静思的惊呼压了下去……

第15章
虽然昨晚睡得比平时晚一点，但是静思还是一大早就醒了。自从来到清朝，一开始是在内务府学规矩，然后是在院子里当丫鬟，从来都是天微微亮就要起来的，到现在都习惯了，一到这个点就醒了。
才当上侍妾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这几个月过去了总算是适应了。
醒来的静思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太好，抱着四爷的一边胳膊，这一动的话，很有可能会惊动四爷。
静思看了看四爷，四爷还闭着眼睛，应该是还没醒。静思咬咬牙，试着轻轻的把手从四爷胳膊底下抽出来。
好不容易把手抽出来，一抬头，四爷默默地看着呢！“爷，您醒了呀？现在可要起来了？”静思尴尬一笑，小心翼翼的问四爷。
四爷还没回答，门外的人形闹钟苏培盛听见房里有了动静，轻声询问：“爷，您现在需要奴才伺候洗漱吗？”
四爷坐起身，吩咐道：“进来伺候！”四爷一向是醒了就要起来的人，不管春秋冬夏的，苏培盛贴身伺候着，早摸清了他的脾性，不过片刻功夫，就带着春风春雨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趁着四爷起床的时间，静思快手快脚的把衣裳穿整齐，等苏培盛进来了，就想上前和苏培盛一起帮四爷收拾。
四爷看着静思素面朝天的样子，还略有几分清秀，“你也去洗漱吧！这些事苏培盛做惯了的，让他来。”
苏培盛也在旁边殷勤的劝着，“奴才可就只有这点用了，李姑娘可不要抢奴才的活儿。”静思看着苏培盛在那儿卖弄，扑哧一笑，进里屋梳洗去了。
虽然女人收拾起来都比男人慢，但静思心里有其他安排，换好了衣裳并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苏培盛还在帮四爷理衣服的领子，静思上前帮四爷理了理衣服的褶皱，试探着开口：“爷，等会收拾好了，奴婢能不能跟着您去福晋那里用个早膳呀？奴婢听说福晋那里的红豆卷特别好吃。”
本来四爷是打算在这里和静思一起用早膳的，用过早膳再去福晋那里看一眼再回前院。
不过既然静思这样说了，四爷也不打算拒绝。当然，这也和静思的性格有关系，如果是李氏那种掐尖要强的性子，四爷是绝不会答应她的这种要求的，李氏这样做明显是要去找福晋炫耀的。
即使四爷不怎么管后院的事情，还是知道李氏跟福晋的关系不怎么样的。女人之间的这些小把戏，在爷们看来完全是当个乐子看的，前提是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四爷一看就知道静思是想给福晋买个好，心里有什么心思脸上写的明明白白的，四爷觉得静思这种没什么心眼的样子，相处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四爷“唔”了一声，也不回答，看着静思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忐忑，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也好，爷就领你去福晋那里吃顿好的。”
听见四爷答应了，静思松了一口气，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一旁的苏培盛看出了四爷是在逗弄静思，心里嘀咕着“主子爷您今天心情可真好，一大早的就逗弄人家李姑娘。”
虽然心里嘀咕，但是苏培盛的办事功夫还是很好的，听见四爷要去正房福晋那里，赶紧安排小喜子去给福晋报信。
这会儿福晋正在梳洗，怀孕之后福晋都比以往要多睡一会儿。听见小喜子来禀告说四爷和静思要来吃早膳，心里又惊又喜，一边安排丹朱去准备早膳，一边跟小喜子打听具体的情况。
这件事奴才们在旁边伺候着，都知道缘由，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听见福晋问话，小喜子说道：“李姑娘听说福晋屋里的红豆卷特别好吃，就央着爷带着她来和福晋一起吃早膳。”
又想着说都说了，还是卖个好得两个人情才不亏，“本来爷打算直接在李姑娘那里用早膳的……”
听小喜子介绍完事情经过，福晋还是很开心静思的心意的。虽说四爷平时也来，但这种能多和四爷相处的机会谁也不嫌多啊。
福晋赏了小喜子跑腿银子，又吩咐水碧，“我记得小李氏送了我几张手帕，你去找一张出来我等会儿早膳的时候用。”
四爷在前，静思在后跟着，如果不是静思身上的衣服和丫鬟们不同，很有可能被认为是四爷的随侍丫鬟。
四爷和静思到正房的时候，福晋已经收拾好了，虽然比不上平时见客时候的精致，但也是明显好好收拾过的，一身牡丹暗金花纹的家常旗装，既温婉又高贵。
“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当然，小李氏点名的红豆卷也摆上了，可一定要尝尝。”说着，冲静思温婉一笑。按理来说，这里三个人里静思的地位最低，这个时候是要伺候四爷和福晋用膳的。
静思看了一眼四爷，毫不犹豫的选择伺候四福晋。她是来给福晋示好的，不是来找福晋炫耀的。
四爷和福晋坐下后，静思打算到福晋身后去给福晋侍膳。福晋心里满意静思的规矩，但嘴上还是劝道：“小李氏，我不用你伺候，你坐下尝尝红豆卷，是不是你听说的那么好吃。”
见福晋说的真心，静思也就放弃之前的想法，小心的坐着半边凳子，准备用早膳。
福晋的早膳的确和静思的份例一个天一个地，就是三个人吃，一桌子都摆满了，虽然每份的分量都不大，但看着多啊！福晋自从怀孕之后，每天都要吃一份燕窝，不是冰糖燕窝就是燕窝粥什么的，换着花样的做。
今天做的是燕窝粥，也准备了四爷的份，静思是沾了四爷的光，也分到了一碗。毕竟福晋要喝，四爷要喝，一桌子吃饭，总不能不给静思嘛。
就着燕窝粥，静思尝了一个红豆卷，味道果然软糯香甜，十分可口。福晋见她吃的十分欢快，笑着说：“我这红豆卷做的还和你胃口吗？”
静思夸张的点点头，“福晋这里的红豆卷真的很好吃，是奴婢吃过的最好吃的红豆卷了！”
这顿早膳静思吃的很尽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好胃口，吃的分量和四爷的差不多了。见静思吃得香，福晋都下意识的多用了两口。
福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放下了筷子。静思一看福晋不吃了，也就不继续吃了，感觉自己也吃了八分饱，够了。
四爷注意到福晋这次用的手帕有点眼熟，就和昨晚静思给他看的有点类似，都是留白多图案少的，和时下常见的花团锦簇的手帕不一样。
“福晋用的这手帕倒是别致，和你以往用的不大一样。”四爷开口对福晋说道。
福晋听了倒是挺高兴的，“爷还注意到妾身以往用的手帕了不成？不过这手帕的确别致，正是小李氏送给妾身的，妾身觉着不错，一直用着呢！”
静思听见福晋提到了自己，抬起头瞧了瞧福晋手上的帕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福晋，能把这张帕子给奴婢瞧瞧吗？奴婢觉得有些不对。”静思又仔细地看了看，还是觉得有问题。
本来厅里气氛还是很愉悦的，一听静思的话瞬间安静了。
福晋赶紧将帕子递给静思，旁边的高嬷嬷也是紧张得很，去里面把剩下四张帕子都拿出来了，连收帕子的盒子一起端出来的。
静思拿着帕子翻来覆去的检查，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启禀爷，启禀福晋，这帕子不是奴婢绣的！奴婢绣的不是这样的。”
福晋心里一紧，“你怎么确定这不是你绣的？”四爷也等着静思的答案。
静思顿了顿，颇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说道：“奴婢虽说绣活儿做的还行，但是每逢收尾的时候总做不好，都是把线头藏到图案里头，看起来就有些毛躁。但是福晋您看这张帕子，它的图案和奴婢绣的一样，但看起来就是比奴婢的看起来有灵气一些，图案也很平整。”
说着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福晋女工也是很好的，拿着两张帕子仔细的看了看就发现了区别，“果然是这样，这仿的倒比正主做的还好些！”
福晋将两张帕子递给四爷看，可惜四爷不太分辨的出来，主要是两张手帕图案不一样，差别不是很明显，这也正好说明了那人的心思巧妙。
高嬷嬷把当初的其他几张帕子都拿来了，静思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摇摇头，“这些都不是奴婢绣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福晋还是心里一沉，这后面的事情必须查清楚，自己院子里的东西都被偷换了还不知道。
福晋看向四爷，“爷，您看这件事……”四爷略一沉吟，恐怕这件事是冲着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去的，“福晋先不要声张，爷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四福晋面上一幅感动相信的样子，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本来很愉快的早膳就这么潦草的收场了，静思被打发回了房间，四福晋拿着静思提供的帕子和那叠被人掉包的手帕，和高嬷嬷嘀嘀咕咕的。
四爷也会前院去安排人手，准备好好的查个明白，毕竟这可能关乎到子嗣的安危了。

第16章
静思作为一个没有根基小透明，一没财二没势，今天机缘巧合之下撞破了这件针对福晋的阴谋，也没有插手的资格，反正只要不牵扯到她自己，查出是谁都无所谓。
虽然这样想着，但静思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揣测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宋格格？正在坐月子，应该没时间整这些。
李侧福晋？她的嫌疑的确很大啊！可是嫌疑大并不代表就一定是她，只能说她有作案动机。想着想着静思就笑了，真是疯魔了，连作案动机都出来了。
正房里，福晋和高嬷嬷正讨论着这件事情。“主子，老奴觉得这个小李氏说不得还有点旺您，您看上次的洗三宴香味的事，还有这次手帕的事情，都是小李氏撞破的。”
高嬷嬷越说越觉得是，这个小李氏升上来之后，福晋的运道的确开始好起来了，连求了多年的小阿哥也在肚子里了。
因为四爷信佛，福晋也多了解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说不得真的有小李氏的功劳在里面呢。
“嬷嬷您私底下找人算一算她的八字，我这心里也没底。”福晋说了一句，又把话题转回今天的这件事情，“府里的这些大大小小的主子都会敬上一些衣服帕子，我都是让人单独开箱存放的。
那么多的物件，嬷嬷你说这人怎么就选到了小李氏送上来的呢？”
高嬷嬷一想也是，怎么就这么巧选到静思送的呢，突然间灵光一闪，“主子您看啊，小李氏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时您又肯护着她，那人肯定觉着您是信任她的，那她做的东西您不得给个面子用一用啊？”
福晋听着高嬷嬷的解释也觉得有道理，高嬷嬷又说，“您看小李氏的手艺也就一般偏上一点，那个人想钻空子是不是也容易模仿呢！”
听完高嬷嬷的分析，福晋想着要是我是那个人，最好的下手对象可不就是小李氏嘛！
突然想到一件事，“嬷嬷，您看能接触我小库房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偷梁换柱的事情肯定是有内鬼！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拔掉这个钉子，要不然以后睡觉都不安稳了。”
福晋说着也开始发愁，“也不知道爷能不能查出来？以前这后院那么多事不都是糊弄过去了吗？连我的弘晖也……”
提起弘晖，福晋心里就不得劲，明知道后面的事情不简单，等想要查的时候就什么都查不到了，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阻止她往下查啊，整个府里有这个本事的除了四爷还有谁？高嬷嬷也是一脸伤感，“主子……”
摸了摸肚子，福晋顾不得心里难受，对高嬷嬷说：“嬷嬷，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一个地方我摔一次就够了！”
高嬷嬷直点头，“主子您放心，这次老奴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日夜守好小阿哥！”
福晋抚摸着肚子，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管幕后黑手是谁，咬死李氏也很不错啊，反正李氏的手里并不干净。
“嬷嬷，你去帮我办一件事，记得避着点人，特别是爷安插的眼线。”说道避人的时候，特意咬重了音。
高嬷嬷侧耳一听，一听就懂了，这是要让爷的人发现李氏的小尾巴，顺藤摸瓜的把屎盆子扣到李氏头上。
正院里福晋和高嬷嬷准备按照计划开始动作，前院书房里四爷的心情也不平静。
“北斗，宋氏受惊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苏培盛在书房门口守着，四爷很奇怪的对着空气说话。一眨眼的功夫，书桌前就跪了一个一身黑衣的面具人。
“这是最近几日的调查结果，不过嫌疑人已死，线索断了。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显然，面具人就是所谓的北斗，明显是属于见不得光的暗卫死士之类的人，这是四爷悄悄建立起来的粘杆处里的人，平日里负责打探消息。
四爷看着北斗呈上来的调查结果，根据丫鬟们的描述，暗卫们在一片草丛里找到了那只耗子，观察后确认那只耗子应该是厨房的，因为耗子皮毛上油渍明显，这是一只在厨房混得很好的耗子。
“厨房的耗子？那就是有人故意放到宋氏院子里的了？”北斗点点头，“属下去厨房检查了一下，发现厨房晚上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炉火，但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宋格格院里有一个小太监听说是那天被吓到了，生病之后挪出去了。属下后来去了解过，管事说这个小太监已经病死了，属下找诊治过他的大夫问了情况，大夫说这个小太监是惊吓之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
听完北斗的叙述，四爷面色不虞，“看来这个太监十有**跟那只耗子脱不了关系，现在是被人灭了口。”
北斗见四爷没有怪罪，又有点迟疑的说起另一件事，“爷，属下发现宋格格院里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奇怪。不知当讲不当讲？”
四爷看了北斗一眼，“你说。”“属下在宋格格院子搜查的时候，发现有位产婆伤心过度，几天就死了。
属下觉得她死得有点蹊跷，就去查了一下。这位产婆有一个赌鬼儿子，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还清了赌债，说是痛改前非了，结果突然有一天又跑去了赌场，结果不知怎么的被赌坊的护卫失手打死了。那个产婆听到这个噩耗，当时就受不住了，没两天就……”
四爷听完北斗的禀告，内心不断的推演着各种可能，“你做得很好，这两件事应该有内在的联系，说不定就是同一伙人所为。
你派人去查一查那个赌坊，也去检查一下那个产婆的遗物，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说着，又想起来今天在福晋那里遇到的事情，吩咐道：“对了，你再安排几个人查一下正院福晋身边的那些个丫头，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顺便把福晋院里的那个李侍妾的底细查一查，我三天之后就要看到。”
北斗听完四爷的吩咐，见没有其他的安排了，一个提气就无影无踪了。
四爷坐在书桌后面，发现最近这些事情很有可能都是后院的阴司，这些女人算计起来也不比男人差，一出手就是几条人命，看来需要加派人手去后院盯着，免得因小失大。
三天转瞬即过，同样是书房，北斗拿着一摞资料来禀告。“爷，属下先去查了一下李侍妾的情况，这是具体情况，请您过目。”
北斗递过薄薄的一张纸。四爷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纸上的内容或许比静思自己知道的更详细。
总结来说，静思真的是一个苦命的小可怜，从调查来看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静思的父亲是包衣旗下的一个普通旗人，并没有正经营生，靠旗领发的补贴过活。在静思亲娘过世之后，又续娶了继室。
静思年纪小，被继室几番磋磨之下眼看就要熬不住了。那个继室怕人说她不慈，就让静思的那个阿玛把静思送到内务府，不仅可以得到几两断亲银，还可以少废点米粮养丫头。
就这样静思就被送到了内务府，捡回了一条小命。内务府的嬷嬷虽然严厉，但也不会无故罚人，因此静思就顺利的在内务府呆住了。
后来分到府里也的确是巧合，就是管事随机分来的，也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身世算得上清白。
四爷看着纸上的描述，想着以后可以多补贴一下这个小李氏，毕竟她虽然身世可怜，但现在看起来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
北斗见四爷看完了静思的资料，又赶紧把其他资料放到四爷面前。“最上面的是那家赌坊的资料，属下发现赌坊背后的主人是九爷，但是平时都是管事在管，九爷并没有插手。
那个管事前几日应该发了一笔财，最近经常往那些肮脏地方跑。属下自作主张的逼问了一下，他说有人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收拾一个人。他见银子多，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答应了。”
那个赌鬼儿子果然不是死于意外，四爷追问：“还有呢？问出给银子的是什么人了吗？”
北斗摇摇头，“属下问过了，可是他说人家看起来是防备的，没看出是哪的人，不过属下拿到了那个赌鬼儿子的银袋，感觉不像是他的，应该是别人给他的。属下把银袋拿回了，爷您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银袋。
四爷隔着一张手帕，拿起银袋细看，果然不是男子用的，布料款式都不像是一般人用的。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的事我安排其他人去查。那福晋院里的那几个丫头呢？”
得到主子的肯定，北斗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又很快遮掩住。
“福晋院里的贴身丫鬟有四个，丹朱、水碧、白露和青翠，其中青翠因为家里有事请过一次假，其他人一直在院子里并没有出去过。
青翠回来之后就有点神情恍惚，过了两天才好。其他人问她，她说是母亲生病了，心中担忧。
属下派人去查过，青翠的母亲好好的，不过一家人的心情都有点焦虑的样子，很不对劲。”

第17章
听见北斗如此说，四爷反而有点疑惑，“你这次查消息查的挺迅速，下人的嘴这么不严的吗？”
北斗听见四爷这样说也觉得这次得到消息太顺利了，好像有人特意等着把消息告诉他。
四爷思考了一阵，说道：“你接下来动作要更隐秘些，再查一查那几个丫鬟。其他就没事了，你下去吧！”
又在书房默默地想了一会儿事情，四爷回过神来，“苏培盛！进来换茶！”门外守着的苏培盛赶紧进来，把早已凉透的茶水换下去。
等苏培盛沏了新的茶来，四爷端起茶啜了几口，“苏培盛，你看我们府里可有用这种料子的？”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银袋。
苏培盛顺着四爷的目光看到了银袋，比一般的荷包要稍大一些，款式也一般，但料子还不错，应该是赏给管事级别的荷包。
想着又把荷包拿起来看看内里，那些丫鬟们应该会留下印记。“爷，您看里面的内衬和系绳，这是咱们府里做的。奴才记着今年中秋节那会儿，府里给各院发了内衬为橘色的荷包打赏管事。
这个荷包里的内衬就是橘色，因为今年比较特别，所以奴才留意了一下。再者，这个荷包的系绳的方法正是府里编的款式，这个应该不会有错。”
四爷也没有料到直接在苏培盛这里找到了突破口，赶紧追问：“那这个荷包是哪个院里的可以查的出来吗？”
苏培盛回想了一会儿，“奴才依稀记得福晋那里送的是十六个一匣子的，侧福晋那里是十二个一匣子的，格格们那里是六个一匣子的，其余就没有了。
往常虽然也会给各院送荷包，但这次送的尤其的好，因此很快主子们都把荷包打赏出去了呢！
奴才下去之后在打听打听，一准能知道这批荷包的去向。”幸亏苏培盛作为府里的大总管，什么事都了解一点，要不然今天就要在四爷面前露怯了。
四爷听苏培盛说了这么多，还是很满意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痛快的答应了，“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办的好有赏！”
不出两天，苏培盛就把事情打听明白了，根据记录，福晋那里的荷包全部赏给来送中秋贺礼的庄子管事了。
侧福晋那里赏了几个给来送节礼的娘家人和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倒还剩下几个。宋格格那里就赏了两个贴身丫鬟，其他的一个未动呢！其他格格那里大抵如此，都是赏了院里的人。
“也是巧了，奴才去绣房打听了一下这个荷包的款式，绣房的绣娘们说这个款式都是往、往李侧福晋那里送的，各院都有一个自己挑的花样，在府里独一无二的。”
说到李侧福晋，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生怕四爷生气。
苏培盛说完，知道四爷这个荷包的来历，又补充道：“奴才自作主张的打听了李侧福晋院里奴才的出入记录，发现一个叫秀桃的二等丫鬟前段时间出府去了，说是给侧福晋取首饰。”
作为奴才就要急主子所急，知道四爷接下来要重点查李侧福晋院里的奴才，就提前把事办好，就凭借着这一份心，他苏培盛可是主子面前的第一人呢！
苏培盛对自己的未雨绸缪感到无比得意。
“你派人找个理由把秀桃带下去审审，先别惊动其他人。你这次办的不错，赏你二两内务府刚送来的茶叶。”
苏培盛一听是刚送来的茶叶，就知道四爷赏的是福建那边上供的大红袍，一年也就那么点的。
苏培盛想明白之后，高兴地直咧嘴，这个茶叶他平时还是很少喝到的，四爷是从自己嘴边分一点给他呢。
很快，秀桃就因为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几天。因为秀桃在红缨手底下还算得力，红缨很痛快的就给她批了几天假。
为了不惊动旁人，苏培盛吩咐等秀桃出了府再把她抓起来。果然，并没有谁注意到秀桃的失踪。
在地牢里不过待了两个时辰，秀桃就把知道的事情倒豆子似的都说了。根据红缨的吩咐，秀桃借着出府的便利把银子送给赵产婆的的儿子赵德贵，这是之前和赵产婆约定好了的。
赵产婆利用头油让宋格格无力生产，最好难产而亡。红缨呢，则把约定好给赵产婆的三百两交给赵德贵，先付一半定金，弄完之后拿剩下的一半。秀桃的任务就是把剩下的钱拿给赵德贵。
本来秀桃是不知道具体事宜的，但她帮红缨办过好几回类似的差事了。
红缨怕她出错，索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以免她到时候误了事情。
既然秀桃供出了红缨，苏培盛就趁着天黑把红缨也抓起来审问了。红缨不像秀桃，受了几遍刑也不肯招供，只说是秀桃诬陷她。
苏培盛见这个红缨是个硬骨头，就把秀桃的供状拿去给四爷，顺便说说这个红缨的情况。
这天四爷就在书房一边练字一边等苏培盛的消息。苏培盛到了书房，自觉地把手里的供状呈给四爷。
四爷看过之后，忍不住内心的愤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实在是触目惊心！”纸上写了秀桃在红缨的吩咐下做的事情，包括之前给赵德贵送银子的事情，一件件事情的背后牵扯出来的真相让四爷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光一个秀桃就做了这么多事，那红缨知道的肯定更详细。
四爷想着，对苏培盛说道：“这个红缨必须好好审，爷要从她嘴里把这些年她做的事情都抖出来！爷倒要瞧瞧，这后面到底有多少事情！”
见四爷十分生气，苏培盛也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讷讷点头，保证把红缨好好审一遍。
“爷，明天侧福晋就知道红缨不见了，这怎么办好呢？”苏培盛突然想起红缨的身份，红缨非常得李侧福晋倚重，起床以后见不到人，李侧福晋肯定会发作的。
四爷想了一下，对苏培盛说：“明天早上你去李侧福晋院子里传我的话，就说我让她在院子里给福晋抄经，把佛经抄够三百遍了再出院子。”
苏培盛一听就知道李侧福晋这是被四爷变相禁足了。“奴才知道了。”苏培盛记下四爷的吩咐，打算明个儿一大早就去办。
第二天早上，李氏听完苏培盛的传话，一脸不可置信，“苏公公，为什么爷让我给福晋抄经啊？这万事总有个缘故吧？要不然我可不同意，我要去见爷！”
说着就打算往前院去见四爷。苏培盛带来的两个嬷嬷赶紧拦住了，“侧福晋息怒，这是爷的吩咐，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侧福晋还是先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感觉李侧福晋这次要完，处境不妙了，苏培盛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了。说完也不管侧福晋的反应，直接走了。
侧福晋抄经的事情让整个后院都沸腾了，李氏自从坐上了侧福晋的位置，还从来没有这样被爷罚过。
大家都在猜测着李氏到底犯了什么错，这抄经三百遍一两个月之内可出不来了。
正院里福晋知道了这件事，简直是拍手称快，以为四爷查出了偷换手帕的幕后指使就是李氏，四爷这就是在惩罚李氏了。
自从李氏当上了侧福晋，已经好几年都没看见李氏被罚了，更别说这种长时间的禁足。
李氏简直要被气炸了，本身就是一个暴脾气，现在更是忍不了了。满院子的奴才都能听见李氏在正房摔杯子掷碗的，绿瓶等几个贴身丫鬟都在边上像个鹌鹑似的跪着。
李氏扫了一眼，大声呼喝道：“红缨呢？红缨怎么不在？那个贱婢躲哪里去了？”紫玉和蓝黛埋着头，不敢接话。
绿瓶硬着头皮说道：“主子，今天一大早就没看见红缨姐姐，奴婢去她房间看过，床上有点凌乱，其他的东西都在，就是没看见人，也不知道怎么了。”
听见红缨无故消失的消息，李氏心里就是一咯噔，该不会是被四爷带走了吧？可最近自己没干什么事呀！好吧，李氏是忘记了自己一直都在府里搅风搅雨这些事情了。
不过，红缨的消失好歹让李氏冷静了下来，这些年仗着几个孩子过得□□逸，都快忘记了当初是怎么费尽心机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的事情了。
冷静下来的李氏，先把跪着的几个丫鬟打发出去，自己在屋里一点一点的捋清思路。
最近只做了三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是捉耗子的小太监，二是赵产婆和她的儿子，三就是打算整治一下福晋，这才起了个头，还没布置好呢。
按理来说，收尾都处理干净了呀？怎么会被人揪到小尾巴的，真是让人想不通。不过应该可以确定就是最近的事情被人察觉到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件事。
李氏在屋子里烦躁的想着，又想丢个杯子发泄一下，才发现杯子什么的早就在刚才都被摔碎了。
又过去了半天，红缨终于受不住刑罚开了口，交代了她帮李氏办的几件事。最要紧的是李氏先在安平格格的洗三宴上用麝香香囊影响福晋，然后打算将静思进献的手帕偷换成药浸过的手帕，让福晋怀胎不稳。
听到这里，苏培盛赶紧去书房见四爷，把情况给四爷说了。
四爷听后，先是松了一口气，幸好静思偶然间发现了手帕的不对劲，要不然后果真的可能无法控制了。
“苏培盛，你先吩咐人去给小李氏准备一点赏赐之物，就说是赏她尊敬福晋的。”

第18章
静思收到四爷赏赐的时候，心里是又惊又喜，这说明四爷已经查出幕后黑手是谁了，她身上的嫌疑已经洗清了，这赏赐是赏她替福晋解了一次灾祸。
“主子，爷怎么突然给您送赏赐啊？最近您也没出门呀？”春风在送赏赐的人走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静思。
眼见这件事情府里也没有公开的打算，静思只能敷衍过去，“你个丫头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有赏赐就接着，管他为什么呢？就当爷看重我吧。”
三言两语把春风给打发了。春风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见静思不想说，噘噘嘴也就算了。
毕竟静思和福晋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前院的小太监刚把赏赐交到静思手上，福晋就知道了。
既然四爷给的理由是静思尊敬福晋，福晋自然不好置身事外。于是静思刚打发了好奇的春风，高嬷嬷也带着赏赐过来了。
其实静思发现了手帕被偷换的事情，不仅避免了自己在日后事发的时候被牵连，也帮助福晋躲过了一场祸事，福晋还是知道的。
早就想给静思送一份厚礼以示感谢，不过四爷之前说先不往外声张这件事，福晋也就没法儿光明正大的给静思谢礼。
现在四爷找了个理由送来赏赐，福晋也就赶紧派高嬷嬷把谢礼送来了。
“嬷嬷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情打发人来叫奴婢过去就行了，何必劳动您亲自跑一趟？”
静思迎上前去，给高嬷嬷行了一礼。高嬷嬷笑呵呵的说道：“姑娘这是抬举老奴了，也就几步路的功夫，算不上什么。”
又指了指后面奴婢们托盘上的东西，“老奴这是替福晋送赏赐来了。福晋给您准备了一些布料首饰，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静思囫囵吞枣的瞧了一眼，面带感激的对高嬷嬷说：“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我一个奴婢哪里用得起这么好的东西？福晋真的是太抬爱奴婢了。”
高嬷嬷看了一眼静思，见她面上的感激和恭敬不似作假，这才说道：“您觉着好，用就是了。福晋还说您既然是这个院子里的，素日来又安份守礼，对福晋恭敬有加。
从下个月起就把您的份例上调成格格的份例，以示加勉。”
这上调份例可是实打实的好处，虽然现在位份还是侍妾，担享受格格的份例就说明一旦她做出相应的成绩，比如生下四爷的子嗣，就一定会升为格格。
现在没能抬位份，只是因为一些客观原因不满足，实际上主子们是乐意让她升为格格的。
静思听到高嬷嬷这句话，简直是惊喜的不得了，她一直站在福晋这边，就是想着福晋是府里的第二个主子，在后院拥有最大的权利。
她也不想争宠，就在福晋的庇佑下就能过得很好。现在她的付出终于见到了大的回报，简直是意外之喜。
“嬷嬷，您说的是真的吗？福晋真的是这样吩咐的？”静思不敢相信的问道。
高嬷嬷见静思这样不敢置信，心里也是得意，这件事情还是她劝的福晋。
“是真的，从此姑娘就可以享用格格的份例了。虽然这个月的份例已经发了，但离下个月还早。
因此福晋发话说从她的份例里拿出一点来给您，让您从这个月就开始享用格格的份例。”
静思此时终于懂了福晋的意思，福晋的赏赐多是一些好物，是静思现在的侍妾位份用不上的，用了就是逾矩。
不过现在福晋开口让她享格格的份例，用这些也就勉强说得过去了。
“奴婢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福晋，福晋真的是对奴婢太好了！日后奴婢定当为福晋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静思说着还向正房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请嬷嬷回去之后，一定要替奴婢向福晋表达感谢！”
几句寒暄之后，高嬷嬷带着静思对福晋的感激，心满意足的回去复命了。
福晋现在一般都不出门，这会儿躺在榻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诗集。高嬷嬷走上前向福晋回禀刚才的经过，给福晋解解闷。
“小李氏听见福晋说让她享受格格的份例，就差喜极而泣了，高兴地不得了，还几次向老奴追问是不是真的呢！”
福晋听了也是心情不错，自己的赏赐归赏赐，但接到赏赐的人感恩的态度还是会让人心里舒服的。
“嬷嬷，你说悟言大师推算的命理是真的吗？这个小李氏真的那么旺我吗？”福晋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高嬷嬷前面抽空将静思的生辰八字送到城外的护国寺找大师看了看。静思的这个生辰八字还是比较奇特的，寺里负责接待的大师不能确定，正好寺里的主持悟言大师还有空闲，就接待了她。
悟言大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明显是大户人家的嬷嬷的妇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庚帖。
“这个命格幼时多磨难，总角之年有一攸关生死的转折事件，过则生，不过则死。不过现在见您来问，老衲想应是无大碍了。
此女长成后，一生平稳富贵，又略带一些旺夫旺主之相。命格也称得上奇，乍一看是早夭命格，但天无绝人之路，命数已变，幼时虽苦，但后半生还是能安享富贵的。
不过老衲并未见过真人，也做不得准。”
高嬷嬷听见悟言大师说的“旺夫旺主”之言，就再听不见其他了，追问道：“悟言大师，你说这个命格旺夫旺主，是真的吗？”
悟言大师生性慈悲宽容，并不觉得被质疑，还是很好脾气的回答高嬷嬷的追问，“老衲虽然修行数十载，但也只能看出这个命格确有旺夫旺主之相，其他的老衲并不敢妄言。”
高嬷嬷回到府里，就与福晋讲了这件事。其实在见过护国寺主持悟言大师之后，高嬷嬷也拿着静思的庚帖去求见过其他有名气的批命大师，但得出的结论不是说这是一个早夭的命格，就是一个苦尽甘来，一生平顺富贵的命格。
并没有人再如悟言大师一样，说这个命格有旺夫旺主之相。福晋听完高嬷嬷的回禀之后，认为就依命格而言，静思的这个微末出身有这样的富贵一生也很能说明静思的运到不错了。
再说，悟言大师是出了名的正直，他的批命也不像是作假。更何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当静思是这个命格，福晋只需要好好拉拢她，和现在的情况一样，并不需要多做什么事，何乐而不为呢？
“主子，这个命格之事也不知真假，但这次小李氏的确帮助了主子躲过了一次李氏的阴谋啊！这次李氏禁足抄经，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万一以后小李氏贪心不足，主子也轻易就能收拾她不是？”
高嬷嬷还是想的很明白的，只要这个小李氏真的能帮到主子，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福晋心里和高嬷嬷想的一样，只是对这个命格之说有点好奇罢了。小李氏从前不过是一个丫鬟，现在翻了身也不过是一个侍妾，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命格，福晋也是找人看过之后才知道的。
此时略过不提，李&#183;旺夫旺主&#183;静思现在一边欣赏着四爷和福晋送的赏赐，一边心里得意于这次的收获。
不仅抱紧了福晋的大腿，还在四爷那里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享受美好生活不是梦！“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春风春雨一起给静思道喜。
不同于静思的欢喜，这会儿地牢里是一片肃杀。几次刑罚下来，红缨已经气若游丝，要不是苏培盛派人来诊治过，现在可能都留不住这口气了。尽管如此，红缨也还是不松口。
苏培盛逼问不出来红缨的口供，只能去向四爷请罪。四爷脸色不渝的往地牢走，打算亲自审问红缨。
“红缨，爷已经派人去把你的亲族全部请了过来，不知道你想不想在这里见见他们？”
四爷一开口就是亲族，红缨费力的睁开双眼，看见四爷一脸寒霜的样子，心知这件事情是没法儿两全了。
红缨本来想用自己的一死来遮掩李侧福晋的罪恶，毕竟李氏虽然脾气暴躁，但对她这个奴婢是真的很好，荣华富贵什么的都给她了。
但是她的亲人真的是无辜的，她不能为了替主子遮掩罪行，又拉着几条无辜的生命下地狱。
“奴婢、奴婢愿意招供，请、请爷不要牵连无辜，奴婢的、家人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这些事情。”
红缨还是妥协了，从李氏进阿哥所的时候讲起。
李氏是三十三年进宫的，当时就被分到了四爷那里做格格，因为当时福晋的年纪还小，不能侍奉四爷。
李氏因为性子娇俏活泼，十分受四爷喜爱，因此越发不知轻重的看福晋和先服侍四爷的宋格格很不顺眼。
四爷长女的夭折有李氏的参与，福晋长久没有生育也有李氏的手笔，甚至弘晖的夭折也和李氏有关。
这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事情，有些是红缨亲自去办的，有些是李氏派其他人去办的。
为了不留下证据，线索都清理的不剩什么了，此时也没有证据可表明是李氏做的。
但就红缨的所述之事，就足够让四爷痛恨李氏的心狠手辣。没有听完接下来的事情，四爷就忍不住拂袖走了。苏培盛交代人把红缨说的记下来，赶紧跟上四爷。

第19章
四爷实在是被李氏的恶毒手段惊呆了，李氏在进府后的十二年里，竟然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而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有点小脾气的女人而已。
尽管四爷已经确定了这些事情都是李氏做下的，但红缨的指认并没有证据佐证，并且还要顾及几个孩子，对于李氏，是不可能真正不留情面的，几个孩子不能有一个恶毒的母亲。
脑子里被怒火充斥着，四爷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离正院不远的地方。
既然走到这里了，四爷就想进去和福晋倾诉一下内心的愤懑。但想到李氏和福晋一直都不太和睦，这个时候福晋不一定会给出一个客观的建议。
并且，福晋现在怀有身孕，根本不适合接触这些不好的事情。
脚步一转，四爷直接往静思所在的厢房走去，四爷想着静思实际上和后院的人几乎没有利益牵扯，平日里也还有点急智，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听听她的想法的，她也勉强可以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四爷就带着苏培盛就来了，因为这会儿福晋已经休息了，就没有让人通知福晋。静思这会儿闲来无事，把今天得到的赏赐记录在账本上。
之前的账册理好之后，果然让人一目了然，连之前漏掉的一笔二两银子的赏银都查出来了，非常适合静思这种小文盲查看。
静思将今天的赏赐记到账本上之后，欣赏着越来越厚的小册子，心里十分满意，想着果然抱好大腿非常重要，她也不想当什么宠妃宠妾，也没有跟人勾心斗角的意思，就现在这样她就非常满意了。回想着现在的幸福生活，静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突然冒出来的说话声让静思从美好的畅想中清醒了过来。
“爷？！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静思看见黑着一张脸的四爷，赶紧起身行礼。“你这是在做什么？”四爷在榻上坐下，重复了一遍问题，不开心的时候看见别人开心就觉得刺眼的很。
静思不知道四爷是为什么生气，不敢招惹他，细声细气的解释道：“奴婢今天不仅得到了爷给的赏赐，福晋也派人来送了厚赏呢！
奴婢这会儿将东西登记到账册上，看着这些就感受到爷和福晋对奴婢的厚待，心里开心就忍不住笑了。”
听到静思的话，四爷好像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到了，“真有那么多吗？拿来给爷瞧瞧。”
四爷翻着静思的私库账本，发现东西也不是很好，至少对于他自己的私库来说，不仅总量少得可怜，顶好的东西一件也没有，就这还沾沾自喜。
但是看到静思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再加上之前看到的静思的身世，又觉得能够理解到静思这种容易满足的想法了。
“下次爷多赏赐你一点，让你把你的库房堆满。”四爷很是大气的给静思承诺。
“真的？那奴婢就提前谢谢爷的赏赐了。”静思也不管四爷是不是开玩笑，很高兴的感谢四爷。
又想到之前说好的让静思练字的事情，四爷说道：“爷之前不是派人来给你送了字帖吗？有没有每天练几张大字，去拿来爷看看。”
听见四爷提起这件事，静思一瞬间僵住了，“奴婢，奴婢练着呢，不过如今进步不是很大，就不必拿来伤您的眼了吧？”
四爷见静思有点心虚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盯着静思，“去把你练的大字拿来！”
眼见着躲不过了，静思垂头丧气的把藏在里间的一摞纸拿了出来。四爷一看气得头都疼了。
只见一张纸上不过十来个大字，写得毫无风骨，完全是照葫芦画瓢。就算字这么大个儿，一摞纸也没有多少张，可见平时不怎么用心。
静思见四爷的脸色越来越黑，心里一抖，想起了当年被老师抓住不做作业的场景，低下头解释：“奴婢一开始是认真练的，可是后来练了好久都看不出进步，奴婢就没那个毅力了。是奴婢的错，爷千万不要生气！”
四爷本来是想直接开骂，把面前这个不知道上进的女人骂醒的，但静思提前认错，把他想说的话都给憋回去了。虽然四爷不开口，但心中的火气一点都没少。
四爷阴沉着脸，开口吩咐：“以后你每天练十张大字，爷每十天派人来拿，你好自为之！”静思一听，苦着脸答应了，“奴婢记住了，这次绝不敢再偷懒，一定好好的完成每日的任务。”
眼见四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静思赶紧殷勤的送上茶水，“爷，您消消气，别为奴婢气坏了身子。”
四爷没有拒绝，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四爷清了清嗓子，将李氏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不过只是说了偷换手帕这件事，其他的更久远的事情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件事你也知道了，你对于李氏怎么看呢？”把事情说明白之后，四爷开口问了静思的想法。
静思被吓了一跳，李氏是侧福晋，她根本不适合开口。斟酌了一下语言，静思说道：“按理来说，这些事情奴婢是不该参与的，爷决定就可以了。但是既然爷问了，奴婢也就斗胆说说自己的想法。
首先，侧福晋这样的举动是非常不好的，不仅危害到了福晋和小阿哥的安危，还挑衅了爷的威严。
其次，对于侧福晋的惩罚，要从几个方面入手，一是侧福晋有没有悔改之心，二是考虑几个小阿哥小格格的成长，三是看侧福晋造成的后果严重与否。
综合考虑几方面的情况，为侧福晋定下一个惩罚。”
静思想着四爷毕竟宠了李氏那么多年，一时半会儿忍不下心也是有可能的，因此虽说想要四爷严惩李氏，但还是怕让四爷下不来台，“不过李侧福晋这么多年陪伴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爷还是要斟酌一下。”
静思的分析也正是四爷正在考虑的，特别是几个孩子，万一李氏的事没有处理好，对几个孩子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不过静思不知道四爷知道了李氏的全部罪状，简直罄竹难书，轻点惩罚是不可能的。
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氏这次的惩罚一定是轻不了了的。
静思见四爷陷入沉思，也不好打扰，就静静地等着四爷回神。良久，四爷终于决定好了对李氏的惩罚，见静思在一旁候着，头一点一点的。
“爷还有事，回前院去了，你先休息吧！”四爷想到静思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心里的火气都没那么大了。
被四爷的说话声惊醒，没注意到四爷说的是什么，静思一脸迷茫的看着四爷，“爷？”四爷被她这么一看，知道她没听清楚，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把四爷送到门口，静思等看不见四爷的背影了，就转身回了房间。见四爷的态度，感觉李氏这次不会伤筋动骨的静思，带着点遗憾洗洗睡了。
第二天，苏培盛替四爷将对李氏的处置告知了众人。
在李氏所居的院子里开设小佛堂，让李氏潜心礼佛，余生不得踏出院子一步，二格格送到福晋处教养，小阿哥们送到前院，由四爷亲自教养。
另外，院子里的人全部撤出，只留两个粗使嬷嬷负责打扫院子。
这命令一出，李侧福晋的院子里瞬间乱了。苏培盛带着人来接二格格和几个阿哥。
本来还想找机会挽回四爷的李氏彻底慌了，哭喊着要见四爷，不顾仪态的往院外冲去，不过都被看守的人拦住了。
李氏瘫坐在院子里，眼睁睁的看着人来布置好了佛堂，看着原本热闹的院子慢慢的变得安静，看着侍奉的人一个个被拉出院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爷，爷，我要见爷……”整个院子只能听见李氏的哭声。
福晋这边赶紧给二格格安排屋子，实在是太突然了，福晋只能先将二格格留在屋里说话，赶紧派人去打扫。
二格格一脸惶恐的坐在福晋下首，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间就把她送到福晋这里来了。
“二格格别怕，你阿玛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你先在嫡额娘这里安顿下来，等你阿玛空了肯定会当面跟你说清楚情况的。”
福晋对于府里的几个孩子一向宽容，孩子们都知道，因此二格格还是听进去了福晋的劝，乖乖的等着四爷传唤。
静思听到了消息还有些惊讶，昨晚四爷的态度看起来不像是要严惩啊今天一看这个处罚明显就是彻底厌弃李氏了，静思想难道是自己误会四爷的态度了？不过李氏受到惩罚，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等到几个孩子都安顿好了，四爷在前院书房见了几个孩子。二格格今年十一岁了，弘昀今年也七岁了，四爷并没有隐瞒李氏的所作所为，只是很平静的讲述了为什么会设佛堂将李氏软禁起来。
听完四爷的话，两个孩子都泪流满面，实在是无法接受他们的额娘做了这么多的错事。
弘昀小心翼翼的问：“我以后好好读书，可以去见额娘吗？”四爷也不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额娘，摸摸弘昀的脑袋，温声说道：“只要弘昀肯上进，阿玛就给你机会去见她。”
听见四爷这样说，孩子们的心情才稍微好点。
经过李氏的事情，府里安静了许多，四爷的手段还是震慑到很多人的。眼看着腊月到了，福晋开始准备过年的事情。
好在出宫建府不是一两年，许多事情都有章程可依。高嬷嬷在福晋的指点下准备过年的各色采买，倒也没出什么错。只不过过年的时候要进宫去赴宴，这才是福晋最担心的。

第20章
福晋请四爷来商量过年时进宫赴宴的事情，四爷听见福晋想要见他，很快就过来了。福晋有孕五月有余，肚子的弧度已经很明显了，福晋抚摸着肚子，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看见福晋在门口等着，四爷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福晋，“福晋月份已经大了，就不要讲究这些虚礼了。
”四爷看见福晋的大肚子，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心里紧张得很。“爷，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妾身还好，爷不要担心。”福晋看到四爷的举动，嘴里嗔怪着。
四爷将福晋扶到榻上坐好，皱着眉看着福晋，“福晋还是要好好保养着，不要不在意自己的身子。”
“爷说的是，妾身记下了。”福晋笑着答应，很高兴四爷对她的关心。
年关将近，天气也冷得让人难受，四爷从前院过来，脸上被冷风吹得有点刺痛，喝了几口茶才缓和了一点。
“这屋子里烧着碳要注意通风，福晋身子重要，身边伺候的人要上心些。”高嬷嬷在一旁赶紧答应着，见四爷对福晋如此看重笑得合不拢嘴。
四爷一直都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对于重视的人不自觉就开始了话痨模式。福晋习惯了四爷板着一张脸说话，听见四爷关心的话语只觉得心里满足。
四爷说着各种注意，见福晋只是一直点头，无奈，“罢了，福晋多注意一些就是了，爷不说了。”
怕四爷恼羞陈成怒走了，福晋赶紧和他说起正事。“爷，今年给各府的年礼妾身已经让高嬷嬷打点妥当了，您看看，这是礼单。”
说着将准备好的单子递给四爷。接过单子，四爷细细的看了一遍，见礼品都置办得很妥帖，根据身份不同，远近亲疏的礼品各有不同。
“就这样，没什么大的问题，万一不合适的临时在调换也来得及。”四爷对福晋管家的能力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除了给各府的年礼之外，还有府内的赏赐要商量，这个分量是要根据当年的年景收成有所调整。
“爷，您看今年过年，府里的赏赐该怎么定呢？妾身让高嬷嬷草拟了一张单子，您瞧瞧合不合适？”说话间又拿出一张礼单递给四爷。
只见单子上写着腊月和正月个人月例双份，除此之外，后院的主子们还会有各色布料和首饰的赏赐，按照位份递减。为避免众人之间因此起争执，款式什么的都是福晋事先定好的。
“就按这个来吧，福晋做主就好！”四爷扫了一眼也就算了，历年来福晋都把这些府务做的很好，在各个王府中也是出了名的和善仁慈，只有夸奖福晋是管理府务的好手，四爷听到了也是面上有光。
说完这些纷杂的事情，福晋略带苦恼的对四爷说道:“妾身现在怀有身孕，这过年的时候还要去宫里赴宴，实在是有些担心。
但是今年李侧福晋已经抱病不去了，妾身总是不好缺席的。”四爷听完福晋的苦恼，也是眉头一皱，“的确，如今福晋身子重，出府之后还是要多做准备，小心为上。
但是宫宴的时候是不能缺席的，要不然皇阿玛一定会不高兴的。福晋别担心，到时候我去找十三弟，请他的福晋多照顾一下你。”
没错，四爷也很清楚他和德妃娘娘的关系一般，这个时候宁愿找十三阿哥的福晋帮忙照料，也不想去找德妃娘娘。
四爷没有同意让福晋不去赴宴，福晋还是有些失望，但想到宴会的重要性，她作为四福晋的确不好缺席。
福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肚子，“这样也好，稳妥一些，到时候就麻烦十三弟妹了。那今年给十三阿哥的年礼可要更精心些，毕竟到时候要麻烦人家。”
四爷点点头，“理当如此，我这两天就抽空去见十三，给他说一说这件事。”
每年的宫宴上，各个阿哥宗亲和大臣都要给皇上送年礼，如果出彩的话，也是一份荣耀。
去年三阿哥就送了一幅失传已久的唐寅的画，让皇上龙心大悦，当场就将身上的玉佩赏给了三阿哥，让三阿哥在各位兄弟面前大出风头。
“爷，今年要送给皇阿玛的礼物准备好了吗？妾身也给德妃娘娘准备了年礼，是一扇苏绣山水屏风和一匣子粉珍珠，还有一些新鲜的首饰，也不知道娘娘会不会满意？”
福晋说起了今年要敬上的年礼，心里有些忐忑。德妃娘娘一直对四爷都是面子情，私底下相处起来挺冷淡的，如果年礼送的令德妃娘娘不满意，那之后去给她请安的时候，时间就煎熬了。
“送给皇阿玛的年礼你不用担心，爷已经准备好了，最多不过是不出彩罢了。不过给德妃娘娘的礼，还是要多斟酌一下，免得到时候让人为难。
让后院的女眷们都给德妃娘娘抄上几分孝经，到时候随年礼送上去，也算是孝心了。希望德妃娘娘不要太计较，基本上没有哪一年我们送的年礼让娘娘满意过，十四送的礼永远都比我们送的合德妃娘娘的心意，就这样吧！”
不错，四爷和四福晋一直都在私底下称德妃娘娘，只有在请安的时候会叫母妃。
四爷想起之前满心欢喜的给德妃娘娘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然而德妃娘娘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从前弘晖在的时候，德妃娘娘看在弘晖的面上还给福晋两分脸面，等弘晖病逝之后，德妃娘娘对福晋也是晾在一边不理会了。
想到福晋在德妃娘娘的永和宫受到的冷遇，四爷就觉得对不住福晋，因为他不受德妃娘娘喜爱，导致福晋在永和宫也不受待见。
“福晋，之前这些年，难为你去见德妃娘娘了。”四爷握住福晋的手，一时之间想到德妃娘娘的态度，还是忍不住黯然。
福晋看着四爷的眼睛，“爷，您别这样说，妾身没有觉得委屈，只要爷心疼妾身，妾身就心满意足了。”福晋的话语中满是真诚。
四爷和福晋一直都相敬如宾，感情甚笃，唯有子嗣不丰这一点遗憾而已，现在福晋又怀有身孕，四爷心中对福晋一直都很感激，感激福晋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他，同甘共苦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这两年，四爷感觉到福晋越来越焦虑，好像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具体的事情四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不过对福晋的感情的确是在慢慢的淡了，渐渐觉得福晋只要帮他打理好后院就好了。
四爷心中一直记着福晋这么多年的付出和陪伴，也不愿和福晋起争执。好在福晋现在有孕了，就像一夜之间完全想通了，四爷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一心一意陪伴他的福晋，四爷也愿意再给福晋一次机会，不再计较之前的那些事情。
日子如流水一般，眨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福晋精神不济，但也是一大早就早早地开始安排今天的府宴。
虽然福晋和四爷要去赴宴，但是后院的女眷们还是要聚一聚的。
由于今年李氏没有机会出席，今年的府宴就由宋格格安排了，一来是因为宋格格的资历最深，二来宋格格是除福晋和李侧福晋之外唯一怀有子嗣的女人了，母以子贵，在府里的地位也是排的上号的。
福晋让高嬷嬷拟好府里晚膳的单子，打算等宋格格来商量晚膳安排的时候，和宋格格再探讨一下，听听宋格格的想法。
一上午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了，府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来往的奴婢们也高兴而匆忙的忙着各自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福晋试穿了一下晚上要穿的衣服首饰，看是否需要进行调整。宫里的晚宴是酉时举行的，但福晋需要先去永和宫等着和德妃娘娘一起前去赴宴。
申时正，福晋已经将准备好的衣裳穿上，头钗玉饰在丫鬟们的服侍下佩戴好，这个时候申时就已经过去一小半了。
福晋穿戴整齐，就去前院和四爷汇合，四爷小心翼翼的将福晋送上马车往皇宫走去。
本来不至于这么早就出发的，但福晋现在身子重行动不便，只有早点出发了。
果然不出所料，等福晋和四爷慢悠悠的走到永和宫的时候，和从前的时间也不差多少了。
门口的奴才进去向德妃娘娘通报，四爷和福晋只能在大门口等着。说来也是好笑，作为德妃娘娘的亲儿子，来请安的时候甚至不如一个客人，客人至少可以进小厅坐着等，而四爷和福晋却只能在门口吹着冷风。
“福晋，还好吗？累不累？”四爷有些担心福晋身子吃不消。福晋安抚的对四爷笑笑，“妾身可以的，爷别担心。”
四爷心里稍安，握住福晋的手给福晋取暖。又过了一会儿，德妃娘娘派来宣四爷和福晋进去。
等进了永和宫正殿，发现十四福晋已经在了，不知道和德妃娘娘说了什么，逗得德妃娘娘开怀大笑。
四爷和福晋的进入，使正殿里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十四福晋不开口，德妃娘娘重新挂起端庄的笑容。
已经习惯了这种格格不入的情况，四爷扶着福晋上前给德妃娘娘请安，“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
德妃娘娘觑了一眼福晋的大肚子，淡淡的说道:“起来吧！”四爷和福晋在德妃娘娘下首坐下，大宫女采莲送上热茶。
四爷默默地喝茶，福晋抚摸着肚子不说话。十四福晋也不好再和德妃娘娘说起之前的话题，一时间正殿里鸦雀无声的。

第21章
最终还是福晋开口打破了正殿里的沉默，“儿媳现在有孕在身，身子笨重，过年这段时间要给母妃添麻烦了，在这里提前给母妃陪个不是。”
说着站了起来给德妃娘娘行了个福礼。
听见四福晋的话，德妃娘娘也不好没有反应，看着福晋在宽大旗装里也遮不住的孕肚，说道:“你是本宫的儿媳，这个时候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到时候就跟在本宫后面，有事就说就是了。”
德妃娘娘这样说，让四爷心里也舒服了一点。虽然和德妃娘娘相处起来不亲，但好歹德妃娘娘还是愿意照顾怀孕的儿媳的，这就够了。
十四福晋笑着开口搭话:“四嫂你放心，不仅额娘会照看，我这个嫡嫡亲的弟妹也会帮忙的，不过这个过年的年礼是不是要多给点儿啊？”
十四福晋说完，还不等福晋回话，本来还冷淡着一张脸的德妃娘娘就笑骂，“真真是不像话，本宫这里还有一套翠玉首饰，就打发给你了，真是什么都喜欢。”
德妃娘娘的话有点让四爷和四福晋不舒服，我们的东西就这么让人瞧不上吗？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说到底还是德妃娘娘看不上，和他们不亲罢了。
这一点可以从十四福晋叫德妃娘娘直接叫额娘，而四爷和四福晋只是叫母妃就可见一斑了。
尽管心里有点不舒服，但福晋还是笑着开口:“就是啊！弟妹有了母妃给的那么多好东西，还稀罕你四嫂这里的啊？母妃要给你一套翠玉的首饰，我这里可就只有几匹皎月流云纱给你裁帕子了。”
一听要送给她这个，十四福晋就笑眯了眼，“四嫂，这个我有多少要多少，都是些做贡品的好料子，我可不嫌多。”
福晋听十四福晋喜欢，倒也不可惜这几匹布料了。说道:“我们库里还有三匹，既然弟妹喜欢，就都给你了，这个料子你们用着正合适呢！”
见福晋和十四福晋聊的开心，四爷就站起来向德妃娘娘告辞，他还要去和几个兄弟汇合，不能在这里久留。
“母妃，儿子去乾清宫和十四他们汇合了，就不在这里打扰母妃了，不过福晋还请母妃多多担待。”
德妃娘娘听了挥挥手，让四爷赶紧去，“你自去吧，本宫会照顾好你福晋的。”四爷看了一眼福晋，转身往乾清宫去了。
乾清宫里还没有几个阿哥，除了尚未出宫建府的几个未成年的阿哥，就是十四阿哥了，这会儿正坐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看着。
四爷进来的时候正赶上皇上在考教几个阿哥，从十五阿哥到十八阿哥一个不落。四爷打声招呼，就和十四阿哥一起在旁边看热闹。都是在尚书房待过的，体会过那些先生的厉害，这会儿还是看热闹比较好，免得引火烧身，都成家的人了，万一被考到了，多丢面子。
皇上饶有兴致的问几个小阿哥的学习进度，十五阿哥胤禑今年十三岁，马上就是可以娶亲的年纪了，素来不受宠爱，皇上问几句就过了，只告诫他要多读书，不可懈怠。
十八阿哥胤祄是现在最受宠爱的一个阿哥，现在才五岁，口齿伶俐，性格活泼，再加上是宠妃密嫔的孩子，甚的皇上喜爱，时常带到御书房玩耍。
现在见皇阿玛要考他的学问，还颇为自信的扬起了头，一副“随便问，我什么都会”的样子。“胤祄，皇阿玛问你，论语都会背了吗？”
“皇阿玛，您太瞧不起儿子了，儿子早就会背了。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乎……’，您看，我全背下来了。”
十八阿哥流利的将论语通背，果然一字不差。皇上摸摸十八的头，哈哈大笑，“十八这么厉害，皇阿玛要给你赏赐，说说看，你要什么？”
十八听见有赏赐，眼睛都亮了，扭着手，吞吞吐吐的问皇上:“要什么都可以吗？”皇上还有些犹豫，难道十八是要做什么很让人为难的事情吗？不过既然答应了，就尽量做到，“你说就是了，说出来皇阿玛就给你！”
十八崇拜的看着皇上，大声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儿子要吃御膳房做的莲蓉沙琪玛！额娘一天就只给儿子吃一块，儿子不够吃！”
说起这个，十八阿哥还觉得有点委屈。“哈哈哈，今天皇阿玛就给你吃个够，梁九功，还不赶紧去给十八阿哥端一盘莲蓉沙琪玛来。”
在皇上身边随侍左右的乾清宫大太监总管梁九功赶紧答应着，“嗻，奴才这就去。”
过年期间，御膳房里什么都是齐的，莲蓉沙琪玛也是需要费时间做的点心，因此御膳房早早的备下了，免得到时候现做来不及。
这边小太监很快就将点心端上来了，十八阿哥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来吃，连话都不想说了。
看见十八阿哥安静的吃点心，皇上才将视线转向在一旁喝茶看热闹的四爷和十四阿哥。
四爷一向克制，经常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四阿哥就不一样了，没来得及收敛好脸上的表情，正好被皇上看见了他脸上的幸灾乐祸，“十四，看的挺开心啊？要不要朕也考考你的学问啊？”
被皇上这样问，十四阿哥瞬间脸就垮了，“皇阿玛，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了，靠学问的事儿留着明年再说嘛～让儿臣开心的过个年。”
对于十四阿哥这种赖皮的性子，皇上是早已经习惯了的，想着现在过年，也就大度的放过了他。
在十四阿哥的插科打诨中，大阿哥等人也都陆续来了，太子最后一个到。在太子来了之后，皇上膝下所有能够出席的阿哥都到齐了。
马上要开宴了，皇上带领着一群阿哥往宴会的举办地太和殿走去。实际上今天十四阿哥会提早来见皇上，是有事情的要说的，不过先是有小阿哥在场，后来又是四爷到了，也就没找到机会说罢了。
太和殿中文武百官和宗室众人已经到了，太后和后宫嫔妃们也提前入座了。四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见福晋好好的坐着，神色也没有太疲乏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皇上坐好之后，宫人们就把菜品陆陆续续送上来了。
皇上先举起酒杯，一敬天地，二敬祖宗，三敬朝臣。三杯酒之后，说起了今年的功绩和来年的期望。
一番不算短的言论之后，皇上终于说完了想说的，示意旁边的梁九功，“开宴——”
宴会终于开始了，由太子带头，所有人共同举杯敬皇上一杯，“祝皇上身体康健，福祚绵长！”为了不至于醉酒失态，宴会上男子饮用的都是低度酒，为女子准备的更是只有一点果味的果子露。
四爷有些担心福晋饮酒对身体不好，福晋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爷别担心，妾身这杯是水，德妃娘娘已提前嘱咐过宫人了。”
四爷拿过酒杯一看，果然是温水，想到德妃娘娘还是乐意照拂他们夫妻的，心情都愉悦了两分。
宴会过半，给皇上敬酒的人基本都去过了。宴会上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活动，阿哥们要当众给皇上送年礼，这个时候礼物不出彩也就算了，万一要是不被喜欢的话，那就真的是在满朝文武面前丢脸了。
在大阿哥不服气的眼神中，太子当仁不让的第一个站起来，拿着一个木盒子走到大殿中央，大声的禀告道:“皇阿玛，正值此佳节，儿臣准备了一份礼物，想献与父皇！”
每年都有一次的事情，皇上也就不多做废话了，“哦？太子准备的？梁九功，呈上来给朕瞧瞧！”
梁九功从太子手中接过这个木盒，向皇上走去。为了以防万一，梁九功在离皇上三步远的地方就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是一块玉佩，玉质挺好的，就是雕工不怎么样，皇上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太子向上首皇上的方向行了一礼，“皇阿玛，您富有四海，儿臣别的没有，唯有一颗孝心可表天地。
这块玉佩是儿臣亲自从无数块原料中亲手开采出来的，也是儿臣亲手雕刻的，玉佩虽然不值什么，但儿臣想将一片孝心献给您，愿您寿如松柏，岁岁长青！”
这次太子送的礼物一般，但寓意很好，一番剖析让皇上很感动。太子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让皇上开始不满，这一块玉佩倒是又勾起了皇上的爱子之心。
皇上连声说好，将身上的九龙佩摘下来，示意梁九功递给太子，“胤礽，你的心意父皇感受到了，这块九龙佩你拿着，你永远是朕最疼爱的儿子。”
虽然这个事实是早就知道的，但当皇上这样说的时候，太和殿里的阿哥们都还是不约而同的心里一酸，特别是大阿哥，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太子之后，就轮到大阿哥了。大阿哥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说道:“儿臣要献上的是一张地图！儿臣派人深入塞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绘制了一张塞外的地形图。愿皇阿玛龙腾四海，万邦来朝！”
大阿哥的礼物让整个太和殿都热闹了起来，竟然是塞外的地图？大阿哥一向喜欢行军打仗，这次送的东西也是军事方面的。皇上让人把地图收好，足可见对大阿哥这份礼物的喜欢。
三阿哥送的是一本皇上自己写的诗词的合集，虽然也很好，但相对于太子和大阿哥的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轮到四爷了。四爷空着手站到了殿中央，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四爷朗声说道:“儿臣无用，今日只能献上一碗粥，希望皇阿玛不要怪罪。”

第22章
说着，送粥的小太监举着托盘进了殿。梁九功接过托盘，送到皇上跟前。皇上一看，这的确是一碗普通的粥。
尝了一口，味道一般，有些疑惑的问四爷:“老四，你这碗粥里有什么名堂吗？”
四爷也不卖关子，解释道:“煮这碗粥的米是儿臣挨家挨户去换的，一共去了三百二十七户人家。”
一听四爷这样说，皇上看这碗粥的眼光瞬间就变了。
京城里有这么一个习俗，穿百衲衣，吃百家饭，护佑长寿！
皇上也是知道这个习俗的，不过皇家子嗣身份贵重，四爷能够放下身段去做这件事，也是很让人感动了。
“老四，你有心了！”皇上端起粥慢慢的吃完，对于四爷的孝心也是非常满意的。
四爷之后，其他阿哥也依次送上了自己的礼物，总的来说，都是用了心的，皇上满意于儿子们对自己的孝敬，一直都神情愉悦。
很快，就轮到十四阿哥了。他今天送上的是一对福寿龟，这对福寿龟身上自然长成的纹路清晰可辨，是一个仿篆体的寿字。
虽然不是皇上的寿辰，但福寿龟的寓意极好。皇上年纪愈发大了，希望自己能长寿，真正的当个万岁，这对福寿龟还是送到了皇上的心坎上的。
相较于面对前面几个阿哥时的欣喜感动，皇上这会儿脸上已经波澜不惊了，即使挺喜欢十四阿哥的礼物的，但面上也就表扬两句就让他下去了。
在一旁看着十四阿哥献礼的德妃心中不甘，四阿哥献礼的时候皇上非常感动，轮到小十四的时候就没什么表示了，这说明在皇上心中，四爷送的礼更和心意。
德妃娘娘越想越气，但面上还是一副端庄娴淑的样子，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宴上众人的表情。
最后一个献礼的阿哥是十八阿哥胤祄，他人小势微，额娘也是小官之女，因此送上了自己写的贺词。
笔法稚嫩，但胜在童真可爱。十八阿哥本来就是最受宠的那个，皇上见他的贺词还认真的点评了一番，在宴会上小出了一次风头。
这个时候，宴会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皇上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席了。皇上走后，宴会的众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散了。
福晋虽然只是在一旁坐着，但干坐着也不舒服。福晋有孕后习惯了靠椅，这会儿端正的坐着也让她疲累了。
四爷扶着福晋起身，吩咐她先去马车里等着，他一个人去向德妃娘娘辞行。
“你的福晋呢？”永和宫里，德妃娘娘一见只有四爷一人，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是瞧不上本宫这个母妃吗？”
德妃娘娘今日见四爷送的礼比十四阿哥好，心里就不舒服，这会儿四爷正好给她找了个骂人的理由。
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都还在一旁坐着，德妃娘娘的话不仅让四爷面色一变，也让十四阿哥夫妻两个尴尬得很。
怎么这么不给四哥留面子，额娘这话也太伤人了，十四阿哥心里想着。
一般情况下，十四阿哥还是感受得到德妃娘娘对他比对四爷好的，一方面怀着一种四哥比不上我的得意，另一方面又觉得德妃娘娘偏心得有些过了。
四爷听见德妃娘娘的问话，本来心中还怀着的，对德妃娘娘还是愿意关照他们夫妻的喜悦感激之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干巴巴的说道:“福晋有孕后身子不适，我让她先去马车里休息了。绝对没有轻视母妃的意思，如果母妃心里不悦，儿臣替她给您陪个不是。”
德妃并不满意，“本宫说一句，你倒是有那么多话来顶！你回去吧！本宫不想见你！嫡亲的两兄弟，你准备贺礼的时候为什么不肯提携一下十四，今天你倒是出到了风头，可怜我的十四却只能默默无闻！你出去！”
四爷心中悲愤，“儿臣告退！”没有任何辩解，四爷直接转身走了。
边上的十四阿哥欲言又止，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四爷挺直了背出去了。德妃娘娘看着四爷的背影，心中也不好受，她刚才一时气急又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老四怕是更和她不亲了。
“额娘，你好好的和四哥说这些干什么？跟四哥有什么关系？儿子看四哥这次是真的很伤心。额娘——”
虽然德妃娘娘说完就后悔了，但这会儿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十四，你不要管，这事就是你四哥的不对，做哥哥的就是要帮助弟弟，他没帮你就是他的错！你不要再说了，你也走！”说完把十四阿哥夫妻俩也赶走了。
四爷出了永和宫，心中一股郁气难消，永远都是这样，德妃娘娘永远都是让他帮十四，从来没在乎过他的想法，凭什么！
很快四爷就走到了马车边上，福晋还在马车里等着他。
一时无话，福晋见四爷心情不好，也不敢和四爷搭话。冰天雪地的，四爷并没有和福晋一起乘坐马车，而是自己骑马在前面带路。
即使寒风刺脸，也抵不过四爷心中的火气大。四爷本来就是一个不太爱表达自己情绪的人，这会儿一个人生着闷气，别提多难受了。
回到四贝勒府，四爷送福晋回正院。高嬷嬷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等福晋一回来就把热水送了进去让福晋洗漱。
四爷和高嬷嬷打了声招呼，回前院去了，他现在心里一股火，回前院默默伤心去了。
苏培盛垮着一张脸，追着四爷走了。“爷呢？”福晋洗漱完不见四爷的人影，一脸奇怪。
高嬷嬷低声说了四爷回前院的事情，福晋也就懂了，四爷心里实在是很难受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前院慢慢消散的。估计是去向德妃娘娘辞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无奈明天早上还要进宫拜年，福晋也只得先休息了，这会儿怀着孩子累一天了，不休息好明天可就受不住了。
今晚府里的主子们一起在宴客厅吃了年夜饭，李侧福晋是没法出席的，宋格格倒是把宴席主持的不错。
有李侧福晋的教训在前，众人都十分的安分，吃完饭也就各自散了，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守岁。
静思吃完了晚宴就回了院子。来清朝那么多年了，今晚的饭菜是最好的，但气氛也是最糟糕的，即使是在内务府学规矩的时候，过年只能吃到一个鸡腿心里都比这时候开心。
静思沉默着回到了房间，房间里还有一桌花银子请厨房置办的锅子，是静思打算和春风春雨一起吃的，打算一边吃锅子，一边守岁。
“主子，锅子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还去要了一些羊肉，一定很好吃！”知道要陪主子一起吃锅子的春风十分兴奋，连平时比较沉稳的春雨也面露激动。
静思先坐下，吩咐道:“春风，把房门关紧了就进来，春雨你去端一壶解腻的茶水来备着，一会儿吃完锅子要用的。”
一切准备妥当，静思让春风春雨坐下，一开始两个丫鬟还不敢动手，在静思帮她们涮了几片羊肉之后终于放大了胆子。
自己动手涮起了自己爱吃的菜，主仆三人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
大冬天的，厨房给准备的都是一些肉，鸡鸭鱼肉，样样不缺，还有特意拿的嫩羊肉。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豆腐和白菜之类的了，一颗小青菜都没有。尽管菜品种类少，但配上静思让厨房调制好的蘸碟，味道是真的美味，好吃得都停不下来。
平时并不缺吃的，再加上家宴上也吃了一顿，静思猛吃几口之后动作就慢了下来。
锅里的菜好了就夹一小坨，剩下的让春风春雨吃，两个丫鬟见状只能埋头苦吃，以免浪费食物。
“主子，奴婢实在是吃不下了！饶了奴婢吧！”最先求饶的是春风。
她也是一个爱吃的，刚才放开手脚吃，比春雨吃得快一点多一点，现在先吃不下的也是她。
“主子，奴婢也吃不下了，真的饱了！”春雨见状放下筷子，低声求饶。她的状态比春风好一点，但也是吃到撑了。
静思见桌上的菜也没剩多少了，终于松口让她们收拾桌子，换解腻的茶水上来。
撑得慌的两个丫鬟慢悠悠的站起来收拾，动作不敢太快，感觉食物都吃到嗓子眼了。
离子时还有一会儿，静思慢慢的剥着几颗瓜子等着到时候。剥的瓜子仁并不吃，找个小碟子装起来，这会儿肚子饱得很，一点都不想吃。
吃撑了的春风春雨站在边上，又喝了两杯山楂水，终于好些了。
春风在肚子不撑了之后，还挺怀念刚才的那个锅子，期待的问静思:“主子，这个锅子真好吃，咱们什么明年过年还吃不吃啊？”
静思哭笑不得，向春风保证道:“好好好，我保证，明年过年一定还让你们吃上锅子！”
春风心满意足的回想着刚才的锅子的味道，畅想着明年的锅子。
实际上，因为吃锅子身上会被烟熏火燎的熏出一股味道，因此一般后院女眷觉得吃锅子不雅，因此即使锅子挺好吃的，但吃锅子的次数还是很少的，都是很久才吃一顿解解馋。
吃完锅子还要好好的从上到下的清洗一遍，才能去掉锅子的味道。有宠的怕锅子的味道，无宠的也吃不起锅子，这是锅子没有流行起来的主要原因。
子时正，静思的肚子基本上已经消化了，简单的洗漱之后就睡觉了。
习惯了早早睡下的生活，突然熬个夜还挺不习惯的，静思躺在床上一秒入睡。

第23章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黑着，春雨就把静思叫起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家要去正院给福晋请安，一年也就这一次，不管位分高低，只要是四爷的女人，今天都是必须要去的。
因为四爷和福晋也要早早地进宫去，今日的请安一向都是提前一个时辰去的，因此这会儿天都没亮，静思也要起床打扮了。
离卯时还有一盏茶的功夫，静思也往正院的小厅赶去了。
幸亏是就住在正院，每次请安的时候静思都可以多一些时间收拾。
静思进了小厅，只见厅里已经站了许多人了，大部分面孔都是没见过的。
静思猜测这些应该是四爷宠幸过的通房，平日里连请安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待在自己院子里，因此静思从来没见过。
静思走过去，和边上的苏侍妾、穆侍妾等人待在一起。
不多会儿，张格格和马格格一起来了，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也来了，最后宋格格带着安平格格也进了小厅。
看见人齐了，厅里侯着的丫鬟去通知了福晋。今天的时间比较紧，既然人到齐了，福晋就打算早点接见，后面多留点时间充裕一点。
福晋在丹朱和高嬷嬷的搀扶下走进小厅，在上首坐下，“爷今日要过来吗？”福晋扫了一眼小厅里乌压压的人头，问高嬷嬷。
说曹操曹操就到，高嬷嬷还没来得及回答，四爷就走了进来，随后门口的通传声才传进来，只能说明今天的四爷雷厉风行。
四爷坐下后，直接吩咐道:“开始吧！”就等着众人依次上前请安。最先上前的是四爷的子嗣，也就是四爷从前院带来的弘昀和弘时两个阿哥，福晋院里的二格格怀恪，宋格格的女儿三格格安平。
除了安平是乳母抱着的，几个孩子都一起给四爷和福晋行礼，“儿子/女儿给阿玛、嫡额娘请安，阿玛和嫡额娘新年大吉！”这些话都是提前教好的，几个孩子都顺利的行完了大礼。
四爷没有开口，福晋笑着对几个孩子说道:“都是些好孩子，你们阿玛和嫡额娘都给你们准备了新年礼物，拿着吧！希望你们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开开心心。”
一旁的丹朱举着托盘，上前给几个小主子分发东西。每个人的东西都用荷包装好了，倒也不存在什么争执，三格格安平的东西由乳母代拿。
几个孩子结果东西就退到一旁，接下里本应该是李侧福晋的，但四爷显然没有让她解禁的打算，直接略过了她。
弘昀和弘时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二格格面色有点难看，偷偷的看了一眼四爷，垂下眼不敢开口。
府里现在有五个格格，这一次由宋格格打头，一起给四爷和福晋请安。
同样是福晋开口，“希望你们恪守本分，为爷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同样是每人给一个荷包。
格格之后是侍妾，静思虽然资历浅，但有福晋的关照，现在又享受着格格的位分，因此这次请安静思是站在最前面的。
“奴婢给爷、福晋请安，爷和福晋新年大吉！”看到静思，福晋心情还是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静思觉得福晋对她越来越和蔼了？
同样是给的荷包，但静思估计是里面的东西的档次不一样。拿了荷包，静思就随大流退下了。接下来就是通房上前请安了。
看得出来，一共有八个通房，都显得比较激动，可能是因为这些通房一年可能就只能见四爷这一次。
静思心里觉得这些女人既可怜又可悲，在心里给自己敲了一个警钟，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落到这种境地。
四爷和福晋还赶着要进宫，众人请安过后也就散了，静思走得慢一点，小厅里四爷和福晋见厅里人都散了，打算直接进宫了，出门就遇到还慢慢悠悠停在厅门口的静思。
静思见此尴尬的笑笑，纠结再三还是上前行礼，四爷还是今天来的时候的那样面无表情，福晋看时间还来得及，询问:“小李氏你怎么还在这里逗留？有事吗？”
静思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住得近就动作慢吞吞的，听福晋开口询问，就顺嘴提起对福晋的担心，“福晋身子重，奴婢看这天气不好，许是会有大风雪，福晋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不要逞强，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四爷听见静思说起孩子，看了一眼福晋挺起的肚子，心里赞同静思的说法。福晋面色柔和的抚摸肚子，向静思道谢:“劳你费心了。”在这里耽搁一下，也不多留，直接去坐马车进宫。
今日跟着福晋进宫的是高嬷嬷和丹朱，高嬷嬷听了静思的话心里一紧，今日难道要出什么事吗？
这个李侍妾平日里可不是个多话的，这可能是上天借她的嘴来提醒福晋。四爷依旧骑马进宫，福晋劝不住只好自己带着高嬷嬷和丹朱坐马车往宫里去。
高嬷嬷一路思量，终于在要到宫门口的时候，小声的嘱咐福晋，“老奴觉着今日可能不太平静，要是眼看事情不妙，福晋你就装做不舒服避开，千万不要硬抗，伤了小阿哥啊！”
福晋听了这话，身子一僵，想想这话也是有道理，“嬷嬷放心，我记下了。”
进了宫，本来四爷是要送福晋去永和宫德妃娘娘那里的，但四爷心中有气，直接把福晋送到了太后的宁寿宫，然后才去给皇上请安。
太后这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太子妃和几个福晋都到了。福晋一一打招呼，最后走到十三福晋旁边和她聊天。
十三福晋是早就被十三阿哥交代过的，昨天是因为时间上安排的不巧，这才没遇上，等四爷和福晋去永和宫的时候，十三和十三福晋已经给德妃娘娘请安过，去见他的生母去了。
今日十三福晋就寸步不离的站在福晋身边，一心一意的照料福晋。福晋见十三福晋那紧张的样子，笑的不行，“十三弟妹你别紧张，四嫂我现在还吃得消。”
十三福晋也知道自己太紧张了，不好意思的笑笑，之后就收敛了一些。
太后一向比较喜欢太子妃和十福晋，现在拉着两人聊天，四福晋等人就坐在旁边陪着，倒也自在。
一上午，太后的宁寿宫的欢声笑语就没停过。今日是皇室的私宴，所有的嫔以上的后妃和阿哥公主们都会到宁寿宫来参加。
通知好的时间是中午，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宫妃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来了。
德妃娘娘一进来就不满的看了福晋一眼，今天福晋进宫竟然没去给她请安就直接来太后这里了，明显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福晋也知道今天她的行为失礼了，但四爷既然直接送她到宁寿宫，她能怎么办？
估计昨天四爷和德妃娘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四爷心里不舒服呢！福晋心里各种猜测着，面上不露的上前给德妃娘娘行礼，“儿媳给母妃请安，今日进宫的时辰有些紧，没去永和宫拜见母妃，是儿媳的不是，这里给母妃陪个罪，希望母妃原谅儿媳。”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德妃心里不满，面上却不好做出来，她在外人面前一贯是好婆婆的做派，这会儿即使不乐意，也只能笑着对福晋说:“你身子重，本宫是理解的，不必亲自道歉。”
福晋抿嘴一笑，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多谢母妃不怪罪，儿媳失礼了。”之后就陪坐在德妃娘娘后面，做出一副孝顺儿媳的样子。
太后娘娘看了，还夸德妃会教导人，和儿媳处的好。德妃有些僵硬的谢过太后，打发福晋去和妯娌们聊天，不让她在自己面前碍眼，福晋也就顺势去了。
傍晚，静思已经洗漱好打算睡觉了，春风急匆匆的来给静思说了个大消息，把静思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
“主子，福晋回来了！是被爷抱回来的！好像是在宫里晕倒了！”春风神神秘秘的在静思耳边说道。
静思吃惊的看着春风，赶紧问追问，“怎么会晕倒呢？快说！”
春风见主子很急切的样子，不敢隐瞒，“听和福晋去的奴婢们说，福晋是在永和宫德妃娘娘那里跪久了，一起身就晕过去了！听说当时皇上也看见了，爷的脸色很不好呢！”
此时的正房，四爷把福晋放在床上，站在床前一言不发。福晋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尚好，四爷不说话，福晋也沉默着。
良久，福晋盯着四爷的眼睛，问道:“爷，你这是在怪我吗？”
“福晋，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做！你这样做有想过德妃娘娘的处境吗？”四爷终于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他实在是想不到福晋为什么会这样做！
福晋耳中听着四爷的质问，心中也很不好受，“爷，妾身也不想的，只是如果妾身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妾身也是没有办法啊！”
四爷听到孩子，心中一痛，“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中午宴会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去永和宫里就出事了呢？

第24章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福晋将当时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太后娘娘那里用过午膳之后，各个阿哥福晋就跟着各自的母妃回了宫，因为晚膳就是几个自己人一起吃了，这是后宫嫔妃和儿女难得的相聚时光。
向太后娘娘告别后，福晋就跟着德妃娘娘回了永和宫。一进永和宫，德妃娘娘就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福晋的不喜，直接把福晋晾在一边，只和十四福晋等人聊天吃点心，就当没有福晋这个人一样。
福晋一直都知道德妃娘娘的性格，因此也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当个透明人。
中途十四福晋也觉得有些不妥，想替福晋求求情，对德妃娘娘说道:“额娘，四嫂这一胎怀的辛苦，我看啊，额娘很快就要多个可爱的嫡孙了。”
德妃娘娘昨日就对四爷不帮扶十四阿哥的事情很有意见，今天福晋没有先来给她请安更让她怒火中烧，再加上福晋在太后的宁寿宫里故意逼迫她不追究此事，德妃娘娘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弄得不悦得很。
因此当十四福晋婉转的替福晋向德妃娘娘求情的时候，德妃娘娘完全不给十四福晋这个小儿媳面子，直接讽刺道:“就是有血缘又怎么样？愿意孝顺本宫的，本宫就认，不愿意孝顺本宫的，管他是嫡是庶，本宫不认！”
言外之意让福晋眉头一皱，十四福晋也后悔自己莽撞开口了，尴尬的打圆场，“额娘说笑了，大家都是孝顺额娘的。”
福晋像个木头人一样坐着，假装不知道德妃娘娘的暗指。德妃娘娘见她这副木讷的样子，想起和自己不亲的四爷每每面对自己也是这种听不见看不见的态度，心里一哽，直接吩咐福晋:“老四福晋，这新的一年开始了，我佛堂里准备了一篮子佛豆，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祈福的。
正好今个儿你在，你就亲自去做吧！让佛祖保佑你这一胎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说完，讥讽的看着福晋。
捡佛豆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不仅需要一直跪着，还要一边数佛豆，一边念经，对身体的消耗很大，一般都是很虔诚的人才会亲自做这个祈求佛祖保佑。
现在这件事情因为出了名的辛苦，有时会被用来磋磨人，在佛堂待个一天，身体再好的人都不太吃得消。
福晋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又怀有身孕，捡佛豆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做。但是德妃娘娘的理由让福晋无法开口拒绝，而且德妃娘娘再生气也没有失去理智，现在离晚膳大约还有两个时辰，福晋看起来也坐稳了胎，两个时辰是不会出事的。
福晋脸色不好看，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起身对德妃娘娘说:“母妃，儿媳如今身子不方便，可以回府再做吗？府里也是设有佛堂的，一定不会辜负母妃的心意的。”
德妃只当她是在推脱，“你去吧！晚膳的时候再过来！”话语中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十四福晋心中暗暗着急，“额娘……”眼神为难的在福晋和德妃之间来回打转。
德妃娘娘这次是铁了心要给福晋一个教训，对十四福晋的为难视而不见。福晋本来还没有下定决心，见德妃娘娘的坚决，也就不再多言，直接在宫人的带领下往后殿的佛堂走去。
德妃娘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副臭脾气好好去佛堂反省反省吧！之后就再没管过福晋的状况，倒是十四福晋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的，生怕佛堂里的福晋出事。
福晋不疾不徐的进了德妃娘娘设的小佛堂，因为德妃娘娘隔三差五的会进来祈福诵经，里面的摆设倒是没问题的。
正中间放着一个蒲团，前面是一座白玉观音菩萨，慈眉善目的，整个佛堂的气氛庄严肃穆。
福晋也不纠结，看见佛豆的确是准备好了的，就艰难在蒲团上跪下，开始捡佛豆。
佛堂守着的宫人看了一会儿，将佛堂的事情转述给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听后冷冷一笑，“就让老四福晋好好的捡捡佛豆，你们在门外伺候就行了。”
于是宫人们就只能在佛堂门口守着，眼睁睁看着尊贵的四福晋捡佛豆。说实话，四福晋一向待人宽容，在宫人们中的名声挺好，这一次德妃娘娘的举动真是让人无奈得很，对一个怀着自己孙子的媳妇做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像是德妃娘娘的举止，太苛刻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太监悄悄的出了永和宫，把消息往乾清宫传。这个小太监是四爷安排在永和宫的暗探，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所以也没有暴露过。
现在丹朱和高嬷嬷被困在佛堂门口，找四爷报信是不可能的，根本出不去。小太监见福晋怀着身孕进了小佛堂，料想坚持不了多久，因此他就只能冒着风险自己传消息出去了。
好在消息传的很顺利，不出一刻钟苏培盛就得到了消息。听见福晋进了小佛堂，苏培盛心里急得就像着了火一样，可是这会儿四爷还在里面和皇上聊天，也没人敢打扰啊！
又等了一会儿，看见有宫女举着托盘要进去添茶，苏培盛一咬牙跟着宫女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赶紧给四爷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又跟着添完茶的宫女出去了，好像就是来给宫女帮忙的一样。
四爷看见了苏培盛的暗示，起身向皇上告罪，“福晋现在怀着儿臣的嫡子，儿臣有点不放心福晋，想先行告退，去永和宫看看。”
几个兄弟们还取笑四爷太儿女情长，四爷也不辩驳，只等着皇上的答案。皇上刚才也看见了苏培盛进来，心中有点好奇。
想起四爷送的那碗粥，很干脆的说道:“今日就这样，散了吧！回你们母妃那里去，太子就先去太后那里，朕晚上也要过去用膳。”
四爷的这些兄弟们没有一个是傻的，一听就知道四爷这是有事。太子对四爷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直接跟皇上打声招呼就告退了，其他人见状也很识趣的就出去了。
四爷赶紧往永和宫走，结果发现皇上也准备起身的样子，“皇阿玛？”皇上眯着眼，“朕也打算去瞧瞧德妃，不行么？”
四爷无奈，跟在皇上后面往永和宫走去。这会儿距离福晋进佛堂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福晋感觉自己有点吃不消了，再加上这佛堂里烟熏火燎的，福晋打算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门外的宫人们盯了福晋这么久，也有点无聊了，心神都有些涣散了。反而是高嬷嬷和丹朱担心福晋，一直都注意着福晋。
高嬷嬷看见福晋就那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惊叫着冲进了佛堂，“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突然听见高嬷嬷的惊叫，大家都吓了一跳。看见四福晋软软的倒在地上，领头的宫人赶紧去向德妃娘娘禀报。
“什么？她晕倒了？还不赶紧去请太医！”德妃听完心里就是一咯噔，事情不妙！
“等等！不许去！把四福晋带到房里休息会儿就是了，不能请太医！”德妃娘娘一想到请太医会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她就颜面无存了，绝对不能请太医！
正殿里的人不知道，四爷和皇上来得就是这么巧，正好听完了宫人的禀报和德妃的吩咐，一字不落。
四爷握紧了拳头，祈求的看向身旁的皇上。皇上本来心情还不错，听完德妃的话脸色一黑，和四爷的面无表情有得一拼，而且上位者的威严更盛。
皇上和四爷来的时候，皇上不许宫人禀报，直接就在殿门口听完了全部。皇上直接走进去，看着德妃，高声吩咐梁九功，“去把太医院擅长妇科的木御医叫来！”
德妃娘娘突然间见到皇上，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了皇上的吩咐，脸上一白，喏喏的开口:“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转眼见到皇上身后的四爷，明白了，是这个不孝子把人找来的！
四爷一眼都不想看德妃娘娘，怕自己忍不住质问她，向皇上请求道:“儿臣，儿臣想先去看看福晋，望皇阿玛准许。”
皇上点点头，四爷顾不得其他，赶紧向佛堂走去，刚才那个宫人的话里说的很清楚了。
到了佛堂这边，高嬷嬷和丹朱已经把福晋扶起来坐在椅子上了，其他宫人在边上站着不敢动作，不过福晋还没清醒过来。
高嬷嬷看见四爷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爷，您终于来了，您快看看主子！”
福晋面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这佛堂除了地上的蒲团之外并没有软榻这类的家具，因此只能将就福晋坐在椅子上。
四爷皱眉，直接上前把福晋抱起来，向之前休息的房间走去，躺着总比坐着好。
等到了房间，御医很快就来给福晋诊脉。正殿里，御医向皇上禀报福晋的脉象，“启禀皇上，四福晋脉相虚浮，应是劳累所致，有动胎气的迹象。晕厥应该也是由于身体劳累，目前来说没有大碍。”
德妃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大事。
这会儿四爷在房间里守着福晋，内心复杂。又守了一会儿，见福晋没有醒来的迹象，四爷决定直接带福晋回家修养，这宫里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四爷来到正殿，撩起长袍，直接跪下给皇上和德妃娘娘磕了一个头，说道:“儿臣的福晋、身体不适，儿臣想先带她回府修养，望皇阿玛和母妃见谅！”
说话间极力隐忍着内心的痛苦，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皇上看了一眼德妃，同意了。德妃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爷，后来的事情您都知道了。”福晋说完也是一阵沉默，她没料到的事皇上会那么巧的正好撞见这件事，让德妃娘娘可能会吃个大亏。
不过她也不后悔，这次如果不是她早有打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要吃大苦头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小李氏那里，有事就让高嬷嬷来找爷。”四爷听完事情的经过，心中不知道该如何感想。

第25章
福晋听见四爷要去小李氏那里，如何不知道四爷心中的纠结。
四爷既不愿意面对福晋和德妃娘娘两个的事情，又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因此虽然现在不想面对她，又不敢走远了，只能去小李氏那里。
福晋勉强一笑，“爷也累了，妾身不好服侍您，小李氏为人体贴，让她服侍您也是挺好的。”
她知道，她和四爷之间没有解决德妃娘娘这个问题之前，相处起来四爷心里也有疙瘩。
作为一个小透明的静思，这会儿已经洗漱好躺床上了。苏培盛来叫门的时候，守夜的春雨赶紧来给静思收拾，妥当后才出去见四爷。
四爷坐在桌边，并没有去碰丫鬟送上来的茶水，苏培盛和春雨一起在门外守着。
由于静思的位分不高，伺候的奴婢也就只有春风和春雨，现在房间里就只有静思和四爷两个人。
“爷，奴婢听说今天宫里出事儿了，福晋还好吧？”静思咬咬唇，还是把福晋作为话题的引入点。
四爷瞧了静思一眼，“小李氏，你倒是挺关心福晋的？”语带讥讽，四爷这会儿并不想说话，怕一不小心就引发了心中的怒火，现在在很努力的压制着不乱发脾气。
即使四爷的语气不好，但静思假装没听出来来，笑着说:“这是应该的，福晋一直都对奴婢很好，要不是福晋的照拂，奴婢可过不了这么好的生活。”
静思一本正经的夸赞福晋，四爷感受到静思语气里的真诚，开始有一点继续聊下去的心情了。
“你的家人呢？”想起静思的身世，四爷明知故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府的？”被四爷突然问起这个，静思语塞。
好一会儿，静思才苦笑着说道:“奴婢是被阿玛送进内务府的。应该是奴婢六岁的时候吧，阿玛把奴婢送进内务府，换了几两银子家用。”
说起这件事，静思心中也不是没有怨气。四爷想起德妃娘娘对他和十四的偏心程度，问静思:“你阿玛这样对你，你心里会觉得不平吗？”
提起这个问题，静思也想到了从前看时看到的四爷和德妃娘娘不亲的说法，大胆的开了个玩笑，“爷是想听奴婢说真话还是假话？只能选一个哦！”
四爷并不觉得生气，面上却“哼”了一声，“爷两个都要知道！”
静思无奈，“好吧！那奴婢就先说假话，奴婢并不怨恨阿玛，毕竟他还是养了奴婢好几年，血脉之情不能舍弃啊！”
说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要不是静思说这是假话，他都要信了。
“真话呢？”这些话何尝不是四爷劝自己的话，每次德妃娘娘偏心十四阿哥的时候，四爷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他以为自己看开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介意德妃娘娘对他和对十四的不同态度。
静思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真话就是奴婢心里的确怨恨他！虽然阿玛给了我一个生命，但是在他不顾我的意愿，把我送进内务府当奴婢的时候，我就还清了他的生养之恩。
要是以后他来找我的话，我是不认的。将心比心，我宁愿当做自己没有阿玛！”
说到激动的地方，也顾不得自称奴婢了，直接我我我的。
四爷也没计较静思言语中的失礼，内心深处对于静思的话还是很有认同感的。
对于四爷来说，养大他的是佟贵妃，后来回到德妃娘娘身边后，德妃娘娘对他也很是冷漠，特别是在十四的对比下，德妃娘娘这个生母对他的态度还不如佟贵妃留给他的嬷嬷。
但是在众人面前这些话是不能说的，这个想法是不孝的！父母可以做错，子女却还是要孝顺的，这个孝道不能违抗！
“你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在外面说了，对你没有好处！”四爷张张嘴，最后还是劝静思以后少说一些这种话。
虽然四爷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静思可以从四爷的眼神中看出四爷的好意，这不是警告，而是善意的提醒。
“奴婢知道的，也就是在爷面前说一次罢了，以后奴婢会注意的。”静思很清楚正确的做法是什么，也不会硬要去挑战这个世道的规则，去做无谓的挣扎。
和静思聊了几句，四爷心情好了一些。他心里的想法无人知道，但当他知道有人和他的想法一样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他并不是孤单一人，他的那些想法并不是大逆不道的，只是这个世上不允许他这样想而已。
“苏培盛，去拿两坛酒来！”静思和苏培盛都以为四爷是因为福晋出事而心情烦闷，想喝酒消散一下。
苏培盛去拿酒了，静思也不敢明着劝四爷别喝，只是在心里打算等会儿她多喝点，让四爷少尝一点。
很快，苏培盛就去库房里抱了两坛梨花白过来，这种酒的酒味清冽，度数低不易醉人。
苏培盛把酒放在桌上，就在四爷的示意下出去了，出去前还担忧的看了一眼四爷。
不等四爷动手，静思先去掀开了坛子的封口，“让奴婢来吧！奴婢也沾沾爷的光，尝一尝这美酒。”
说着就抱起坛子往酒杯里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四爷面前。
四爷这会儿心中虽然还有些不悦，但是自从静思说出了他一直想说出的话，他就一下子放松了。
静思说的话很合他的心意，德妃娘娘既然偏心十四，就随她去吧！之前也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在德妃娘娘的要求下帮十四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已经够了！
以后他不会再为难自己去做自己不乐意的事情了，德妃娘娘也不会因为他做的事对他更好一点。
想通了的四爷，不再和自己较劲，像是甩脱了一个大包袱，即使这会儿对福晋的身体还有些担心，但是心里还是很畅快。
对于静思的举动，四爷不以为忤，看着静思开始她的表演。
静思在心里给自己鼓气，“爷，奴婢敬您一杯，愿爷身体康健！”静思举起酒杯一饮而净。
不给四爷反应的时间，静思又将自己的酒杯倒满，说道:“奴婢出身微贱，不知礼仪，有时候冒犯了爷，奴婢先自罚三杯！”
四爷就看着她吨吨吨的喝了满满三杯梨花白。这酒虽然度数低，但是像静思这种没怎么喝过酒的人来说，已经足够醉人了。
静思总共只喝了四杯酒，就脸颊绯红，眼看着已经喝醉了。
四爷还是没忍住缓和了脸色，拿起面前静思斟的这杯酒，打算慢慢品尝这杯佳酿。
静思已经有点糊涂了，却还是记得不让四爷喝酒的想法。静思见四爷举起酒杯往嘴里送，一时激动，直接凑到四爷手上喝掉了四爷这杯酒。
喝完还笑嘻嘻的跟四爷说:“爷，奴婢、奴婢替您尝尝这酒——好不好喝。”为了配合自己的说法，还砸吧砸吧嘴，状似在品酒。
四爷没料到静思喝醉酒之后会是这个样子，嘴角带笑的看着静思傻兮兮的举动。
“这酒喝起来真好喝，奴婢，奴婢还要再喝一点！一点！”静思直接放弃了用酒杯，直接举起坛子喝。
静思喝了几口，见四爷一直看着她，这时候酒劲上来，她已经忘了不让四爷喝酒的念头了，小气吧啦的抱紧酒坛，“你别看我，大不了，大不了给你喝一小口。”
四爷以为静思会把酒坛递给他，结果静思直接喝了一口酒，含着酒凑上了四爷的薄唇！
“唔——你怎么不喝啊？这酒可好了。”唇贴着唇，静思咽下嘴里的酒，疑惑的看着四爷。
“你再来一次，爷一定喝。”四爷哑着声音说道，这种把戏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心里的火，目光幽深的看着静思。
“嘿嘿，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这酒可好喝了。”静思乖乖的又含了一口酒凑近四爷，这一会这口酒很顺利的送到了四爷嘴里，唇齿交缠，呼吸里都是梨花白的清冽气息。
四爷抱起醉成一团的静思，往床的方向走去。“你做什么呀？我还要喝……走开……”
静思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几下，剩下的话被堵回了嘴里。
头疼欲裂，这是静思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嗯——头疼……”喉咙也干哑的很。
睁开眼睛，静思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做的事。
静思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不敢相信自己几杯酒就醉倒了，喝醉以后竟然还会发酒疯！
天啦！没脸见人了！静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四爷了。
四爷听到静思的动静，也醒了，睁开眼就看见静思脸上不停变换的神色，想起她喝醉之后的媚人醉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起来吧！”静思被突然出声的四爷吓了一跳，眼神躲闪，不敢跟四爷目光接触。
静思默默地起床收拾自己，开门让外面等候的春风和苏培盛等人进来伺候四爷洗漱。
四爷收拾好之后，要去探望福晋，早膳就不在这里吃了，静思也没意见，这会儿她真的没有脸来面对四爷。
四爷转身出门，要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看着静思，吩咐道:“苏培盛，等会儿给小李氏送几坛梨花白来。”静思一听脸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26章
四爷走了很久，静思脸上的红晕才淡下来。“春风，你去看着，等四爷从福晋那里走了，你告诉我一声，我要去探望福晋。”
静思看着门外，吩咐春风。四爷在福晋那里待了小半个时辰，见福晋没什么大碍，就回前院去了。
“爷，宫里传消息来了。”四爷拿着一本书看着，苏培盛进来禀报，“是关于德妃娘娘的。”
四爷抬起眼看苏培盛，“你说就是了。”苏培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让德妃娘娘给已故的太皇太后跪经三九之期，以慰太皇太后在天之灵。”
明着是这样说，但四爷和苏培盛都心知肚明，这是皇上对德妃娘娘的惩罚，惩罚她对四福晋的不慈。
四爷带着福晋提前离宫，没有和德妃娘娘吃晚膳的事情是众人都知道的，更何况当时福晋晕倒的突然，德妃娘娘也没来得及封锁消息，满宫的人都知道德妃娘娘让四福晋捡佛豆，累到四福晋差点小产的事情了。
现在谁不在背地里嘲笑德妃娘娘被皇上逮个正着，要受惩罚。
四爷挥挥手，让苏培盛退下，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会儿。不用想四爷都知道德妃娘娘一定很生气，气福晋身体弱在大过年的出幺蛾子，气他把皇上领到永和宫看了她的笑话。
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德妃娘娘不满四爷不帮扶十四阿哥引起的，阴差阳错导致了现在的后果，德妃娘娘要负起大半的责任。
四爷没有想错，德妃娘娘现在的确是气炸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次她不仅是被罚，还坏了在皇上心目中善解人意、慈爱温和的形象，让皇上开始怀疑她以前的做法是不是装的，简直是损失惨重。
德妃娘娘一直觉得四爷虽然是自己生的，但完全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连福晋都是养母佟贵妃给他选的，因此一直都对四爷亲近不起来。
特别是还有从小养到大的十四阿哥做对比，四爷的不善言辞都像是对她的否定。
四爷也不会去特意辩解，以致于母子两个之间的误解越来越深，现在是真的生分了，相处起来不冷不热的。
德妃娘娘接到皇上的命令后，表面上满是对四爷和福晋的愧疚，每日都去佛堂给太皇太后跪经，实际上心里已经打算好好的教训一下四福晋这个不贴心的儿媳了。
德妃娘娘在宫里一步一步爬上来，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一次四福晋也没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四爷也没有明说德妃娘娘的不是，德妃娘娘又一副决心悔改的样子，皇上惩罚过也就不追究了。
不过心里对德妃娘娘的印象还是崩坏了一点，不会再轻易相信德妃娘娘的话了。
德妃娘娘心中的算计暂且不提，这会儿大家都盯着她，她也不会马上就出手，给别人抓她把柄的机会。
四贝勒府。
“主子，爷已经从福晋那里走了，福晋这会儿在休息，您看什么时候过去见福晋，奴婢提前去跟高嬷嬷说一声。”春风进来提醒静思。
“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你先去跟高嬷嬷说一下吧！”静思想了想，打算收拾一下就过去见福晋。
静思早上为了伺候四爷洗漱，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要去见福晋的话还要好好收拾一下。
重新梳个头，上个妆，首饰头面也要戴一点。静思收拾好了就往福晋的正房走去，守门的丫鬟看见了赶紧打帘子，高嬷嬷已经吩咐过直接放静思进来，不必通传了。
静思走进房间，高嬷嬷直接把静思领到了里间卧房，福晋半坐着，看起来精神还好。
静思行了礼，“福晋，现在身子还好吗？”关心的询问福晋的状况。福晋面带笑容，回道:“御医说只是有些累到了，其他的都还好，还劳累你过来一趟来看我。”
静思打量了一下福晋的脸色，虽然不红润，但也不显得苍白，的确是没什么大碍。
福晋对静思的态度很好，静思感受到了也希望福晋能够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地位更稳固一些。
回想起宋格格的遭遇，静思真诚的劝福晋，“福晋，如今您身子不便，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养胎呢？一切饮食起居让高嬷嬷来帮您打理，无聊了就在廊下走走，其他地方轻易不要去了，万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福晋也是这样打算的，虽然静思不知道，但福晋清楚，这个孩子不能再受一点波折了。
又聊了几句，静思就回房间了。高嬷嬷在静思走后，和福晋说起了静思。高嬷嬷心有余悸的对福晋说:“幸亏昨日在门口遇见了小李氏，老奴听到了小李氏的话，心里留意着，也是幸亏福晋反应快，要不然……”
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后果，福晋也觉得后怕，“是啊！要不是当时我狠下心直接装晕，一直硬挺着，现在还不知是怎么状况。”
高嬷嬷赞同的点点头，“老奴当时都被主子您吓了一跳，要不是后来您给我暗示了一下，老奴就要跟那些人拼命了！”
说起来，静思也真的帮福晋解了几次危机，先前侍寝是为了避免冲撞到肚子里的孩子，后来又揭穿了偷换手帕的事情，促使李氏禁足，现在又间接的帮助福晋躲过了德妃娘娘的为难，还反将一军，让德妃娘娘受了教训。
“对了，主子，现在德妃娘娘为难您的事情，在城里都传遍了，都说德妃娘娘不慈，磋磨怀着孕的儿媳呢！皇上昨天正好撞见了这件事，今天下令让德妃娘娘去给太皇太后跪经，真是大快人心！”
高嬷嬷说起德妃娘娘的遭遇，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福晋也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她毕竟是本福晋的婆母，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乱说了，府里的下人也要好好敲打一下，不要让他们乱说。”
乱说两个字加重了语气，意味不明。高嬷嬷笑着答应，“老奴明白，这些奴才敲打过了，面上不乱说就可以了，私底下传的老奴也没办法了，敲打过了的嘛！”
“主子，老奴还有一个想法，不知合不合适？”高嬷嬷说完德妃娘娘，又想起静思。
福晋这会儿心情挺好，直接说道:“你直说就是了。”高嬷嬷理了理思路，说道:“主子您也知道，小李氏的八字是旺您的，从这几次事情中都可以看出来，老奴觉得可以给她点好处，让她更死心塌地的跟随主子！”
说完看了看福晋的脸色，见福晋并不反感，接着说道:“老奴其实心里一直担忧您的身子，您身子本来就不强健，如今又怀着身孕，老奴总担心不稳妥。
因此老奴想着，既然小李氏有这个福气能够帮到您，您何不让她去庙里给您祈福？现在离您生产还有三个多月，让她去三个月，等您要生产了再让她回来守着您，这样不是很合适吗？”
高嬷嬷的说法让福晋有些心动，从这几次事情来看，这个小李氏的确有点作用。
但是福晋心里有点犹豫，假设小李氏的确有旺主的命格，但万一她背叛了自己，对自己也就没用了啊！
思考再三，福晋想听听高嬷嬷的想法，“嬷嬷，怎么样才能确保小李氏一直忠心于我呢？不能给别人做嫁衣裳啊！”
高嬷嬷沉思片刻，说道:“要想拉拢小李氏，就要给她好处。不过小李氏的情况，您也清楚，她是被卖进内务府的，给她的家人好处是没用的。
因此，这个好处只能作用在她身上。要说安排她伺候爷，这是万万不能的，万一她受宠了就脱离掌控呢？这样的话就只有一条路了，给她升位分，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格格。
这个理由就是去庙里替福晋祈福，相信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去的。”
福晋想了一会儿，的确，如果只是一些赏赐的话，不足以让小李氏心甘情愿的去祈福三个月。
但是让她亲自把别的女人推给四爷，她也是不乐意的，因此只有给小李氏升位分了。
之前她已经发话让小李氏享受格格的份例了，现在让她升位分也是合理的。再说，一个格格的位分，福晋还是不在意的。
“嬷嬷你说的有道理，要想马儿跑，总要给马儿吃草，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气运这种事的确是自愿最重要。我找机会和爷说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前院书房里的四爷，静坐了一天，即使想通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为什么他的生母要像对待仇人一样对他呢？就因为他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吗？就因为他的养母是佟贵妃吗？
四爷知道德妃娘娘私底下非常讨厌别人提起佟贵妃这个德妃娘娘曾经的主子，觉得佟贵妃的宫女这个身份是个耻辱。
总是心不平，他没有做错事情，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在放弃勉强自己迎合德妃娘娘的喜欢之后，四爷很清楚的知道德妃娘娘一直以来处事的偏颇，所有的要求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她最心爱的十四得到好处。
想起德妃娘娘，就想起了差点出事的福晋。看看天色，已经是晚上了，四爷打算再去探望一下福晋。实际上四爷心里是有点疑惑的，福晋晕倒的太及时了，事后御医检查的结果也说明福晋的状况还不算太糟。
四爷对福晋晕倒的事情起疑，但也不会深究，毕竟福晋也是为了保住孩子，只是四爷心里还是不悦福晋算计德妃娘娘的，他现在在两个人之间左右为难。

第27章
“爷，您来了！”看见四爷一天之内来两次，福晋心里很是开心。
“晚膳用的如何？”四爷在床边上坐下，询问福晋的情况。福晋冲四爷笑笑，“今天的晚膳，高嬷嬷给妾身准备的是老鸭酸汤，里面放了些补齐的药材，妾身吃着还好。”
四爷见福晋的脸色又比早上好了些，总算是放了心，昨天看见福晋昏倒在地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忐忑的。
即使冷静之后会有疑惑，但他对福晋和孩子还是很关心的，更别说福晋肚子里的不仅是他的孩子，还是他的嫡子。
“等过两天再让御医来给你看看，身体一定要养好！”四爷脸上一片温和，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福晋听着四爷的关心，很是受用，笑着和四爷聊起白天发生的事情。“上午的时候，德妃娘娘宫里的苏姑姑带着一堆东西来了，说是来替德妃娘娘道歉，之前的事情是德妃娘娘糊涂了。
因为德妃娘娘出不了宫，妾身又在修养，因此派她来了。”说起这个，福晋也是非常佩服德妃娘娘的手段，拿的起放的下，不声不响的就派人来道歉了，毕竟是她的婆母，她还能不接受吗？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福晋索性也给自己做做脸，“宫里来人的事情，妾身没有张扬，免得到时候德妃娘娘的脸上不好看。
妾身觉得，既然德妃娘娘也主动低头了，妾身做儿媳的，也得给她一个台阶下，因此这件事这样就算过去了，妾身愿意原谅德妃娘娘。”
说完这一长串话，福晋看了看四爷的脸色，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没有开口就当他是默认了，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
“对了，妾身再修养几天，就要到正月十五了。这元宵节怎么过？爷心里可有想法？”
不再提起德妃娘娘，免得扫兴。福晋另起一个话头，说起马上就要到来的元宵节。
四爷还沉浸在福晋刚才的话当中，冷不丁的被问起元宵节的打算，一时之间倒没什么好的想法。
“往常元宵节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吧！别耽搁你养身子才是。”四爷觉得无所谓，像往常那些年一样就可以了。
福晋有些不赞同四爷的想法，蹙着眉说道:“近两年府里越发热闹了，还是该正正经经的过节，这年头上还是热闹一些比较好。”
四爷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福晋看着安排吧！”在这些事情上，四爷一向都听福晋的决定，倒也没出过什么不妥。
福晋没有推脱，很快她就要生下四爷的嫡子了，心里乐意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笑着回道:“那妾身就自作主张安排了。”
过年期间，除了除夕宫宴，就是初一宫里的家宴，再加上初二福晋回娘家三件事最重要。
今年福晋要养胎，不能出府，能推的宴会都推掉了，反而还清闲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宵节这天，福晋头天就安排人在树上扎好可以以假乱真的绢花和彩绸，各式各样的灯笼也在花园里挂满了。
因为福晋的身体原因，四爷直接取消了元宵节的家宴，让府里的人在自个儿院子里吃过元宵之后，自己去逛花园。
虽然很遗憾没能和四爷一起吃元宵节晚膳，但是花园里热闹得很，大家都还是很乐意去逛逛的。
四爷和福晋用过晚膳之后，又在福晋院里和福晋下两局棋打发时间。等四爷从福晋院里出来的时候，花园里的热闹都消了些。
后院的主子们逛花园的第一目的是偶遇四爷，第二目的才是赏灯。天气还未转暖，花园里的花灯再好看，也耐不住这些主子们受不得冷，没多久也就散了。
静思今晚也去花园里赏灯了。
不过她是不爱凑这些热闹的，人多的地方都不愿意去凑热闹，再加上在后院也没有一个交好的人，只春风春雨两个人陪着她也觉得没意思。
静思挨个的看过花灯，又要绕着人少的地方走，这会儿都走到靠近前院的这边了，因此要回正院的话只能原路返回。
春风见刚才还热闹的花园只远远的站着几个守花园的婆子了，有些惊讶，“主子，这会儿也没多晚啊？我们逛了很久吗？怎么逛花园的人都走了？”
静思专注于赶路，也没有注意到从正院走来的四爷一行人，无所谓的说道:“春风，你且感受着这花园里的冷气，又遇不上四爷，谁愿意挨冻啊？”
说着就和四爷一行人正面遇上了，四爷耳力不错，她说的话，四爷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听到静思的话，四爷的脸色一黑，虽然在夜色下不明显，但旁边的苏培盛还是感到了四爷往外散发的冷气，缩着脖子在四爷身后，等着四爷的反应，心想这个小李氏胆子倒是大，什么都敢往外说。
四爷其实心里并不惊讶，他已经习惯了小李氏的大胆了。最开始他一直以为小李氏就和后院的其他女人一样，面对他就战战兢兢的，什么话都不敢和他说。后来发现，这个小李氏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看着安静，实际上胆子大的没边。
“小李氏，回去以后除了平时的大字，再额外抄写五十遍《女戒》！月底之前交给我，迟了还有惩罚！”
说完也不等静思反应，直接带着人越过静思，走了。“主子，怎么办啊？”春风很担忧的扯了扯静思的衣袖，春雨也面有忧色。
静思回过神，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偶遇上四爷，还被四爷听见了她说的那些话！
“没事儿，不就是五十遍嘛，我本来也不怎么出门，来得及的！别担心啦！”静思听到四爷的惩罚，倒是接受良好。
距离上次见四爷已经过了十多天了，四爷的精神倒是比当时见到的好很多。一见到四爷就想起自己发酒疯的丢脸样子，静思脸上又开始发烫，幸亏夜色遮掩住了，不会被两个丫鬟看到。
见四爷和自己擦身而过，静思也脚步不停的往正院走去。
回到房间，春风出去端热水来给静思洗漱，春雨帮静思换衣服摘头饰，两人各司其职，倒也和谐。
第二天，春风去厨房拿早膳，回来的时候气坏了！“主子，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有多难听！
我去厨房帮您拿早膳的时候，听到路边有两个丫鬟说，说您大晚上去偶遇爷邀宠，结果爷不但瞧不上您，还罚您抄女戒了！
她们完全是扭曲事实！我想冲上去和她们理论，结果人家一见我就跑了……”春风虽然生气，但好歹前因后果说清了。
静思听完也是无语了，这流言编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要是女主角不是她就更好了。
不过静思对此毫无办法，她在后院里就靠着福晋撑腰没人刻意为难她罢了，像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她毫无办法，总不能去打扰福晋吧！
静思摇摇头，“你们别急，让那些人说去，过几天那些人自己觉得没意思就不会说了。”春风还是忿忿不平的样子，不开心那些人的胡说八道。
在传言出来的时候，高嬷嬷就知道了。不过静思被罚的原因，高嬷嬷也是在前院相熟的人那里打听出来了，知道静思被罚是因为说错话了，而不是流言里的那个原因。
高嬷嬷还是向福晋禀报了这件事情，福晋听过也就算了。的确就和静思说的差不多，静思不过是一个侍妾，过几天就没人对这件事感兴趣了。福晋如果插手干预的话，说不定还要事倍功半。
果然，之后这个传言就慢慢散了，没有人再注意静思被罚的事情了。静思也送了一口气，被人关注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还是喜欢没人注意她的时候，过得多自在啊！
四爷现在三五天就要去探望一下福晋，今日是御医来复诊的日子，四爷来听听诊脉的结果。
皇上之前安排了御医来给福晋保胎，御医倒是隔段时间就来看看福晋，还和之前给福晋保胎的于太医了解福晋的身体状况，给福晋开了新的安胎药。
“福晋已经没大碍了，平日里多走动走动，一定可以平安生下孩子的。”御医笑着和四爷贺喜，福晋的身体终于养回来了，这御医的水平是要比太医高一截，不仅保住了孩子，还把福晋的身体也调理好了。
福晋听完御医的话也很高兴，卧床养胎多日，这下可以松一口气了。
御医走后，福晋和四爷说起了前几日关于静思的流言，四爷不悦，“这些奴才！我会让苏培盛再好好管管的，该罚就罚！”
福晋知道四爷非常注重规矩，对于这些不守规矩的奴才是厌恶的，早料到了四爷的态度。
福晋笑着开口:“这次小李氏虽然有错，但也已经受罚了，这平白无故的被人议论，想来心里怕是不好受。妾身这里有一件事想和爷商量一下，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顿了顿，福晋接着说道:“妾身想去庙里为这个孩子祈福，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妾身这个样子怎么行呢？让下人们去吧，又显得心不诚。因此妾身想让小李氏去一趟，好歹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日里也亲近。
就是她的位分实在是低微，妾身想给她提提位分，也好有底气出府。”
四爷听后眉头一紧，“福晋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小李氏……”四爷倒也没说静思哪里不好，只是觉得不适合。
福晋见四爷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有些犹豫，接着给四爷解释自己选择静思的原因。

第28章
“妾身选择小李氏是有原因的。首先，小李氏一开始就是在这正院里的，妾身观察了她许久，相信她会认真的替妾身祈福。”
四爷想到之前静思几次提起福晋的时候语气敬重，这一点倒是真的，后院的其他女眷平白无故的让她去吃斋念佛三个月，的确可能会心不诚。
“其次，小李氏也挺合妾身的眼缘的。一开始选的是高嬷嬷，但她毕竟是个伺候人的，妾身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离不开她。”
这一点四爷也是赞同的，四爷点点头，“还有吗？”
福晋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还有一点就是妾身现在对后院的把控，没有之前那么严密了。
前段时间的那些流言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妾身想在后院竖个榜样，听话的人自然有好处……”
听完福晋的分析，的确，就目前来看，静思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四爷见福晋的主意已定，再加上也是为了安福晋的心，没有再过多犹豫，直接同意了。
“那妾身这两天就去找小李氏说这个事，好让她做个准备。”既然已经同意了，四爷也就不多纠结此事了。
第二天，福晋迫不及待的让高嬷嬷去找静思。“福晋要见奴婢？奴婢这就去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
静思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就在屋里抄书，今天也不例外。
静思来不及多想，放下手中的笔，赶紧进里间去收拾了一下。高嬷嬷就在房门外等着，静思也不敢多耽搁，几下收拾好之后就赶紧跟着高嬷嬷往正房去。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静思见到已经等候着的福晋，赶紧行礼。
“起来吧！今日着急着把你找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找你帮忙？”福晋一如既往，仍然和颜悦色的对静思说。
“这简直是折煞奴婢了，福晋您有事直接吩咐就是了，您这样奴婢哪里担得起？”
静思心里忐忑，不知道福晋到底要她做什么。
福晋也不绕圈子，直接就说道:“我这胎盼了许多年了，这心里一直都不安稳，就想着派人去庙里，替我祈福三个月，这……”
并不直说让静思去，免得静思面上乐意，心里抱怨。
不用福晋明说，静思也懂了福晋的意思，这个人选福晋选了她。静思心里一定，“要是福晋不嫌弃的话，奴婢愿意替福晋走一趟，还望福晋不要嫌弃奴婢出身卑微。”
见静思面上并无勉强之意，福晋暗自点头，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小李氏的确是能用的。
福晋盯着静思的眼睛，再三确定道:“祈福三月的话是一定要茹素的，庙中清苦，你真的确定好了吗？”
静思很清楚福晋不仅是这座府邸的主人，更是她在后院立足的底气，因此不过是祈福三个月，她并不觉得为难，静思也是真心希望福晋能平安生下嫡子的。
静思重重的点了点头，“奴婢确定，奴婢真心的希望福晋能够生下小阿哥，福晋稳当了，自然不会亏待奴婢的。”话虽朴实，但更显得诚心。
福晋脸上笑意更甚，说道:“我现在就不亏待你，你去替我祈福的话，现在的身份就不够了。
你就以府里的格格这个身份去庙里，等你回来就坐实了格格的身份，也让你日子好过一些。”
静思大喜，本来都打算这样就可以了，毕竟在后院过日子多半是靠福晋的照拂，如今福晋愿意让她升位分当格格，自然是喜出望外。
静思立即给福晋行了个大礼，激动的说道:“奴婢谢福晋恩典！”静思的举动让福晋很满意，如此既能享受到静思的运，又能得到静思的忠心，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等静思冷静下来，福晋又说道:“这件事情定下来了，自然是越早出发越好，我心里也安定一些。
我找人去查了一下日子，后天就不错，你赶紧回放去收拾一下吧！给你安排的是城外的护国寺，已经派人去打扫院子了，到时候会给你安排人跑腿的，你就带你的贴身丫鬟去就可以了。”
这些事情福晋都做惯了的，早早的就安排了下来。静思听着福晋的安排，把之前要去吃苦受罪的想法推翻了，只要有钱有势，在哪里都能过好。
“一切就麻烦福晋安排了！”静思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告辞回房去收拾东西了。
回到房间，静思把春风和春雨叫到面前，说了这件事情。听到要去祈福三个月，两个丫鬟的脸色都不好看，觉得福晋是在刻意为难静思。
等提到回来就直接坐实格格的身份的时候，平日里比较文静的春雨都忍不住喜笑颜开，春风更是惊喜的叫出了声。
“太好了！太好了！主子以后就是格格了！”春风怪声怪气的给静思行礼，“奴婢见过李格格！李格格吉祥！”静思忍不住给了她一下，“不要作怪！”但心里的确是非常开心了。
嬉闹过后，静思又说起这次人员的安排，“这一次春雨跟着我去，春风就守好屋子等我回来，多收集一些消息，等我回来之后再跟我说。”春风春雨齐齐点头称是。
知道了静思要出门，两个丫鬟就开始收拾了起来。静思身边一直只有这两个丫鬟，其他的都是属于院子里打扫的。
之前两人各自分工，春风负责对外，比如拿膳、取衣之类的在外行走的事情。春雨则主内，负责屋子的打扫和管理小库房什么的。
现在突然要收拾出门的东西，两个丫鬟还有点手忙脚乱的。静思坐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吩咐道:“春雨负责收拾我出门的衣物首饰，衣物要颜色清淡的，首饰也不要太花哨，去寺里清修还是要做出个清修的样子。
春风负责收拾我出门要用的东西，吃的用的都要带齐，寺里采买可没有那么方便了。”
这么一分，两个人就没那么忙乱了，渐渐的理出了条理。
不过毕竟是三个月的行李，一时半会儿还收拾不过来。静思就坐在一边看两个丫鬟来来回回的往箱子里添东西，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春风好悬没错过晚膳的时辰，辛亏静思提醒，春风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急匆匆的去膳房端晚膳。
晚膳过后，静思见两人还要接着收拾，急忙阻止，“你俩歇会儿，反正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明天再收拾也不迟。
你们先休息会儿，顺便在脑子里理一理要带的东西，列张单子，明天照着单子收拾，到时候要用也好找啊！”
静思吩咐了，两人就照做。这一坐下才发现手脚酸软，果然是累着了。静思继续抄书练字，就当打发时间了。
春风和春雨也默默的在心里想着要收拾的东西，时不时在纸上记下一笔。
第二天，春风和春雨拿着单子放东西，果然就没那么忙乱了。箱子里的东西也都分门别类的放着，最后收拾出来三个箱子，两箱子衣裳被褥，一箱子吃喝用的，到也算完备了。
高嬷嬷派人来通知静思，明日辰时正就出发，让做好准备。春雨要跟着去，春风到有些不舍得静思和春雨。
主仆三人这几个月一直形影不离的，突然要分开还有点不习惯。
第二天一大早，静思就被春雨叫起来了。春风赶去厨房端点吃的，春雨帮静思收拾。
还有一刻钟就到辰时了，静思先去向福晋辞行，不过福晋这会儿还没起，就跟高嬷嬷打了声招呼。
四贝勒府侧门已经停了两辆马车，后面那辆马车是装行李的，这会儿行李已经在车上放好了。
静思在前，春雨在后，两人上了前面的这辆马车，坐好后车夫招呼了一声，就出发了。
四贝勒府所在的是西城区，周围全是达官显贵，因此倒是安静得很。不多久，静思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越来越近，想来应该是到了外城，只有外城才会这么热闹。
静思克制着自己想掀开帘子的冲动，这是她第一次出府，之前在内务府的时候没有什么假期，再加上年纪小就从来没出来逛过。
后来进了府，每月都有轮休，但都让给其他人了，她无牵无挂的也就不出府了。
说来也是厉害，从来算不上宅的人，在穿越到清朝之后，因为各方面的原因，直到今天才算是第一次出府。
一路无话，静思和春雨都坐在马车里等着到达目的地。护国寺在京城都是顶顶有名的，不论贫富贵贱，寺里都一律接待，再加上德高望重的主持，香火一向旺盛。
这次福晋是以四贝勒府的名义向护国寺申请的院子，里里外外的都已经派人打扫好了。
虽说是护国寺的院子，但实际上是在护国寺的山脚下，院子里安排了两个婆子，一个负责厨房，一个负责院子的扫洒，房间里就只能靠静思和春雨了。
在车上晃悠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这座院子。车夫把凳子放好，春雨率先出了马车，扫了一眼院子，转身把静思扶下马车。
在院子里伺候的两个婆子已经侯着了，见正主出现了，立马行礼，“老奴给李格格请安，李格格吉祥！”
没错，静思对外宣称的身份是格格，看着谄媚的两个婆子，静思赶紧叫起，让婆子带路往院子里走去。
接下里的三个月，静思就要住在这个院子里了，因此对这儿的环境还是很在意的。
好在这个院子常年有人打扫着，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打扫院子的马婆子殷勤的介绍着，“府里已经提前来知会过了，李格格您来了之后就住在东厢，里面都收拾好了。”

第29章
接下里的三个月，静思就要住在这个院子里了，因此对这儿的环境还是很在意的。
好在这个院子常年有人打扫着，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打扫院子的马婆子殷勤的介绍着，“府里已经提前来知会过了，李格格您来了之后就住在东厢，里面都收拾好了。”
静思和春雨转头进了东厢，里面果然已经打扫过了，不过要住人的话还是要再收拾一下。
回到院子里，静思开始安排每个人的活计，“眼看着要中午了，吴婆子就先去准备饭菜。正好两个车夫还没走，就先让他们把行李抬到院子里再回去。
春雨和马婆子先去把东厢再收拾收拾，我就在院子里坐会儿，今天午膳就在院子里用。”
车夫还在院子外面等候安排，听见吩咐后就合力把三个大箱子往东厢门口抬，静思在院子另一边的石凳上坐着，两人更是头都不敢抬，生怕得罪了贵人。
负责厨房的吴婆子也去了厨房，麻利的开始整治饭菜。在护国寺的山脚下，饭菜都是没有荤腥的，最多也就是吃个鸡蛋。
吴婆子希望借着这一顿饭菜，得到李格格的赏识，不仅能得到赏赐，说不定还能跟着回府呢！
抱着这种美好的希冀，吴婆子打算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在李格格那里讨个好印象。
静思吩咐后，春雨领着马婆子，拿着帕子水盆进了东厢，务必要在天黑之前把东厢收拾得能住人才好。
静思坐在院子里享受冬日难得的暖阳，看着春雨和马婆子进进出出的身影。
两个车夫卸好了行李，就回府复命去了，现在院子里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静思见午膳还有一会儿才好，就在院子里来回溜达，顺便看看院子的布局。
这个院子不大，也就是一个小小的两进院，应该就是为府里的人来护国寺上香准备的歇脚的地方。
不过地方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地方都还是准备妥当的。平日里没有人的时候，就两个婆子守着，看起来还是有些没人气罢了。
静思逛两圈也就摸清楚了，正巧吴婆子摆好了午膳，来请静思过去用膳。
按静思的吩咐，一共三菜一汤，清炒白菜、凉拌豆腐和腌笋，再加上一个蛋花汤。在这寒冬腊月的，又不能吃荤腥，这菜色也不错了。
静思指着那盘清炒白菜，问道:“这炒菜用的是什么油？”吴婆子生怕静思误会，赶紧解释:“都是用的豆油，是素油，万不敢糊弄主子的！”听到吴婆子这样说，静思也就放心动筷子了。
吴婆子还想在旁边守着静思用膳，但静思被不熟悉的人看着觉得有点别扭，干脆吩咐吴婆子去厨房做几样糕点，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静思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菜，每样菜都尝了尝也就饱了。静思把吴婆子叫过来，“这些菜我都只是边上动了几筷子，你拿下去和春雨她们分着吃了吧！”
这给主子做的饭菜自然是好的，再加上静思也说只是边上动过一点。吴婆子欢喜的把菜端去厨房，叫上春雨和马婆子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两个婆子这么大的年纪不是白活的，经由这一顿饭，看出静思和春雨都是好相处的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地了。做奴才的，就怕没遇上好主子，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
好在静思看起来也不难伺候，两个婆子心里又高兴了一些。
下午，吴婆子在厨房忙碌着，吃饭时候准备好的面团都醒好了，这会儿就是调馅然后压模具上锅蒸就行了。
说着简单，实际上也是费功夫的事情。春雨率先把书桌收拾了出来，因为静思下午一般都要练会儿大字。
静思本来还以为今天能放松一天，结果春雨把东西笔墨纸砚之类的摆放好就来请静思了。
静思坐在书桌前，默默地练习着今天安排的大字。春雨和马婆子不敢打扰，尽量放低了动静。
虽然还是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但静思沉下心来，也就听不见了。两边互不打扰，相处起来倒也和谐。
春雨手脚麻利，再加上有马婆子帮忙，赶在天黑之前就把东西归置好了。静思练完大字，又抄了几遍书，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房间的布置就和在府里的时候差不离了，除了格局有些不一样，其他的东西都是平时的样子。
静思看着这些熟悉的物件，心里突然就安稳了，原来静思心里还是有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不安，这会儿都没了。
马婆子帮忙收拾好屋子之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她除了负责院子的扫洒，还负责看门，这会儿就去大门那里去了。
春雨闲不下来，收拾好屋子之后就去厨房了，这会儿就端着刚出锅的桂花糕进来了。
冬天天黑得早，春雨打算请静思尝尝糕点，歇会儿再说。正巧静思也不想接着练字了，不等春雨开口，就直接吩咐，“把糕点端来我尝尝，看看吴婆子的手艺怎么样？”
春雨端着盘子赶紧走两步，笑着和静思说道:“看来奴婢和主子是心有灵犀呢！奴婢不开口，主子都知道奴婢想说什么。”
春雨来之前也内心忧虑，担心环境太差没法儿伺候好静思，不过一下午的忙碌下来也就放松了，这里其实还好，甚至比府里还要清净呢！
晚膳静思没吃，吃了几块糕点也就够了。本以为新到一个地方，可能会认床睡不着的静思，盖着自己用惯了的被子，枕着熟悉的枕头，翻个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静思喝了一碗粥，再吃了两块小烧饼，就上山前往护国寺了。
今天，静思要先去和主持悟言大师见一面，听一下给她安排的祈福的地点在哪，另外也是想见识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是什么样的。
进了护国寺，迎客僧知道静思的来意之后，将静思引到了后面的配殿，“主持师叔已经吩咐过了，女施主今后三个月就在这座配殿祈福，每天上午一个半时辰就足够了。
师叔这会儿另有要事，就不接见女施主了。”虽然没有见到悟言大师有点失望，但静思也不强求。
既然已经到这儿了，静思就开始自己的祈福工作。在垫子上跪坐好，将事先准备好的经书摆放好，静思开始小声点念着经文。
本来是该背诵经文的，但静思现在还没能熟练的背诵下来，只能将经文放在眼边上，先念上几遍熟悉一下再说。一时间，伴着袅袅升起的香火烟气，大殿里环绕着静思的声音。不拘着念多少遍，关键在于心诚。
静思早早的就让春雨打听了这祈福的大概步骤，这会儿按部就班的做着就是了。
迎客僧领完路就出去了，春雨就在边上守着。静思想着既然答应了福晋，就要尽职尽责的完成，这会儿拿出自己练大字的专注，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经书上。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静思每天上午上山祈福，下午回院子里抄经，每日都安排的满满的。
除了吃的素了些，其他的和在府里也没对大差别。
这天，静思在配殿祈福，之前没空见静思的悟言大师，这会儿正在和四爷讨论佛法。四爷一向推崇佛法，和悟言大师来往的多了也就熟悉了。
四爷这个年过得不算愉快，即使劝自己想开放下，但还是找了个日子来和悟言大师聊聊天，疏散一下心情。
“大师，你说这人间是不是求不得最苦？”想起自己为了得到德妃娘娘的看重，委屈自己做的那些事，四爷想起来还是一阵气闷。
“四贝勒研习佛法，自然也该知道这世上的众生皆苦，求不得正是其中一苦，您还是要放下才能得大自在。”悟言大师和四爷私交挺好，婉言开解。
悟言大师转移话题，说起了静思，“我听小沙弥说府上的女眷，这几月都要在寺里祈福，这会儿正好遇上，老衲引您去见上一面，如何？”
想起福晋说的祈福一事，来的人是小李氏，“也好，那就劳烦大师带路了。”四爷是骑马来的，并没有在山下别院留宿的打算，因此别院的人都不知道四爷也来了护国寺。
四爷和悟言大师往配殿走来，静思正在虔诚的诵经。四爷见静思神色恭敬，语气虔诚，心想福晋倒是没看错人，小李氏的确是用心了。
悟言大师这是第一次见静思，习惯性的看了一下静思的面相，突然惊讶的“咦”了一声。
静思听见陌生人的声音，停下了诵经，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竟然是四爷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
静思赶紧起身给四爷行礼，四爷打量了一下静思，吩咐道:“你继续吧！爷只是凑巧走到了这里，下午爷到别院去看你！”
听见四爷吩咐，静思抱歉的看了一眼老僧，继续诵经了。刚才惊讶出声的悟言大师收敛了表情，和四爷一起回了自己的住处。
四爷一坐下就直接询问，“大师，你刚才在惊讶什么？”悟言大师也不避讳，直接将之前有人找他看庚帖的事情和静思的面相说了。
四爷之前也调查过静思，这会儿直接将静思的生辰八字报出来，果然就和之前的那个庚帖上的一模一样。
静思的命格对于四爷来说也是好事，四爷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免多注意静思两分。
同时，四爷也明白了福晋让静思来替她祈福的深意，果然，还是有不能明说的原因吗？
悟言大师对四爷说:“之前看了她的庚贴，并不能完全确定。如今又看了面相，老衲大致可以判断了。
此女命数已变，度过幼时大劫之后，运势渐起，如今已有贵不可言之势，于您的确是大有助益。”
又停顿了一下，“这些话老衲只与您说这一次，以后也莫再提起。”
能得到悟言大师的指点，四爷也是心满意足了，更别说这还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静思结束祈福之后，就带着春雨赶回别院准备了。草草的用过午膳，静思就焦躁的等着四爷大驾光临。

第30章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守门的马婆子终于急匆匆的进来通知说四爷马上就要来了，苏培盛派了一个小太监先来报信。
静思不敢耽搁，领着春雨去门口等待四爷。果然，还没等多久，四爷就带着苏培盛和几个侍卫一起往这边走来。别院距离护国寺非常近，四爷干脆就走路过来了。
“奴婢给爷请安，爷万福！”静思等四爷走近了之后，给四爷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自从悟言大师说破静思的命格之后，四爷这会儿再看静思，目光就不像从前的随意了，眼睛深处带着微不可查的打量。
“起来吧！”四爷一马当先的走进别院。几个侍卫很自然的在二进大门处停下待命，四爷和静思直接往住处走去。
正房之前虽然也一直有人打扫，但什么东西都没有，不便住人。
考虑到这一点，静思柔声和四爷商量:“爷，正房很久没住人了，奴婢现在住在东厢，东西倒还算齐全，您要不跟奴婢去东厢梳洗一下？”
四爷没什么意见，直接吩咐:“前面带路！”
实际上四爷基本上每月都要来护国寺，虽然基本上不留宿别院，但进来休整的次数还是很多的，对别院的布局四爷心里是清楚的。
让静思前面带路，是因为四爷想暗戳戳的观察一下静思。四爷目光隐晦，静思一心带路，并没有发现。
静思一直都属于安分守己的那种人，这么多年甚至没和别人产生过冲突，连小矛盾都很少。
四爷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出这是一个心思简单，没什么心机的普通女人。
静思将四爷引进东厢，吩咐春雨去厨房端热水，想先给四爷换身衣服，才有些尴尬的发现这里没有准备四爷的换洗衣服。
苏培盛一眼就看出静思的为难，极有眼色的递上一个大包裹，里面正是静思需要的四爷的换洗衣服。
静思拿出衣服，将四爷身上一路骑马而来沾上灰尘的外衣换了，为四爷换上干净衣裳。
正好春雨将兑好的热水端来了，四爷简单的洗漱一下，这才坐下休息。
没有想过四爷会来，静思出府的时候只带了自己爱喝的玫瑰蜂蜜水，这时候静思也只能硬着头皮端上来了。
四爷端起茶杯，尝试着抿了一小口，不同于茶水的味道让四爷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静思见四爷询问，小声解释道:“奴婢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茶叶，想着冬日里干燥得很，因此自作主张的给您准备了蜂蜜水润喉，您要是不喜欢的话，奴婢□□雨给您换一杯来。”
听完静思的解释，四爷心里受用，对静思说道:“你有心了，爷喝这个就行了。”语气不自觉的缓和了一点。
休息了一会儿，四爷开口问道:“来这里将近一月，你每日都在做些什么？”静思好久没和四爷这样独处了，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四爷先说话了，静思忙不迭的回话:“多谢爷的关心，奴婢在这里每日都过得很充实，每日上午去护国寺诵经，下午就回别院来抄经，每日都有事情做的。”
看出静思有一些紧张，四爷假作不知，又问起之前布置的练字任务，“去把你练的大字和抄的经拿来我瞧瞧！”
听见四爷提起这个，静思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偷懒，去书桌上把最近练的大字和罚抄的女戒，还有抄的经文一起拿过来。
先把罚抄的那一摞纸递给四爷，“这是奴婢抄写的五十遍女戒，奴婢知道错了。”静思先诚恳的给四爷道了个歉。
四爷一张一张的翻阅，看完之后还算满意，虽然字不怎么样，但字迹工整，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见静思诚心认错，四爷也就不追究她的冒犯了。又看了看静思练的大字和抄的经文，“看着是有些进步了，以后还是要一样的用心才好！”
四爷不自觉的拿出当老师的威严，看见自己教的学生有进步之后，虽然心里满意，但是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勉强过关的样子。
“我再给你写几个大字，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摹着写。”竟然得到了四爷的夸奖！静思忍不住心里的喜悦，眼睛都笑眯了。
说着，四爷就直接走到桌边，就着准备好的宣纸，打算给静思写几个字让她摹着练习。
冬天天冷，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凝塞了，四爷看了静思一眼，静思心灵神会的赶紧拿起墨条，殷勤的对四爷说:“嘿嘿，奴婢给爷研墨！”
最近一直在写字，对于磨墨静思已经很熟练了。往砚台里倒一点点温水，墨条一圈又一圈的在砚台里匀速打转，很快，墨汁就可以用了。
四爷选了一支笔，蘸了点墨汁，在纸上运笔成书，一气呵成的写满了一页纸。静思仔细端详，四爷在纸上写的是“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还好静思对从前学过的诗还有些印象，不确定的说道:“这好像是陶渊明先生的一句诗？”
四爷知道静思的出生，对静思的学问没报有期待，这会儿听见她说对了诗的出处，还有些惊喜，对静思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赞许的笑容，“你说的不错！这句诗就是陶渊明先生所做。
这句诗的意思你应该也能理解，希望你以后不要懈怠！”这会儿的四爷像是一个对学生谆谆教导的老师，认真的劝导静思好好学习。
静思点点头，“奴婢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说实话，认真起来的四爷还蛮有魅力的，静思偷觑了一眼四爷，在心里想道，要是平日里表情不那么严肃就更好了。
让静思将宣纸收好，四爷洗了洗手又坐回了桌边。静思想着四爷写的那幅大字，心里没那么紧张了，和四爷说起了别院的厨娘吴婆子。
“吴婆子手脚利落，斋菜做得挺好吃的，奴婢这段时间吃她做的菜真是百吃不厌呢！
这会儿虽然不是用膳的时间，但桌上做的桂花糕味道也不错，爷您尝尝！”静思向四爷推荐吴婆子做的桂花糕，最近静思常让吴婆子做，吃起来口感细腻，桂花香味明显，也不会甜的发齁。
四爷尝了一块，味道果然不错。四爷不爱吃那些甜腻的糕点，正好静思也是，因此每次静思觉得不错的糕点，四爷吃起来也会觉得不错。
府里的女眷都觉得四爷不爱吃点心，平时都不会特意推荐，四爷也有自己的矜持，不会主动点。
难得吃到合心意的微甜的点心，四爷的心情都放松了一点。
四爷平时一直都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太克制导致心情一直都不算好，这会儿吃着点心，能感觉到放松了一些。
四爷想起静思之前也劝过他吃点心，有些好奇的发问:“爷记得之前在府里你也很爱吃点心？”静思窘迫一笑，“奴婢一直就有些重口腹之欲，平日里就爱琢磨这些吃食。”
说起吃食，静思就有些好奇皇室的饮食了，有些心虚的问四爷，“奴婢发现厨房爱做一些蒸菜炖菜之类的份例菜，奴婢觉得味道尚可，是谁规定的呢？”
静思对于厨房做的份例菜已经吃腻味了，一年四季都不怎么变化的，她才吃了几个月就没兴趣了。
最开始还能开开心心的吃个十分饱，现在动几筷子就算了，已经吃不下了。她觉得这就是后院女眷个个小猫胃口的原因。
见静思提起这个，四爷其实内心也很无奈，不过还是仔细的给静思解释了一下其中的道理，“一府之中，饮食全靠厨房，但厨房就那么些人手，很快的做完一顿饭是很不现实的，因此就会有很多提前准备好的菜，这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对于四爷的耐心解答，静思受宠若惊，也对份例菜的事情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样，奴婢明白了，多谢爷给奴婢解释。”
想起在别院吃的炒菜，“吴婆子做的饭菜真好吃，可惜回府后就吃不到了。”静思说起来还有些遗憾。
今天的四爷很大方，四爷对静思的情况一清二楚，很干脆的说:“你回府之后再住在福晋那里也不方便了，干脆搬出正院，自己独住一个院子，到时候让吴婆子去伺候你就是了。”
静思听后简直是不敢相信，她很快就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院子了！对四爷连声道谢:“奴婢谢爷的恩典！”
看见静思这样高兴，四爷也不由得心情大好，“就这么高兴？不是一直都说福晋很照顾你吗？”
“奴婢失礼了，福晋对奴婢是真的很好了，住在正院本就是福晋给的恩典。只不过奴婢一直都很想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院子。现在爷给奴婢这个恩典，奴婢当然高兴啊！这是奴婢梦寐以求的呢！”
静思对四爷解释自己的理由，她想，在福晋院子里住着，哪里有自己一个人住那么松快呢？
不过也不能因此和福晋生分了，想了想，还是对四爷说道:“奴婢有些舍不得福晋，爷，奴婢能不能就在正院旁边就近找个院子住啊？”

第31章
“唔——你回去之后和福晋商量吧！”四爷对此没什么意见。四爷提出的这个设想让静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的院子要怎么规划。
气氛正好，静思也暂时忘记了和四爷之间的身份差距，开心的和四爷聊了起来。
“爷，您才从宫里搬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啊？”静思有些好奇的问四爷。
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四爷有些晃神。当时他已经成婚了，连李侧福晋都已经在他的后院里了。
养母过世之后，他和养母的娘家并不亲近，有的只是养母留下的一点财物罢了。
而生母与他关系冷淡，除了表面上的照顾，吝啬分给他一点温情。
在被通知出宫建府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想到这里，四爷感觉他好像明白了小李氏现在的感觉，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天地，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当时？可能就像你现在的感觉一样吧？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开心。”四爷回想起当时的记忆，将印象中的感觉如实相告。
静思听到四爷也曾有过这种感觉，接着追问:“那您研究过当时府邸的图纸吗？有没有很兴奋的规划一下府邸的布局呢？”
今天的四爷对静思格外的有耐心，声音温和的回道:“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府邸大的格局是没法儿改变的，小的布置倒是可以变的。
当时爷在前院准备了一个猫狗房，现在都还养着几只小狗呢！”静思一脸佩服，早有传闻说四爷喜欢狗，看来是真的。
四爷被静思眼中的敬佩晃花了眼，询问道:“你呢？你马上就要有自己的院子了，你想在院子里做点什么呢？”
四爷的记性还算不错，想起之前几次见到静思的场景，绣花、记账，还有吃糕点？静思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的爱好是什么？
刺绣是穿越过来之后慢慢学的，不需要场地。糕点的话有厨房去做就好了，她也没有下厨的想法。
“奴婢，奴婢，奴婢想在院子里种点菜！”静思想了半天，终于想到院子可以拿来干点什么了，她也不会种花，种点菜的话应该还不错吧？
四爷喉头一哽，“小李氏，你说你要干什么？种菜？”静思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奴婢想着种一点菜，还可以送给您和福晋尝一尝呢！”
四爷无奈，“随你吧！你自己的院子，你决定就行！”
四爷对于静思的称呼是“小李氏”，虽然静思知道这是府里为了区别她和李侧福晋的意思，但感觉还是有些别扭。
这个时候感觉四爷心情还是不错的，静思有些忐忑的提出自己的想法，“爷，您每次都叫奴婢小李氏，奴婢还是有些别扭，可不可以在私底下给奴婢换个称呼啊？”
四爷对于静思提出这个问题有些吃惊，但并不介意在这个小问题上满足静思的要求，“那爷以后叫你什么？”
之前四爷称呼李侧福晋叫的李氏，称呼宋格格宋氏，几乎都不叫名字的，一时间有些为难。
静思想了想，“要不爷就叫我静思吧？奴婢进内务府之后，管事嬷嬷给奴婢起的名。”
又怕四爷不愿意，在后面又添了一句，“就当是使唤丫鬟一样嘛，爷叫我就当我□□雨一样就行了。”
四爷唇角微微上扬，似乎被静思这种比喻笑到了，“静思？爷记住了！”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四爷嘴里叫出来，静思一瞬间有些羞涩，“嗯嗯，多谢爷体谅。”
四爷又在别院待了一阵，眼看天色不早，准备回府了。临走前，吩咐苏培盛，“将准备的茶叶留下。”
苏培盛从小太监手中结果一包茶叶，递给春雨。大门外，侍卫将留在护国寺护国寺山脚下的马匹牵了过来。
四爷利落的翻身上马，望着在门边给他送行的静思，“小李氏，有事就回府找苏培盛，不要委屈自己！”
“奴婢记下了。”静思没想到四爷会特意跟她说这个，心里有些感动。
送走四爷之后，静思又开始了每日诵经抄经的生活。
福晋还是很关心静思的祈福生活的，每月都会派水碧来给她送东西，衣食住行所需的几乎样样不缺。
水碧还替福晋传话来说让静思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说，她好让府里的人去帮忙办了。
在别院祈福的日子的确没有在府里的生活那样便利，但福晋的心意静思还是感觉得到的。
一晃三月之期已满，上次水碧来送物资的时候，已经和静思说好了，明日就派车夫来接静思回府。
这是祈福的最后一天了，静思打算和春雨将这三月抄写的经文提上护国寺，打算等会儿诵经完毕之后一次性烧掉。
三个月的积累看起来份量不清，整整一个大箱子，最后还是马婆子帮忙抬到配殿里。
静思留在寺里进行最后一次祈福仪式，春雨则先回别院整理行装。诵经结束，静思将一大箱子经书慢慢焚化于佛前，希望佛祖能够保佑福晋母子平安。
将最后一叠经书丢入火盆，有小沙弥来通知主持悟言大师要见她。
祈福事毕，静思跟着小沙弥往悟言大师的禅房去。
进了禅房，悟言大师笑着开口:“冒昧请女施主前来，女施主勿怪！老衲知道女施主明日就不来了，为你准备了几个平安符，还望女施主不要嫌弃！”
静思当然不嫌弃，她本来还想求几个呢！现在悟言大师主动送，当然是不客气的收下！
静思感激的看着悟言大师，“真是麻烦悟言大师费心了，信女求之不得呢！”
并没有其他事情，悟言大师将几个平安符交给静思之后，就不再多言了。静思见状行了一礼，默默地退出了禅房。
下午，静思和春雨整理着行李。春雨在静思的示意下，私底下找到了吴婆子，询问她是否愿意去府里伺候静思的事情。
这就是吴婆子求之不得的事情，春雨一提，就满脸笑容的应了下来。吴婆子虽然答应了，但是还是不能和静思一起回府的，要等到静思搬了院子之后才能进府。
第二天一大早，静思想着要回府了，早早的就起了床。和来的时候一样，车夫在要到中午的时候到了别院。
静思让吴婆子提前做了一顿午膳，一行人吃过饭再出发。来的时候有三个箱子的行李，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了五个箱子，都是这三个月添置的，有福晋派水碧送来的一些东西，还有静思派马婆子去城里买的，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就多了两个箱子。
还好马车够大，一辆坐人，一辆装行李，倒也坐得下。
一路无话，静思一行人很顺利的回到四贝勒府。在路上颠簸了几个时辰，马车终于在侧门前停下了。
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静思从安静的别院到庄严的府门前，还有点恍惚。静思的身份摆在那里，并没有想象中那种众人迎接的场面，那是四爷才有的待遇。
不过福晋知道静思今天回府，让丹朱在门口等着，也算是给静思面子了。
“奴婢得福晋吩咐，在这里迎接李格格。您一路辛苦，赶紧随奴婢回房休息吧！”
丹朱对静思的态度比之前更为恭谨了，身份上的变化在这个时候更加明显。静思不敢托大，“麻烦丹朱姐姐了，我们这就进去吧！”静思和丹朱走在前面，车夫在后面抬着行李往正院走去。
回到正院，丹朱回去向福晋复命，静思则先回房间洗漱。整整三个月没看见静思了，春风围着静思不停打转，一会儿端上一叠点心，一会儿送上一杯热茶，殷勤的不得了。
来不及和春风多寒暄几句，静思让春雨把悟言大师给的平安符收拾出来，检查无误后就要去正房见福晋了。
福晋料到静思回来之后会马上过来请安，已经吩咐过奴婢不用通传了。静思重新洗漱过，换了一身衣裳，拿着装护身符的木盒畅通无阻的进了福晋的正房。
福晋这会儿也正等着静思。三月不见，福晋的肚子隆起，一脸孕相，显然这三个月过的还算安稳。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静思上前给福晋行礼。福晋赶紧让高嬷嬷把静思扶起来，“这三个月你辛苦了，赶紧起来吧！”
“谢福晋！”静思顺着高嬷嬷的力道站起来，笑着看向福晋。
福晋之前派水碧去看过两次静思，对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笑着说道:“可算是回来了，我听水碧说了，你上午去护国寺诵经还不够，下午还要在别院抄经，用心了！我得多谢你！”
静思冲福晋羞涩一笑，“奴婢不敢居功，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下山之时，主持大师给了奴婢几个护身符，奴婢给福晋拿过来了，还要劳烦福晋给爷也送一个过去。”
听到是悟言大师给的护身符，福晋很高兴的让高嬷嬷接过，当场就吩咐高嬷嬷拿出一个挂到帐子上。
“我和小阿哥都记你的好！如今你已经是格格了，按道理来说应该分一个院子给你，爷也和我提过这件事，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说起这个，静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福晋，“奴婢从进府就在福晋这里伺候，如今虽然可以搬出去了，但奴婢还是舍不得。
奴婢想在正院旁边找一个院子就近住下，也好时常可以来正院多给福晋请安。再说现在福晋马上就要生产了，奴婢不该给福晋添乱，还是等小阿哥出生之后奴婢再搬吧，让奴婢在正院多待些时日。”
静思的打算和福晋的不谋而合。福晋早知道静思成为格格之后是很有可能要搬出去的，毕竟按规矩来说，格格位分是可以有单独的院子的，这一点福晋无法阻拦。
静思主动提出就近找院子，延后搬院的想法非常符合福晋的心意，福晋笑着答应了下来，让静思这段时间考虑一下之后要搬进哪个院子，她让人去帮忙收拾。

第32章
在福晋这里待了一盏茶的时间，看出福晋有些精力不济了，静思很识趣的直接告辞了。
回到房间，春风快步迎上来，“主子，您回来啦！赶紧坐下歇歇，这一天奔波着，一定都累了。”
春风直白的关心，让静思忍俊不禁，“春风，我看你是很久没见你主子我，想我了吧？”
春风笑了笑，不说话，一副你猜中了可是我就不承认的模样。
春雨没有和春风抢着服侍静思的活计，忙忙碌碌的把从别院带回来的行李慢慢收拾出来。
仅仅只有三个月时间，但就只算福晋派水碧送去的东西都有不少，更别说静思自己准备的那些了。
春雨将要放进库房的东西先登记入库，平时用的上东西也拿出来放在一边。静思和春风聊着这段时间府里的情况，也没忘了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春雨。
趁着春雨出来搬东西的功夫，叫住春雨，“这都回到府里了，收拾东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你慢慢来，明天让春风帮着收拾，别一个人做，好歹让春风活动活动筋骨。”
春雨笑着答应一声，手上的活还是没停，只不过比之前稍微慢了一些，就当是休息了。
静思无奈的转过头来，看向春风，继续听春风说这段时间府里发生的事情。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听着有些糊涂了。”
春风抿嘴一笑，说道:“奴婢这几个月没事儿干，就常跑到厨房去烤火，听到了许多小道消息呢！现在京里讨论的最多的就是一等公年大人的爱女年小姐的事情了。
年小姐今年不过十岁，但是听说才思敏捷，做的诗让好多诗人都赞叹不已呢！”
歇了一口气，春风又给静思详细的说起了这个年小姐的特别之处。
“据说这年小姐从前名声不显，突然有一年生病好起来之后就开窍了，总能突然说出几句精妙绝伦的诗句，让人惊为天人呢！
奴婢也听人说了两句，就算奴婢不懂这些，都能感觉到诗句真的写得好。中间有一句非常精妙，是这样的——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为篱下，黄花开遍，秋容如拭。”
说起来，春风真的是满眼敬佩，这两句意思不难理解，但就是有一股意味。
“这个年小姐不仅诗做得好，还有本事呢！之前年小姐带着丫鬟做胭脂，结果意外做出了有花香味的胰子，现在在京里买得可好了！”
春风叭叭叭的一直说着这个年小姐，静思初时没在意，听到后面感觉到这个年小姐怕是不简单。
越听这个年小姐的事迹，越觉得这个年小姐怕不是个穿越者哦！还是一个高调的爱折腾的穿越者！
静思心里思量着，但嘴上还是和春风搭着话，“照你这么说，这个年小姐的确是了不起呢！诗做得好，又有赚钱的本事，有机会我倒要去试试她做的胰子，看是不是那么好！”
说到这儿，春风一脸自豪的对静思说:“奴婢闲着没事，托人给奴婢带了两块进来呢！一块玫瑰花的，一块栀子花的，奴婢都给主子备好了！
现在府里好多人都用这个，我听说耿格格都让人采买了几块呢，奴婢想您虽然不在府里，但还是给您备好，免得被那起子小人瞧不起，于是也去买了两块！”
静思没有责怪春风的自作主张，只是提醒道:“下不为例！”春风笑嘻嘻的答应了。
“还有其他事情没有？一起说来听听！”静思这几个月都不在府里，这府里不可能没有事情发生啊！
春风也不卖关子，“说起府里的事，就要提起宋格格了。宋格格生下的三格格了。
上个月，三格格发烧请了太医，好悬没救回来呢！三格格人小体弱的，每个月都要请几次太医呢，得亏太医本事大，几次把三格格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太医说等三格格再大些就好了，现在只能说慢慢养着。
奴婢看宋格格现在万事不管，一心就照顾着三格格。”
春风说的宋格格一事，静思倒有些想法，平安符一共六个，福晋那里送了三个，她手里还有三个，给宋格格送一个过去倒也说得过去。
定下主意，静思招呼收拾行李的春雨，“你给捡个小盒子，把悟言大师送的平安符装起来，明天往宋格格那里送一个，记得说清楚来历，别以后出了岔子。”
春雨领命照做，将东西准备好放在一边，打算明日给宋格格送去。
听春雨絮絮叨叨的说完这段时间的事情，静思想起自己很快就要搬院子了，询问两个丫鬟，“爷和福晋允了我独自住一个院子，我打算就在正院旁边找一个，你们有好的推荐吗？”
春雨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此时听到静思提起还是很高兴，春风也乐得找不着北，这搬出去就是自己做主了，不比在这后院厢房里住着舒服嘛！
对于这些院子的位置，还是常常出门闲逛的春风比较熟。春雨还在苦思冥想，春风就一拍手，“有了！”
静思和春雨都看向春风，春风笑嘻嘻的说道:“从正院往花园那个方向，有一个院子，大概小半个正院那么大吧！但是我听厨房的人说，那个院子虽然面积小，但是里面的房间是不缺的，之前是预备来给大阿哥住的，结果福晋不放心大阿哥单独住，一直都没用上呢！现在咱们去住正合适，完全够住了。”
春风这么一说，春雨也想起来了这个院子，“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瑞锦苑？”“没错没错，就是那个院子！”春风猛点头，看向静思，等待静思考虑。
静思知道这个瑞锦苑，离正院很近，一面靠着正院，一面靠着花园，位置倒是不错。
院子一开始就没住过人，里面的摆设什么的当时都好好收拾过的，只不过后来没用上罢了。
现在静思去住的话，还是很合适的。唯一就是考虑一点，福晋会不会介意她去沾染曾经差点属于大阿哥的院子？福晋以后生了小阿哥，会不会把这个院子留给小阿哥？
“你们说的这个院子很不错，不过我还是要考虑考虑，你们最近也打探一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院子了？”春风春雨点点头，表示记下了这件事。
时间过得很快，进入五月，端午节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府里给静思送来了好几个口味的粽子，个个小巧玲珑。
静思最爱的是咸蛋黄的粽子，糯米粒粒分明，香糯可口，咸蛋黄粉粉的，咬一口中间还会流油，实在是很合静思的胃口。
福晋已经到了预产期，产婆和乳母已经准备好了，接到府里来随时等候福晋发动，产房高嬷嬷也一手操办好了，就等福晋生产了。
这个端午，府里草草的就算过过了。端午节过后，天气就开始热了起来。静思隔个几天，就会去正房探望福晋，对福晋的状况倒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天，静思打算去福晋那里，和福晋聊聊天，顺便做点针线活。静思才坐下，把针线篓子放在桌上，福晋就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高嬷嬷寸步不离的守着福晋，这会儿一看就知道福晋发动了！按照之前的吩咐，高嬷嬷扶着福晋往产房走去，福晋倒还算镇定，顺着高嬷嬷的力道迈腿，虽然艰难，但好歹还有力气走动。
静思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替高嬷嬷通知外面守着的丫鬟婆子们动起来，该找四爷的去找四爷，该找产婆的去找产婆。
一时间整个正院忙而不乱的动了起来。还不到生产的时候，两个产婆扶着福晋在产房里走动，高嬷嬷在旁边守着。
丹朱去厨房准备参汤等东西，打算等会儿去端给福晋。水碧等余下的一等丫鬟在产房门口等候吩咐，生怕错过福晋的大事。
福晋的阵痛越来越频繁，是不是就因为肚子抽痛□□出声。
即使这个时候，福晋也没有忘记静思的作用，“嬷嬷，嬷嬷，让……在外面守着。”
不提名字，高嬷嬷也知道福晋指的是谁。
担忧的看了福晋一眼，高嬷嬷叫来守门的水碧，让她去安排静思在院子里坐下，连位置都是提前算好了的。
静思一开始就在院子里等着，这会儿水碧给她安排了位置，她就安分的坐下等待福晋生产了。
过了一会儿，福晋已经开始生产了，产房里福晋的痛喊声不时传来。四爷也急匆匆的赶来了正院，看见守候在这里的静思，问道:“福晋进去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静思来不及行礼，小声的向四爷禀告道:“福晋进去大概小半个时辰了，现在已经开始生产了，应该很快就可以生下小阿哥了。”
不多时，后院的女眷都赶来了，一时间院子里倒是热闹了，只不过碍着四爷的黑脸，众人也不敢出声，就那么默默的等着。
静思等格格位份的，还有一张椅子可以坐下歇歇，其余众人也就只能干站着等了。
福晋这是第二胎，生产的还算顺利，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福晋就平安的生下了四爷的嫡次子。
产婆抱着一个小红襁褓，站在产房门口给四爷道喜，“恭喜四贝勒，福晋给您生了个健康的小阿哥！”

第33章
即使在此之前已经有几个孩子了，但这个孩子在四爷心中的分量仍旧不轻。
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四爷，罕见的红了眼角，“抱过来，让爷看看！”
自从弘晖夭折之后，他终于又有了嫡子，感谢上天！
又仔细的看了看孩子，四爷才稍微找回一点理智，向高嬷嬷询问道:“福晋怎么样？”
高嬷嬷不错眼的盯着小阿哥，笑着回话:“福晋还好，现在有些疲惫睡着了。”
四爷最后不舍的看了小阿哥一眼，让产婆把小阿哥抱进去，免得吹到了风。
静思等人听见福晋平安生下小阿哥的消息，都站了起来，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人人都挂着笑容恭喜四爷。
等小阿哥进去了，四爷才转过头来，吩咐苏培盛，“派人去给宫里报信！先给府里的下人每人都赏半年月钱，再去护国寺填一千两的香油钱，给小阿哥祈福！赶紧去办！”
苏培盛连声答应着，小跑着出去执行四爷的吩咐了。
看见院子里的一大堆女眷，四爷难得一见的给了一个笑脸，“你们都先回去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没有了爱出风头的李侧福晋，大家都很安分的各回各院了。
这个时候，四爷满眼都是福晋生下的小阿哥，不过现在已经是他最失态的时候了，吩咐高嬷嬷领太医进去给福晋诊脉，四爷意气风发的回前院去独自感受有嫡子的喜悦去了。
静思回了房，看静思两手空空，春雨问道:“主子，您拿去的针线篓子呢？今个儿福晋生孩子，您就没注意把针线篓子给丢了啊？”
春雨见静思神色淡淡，担心静思是不高兴福晋生下嫡子，说几句玩笑话逗静思开心罢了。
静思被春雨的话说的哭笑不得，瞟了春雨一眼，说道:“你家格格今天开心着呢！福晋终于又有了儿子，在这府里算是稳如泰山了。我是跟着福晋的，福晋好了我就好，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话间，想起四爷喜不自禁的样子，“今天看爷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阿哥，完全没了平时威严的样子，你猜爷这会儿不会在前院偷乐吧？”
春雨噗嗤一笑，“主子，您真是会想，奴婢可想象不出来你说的场面！”
房间里只有静思和春雨在，春风却不见人影，静思问道:“春风人呢？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在吗？”
春雨抽了抽嘴角，勉强一笑，“春风听到福晋生孩子的动静，过去看热闹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提起春风，春风就兴冲冲的回来了，脸上全是看够了大戏的心满意足。
“主子，刚才奴婢在院子外面看那些女眷的脸色，可精彩了！”春风凑近静思，嘀嘀咕咕的。
知道春风没有瞎跑，没去正房那里乱闯，静思竟然觉得有点欣慰？春风提起后院女眷的脸色，静思倒有些兴趣。
后院里那么多人，肯定有一些人不乐意福晋平安生下小阿哥，春风在院子外面应该会瞧到人家私底下的样子。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就说说吧！”静思饶有兴致的看着春风。
春风看到静思想听，一个人就还原起了当时的场面。“奴婢一听到消息，本来是想往正房去的，但又怕惹麻烦，干脆就跑到院子门口去和守门的婆子凑热闹。
奴婢觉得，这后院的主子都是有本事的，远远的就看见她们急急的赶到正院，眼看着要到正院门口了，才表现出很急迫很担忧的样子，作戏都不做全套的。”
停下来舒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奴婢就在院门口等着，等着看她们回去时候的样子，结果奴婢就看到更夸张的！
特别是那个去年才进府的张格格，还没出院子，就板着一张脸，明显就是不高兴福晋生下了小阿哥！”
春风嘴里叭叭叭的，把自己看到的给静思说了一遍，静思皱皱眉，“这个张格格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表现的这么明显，是傻的吗？”
春雨赞同的点点头，春风倒是没什么感觉，说道:“管她呢！主子，既然福晋都生下小阿哥了，咱们什么时候搬院子啊？”
她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搬院子了，到了新的院子里，她和春雨就是领头的一等丫鬟了，不像现在，做什么都缩手缩脚的，福晋那里还有几个一等丫鬟压着，她可不敢给主子惹事。
提起新院子，静思叹了一口气，“我去附近看过了，最好的就是瑞锦苑了。其他的院子都不是很好，我过两天就和高嬷嬷提一提这个事儿！”
福晋是中午过后生下的孩子，不到晚膳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这一胎虽然最开始有些弱，但生产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不到两个时辰就生下来了。
福晋清醒过来之后，守着的丹朱就发现了，赶紧给福晋喂了一口温水。福晋就着丹朱的手喝了几口水，问道:“小阿哥呢？”
她听见产婆说是个小阿哥之后，就昏睡过去了！丹朱笑着回答福晋，“小阿哥好着呢！这会儿高嬷嬷正在隔壁和乳母一起伺候着。”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福晋急切的想要仔细的看看他，“你去叫高嬷嬷抱来给我瞧瞧！”
丹朱答应一声，去门口叫小丫头给高嬷嬷传话。
不过一会儿，高嬷嬷就和乳母抱着孩子来了，把孩子放到福晋身边，就让乳母退下了。
孩子睡着，于是高嬷嬷就小声的给福晋讲了今天的事情，“当时院子里的奴婢们都照着之前的吩咐，倒也没出岔子。
最开始老奴顾着您，就没来得及吩咐那些奴婢，还是李格格搭了一把手，去叫的丹朱和水碧来。
后来您生产的时候，她就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顺利得很。福晋您这一胎生的很快，您没事，孩子也很健康，真是满天神佛保佑！”
福晋也是生过孩子的，知道今天的生产的确是很顺利。“嬷嬷说的没错，今天倒是比我们设想中的还要顺利。看来这个小李氏，我们可以更重视一些。”
高嬷嬷也是这个意思，静思的命格目前来说对福晋是有好处的。
很快就到了小阿哥的洗三宴，这一天在四爷的安排下格外隆重，处处彰显着对小阿哥的看重。
静思这天很安分的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宋格格倒是被吩咐和高嬷嬷一起接待宾客。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静思默默的抄经。自从上次祈福开始抄经之后，静思对抄经这件事就形成了习惯，没事就抄两遍，不仅可以留作以后应付府里安排，还可以使人心平气和。
在小阿哥的洗三宴要结束的时候，乾清宫大总管梁九功带着圣旨来了。“……赐名弘暄，钦此。”
这是皇上特意给小阿哥的赐名，见四爷接过圣旨，梁九功笑眯眯的对四爷说道:“皇上特地吩咐钦天监送了一些好寓意的名字上来，反复琢磨才选了暄字，皇上也是心疼四阿哥的！”
四爷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先是朝皇宫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才热情的请梁九功留下参加宴会。
皇上给小阿哥赐名的事情，让这个洗三宴更热闹了。皇上的这一举动，让大家看到了皇上对四爷、对小阿哥的看重。
在房里坐月子的福晋知道皇上特意给小阿哥赐名的事情，也是喜笑颜开，这个小阿哥受重视呢！
静思从前也看清穿，按道理来说，这是四爷的四阿哥。静思记的很清楚，四阿哥叫弘历，也就是后来的乾隆皇帝啊？
现在这个小阿哥叫弘暄，历史和历史对不上了！静思有些担心，这个世界的大历史会不会也因此改变，还是说历史是自有它的定数的，命运会让它回到正轨？
这些问题静思都只能压在心里，没人能回答，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洗三之后，静思就找了个时间去向高嬷嬷提出搬院子的事情。说了打算过几天就搬到瑞锦苑的安排，高嬷嬷询问福晋之后也就同意了，派几个小太监先去打扫一下。
福晋听到静思选了瑞锦苑的时候，一开始是很不开心的，这个院子让她想起了当初她费心的给弘晖准备院子的场景，心里难受。
不过福晋现在还是很重视静思的，因此考虑了两天，在高嬷嬷的劝说下，勉强同意了。
因为福晋还在坐月子，所以静思是没有办法当面向福晋道别了。
五月二十六这天，静思搬到了新院子。在跟高嬷嬷报备之后，静思正式住进了新院子，之前在别院做饭的吴婆子已经在新院子里当值了。
现在在新院子里，静思作为格格，除了两个一等丫鬟之外，还有四个二等丫鬟，两个小太监的人手安排。
这些人都是高嬷嬷从府里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吴婆子因为是静思的要求才过来的，占了静思身边嬷嬷的位置，相当于福晋身边的高嬷嬷的身份一样。
知道静思的意思之后，吴婆子乐得找不着北，发誓一辈子效忠静思。
搬到了瑞锦苑之后，静思召集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将院子里的事情都重新做了安排。

第34章
静思让春雨将所有人叫到了正房门口，除了她自己，所有人按身份站成一排。
春风、春雨和吴嬷嬷站在第一排，四个二等丫鬟和两个跑腿的小太监站在第二排，另外还有两个本来就负责看管这个院子的粗使婆子站在最后面，她们之前就一直负责这个院子的打扫，现在也归了静思使唤。
静思站在门口往外看，三排人都安静的站好了。静思“咳”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静思先介绍了一下自己，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是李格格，是福晋一手提拔起来的，在福晋面前还算有点脸面。同时，既然你们进了我这个院子，就应当记清楚，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要记得自己的本分！”
这一番话就当是提前敲打一下这些下人，免得他们不服管教。
“第一排站的是我的贴身丫鬟和我的管事嬷嬷吴嬷嬷，你们以后都是在她们三个手底下做事。
春雨，去把我准备好的赏赐拿出来，不分身份，每人二两银子，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了。”
听见静思的吩咐，春雨进房间把摆好银子的托盘端了出来，白花花的银子让院子里的气氛都缓和了一些。
春风和吴嬷嬷一起帮着把银子都分下去了，众人拿着银子，齐声向静思道谢，“奴婢(奴才)谢主子赏赐！”先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事情，现在静思作为一院之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新来的，都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从前在哪里当差，擅长干点什么，咱们互相认识一下。就从第二排最左边开始。”
这几个二等丫鬟长相都不算出挑，从外貌上暂时也看不出什么来。从最左边的丫鬟开始，挨个儿的介绍自己。
“奴婢白芷，之前在绣房当差。奴婢绣活儿做的还行。”左边第一个叫白芷，看起来还算镇定。“奴婢茯苓，之前和白芷一起在绣房当差，奴婢会梳头。”
茯苓说话细声细气，应该是个文静的性子。白芷和茯苓都是药材名，看来这两个丫鬟之前应该互相认识，静思记下了这一点。
“奴婢秀杏，以前是在前院伺候的，奴婢，奴婢没什么特别擅长的……”越说声音越小，脸涨得通红。
“奴婢小茴，之前是在厨房打下手的，会做一些家常小菜。”小茴看起来是四个丫鬟中最瘦小的，胆子好像也不大，介绍完自己就赶紧退回去站好了。
“奴才王贵，大家都叫奴才小贵子，之前在前院当差。和前院的奴才们还算熟悉，以后往前院跑腿的事儿都可以交给奴才，保证给您办好了！”
小贵子说话都带着三分笑，性子倒是讨喜，静思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倒是可以用用。
“奴才小章子，是内务府分过来的，奴才可以，可以看门！”看得出来这个小章子是内务府才调教出来的，第一次正式伺候主子，嘴笨拙舌的样子。
丫鬟和小太监都介绍过了，接下来两个婆子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一个姓庄，一个姓洪，平日里就是负责守院子和扫洒的，接下来还要等静思重新分配活计。
初步了解了这些人的情况，静思考虑了一下，把各人的分工确定下来。
“第一件事，就是四个二等丫鬟的名字要统一，秀杏以后就叫杏仁，小茴以后就叫茴香，和白芷茯苓一起起个药材名。小贵子小章子的名字就不改了。”
顿了顿，见众人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情绪，静思接着说道:“以后将院子里的事情分成四个部分，春雨管账，带着白芷和茯苓负责我的日常起居。
春风管事，带着杏仁和茴香负责房里的打扫和接待来客。吴嬷嬷管院子和厨房，现在院子里没有小厨房，吴嬷嬷就领着庄婆子和洪婆子做院子里的扫洒，随时都要让人在门口守着，这个看吴嬷嬷安排。
小贵子和小章子以后出门跑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小贵子多带带小章子。大体上就这些，清楚了就散了吧！
春风春雨，还有吴嬷嬷，你们跟我进来，我有事要交代你们。”
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总算将众人安排好了，接下来还有些话要单独和春风她们说。
等三人进了房间，静思开口问道:“我让你们带新来的人，你们心里有没有章程呢？”
吴嬷嬷那么多年不是白活的，很快就思量好了，第一个上前回话。“奴婢就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庄婆子和洪婆子的来历我们都还不知道，因此是绝对不能放松对她们的看管的。奴婢会安排她们每日早晚两次扫洒院子，其余时间就守门。
我们这院子只有一个大门，守好了才不容易出岔子。另外那两个小太监平时也守在门口就行，有事儿再安排他们出去。”
吴嬷嬷的想法和静思的大致相同，静思点点头，说道:“嗯，不错！这方面的事情以后就交给吴嬷嬷了。”
春风和春雨一边听一边想，吴嬷嬷说完后，她们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春风抢先一步说道:“奴婢觉得，茴香在厨房干过，对炉子啊碳啊应该比较熟，可以腾一间屋子来做厨房，再给她准备个炉子，以后热饭菜和茶水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她了。
至于杏仁，就让她和我一起打扫屋子吧！主子这间屋子奴婢亲自来，其他房间就先让她做。”
看来春雨也是心里有数的，静思满意的点点头。
只有春雨没说了，静思看向春雨。春雨也是想好了的，说道:“奴婢一直都管着主子的账本和库房，以后也会更用心的。
奴婢想将主子的四季衣裳和每日穿搭的事情交给白芷，奴婢再带带她，应该没问题。
茯苓的话，可以试着让她负责主子的梳洗，检验一下她梳头的手艺。其余时间就让茯苓和白芷一起打扫屋子，也好互相监督。”
听完三个人的想法，静思觉得找到好的下属真的会轻松很多。
静思笑着称赞她们，“你们说的很好，以后这院子里就靠你们帮我打理了。平时遇到事情多商量着，总不会出大错的。”
静思亲自抱起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给三人一人选了一支钗子。静思在府里待的时间长了，首饰匣子里也积攒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些正适合赏赐给她们。
还有一事，静思忘了提。
这时候正好想起来了，干脆就一次性安排好了。“春雨，我们这个院子一共有多少个房间？”
春雨已经提前熟悉过这个院子的布局了，这会儿直接就可以回答静思的问题，“回主子的话，这个院子虽然小，但房间还挺多。除了三间正房之外，靠西墙的一侧还有五间小一些的房间。”
静思点点头，春雨说的不错，这个院子一共有八个房间，正院的三个房间都大的可以隔成两间屋子的那种。
反而是西边的五个房间，一看就是给下人准备的，狭长狭长的，五间屋子只有正房三间屋子的三分之二大。
静思照之前想好的方案把屋子分配下去。她的三间正房就按现在的处置，大体不变。
西边的五间屋子，一间做茶水间，吴嬷嬷住一间，春风春雨合住一间，白芷等四个丫鬟合住一间，两个小太监合住一间。
庄婆子和洪婆子是不住府里的，她们晚上都会回自己家去，因此还剩下一间屋子放杂物。
这会儿才搬进院子，新来的下人们都先忙着归置静思的东西，自己的还在原来住的地方。
静思干脆就吩咐春风去传话，放半天假，让下人们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再说。接下来，除了不需要搬东西的庄婆子和洪婆子，其他人都去自己原来住的地方拿行李去了。
虽然静思放了她们半天假，但她们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把东西放进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接着做自己的事情了。
静思知道以后，对这些人的满意程度又高了一些。不管这些奴婢们的来历如何，但起码她们表面上还是懂规矩的，这就够了。其他的，日久见人心，她自然会了解的。
关于三间正房，静思有些自己的想法。最左边的这一间，就布置成客厅，以后有客人来的时候，也好招待客人用。
正中间的这一间就是自己的起居之所了。外间摆上小圆桌，平时自己一个人吃饭就在外间。再在角落摆上书桌椅子和书架，用来练字抄经什么的。里间就是卧室，除了床，再摆上一张软榻，简直不要太美。
右边这间就先空着，放一些东西，等以后再布置。
说干就干，静思指挥，春风春雨和吴嬷嬷三个人帮忙，一阵忙碌之后，几间屋子就布置的很像样了。
如果不出意外，在四爷做皇帝之前，静思都会住在这里了。春风春雨合力把静思日常要用的东西都摆放好，屋子就更合心意了。
东西摆放好之后，春风领着杏仁去收拾会客厅，春雨带着白芷和茯苓收拾静思的卧室。
茴香和小贵子小章子一起，收拾茶水间，好尽快能用起来。
静思在院子里东瞧瞧西逛逛，仔细的观察这个小院子的一草一木。眼看着要到了晚膳的时候，吴嬷嬷领着小贵子去领晚膳。
还没过多久，小贵子就兴冲冲的跑回来报喜，“主子，我听小喜子哥哥说，今晚爷要过来！奴才赶紧回来告诉您，小喜子哥哥马上也要到咱们院子来通知了！”
这是静思搬院子的第一天，四爷如果愿意过来的话，那是极给静思脸面的事了。
静思见小贵子在门口不停的张望，也不由的对四爷的到来有了期待。“来了！来了！”
小贵子声音还没停，就看见前院伺候四爷的小喜子笑着走了进来。果然，和小贵子说的一样，他是来通知四爷今晚要过来的消息的。
“麻烦你了，爷今晚要过来用膳吗？我好做个准备！”静思先给了小喜子一个荷包作打赏，又问小喜子。
小喜子接过荷包，笑嘻嘻的回答静思:“爷这会儿正忙，应该不会过来用膳了，李格格不用准备了。”

第35章
吴嬷嬷回来的时候满脸笑意，她也是知道了四爷要来的消息。
“主子，您赶紧吃，奴婢去看看您等会儿沐浴用的热水准备的怎么样了？”吴嬷嬷摆好晚膳，和静思交代一声，就笑眯眯的下去准备了。
静思有些发窘，吴嬷嬷倒是一心一意的为静思打算，希望静思能够获得四爷的宠爱。
戌时刚过，静思用晚膳之后果然去好好的沐浴一番，吴嬷嬷还给她准备了玫瑰花瓣，力求让她香气袭人，最好能够迷倒四爷。
春风和春雨两个丫鬟跟着静思的时间长了，知道静思是一个很长情的人，只要她们好好伺候，以后一定会给她们打算的。
因此，她们并不怕新来的丫鬟抢了她们俩的风头，也愿意将手里的事情真正的分发下去，让静思更好的享受生活。
茯苓虽是新来的人，但这会儿却可以进房里来给静思擦头发，给静思的头发做护理，这就是春雨做出的愿意提拔新人的举动了。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茯苓现在非常感激春雨的大方，兢兢业业的为静思服务。
静思之前的生活算不上好，因此头发干枯发黄是在所难免的事情。通过这将近一年的养护，总算好了些。
茯苓给静思擦干了头发，用梳子沾了精油一下一下的给静思梳头。四爷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单独有院子之后，静思明显感觉到了和在福晋院子里的不同。这次四爷还没走到门口，小贵子就眼尖的看到了，赶紧让小章子进来报信。
因此当四爷走进院子的时候，静思已经在门边站好等候四爷了。“婢妾给爷请安，爷吉祥！”静思恭敬的给四爷行了一个福礼。
四爷进院子之后，下人们都行了礼然后低眉顺眼的站在边上，只有在房门口等候的静思直直的望着四爷的方向。
四爷注意到了静思的目光，顺着目光看过去。静思今天沐浴过，头发就披散着，身上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家常衣服，袖口和下摆绣着几朵粉红色莲花，远远看去到算得上是一个清秀佳人了。
静思给四爷行礼，四爷闻声扶起静思，“进去说话！”今天的四爷看起来心情应该还不错，没有浑身散发着冷气，就是面上没什么表情而已。
静思好歹和四爷相处过那么多次了，这会儿已经习惯了。静思将四爷迎进房间，四爷倒是有些好奇静思把这里布置的怎么样了。
抬头四下一看，进门的这一侧被布置成了小书房，角落里放上了书桌，书桌后面是靠墙的大书架，书架上摆着几本书，桌上也放着文房用具，看起来还蛮像个样子的。
静思带着四爷到边上的软榻上坐着，两人各坐一边，中间放着一张小几，上边已经摆上了糕点。
春风算着时间，等四爷坐下，她就和茴香把茶水送上来了。“这天已经开始湿热了，婢妾给爷准备了祛湿的生姜红茶，爷尝尝？”
静思手里的这杯也是生姜红茶，她啜了一口，劝四爷也试试。四爷在静思这里试过不少口味的茶水，这会儿也不意外静思给他送上来的不是正经的茶叶泡的茶。
这杯茶温度适口，甜中带着点辛辣，四爷端起来喝了两口，“你倒是爱弄这些，爷在你这里尝到的正经茶味反而不多。”
静思抿嘴一笑，“婢妾这里和爷心意的好茶叶少些，就只能用这样的歪门邪道提醒爷咯！”
四爷眼带笑意，“看来爷还得多赏你点好茶叶才是，免得下次来没得好茶喝。”静思笑笑不说话。
虽然天还没黑透，但静思在四爷来之前就吩咐春风把烛火点上，这会儿房间里敞亮的很。
四爷随意的看了一下周围的布置，问道:“静思，你搬过来之后有哪里不方便的吗？”
听见四爷叫她静思，她还有点不适应，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挺好的，婢妾也不缺什么，就这样就很好了。”
静思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格格的位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目前能够争取到的最高的位分了。
福晋对她也算照顾，在后院也没有人会来特意招惹她，这就够了。她的出身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已经足够了，奢求太多也没那个本事去享受。
四爷见静思是真的满足于现在的状况，也就不再多说这个了。想起之前在别院的时候，静思说要在院子里种菜的事情，四爷唇角带笑的看着静思，“你之前说要在院子里种菜，现在还有这打算吗？”
静思这才是住在这个院子的第一天，四爷这个问题让她难以回答，当初她也就是心血来潮的说说而已，是糕点不好吃还是软榻不够软，她现在为什么要去种菜啊？！
静思心虚的冲四爷笑了笑，“婢妾今日才正式搬进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种菜的话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才有功夫去做呢！”
四爷眉头一挑，看出静思这是在用拖字诀，也不拆穿静思的小心思。
静思觉得不能再提起种菜的事情了，赶紧转移话题。抬手越过小几，将手送到四爷身前，“爷，您闻闻，春风去帮婢妾买的胰子多香啊！”
静思冷不丁的把手伸过来，四爷还真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四爷直接握住送上门的这只手，嘴里还嫌弃道:“你这手也就手指纤长这一特点了，养了这么久，怎么还粗糙得紧呢？”
静思当上侍妾之后，养尊处优的，原来干活的双手就养回了一些，变的白嫩光滑了。
这会儿突然被四爷握住，静思脸红的就像个烧开水了的茶壶，暗自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爷，还有人在呢！”
殊不知，在静思伸手的时候，苏培盛就很有眼色的悄悄退下了，还顺带把春风也拉了出去。
出房间之后，春风就请苏培盛去茶水间喝口水，歇一歇，春雨则在放门外守着，等候主子的传唤。
苏培盛看了一眼守着房门的春雨，笑眯眯的和春风去茶水间休息去了。
房间里静思后知后觉的发现下人们都退下了，只有自己和四爷两个人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嗔怪的看了四爷一眼。
“婢妾是让您闻香味，您怎么……”四爷把玩着静思的手，捏一捏，握一握，“的确是有股淡淡的玫瑰的味道，是用的香胰子？”
四爷发问，静思顾着作答，倒稍微镇定了点，假装感觉不到四爷的动作。“是呢！听说是年大人家里的小女儿发明出来的东西，挺好用的。”
静思试探着提起了年小姐，这位可是疑似穿越女呢！
四爷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年小姐的事迹，但年小姐现在年岁不大，四爷听过了也就忘了。
现在听静思提起，有些好奇的问静思:“你是怎么知道她的事情的？”静思也不隐瞒，有话直说:“婢妾是听身边的奴婢们说的，说这个年小姐不仅诗才了得，做的香胰子还很好用，这不，就让人去买了几块试试。果然效果很好呢，听说现在年大人家里的铺子光靠这个，就赚了不少钱！”
提起钱，静思眼里都泛了光，没有人会不爱钱，静思想到这么一大笔钱，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四爷看着提起钱眼睛都亮了起来的静思，嘴角抽了抽，“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财迷啊？”
静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婢妾这是因为小时候没钱，因此对钱财看重了一些，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婢妾还是知道的，就是心里有些羡慕。”
四爷见静思直言不讳的承认自己是因为小时候的境遇爱财，心中顿生怜惜。
后院的女眷们大多出身优渥，即使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缺了钱财使用。算起来，静思从小坎坷，如今这个性子已是难得了。
静思不说，四爷不会知道就凭这个小小的香胰子，年家会大赚一笔，而且还是源源不断的进账。
打算明日派人去仔细的查探一下，看是不是向静思说的那样。除此之外，明日可以给静思挑一些好些的金银首饰送来，希望静思见得多了就不会对钱财看得那么重了。
天色渐晚，四爷不准备继续和静思聊天了，打算做点更有趣的事情。直接吩咐:“来人，备水洗漱！”
门外的春雨听到吩咐赶紧动作了起来，苏培盛也从茶水间出来打算进房去伺候四爷。
热水自四爷来了就一直备着，不一会儿就送了上来。等静思伺候四爷洗漱完毕，下人们都退下之后，四爷拉着静思的手，说道:“陪我进去参观一下你的卧房吧！”
说着不容拒绝的拉着静思进了里间。说是参观卧房，实际上一进里间静思就被四爷带着直奔雕花大床。
等静思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不是说参……”静思话都没说完，就陷入了四爷制造的一片旖旎之中，只能被动承受着汹涌而来的情潮。

第36章
第二天，静思被春雨叫醒了。这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四爷已经走了。昨天晚上到后来的时候，静思已经累到昏睡过去了，今天也是睡到现在才醒。
“主子，爷派小喜子来送了赏赐，正在外面等着呢！”静思赶紧挣扎着起来，稍微收拾了一下去领赏赐。
即使等了一会儿，小喜子也依旧笑着和静思搭话，“恭喜李格格，爷特意让奴才的师傅去选的，都是一些好东西。”
静思转头看向旁边三个盖着红布的托盘，“麻烦你跑一趟了，春雨，把我准备好的荷包送给喜公公。”
后半句话是对春雨说的，这次因为让小喜子多等了一会儿，荷包里的赏赐比以往更多，多到足以让小喜子忘记之前的等待。
其实小喜子心里是不在意的，因为他知道这次的赏赐，是四爷特地吩咐苏培盛去选的，连具体数目都交代清楚了的，看得出来对静思是很上心的。
并且，苏培盛伺候四爷久了，四爷对静思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他一清二楚，私底下也是交代过自己的徒弟的。
小喜子既然知道了四爷对静思的看重，这会儿自然是不会和静思交恶的，还巴不得因此和静思打好关系呢！
小喜子走后，静思也彻底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四爷派人送来的几个托盘的赏赐就放在桌上。
静思把红布掀开，大吃一惊！第一个托盘里摆着的是几排小的金锭子，大概估算一下都有二三十两。
第二个托盘里是一个小木匣子，静思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叠银票，全是五十两一张的，足足有一指厚！
最后一个托盘里的是一套金首饰，不仅做工精巧，分量也足。
静思看着这几个托盘，哭笑不得。四爷是把昨天晚上她说的爱重钱财的事听进去了？
所以今天就给她送了这些金子银票来。静思伸手拿起一个小金锭，黄澄澄的小金锭看着多迷人啊！
静思握着小金锭子，心里非常愉悦，不仅是因为这些钱财，更因为四爷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举动。
“春雨，把这些都收起来吧！”静思除了手里的那一个金锭，其他的都让春雨收拾起来放好。
“主子，这也太多了吧？爷对您可真好！”春雨看着这些东西，一时间也目瞪口呆的。不过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把东西妥帖的记好账收进库房里。
春雨去放东西了，春风则去端了两盘糕点过来。静思错过了早膳，厨房这会儿已经开始忙着做午膳了，现在没剩多少好东西，因此吴嬷嬷干脆要了两盘才出锅的糕点，让春风送进来给静思垫垫肚子。
静思睡久了没有什么胃口，小口小口的吃着糕点，一只手把玩着留下来的那块金锭子。
她想，四爷对她好，那么她也可以对四爷好一些。可是怎么对四爷好呢？静思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宫里德妃娘娘这小半年来很低调，一直努力维持温婉贤淑慈爱儿孙的人设，试图挽回在皇上心目中的好印象。
可惜的是，四爷经过福晋的事，努力让自己不在意德妃娘娘，因此只有每月去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时候会在永和宫坐上一会儿，最多一盏茶的时间也就告辞了。
德妃娘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爷来去，没时间施展她的慈母之心。
皇上也怀疑起了德妃娘娘的人设，对德妃娘娘的看法也多留了几个心眼，不再被德妃娘娘的动作所惑，能够理智的分析她的行为动机。
德妃娘娘并不是没有感觉到，因此这小半年里一直低调做人。整日闭门不出，频繁的进出佛堂，做出一副潜心礼佛的姿态，知道前段时间四福晋平安生下弘暄为止。
佛堂里，德妃娘娘跪在蒲团上念经，身旁还有个嬷嬷在说着什么。
“娘娘，老奴去打听清楚了。如今四贝勒府里福晋一家独大，听说李侧福晋犯了错，被禁足在院子里，连过年都没能出来。
剩下的一些格格侍妾什么的，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不过，娘娘……”德妃娘娘的心腹汪嬷嬷一脸犹豫，德妃娘娘打听四爷府里的事情，绝对不是单纯的关心四爷，肯定是要做点什么，汪嬷嬷心里犹豫，如何一对亲母子到了如今要骨肉相残的地步？
德妃娘娘停下念经，看了一眼汪嬷嬷，警告道:“你不必管这些，你只要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本宫就行了！不要多嘴！”汪嬷嬷心里一紧，只能称“是”不提此事。
德妃娘娘知道了四爷府里的情况之后，暂时没有作出任何举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德妃娘娘挥退了汪嬷嬷，继续念起今日要做的功课。只是心里却并不平静，想着接下里要做的事情，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听话的就要付出代价！
德妃娘娘如何打算的，静思并不知道，也不会知道。静思在瑞锦苑安顿下来之后，就去福晋院里探望福晋和弘暄小阿哥。
对此，福晋乐见其成。虽然静思搬出去的举动让福晋有些不悦，但目前她和小阿哥还需要拉拢静思，因此也就只能劝自己想开点，略过此事不提罢了。
福晋白日里就把小阿哥放在身边，时时照看着。静思来的时候，小阿哥正好醒着，静思远远的逗弄了一会儿。
福晋笑着看静思逗弄小阿哥，并不阻止，“你和弘暄倒合得来，他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人，这会儿笑得停不住！”
静思一边逗弄小阿哥，一边和福晋说话，“小阿哥生性活泼开朗，婢妾见着心里欢喜，忍不住逗逗他。”
福晋但笑不语，心里是期盼着静思的命格能够庇佑住弘暄，让他健康长大的。
过了一会儿，小阿哥玩够了，被乳母抱下去喂奶。
福晋觑了一眼面色红润的静思，问道:“你那个院子可有不合心意之处？让高嬷嬷派人去帮你修缮一下。”
不想福晋突然提起这个问题，静思愣了一下才回道:“不劳烦高嬷嬷了，些许小事婢妾自己就能解决，还是多让高嬷嬷照看您和小阿哥吧！”
不敢说院子不好，也不敢说院子很好，怎么回答都会刺到福晋的心窝子，静思只能避而不谈。
静思今天过来见福晋，一是表达自己仍然忠心福晋的立场，二是跟福晋说一下香胰子的事情。
之前，静思收到了四爷送来的丰厚的赏赐，想着回报一下四爷。可是她本事没有多少，也不知道做什么。想到疑似穿越女的年小姐会做香胰子，她就想试验一下，让四爷府可以分一杯羹。
现代的手工皂有许多女生都做过，她还记得一点。再用年小姐做的香胰子试验一下，应该不难。
她在院子里琢磨了几天，又偷偷的找了些材料实验了几次。做出来的和年小姐做的差不多，就是模样丑了点，因为她就用了小酒杯，没特意用模具。
春风和春雨是知道她在做什么的，等真的制成了香皂，两个丫鬟简直佩服极了静思，这两天的态度都殷勤的不得了。其实做香皂的步骤说难不难，也就那么几个步骤。
等静思让两个丫鬟自己照着步骤做出香皂之后，两个丫鬟就沉迷于做香皂，直到今天静思要来出门了，才冷静了一些。
静思将做好的几块香皂和制作步骤抄在纸上，一起交给福晋。福晋仔细的看了看纸上的字，皱着眉问静思，“你这是真的吗？甘心交给我？”
静思浅笑着说道:“婢妾多赖福晋庇佑，这香皂的做法是奴婢瞎捉摸的，但总还是有些作用的。
交给福晋您，是希望您能和爷一起研究出来，也能让府里多条财路。”
福晋听完不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对静思说道:“这件事我会记得你的功劳的，也会跟爷说的。如果真的做出来了，我做主分你半成的分子！”
“如此，婢妾就多谢福晋了！”静思本来就打算免费送给福晋的，如今能有半成的分子也不错了，静思很满意。
静思告辞之后，福晋就让高嬷嬷去请四爷来见上一面，当面商量一下这个事。
四爷最近在酝酿一个大招，表面上最近一直待在府里，现在福晋派人来请，四爷自然就答应了，说晚上来正院和福晋一起用晚膳。
四爷如约而至，吃完晚膳之后，福晋就将静思送来的香皂和方子递给四爷看。“这就是做香皂的方子？”
四爷派人去调查过年府，自然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但其中的做法还没有打探出来。
年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把方法藏的隐蔽，至今都只有他一家的铺子里有卖。
福晋将静思的存在说了出来，并没有抹掉静思的功劳，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四爷，这个方子不知真假，还需要四爷派人去实验完善。
尽管如此，四爷还是很兴奋，这件事有很大的可行性，如果真的做出来了，也是一大笔收入了。这笔钱在之后四爷要做的事情里，可以起大作用。
四爷很高兴福晋愿意把方子交给他，毕竟福晋娘家也是可以做这件事的。当然，静思的功劳四爷也没有忘记，对于福晋主动提出分她半成的事情没有意见，这半成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了。
收益之中，除了府里的分成，四爷还要拿这钱去做其他事情，因此多的是给不了静思的。

第37章
“这段时间我就让底下的人去办这件事情，最好三个月之内就能让这门生意步入正轨。”
四爷仔细的又研究了几遍静思写的制作步骤，沉吟再三之后，认为只要人员安排妥当，很快就能够拿出来售卖了。
“小李氏以方子占半成，我们各出一万两各占一成，府里从公账上出铺子和庄子占两成，铺子里的人手先算半成，剩下的的五成我还有用处，就先留着不分。”
四爷把之后的分成比例说给福晋听，福晋也没有意见，她投入的一万两明显是会翻倍赚回来的，况且这生意也是她白捡的，自然没意见。
“您做决定就行，妾身没有意见，一万两虽然不少，但妾身还不至于拿不出来。”福晋笑着支持四爷的决定。
第二天，四爷就先把之前的事情放下，打算先把香皂的事情落实下来。还让苏培盛去瑞锦苑找静思把她用的器具拿过来。
静思作为女眷，不方便抛头露面，因此让胆子大一点的春风跟着苏培盛去前院演示一下。
春风有些犹豫，“主子，奴婢真的要去前院啊？奴婢有点害怕！”
静思安慰道:“没事儿，这几天那些个用具你俩都是熟悉了的，就照着你之前的步骤做就是了。主子会给你撑腰的，乖啊！”
苏培盛笑着和静思保证，“李格格您就放心吧！奴才保证春风姑娘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静思本来信心满满的，现在看春风的样子还真的有点担忧了，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只能拜托苏培盛照顾一点了，“春风这丫头没见过世面，之后就麻烦苏公公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的。”苏培盛笑着应了，春风一步三回头的跟苏培盛出去了。
这次苏培盛来瑞锦苑，又给静思带来了一些四爷给的赏赐。
这次的赏赐比较正常，就是四支梅兰竹菊的玉簪子，胜在做工精细，栩栩如生。静思让春雨收拾好东西，自己去书房抄经打发点时间。
之前静思搬出正院的时候，福晋应该是有些不高兴的，但静思却必须搬出来，一直在正院里住着是没有前途的。
这次香皂的事情，静思有两个目的，一来是希望回报四爷，给四爷增加筹码，二来是安抚福晋，让她不至于为难自己。
现在看来，静思的这两个目的都完美达到了，短时间之内是不会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她还需要增加在四爷心目中的分量，除了情分还有功劳，都是不能少的。
福晋那里只要保持不针对就可以了，她没有天真到以为福晋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这个天然立场敌对的妾，她只能尽量的让这个时间往后推延。
福晋生下弘暄之后，一直都没有去给德妃娘娘请安了。德妃娘娘耐心的等待了几个月，终于露出了爪牙。
这天，德妃娘娘派大宫女燕玲来四贝勒府，福晋在正院接见了她。燕玲见到福晋，先恭恭敬敬的给福晋请了安，这才说道:“奴婢出宫前，娘娘特意嘱咐奴婢来替她见见福晋您，还带了一些上好的补品给您。
娘娘说她好久都没见府里的几个孩子了，特别是弘暄阿哥，还一面都没见过呢！希望您和李侧福晋带着几个孩子去给她见见，其他的就是让我给您问好。”
燕玲作为德妃娘娘的大宫女，平时对福晋还是很恭敬的，福晋对她的到来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不过燕玲说的德妃娘娘要见几个孩子的话，让福晋暗中蹙紧了眉头。
福晋笑着看向燕玲，“娘娘的意思，本福晋知道了。只不过这两天天气有些阴晴不定，等过两天天气好了，本福晋就带着几个孩子递帖子进宫给娘娘请安。”
“如此就最好了，娘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奴婢就不多留了，这就回宫去了。”
燕玲对人一向和气，得到了福晋的回话，就笑着给福晋告辞了。
高嬷嬷送燕玲出去，等燕玲出去了，福晋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心里想着德妃这是打算干什么，是真的要见孩子，还是要借此机会敲打她，让她进宫请安呢？
呵！自从德妃娘娘让她跪佛堂，差点伤到了她的孩子之后，福晋至今没给宫里递一句话送一件东西，更别说请安了。
她是打心底里不想去见这个婆母，可惜世情如此，德妃娘娘让人来传话，她就不能拒绝。
这段时间，四爷都在庄子上忙着香皂的事情，听苏培盛传话说德妃娘娘派人来府里之后，骑马赶回了府。
到了正院，“德妃娘娘派人来是为了什么事？”没心思喝茶，四爷直接问福晋。
福晋有些为难的开口:“娘娘说是想念几个孩子，让妾身带着几个孩子进宫请安，还说想见见……弘暄。”
提到弘暄的名字，四爷眉头都拧了起来。德妃娘娘一向不在意他这个儿子，对他的孩子也视而不见，怎么会突然提起说要见几个孩子呢？
“福晋再把话原封不动的给爷说一遍。”四爷还要琢磨一下这件事。
“妾身记得，燕玲当时是这样说的……”福晋将当时燕玲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四爷也没什么想法，干脆不想了。
“福晋过两天进宫一趟吧！带着怀恪、弘昀和弘时，怀恪还能帮你看着两个小子！安平和弘暄就不要带了，年纪太小了，受了风就不好了。”
四爷最后只让福晋带着李侧福晋所处的三个孩子进宫，剩下两个就不带了。“妾身听爷的。”
福晋其实一个都不想带去，但四爷说的也有道理，只要可以不带弘暄去，福晋都可以。
等过了两三天，天气晴朗起来，福晋就给宫里递了帖子，第二天要带着几个孩子进宫请安。
第二天，福晋带着三个孩子坐马车进宫，在马车上，福晋嘱咐二格格怀恪，“等进了宫，怀恪格格要帮嫡额娘注意着一点你两个弟弟，别让他们调皮，知道吗？”
怀恪格格已经懂事了，对福晋这个嫡额娘感觉还好，听话的点点头，“怀恪明白，嫡额娘放心。”
一路无话，进了永和宫，德妃娘娘坐在上首，已经提前从宫女那里知道，四福晋只带了三个大些的孩子进来。
各自请安之后，德妃娘娘直接开口询问:“老四媳妇，这次怎么没带弘暄进来啊？”
福晋扯着笑，“母妃有所不知，弘暄年纪太小了，身体不算好，就怕他受了风，因此就没带他进来给您请安。”德妃娘娘也就是问一声，转头就和怀恪说起了话。
实际上，之前德妃娘娘对李侧福晋的态度都比对福晋好，因此对怀恪这个孙女还是有些面子情的。
“怀恪，这次你额娘怎么没进宫呢？”几句话之后，德妃娘娘终于说到了关键地方。怀恪格格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福晋，没说话。
福晋笑着接过话茬，“母妃，李氏之前犯了爷的忌讳，禁足了，这次就没能一起进宫给您请安。”
福晋看在几个孩子在场的份上，把李氏禁足的原因说的比较含糊。德妃娘娘等的就是这一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四家的，别怪额娘说话直，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总要顾忌一下她们的脸面，李氏禁足一段时间也就够了。下个月本宫生辰的时候，带着李氏来给本宫请安，明白吗？”
德妃娘娘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要求福晋下次带李氏进宫，变相给李氏解了禁足。
虽然知道李氏犯的是大错，但孩子都是亲近额娘的，三个孩子满心欢喜，根本不会替福晋辩解，福晋有口难言，只能同意下来。
见福晋答应了，德妃娘娘目的达到就不留福晋了，直接示意自己累了让福晋带着孩子出宫。
一路上，福晋一言不发，与福晋同坐一辆马车的怀恪格格也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欢喜，只安静的坐着，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要做好搬院子的打算。
毕竟德妃娘娘都开口了，李氏是一定会被放出来的，福晋就没有理由把她留在正院了，估计也不想把她留在正院，因此她要早做打算。
回去之后，福晋将此事给四爷说了。四爷还能怎么办，只能放李氏出来了。不过四爷派人去跟李氏说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氏禁足，但不必抄经了。
等德妃娘娘的生辰的前两天才可以解禁出院子，现在仍然是禁足的状态。尽管如此，四爷还是吩咐苏培盛重新安排人手去李氏的院子，当初的那些人发卖的发卖，调走的调走，已经找不回来了。
李氏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欣喜若狂，她这几个月里活得像个游魂，她甚至不知道四爷还让苏培盛带着弘昀来偷偷的见过她一次。
如今终于有出去的希望了，整个人都有了盼头。之前的事情，她也想通了，估计是红缨那里招了，四爷不见证据就直接给她定了罪，让她措手不及，没有找到辩解的机会。
明明李侧福晋都不能翻身了，结果德妃娘娘还给她机会让她死灰复燃！福晋气不过，直接摔了一个杯子，“真的是便宜那个贱人了！早知道当初就彻底解决了她，哪里还有她今日！”
高嬷嬷心里也气，当时还折损了一个忠心的丫鬟白露，如今提拔起来的还上不了台面，经不起事。
但高嬷嬷只能劝慰福晋，“主子您别气了，就算李氏出来了，四爷也不会再宠爱她了，她嚣张不起来的，您宽心些！”

第38章
明明李侧福晋都不能翻身了，结果德妃娘娘还给她机会让她死灰复燃！
福晋气不过，直接摔了一个杯子，“真的是便宜那个贱人了！早知道当初就彻底解决了她，哪里还有她今日！”
高嬷嬷心里也气，当时还折损了一个忠心的丫鬟白露，如今提拔起来的还上不了台面，经不起事。
但高嬷嬷只能劝慰福晋，“主子您别气了，就算李氏出来了，四爷也不会再宠爱她了，她嚣张不起来的，您宽心些！”
“罢了，本福晋能收拾得了她一次，就收拾得了她第二次！”福晋还是有些气不平，不过好歹冷静了一点。
高嬷嬷笑着附和，说道:“福晋这样想就对了，那个李氏蹦跶不起来了。”关于李侧福晋，就说到这儿了。
看了一眼福晋，高嬷嬷向福晋禀报怀恪格格的动静，“东厢的小丫鬟来跟老奴说，怀恪格格的乳母在悄悄摸摸的收拾东西呢！估计是认为李侧福晋东山再起了，提前准备着要搬出去。”
福晋听罢冷笑一声，“养不熟就是养不熟，随她去吧！等我问过了爷，再说她的事儿。”高嬷嬷点点头，把这件事记下。
府里的消息传得挺快，静思没多久就听春&#183;包打听&#183;风说了李侧福晋解禁的事情。
“主子，李侧福晋要是出来了，这府里又要热闹了。”春风最后对这件事情做了一个总结。
静思不在意的笑笑，说道:“就你知道的多，别的院子的事，知道了也就算了，更多的事情就别管了。”
春风重重的点头，“奴婢记下了，主子别担心，奴婢知道分寸的。”见春风知道分寸，静思也就不多说了。
关于李侧福晋解禁的事情，静思没有表面上的不在意。当初，因为静思揭穿李侧福晋的阴谋，四爷和福晋还给了她赏赐，甚至她现在这个格格的位分都有这件事的原因。
只要李侧福晋冷静一些，应该也很容易知道这件事情最开始的□□就是静思指出手帕被偷换，再加上静思身上贴着福晋的标签。
一旦李侧福晋缓过劲来，很有可能就会拿静思出手。
这些都是静思自己内心的忧虑，不一定会成真，但还是有可能性。没有发生的事情，静思也不好跟春风春雨说，同时也是一个机会，检验出瑞锦苑里的人心，看看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静思私底下吩咐春风春雨和吴嬷嬷，对院子里的人要上心，谁进谁出都要用心记下来。
目前看来，静思院子里，下人们还算听使唤，也没有什么偷懒耍滑的人。
但是还有小部分人的来历都不算稳妥，比如说原名秀杏，现在叫杏仁的，她之前就是李氏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后来李氏禁足的时候，她就被遣到其他地方去了，后来这院子里缺人，就把她调过来了。
这些事都是小贵子去前院和相熟的人悄摸着打探出来的。
只这个杏仁是从李侧福晋院子里出来的这一点，就很不能让静思放心。还好她现在只是做一些打扫屋子的事儿，重要的事情都插不上手，也让静思没那么紧张，只是目前还不能信任她。
其他的几个，虽然目前看起来是清白的，但谁知道背后是什么样的呢？
现在说什么都没什么用，静思只能让她信任的春风春雨把院子盯紧了，别让人钻了空子。
静思这里因为李侧福晋要解禁的事情，在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而侧福晋院子里，李氏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一地下人，笑容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你们都起来吧，以后好好做事。”禁足了这么些时候，李氏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了，有几分从前她刚进府的时候的样子。
从前伺候她的人，大部分都找不回来了，几个大丫鬟有错的处理了，没沾惹上的就被放出了府，其他不重要的丫鬟都重新被分配了，就像杏仁，也是不可能再要回来的。
再说，从前李氏对身边伺候的人都严苛得很，除了实在是没办法的，大部分也都是不乐意回来的。
因此，这会儿侧福晋院子里的老面孔寥寥无几，还都是些李氏都不熟悉的小丫鬟。
这次，苏培盛作为府里的大总管，给侧福晋的院子里调拨了好些奴才奴婢。四个一等丫鬟，八个二等丫鬟，剩下的若干。
李氏对于这些不知底细的人没有想认识的想法，直接给她们全部改了名字，一等丫鬟分别就叫燕草、燕茹、燕碧和燕思，其他人就叫之前的名字就行了，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些人身上。
“你们四个将这些人的事情分下去，安排妥当之后，再来见我。”吩咐燕草四个一等丫鬟处理好院中的事务，李氏就回房去了。
她至今还需要每日抄经不辍，直到德妃娘娘的生辰前两日，才能停下来。
晚膳时分，李氏院子里就显出条理来了。
李氏用过膳后，见了四个丫鬟。“都说说自己的来历吧！之前都是在哪儿干活的？”李氏端着一杯茶水，不冷不热的看着几个丫鬟。
“奴婢之前是爷院子里的二等丫鬟，是苏公公特意调奴婢过来伺候侧福晋的。”
如今叫燕茹的丫鬟先表明了自己的来历，话里很明显的告诉李氏，她就是爷特意派来的。
李氏的脸不明显的扭曲了一下，态度比之前更热切了一点，“看来燕茹你是个有本事的，那之后院子里的下人们就交给你管理了。”
燕茹当仁不让的上前一步，“奴婢明白了。”对李氏的反应一点都不惊讶，李氏知道她的来历之后，冲着四爷的面子也会好好对她。
接下来燕草几个都分别介绍了自己，李氏也不急在这一时去拉拢这些人，日子久了，总会有人愿意为她做事。
弘暄阿哥的满月宴之后，福晋终于宣布恢复三日一次的请安，正好在李氏解禁日子的前面，院子里的女眷们终于见到了生产后的福晋。
这一次，是福晋生下弘暄阿哥后的第一次请安，众人还是很慎重的，宋格格把三格格安平也抱到了正院。
安平格格身子骨不算强健，三天两头的病着，府里见过她的人不多。今日一见，果然比一般的孩子瘦弱一些。
静思当上格格之后，这一次来给福晋请安就有了座位，虽然排在众位格格之后，静思也不在意。福晋让安平格格的乳母白氏将格格抱上前去，给福晋瞧瞧。
福晋逗了逗小格格，对宋格格说道:“小格格很可爱，你做额娘的还是要用心些，需要什么东西就让人来跟我禀报，把小格格养好了就是你的功劳了。
静思也探头打量了一下穿着小衣裳的安平格格，虽然瘦小一些，但看起来的确是乖巧可爱得紧。
宋格格站起来，把小格格从白乳母手中接过来，笑着和福晋说道:“婢妾晓得了，多谢福晋照顾。”
现在的宋格格看起来充满母性光辉，就凭她可以熟练的抱着小格格，就知道她平时一定是很用心的在照顾孩子。
虽然这次请安大家都比较慎重，但府里的事务都被福晋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说的事情。
静思之前从侍妾被提拔到格格的事情，福晋答应了，四爷答应了，也就没人敢有意见。
说起来，静思还是府里的第一个从丫鬟到格格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呢！
只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众人也没什么兴趣再提起，现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马上就要被解禁的李侧福晋身上。
在进宫给德妃娘娘庆贺生辰的前一天，福晋将后院中的大小主子们都叫到了正院。
这时候，李氏已经解了禁足，当然也会来参加。静思也在人群之中，看了一圈，发现来的人里除了李侧福晋就是几个格格，没有其他人了。
静思院子隔得近，来的挺早的。本以为今天的李氏也会高调登场，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李氏就比宋格格迟了一点进来，完全没有从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感觉了，只不过是不搭理人而已。
福晋从后屋出来，对众人说道:“明日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了，府里已经递了帖子，明日要进宫去。
李侧福晋你也准备一下，明日一起进去。你们等会儿回去之后就把之前吩咐你们做的东西送过来，明日要一起送进宫的。”
之前福晋给格格位分的人分配了任务，宋格格做一套衣裳，钮钴禄格格做两双鞋袜，耿格格做四条抹额，剩下的马格格、张格格和静思一起抄写佛经，凑齐六九之数。
因为吩咐的早，所以众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一次大家的目光都三五不时的瞟向李侧福晋，想看看几月不见，李氏有什么改变。
静思也没忍住，偷偷的打量了李氏好几次。李氏的改变很大，首先从衣着上，李氏从前爱穿一些颜色鲜亮的衣裳，也爱穿一些无限接近正红的衣裳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今天李氏的穿着和以往相比，只能说中规中矩。还有，李氏从前神采飞扬，谁都能看出她脸上的得意，如今脸色漠然，对谁都当看不见一样。
另外，李氏的气色也没有从前好了，眼角的皱纹都明显了起来，看起来老了一些。
静思心想，这几个月对李氏来说，应该是过得很不容易。福晋看着李氏的样子，心里很是愉悦，连本来要找李氏茬的打算都放弃了。
福晋淡淡的对李氏说道:“之前怀恪住在正院，如今她也大了，我和爷商量着让她独立住一个院子，锻炼一下。院子就选你那个院子旁边的沁雪苑，你去帮她收拾一下吧！”

第39章
李氏听后，上前给福晋恭敬的行了礼，在福晋惊讶的神色中，说道:“怀恪之前麻烦福晋费心教导了，妾身感激不尽。
就让她住在正院里，您多教教她吧！”李氏除了刚进府的时候，这么些年都没有好好的给福晋行过礼了，这次如何不让福晋惊讶。
福晋回过神来，虽然很享受李氏的低头，但她是没那个精力去管教李氏的女儿的，因此直接回绝了，“这是爷的决定，你直接去给她收拾院子就是了。”李氏有些失望的样子，低声应“是”。
李氏是真的老实下来了吗？当然不是。如今她好不容易才借着德妃娘娘的东风解了禁，结果发现院子里一个心腹都没有了，还多了四爷派来监视她的人。
几个孩子不是在前院读书，就是在福晋院子里，她能怎么办？除了忍着，还是忍着。
特别是如今怀恪已经大了，亲事还没有着落，这可都是要靠着福晋来张罗的，她只能盼望着福晋看在怀恪乖巧的份上，给怀恪指个好人家。
面对着现在的困境，李氏很清醒。她必须老实下来，最好受点委屈吃点亏，唤起四爷的怜惜之心，才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现在即使行动自由了，但失去了四爷的宠爱，侧福晋又算得上什么呢？因此，她的策略就是安分守己，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一点不做，等待机会。
静思回了自己的院子，派春风去把东西交给正院，自己在房间里待着。想起刚才见到李氏的模样，还有些难以置信。这就是当初受尽四爷宠爱，为四爷生下好几个子嗣的女人，如今也只能老实的听凭福晋吩咐了。
不过李氏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前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也不是禁足几个月就不存在了的。
再说，李氏如今仍是侧福晋，根本不需要静思的同情。只是，静思还是在心中告诫着自己，安守本分，不要有不该的妄想，免得落到可怜可悲的境况里。
第二天，福晋等人进宫去了，吩咐丹朱来请静思去正院帮忙看着弘暄。静思惊讶于福晋对他的信任，没有料到福晋会放心她接近小阿哥。
殊不知福晋经过之前的几次事情，深信静思对她的助益，此时让静思去看着小阿哥，是想借她的命格来守护弘暄，免得有人会趁她不在的时候伤害弘暄。
静思内心忐忑的到了正院，才发现福晋的一等丫鬟，除了之前受到牵连的白露，剩下的丹朱等三个丫鬟都在弘暄这里守着，福晋进宫只带了一个高嬷嬷，其他的谁也没带。
此时弘暄小阿哥睡得正香，小肚皮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出生时还有些虚弱，但这两个月已经养回来了，身上还起了一点奶膘，明显的健壮了起来。
四爷隔三差五的就来看望他，福晋也不错眼的盯着，就弘暄小阿哥的被重视程度，还没有哪个人敢怠慢他一点点。
静思就坐在边上，时不时的往床上看一眼，注意着弘暄小阿哥的动静。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床上的小阿哥先是哼哼唧唧的叫唤起来，然后就瘪瘪嘴，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不等静思反应，丹朱已经叫汪乳母赶紧去看看。弘暄小阿哥哭着哭着，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像是被哭醒的一样。
被乳母抱起来之后就开始往乳母怀里拱，乳母经验丰富，一看就明白了，“小阿哥这是饿了，奴婢这就喂他。”说着把小阿哥抱到里间去喂奶。
静思看着乳母直接把弘暄抱进去了，蹙蹙眉，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乳母抱着吃饱喝足的小阿哥出来，又给他拍了奶嗝，才把小阿哥放回床上。
小阿哥一个人咿咿呀呀的，也不闹腾。丹朱之前就得福晋吩咐，小阿哥醒了之后就要好好看着，一刻都不能放松，这会儿真的就眼都不眨的看着小阿哥。
静思刚才在小阿哥哭的时候站了起来，这会儿又坐回去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吉祥物？只要好好的待在旁边就可以了，具体的事情福晋安排好的人会做的。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静思待的都有些无聊了。小阿哥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丹朱熟悉小阿哥这个反应，应该是要方便了，因此也顾不上静思，直接抱起小阿哥，解开他的小裤子，嘴里“嘘～嘘～”的让他嗯嗯。
之后又是给他擦洗干净，一通忙碌，小阿哥终于满意的打了个哈欠，再次握紧小拳头睡着了。
静思见丹朱动作熟练，都没有让乳母帮忙，还是很佩服她对小阿哥的细心。不过想想就知道了，弘暄小阿哥是福晋的心肝肉，命根子，一点损失都经不起了，因此福晋和她的丫鬟们再上心都是不为过的。
静思直接在福晋院子里用了个午膳，菜色挺好，静思很满意。直接等到申时，福晋才回来，不过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既然福晋回来了，静思就起身告辞了。福晋勉强扯出一个笑脸，让丹朱送静思，并且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给静思。静思推辞几下，就带着福晋赏的东西回院子去了。
看见福晋回来时的脸色，就知道福晋今天在宫里一定过的很不愉快，静思觉得自己还是安分的待着比较好，免得成为福晋的出气筒。
实际上，福晋维持着端庄的笑容进了正院才松懈下来的，只是气急之下，忘记了静思还在院子里，这才让静思发现了她的情绪。
福晋先忍着气，听丹朱禀报小阿哥的事情，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才让丹朱退下。
高嬷嬷陪福晋进宫，自然知道福晋这会儿气的很，给福晋倒了一杯茶，劝福晋消消气，“主子，您息怒啊！气坏了自己，那些人又要得意了！”
福晋今日在德妃娘娘宫里一直忍着，这会儿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抱怨，“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氏只是一个侧福晋而已，她竟然一直和李氏说话，把我晾在一边，这是把我四福晋的面子往地下踩啊！
还说什么‘你有委屈就跟本宫说，本宫一定给你做主’这种话，她把我置于何处啊？”
福晋说的她指的是德妃娘娘，今天福晋带着李氏进宫，德妃娘娘不仅在众人面前不搭理福晋，还拉着李氏说了好一会儿话，简直就是把福晋的脸扔在地上踩！
还好李氏现在乖觉，一句话都不搭茬，德妃娘娘觉得没意思，这才消停了。
不过德妃娘娘之前还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结果这还没多久就又恢复本来面目了，估计就是仗着四爷的忍让和当时没有外人，事情不会外传，这才故意做出来的。
可是福晋还真的是对德妃娘娘没办法，她又不可能真的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四爷是不会允许的。
德妃娘娘肯定也不会往外说，自然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膈应得很。
为了不失面子，福晋今天一直保持着端庄的微笑，即使被德妃娘娘的举动气得不轻，但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的。
期间，四爷都担忧的看了福晋好几眼，生怕福晋憋得心里难受，至于李氏，四爷眼里是已经没有这个人了的。李氏今天见到了四爷，欲说还休的看了四爷好几眼，四爷都当做是没看见的，于是李氏心里气苦着，只能安分了下来。
对于德妃娘娘的示好，李氏不是不心动，但是面对四爷的冷眼相待，李氏只能装作安分的样子，拒绝接招，以求挽回四爷。
德妃娘娘放出李氏，是想让李氏和福晋打擂台的，结果李氏不争气的龟缩起来了，这一点让德妃娘娘很不高兴。
今天李氏的不配合，也让德妃娘娘的举动打了折扣，没能让福晋破功。因此德妃娘娘对李氏本来就没多少好感，现在更是平添不满，要不是为了气福晋，都不乐意搭理她了。
李氏出宫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德妃娘娘的举动是真的让她很有压力。回到府里，李氏就回了自己院子里，除了请安一步都不出院子。
福晋生气的原因，静思一直都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也当做自己不知道的样子。
福晋默默地生了几天闷气，就把心思放回了小阿哥身上，暂时放下了这件事。
经过一个多月的安排，香皂正式制作出来在铺子里售卖了。
四爷知道福晋心情不好，特意和福晋讨论起了这件事，让福晋无暇想起德妃生辰之事。
香皂的生意果然很好，四爷亲自制作了几个精美的模具，每块香皂根据味道的不同都有不同的形状，比如玫瑰香味的就是一朵玫瑰花的样子，售价比年家铺子里的贵上一些，买的人仍然是络绎不绝。
福晋每天就是理一理这几个铺子的账务，再照顾小阿哥，每日过的很充实，也就想不起来之前的那些烦心事了。
四爷的庄子上制作出可以售卖的香皂之后，除了送去铺子里卖，还给府里的女眷们准备了一些，当做份例发下去，静思就收到了一盒，精美包装的木匣子里，装着五朵不同香味的香皂花，看起来就很有档次的样子。
静思打开后就很佩服四爷的头脑，真的是赚钱的一把好手，同样是香皂，四爷就能做的很昂贵的样子，赚更多的钱。静思已经预感到，她的那半成分红估计都会让她赚得盆满钵满，仿佛看到满天的小钱钱，静思忍不住对着香皂盒子痴痴的笑了起来。
春雨不知道静思在想什么，见她笑得这么傻，无奈捂脸，“主子，注意形象啊！”

第40章
静思一想到未来能够收到一大笔钱，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春风，去吩咐厨房准备热水，今晚我要沐浴。”静思准备利用上这几朵香皂花，美滋滋的洗个澡。又过了几天，春风悄悄摸摸的告诉了静思一个消息。
“主子，您还记得前段时间福晋进宫给德妃娘娘贺寿的事情吗？奴婢这里有一个和这件事有关的消息，您听不听？”
春风神神秘秘的，静思的好奇心倒是被提起来了。
觑了春风一眼，“那你就说说看吧！”静思打起精神，想听听春风到底想说些什么。
“主子您知道的，杏仁原来是在李侧福晋院子里伺候的，现在和那个院子里的人还算有几分交情。
昨天她去找小姐妹聊天，她的小姐妹跟她说的。李侧福晋那里进宫回来之后，还额外收到了德妃娘娘给的赏赐呢，连福晋都没有的。
只不过侧福晋让院子里的人不许传出去，这也就是奴婢们闲聊的时候说漏了嘴，这才能知道呢！”
春风对于自己得知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很是自豪。
“照你这么说，德妃娘娘是想干什么呀？真是不懂，真正的儿媳不赏赐，反倒是给一个侧室赏赐。”
静思觉得德妃娘娘怕是真的有问题，或者是，嗯？！难道是想打脸四福晋？静思在心里说，如果这样想的话，就很能说得通了。
“我那天见到福晋的时候，福晋的脸色的确不好，看来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静思自言自语，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声音有点小，春风没能听清楚，“主子，您在说什么啊？”
见静思没有想告诉她的想法，春雨感慨道:“奴婢看李侧福晋这次出来，是真的收敛了，以前遇到这种单独拿到赏赐的事情，还不得宣扬的人尽皆知啊，现在竟然还不许院子里的人说出去。”
春风的感慨也是说到了静思心里，现在的李侧福晋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氏作为侧福晋，按道理来说对院子的掌控能力应该是很强的，奈何下人们都是新来的，不知底细。
因此尽管李氏三令五申的不许把这件事外传，但也只是让这个消息往后拖延了一些时间而已，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四爷是第一批就知道了的，因为李氏院子里的燕茹的确是他安排过去盯着李氏的人。
不仅如此，燕茹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人手。因此，燕茹第一时间就将德妃娘娘单独给李侧福晋赏赐的事情上报给了四爷。
此时四爷正在前院忙着，听到苏培盛来禀报的这个消息之后，气得心里一哽，德妃娘娘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进宫那天，四爷看着德妃娘娘把福晋冷在一边，拉着李侧福晋一直说话，难道德妃娘娘不知道李氏是犯了大错的人吗？
她知道的，然而她人在宫里，就想要在四爷府里找一个能够和四福晋斗起来的人，想来想去，也就这个从前就和福晋不对付的侧福晋李氏最合适了，因此才想办法把李氏放了出来。
四爷顾忌着毕竟是德妃娘娘的好日子，不好破坏气氛，打算让李氏回府之后就再找个理由禁足，没想到德妃娘娘又来这一出。
对于李氏，四爷其实心情很复杂。李氏进府的时候，四爷才十六岁，正是慕少艾的时候。
当时福晋年纪小，四爷和她相处起来就像是照顾小妹妹一样。至于宋氏，老实规矩，在四爷面前总是放不开手脚，因此虽然有幸成为四爷的第一个女人，但也就仅此而已。
不得不说，李氏进府的时机正好，再加上李氏生□□娇，撒娇卖乖捻手即来，四爷在李氏这里才体会到了恋爱的感觉。
即使李氏随着年纪渐长，越来越不识大体，但四爷念着年少时的情分，和几个孩子的情面上，就算李氏犯下了必死的大错，四爷仍只是让她终身禁足罢了。
可是现在李氏在德妃娘娘的帮助下，又出来了，而且明显德妃娘娘还要扶持李氏，这就踩到了四爷的底线了。
对于德妃娘娘，四爷没有办法，但对于李氏，四爷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四爷暗自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四爷沉着脸，敲了三下桌子，“咚！咚！咚！”一下一停，下一秒，四爷的书桌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属下丁三，爷吩咐。”铁面具蒙面，声音低沉，这是四爷粘杆处安排的今日当值的人。
四爷早知道这件事，因此并没有因为突然现身的丁三而感到惊讶。目光看向虚空之中，四爷说道:“吩咐安排在侧福晋李氏院子里的暗人，准备动手，用贴着红纸的瓶子里的东西，以一年时间为限。”
四爷在李氏解禁之后就做了安排，要是李氏不知悔改，就给她用让人精神衰弱的药，让她安生的待在自己院子里，免得再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要是李氏被接着禁足，府里也不怕多养一个人。可惜的是，德妃娘娘打乱了他的安排，只能给李氏用药了。
这一切只能说明善恶到头终有报，四爷当初念及情分，没有让李氏“病逝”，这会儿却还是只能选择这一条路了。
四爷为李氏准备的这种药，长期服用之后会让人不能思考，一用脑多些就头痛难忍，渐渐的就对外界失去知觉了。
四爷最终还是不忍让李氏受苦，给她选择了这种没有痛苦的方式。等安排在李氏院子里的暗人给李氏慢慢的下几次药，李氏服用到达了剂量，药的作用才显示得出来。
这种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忘忧露”，是四爷在民间找到的一种秘药。
“是！”丁三得到吩咐，“唰”的一下就不见了，应该是去办四爷交代的事情去了。
四爷这会儿没有了处理事情的心情，干脆就坐着发会儿呆。李氏，在四爷的生命中，留下了许多痕迹。
那些从前和李氏相处的画面，一下子就从四爷的记忆深处跑出来了。
李氏娇俏的问四爷，“爷，婢妾戴这个金簪子好看，还是玉簪子好看？”“都挺好看的。”“哪个更好看嘛？”……“爷，妾身心里难受，府里又进了新人，以后哪里还有妾身的位置啊？”
这是新人进府之后，他去看望她的时候，她的哭诉。李氏，李氏，为什么你就不能规矩一点呢？除了福晋的尊荣，你什么都不缺了，为什么要做下那么多的错事？
四爷心中是痛苦的，对于福晋，四爷是爱重的，但更多的感情是交给了李氏的。
李氏啊李氏……
福晋和四爷是前后脚的时间之内就知道了消息，但福晋知道李氏没有打算声张气一阵也就罢了，还吩咐高嬷嬷帮李氏把这个消息按下去。
由此福晋也看明白了，自从福晋在永和宫差点出事之后，德妃娘娘对她就彻底冷下来了，从前还有几分面子情，如今就直接不顾体面了。
福晋对此表示无话可说，她作为儿媳，天生就低德妃娘娘一头，以后只要逢年过节的孝敬不少，其他的她根本不在意，反正德妃娘娘和四爷的关系也很生疏，相信四爷不会怪罪她的。
弘暄一天比一天大了，福晋每日除了处理府务，剩下的时间都在陪着弘暄。从前弘晖还在的时候，福晋忙着府里的事情，对弘晖一向是严格要求，使得弘晖小小年纪就辛苦得很，身子骨也不强健，以致于一场风寒都没熬过。
因此，福晋吸取了教训，对于弘暄，福晋就不管那些事情，只要弘暄开心健康长大就好，其他事情等他长大了再说。
有了弘暄之后，福晋才觉得这日子又有盼头了，每日都有使不完的劲，看上去连精神都好了很多。
没有孩子的时候，看着李氏和她生下的一串孩子，福晋总觉得不顺眼，再加上李氏时不时的撩拨，福晋都快忍不住做女主人的气度，要和李氏掐起来了。
弘暄的出生，让福晋重新找回了底气，更别说如今的李氏不蹦哒了，就是她和以前一样，福晋也不在意，反正成不了气候。
“哦，哦，哦，我们弘暄醒了啊？额娘抱抱。”福晋把弘暄抱在怀里逗弄，看见弘暄的小脸蛋，什么事情都忘了。
“呀！弘暄在吃手手啊？好不好吃？额娘也尝尝看，啊呜！”福晋看见弘暄把小手塞到了嘴里，轻轻的帮他把手拿出来，假装要吃他的手，逗他玩。
这个时候的福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像是世间的一个普通母亲一样，眼里心里满是对孩子的疼爱。
高嬷嬷是看着福晋长大的，在一旁看着福晋逗孩子，心里也软软的。福晋嫁给四爷之后，四爷对福晋很是爱重，虽然有妾室，但都不算什么，该给福晋的体面，四爷全数都给了。
一切都很好，就是这子嗣上欠缺了一点，如今又有了弘暄阿哥，这日子就圆满了。

第41章
转眼又是一个月，香皂铺子那边准时的将账本和银票送了来。福晋拿到账本之后，仔细的核对，见没有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即使刚才从账本中对第一个月的赚的钱有了大概的印象，可是当福晋打开钱箱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因为银子分量红，因此箱子里大部分都是银票，只有一些散碎的现银。
福晋让丹朱等人一起帮忙数了一下，零零总总一共三千两出头，这香皂铺子可是才开张将近一个月啊！
这个利润不怪乎四爷也觉得心动。这些钱，福晋根据四爷的安排，分成五份，静思半成一百五十两，福晋和四爷各三百两，府里六百两，店铺分一百五十两。
这钱分了之后看起来不多，但这也才只是一个月的，要知道一般的铺子一年也就赚个一两千两而已，还要是生意好的那种。
这才一个月，就能够赚这么些钱，福晋也高兴的很。
福晋吩咐把银子送往各处，该给静思的给静思，该给四爷的给四爷，该送回铺子里的送回铺子。
四爷接到福晋让人送来的银子，知道是香皂铺子的分红之后，心情大好，放下手里的事情，到正院来见福晋。
“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妾身还猜测您怕是晚上才得空。”福晋笑着迎上去。
四爷心情还不错，回道:“这些时日的忙碌总算看见了回报，爷还不得过来看看啊！”说着喝了一口茶，惬意的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四爷一直都在等着这香皂铺子的盈利，他为另一件事情已经准备很久了。
福晋如今有了孩子，再加上四爷对她一向是敬重的，因此也不在意四爷的宠爱了。
这香皂的方子是静思献上来的，总要给她一些好处，福晋眼神在四爷身上隐晦的打了一转，笑着打趣四爷，“爷，妾身这里有一件事儿想让您帮个忙，您看？”
四爷看着手上的天青色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说来听听。”“是这样的，妾身这里还有给瑞锦苑那位的分红没给她送过去，您看是不是帮忙跑个腿，妾身这会儿忙着归账，实在是抽不出人手。”
福晋指了指边上包好的一份银子，做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四爷笑着觑了福晋一眼，站起身来，对福晋说道:“既然福晋嫌爷碍事儿了，爷就先走了。”
拿起那包银子，四爷就往外走了。看出四爷并不是真的生气了，福晋也就恭敬的送四爷出去。
出了正院，四爷把银子往苏培盛手里一甩，苏培盛赶紧手忙脚乱的接住，苦着一张脸，“爷，银子虽然是顶顶好的东西，可它砸人也疼啊！”
看着苏培盛作怪，四爷笑骂道:“你个刁奴，还有嫌银子重的时候？”
显然也知道苏培盛私底下的德行，收手底下人的孝敬是来者不拒的。苏培盛心虚的干笑了两声，不敢接话。
又往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墙角，静思住的瑞锦苑就到了。苏培盛殷勤的对四爷说:“奴才先去通传一声，让李格格做好准备。”
看着苏培盛小跑上前，四爷唇角勾起，苏培盛私底下会收孝敬，但关于他的事情，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这才是他不在意这件事的原因，不过随时敲打一下也好，免得这个奴才失了分寸。
静思这会儿闲着呢，听见四爷来了，赶紧到门口来迎接四爷。天越来越热了，静思急急的快走了几步，给四爷请安的时候脸上就带着一片红霞。
四爷上前扶起静思，“不必多礼，进去说话。”静思顺着四爷的力道站起来，领着四爷往屋子里去。
眼看着天越来越热了，静思这两天和春风春雨一起，在库房里翻出了一些颜色清爽鲜亮的料子，把窗纱和帐幔都换了，看着也凉快一些。
四爷好些日子没来了，见静思这里的摆设装饰都换了一遍，点点头，说道:“李格格这里看起来倒是清爽，不错，倒是舍得这些好料子。”
四爷一眼就认出窗纱是他赏给静思做夏衣的轻薄料子，没想到静思没拿来做衣裳，反而裁了做窗纱。
静思担心的看了一眼窗纱，笑着和四爷解释，“都是爷给的好料子，只不过妾身配不上那样鲜亮的颜色，因此干脆就拿来做点小物件，还剩下的一点就拿来做窗纱了。”
四爷看了一眼静思口中剩下的一点做的窗纱，不知道静思是从哪里看出来这么大的几块料子是剩下的一点？
不过四爷既然赏给静思了，静思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因此就不说话了。
静思请四爷坐下，送上提神醒脑的薄荷茶汤，这是静思这两天才琢磨出来的，估计要喝上好些天才会换口味。
“爷，您尝尝婢妾新调的茶汤。”四爷喝了一口，特意晾凉，只有一点余温的茶汤只有一点隐约的甜意，喝完后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四爷感觉自己一下子精神了。“里面是薄荷叶？”四爷面不改色的问静思。
静思其实注意到了四爷刚才一瞬间睁大的眼睛，不过假装自己没看到。
听到四爷的询问，静思用一种你怎么那么厉害的眼神看着四爷，“爷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猜到婢妾用的是什么了。”
四爷非常受用静思崇拜的语气和目光，咳了一声，谦虚的说道:“爷只是猜测一下，没想到猜对了而已。”
如果四爷的嘴角的弧度不要那么大，静思就真的信了四爷的谦虚。
四爷又喝了一口薄荷茶汤，掩饰住自己愉悦的心情，说道:“你之前弄的那个香皂，如今已经在铺子里卖着了，生意很好，今日爷是来给你送分红的。”
说着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苏培盛将包着银子的小包裹递给静思。里面放着属于静思的一百五十两银子，静思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有收益了，喜不自禁，“多谢爷，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赚到了钱！”
四爷看着高兴的静思，主动夸奖了静思，“你给的方子，做出来的香皂比年家的香胰子品质要好一些，再加上包装精美，许多人都愿意买，说到底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静思本来只想着用这个方子换回福晋的好感，没想到如今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福晋那里安抚住了，四爷这里也记了一功，自己还赚到了银子。
一百五十两看起来不多，但实际上也是她现在三个月的月银了。
因为见到了银子，静思对香皂的生意上了心。“爷，如今这生意只是在京城做吗？如果把香皂卖的更远一些，那不是还能赚更多的银子嘛？”
静思能想到这点，四爷简直对静思刮目相看，一涉及到钱，静思的头脑倒是极为灵活的。
四爷看着静思询问的眼神，给静思解释了一下，“太远的地方，府里的人手不够，府里大多数铺子都在京城。”
四爷这么一说，静思懂了，原来是四爷在其他地方没有势力，开铺子不方便啊！
静思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问道:“爷，您觉得和九爷合作怎么样？婢妾听说九爷可会赚钱啦！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听到静思这么说，四爷第一反应是生气，静思竟然会提起和他明显不是一路人的老九？反应了一下，四爷又觉得静思说的有些道理，说不定可以从这件事情上把老九拉过来。
“小李氏，你为什么会想到九阿哥的？”听到四爷叫她小李氏，静思感觉到四爷好像生气了，她迟疑着说道:“婢妾听人说，九阿哥不仅爱做生意，还赚了很多钱，是京城里有名的财神爷。
婢妾想，要是咱们借着他的门路，不是也能赚大钱吗？而且他是爷的兄弟啊，他肯定会帮爷的！”
静思对四爷和九阿哥的关系假做不知，拿二人的血缘关系说事。实际上，在这场著名的九龙夺嫡当中，九阿哥最出名的就是他对八阿哥的财力支持了。
静思靠着自己模糊的记忆，想起了后世对九阿哥的形容。如果四爷可以趁此机会和九阿哥打好关系，未来还有的是变数呢！
我可真是聪明！静思在心里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为了四爷的胜利，自己可是给四爷当了一回金手指了。
四爷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一时间也没心思在静思这里坐着了。
他要回前院和自己的几个门客讨论一下，四爷丢下一句“你歇着吧！爷前院还有事。”就脚步迅速的离开了。
静思撇撇嘴，四爷真的是用完就丢，渣！还是小钱钱最可爱了，哼！“春雨，帮我把这些银子收好了。”
静思笑眯眯的看着一包裹的银子和银票，吩咐一边侍候着的春雨。这银子不多，但对于静思来说，也很够用一段时间了。
得知四爷在静思那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前院，福晋也不在意，左右她已经让静思有见到四爷的机会了，没把握住，也怪不得她。
静思最好不得宠，这样才好一直听话呢！静思同样不在意，反正四爷只要心里记得后院有她这么一个人，她才不在意四爷待多久，赏赐不要忘记了就行。

第42章
这会儿已经是康熙四十六年了，□□十三位阿哥抱团已经挺久的了，要分化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得筹谋一下，接下来他要做的那件事情就是个好机会。
四爷在前院书房和几位门客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趁此机会好好试试。四爷想，老九的行踪很好打探。
老九平日里爱四处闲逛，每月也会去各处铺子巡查，有一个地方是老九必去的，那就是老九开的云来阁。
这是老九的金母鸡，每个月都有不少的收益，因此老九去的很频繁。
四爷安排几个人轮流在云来阁外面盯着，见到老九一个人的时候就通知他。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不能心急。
四爷这会儿不是一个人在书房里，还有一个腿脚不太方便的男人，他叫邬思道，是四爷很看重的谋士，要不是身体不方便，现在也是一方父母官了。
“那些账册都整理妥当了吧？”四爷对这件事情还是很重视的，几次三番的询问进度。
邬思道拱拱手，回答道:“主上放心，我已经检查再三了，决不会出错的。除此之外，我还派人去私底下查了一下那些人每月的用度都用在了哪里？到时候主上也好用来佐证。”
邬思道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成的，和那些人还有的磨，多些资料也是好的。
“这些就有劳邬先生多费心了，我在明面上的动作不宜太大，只能在私底下支持先生了。”
四爷见邬思道不止做了吩咐他做的事情，还提前做了其他准备，很是高兴。
这几年，在邬思道的帮助下，四爷找准了自己目前的定位，在朝堂上算是站稳了脚跟，有发言的权利了。
四爷准备要做的这件事，要从去年说起了。四爷被安排进户部之后，慢慢的把户部的账目什么的粗查了一遍，发现国库的银子每年都没剩下多少，往往税银才收上来，就被东借西借的借完了。
而且从来只看到有人来借银子，从没有看到有人来还过。四爷对此非常不满，干脆悄悄的把户部的账本都带回来，找人算一算到底借出去了多少银子，都是谁家借的。
没想到一检查就检查出了一个大问题，得出的结果简直令人触目惊心。因此，四爷打算找个机会收回各府的欠账，起码先收回来一部分，要不然回头皇上要出巡的时候，说不定户部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四爷想用香皂来钓九阿哥上钩，九阿哥何尝不心痒痒呢！九阿哥平时就注意这些事情，在四爷的香皂铺子开张的时候就知道了。
九阿哥和四爷其实一直不太对付，虽然起因是小时候的一些小事，但一直就处于互不搭理的状态，特别是九阿哥跟着八阿哥混之后，更是有一种隐隐的敌对的感觉。
这不，听说四爷开铺子了，九阿哥就一直关注着，要是四爷亏了，那他就可以找个机会好好嘲笑四爷。
要是四爷赚了，他就可以找个御史给四爷告上一状，就说四爷与民争利！没想到四爷还真的捡到宝了，这个香皂是真的赚钱。
之前年家铺子卖香胰子的时候，九阿哥也知道，但是九阿哥嫌那些东西做的粗糙，又不值什么钱，说白了就是不够档次，入不了九阿哥的眼。
因此，当年小姐代表年家找上来的时候，九阿哥是不屑一顾的。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这个抛头露面的年小姐实在是举止轻浮，要不是的确有几分经商手段，他都不屑于见这个人。
不过四爷这个香皂就不同了，这个香皂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有几分琉璃的样子。
又特意做成了花朵的样子，包装得还挺好，闻着还有一股花香味。九阿哥觉得要是这个生意在他自己手里，还不得要赚成什么样呢！哪像现在四爷这种就在京城的小打小闹。
总的来说就一句话，九阿哥心里痒痒着，碍于和四爷的关系，假装不知道罢了。
本来还想去找人告四爷一状的，看在这个香皂的份上，也就算了。这些事情，九阿哥也没打算和八阿哥提起，反正八阿哥平时注意不到这些，听过就忘了。
因此，当这天九阿哥和四爷在云来阁的大门前撞上的时候，听到四爷提起香皂的事情，鬼使神差的带着四爷往另一处隐蔽的地方详谈了。
“说说吧，老四。你想找爷说什么？爷看在香皂的面子上，勉强听上一听。”
九阿哥吊儿郎当的对四爷说道。四爷听到他的称呼就眉头一皱，他最是见不得老九这种轻佻的态度，因此一向不和老九来往。
“老九，这次我来见你，是有正事和你谈的，把你这态度收一收，坐的端正些！”四爷想到接下来要谈的事，勉强忍住想要说教的心。
九阿哥没有想要改动的样子，一副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的欠揍样子。四爷按按额头，直接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我门下有人开了一个香皂铺子，生意挺好。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合作的，借你的路子，给你分成。”
四爷的话很简短，争取一句话把事情说清楚，深怕待久了不是他把老九说教走了，就是老九把他气走了。
“哈？合作？那个香皂？”九阿哥虽然心里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四爷这么说，心
里还是很惊讶，什么时候一本正经的老四也会和他说生意了，怕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啧啧啧，老四你是不是缺钱了，直说啊！好歹也是兄弟，三五千的爷还是可以借你的！”
九阿哥盯着四爷看个不停。四爷被九阿哥惊讶的语气和看稀奇的眼神气得青筋直跳，冷冷的看了九阿哥一眼，“你就说行不行吧？我没那么多功夫在这儿和你瞎聊！”
看四爷真的有点生气了，九阿哥也不撩拨他了。直接问道:“这个分成怎么分，说来听听？”
这就是有点想合作的意思，四爷脸色稍缓，“这个方子可以给你分两成，这是我的底线，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四爷不耐烦和九阿哥再待下去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底线。九阿哥听到两成，认真考虑了一下，感觉还是可行的，反正是现成的人手，也不需要再投入了。
“行吧！两成就两成，就给你老四一个面子。不过先说好，这香皂一个地方我就只能给你挪个小铺子出来，多的我可不干。”
九阿哥对经商的事情精明得很，不会让人白占便宜，更别说这个人还是四爷了。
九阿哥的要求四爷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他的东西不愁卖，一个铺子就够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东西。
“我回去让人拟一个协议，后面拿去给你签个字，亲兄弟明算账，这些还是不能省的。”
四爷起身欲走，九阿哥坐着不动，没有想要送一下的想法，“慢走啊，老四。”
四爷无奈，踱着步子出去了。
九阿哥独自留在房里，突然一笑，“这个老四也不是那么无趣嘛！”说实话，都是小时候的孩子之间的矛盾，以前就是不往来罢了，现在接触一下感觉也没那么糟。
第二天下午，四爷果然就派人将协议给九阿哥送来了，一式两份，九阿哥留一份，四爷留一份，四爷都是先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盖好了自己的私印，这才给九阿哥送过来的。
九阿哥看到之后撇嘴，嘴里嘀咕着，“这个老四就是做事死板得很，我还会骗他的钱不成？嘿嘿，不签这协议，说不得就赚他一笔！”
九阿哥嘀咕着嘀咕着就笑了，他又不是什么规矩的人，赚老四一笔钱还是做得出来的。
和九阿哥的协议一签，四爷这边就让庄子上的人开始赶工，争取多一点存货，另外又重新选了两个庄子加工香皂，材料器具什么的又定下一批，这才算忙乱过了。
第一个月的分红就这么花掉了，多的四爷自己还添了些。九阿哥要的两成分子就从他准备做其他事情的五成里面拿出来，不占其他人的份额。
之后的两个月，四爷就和九阿哥开展了愉快的合作，不得不说，公事公办的时候，四爷觉得九阿哥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合作伙伴，九阿哥也觉得四爷是一个很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相处起来还是很舒服的。特别是拿到分子之后，更开心了。
十阿哥发现这段时间的九阿哥特别高兴，这天，九阿哥和十阿哥在云来阁喝酒，十阿哥就纳闷了，问九阿哥:“九哥，你最近是不是赚赚大钱了？每天都乐呵呵的。”
九阿哥心虚的摸摸鼻子，“有这么明显吗？不过我最近是找到一条赚钱的路子，嘿嘿！”十阿哥闷头把一杯酒一饮而尽，还是疑惑不解，“九哥你一直都很会赚钱啊，也不至于这样啊？”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感情很好，也不隐瞒十阿哥，凑近十阿哥小声的说道:“我这笔钱可不一样，是老四求着我赚的，我想起来就高兴！”
十阿哥呆住了，“老四？老四！你是怎么和他联系上了？以前不是互不搭理的嘛？”
九阿哥能说自己是财迷心窍，想赚钱走不动道，被四爷说的心动了吗？
义正言辞的对十阿哥说:“赚谁的钱不是赚，老四整天板着个脸，的确讨人厌得很，但是钱不讨厌啊！这事儿你可别到处说啊？特别是八哥那里，说了到时候尴尬得很。”
十阿哥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听见九哥要求了，他也就点点头答应了。的确，要是八哥知道了，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八哥一向心思敏感，还是不说为好。况且，十阿哥是跟九阿哥好，被九阿哥带着去和八阿哥凑堆的，九阿哥和八阿哥之间，他肯定选九阿哥啊！
“九哥，喝酒！你赚了这一笔分我花点儿，我最近看中了一把刀，听说是唐朝的，我想要！”
十阿哥理直气壮的跟九阿哥要钱花，九阿哥也很痛快的答应了十阿哥，他愿意给老十花钱，他高兴！

第43章
“你们在聊什么？十弟又在跟九弟要东西了？”
八阿哥知道九阿哥十阿哥在云来阁聚会之后，闲来无事也赶来了，进包厢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十阿哥跟九阿哥要钱买刀。
九阿哥心里虚，被突然进来的八阿哥吓了一跳，“八哥，你怎么来了？最近不是忙得很嘛？”
八阿哥见九阿哥脸上的惊讶，温和一笑，“这不是想着好久没和你们聚聚了嘛？抽空出来和你们聊聊。”
九阿哥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情，十阿哥更是埋头喝酒，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八阿哥虽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但没多想，老九和老十关系更亲近些，他也不强求，只要大事上支持他，他也不在乎这么点小事。
八阿哥是绝对不会想到，四爷在偷偷的挖他的墙角，而且他的墙角还松动了！
接下来，□□十三位阿哥就在包厢里相谈甚欢。
不得不说，八阿哥就是有这个本事，和人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尽兴得很。九阿哥和四爷合作的事情，就这么悄悄的进行着，没有在京城里激出什么水花。
静思之后的每个月都能够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分红，六月的时候只有一百五十两，到了七月份就翻了三番，足足有五百两，八月份的时候，更了不得，七百两的银子让静思目瞪口呆，这香皂的生意竟然这么赚钱！
四爷这两个月一个月来静思这里两三次，说静思不得宠吧，四爷也好，福晋也罢，对静思的态度都是上心的。说得宠吧，四爷也就是来坐坐就走了，一次都没留宿。
因此，府里的下人们出于谨慎，对静思的态度都是敬着的，不巴结也不得罪。
八月已经很热了，静思这里福晋特意送了冰过来。府里安排的用冰的时间还没到，福晋就提前送了一些冰过来。
静思在房间里待着，手里拿着绣花棚子，时不时的绣上一针，春雨在一旁给静思打扇。
静思感受着凉风，仍然觉得燥热得很，心里苦笑自己才当上主子多长时间啊？以往都受得住这夏天的热气，今年就觉得难熬，难道是真的娇贵了？静思苦笑着摇摇头。
春雨见静思摇头，有些担心，“主子，是奴婢扇风的力道不够吗？”“不关你的事，可以了，春雨，你休息一会吧。我是在想其他事情。”
静思赶紧解释给春雨听自己的反省，春雨忍不住笑了，“主子，是今年的天儿热得快，不是您的原因。”
静思有些不信，“真的吗？我不太注意这些。”春雨重重的点头，“主子，是真的，您相信奴婢！”
天气热起来，静思就安分的待在房里不出门了，只有偶尔才在晚膳后才出去散散步。
静思的岁月静好，前院里四爷的心思和这个天气一样火热。
“如今万事具备，就差一个时机了。先生你觉得呢？”四爷看着准备好的几箱资料，问邬思道。四爷的话邬思道是赞同的，“主上说的极是，您可以找一个日子拿着这些东西去见皇上，不过最好避着些人，免得打草惊蛇。”
邬思道摸了摸胡子，给四爷一个肯定的答案。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能正式开始了，四爷很激动，不过邬思道说的有道理，四爷还是愿意照做的。
“先生的办法好，就这么办！”四爷眼中酝酿着一场风暴，势要扫清这世间的阴霾。
本朝皇上规定三日一小朝，十日一大朝，距离下次大朝还有四天，四爷带着三个大木箱子进宫求见皇上，对外说给皇上准备了一些礼品进献。
“哦？老四求见？让他进来吧！”皇上听见梁九功禀报说四爷求见的时候，有些疑惑，最近没听说老四有什么事情啊？不过这会儿不忙，见一见老四的时间还是有的。
“儿臣叩见皇阿玛！”四爷一进御书房就先给皇上恭敬的行了礼，他自从小时候被皇上说过喜怒不定之后，就很注重这些礼节，不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起来吧！你来见朕，所谓何事啊？”四爷刚站起起来，听见皇上的问话，又跪下了，“皇阿玛，儿臣今日是有一些事情想禀报给您听，还请您屏退左右。”
在皇上眼里，老四是一个实干的人，有事说事，不会无故生事。因此，给了梁九功一个眼色，让他带人下去侯着。
四爷见人都退下了，这才说道:“儿臣得皇阿玛看重，让儿臣在户部当差，儿臣不敢懈怠，每日勤勤恳恳。儿臣职位低微，不能为皇阿玛分忧，因此找了历年的账册来学习，结果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儿臣将账册规整了一下，请您过目！”因为此时御书房里就只有四爷和黄皇上两个人，因此四爷站起来将总的册子双手递给皇上，然后又退回去跪好。
皇上仔细翻了一下册子，越看脸色越不好，最后“啪！”的一声把册子拍在书桌上，“老四，你这册子里说的可是真的？”
四爷给皇上磕了一个头，“儿臣不敢欺瞒皇阿玛，现在户部只有一千万左右的存银了！这册子上的都是真的！还望皇阿玛明察！”
皇上是知道朝中大臣和宗室子弟都在户部借了银子的，但最开始只是为了让一些生活困难的人缓解难处，没想到如今是越发过分了！
册子中的一个个人名和后面的数字简直触目惊心！他的臣子们，他的儿子们都变成了国库的吸血虫！
皇上的怒气在四爷的意料之中，毕竟谁看到自己的库房被别人借空了都不会高兴。
皇上高深莫测的看着底下四爷的身影，“老四，你有何打算？”老四带着这些来见他，肯定不会只是让他看一下，该是有自己的想法才对。
四爷的确在心中打好了腹稿，这会儿直接对皇上说道:“皇阿玛，儿臣自进了户部，才知道国库艰难，您每每想要做点利国利民之举，都被这空旷的国库阻拦。
因此，儿臣愿意替您分忧，为您要回这些历年的欠银！”皇上眯起眼睛，“你可想好了？这银子借出去容易，要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都是一些近臣，朕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四爷听出皇上有想要要回欠银的想法，只是不愿意为难大臣而已，立刻开口劝导，“皇阿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借了银子总有还的时候，更何况这会儿国库空虚，正是儿臣这些臣子们出力的时候。”
停顿一下，又说道:“儿臣和手下的人商定了一个章程，这就说与皇阿玛听。”
听见连章程都有了，皇上就知道这件事情老四谋划的日子肯定不短了。
“你先起来，坐着回话吧！”皇上有心和四爷聊聊，先让四爷起来了，一直跪着成什么样子。
“谢皇阿玛恩典！”
四爷拱拱手，小心的坐小半边椅子，给皇上讲解他和手下谋士们商量的章程。
“首先，将欠银的人分为三类，一类是的确生活困难的人，针对于这一类人，儿臣建议先略过不提，父皇之后给赏赐些铺子地契之类的，也好让人自谋生路。
第二类是不缺钱随大流的人。儿臣以为这一部分人的欠银数目不大，应该是极容易收回的，也可以暂时先放过。
最后一类是借国库的钱拿去享受的，儿臣听说礼部的张侍郎前段时间才纳了第八房妾室，而他给户部的借银陆陆续续的已经达到了五万两，这银子的用途皇阿玛应该也想到了，简直可恶至极！”
四爷说起这些不要脸的朝臣，心里还是一肚子火气。皇上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些人简直是毫无廉耻之心！
四爷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对于这一类人，儿臣认为应查明情况，情节严重的抄家流放，情节较轻的归还欠银就行了。不过为显皇威浩荡，银子是必须还的，不还银子就先停职处理，起码要先还四成欠银。
可以允许朝臣们分几次付清，免得逼迫太过，失了皇阿玛最开始的好意！”
说到这里，皇上觉得老四已经把事情考虑的很全面了，这件事确有可行之处。
“老四，你回去把你这些想法整理一个折子出来，下次大朝的时候呈上来！”
皇上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四爷的想法，到时候在大朝的时候和文武百官再行商酌。
“是！儿臣遵命！这就去准备！”四爷很高兴皇上同意了他的想法，虽然事先猜到了几分，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四爷还是兴奋不已。
皇上看着四爷轻快的背影，摇摇头，“老四还是不够稳重啊！”
时间一晃而过，大朝会上，四爷奏请百官还欠银的折子让众人都脸色大变。在场的所有人里，谁敢说自己没有向国库借过银子，这会儿让还了，谁都不会乐意。
“众卿以为如何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有人敢接话。礼部官员的队列中，右侍郎张大人率先开口了，“臣反对，四贝勒让归还欠银，这不是违背了圣上当初的好意吗？简直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这位张侍郎就是四爷之前给皇上举例子用的那位，皇上知道他的做法，这会儿对他是厌恶极了。
皇上一言不发，四爷直接开口怼他，“皇阿玛允许百官借银，是想让百官无后顾之忧，可以一心为朝廷办事，可不是让人像张大人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纳妾的！”
四爷的话让张侍郎涨红了脸，其实私底下众人皆知张侍郎才娶了第八房小妾，只不过不举不纠，这会儿说出来的确让张侍郎闹了个没脸，在皇上面前也颜面扫地。
张侍郎败退，灰溜溜的退回了队列当中。没了张侍郎，还有王侍郎，孙侍郎，归还欠银这件事损害了大家的利益，这会儿胆子大的就直接当堂反驳了。
不过四爷准备了这么久，但凡是欠了大笔银子的，四爷都去调查了情况，大部分都能怼回去。
一时间，朝堂和菜市场一样热闹。

第44章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朕同意了，就交给老四去办！退朝！”
皇上见堂下的大臣们实在是吵的不像样子，一拍龙椅的扶手，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见皇上发话了，大臣们全都跪下请罪，“圣上息怒！臣等谨遵圣旨！”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商量出一个章程。
下朝后，皇上把四爷和户部尚书、吏部尚书等人叫到御书房。众人落座之后，皇上示意四爷给几位尚书讲解他的办法。
四爷站起来，将事先誊抄好的几份章程总述分发给在场的人。
“第一步需要户部动手，将这些年的欠银数量和人员信息统计出来，后面才好将人员划分，针对每类人员的方式各有差别，不一概而论，免得出乱子。
儿臣之前已经派人将账目查的差不多了，接下来需要户部来人做一个最后的清点即可。
诸位可以看一下分给你们的纸上所写内容，有何想法都可提出来商议。”
几位尚书，包括皇上在内的几人，都仔细的研究着手上拿着的这张纸，一时间御书房里没有人说话。
之前四爷已经还没跟皇上大概的说过这件事情了，因此皇上再看纸上的内容并不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心里已经有数了。
而被皇上叫到御书房来的几位尚书就不一样了，他们突然被告知了这么一件大事，这会儿心里还没缓过劲来，一时半会的还有些弄不明白。
户部尚书赵大人和四爷相处的时间长些，还算对四爷比较了解，率先开口问道:“敢问四贝勒，这其中有一条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连欠银的四成都还不上的官员，就要抄家停职，这一做法是否太过严苛了？”
其他几位尚书在心里赞同的点点头，赵大人问得好，这个做法实在是太失颜面了。
四爷不慌不忙的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朝中大部分人的欠银数目并不大，更何况只是欠银的四成，稍微凑一凑就出来了。这一条主要针对那些想赖着，一分钱都不想还的无耻之人。毕竟他们已经不要脸面了，本阿哥也就不给他们留面子了。”
赵大人无话可说，他能说他也不想还吗？几次张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赵大人妥协了，“四贝勒说得有理！”
赵大人不说了，兵部尚书富察大人站起来了。富察大人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年轻时和皇上一起南征北战，如今只等着荣休了。
对于国库的借银，兵部尚书有话要说。“启禀皇上，老臣向国库借银甚多，如今子孙不肖，实在无力偿还，请皇上现在就罢了老臣的官职吧！老臣羞愧啊！”
四爷早就看过底下人送上来的名单，这位富察大人的确是排名比较靠前的。他是富察氏的一支，府中儿孙满堂妻妾众多。
人丁兴旺的后果就是，如今一家几十口人还住在一起，靠富察大人的俸禄的确是无力养活，只能向国库借银度日。
每年都有几笔，到现在大概有四十五万两左右，这还是富察大人省吃俭用的结果！
对于富察大人的家庭情况，皇上是知道的，“富察爱卿，你先起来，朕当初就是想让你们这些有功之臣日子宽裕些，你如今这样……”
富察大人人老成精，不直说自己不想还，反而和皇上说起自己的难处，想让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按理来说，您现在正是需要老臣再出一把力的时候，可是老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一家大小，皆是不善经营之道，大小几十口就靠着这点俸禄过活，是真的无法筹凑出银子来还欠银，还请皇上降罪！”
富察大人的刻意卖惨，皇上很是为难，他不可能从自己的私库里出钱帮他垫上，也不可能免去他的欠款，这个头一开就没法子收场了。
四爷上前扶起富察大人，说道:“富察大人，您家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点的。不过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本贝勒想说与您听听。”
不等他答应，四爷就接着往下说:“您排行第七的小儿子，是勾栏院里的常客，上个月不过是和人争一个花魁，随随便便就花了八千两！
老大人您疼爱后辈的一片好心，您的儿子好像完全没有领悟到啊！本贝勒给您提个建议，树大分枝，人大分家，您只要主持一次分家，把国库的欠银也分下去，不出两年，您家的欠银就可以还清了！”
四爷的话听起来十分诚恳，但还是把富察大人气得半死，实在是说话太毒了。本来富察大人想营造出的自家十分艰难的印象，活生生的被四爷戳破了。
他家的子孙不成器，不仅一事无成，还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一下他心里清楚的很。
只是自家的子孙，再不好也不能不管啊！富察大人忍着气，咬牙切齿的对四爷道谢，“四贝勒您说的是，老臣考虑考虑。”
接连两位大臣都被四爷劝的没话说了，剩下的人也不打算挣扎了。就着四爷提出的方法进行可行性的讨论。最后得出一致结论，先通知朝臣准备好财物，等户部统计好具体数目，就上门收账！
四爷的折子就像是往油里倒了一瓢水，瞬间就把整个朝堂都点炸了。静思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宅女人，当天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春风还和静思说起，这府里的气氛都紧张起来了，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不仅府里，京里也是人心惶惶的，谁都不想换银子，但既然得到了通知，还是要重视起来的。
“春风，准备一下，我等会儿要去见福晋。”静思咬咬唇，最终还是打算去找福晋说说话。“春雨，把账册拿来我看看。”
静思打算看一下自己现在还有多少能挪动的钱，她也愿意替府里出一份力。
“你这是准备去哪？”四爷下朝后，打算来后院歇歇，就走到了静思这里。“爷来的正好，婢妾有事想和您说呢！”静思见四爷来了，心里一喜，找福晋不如找四爷更方便。
四爷微一挑眉，说道:“有事找爷？还真是稀奇。”静思以前都是让福晋中间过一道手的，现在直接找上四爷了，这种情形的确是难得一见。
静思勉强一笑，小心翼翼的问四爷，“爷，我听说您上折子让百官归还国库欠银了，不知道咱们府里需不需要还啊？婢妾这里还有之前您赏的银子，您先拿去用吧！”
四爷没想到静思是这样的打算的，愿意把自己存的那点银子拿出来给他应急。
四爷一下子就笑了，他之前在静思面前从没有这样笑过，“静思，你有心了！不过你那点银子就自己留着用吧，爷暂时还不缺银子。”
四爷的声音温柔，眼神带着暖意，静思看得呆了，嘴里喃喃道:“四爷好帅！”四爷没听清楚静思在说什么，询问的看向静思，“嗯？”
静思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些糟糕的想法甩出去，“婢妾得爷和福晋的照拂，如今已经攒下两千三百二十七两现银了，还有一些东西，总之能帮上爷就最好了！”
静思还是想帮一帮四爷，反正她现在留着这些银子也没地方用，放着也是放着。
四爷对于静思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攒下两千多两银子的事，还是很佩服的，要知道丫鬟每月一贯钱，侍妾每月二十两，格格每月五十两，静思的两千多两算起来也真的不少了。
“静思，你是如何攒起来这些银子的？”四爷有些好奇，一个安分宅着的后院女人，如何攒下来这些银子的。静思也知道自己攒的银子不少，羞涩的对四爷说:“您和福晋都经常给婢妾赏赐，婢妾每月的月银就够用了，那些赏赐就没有动，还有就是婢妾拿了三次分红，加起来就有一千三百两呢！”
静思一说香皂的分红，四爷就懂了，香皂如今卖的越来越远了，收益一次比一次多，这样想来就对的上了。
说起银子的事情，静思就眉开眼笑的。四爷这会儿把账本都交给户部，就等着户部核对好之后去收银子，倒有几分闲心，“你既然有这个想法，爷也不好伤了你的心，那就先给爷两千两，以后连本带利的还你，让你赚点利子钱买零嘴吃。”
静思以为四爷是在开玩笑，这钱都不指望着四爷能还，更别说利息了，嘴上却说道:“真的呀？那爷可要记着，婢妾爱吃稻香村的点心，那点心可不便宜。”
四爷一听，当下就承诺道:“自然是要让你够钱买零嘴的。”
四爷就在静思这里消磨了大半个下午，要用晚膳的时候才离去。四爷最近来后院的次数不多，这有几天时间自然是要去看福晋生下的弘暄小阿哥的。
弘暄阿哥如今五个月了，小手小脚有劲得很，活泼爱动，正是可爱的时候，四爷再忙都要抽时间去正院看看，更别说现在还不忙的时候。
四爷当晚就在正院歇下了，和福晋一起照料弘暄，让四爷心情非常好。四爷第二天和福晋一起吃完早膳之后，才会前院。
四爷已经安排好人手，每日盯着那些大臣们的动静，这个时候，就怕那些人耍花样，还是要盯着一些，之后也好根据实际的情况做出相应对策。

第45章
四爷想的没错，这次四爷想要朝臣还钱的提议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切身利益，愿意老实还钱的人终究是少数。
以兵部尚书富察大人为中心，一些当年为朝廷南征北战的兵痞们已经准备了好了一场好戏。
户部还在核对账目，又是一场小朝会，这天，几位因军功封爵的老大人们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小朝会上。
他们近些年已经荣养起来，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进宫之外，平时都是在家休养的，这次参加小朝会是来者不善啊！四爷皱着眉头看向几位老大人。
小朝会正常进行，众人虽然因为站在前面的几位老大人有些心不在焉，但也没误了自己要说的事情。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梁九功在皇上的示意下，开始最后的喊话。“臣等有事启奏！”几位老大人齐刷刷的走到殿中央跪下。众人精神一振，心道来了。
皇上也不能不给这几位面子，赶紧让人把他们扶起来，“几位爱卿有话直说，不必行此大礼！”
几位大人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把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遍布伤痕的上半身。
年近半百的忠远侯中气十足的说道:“臣跟随圣上二十三年，大大小小打了一百多场仗，从来不是个孬种，这身上的疤就是证明。这话每人反对吧？”
说着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见没有人想说话才接着说话，“臣如今年老体衰，身体吃不消了，每日都要用药才能缓解伤痛。朝廷给的俸禄虽多，但也不够臣每日用药的，因此臣之独子不忍臣临老了还要受罪，去国库借了银子给臣治病。
如今四贝勒让臣一家还清欠银，臣实在是无能为力！望圣上看在臣当年的犬马功劳上，赐臣一死，以免之后臣无钱还给国库，让圣上蒙羞！”
其他几个跪着的老大人也跟着说道:“望圣上赐臣一死！”说完伏在地上不起身。
殿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这几位大人这样做，简直是让人无话可说。龙椅上坐着的皇上也坐不住了，走到几位大臣身边，想要亲自扶起几位大人。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朕绝无此意啊！老四！这几位大人欠国库多少银子，朕替他还了！钱就从朕的私库里出！其他大臣还有困难的，朕也替他还了！”
大臣们听到皇上的话，心里都舒坦了，这下好了，皇上说替人还钱，不就是不还的意思嘛！
众人正想跪下谢恩，四爷急忙站出来阻止，“皇阿玛不可啊！”
皇上生气的看着四爷，“老四，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四爷一副惊慌的样子，“皇阿玛，不是儿臣逾矩，实在是您的私库里没钱了啊！国库早已入不敷出，这几年又多灾多难的，那些赈灾银两实际上都是您私库里出的啊！
您私库里也没有什么银子了，皇阿玛怎么还要这样欺瞒我们呢？儿臣要不是看了户部的账册，都不知道朝廷和您都已经艰难至此了。
请您原谅儿臣自私些，不忍让您跟着受罪啊！皇阿玛！”说着，四爷像是悲痛难忍，终于放声大哭。
四爷的大哭之声让皇上的眼角也湿润了，“老四啊！”现在轮到朝臣们为难了，皇上的私库都要被搬空了，谁还好意思说让皇上帮忙出钱。而且即使几位老大人都这样以死相逼了，皇上也没说不用还钱了，看来国库是真的没银子了。
忠远侯老大人一看形式不好，自己把眼泪擦干，“臣竟不知体恤圣上的难处，还在这里为难圣上，是臣的罪过！您放心，臣回去，就让人清算财产，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些银子还了，再不说这些混账话了！”
这该说的都让人说了，其他诸位大臣也就无话可说了。皇上上前扶起忠远侯老大人，颇有些情难自抑，“好！朕相信，只要咱们君臣一心，这些困难都是可以解决的！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朕亏待了诸位啊！”
说起来又有些郁郁的样子，众位朝臣赶紧跪下表忠心，“臣自当为社稷为圣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朝会散后，皇上派梁九功来叫四爷去御书房，这次只叫了四爷一个人。其他人看见了，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这件事情还要四爷来办，皇上叫他也是正常的。
到了御书房，四爷给皇上请安。皇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四，朕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私库没银子了？你倒是清楚，啊！”
皇上的语气里不辨喜怒，四爷连忙跪下请罪，“儿臣知错！当时皇阿玛说要用自己的私库给大臣们还账，儿臣心疼皇阿玛，这才稍微夸大了一些。可是您的私库就是应该您自己用，儿臣，儿臣……”
四阿哥一副我舍不得的样子，嘴里不说，实际上脸上表现的清楚得很。
皇上看见一向克制自己表情的四爷做出这样少年气的表情，心里一软，四爷四爷当初养在佟贵妃跟前，皇上和他相处的时候也多，小时候的老四也是这样的有孝心。
“罢了，皇阿玛就不说你了，老四，你下去办差去吧！”梁九功等四爷退下之后，见皇上还是一脸感慨的样子，难得的给四爷卖个好，“四阿哥这是心疼您，圣上该高兴才是！”
四爷出宫后，坐着马车回府。马车上，四爷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心里庆幸自己这步棋走的没错！
皇上一开始说要用私库的银子替大臣还钱，他不站出来的话，户部尚书也会站出来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皇上对大臣们的一个试探，还不还钱和忠心挂上了勾，就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又过了两天，户部加班加点的将账目核对好了，将所有的欠银名单列了出来。
四爷率先把自己府里的五万两准备好，再给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福晋的娘家等各准备了一万两，免得他们连一点银子都没法儿还。
十三阿哥拿到四爷派人送来的盒子，一打开发现是一万两银票，心里很是感动，四哥这是怕自己的钱不凑手啊！
十四阿哥这里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他前前后后借了三十多万两的银子，这一万两算得了什么。
十四阿哥心里不屑，就送一万两来，打发叫花子吗？心里不服气，直接往四爷府走去。
十四阿哥到的时候，十三阿哥已经到了，他是来感谢四阿哥，顺便又送回来五千两，他只要五千两就够了，剩下的府里凑一凑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老四，你就给这么点，不够！再给我拿几万两！”十四阿哥一进书房就对四爷嚷嚷着要钱，四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还不得不忍下来，“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再给你四万两，五万两是我能拿出的底线了，谁让你去借那么多银子的？”
四爷也顾不上十三阿哥在旁边，直接就被十四阿哥气炸了！“你跟谁玩得来，就去找谁要银子啊？这个时候想到我是你的亲哥了？”
十四阿哥没想到四爷真的愿意再给他四万两，看在钱的面子上，没和四爷吵起来。
又看到十三阿哥也在，勉强忍着，只在心里嘀咕，什么亲兄弟，对十三比对我还好。
十四阿哥拿了银票就走，十三阿哥见气氛不对，也向四爷告辞回府了。
十四阿哥出了四爷府，心里想到四爷的话，生出了一个妙计，转头就进了四爷府旁边的八爷府。
八阿哥这边，九阿哥清点了各个铺子中能挪动的银子，自己留了十万两还府里的欠银，又给十阿哥府里送了十万两，剩下的三十万两一股脑的都给八阿哥送来了。
八阿哥前脚送走了九阿哥，转头十四阿哥就来了。八阿哥亲热的把十四阿哥迎进书房，十四阿哥就大大咧咧的对八阿哥说道:“八哥，我欠国库三十多万两银子，刚才我跟四哥要了五万两，这还差好些呢！八哥你借我一些，弟弟记着你的情！”
在九阿哥送来三十万两的时候，八阿哥在心里已经把这笔钱的用处分好了，他府里要用十九万两，跟着他的大臣们也要送一些去，还有一些要拿来打点人情，这个时候十四阿哥来了，他也没办法拒绝啊！
“十四弟，八哥心里也想着你，这样吧！八哥这里也帮你出五万两，多的实在是八哥帮不了你了，八哥自己府里总不能不顾，你说是吧？”
见八阿哥只愿意出五万两，十四阿哥心里就不乐意了，连跟他不对付的老四都愿意出五万两，八阿哥平时跟他还可以，又有财神九阿哥支持，怎么才给他五万两呢！
不过十四阿哥心里这么想，面上倒是很感动的样子，“那就多谢八哥了！剩下的弟弟再想办法。”
十四阿哥因为这件事情对八阿哥有了点想法，两人的关系单方面的出现了裂痕，十四阿哥第一次感受到了四阿哥对他的兄弟之情。
回到府中，十四阿哥一算，自己能凑出十万两，四爷给五万两，八阿哥给五万两，额娘也送来了十万两，这银子就凑齐了！十四阿哥心里得意，这笔银子多亏了自己机智，要不然要凑齐还有点为难呢！
十四阿哥走后，八阿哥按自己的想法，把银子往各处送去。一时间，八阿哥一系的大臣们都在暗地里宣扬八阿哥对他们的好。
九阿哥也知道了八阿哥做的事情，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银子，八阿哥几句感谢的话就把自己打发了，还拿着自己给的银子去到处做人情，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膈应人。
四爷也知道了这件事，想了想，把十三阿哥还回来的五千两往九阿哥府上送，就说是怕九阿哥的钱不凑手，送来给他应急的。
九阿哥的同胞兄弟五阿哥也给九阿哥送来了两万两，想来也是知道了八阿哥的事情。九阿哥看着面前的盒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八哥这事做的，还不如跟自己合作过两次的老四呢！
好歹还知道送点钱来，不是从自己这里掏钱出去。

第46章
这段时间，连皇子阿哥都在想办法凑钱还银子，没有那个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唱反调了。
四爷拿到最终户部确定的名单之后，先从兄弟们入手，就连太子殿下那里也没落下。
还好太子殿下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把银子拿了出来。其他阿哥那里也很顺利的拿到了。
其他的官员那里，四爷只需要做一个总揽就可以了，不必亲自上门去。忙过了最开始的那几天，四爷就相对清闲下来了。
知道虽然大家都把欠银还了回来，但是一定都很不待见他，四爷就干脆连门都不出了，整日待在府里，等着户部的下属去完成收缴欠银的事情。
四爷在府里的日子，整个后院就活跃了起来。今天宋格格请四爷去看安平小格格，明天四爷去福晋那里用个晚膳，后天还要去检查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的功课，没哪天闲的下来。
“主子，爷都闲下来好几天了，怎么还不来咱们院子里啊？”春风憋不住话，气呼呼的对静思说，心里老不开心了，明明之前四爷对自家主子还是挺好的呀？这会儿怎么就不来呢？
一旁的春雨虽然不说话，但抿起的嘴角表明她和春风的想法一致。静思无奈，笑着安抚春风，“你啊！操心这么多事情做什么？天一天比一天热了，你还不如考虑一下晚上吃什么清爽的菜色。”
“主子……”
四爷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你们在说什么？这个丫头是受什么委屈了？”
四爷越来越爱做突然出现的事情了。静思赶紧给四爷请安，迎着四爷到软榻上坐好，这里摆了一个冰盆，要凉快些。
静思打量了四爷额头上的汗珠，一遍吩咐春风去端水来给四爷洗洗，一边问四爷，“这会儿外面太阳那么大，爷何必赶着这个时候出门呢！”
进了屋子里，四爷明显舒服多了，“爷这是有好事赶着要来跟你说，你还不乐意啊？”静思帮着四爷换了一身宽松些的常服，解了领口上的扣子，好歹能松快些。
“什么好事啊？婢妾是担心爷受了暑气，您好歹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静思用帕子给四爷擦汗，又拿起边上的扇子给四爷打扇，看到四爷大汗淋漓的样子也是心疼，四爷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自己更是严格要求，大热天的实在是太受罪了。
春风去端了一盆温水来，即使天再热，也是不敢直接用凉水让主子们洗漱的，就怕受凉了生病。
静思也不凑上去服侍四爷洗漱，就在边上看着。四爷这会儿凉快了一些，自己去洗了脸，终于舒服了。
四爷故作生气的对静思说:“静思，你可真好，爷洗漱，你就在旁边看着！”静思和四爷相处的次数多了，也不怵四爷的冷脸了，上前矫揉造作的给四爷道歉，“是婢妾的错！只是爷威严深重，婢妾不敢靠近爷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睛还一瞟一瞟的，四爷忍不住发笑，“没个样子，作怪！”
静思嘻嘻一笑，跟四爷的时间久了，她的胆子就大了，在四爷面前也不会拘谨忸怩。
四爷咳了一声，将一个盒子推给静思，“你拿着吧。”静思有些好奇的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千两银票和两张地契，“爷，这是什么？”
“之前你拿了两千两给爷，最近时机合适，就干脆给你置办了两个小铺子，你拿着收收租金打发一下时间吧！”
四爷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心情很好。
静思拿起地契仔细翻看，眼神发亮的看着四爷，“这，这就是铺子的地契？我太喜欢了！谢谢爷！”一时激动，静思都忘了要自称婢妾的事情了。
静思一开始是个奴婢，根本就没有办法置办私产，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就是了。后来成了四爷的女人，也没有嫁妆的说法，有的都是府里的赏赐。
如今四爷给她置办了铺子，静思就感觉到自己有了更大的底气，至少每个月都有收入了，不再是只能靠着府里的赏赐过活，这钱拿着心安。
“爷，您说时机合适？为什么呀？”静思对四爷的说法有些不明白，时机？什么时机？四爷这会儿心情不错，就给静思解释了其中的奥妙。
“最近各个府里都在攒银子还钱，有些人一时间没那么多现银的，就会变卖产业。再加上一些不老实的被抄家罢官，罪官的资产就交给户部拍卖了，爷也买了一些，这两个铺子就是当时买下来的。”
四爷说起这些事，觉得很痛快，那些人用着国库的银子，还不好好办差，这次是得到了一个大教训。
静思每日宅在后宅，只知道四爷最近忙着户部还银的差事，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缘由。
这次，许多人都夹着尾巴做人，深怕牵扯出更多的事情，都本着花钱消灾的想法，打算把银子能还就还，免得在众人面前丢丑。
静思听完四爷的话，笑着夸奖四爷，“爷，你可真厉害，婢妾实在是太佩服你了！您真是太能干了，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奖赏您的！”
四爷听着静思直白的夸奖，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心里十分熨帖，就像是喝了一杯凉凉的酸梅汤，畅快得很。这一次的差事，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因为前期准备充分，料想中会出现的问题都没有造成大麻烦，反而因为小朝会上的事情让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提出反对意见。
“不说这些了，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四爷其实暗地里有派人注意观察着静思，盯梢的人表示李格格一直都安分的待在自己院子里，除了请安，轻易都不出门的，因此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可以禀报。
四爷自从弘晖阿哥夭折后，对后院的把控严了许多，会让人每月来报后院女眷们的举动，只不够都是大方向的，具体的是不清楚的，因此之前李侧福晋做的事情也就没有被发现。
静思每日时间大把的有，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时间表。一个月三十天，五天一个循环，上半天休息，中午午休过后看书练字、女红刺绣，每天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至于忙碌，也不会闲着。
这个时候四爷问了，静思自然没什么可隐瞒的，“婢妾上半天一般都闲着，下午的时候会找点事情做打发一下时间，按照时间表上的安排，今天下午是练几篇大字。”
四爷对静思说的时间表很是好奇，“这时间表为何物？拿来给爷瞧瞧。”
静思把时间表放在书桌边上，有些时候忘了，也好让几个丫鬟看到了好提醒她。这会儿静思也不让人去拿，直接带着四爷走到了书桌前，“喏，就在那儿。”
静思下巴一扬，用眼神示意四爷时间表的所在。静思桌上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时间表就单独的放在一边，顺着静思的视线，四爷一眼就看到了。
就像静思说的一样，静思在时间表里给自己每天的下午时间做了安排，一连五天，五天都不重样。“你倒是知道上进，不错不错！”
四爷看完静思的时间表，很欣赏静思乐于学习的心态，实际上静思只是为了打发一下时间而已，每天只是吃吃喝喝的话，真的是太无聊了。
时间久了，静思就觉得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免得自己被养废了。静思也不解释，心安理得的收下四爷的表扬。
今天，四爷就留在静思这里了，静思练字，四爷就坐在一边指点，。四爷的字写的挺好，在这方面是有丰富的经验的。
四爷的指点让静思收获匪浅，虽说四爷的话不多，但是每次都能说道关键的地方，帮静思纠正了练字时常犯的几个小毛病。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在静思这里吃了一顿静思点的清爽的晚膳。
因为四爷来了，晚膳比静思平时吃的要丰盛一些，凉拌三丝、竹笼蒸茄子等等都是一些颜色清爽，口味清淡的菜色，在这样热的天气里吃最合适了。
四爷和静思用过晚膳，又出了一身汗，稍微歇一下，静思就吩咐春雨安排洗澡水了，这样的天，静思不洗澡都睡不好觉。
“爷，浴房的水准备好了，爷可以去沐浴了。”自从搬到了瑞锦苑，静思洗澡都有一个宽敞的浴房，就是摆两个浴桶都绰绰有余的那种。
幸好四爷洗澡是不需要人服侍的，要不然静思真的是要尴尬死了，那种鸳鸯浴的场景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静思身上的，静思对此表示拒绝。
四爷很快就从浴房出来了，静思帮四爷擦干头发，自己也进去洗漱了。静思每天都是要洗澡的，今天四爷在，静思就没有多耽搁，洗完澡就赶紧出来了。
四爷这会儿在软塌上看书，这书还是之前四爷来的时候带来的，后来就摆在那里，静思也没动他的。
一夜无话。
四爷不管忙不忙，每天都是要早起的，就没有睡懒觉的时候。第二天，四爷还是在平时该起床的时候起床，在静思这里吃了早膳就回前院去了。
静思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床的时候就有些没睡醒的样子，一直犯困，送走四爷后，干脆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要吃午膳了才起床。

第47章
之后几天，四爷偶尔出府办差，有空的时候就到后院来坐坐，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李侧福晋被放出来之后，四爷一次都没去过她那里，宁愿把几个孩子叫到前院去，也不愿意踏进李侧福晋的院子一步。
不知道是真的低调还是暂且潜伏，李侧福晋就真的安份的待在自己院子里了。
静思想起初见时李侧福晋嚣张的样子，心下一叹，做人果然还是不要太不留后路啊！
如今李侧福晋过的日子真是没滋没味的，静思作为旁观者看着都觉得心里有落差。
如今四爷的后院是真的安稳得很，福晋和宋格格关上门一心只想着照顾孩子，李侧福晋没动静了，剩下的人里都是地位不高宠爱不多只能安份的。
静思通过春分和小贵子，了解着府中的风向，觉得如今这日子除了天热一些，其他的简直是完美了，小日子过的不要太逍遥。
静思的日子过得开心，四爷那里又有了一场阵仗。四爷最近根据欠银名单，一个个的把那些硬骨头都啃了，替国库要回了好几千万两银子，这其中包括那些欠银大户的还银和抄家罢官的收获。
眼看着剩下的都是跑跑腿就能收回银子的，八阿哥出来蹦跶了。
这天，皇上把四爷等已经开始办差的阿哥们和负责还银一事的官员们，都叫到了乾清宫。
四爷被叫来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解，如今还银的进度良好，他也随时写折子给皇上禀报，皇上找他是为什么事呢？
“老四，你给朕说说户部清理欠银一事的进度，”皇上对四爷吩咐道，“这折子上写的朕也不耐烦看。”
四爷听令上前，朗声向皇上禀报，“启禀皇阿玛，到昨日为止，欠银达五十万两以上的官员已经完成还银任务，其中大部分人是全数归还，少部分人是部分归还，国库至今已有囤银八千万两有余。
接下来的任务是督促欠银数目在十万两以上五十万两以下的官员还银，目前来看只是时间问题，难度不大。”
四爷说起最近的办差成果，很是高兴，这件差事最艰难的地方已经度过了，剩下来的事情他相信也不会有大岔子。
四爷说完后，皇上点点头，对四爷说道：“老四，你做的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停顿了一下，皇上眼中迟疑之色一闪而过，“不过接下来你手里的事情先放放，先去户部把户部看好了，追缴欠银的事情就交给……老八来负责。”
四爷感觉自己听错了，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抬头质问皇上的冲动。
“是，儿臣遵旨。”四爷听见自己这样说，脸上波澜不惊的样子，倒让早知道这个消息的一干人等少看了一场戏。
八阿哥带着一种隐蔽的得意和恰到好处的笑容，上前谢恩，“儿臣领旨，必不负皇阿玛厚望！”
在场的其他阿哥心里各有想法，和四爷关系好的如十三阿哥，心里很是替四爷不平。
和八阿哥关系好的，如九阿哥等人，就是替八阿哥开心了，虽然九阿哥内心觉得四爷有点可怜。
其他的人就是看热闹了，四爷觉得有无数道眼光怜悯的看着自己，可怜自己这个白忙了一场，什么都没得到的可怜虫。
四爷回府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静思得知这一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小贵子，你说皇上把这件差事交给八阿哥了？”
小贵子刚去前院跑了一趟，打听回来了这件事。“没错！明明咱们爷办差办得好好的，八阿哥就不要脸的来抢差事了。”
小贵子现在仍然愤愤不平，八阿哥这次的事做得太不讲道义了。静思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看起来皇上也不像是偏心八阿哥的样子啊？“爷现在人呢？”静思知道四爷的性子，有些担心他气坏了。
小贵子左右张望一下，小声的跟静思说：“爷一回府就进书房了，如今还没什么动静呢！”
这种打探四爷行踪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面上还是要忌讳一点的，四爷很不喜欢后院女眷不安分。
四爷这会儿的确是在书房里，不过此时书房里还多了个人——四爷最重视的谋士邬思道，四爷一回府就悄悄派人去把他请过来了。
四爷在宫里的时候，的确是满腔怒火，但是四爷没有因此失了理智，他虽然不甘心，但更想弄明白的是八阿哥是怎么做到的。
“先生可有想法？”四爷喝口茶冷静一下，询问邬思道。
邬思道脑子转得极快，很快就猜测到了其中的缘由，对四爷说道：“属下就大胆猜测一下，还望主上不要怪罪。
其一，主上当初舌战群臣，力求促成此事，怕是将朝中的大臣们得罪干净了，这其实也是当初就预想到的事情。
其二，就是上面那位的手段罢了，您的性子刚直，前面得罪人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就需要找一个手段温和的人来做，显然，在那位的眼里，八阿哥就不错。”
说起上面那位，邬思道抬手指了指天，四爷就懂了。
“还有吗？”四爷听了邬思道的解释，即使懂了这是皇上的政治手段，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四爷的脸色不好，邬思道一眼就知，但该说的还得说，“主上应该听说过一个消息，八阿哥自掏腰包给他那一派的官员还银，大方得很，好好的刷了一波名声，如今人称‘八贤王’，很是威风。
在这个时候，有您作对比，朝中的大臣们巴不得换他来主事，这也不奇怪。”
四爷听完脸色更不好了，对于八阿哥，四爷一直觉得他太过虚伪谄媚，没有皇子阿哥的气度，因此只是面子情罢了。
现在更是因为这件事情，看八阿哥恨不顺眼，“他的做法，恕我不能苟同！”
也怕真的把四爷气坏了，邬思道急忙安抚四爷，“属下是支持爷的，就八阿哥的行事来看，保不齐有人要闹出事来呢，爷安心看戏就是。”
又想了想，“爷既然还在户部办差，何不拟一个向国库借银的细则，到时候交上去也是一项功劳。”
邬思道的这个建议说到了四爷心坎上，他是追求实干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
因此，傍晚的时候，苏培盛隔着门询问四爷晚膳，四爷心情已经好了一些，不再是一副生人莫进的样子了。
四爷忙着写折子，头也不抬的吩咐道：“就在前院吃，等会儿菜上齐了再叫爷。”
夏天日长，这会儿天还亮着，四爷一心一意的想着折子该怎么写，想在皇上面前争口气，也好叫那些不长眼的人看看他的本事。
忙碌中时间过得很快，苏培盛带着丫鬟进来点灯，顺便提醒四爷用晚膳的时候到了。
四爷放下笔，“把桌子上的东西给爷收拾好。”站起身去用膳。苏培盛给书房伺候的丫鬟一个眼色，自己追着四爷往吃饭的地儿走。
伺候好四爷用膳，苏培盛也心疼爷今天受的气，打算给四爷讲个笑话乐呵一下。
“爷，今天奴才还碰到一个大乐子，讲给您听听吧，就当是消遣了。”苏培盛瞅着四爷喝茶的空隙，对四爷说道。
四爷喝着茶水，脑子里想着折子的事情，无所谓的点头答应了。
苏培盛故意夸张的应了一声，“是这样的，李格格院子里，有一个叫小贵子的小太监，是从前院分过去的，和小喜子的关系还不错。
今日小贵子不当值，就到前院来找小喜子。这小子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守门的人也认得他，知道他是来找小喜子的，就让他直接去后面，可是这小子，别说，还挺倔！
说自己已经分到李格格院子里去了，不能乱闯，硬是要在门口等小喜子。后来，他就在门口和守门的聊得热火朝天的，要不是小喜子去接他，他还舍不得走呢！
说起来也是一个有趣的人，院子里的人对他的印象都还不错。”接着，苏培盛就分饰几角，把小贵子和守门的人的对话说给四爷听，绘声绘色的，还真是挺有趣的。
苏培盛的卖力表演，让四爷没法儿认真想折子的事情了，干脆就认真看起了苏培盛的表演。
说实话，苏培盛的表演还是很逗乐的，那些故作夸张的语气十分好笑。苏培盛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今天的举动就是想逗四爷开心，这份心意四爷心领了。
四爷心知苏培盛口中的这个小贵子是来打探消息的，经过苏培盛的形容，他心下一动，干脆起身往静思那里去了，反正这个小贵子是静思院子里的人。
“今晚去李格格那里休息，苏培盛，去安排一下。”四爷留下一句吩咐，就往外走了，苏培盛赶紧吩咐两句，追上四爷，他可是四爷身边的第一红人，可不能让别人找到机会占了他的位置。
四爷临时起意要来静思这里，拦着没让人通报，直接就进了院子。府里用晚膳的时辰都是定了的，静思这会儿刚刚吃完饭，带着丫鬟们在院子里溜达。
四爷一进院子，就看到边上散步的一行人，反而静思因为角度的原因，还没看见四爷已经进了院子。
静思之前在墙根下撒了一把白菜的菜籽，这会儿就稀稀拉拉的长了几根苗。静思看着这几根苗就不像是能长大的样子，对春雨说道：“春雨，你说这两天就把它拔起来下面吃怎么样？”
没听到春雨回答，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四爷就在后面站着，春雨等人低着头不敢搭话。

第48章
看见四爷来了，静思有些惊讶的问：“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婢妾一丁点儿声响都没听见。”
四爷摆摆手，示意下人们该干嘛干嘛，不要杵在这里，“晚膳后四处走走，散散步，正巧就走到这里，进来休息一下。”
四爷看上去面色平静，没有静思想象中那种颓废和郁气。
“那爷来的正合适，您瞧瞧我种下的一点菜籽，如今也能吃了，您给出个主意，怎么吃才好呢？”
静思对四爷的那些烦心事绝口不提，反而兴高采烈的向四爷展示着自己种出来的菜秧。
四爷顺着静思的眼神往墙根下看，简直要被静思气笑了。
他原本以为静思是在墙根下开了一小块地，结果低头一看，地上根本没有开垦过的痕迹，静思当初就是直接把菜籽洒在土里，其他的一点都没管。
稀稀拉拉的几根菜秧也不像是能长大的样子，四爷看了静思一眼，“这就是你当初说的种的菜？这块地翻过吗？有没有施肥？这些菜秧不移栽吗？”
四爷之前是亲自下田种过地的，也在别庄听佃户讲解过种菜的步骤。得赖于他的好记性，四爷对种菜的注意要点还算记得清楚。
就算他不知道，他也能看出静思这种菜种的太随意了，绝对是没有用心的。静思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四爷，被四爷一连串的追问问蒙了，“哈？”
好一会儿，静思才从四爷的打击之中回过了神，厉害了四爷！竟然对这些农事这么熟悉，在皇子阿哥中也是排得靠前的。
静思不敢卖弄了，心虚的扯扯袖子，“那个，那个，婢妾就是想要试试。让奴婢去厨房要了一小包菜种，然后，然后就洒在了这里，这两天才发现竟然有长大的。吴嬷嬷跟我说了，我就带着奴婢们来看看。”
静思吞吞吐吐的解释了一下这几根菜秧长势不好的原因，这一院子的人都没指望着菜籽真的能发芽，就没管过，能长出这么几根菜秧也是不容易了。
四爷摇摇头，“你啊！这几根独苗苗移栽之后，好好管理，说不定还能活，你实在是太把种菜这件事当儿戏了。”
静思对当初在护国寺别院说的要在院子里种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会儿被四爷发现了自己的不上心，还有一丢丢的小愧疚，特别是四爷还做出一副非常遗憾的样子。
静思想了想，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爷，要不您和婢妾在这院子里开一小块地，把那几根菜秧移栽了？婢妾先不吃它们了，让它们再长长。”
静思眼巴巴的看着四爷，希望四爷能够同意她的补救想法。
“还不去拿锄头来？”四爷没拒绝，想着是就当哄一哄这个女人好了，反正也不会费什么功夫。
四爷吩咐，没等苏培盛动，一旁伺候的小贵子就去杂物间把之前置办的小锄头拿来了。
这锄头和平时农户们用的不太一样，四爷看了一眼，锄把再短点不就是一把花锄了嘛！应该是下人们特意准备的，用来哄静思的。
四爷从小贵子手中接过锄头，看了一眼这个气喘的小太监，料想这个人应该就是苏培盛口中的小贵子了，的确机灵得很。
静思也拿过一把锄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还是觉得现在种菜的这个墙根最合适。
四爷无奈的拉过静思，在离墙根三步远的地方划了一张软塌那么大的一块地。
静思兴冲冲的提出要和四爷比赛，“爷，我们从两头开始挖，看谁先挖完一半。开始！”也没等四爷答应，直接选择了离自己近的那一边开始挖了。
四爷默默地走到了另一边，就陪静思玩一次呗！苏培盛在旁边看着，打算当个临时的裁判。
在他看来，谁输谁赢很明显了，四爷既有经验又有力气，李格格不仅力气比四爷小，还一点经验都没有，都不用静思让，赢的人肯定是四爷！
果不其然，四爷每一锄的用力均匀，翻起来的泥土都不会沾到锄头上，何况种菜秧的地不用翻太深，四爷动作间明显轻松得很。
李格格就不一样了，深一锄浅一锄的，时不时手里的锄头就被泥土陷住了，进度不快。
不过一炷香时间，四爷一鼓作气的就把半边地翻完了，不仅如此，还把静思的那半边地也翻了一遍，静思弄得明显不合格，四爷直接返工了。
静思脸红红的站在边上，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四爷见她窘迫的很，不动声色的给她解围，说道：“静思，你先进房去准备热水，爷等会儿要好好的洗洗。”
静思求之不得，迫不及待的带着春雨进去了。
这会儿天就要黑尽了，四爷趁着还能看得见，将那几株菜秧移栽到翻好的那块地里。
一放一按，总共也就八根菜秧，四爷稀稀的栽了两行就弄好了。拍了拍手里的土，四爷站起身进房里了。天色已经黑透，房间里也早已燃起烛火。
静思笑着拉过四爷进浴房，洗澡水都准备好了，四爷进来的时间正合适，他不进来静思也要去叫他的。
“爷，您先洗漱一下，婢妾去将您的换洗衣裳给您拿来。”静思可没有留下伺候四爷洗澡的想法，找个理由就赶紧出来了，把四爷留在浴房里。
还好四爷也没有要人服侍的想法，摇摇头，就自己开始洗澡了。
苏培盛虽然没进去，但见静思出来了，就在浴房门口好好守着，竖起耳朵等四爷的召唤。
算了一下时间，静思将四爷的换洗衣裳送到苏培盛手里，让他给四爷送进去，她就先回房了。
静思本来就没有怎么打扮，只是戴了两件首饰罢了，这会儿就梳洗一下，换上寝衣准备等四爷来就寝了。
夏日里天黑的晚，别看这会儿天黑透没多久，实际上离平时静思睡觉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四爷带着一身水汽进来，静思正坐在梳妆台前让茯苓帮着通头。看见四爷进来了，不等静思吩咐，茯苓就静悄悄的退下了。
“爷，刚才您与婢妾比赛的时候，很有男子气概哦！”静思迎头就是夸奖，希望四爷不会嘲笑她的没用。
面对费心讨好他的静思，四爷无奈的看了静思一眼，如此直白的夸奖，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你……”
静思生怕四爷开口说出一些她不想听的话，干脆直接另起话头，“爷，婢妾发现种地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以后会好好打理院子里的那块地的，就是可惜那些菜秧，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可以吃到了？好想吃啊！”
四爷对静思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不过还是顺着静思的话说，“你种的是白菜秧，要吃的话还要再等两个月，前提是你院子里的那些能够长大。”
“两个月啊？还有好长时间啊！”静思听到四爷说还要等两个月的时间，只是觉得时间真的好漫长。
突然，静思灵机一动，有了好主意。
“爷——”静思看着四爷，拖长了声音，脸上写满了我有事要说，快来问我的几个大字。
四爷看着静思作妖的样子，有点新奇，明明是个温良安份的性子，硬是要掐着嗓子妖妖娆娆的说话。
“静思，你有话就直说，不要这样。”四爷觉得静思不适合做这种姿态，如果四爷在现代的话，他会明白他现在的感受叫作辣眼睛！
四爷这样的要求，静思有点尴尬，“咳！婢妾失礼了。”
期期艾艾的开口，“爷有几个庄子在城郊，对吧？婢妾想去庄子里摘菜，吃新鲜的。”
静思想起现代的农家乐，觉得去庄子里玩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四爷有些为难，静思这这个要求还没有那个女人向他提过，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去庄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四爷看向静思。
不知不觉，静思已经和四爷并排靠坐在床边上了。静思现在对去庄子的想法非常强烈，苦思冥想的想找出理由来说服四爷。
“爷，您想啊！现在天越来越热了，庄子上肯定比府里要凉快一点，就当去避避暑。
再说，现在京城里的是非多，去庄子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多好啊！”不得不说，静思找的理由还不错，四爷都有点心动了，“爷考虑一下，过两天给你答复。”
怕静思还要再劝，“夜深了，休息吧！”静思瘪瘪嘴，算了，四爷说休息就休息呗！
第二天，静思难得的和四爷一起起床。服侍四爷穿戴整齐，自己也收拾妥当，吃过早膳，还和四爷去看了看昨天傍晚移栽的菜秧。
又在静思这里消磨了半晌，静思没有提起去庄子的事情，因为四爷说要过两天再给答复，就不会再改变时间。
“爷去前院了，还有些差事要办！”四爷交代一声就走了。
静思看着四爷的背影，蹙蹙眉，虽然是昨晚睡前临时起意说想要去庄子里玩，但今天这个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在府里待久了，她虽然不爱出门，但还是有点待腻了，如今又去庄子的机会，她不想放过。只能希望四爷到时候能同意，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第49章
四爷回了前院，把昨天写了一小半的折子拿出来接着写。在之前四爷负责追缴欠银的时候，对各家的情况都有所了解。
有些人家借银是家里真的困难，只能借银度日，而有些人家则是因为可以借银不还才想来占便宜的。
因此在写这封折子的时候，四爷考虑到了各家的情况。
在借银制度中，加入了借银的归还日期，一笔还清才能借出第二笔。此外，每年借银的次数和最大金额都有了规定，一旦赖账轻则拿俸禄相抵，重则停官罢职。
相信这些政策实行之后，除非是家里实在是拮据的，应该是没有人会轻易的向户部借银了。
四爷有之前办差时候积攒下来的经验，写这封折子的时候才思泉涌，洋洋洒洒的就写了厚厚一本细则。
停下笔，四爷再重新通读一遍，吩咐苏培盛，“去把邬先生他们都请过来，就说爷这边有事要和他们商量。”苏培盛答应一声，出去叫人。
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随着几个脚步声就越来越近，邬思道等人都到了。进了书房，个人相对坐下，四爷把写好的折子递给几人相互传阅，“这是我准备递上去的关于借银的相关细则，请各位先生提提建议，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众人拿着折子依次传阅，看完后都暗自思量。
因为写这个折子的主意是邬思道提出的，他私底下也为此考虑过了，看过四爷的折子之后，片刻就理清了思路。
“属下认为，主上的这封折子写到这个程度足矣，剩下的修改就交给户部的其他人。
您现在的情况示敌以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之前的事情，您需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邬思道看着四爷书写的这封折子，知道还有可修改的余地，能够让这封折子尽善尽美，四爷也能再出一次风头。
但是之前四爷提还银的事情，已经让朝中官员产生了恶感，这时候不宜再次和他们对立起来，最好还是站在户部的队伍之中。
邬思道相信，皇上其实是知道四爷的功劳的，只是为了政治上的平衡，不得不牺牲四爷的利益。然而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皇上心中都记着，厚积薄发，总有一日会还给四爷。
其他人的想法各异，但听了邬思道的想法之后，都认为邬思道的处理方法是最好的，这也是在几个谋士之中，四爷最看重邬思道的原因。
“就照邬先生说的办，爷再誊写一遍就以户部的名义递上去。你们辛苦了，苏培盛，送各位先生回去。”
四爷最终拍板定下，邬先生的分析有道理，他最近是需要低调一些，不能再撩拨朝中官员了，免得让那些人有志一同的针对他。
想定了主意，四爷觉得静思提出的去庄子避暑的提议，可以答应她了。可以用避暑的名义暂时避开朝中的政事，也可以彻底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自己要去别庄的话，还是要和福晋商量一下，问问福晋的意见。不管福晋去不去，府里的事情都是要安排好的。
想着，四爷直接站起身，“去通知福晋，爷要去看一下弘暄。”带着苏培盛，四爷直接往正院而去。
下面的人腿脚利落，等四爷到正院的时候，福晋已经带着人在正院门口等着了。
“爷，赶紧进去歇歇！这天闷热得很，这会儿都还没凉快下来，您看您额头上都冒汗了。”
福晋给四爷行了礼，就看见四爷一如往常的将领口扣得紧紧的，心疼的让四爷赶紧进屋，屋里始终要比外面凉快一点。
因为四爷提前派人来说要看弘暄小阿哥，所以福晋让乳母喂过弘暄之后，将弘暄抱来正房。
四爷一进房间，就看到丹朱几个守着弘暄，小阿哥正在榻上咿咿呀呀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弘暄越发可爱了，福晋把他照顾的很好。”四爷坐到了塌边上，看着可爱的弘暄，真诚的对福晋说。
福晋微微一笑，“弘暄是妾身的心头肉，照顾他是应该的。”对于弘暄，福晋现在真的是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他有一丁点的闪失。
逗了一会儿弘暄，四爷提起了去别庄避暑的事情。“这天气越发的热，弘暄年纪又这么小，福晋要不要带着弘暄跟我一起去别庄？”
四爷询问福晋的想法。福晋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开心，然后又有些犹豫。思考再三之后，福晋还是决定不去了。
“爷，弘暄还小，带他去别庄的话，万一有什么事都不方便，这次还是算了，妾身实在是不放心他，还是留在府里照顾他。”
对于福晋的想法，四爷没有强求，福晋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要照顾弘暄，的确是不敢在外逗留，只能放弃跟四爷去别庄避暑的事情了。
“就听福晋的，那之后一段时间，府里就辛苦福晋安排了。对了，李格格之前在院子里种菜，实在是一言难尽，爷打算让她去庄子上看看什么才叫种菜！”
想起静思种菜那十分草率的行为，四爷心里实在哭笑不得。
福晋对四爷特意提起了静思，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四爷和静思这么熟了？在听到四爷说要让静思去看看种菜的方法，也没有多想，毕竟四爷一向比较较真，对一些看不过眼的事情，会严格要求人去认真学习，比如之前让静思练大字，都是出于这种心理，福晋并不会觉得奇怪。
“李格格要学习种菜？那倒是需要爷多多指导她了，爷看了那么多的农书，又时常去和农人交谈，指导一下李格格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福晋对四爷很了解，知道他农业知识丰富，故此打趣四爷。感觉到福晋隐隐的夸奖，四爷隐蔽的翘了翘唇角，没有说话。
“至于府里的其他女眷，妾身觉得前段时间爷太劳累了，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调养一下，因此跟着去的女眷就不必太多。
李侧福晋不适合去，宋格格要照顾小格格，跟妾身一样走不开，其他人……到底不怎么会服侍爷，干脆就让李格格跟爷去就行了，免得到时候给爷添麻烦。”
四爷对此没有意见，本来去避暑这件事就是静思首先提出来的，他自己也是想趁着这件事避开京城的是非，府里的其他人不去就算了，他也不强求了。
“福晋决定就行，人少些也好，让她们在府里安份待着。爷走之后，府里就直接闭府吧！除了采买的人，其他的人就不要走动了。”
福晋点点头，在这些事情上，福晋一向是听四爷的话，按照四爷的指令做事，争取不给四爷拖后腿，“爷说的是，妾身知道了。”
交代好府里的事情，四爷就回前院了，他还要找时间把折子递上去才能向户部请假。
福晋开始替四爷收拾去别庄要带的行李，也派人去通知静思收拾东西，准备和四爷去别庄的事情。静思在丹朱走后，兴奋得不得了，在院子里不停地转圈圈。
春风和春雨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静思要和四爷去别庄的事情，既激动又担心，“主子？这要去别庄避暑了，可是一时半会儿的，主子常用的东西都没有收拾，丹朱姐姐也没有通知具体的时间，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再说，出门的话，这院子里总要有人留下守院子，也还没有一个安排。”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春风春雨虽然很开心主子可以和四爷一起去别庄，但是更多的是对于出行安排的慌张。
静思冷静下来，笑着安抚两人，“别担心了，这次我去别庄，你们都跟着去，院子里的事就让吴嬷嬷和小贵子来安排，总要让她们试试。
至于行李，就照着之前去给福晋祈福的时候那样收拾，衣物换成夏天的就是了。”
静思三言两语把两个丫鬟安抚好，一时间太过激动，两个丫鬟方寸大乱也是情有可原的。
有了静思的吩咐，春风春雨总算是找回了平时的机灵，心下盘算着，下去为静思的出行收拾行李去了。
对两个丫鬟是这样说的，其实静思心里还是激动得很，这一次可和之前去祈福的时候不一样了，当初是知道要去吃苦的，而这次去别庄明显是一次愉快的出游，心情自然不一样。
静思猜想，四爷好歹是一府之主，他要出门的话，准备功夫也是要做足的，因此可能还需要三五天功夫，倒也不必激动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静思想的没错，四爷这两日将折子送上去，然后去户部请假，再加上府里要收拾之后一段时间的行李，至少要三天之后才能够真正出发。
四爷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户部上差了，将折子亲自交给户部尚书之后，四爷说道；“前段时间太过劳累了，再加上身体受不住暑热，想跟大人请一个月的病假，去庄子上修养，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四爷对户部尚书还是很尊敬的，言辞上十分客气。四爷的要求，户部尚书不敢擅自做主，毕竟四爷是皇子阿哥，请一个月的假，肯定要等皇上的同意才行。
“四贝勒，此时还请等老夫请示过圣上，才能给您答复了，三五日的假还行，这时间太长了，老夫实在是做不了主。”

第50章
自从皇上把四爷的差事交给八阿哥之后，八阿哥就自称每日都忙碌的很，将向皇上禀报进展的好差事谦让给了户部尚书，因此户部尚书每日下午都会去御书房觐见皇上。
上午四爷和他说了要请假的事情，下午他就跟皇上说了这件事情。“哦？老四说他要请假去别院修养？”
皇上听完户部尚书的叙述之后，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折子，头都没抬一个，“那就准了他的假，让他去吧！”
四爷交给户部尚书关于借银细则的折子，因为说好了要交给户部众人修改一下再交上去，四爷和这些人心里很清楚，四爷这次的举动相当于给他们送了一个功劳。
因此，在没有将这个折子修改完善之前，是不会有人在皇上面前多嘴提这件事情的。
户部尚书让人替他给四爷传话，他的假被批准了，把手上的事交接一下就可以去休假了。
这件事情谁也没声张，等众人发现好多天都没见到四爷了，一问之下才知道从前的工作狂四爷竟然请了长假，早就出城去别庄了。
四贝勒府里，春风春雨一边收拾着静思要带的行李，一边把院子里的事情安排给高嬷嬷和小贵子，争取让她们能够在静思不在的日子里把院子给打理好。
另外，也是让她们暗地里盯紧了芷兰等丫鬟，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忠心。
春风春雨不知道具体的出发时间，着急忙慌的帮静思收拾行李，仅仅用了两天就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无关轻重的小东西。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她们收拾好了东西，傍晚的时候四爷就派小喜子来传话，明天午膳后就出发，让静思抓紧收拾行李。
趁着还有点时间，春风春雨拉着吴嬷嬷和小贵子交代了又交代，生怕她们管不好院子。
第二天中午，静思想着要坐车，只用了一些比较饱腹的糕点，毕竟路上不便停车，耽搁了总是不好的。春雨在静思用饭的时间里，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将静思的心里先送到了马车上，到时候就留在放行李的车上看行李。
不等四爷派人来催，静思就带着春风先去了侧门，准备在马车上等四爷。今天的太阳挺大，马车上并不凉快，不一会儿静思就感觉额头已经汗涔涔的。
好在四爷从来都很准时，因为今天的太阳很大，四爷也没有骑马的打算，没多久就爬上了静思坐的这辆马车。
实际上是静思沾了四爷的光，被四爷允许和他同坐一辆马车，这辆马车是四爷平时出门用的，里面空间更宽敞一些，装饰也更贵重。
因为在马车上，静思不方便站起来给四爷行礼，轻声的向四爷道歉：“婢妾给爷请安，这车上不方便行礼，还请爷不要怪罪。”
四爷看了一眼静思额头的汗，说道：“你坐着就是，不必讲究这些。”四爷进了马车，苏培盛很有眼色的送了一小盆冰块进来，让马车里的温度好歹降下去一些。
春风将静思送上马车，就去和春雨汇合，而苏培盛也被四爷赶去看行李去了，因此此时这辆马车里现在只坐了四爷和静思两个人。
“爷，李格格，你们坐稳，这就要出发了。”车夫在外面低声提醒一句，马车就动起来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四爷和静思相对而坐，一时间只能听见马蹄嘚嘚的声音。
一般出门都会选择早上，这次四爷选了中午出发，还不让福晋送行，静思有些不懂，这会儿马车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静思也不怕被人看见了丢脸，“爷，婢妾不懂，为什么要中午出发啊？夏日里午时是最热的时候了。”
静思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不是很懂，料想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直接向四爷询问了。
坐马车去别庄的话，大概要一个时辰左右，因此四爷感受着微微的凉风，直接闭目养神。
静思的提问，在四爷看来，实在是非常单蠢了。再一看静思脸上满满的求知欲，四爷知道静思是真的不懂了。反正这会儿没事，四爷反问静思，“你认为夏天的时候，早中晚什么时候人最少？”
静思懵了一下，“嗯？”想了一下，“早晚比较凉爽，人们都比较乐意出门。而中午天最热，愿意出门的人自然就少一些。”
静思好像懂了，四爷是想趁着中午人少的时候出城吗？尽量减少被人看到的几率。四爷没有否认，“脑子还算灵光，看来之前的书没白看。”
四爷的话从侧面证明了静思说的正确性，之前四爷的差事被八阿哥抢去了，众人看他的眼神多有不对，四爷心里烦躁想要避开也是可能的。
静思不想四爷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转移话题，“爷，这次要去的别庄是在哪里啊？婢妾只知道在城外。”
四爷倒是有问必答，给静思介绍了一下这次要去的庄子，“这个别庄在京城的西南方向，那边有一座山，树木葱茏，气候比京城更凉爽些。庄子里有五十多户佃户，因为可以上山打猎，生活得还算富足。你去了那边，要多看看那些人是怎么种菜的，回府之后就不要再把种菜当儿戏了。”
静思心虚的别过眼，不敢看四爷，“婢妾知道了，在别庄会用心学的。”四爷看着静思不做声，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看她到时候的表现。
再说，四爷带她来只是念在来别庄这个主意是她提的，也没指望她真的学会种菜，四贝勒府也不缺她种的菜吃。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时不时还有一丝半缕的凉风从窗户的缝隙中进来，静思有些犯困，整个人都迷糊了。
一开始和四爷是相对而坐的状态，等她迷糊了之后，四爷怕她摔了，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静思没有感觉到四爷的动作，蹭了蹭，在四爷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彻底睡过去了。
要是没有带静思，四爷也是打算靠着马车壁眯一会儿的，只是看着怀里静思无知无觉的睡颜，到底把静思搂紧了，免得她摔倒。
府里的车夫把马车驾的很好，即使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静思也没有感觉到多少颠簸。
马车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穿过农田，最终在别庄的大门前停下来。马车停下来之后，四爷没有急着下车，稍微用点力把静思推醒，“醒醒，静思，别庄到了。”
静思懵懵的张开眼，缓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在马车上，赶紧收拾了一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扶正头上的钗子，“爷？”
静思看向四爷，不知道自己收拾妥当没有，这马车上也没有镜子，只能问四爷了。
四爷点点头，率先下了马车，苏培盛和春风春雨已经在马车外面候着了。静思在四爷下马车之后，也掀开了帘子打算下马车。
春雨打算上前扶静思下马车，四爷直接伸手扶住了静思，静思这会儿已经清醒了，对四爷展颜一笑，“谢谢爷。”
这处别庄因为在西山的山脚下，因此直接就叫西山庄。西山庄是四爷出宫建府的时候，内务府分给四爷的产业，一直都被打理得很好。
庄子上的管事之前已经得到了通知，早早的就在大门口候着了。见到四爷下了马车，急忙上前请安，“奴才李业，是西山庄的管事，在这里给爷请安，给这位夫人请安。”
李管事不知道静思的身份，先含糊的称呼静思为夫人，倒也没什么错。“奴才已经派人打扫好院子了，您看？”
知道了李业的管事身份，四爷直接吩咐，“前面带路。”李管事一路走一路给四爷等人介绍庄子的格局。
“爷，夫人，这西山庄去年才修整过，景致还是可以看的。这边直走就是前院，前院书房的窗子边上有一棵梅树，冬日里开花十分灿烂，现在倒没什么。这边右转，有一个小花园，花花草草还是有一些的。穿过花园就直接进后院了，主院也已经打扫妥当了。”
静思听到李管事只说打扫好了主院，问四爷，“爷，婢妾住哪儿啊？”四爷没回答，旁边的苏培盛笑着回答静思，“李主子，您是住正院西厢的，爷早早的就交代过了。”
作为四爷的身边人，苏培盛是知道四爷对静思的重视的，因此这会儿苏培盛直接称呼静思叫李主子，可以说是非常给静思面子了。
听到自己和四爷住一个院子，静思有点惊讶，这庄子看起来也不小，她还以为自己和府里一样也可以单独住一个院子呢！
四爷扫了苏培盛一眼，“多嘴！”苏培盛老实了，安安分分的在旁边跟着，不敢说话了。
进了正院，后面的奴才们就将行李送进屋，四爷的放进正房，静思的抬到西厢。奴才们收拾东西，忙乱的很，四爷不耐烦看这些，对静思说道：“离晚膳还有一些时候，静思你跟我去前院书房练会儿字吧！”
四爷开口了，静思自然不会拒绝，把苏培盛等人留下收拾行李，四爷和静思在李管事的带领下，去了前院书房。四爷要来，书房也是早早就收拾好了的，书桌上笔墨纸砚是样样不缺。
虽说四爷说是要让静思在书房练字，可静思在车上待的时间长了，有些懒散，进了书房就在窗边坐下了。
静思对于练字有些不情愿，望着四爷，小声的说：“婢妾有些累了，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四爷看静思的确是有些精神不足的样子，点头允了，“那你先歇会儿。”四爷答应了，静思就心安理得的在旁边坐着了。

第51章
四爷对自己的要求一向比较严格，这会儿静思已经懒散的在边上坐着休息，可是他却打算趁着这会儿再默写几篇文章，就当练字了，免得手生。
李管事将两人送到书房就退下了，他还要去安排厨房等地方的事情。一时间书房里气氛安宁，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静思坐在窗边，抬头望向窗外那株李管事特意夸赞过的梅花树，这会儿正值夏日，树上枝繁叶茂的，在窗外投下一地阴凉。
静思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渐渐惬意的窝进了椅子里，也忘记了还在练字的四爷。
铺好白纸，四爷蘸了蘸墨，提笔挥毫，四爷最爱的就是苏东坡的诗句了，不假思索的就写了出来。
放下笔欣赏一下，四爷觉得难得有这种闲暇时间，这诗句都因为心情的变化而多了几分灵气。
转头间看见百无聊赖窝在椅子里的静思，神情慵懒，发丝被风吹得有些许凌乱，四爷心下一动，突然兴起了画画的想法。
这桌上只准备了墨汁，也来不及去拿颜料，四爷干脆照着静思现在的状态，画了一幅美人临窗的水墨画，意蕴十足。
因为四爷并不是一直盯着静思看，因此静思也没有注意到四爷竟然给她画了一幅画。
四爷把画摊在书桌上，等墨迹干透。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得其乐的静思，只见静思时不时的眯起眼，感受着吹来的凉风，惬意极了。
等苏培盛来叫四爷和静思回去用晚膳的时候，一室静谧才被打破。
“爷，李主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晚膳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先回房用晚膳？”苏培盛的动作很轻，但足以让四爷和静思听清楚他的说话。
静思重新坐直了身板，往外一看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挺久的了。想起四爷也在，望向四爷，“爷，您看呢？”
四爷：“苏培盛，进来伺候。”四爷用了笔墨，这会儿就沾染了一些味道，有些嫌弃的皱皱鼻子，“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不许旁人进来。”
苏培盛点头应是，四爷的习惯他了解得很，他的东西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都是要收捡好了的。
一起回到正院，苏培盛赶紧让人端水来给四爷洗手，刚才在书房没洗是因为人手不方便，这会儿到了正院自然是要赶紧洗手的。
四爷洗着手，开口对静思说道：“静思，你也洗一下吧，一路风尘的。这一个月，如果我没有特意提起，你就跟着我一起用膳，反正在别庄这里，正经主子就只有我们两个。”
静思没想到四爷愿意和她一桌吃饭，自然是开心的，“那婢妾就多谢爷的恩典了，看来婢妾在别庄的这些日子能沾爷的光，有口福了。”
旁边伺候的春风春雨心情也很好，别庄只有四爷和她们主子在，这一起吃饭总能处出感情来，不愁主子不能得宠了。
四爷心情不错，笑着打趣静思，“就冲着你这句话，接下来的日子都不能亏待了你。”
静思笑嘻嘻的看向四爷，“婢妾是爷带出来的，爷自然不能亏待了，否则婢妾可是不会依的。”
静思来到了别庄，觉得空气都鲜活了起来，心里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一些。没有在府里的时候那般的拘束，和四爷说话的语气都松快了起来。
洗漱好之后，静思和四爷挨着坐下，今晚的菜色就比在府里的要有烟火气息一些，想来都是李管事安排的庄子上的特色菜。
静思看着一桌子的菜，对那道烟熏兔子肉很是爱吃，一连夹了好几口不说，还给四爷也夹了一筷子，“爷，您尝尝，这个兔子肉滋味甚好。”
四爷尝了一下，的确是不错，但四爷吃过的菜多了去了，这个兔子肉也就胜在滋味天然。
四爷看着吃兔子肉吃的很开心的静思，有些奇怪的问静思，“静思，我之前听说过一件事，你们女儿家对这些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不是很喜爱的吗？你怎么会忍心吃它呢？”
静思举着筷子的手一顿，难道清朝也有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的流行语吗？以致于四爷都知道了？
静思擦了擦嘴，郑重的对四爷说道：“爷，婢妾从前只是穷苦人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之思，能吃肉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如今能吃上这种野味，免不了多尝两口，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是不是？”
四爷顺着静思的话。仔细的想了想，的确，这些野兔野鹿之类的东西，只有富有一些的人家才吃得起。从前他听到的小兔子可爱的话，的确也是从那些贵女们那里听到的。
想通了这些，四爷也就不再纠结于静思吃兔子是不是残忍的事了，还特意给静思舀了一碗野鸡蘑菇汤以表歉意。
这一顿晚膳，静思不仅没有伺候四爷用膳，还吃的饱饱的。西山上的山珍是都尝了一遍，非常满足。
用过晚膳，四爷怕静思吃多了积食，拉着静思在别庄的小花园里散步，转了几圈才肯放静思回房休息。
静思回到房间后，春风给静思倒了一杯水，静思一饮而尽才觉得舒服些，而晚膳吃的东西，的确就像四爷想的那样，消化的差不多了。
静思坐了一会儿，才有心情打量了一下这个西厢房。
虽说是在别庄里，这个西厢房和她在府里的房间相比，也差不到那里去，宽阔大气，布局精巧。
除了家居摆件什么的，比不上府里的，其他的都很不错。这会儿春风春雨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摆上之后，和府里比起来也没什么两样了，总之静思是很满意的。
心里头想着，就说嘛，四爷也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总不会因为要来别庄就降低了自己的生活条件，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在别庄一切如常，除了伺候的人少了一点，其他的都没什么差别，更别说别庄的饭菜比府里的要新鲜一些。
四爷这次出门，带了不少东西，甚至厨子和大夫都各带了一个，准备齐全着呢。
今天在马车上待久了，晚上的精神头就不好，静思干脆早早的就躺床上休息了，反正四爷也没有让她留宿，她就早点休息了。
四爷那边也是如此，苏培盛向四爷禀报了一下对跟着来伺候的人的安排，就伺候四爷睡下了。
左右在别庄也无事可做，再加上今天出门赶路了，四爷也睡得比平时早些。
第二天，静思被春雨叫醒了，醒来就听到外面的鸟声，叽叽喳喳的，还有隐隐约约的鸡叫声，就算被叫起来，心情也很好。
静思觉得，在别庄，空气都是自由的，呼吸起来都轻松许多。
静思去四爷的正房吃早膳，四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静思，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四爷怕静思换了地方睡会不习惯，还特意问了一句。静思笑着看向四爷，回答道：“婢妾睡得很好，一觉醒来就天亮了。洗漱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鸟叫声，颇有些趣味。”
四爷也听到了，别庄是在山脚下，树木葱郁，鸟兽的确很多，这一大早就能听到鸟叫声的事情的确是在府里不会出现的事情。
“先用早膳，趁着上午凉快些，带你去庄子里走走。”四爷见静思适应良好，提前跟静思说了上午的安排。
静思惊喜的睁大了双眼，“真的？太好了！婢妾对庄子里的事情都很好奇呢，爷的安排真是说到了婢妾的心坎上。”
静思知道等会儿可以出去逛逛，吃早点的速度都快了起来。今天厨房准备的早餐是腊肉馅的包子和农家咸菜，和平时在府里吃的比起来有些简陋，但静思还是吃的很开心。
四爷对这些并不挑剔，虽然身为皇子阿哥，但吃这些食物也是面不改色的，他的口腹之欲不算重，对这方面的要求不高。
早膳吃过，又坐下喝了一杯茶略微缓缓，四爷就如刚才说的那样，带着静思出了别庄，在庄子里漫无目的的逛着。四爷和静思就带了一个苏培盛，旁边还有一个凑上来介绍庄子的李管事，其他人都留在别庄里。
就在静思以为四爷真的是带她出门闲逛的时候，四爷开口了，“李管事，你知道哪个佃户种菜厉害吗？带我们去他的地里瞧瞧。”
静思此时刚和四爷出了别庄，站在别庄的大门口，就听见四爷这样问李管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四爷并不是真的要带她出来闲逛的，是给她找了一个好差事。
静思就听见李管事恭敬地回答四爷，“主子爷，这西山庄里，要说种菜种的好的，有那么几家。不过地离别庄近一些的是赵老汉家的，他家的地从这儿往北走，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四爷一听就吩咐李管事前面带路，他准备带静思去瞧瞧人家种的菜和她种的菜的区别，顺便让她学习一下种菜的技巧。
静思这个时候已经不打算挣扎了，她没想到四爷对于种菜这件事过不去了，还要特意带她去学习！
静思落后四爷半步，生无可恋的跟着四爷往前走。四爷其实本来没有打算带她去看种菜的，真的只是要带着她在庄子里逛逛，只是静思想着要出门逛就急匆匆的吃早饭，四爷想收拾一下她罢了，这才让李管事带他们去地里看人家种的菜。

第52章
庄子上的路自然不是京城那种青石板铺的路，而是夯平的泥土路。李管事日常走惯了，又放慢了脚步，这才让四爷等人能够跟上。
说是半炷香的路程，实际上四爷一行人花了不止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目的地。
“那块地就是分给赵老汉家的地，田边的那个身影应该就是赵老汉。”李管事站在路边上，指着左手边的那块地对四爷说。
四爷仔细观察了一下，边上是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往那块地的，对于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他之前和田地打交道的时候多了，也就不在意这些泥水的问题了。
今天的天气晴朗，地边上的泥土也比较干，四爷目测了一下，泥土的这个硬度是不会陷进去的。
四爷不给静思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静思往地边上走。静思脸上写满了拒绝，“爷！”静思今天穿的很小清新，实在是不想去弄脏了，谁还不想当个小仙女咋的？
四爷是绝不会允许静思拒绝的，一本正经的板着一张脸，硬拉着静思到了地边上。
静思看没有商量的可能，只能顺着四爷的力道，和四爷一起靠近这块地。站在路上的时候，只能看见这块地里绿意盎然，绿油油的一片。
走近了才发现地里种着好几种不同的菜，说来惭愧，静思只认识一个菠菜。
这会儿静思已经忘记了被四爷强拉过来的难受了，指着一颗菜，问四爷：“爷，那颗是什么菜啊？婢妾怎么没吃过？”四爷被静思的话难住了，他平时见得比较多的是田里的作物，水稻小麦和一些比较常见的菜而已，静思现在指的这个正是他不怎么熟悉的。
正在四爷为难之际，地的另一边一个声音颤巍巍的回答道：“回，回贵人的话，这几排种的是，是萝卜……”
正是发现有人靠近的赵老汉，此时他直接原地跪下，一脸惶恐的盯着地面。原来是萝卜！静思又看了一下那颗菜的叶子，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老人家起来吧！别跪着了，我们就是来地里认认菜。”四爷没开口，静思就自作主张的让赵老汉起来回话。
赵老汉之前都被过庄子里要来贵人，让他们不要冲撞了，因此一见到李管事陪着的几个衣着华丽的人，就知道是贵人来了。
这会儿静思吩咐他起来，他看了一眼李管事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多谢贵人！”
四爷看了看那颗他之前不认识的萝卜，直接从田坎上走过去，亲自拔起一颗，果然，下面的就是白生生的萝卜。
之前没看见是因为前面的菜把它挡住了，光看叶子是不怎么眼熟的。四爷随手拔起的这颗萝卜白胖水嫩，看起来正是能吃的时候，“苏培盛，给钱，这颗萝卜拿回去让厨房做一个萝卜排骨汤。”苏培盛赶紧上前接住萝卜。
这颗萝卜证明了赵老汉的种菜技术，四爷看向赵老汉，问道：“老人家，你地里可种了白菜？”
赵老汉听见贵人的问话，赶紧点点头，恭敬地回答四爷，“回贵人的话，这块地最里边种的就是白菜。”
说着给四爷指了指最里边的那两排矮胖矮胖，叶子肥硕的菜。
不仅四爷沉默了，静思看着那两排双手合抱才能抱住的菜，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她实在没想到有人能够把白菜种成这样。
平时她在府里看见的都是手掌大小的白菜叶子。静思忍不住出声质疑，“白菜叶子怎么会长这么大？”
赵老汉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小老儿不敢说谎，这个的确是白菜。”
静思有些苦恼的看了一眼四爷，万一四爷对她种菜的要求是种成这个样子，她是真的做不到啊！“老人家，你能讲讲这白菜是怎么种的吗？”
静思深知四爷是不会轻易让她过关的，因此干脆主动问赵老汉的种菜技巧，让四爷知道种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要指望她在府里也能种出同样品质的白菜！
说起种菜，赵老汉的确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不怕贵人们笑话，我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撒了种子之后，要选择强壮些的菜秧移栽……”
静思听了满满一耳朵赵老汉的种菜经，只觉得种菜这件事太难了，她还是适合宅在后院里，啥都不干！
阳光越来越烈了，静思感觉到周围的风都停滞了，有些透不过气。四爷也感受到了温度的升高，这会儿已经不适合在屋外呆着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苏培盛，给老人家五两银子茶水钱。”四爷直接下令回别庄了。
静思听到四爷这句话，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她好久都没有在外面呆这么长时间了，再加上天气炎热，还有些吃不消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争取在太阳完全晒到的时候赶回别庄去。
进了别庄，春风春雨赶紧打了水来给四爷和静思洗漱，顺便将身上沾了灰尘的衣服都换下来。
坐在桌边上喝着茶，静思喟叹一声，心里想着这才是生活啊！幸亏如今能够在四爷的后院生活，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想着，又喝了一口春风端上来的放凉的酸梅汤，心满意足。
或许是喝快了一点，春雨无奈的劝道：“主子，没多久就要传午膳了，少用一点，免得等会儿用不下饭。”
静思对于饮食还是有要求的，偶尔还会对厨房点菜，胃口一直都很好，春风春雨只能时常提醒她。
“知道啦！”嘴里答应着，手上动作却不停，直接将剩下的小半杯酸梅汤一饮而尽。春风春雨无奈的看了一眼静思，有这样一个主子，她们简直操碎了心。
四爷也坐在旁边喝茶休息，和静思比起来，他就很克制，一杯酸梅汤他只浅尝了两口就搁着了。
“把杯子收下去，给她上一杯温水。”四爷看了静思一眼，吩咐春雨。这一招是釜底抽薪，静思只能等着用午膳了。
午膳的时候，厨房按照四爷的吩咐，上了一道萝卜排骨汤。静思看到萝卜，知道这是今天上午他们拔的萝卜之后，伸筷子夹了一块萝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个萝卜是要比府里吃的萝卜要好吃些。
四爷和静思一样，对这道菜同样很青睐，不动声色的夹了好几块萝卜。
“爷，这赵老汉种的萝卜真的不错，您干脆派人给府里送一些回去，让府里留着的人也尝尝。”
静思的话说的四爷隐隐一愣，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嗯！照你说的办，明天让李管事去处理。”四爷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很干脆的答应了静思的提议。
下午的时候，静思回房小憩，四爷一个人去了书房想事情。晚膳静思是在自己房间里吃的，四爷直接传话说晚上他要吃药膳调理，就不和静思一起用了。吃
药膳？四爷好像真的带了一个大夫来，只不过怎么不从早上开始，等到了晚上菜说要吃药膳调理呢？
静思摇摇头，专心用膳，想想四爷要吃的泛苦的药膳，静思就觉得眼前的晚膳滋味甚美。
一夜无梦，静思睡了一个好觉，精神抖擞的去正房和四爷一起吃早饭。今天的早饭是温热的菜粥和煎的金黄酥脆的煎饺。
四爷和静思各自用饭，没有说话。静思看着四爷的侧脸，心里猜想今天四爷好像没有说明安排，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庄子里逛逛？
她对庄子里的景致还有些兴趣，昨天只想着种菜技巧，还没有仔细的看过周围的风景。
“等会儿回去换一身轻便的衣裳，我带你去爬西山。”静思突然听见了四爷说话的声音，“爬山？”
静思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腿，今天有些使不上力，估计是昨天走快了。就自己腿的这个样子，确定能去爬山，四爷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吗？
“爷，昨日婢妾走的有些快了，今日感到双腿有些不适，能不能改日再去？”
静思可怜兮兮的看着四爷，试图和四爷商量一下。四爷诧异的看了一眼静思的双腿，“腿软？还是酸胀？”静思在四爷的注视之下，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就是有点不想走路。”
不敢在四爷面前打马虎眼，静思直言自己的感受。
四爷非常残忍的拒绝了静思的请求，“西山不高，慢慢走，不会费力的。就今日去，改日太麻烦了。”
静思无法，磨磨蹭蹭的去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等着四爷带她去爬山。四爷也换了一身好行走的，带着静思出了门。因为爬山比较耗费体力，今天四爷不仅带了苏培盛，还带了四个侍卫。
不仅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还可以给他们打些野味作午膳。
别庄就在西山的山脚下，因此他们是绕了半个宅子才到山脚下的小路的。这条路并不是特意开拓的，而是上山的人大多从这里上山，慢慢的就走成了一条路。这一边的地势比较平缓，上山也比较安全。
两个侍卫在前面开路，四爷带着静思走在中间。脚上踩着的是干枯的落叶和泥土石子，耳边是不绝于耳的鸟鸣，如果不是四爷和侍卫们的打扮，静思会误以为自己转换了时空。果然只有山水万载长青，古今恒远。
看见静思有些恍神，四爷出声提醒，“静思，注意脚下！别被石子绊着了。”
静思回过神，勉强笑着解释，“被景色迷了眼，婢妾知道了。”接下来静思就跟着四爷不停地往上爬，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第53章
爬山是真的很费体力的一件事，静思一声不吭的跟着四爷往上爬。不知不觉间静思已经额头冒汗，呼吸急促了。
四爷比静思好些，只是稍微有些发热而已。听见静思的气喘声，四爷停下来回过头打量静思的脸色，发现静思的确是有些累了，叫住前面带路的侍卫，“先停下来歇会儿，休息一下再继续。”
四爷叫停，静思就立马感觉到了双腿的无力，一放松就松懈了，要不是四爷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她就要瘫坐在地上了。
“静思，你没事吧？”静思靠在四爷怀里，四爷有些担忧的问。静思也没想到自己那么不禁事，心里一松就差点摔到了。
扶住四爷的手，站稳之后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婢妾没事，刚才是婢妾大意了，谢谢爷。”
看静思的确没事了，四爷也没放开静思，把她带到旁边平坦一点的地方，这才放开她。
“这里有块石头，你坐着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四爷也不敢带着静思往上爬了，干脆就在这里停下，正好这里有小片空地，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扎营了。
静思坐在铺好了垫子的石头上，苏培盛在静思过来之前，就眼疾手快的把稍微拂开了石头上的落叶，把带来的软垫子垫上。
本来是为四爷准备的，但静思过来了，先坐下也没关系。
在静思坐下休息的时候，四爷吩咐一个侍卫和苏培盛留守，把这里收拾一下，捡柴生火，他带着另外三个侍卫去打猎。
地上都是一层盖着一层的落叶，下面可能还没有面上这么干净呢，因此苏培盛就直接将带来的垫布直接铺在了地上，等会儿四爷回来了直接坐下就行了。
又把侍卫拎上来的茶水糕点摆在垫子的一侧，请静思先过来用着，他就去周围捡柴去了。
本来静思也想去的，但是苏培盛哪里肯呢？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他哭都来不及。
因此静思就安份的坐在一边，看着苏培盛和那个留下来的侍卫忙碌。
这些侍卫应该都是一些好手，对于这种露营的事情并不陌生，显出游刃有余的样子。
苏培盛去捡柴去了，那个侍卫就负责生火。在森林之中，用火是要非常小心的一件事情。
只见那个侍卫找了一个树枝，在地面上划出火堆的大概大小，然后再将周围的落叶都清理出一片不窄的距离，这才聚拢一小撮落叶，拿出火石点燃。
再等苏培盛将干柴抱来，火堆就顺利的升起来了，只等四爷带回猎物。
林间的风并不小，幸好那个侍卫事先在火堆周围理出了空隙，那些细小的干柴才没有溅到外面的落叶上。“苏公公，爷怎么还没有回来？这都好一会儿了。”
静思有些担心，四爷都去了好久了，还没有回来。苏培盛倒没有静思这么担心，他之前跟四爷去过几次北巡塞外和木兰围场，这种露营的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再说，这种都算不上高的小山，更不会有事了。
“李主子，您别担心，爷一定是打到猎物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苏培盛好声好气的安慰静思，这么小的一座山，四爷不会耽搁太久的。静思勉强放下心，静下来等四爷回来。
在静思又忍不住想问苏培盛的时候，四爷终于和侍卫一起回来了，不仅打了两只兔子，还带回了几串野果。
四爷回来的迟一些是因为他们在另一边发现了一小股山泉水，直接就在那边把猎物收拾好了才拿过来，这才耽搁了一点时间。
四爷把用大树叶子包好的兔子肉交给侍卫拿去烤，带着两串紫红紫红的野果子就过来和静思一起坐着休息了。
四爷将野果子递给静思，“静思，这是打兔子的时候发现的野葡萄，给你摘了两串，已经洗过了，你拿着吃吧。”
静思还没有见过这种小颗小颗的野葡萄，伸手接过放在面前，将倒好的茶水递给四爷，“谢谢爷！您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来，喝口茶！”
四爷好久没有打猎了，今天只打了两只兔子还有些不过瘾，意犹未尽的。
看看天色，现在离午时也没差多少时间了，本来四爷是打算静思一口气爬到山顶的，结果在这半山腰耽搁了。
不过山顶的风景和这里的区别也不大，这里的草木繁盛遮住了炎炎烈日，只有点点阳光从上面投下来，还有鸟叫虫鸣伴奏，凉风拂面，也是极好的享受了。
更别说他们马上就可以吃到现烤的野兔肉和野葡萄，都是静思平日里没有见过的新奇。
四爷回来了，静思也有心情打量周围的风景，“爷，这里真好看，婢妾想到那句偷得浮生半日闲，就像是在说婢妾此刻的感受。”
静思都有这种感觉，四爷也不逞多让，这两天在别庄的日子，比在京城里的勾心斗角惬意多了，偶尔来放松一下是真的不错。
因静思这样说，四爷难得笑着对静思说：“你说的不错，以后有时间就再带你来。”
侍卫们很快就将兔子烤好了，还特意将兔子肉切好摆在盘子里端给主子。静思和四爷和苏培盛一起分了一只兔子，侍卫们分吃了一只。
这两只野兔子肉质鲜嫩，又带着柴火气息，静思吃的赞不绝口，就是胃口有点小，只吃了一只兔腿就饱了。
又休息了一下，眼看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爷吩咐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了。
静思将没吃完的野葡萄放到篮子里，让侍卫们等会儿一起带下去，四爷在旁边看不下去静思这个样子，劝道：“吃不完就扔了吧！带回去也不新鲜了，这山上多得是，静思你何必就盯着这一串野果呢！”
静思不好意思的笑笑，仍然没有像四爷说的那样丢掉，而是坚持要把它带下去，“这两串野葡萄滋味挺好的，我带下去给春风春雨吃，她们还没有吃过呢！”
原来是这样！静思说了四爷才知道，静思这是给服侍她的两个丫鬟带的，无奈的摇摇头，“你倒是个好主子！”
也就不再劝静思了。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省力，侍卫们把火堆用土扑灭，再将带来的垫子什么的收拾好，就护卫着四爷和静思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静思走得并不快，四爷面上不说，实际上也迁就着静思的步伐，因此虽然下山省力，静思一行人也花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
回到别庄之后，四爷和静思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梳洗。在山上没那么讲究，静思回来才发现自己不仅出了一身汗，还灰头土脸的，这可不是端盆水就洗得干净的，干脆从头到脚的好好洗洗。
四爷也是一样，就两个主子，厨房很快就把热水送上来了。四爷沐浴过后，就拿着一本书在榻上看着，心里因为静思这两日的举动颇有感触。
之前在府里的时候不知道，来别庄之后才发现静思是一个很念恩的人。吃着了好吃的萝卜，就想着要给府里送一份，实际上是想到了因为要照顾弘暄没法儿一起来的福晋吧？
满府里静思就跟福晋的关系亲近，福晋对她也很照顾，她就一点吃食都不忘给福晋尝尝。
还有山上的野葡萄，不过是几串野果，也要带下山来给丫鬟们尝尝味儿，看起来有些小家子气的做派，却意外的打动人心。
四爷又发现静思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待人真诚，颇有些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意味。但四爷发现，当静思说要把野葡萄带下来给春风春雨吃的时候，就连他的内务大管家苏培盛都有些感慨的样子。
这些事情都说明，静思的那些带着傻气的做法，实际上都是正确的，即使是她的性子使然，无意中做出的，但就是让人感受到了她的善意，舍不得苛责她的一片真心。
四爷在宫里长大，想法自然不会像静思一样单纯，他想的是他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下静思的做法，在这段他必须低调的日子里，在皇上面前多刷一点好印象呢？
他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有了觊觎之心。
一开始他不是这样的。他在开始办差之后，就听皇阿玛的吩咐紧跟着太子办事，希望以后做像裕亲王之于皇阿玛那样的左膀右臂。
然而太子并不是皇阿玛，他也不是裕亲王。在一次又一次的委屈之后，他心里燃起了对于那个位置的野心，他也想当这个国家的主人，站在天下人之上。
想着这些事情，四爷干脆放下书，到书房写了两封家信，一封给福晋，一封就送去给他那个皇阿玛。
除了这两封信，四爷还打算送一些庄子里的菜和山上的野果野物，他的一片心意，不是吗？
“苏培盛，进来！”四爷把写好的信装进两个匣子，吩咐苏培盛收好。“你明日安排带来的侍卫上山摘两篓子野果，再打上两筐野味。
下午的时候加急送回京城里去。一份送回府里，一份送进宫，你亲自去安排。”
四爷把要做的事情吩咐给苏培盛，苏培盛自然会去安排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四爷就万事不管了。每日老老实实的按照大夫开的药方，调养自己的身体。
静思偶尔会趁天不热的时候，去庄子里逛逛。四爷则是除了散步，其他时候都不出去了，就看看山水游记，有兴趣就写写画画，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悠闲。

第54章
四爷向户部请了一个月的假，这期间好像真的清心寡欲了一样，每日除了三餐会和静思一起用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在自娱自乐，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关心京城的事情了。
要不是静思隔三差五的还会去庄子里转转，她都以为这里和四贝勒府没什么差别了，因为她每日的生活和在府里的差别不大。
四爷每日都自得其乐的样子，喝调养的药，吃补人的药膳，静思看着他的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好。
四爷脸上都圆润了一些，看起来棱角没那么分明了，板起脸的时候都没有以前吓人。
静思每天和四爷相处，对于他的冷脸已经可以免疫了，给他夹菜什么的一点压力都不会有了。
这天中午，静思和四爷一起吃午膳，今天有一道乌鸡蘑菇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静思给四爷舀了一碗，“爷，喝口汤，我听春风说，这个汤里的蘑菇是后面山上采的，滋味很好的。”
四爷给面子的端起汤喝了两口，“味道不错！静思，你也喝。”
这种乌鸡汤很滋补，但四爷这段时日汤汤水水的喝的多了，再好喝的汤他也只能喝一点儿而已。
静思笑着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她比在府里的时候爱走动多了，喝一碗汤也不算什么，反正只要走动起来也就不怕发胖。
跟着四爷到别庄来之后，静思也吃了不少好东西，脸色都比在府里的时候红润一些，之前伺候人留下的小疼小痛都没有了。
在别庄里，没那么讲究规矩，静思和四爷趁着用膳的时候讲讲趣事逸闻也是常有的事。
今天也一样，静思正打算和四爷说一下昨天出去散步的时候遇到的好玩的事，苏培盛就带了一个灰头土脸的侍卫进来。
那个侍卫一见四爷的面，就跪下大声地说道：“启禀主子，皇上来府里传口谕让您进宫面圣！”
四爷一听，立马就站起来了，吩咐苏培盛去让人备马，一边询问侍卫，“皇阿玛是什么时候派人去的府里？”
“巳时末的时候！人现在还在府里等着，福晋让属下快马加鞭来别庄找您！”侍卫看来的确是尽快赶来了，身上全是尘土，一看就是一刻不停地赶来的。
苏培盛来禀报说马备好了，四爷迈腿就要走，静思傻眼了，“爷，婢妾……”四爷这才想起静思还在，他这一去估计就不会回别庄了，总不能让静思一直待在别庄上。
四爷快速的对静思说道：“爷先回去了，你留下收拾一下我们带来的东西。两天之后我让苏培盛来接你。”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四爷这次走的很急，只带了苏培盛和前来传信的侍卫，三匹快马就往京城赶去了。
静思有些反应不过来，一直看着四爷远去的方向。春风担心的扯了扯静思的袖子，“主子，先进去吧！这午膳才用到一半呢！”
静思回过神来，在春风春雨的服侍下又回到了桌子前坐好。
看着一桌子的菜，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菜还热着，可是静思却没有了继续动筷子的想法。
和四爷每日相处着，这冷不丁的突然只剩她一个人了，静思感到有些没意思，“算了，撤下去吧！”静思终究没有接着用膳。
没有等静思调节好自己的心情，有人来报说李管事在客厅等着，要求见静思。他应该是知道了四爷走的消息，来问静思安排的。静思打起精神，带着丫鬟去客厅见了李管事。
李管事对静思拱拱手，直接询问道：“小人得知主子爷刚刚回城去了，您留下收拾行李，随后也要回城，是真的吗？”
静思勉强勾起唇角，“李管事没听错，爷有急事就先回去了，两日之后我也要回去了。”
即使已经事先知道了，李管事仍然是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这实在是太突然了，这一时间兵荒马乱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吩咐小人做的？”
静思思索了一下，倒还真的有些事只有李管事才能做。静思看着手里的帕子，对李管事说道：“李管事有心了！这里的确有一些事情需要李管事去安排，一个就是这两日别庄的防护，李管事要上心些。我一个后院女眷，总是不方便和外男见面的。”李管事点头应下，“这是应该的，夫人放心！”
“还有一件事，庄子上的山珍野味还算可口，李管事帮忙从农户们手里买一些，到时候我带回府去。给你二百两，够吗？”
春雨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李管事，这还是来庄子后她就一直带着的，今日总算是用出去了。
李管事推辞不过，收下了，连声向静思保证，“夫人放心！小人一定会把事情给夫人办妥当的！”
李管事见静思没有其他的吩咐了，就告退了。静思带着人回房间休息，这个时候，静思终于从四爷赶回京城的事情中缓过来了。
苦笑一声，明明一开始就劝诫自己不要动心，免得落不到好下场，可是现在却不能确定了。
四爷虽然话不多，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做事体贴，总是能想到她需要的事情。
在一次次的相处之下，她哪里能够一直无动于衷呢！
可是她在这段朝夕相处的美好时光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四爷后院的女眷之一，像这种独处的机会可一不可二。
回到府里之后，她又只能一月见一次两次四爷，她的一厢情愿算什么呢？甚至四爷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的特殊，他的所有体贴举动都只是基于她的身份而已。
“呵！”静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嘲笑自己还是沉迷进去了，开始祈求更多的东西，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她很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像李侧福晋一样因爱生妒，做出一些没有理智的事情。
手中的水已经冷了，静思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告诉自己不要再贪恋更多的事情。喜欢就喜欢了，就当这段时间是一个美梦，回府之后就把感情控制好。
四爷来见她，她就好好和四爷相处，四爷不见她，她就安静的待着，不要失去自我成为爱情的奴隶。
“春雨，你带着人收拾一下我们自己的东西。我去正房，春风你也跟我去，我们去帮爷收拾一下他的行李。”
谁也不知道，就静思在房间里的这一盏茶的功夫里，静思已经自己把自己反省了一遍，不再纠结，打算趁还没有回府的这两天时间彻底冷静下来。
两个丫鬟见静思精神恢复往常的状态，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在别庄里看着主子和爷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她们高兴的同时也会担心回府之后主子会不习惯。
今天中午主子的神情就不太对，好在主子很快就缓过来了，她们也就放心了。
静思这边开始忙忙碌碌的收拾起行李，四爷这边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回了府里。
来不及和福晋寒暄，四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就进宫去了。御书房里，皇上一言不发的批着折子，八阿哥低着头跪在下面，身上还要一团深色的茶水渍。这
是四爷走进御书房之后看到的场景。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圣安！”四爷不敢多看，老老实实的给皇上请安。皇上听见四爷的请安声，从折子里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爷的身量，果然比之前要好一些，明显壮实了，气色也好看了。
想起之前四爷派人送来的东西和家信，皇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老四起来吧！你这调养一下，看起来的确不错，可见之前都是在煎熬身体，以后可不能像之前那样拼命了。”
好久没见四爷，皇上对四爷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这些长大之后从没有再听过的话，竟然再次从皇上的嘴里听到了。
四爷有些感慨，眼角泛红，“儿臣知道了，谢皇阿玛的关心。”皇上对四爷的表现很是受用，这个老四心里还是很孝顺他这个阿玛的，之前还眼巴巴的送来了那些吃食，孝心可嘉啊！
皇上满意的摸了摸胡须，“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把之前给老八的差事接回去，好好收个尾，这件差事还得你来办才行！”
听到皇上这样说，四爷惊讶的瞟了一眼跪着的八阿哥，看来还真的是让邬先生说着了，老八这是没办好差事，被皇阿玛骂了啊！
对此四爷没有拒绝，“是！儿臣领旨！”皇上叫四爷回来就是这么一件事，事情说完了就挥挥手让四爷和八阿哥一起出去了，别在他跟前耽搁他批折子。
出来之后，八阿哥深深的看了一眼四爷，终于有些泄气的对四爷说道：“事不宜迟，四哥，我们这就去户部交接一下，免得贻误差事。”
四爷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感觉自己总算是扳回了一城，当初差事被八阿哥拿去的时候，他是多么憋屈啊！
现在好了，该是他的东西，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四爷依旧是那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喜悦。
和八阿哥一起去户部交接了一下差事，四爷看着这段时间的记录，终于知道了皇阿玛为什么会对八阿哥不满了。
回到府中，四爷直接去了正院见福晋，也看看好久不见的弘暄小阿哥。“福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四爷摸了摸弘暄的小手小脚，转过头对福晋说道。福晋见到四爷很是开心，“爷不必这样说，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福晋对皇上召见四爷的事情很是好奇，问道：“爷，这次皇上急找您回京，所谓何事啊？”这件事是喜事，福晋不问四爷也是要和福晋说的，他现在心情很好，就想找个人倾诉。
“皇阿玛是想把之前的差事交回到爷手上，让爷来办！估计是老八之前没办好差，让皇阿玛不满意了。”
福晋听着眼睛一亮，“真的呀！太好了！皇上还是看重您的！说起八弟办的差事，妾身倒是听说了一点。”

第55章
福晋将知道的事情一一讲给四听。“八弟一开始接手的时候，把差事办的很顺利，大臣们都碍于之前您的动作，还是老实的配合了。
只是有些大臣和八弟交好，八弟就直接略过了他们，或者自己就替他们交一部分。
因此剩下的人就有些不乐意了，直到后来八弟妹的娘家舅舅喝醉酒了在外面说漏了嘴，说八弟没让他们还银，就直接帮他们抹了。”
说到这里，福晋脸上似笑非笑，对八福晋摊上这么一个娘家，也是觉得很倒霉了。
“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许多人都不愿意配合了，想着反正八阿哥也不会强硬的催他们，干脆就使了之前没用上的无赖手段，一直赖着不还。”
听完福晋的解说，再加上在户部看的资料，四爷就知道为什么八阿哥的差事被皇阿玛捋下来了，原来是不愿意得罪人，把好好的差事都办砸了。
不过八阿哥的做法正好让皇上想起了请假避暑的四爷，直接派人把四爷叫了回来。
四爷的假期还有几天才到日子，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四爷就不再提起，每日又开始兢兢业业去户部办差。
还好，皇上把四爷叫回来的举动让众人认识到皇上的心意，不敢再继续作妖。
往往四爷刚一上门，人就赶紧将准备好的银子拿出来，生怕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两天一晃而过，四爷整日早出晚归的，早就把还在别庄的静思抛在脑后了。
不过苏培盛还是记得的，这天早上，苏培盛在四爷用早膳的时候，询问四爷，“主子爷，您之前说今日让奴才去西山别庄接李格格，您看奴才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嗯？等会儿我去户部当差，你就直接去别庄接人吧。多了，记得多带点侍卫。”四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把静思忘记了，约好今天去接她回府的。
只是这一回来手里的事情太多，一下子没能想起来。
想了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等李格格接回来之后，就给她送些赏赐过去，就说是她在别庄用心伺候爷的赏赐。”
苏培盛点点头记下了四爷的吩咐。四爷这会儿恨不得把一个时辰当成两个时辰用，几口吃完了早膳，就骑马去户部办差去了。
苏培盛去前院点了几个侍卫，这次因为是赶着中午之前到别庄接人，直接就骑马出城了。
别庄这边，昨天晚上春雨就带着下人们把行李都收拾妥当了，四爷的，静思的加起来足足有七八辆马车，还好李管事的别庄里也有备用的马车，这才将行李都装上了车，要不然可能还要再来拉第二趟。
服侍静思用完早膳，春风陪静思在房间里等着，春雨则带着人再去清点一下，免得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静思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四爷之前在别院常看的山水游记，是一个诗人游历四方写下的，文笔清新，读来甚是有趣。可是静思有些心不在焉的，心里因为今天就要回府的事情倍觉忐忑。
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见到四爷？不知道她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不知道好久没见之后怎么和府里众人相处？
各种问题都在脑子里转着，让静思脑子里一片混乱，没个章程。说到底，静思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意外穿越并不会让她变得强大，她仍然有自己的弱点，遇到事还是会心里不安。
还好，苏培盛没有让静思等太久。很快李管事就让人进来禀报，苏公公带着人来接夫人，此时正在前院休息。
一炷香之后准备出发，夫人这会儿可以做好准备，稍微用点点心，午膳就在路上吃，尽快赶回府里。
回程这次，静思直接坐上了来时四爷的马车，春风春雨也在车厢里陪着静思。因为有女眷和众多的行李，行车的速度并不快，苏培盛直接将马匹让给侍卫，自己去后面的行李车里待着。
就是原本春风春雨的位置，只是苏培盛不好和静思同处一室，干脆就和两个丫鬟换了位置。
苏培盛在马车里根本坐不住，骑马是一件苦差事，他的身板都快被颠碎了。这会儿马车里没其他人在，他就直接靠在车厢板上，稍微休息一下。
作为四爷的心腹，他平时没事就爱揣摩四爷的想法。他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懂的，说四爷看重李格格，可是也没见四爷像宠爱李侧福晋一样宠爱李格格啊？
说四爷不看重李格格，但四爷平日里和李格格相处中，还挺照顾她的，在后院里排前三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苏培盛虽然是四爷的心腹，但有些事情还是不清楚的，比如四爷从悟言大师那里知道了静思的命格，凭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对静思的重视程度自然是后院的女眷们比不了的。
这件事，四爷不会和静思说，而同样知道此事的福晋和高嬷嬷也是同样不会告诉静思的。
这就造成了静思的错觉，认为福晋对她这个自己人很照顾，四爷对她也很体贴。
不得不说，或许保持无知的人才会感到幸福，静思只要不故意去做一些背叛四爷和福晋的事情，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在后院能够好好的过下去，衣食无忧，对于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静思来说，这就够了。
一路摇摇晃晃，马车总算到了四贝勒府的侧门。去别庄的时候，四爷为了降低存在感，没有让福晋来送。
这次静思独一个人回府，本以为和去的时候一样，也是自己安安静静的就回院子了，没想到福晋院里的丹朱就在门口等着。
静思下了马车，丹朱就赶紧笑着上前，对静思说道:“李格格安好，福晋得知您今日回府，让奴婢在门口替她迎接您呢！瑞锦苑那边也派人去通知过了，这天儿热，您赶紧回去歇歇！”
丹朱的态度很亲热，静思也不敢托大，毕竟丹朱是代表着福晋的面子的。
静思看着丹朱，打起精神和丹朱说话，“多谢福晋想着婢妾，难为丹朱姐姐顶着大太阳在这里等我了。要不是婢妾这会儿灰头土脸的，一定要立马过去给拜见福晋的。等我回院子里梳洗好了，就去见福晋，麻烦丹朱姐姐帮我向福晋禀报一声。”
静思对待福晋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丹朱心里有数了，“李格格不必如此多礼，福晋一早就算准了李格格想法，让奴婢转告您，反正明日就是请安的日子，明日再去也是使得的，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福晋都发话了，静思考虑了一下，也就不和福晋客气了。“婢妾知道了，丹朱姐姐回去之后一定要替我好好的谢谢福晋，那我就明日再去拜见福晋。”
静思一路车马劳顿，的确有些精神不济。这时候去见福晋的话，也怕在福晋面前犯了规矩。
行李的事情是不需要静思操心的，苏培盛已经安排人来把行李都运进去，静思的顺便也就运进去了，还省了静思要派人去叫院子里叫人来帮忙。
丹朱完成了福晋吩咐的事情，就先走一步去给福晋复命。静思则慢慢的和春风走回了院子，她坐马车坐的有些难受，慢慢走着缓缓神，春雨留下和行李一起回院子。
知道静思今天回来，吴嬷嬷让芷兰等人好好的打扫了一下院子，再准备好沐浴事宜，务必让主子一回到院子就可以好好休息。
小贵子眼睛尖，早早的注意到了慢慢向院子走来的静思和春风。兴奋的大声说道:“主子回来了！主子回来了！”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聚到了门口，想第一时间就见到主子。
静思看着围在院门口的一堆人，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做什么？都围在这里？”看着众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静思只好笑着劝道:“你们主子我还能跑了不成？赶紧回去做自己的事，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吴嬷嬷又帮着静思催促回去做事，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散了。
吴嬷嬷跟着静思进了房里，亲自给静思送上一杯温水，让静思润润喉，“热水都备好了，主子先去泡泡澡祛乏，其他的事都不急。”
静思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她是坐马车回来的，但还是热出了一身汗，能洗个澡自然是最好的。
沐浴后换了一身常服，躺在榻上，静思懒洋洋的不想动。虽然在这个院子住的时间不长，但这个院子却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
她躺在这张软榻上，嗅着她之前留下的气息，倍觉心安。“春风，春雨回来了没有？”
同样下去换了一身衣服的春风，就在边上守着。现在院子里的人多了，春风和春雨就有时间守在静思身边了，随时等候静思的传唤。
静思说着话，连手指头都没动，就这样懒洋洋的开口了。“主子，春雨还没回来呢！之前她就跟奴婢说过了，这些行李都是她安排着收拾的，因此要先把爷的行李送到前院去，才能回来。”
静思眨眨眼，也是，总要先处理四爷的行李。
静思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那等春雨回来了，你记得跟她说。先把咱们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一下，该送给谁的就给谁送过去，之前都是理好了签子的。”
说完就撑不住睡意，直接闭上眼打算先睡一会儿。
春风见静思睡意朦胧的样子，想着这样的天气也不怕主子着凉，就轻手轻脚的退下了，打算在门口守着，让主子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56章
静思这一睡就睡了许久，被春雨叫醒的时候才发现天都快黑尽了。本来她睡得很香甜，两个丫鬟都不愿意打扰她的。
只是她连晚膳都要睡过去了，晚上要是睡不着就不好了。静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春雨？”
春雨把静思从软榻上扶起来，又给静思递上了一张湿帕子，“主子，快要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奴婢想着您午膳都没怎么吃，您好歹稍微用些吃食。”
静思顺从的从春雨手中接过帕子，一抹脸，终于赶跑了睡意，也没听清楚春雨在说什么，“几时了？”
“现在已经戌时两刻了，主子这一觉睡得挺久。”春风端着一直温着的几样小菜进来，听见静思的问话，笑嘻嘻的说着。
因为静思之前一直睡着，春风就把厨房端来的饭菜都用茶水房的炉子热着，这会儿干脆就让静思在软榻上的小案上吃，不必再起身去外间。
虽然静思是下午才回到府上的，但看见福晋都特意去派丹朱去门口接她了，厨房也不敢做什么，反而因为静思刚回府，给静思的菜色都比份例要丰盛一些，有点为静思接风洗尘的意思。
这要是换一个不受重视的，这会儿说不定就能端来一些别人挑剩下的菜色，甚至说她没有提前通知因此没有为她准备的话。奴才之间的踩高捧低，一向是非常现实的。
静思才睡醒，没什么食欲，一样菜夹了两三筷子就放下了。春风看着有些着急，在别庄的时候静思可不是只吃这么一点儿的，一碗饭实打实的吃完不说，还能喝下一碗汤呢！
这会儿只吃这么一点，春风看了看静思的脸色，担忧的问道:“可是今日厨房送来的饭菜不和胃口？主子吃得有些少。”
静思不欲让春风担心，横了她一眼，“这都回府里了，就不许你家格格少吃一些，减减身上的肉啊？”
其实原因她心里明白。在别庄的时候，四爷突然有事先回府了，她本以为今天她回府后可以见到四爷，然而都这会儿了，四爷却依然没来，想必是不会来了。
虽然静思已经劝过自己要克制，可是感情的事情哪里说的清楚，一回到府里就忍不住的期盼四爷会来见他。
静思心想，四爷没来正好，说明四爷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视她，她该冷静些，不要有不该的奢望。
春风一听静思说要少吃来控制身形，故作夸张的从上到下将静思打量了一遍，说道:“主子，您现在的体态最是合适，要是再瘦些就没现在这么好看了。”
说着还肯定的点点头。静思的一腔心事都被春风的逗趣话语冲淡了，唇角上扬，“是不是说的假话哄我呢？不过就冲着你这句话，来，再给我盛碗汤！”
静思端着春风舀的一碗汤，就像喝酒一样，直接一饮而尽，豪气十足。春雨在旁边忍不住笑着劝道，“主子，您慢点喝！”
晚膳撤下去，静思悠哉悠哉的靠在软榻上，看着春风春雨指挥着芷兰等几个丫鬟收拾屋子，一时间屋子里好不热闹。
她下午的时候在房里睡觉，春雨回来后怕收拾行李会打扰她睡觉，除了静思吩咐的给各处送礼的那两个箱子，其他的都还没规整好呢！
正收拾着，小贵子来禀报说前院的小喜子送赏赐来了。“奴才给李格格请安了，李格格安！”小喜子经过他师傅苏培盛的多次指点，他认为李格格这个人是四爷在意的，因此对静思的态度非常的好，就当提前跟李格格混个脸熟。
静思对于小喜子的到来很是开心，“喜公公太客气了，快坐下喝杯茶！”
小喜子这趟来是给静思送赏赐的，不敢耽误差事，“奴才还是先办正事。爷给您准备了几匹时兴的料子首饰，吩咐奴才等您回府了就给您送过来呢！只是奴才想着下午您肯定忙乱的很，不好打扰，这才给您送来的晚了些，您可别介意啊！”
静思看着桌上放着的几匹布料和托盘中的一套翡翠头面，笑着和小喜子说话，“喜公公说笑了，你这是为我着想，我哪里会介意，还要感谢你呢！”春雨适时上前递给小喜子一个荷包。
从前静思是侍妾的时候，都给了五两银子的荷包，如今静思已经是格格了，给的自然不止五两了。
小喜子笑着和静思道谢，将荷包揣进怀里，等出了瑞锦苑之后，打开一看，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小喜子心里惊讶，这李格格着实大方，这次给的是真的丰厚啊！
自从静思每个月都有香皂铺子的分成之后，她就再也不缺钱了。每个月的份例银子她都没那么在意了，更何况后来四爷还帮她买了铺子，她每个月光租金都够开销了，更别说越开越多的分红。
再加上小喜子是苏培盛的徒弟，静思这才给了他一个大荷包。她虽然不缺钱了，但她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不是对谁都会给那么多赏钱的。
因为房间里的行李还没收拾好，因此赏赐就只能先摆在桌上，等会儿再放进库房，静思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想起刚才小喜子话中提起的四爷十分忙碌的事情，询问春风道:“春风，刚才小喜子说爷现在忙着办差，你知道吗？”
春风的消息从来都很灵通，听见静思的问话，十分自豪的挺了挺小身板，“奴婢自然是知道的。奴婢的小姐妹告诉奴婢，爷现在又接手了之前的差事，整日里不是在户部，就是在欠银不还的人家家里，通常都是深更半夜了才回府，这几天爷都是这样的。”
静思听到春风说四爷是真的忙之后，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四爷是不是因为办差太忙了才没有时间来见她的呢？
如果是因为这个，她是可以理解的。不不不，不要再想四爷了，真的是执迷不悟！静思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谁也占不了上风，势均力敌的対峙着。
夜深了，终于将东西都归置好了，明日还要去请安，静思洗漱之后就睡下了。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静思，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熟睡过去了。
春雨隔着门听了听房里的动静，感觉到什么动静都听不见，这才放心了，“主子已经睡下了。”
“这就好，这就好，那安神香还真好用。”原来两个丫鬟怕静思白日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特意给静思点上了安神香，希望她可以睡个好觉。
春风在府里还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却没敢告诉静思。
这次静思不声不响的就跟着四爷去了庄子，府里的女眷们都是在四爷走了两天之后才发现的，当时都非常不高兴。
凭什么是静思跟着四爷去啊？她们同样都是四爷的女人，为什么不是她们去呢？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满，难道就凭静思更巴结福晋吗？只是当时木已成舟，她们也只得暂时按捺下来。
这次静思回府，带了好几箱子的行李，再加上丹朱特意去迎接她了，动静不小，后院的女眷们就都知道了静思回府的事情。
其他人的态度不得而知，但张格格可是直接在自己的院子里放话了，要当面问问静思是怎么让四爷同意带她去的，言语之间十分不忿。
春风得知消息之后，和春雨商量了一下，决定明早再告诉静思。主要是静思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又加上舟车劳顿，她俩就打算先让静思养足精神，明天再和她说这些烦心事，反正那个张格格也没什么本事的样子，只会放两句狠话而已。
一大早，春雨就估摸着时辰把静思叫了起来。静思前面心里想的事多，睡得不好，但睡了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现在总算是精神气都足了。
静思坐在梳妆台前，茯苓手脚麻利的根据静思今天的穿着给她梳头上妆。春雨站在边上把春风昨日听来的，张格格等人对她不满的消息告诉了静思。
初时静思有些惊讶，但一会儿就淡定了，这后院的女人之间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这会儿不过是有人要说几句酸话罢了，她还受得住。
只是春风春雨这次的举动实在是不妥，“你们听到了消息，就该直接跟我说，而不是替我做决定。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我就要罚你们了！”静思很严肃的向两个丫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种事情有这一次就够了。
二人也不辩解，直接给静思认错了。她们的确是出于好意，但是自作主张是做奴才的大忌，她们认错认得心甘情愿，“是奴婢想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静思听完她们说的前因后果，其实是不怪罪她们的，她们都是为了她好。只是该摆出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这次是好意也没什么影响，下次万一出大岔子了呢？因此静思只能好好的跟两个丫鬟说一下，希望她们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这件事就不提了，我知道你们的好意。”静思一手拉着一个丫鬟，从妆匣里拿出两支簪子给她们戴上，免得两个丫鬟一直战战兢兢的。
“谢主子！”能放进静思妆匣里的簪子，都是静思喜欢的，而静思将簪子赏给她们，也是让她们心里一松，主子没有怪她们的意思。
收拾好之后，静思就出门去正院给福晋请安了。算着时间，离请安的时辰还有半刻钟的时候，所有人就都到齐了，一个不少，就连李侧福晋都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静思环视四周，发现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从自己身上划过，顺着视线的方向望过去，和张格格的眼神正巧碰了个正着。
张格格毫不客气的甩给了静思一个大白眼，果然和春风得到的消息说的一样，她对静思十分不满的样子。只不过张格格的举动，在静思看来，有些幼稚得甚至让静思有些想笑。

第57章
什么时候，她的地位已经到了有人会特意针对她的地步了？从前的她，可是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存在感，而不是后院里的一个名字。
例行请安过后，众人最多闲聊几句也就散了。今天有些不一样，张格格率先开口了，看向静思，“说起来，我们这些人里头，就只有李格格最有本事，不声不响的就跟着爷去别庄避暑去了。”
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一圈，张格格啧啧有声，“瞧瞧，和爷在一起就是有好处，李格格这脸蛋可是白里透红，一看知道在别庄的日子过得舒心得很啊！”
张格格看起来没什么脑子，但这挑拨的话说的还挺好。这两三句话一说完，众人看静思的眼神都不对了。
静思毫不畏惧的迎上张格格不忿的眼神，温声细语的解释着，“张格格实在是误会我了。大家都知道，爷对于农事是非常在行的，可是我出身低微，学不会那些琴棋书画的高雅手段，因此就一门心思的钻研种植之术。
可惜在爷面前丢了大脸，爷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我去庄子里看看那些农人的技巧。在庄子里，我隔三差五的就要去地里看看，这不，走动的多了，气色自然就好了。可不是张格格说的那样，还请张格格不要误会。”
福晋对静思去别庄的原因是知道一点的，因此对静思说的话也算是认同。虽然静思说的比较委婉，但福晋的确听四爷说过要带静思去看看种菜的技巧。
这会儿静思当众解释了，福晋也开口为静思作证，“李格格去别庄的事本福晋是知道的，当时爷还邀请了本福晋，只不过本福晋还要照顾弘暄，这才推辞了罢了。那会儿爷安排的时间比较紧，就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虽然福晋就这样说，但语气中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四爷后院的这些女眷如今都老老实实的听福晋的安排，就连以往的刺头子李侧福晋如今也沉默了，除了请安日，都不在与外界有交集。
福晋的这句话一出，连张格格都只能歇下心思，老实的缩回去了。
见厅里的气氛有些冷，宋格格一言不发，心里想着安平小格格，希望请安尽早结束。“说来还要多谢李格格，你之前派人送来的那些野味山珍，味道都很不错呢！难为你去一趟庄子还惦记着给我们带东西回来，真的是多谢你的心意了。”
宋格格现在有女万事足，一心想要把安平小格格抚养长大，争宠的心思都淡了不少。这会儿有意提起这个，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早点结束请安。
耿格格也笑着插话，“是啊！我今早就尝到了腊肉香菇馅的小笼包，味道很好呢！”耿格格在后院和钮钴禄格格交好，平日里都是话不多的人，这会儿开口是想给在场的打一个圆场。
钮钴禄格格见耿格格说话了，她也扭头和耿格格谈论起那个腊肉香菇馅的小笼包，“你都这样说了，改明儿我也要尝尝。看到底有多美味，把你都迷住了。”
“你改日试试便知！”耿格格声音温婉。
有宋格格几个人换了话题，聊起了吃食，这气氛明显的好了很多。
福晋没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干脆就发话散了，让各人都回自个儿院子去。静思没有走，笑着看向福晋，“婢妾还想去见见弘暄小阿哥，不知道方不方便？”
福晋对静思还算放心，再加上有丫鬟们守着，她自然是不会拒绝静思的。
福晋带着静思往正房去，“弘暄白日里都放在我的房里，晚上才抱回去。这会儿应该正醒着呢！”
福晋提起弘暄，整个人都柔和了，从里到外泛着母爱的光芒。“说起来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弘暄阿哥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白白胖胖的呢？”静思对弘暄阿哥这种可爱到犯规的小东西，还是很喜欢的。上次福晋让她守着弘暄阿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弘暄阿哥是一个活泼好动的性子，看起来机灵得不得了。
进了正房，福晋先摘下了指套，又仔细的洗漱了一下。
静思也照着福晋的样子洗漱了一遍，福晋跟静思解释，“我们从外面进来，身上总带了些灰尘之类的，弘暄年纪还小，总要收拾一下才能见他。自从他生下来之后，这院子里就慢慢的养成了这个习惯，静思你不要多心啊。”
静思点点头表示理解，“福晋说的是，如今弘暄阿哥还小，再慎重都是不为过的。婢妾懂的。”
福晋还要去摘了多余的首饰，免得弘暄阿哥注意到了闹着要。静思则先跟着高嬷嬷去了里间，弘暄阿哥就被放在软榻上，水碧一直守着呢。
弘暄阿哥这会儿两只小肉手在空中挥动着，咿咿呀呀的说着婴儿语。和上次静思见到他的时候相比，又长大了好多，不过依然白胖可爱。
静思没有太靠近，就站在边上打量着弘暄阿哥。水碧站在软榻左边，静思站在右边，而弘暄阿哥平躺在两人中间。
好像是注意到身前多了一个人，弘暄阿哥把头往静思这边张望，“啊！咿呀！”
静思笑着逗他，“弘暄阿哥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可不可以再说一遍。”弘暄阿哥听到应和，说得更起劲了。
没一会儿福晋也走进来了，直接上前抱起弘暄，跟静思说起弘暄阿哥的趣事，“这小子话多的很，一有人搭理他就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话来说？”
静思听出福晋字里行间对弘暄阿哥的喜爱，顺着福晋的话开始称赞弘暄阿哥，“小阿哥这样的性子才好。婢妾看小阿哥的鼻子长得像爷，只是这性子活泼些也不打紧，小孩子皮实才聪明呢！”
静思不敢明说小阿哥最好不要更四爷一个性子，那样太闷了。静思的言外之意福晋一听就懂了，她也很爱如今弘暄阿哥的活泼样子，要是像了四爷，她才更苦恼，“我就希望他健康长大，其他的都随他，我是舍不得去管的。”
福晋的一片爱子之心，恨不得把什么都送到孩子面前，哪里舍得他受苦。
眼看弘暄阿哥睡着了，福晋轻轻的把他放回榻上，带着静思出来说话。对于府里众人对静思不满的这件事情，她是一早就知道了的。
和静思想的一样，福晋也觉得如今没有人能翻起浪，几句酸话，她也懒得管。刚才她替静思说话，不过是想给静思卖一个好。
福晋现在心里对静思的态度是很慎重的，她是真的相信静思是她的福星了。当初她唯一的嫡子弘晖去世之后，她就心灰意冷了，全靠四爷给的一点体面过日子，心里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她感觉自己这两年的日子像做梦一样，她又怀孕了，又生下了一个孩子，还是儿子。这些都是曾经她梦寐以求的，如今一下子就都实现了。她愿意相信，这些都是静思给她带来的。
想起这些，她对静思的态度一下子又温和了一些，“张格格的事我都知道了，不过这女人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她不来惹你就算了，你不理会她就是。要是她做了什么让你受委屈的事情，我会给你做主的。”
福晋的立场很鲜明的站在静思这边，倒让静思有些受宠若惊，“婢妾，婢妾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福晋。张格格不过是说几话而已，婢妾不在意的。”
静思愿意息事宁人就再好不过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又在福晋这里坐了一会儿，静思怕耽搁福晋处理府务，就自称院子里有事向福晋告辞了。
福晋的确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也就不多留静思，吩咐人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料吃食拿出来，交给陪静思来请安的春雨。
春雨本以为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几句话就没了，还在福晋这里得了赏赐，对静思说道:“主子，今天的运气真好，不仅把张格格怼回去了，还在福晋那里得了赏赐。奴婢瞧瞧看过了，福晋给的布料花色可好看了，做一身旗装主子穿着一定很好看！”
静思笑了笑，没有反驳春雨的话，今天张格格那么容易就偃旗息鼓了，不是她的应对好，而是福晋站在她这一边，张格格不敢在福晋面前放肆而已。
再加上静思在福晋那里待了一阵儿，还带了赏赐出来，大家知道她有福晋做倚仗，没人敢不给福晋面子罢了。
瑞锦苑离正院也就几步路的功夫，静思和春雨三步两步的就走到了院门口。春风见春雨手里有东西，赶紧上前接过，让春雨歇一口气。
“主子，奴婢见请安的人早都回去了，您怎么才回来啊？是福晋找您有什么事吗？”春风不知道具体情况，担心福晋会因为众人的挑拨为难静思。
春雨不等静思解释，笑着和春风说了今天的情况，“今天张格格……走的时候福晋还拿了赏赐给主子呢！”春风听完开心的不得了，“哇！那张格格不是会气的要死却拿我们主子没有办法吗？嘿嘿！”
院子里的人都很开心，谁不愿意跟一个有前途的主子呢？静思能把张格格怼回去，他们就敢把其他说酸话的下人骂回去，这是静思给的底气呢！
静思见春雨把事情讲开了，也不先回屋子里休息，打算去看一下之前四爷在院子里开出来的那块地，不知道那几颗菜秧长得好不好？
静思绕过聚在那里听春雨说话的下人们，往墙根走去。一共两行菜，这会儿都长得好好的，看来她不在府里的时候，下人们把这块地打理得很好。本来菜长得就很快，这会儿都有她的小腿粗了。
静思心里满意，她在庄子里学了不少种菜的手段，接下来可以好好的实验一下了。

第58章
之后静思再去请安的时候，张格格虽然心里不服，但面上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了。
毕竟福晋之前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张格格和李格格相比，福晋选择的是李格格。
静思在府里总是宅在院子里，和张格格见面的时候不多，因此也就不管了。静思三五不时的在院子里转转，等着那几颗白菜成熟。
静思已经回府好几天，给福晋请安都去过三次了，可是四爷一直不见踪影，只知道他一直在外办差，回府后就直接睡在前院了。
想起以前四爷为了办好差事，十天半个月都不进后院的样子，静思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她想，在四爷心里，天大地大差事最重要，其他的他都可以暂时忽略掉。
四爷的确是在忙差事，自从八阿哥把欠银的差事交回他手上，四爷就一心想要把这件差事办的圆满。
这些日子，四爷一直都在马不停蹄奔波在各个府邸之间，想趁着这段时间快刀斩乱麻的把差事给办好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天，四爷向前几天一样，在户部核对着这几天收回来的还银记录，打算下午就去找那些官员喝茶，发现名单上就只剩下最后六家没去过了，而且总共加起来也就几万两的欠银，数额不大，这才让他们的名字挂在最后面。
四爷起身，点起人手，也不等下午了，干脆先去把银子收回来，下午再好好的规整一下账务，就可以彻底结束这种讨债鬼的生涯了。
怀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四爷很顺利的敲开了这六位官员家的大门。
这些人自然是早就做好了还银的打算了的，连银子都备好多时了。就是左等右等四爷一直都没上门，他们也觉得很煎熬啊！
今天四爷终于上门了，主事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银子交给四爷，他们因为这件事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现在银子给了，想来今晚总能睡个好觉了。
虽然大部分人在四爷的冷脸下，都很自觉的交还了欠银，但是像这几家那么积极的也算是少见。
四爷看着侍卫抬着的银箱子，抽了抽嘴角，“这家就是最后一家，可以直接回户部去了！”
这些人都跟着四爷跑好几天了，这会儿听见差事终于结束了，都笑得牙不见眼的，“诶！兄弟们，走起！”
户部尚书已经在户部等着了，他对进度一直都很关心，知道四爷这是跑最后一趟了，干脆就在四爷的公房里等着。看见四爷回来了，迎头就问道:“贝勒爷，可是收齐了？”
“幸不辱命！”四爷现在心情好极了，他这次的差事办好了就是一件大功，这会儿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钉钉，谁都不能抹去他的功劳了。
“快！快！快！来人！赶紧把最终的结果算出来！”户部尚书催促着下面的人归账，最好今天下午就能拿到数据，直接就进宫去给皇上报喜。
想起另外一件事，户部尚书转头看向四爷，“之前您写的那份借银还银的章程，如今也修改好了。这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一起交上去吧！您看怎么样？”
之前八阿哥没办好差事，使得他们也不方便把折子递上去，一耽搁就耽搁到了现在。
四爷还以为这份折子早就递上去了，只是他没听户部尚书等人提起，就故意略过，没想到这份折子还留在户部。
户部尚书都这样提议了，四爷也不会拒绝，毕竟这里面还是有他的功劳的，“就听大人的安排，我没有意见。”
之前户部对账务的整理很齐全，这会儿直接归个总账就可以。因此很快下面的人就送上了最终数据。
户部尚书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兴奋得满脸通红，“好！好极了！”嘴里来来回回就只念叨着这两句话。
四爷就着户部尚书的手，看了一下，也禁不住内心的喜悦，唇角上扬，“大人，我们这就去求见皇阿玛吧！”“是是是，现在就去！”户部尚书显然还没缓过神来，捏着那张纸就打算往外走。
四爷还算理智，先挥散了众人，再在自己桌上拿上写好的折子，这才追着户部尚书的脚步往宫里去了。
听说户部来人，皇上很快就宣户部尚书和四爷进去了。四爷在户部的职位在户部尚书之下，进宫的路上就和他商量好了，由户部尚书向皇上开口，他就在边上看着就成。
“启禀圣上，户部已经将历年欠银清理完毕，还请圣上过目。”户部尚书说着将折子递给梁公公，让梁公公转呈给皇上。
皇上翻开折子，被上面写的金额吓到了，“共计白银二十八千四百二十一万两有余，这可是真的？”皇上将那个数字念出来，这可是相当于五年国库的纯收入啊！
而且这只是欠银的大部分，还有大概两成的银子没有收回来，主要是因为剩下的官员实在是囊中羞涩，没有银子可还，四爷调查清楚后就直接让他们象征性的还一点，对外就说还了四成。
当然，这件事情，是皇上亲自同意的，事后皇上还悄悄的派人去送了金银赏赐，让那些人的生活好过些。
“回圣上，这银子数目已经核对过了，没有疏漏。”户部尚书很理解皇上此时的心情，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数值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谁能想到这些年就官员们向国库借的银子就有这么多了呢？简直是骇人听闻！
皇上点头，接着往下看，翻开了另一本写章程的折子。皇上浏览了一边，不自觉的赞叹出声，“这些细则倒是有意思，考虑得很全面，朕允了，以后就照着折子上写的执行。”
户部尚书和四爷这一趟进宫，呈上去了两个折子，空着手出宫，看似什么也没得到，但是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皇上这是等着后面再积攒一些功劳好一次性赏赐。
从宫里回到户部的时间还早，按照规矩，每日收回来的银子要在下值之前送入国库，不得在户部滞留过夜。因此四爷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亲自去盯着银子入库的情况。
银子的每一次送进取出，都是有专人记录的。不仅如此，记录上还要有经办人和事主的签字画押。
这段时间国库的银子是只许进不许出的，因此这还银的银两总额才可以在短时间内就统计出来。
在把折子交到皇上手上的时候，这件差事就算是办完了。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四爷只需要每日到户部来应个卯就行了。
像这段时日这么忙碌的时光是一去不复返了，四爷也不是天生的劳碌命，这下子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儿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四爷的心情依旧很好，溜达着就往后院走去。
本来是要往福晋那里走的，路上路过静思的瑞锦苑的时候，想起静思已经回府了，脚步一顿就往静思院子里来了。
院门口，守门的两个婆子和小贵子小章子都在，看见四爷来了，忙不迭的给四爷请安，“奴才/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起来吧！你们主子呢？”四爷脚步不停的往院子里走。“回爷……”一抬头，不必下人们多说，四爷已经看见了在墙根下溜溜达达的静思。
静思听到给四爷的请安声了，转过头看向院门口，果然是好些时日没有见到的四爷来了。
来不及多想，静思迎上前来，“婢妾给爷请安！爷——”四爷亲自扶起静思，“别多礼了，起来！”
四爷今天不仅没有板着脸，唇角还隐隐的上扬，静思一看就知道四爷这是心情极好的。
静思顺着四爷的力道起身，笑着问四爷道: “今日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婢妾看爷的心情甚是不错的样子。”
四爷没有掩饰，“静思你看出来了？我今天的确非常开心，之前一直忙活的差事终于办完了，办的还不错！”静思对外面的事情一知半解的，知道的不多，“那是应该高兴，也不枉费您这些日子的辛苦。”
静思和四爷进了屋，春风带着茴香把茶水送了上来。四爷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普通的茶水都喝出了甜味，“这茶不错！”
静思疑惑的看了一眼四爷手中的杯子，“就是您之前赏赐的六安瓜片，婢妾喝着没什么区别啊？”四爷咳了一声，他也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错觉。
“爷今晚就在这里用膳吧？婢妾让人去厨房说一声。”静思不知道四爷只是顺路进来坐坐，还是愿意留下过夜的，怀着隐秘的期待问四爷。喝了一杯茶，四爷也不打算走了，“今晚就歇在你这儿，不走了。”
自从在别庄仓促回京之后，他心里对把静思一个人留在庄子上的事情有些歉意，当时考虑的不周全，估计静思没回府的那两天一定很害怕。
心怀坦荡的四爷直接就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当时我走的实在是太匆忙了，静思你后来两天还好吧？”静思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还有些不得劲儿，但又不好意思对四爷说，只好含糊过去，“其实还好，那两日婢妾一直忙着收拾行李，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爷您有正事要忙，婢妾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总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静思……”四爷没想到会听到静思这样的一席话，有些动容，握住了静思的双手，“你很好。”话到嘴边也只有这三个字。
静思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手，想将手收回来，四爷突然的举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会儿下人们都还在旁边守着，实在是太让人羞涩了。

第59章
静思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手，想将手收回来，四爷突然的举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会儿下人们都还在旁边守着，实在是太让人羞涩了。
“爷——”静思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现在这种把下人当空气的情形，总是放不开。
静思见挣脱不开，就这样在屋子里待着她也受不了，想找件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四爷来之前她就在院子里看那几颗白菜，这会儿就对四爷说道:“这屋子里有些闷，离晚膳也还有一会儿，婢妾带您去院子里看看之前种的那几颗白菜吧？”
四爷起身，也没有放开静思的手，就这样手牵手的拉着静思往院子里去。
静思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四爷爱拉着就拉着吧，反正下人们看见了也不敢往外说，四舍五入就当是没人看见啦！静思都回府好几天了，白菜的长势良好，这会儿又比静思刚回府的时候大了一些。
四爷这是回府后第一次看见，他对当时自己亲自移栽的这几颗白菜还是很有兴趣的，很自然的就放开了牵着静思的手，蹲下去近距离的仔细观察那几颗白菜了。
刚才四爷还拉着人家的小手不放，这会儿就把人抛到脑后，满心满眼就只剩眼前的白菜了，静思突然有了一种做人还不如做白菜的想法。
“这几颗白菜看起来虽然没有赵老汉种的好，但这两者也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你院子里的人还是很精心的。”
四爷一本正经的和静思谈起了那几颗白菜。
“静思？静思？”四爷见静思没有说话，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你刚才在想什么吗？”四爷有些不乐意静思的走神。
静思眼睛一转，为自己的走神找好了理由，“婢妾是看这几颗白菜就要成熟了，想着怎么吃呢？”
四爷顺着静思的思路一想，是啊！白菜就这么几颗，怎么处理呢？“那你想出什么来了没有？”
静思点点头，反正就只有这么一点，也没什么可分的，“等过些天白菜完全长成了，给您送两颗，给福晋送一颗，剩下的婢妾打算做成泡菜，早上的时候配粥吃。”
四爷没想到他这个一府之主只配得到两颗白菜，“小李氏，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这块地是谁开垦出来的？”
“哈哈哈哈，爷您这样斤斤计较的，实在是和您平日里的表现不一样！”静思没想到四爷竟然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因为只有两颗白菜就开始口头威胁她，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见静思的笑声，四爷是真的有些恼怒了，“静思！”不敢在撩拨四爷，静思用帕子捂住嘴，不出声了。
“咳！晚膳应该送来了，爷，我们进去吧！”静思给了四爷一个台阶下，免得四爷恼羞成怒。
四爷看着静思笑盈盈的眼睛，“嗯，进去用膳。”进屋后，静思亲自侍奉四爷洗漱，刚才他亲自上手摸过地里的白菜，还是要洗干净才好。
如今静思和四爷相处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了，连给四爷夹菜的动作也很自然了。
“爷，今天厨房送来的这道肉末茄子很好吃呢！您也尝尝看。”静思知道四爷不爱吃肉，特意给他夹了一筷子沾了一点点肉沫的茄子。
静思都已经给他夹到碗里了，四爷盯着油汪汪的茄子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巴，还是顺从的吃了下去。
茄子看起来油腻，但四爷吃到嘴里后发现它的味道的确还可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静思细心的发现了四爷表情的变化，“茄子还可以，对吧？”
四爷不说话，静思也很识趣的不追问。四爷敬佛，对这些荤菜都吃的不多，偏偏办差的时候又不顾身体，整个人都精瘦精瘦的。
在别庄的时候，四爷好不容易补回来了一点，结果回京之后忙着办差，又瘦回去了。
静思心里有些心疼四爷，忍不住给四爷夹了一些四爷平时不想动筷子的菜，多吃些油水大的，总能找补回来一点吧？静思不确定的想着。
今天的晚膳，因为静思不停的给四爷夹菜，四爷直接吃了十分饱，有些撑着了。静思看在眼里，让春风去泡一杯山楂水端给四爷。
四爷一入口就感觉到了，静思这里的山楂水要稍微酸一些，他酸的皱了一下眉。无奈的看了一眼静思，四爷对春风吩咐道:“去换一杯，爷和你们主子喝一样的。”
四爷猜想静思喝的和他的不同，要不然不会这么淡定的在旁边看热闹。
春风不敢不听，不过也没有把四爷面前的山楂水撤下去，直接拿着托盘低头下去了。
“爷，您还是先喝几口山楂水吧！”静思也不是故意想看四爷热闹，她只是没有先给四爷提醒而已，绝对不是想看热闹。
春风端着一杯蜂蜜水上来了，最近静思在睡前都要喝一杯蜂蜜水，今天也是一样。
四爷喝过酸酸的山楂水，再喝甜的蜂蜜水，一下子就舒坦了。“静思，你的日子倒是过得挺舒服的啊！”静思笑笑不吭声，反正四爷只要喝了山楂水就行，她也懒得反驳。
静思从别庄回来之后，越来越懒了，从前每天睡前都要做点什么，如今都是隔天做了。
大概是四爷给的底气吧？静思在心里想，从前是不敢不学，生怕什么都不会，在后院过不下去。
现在跟四爷相处出一点情分了，就没那么不安了，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学，也不急在这三天两天的。
四爷拿起一本诗集，靠坐在榻上看着。静思先进去洗漱去了，她每天都要沐浴泡澡，挺费时间的，不想打扰四爷，就提前一点时间进去了。
等静思泡好了，脸颊晕红的出来，四爷早就洗漱完躺在床边上了。
四爷听见脚步声，视线从书上抬起来，“好了？过来！”静思听见四爷的声音，直直的看向四爷，“爷——”四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静思靠过来。
此时下人们都很识趣的全都退下了，屋里气氛静谧，灯火摇曳，静思被烛火晃花了眼，愣愣的靠坐在四爷身边。
这是被爷的魅力迷住了吗？四爷看着双眼迷蒙的静思，有些得意的想到。伸手把静思揽在怀里，四爷就静静的抱着静思，一时间无言。
静思顺从的靠在四爷肩膀上，听着自己如小鹿乱撞的心跳，在心里悄悄的对四爷说，‘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嗅着四爷身上隐隐的香皂味道，静思贪恋着此刻的靠近，“爷，抱紧我！”声音细若蚊呐。
两人贴的如此的近，静思说的话四爷还是听到了。四爷哑声说道:“好！”，一边把静思轻柔的放到了床的里面，轻薄的帐幔遮住了一室春光，细碎的声响不绝，如泣如诉，只有沉默的月色知道。
静思觉得自己是海上的一朵浪花，被动的随着波涛动作，不能自主。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浪潮汹涌的向自己袭来，将自己送上高高的礁石，撞得破碎。然后又回到海里，迎接下一次的撞击。
这一晚，是汗与泪的狂欢，真切的认识到拥有彼此是一种怎样的酣畅淋漓。
终于风平浪静，没有叫人进来伺候，四爷起身拿起帕子稍微的给自己和静思擦洗了一下，就揽着静思睡过去了。
而静思全程都没有醒来，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虽然有感觉，但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又是新的一天，静思挣扎着睁开了眼，发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了。“春雨……”喉咙干涩得很，急需要一杯温水润喉。好在春雨就在外间侯着，听见静思的传唤就进来了，手里端着静思要喝的温水。
这会儿已经日上三杆，房间里亮堂得很。“爷什么时候走的？”静思喝了一口水，总算舒服了一些。
“主子，爷走了有一会儿了。当时主子您没醒，爷就吩咐不让奴婢们打扰您休息。”
静思想起昨晚的事，不由脸红心跳，实在是太羞耻了。“去准备热水吧，我要先沐浴！”静思把春雨打发出去备水，她把身上的寝衣穿整齐。
春雨看不见，她自己是清楚的，她身上有好些不能言说的痕迹，不好让春雨知道。
天热，热水很快就备好了。静思把丫鬟们打发出去守着，自己慢慢的挪到浴房去沐浴。
洗完澡，静思终于舒服多了。春雨趁静思洗漱的时候，已经把房间收拾了一遍。
静思看到换过的床单铺盖，有些窘迫的逃离了里间。静思脸红红的坐下准备吃迟来的早膳，春风看见静思红红的脸，有些担心的问道:“主子，您的脸红的厉害，是沐浴的时候太热了吗？”静思羞怯的瞪了春风一眼，埋头用膳。
总算是把心里的不自在压下去了，静思故作镇定的喝着茶。静思有些遗憾早上没有起来送四爷，也不知道四爷走那么早是为了什么。
这会儿的太阳已经有些大了，静思也不想出去被晒，就在软榻上窝着。
春雨见静思神色懒散，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想动了，于是给静思送上了两碟子糕点，方便静思喝茶吃点心的美好生活。

第60章
四爷不忙碌的时候，来后院的次数显而易见的变多了。不仅隔三差五的去看望年幼的小格格小阿哥，还会把已经大了的弘昀弘时叫到书房去考教。
这段时间朝廷上的气氛很好，各种灾害暂时消停了，大臣们怀念着自己交上去的银子，没什么兴致搞事。皇上每天数小钱钱很开心，没空搞事，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安静下来了。
户部尚书觉得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国库里的银子留不住了。
他没想错，皇上突然在朝堂之上宣布，现在国库充足，今年要去木兰秋狝，相关部门可以准备起来了！户部尚书表情失控，垮着一张老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前方，今年他找不到理由拒绝皇上了。
每次皇上打算出巡的时候，户部尚书都会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拒绝皇上。这一次，户部尚书无话可说了，国库才刚进了一大笔银子，是个人都知道国库有钱了，他再说国库空虚之类的话也没人信啊！
往年第一个反对的户部尚书都不开口，朝上的其他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谁都没有站出来反对，这件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皇上在上面看着，愉悦的动了动手指，有钱的感觉真是太妙了！
以前他提出要去出巡的时候，就算理由再怎么合理，都总有几个大臣百般阻挠，特别是户部尚书，就像是要割他的肉一样。今年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只要他乐意，谁都没理由反对他了。
既然去木兰围场行围的行程已定，那么出行前的准备就可以开始了。户部的事情不多，只需要按照条陈从国库往外拿银子就可以了。以往皇上出巡，都会带上一些妃嫔和儿子，不知道这次会带上哪些人。
很快，皇上的旨意就下来了。这次木兰秋狝之行，除了三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被留下来监国，其他的成年阿哥都要跟着去，其中十四阿哥是最小的一个阿哥了。
妃嫔中，皇上只带了宜妃和现在最受宠的密嫔，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个小答应。
四爷看到出行名单之后，很快就想通了，为什么皇上明明可以把所有成年阿哥都带去，最终却把这三个儿子留下来。
选择三阿哥的理由是三阿哥喜欢舞文弄墨，对狩猎等活动的兴趣不大，并且太子和大阿哥都要带去，按顺序就要留下三阿哥来监国了。
七阿哥则是身体有疾，腿脚不方便，就不要去献丑了。八阿哥被留下完全是因为他之前办差不利，皇上不想带他去。
皇上给出的理由是，七八两位阿哥辅助三阿哥监国，这次就留守京城。四爷完全相信，要是可以的话，皇上更愿意将所有能带去的儿子都带去，好好的热闹一下。
但是毕竟还是要考虑到现实原因，还是要留人坐镇京城。
知道四爷要跟着皇上去参加木兰秋狝，福晋就开始给四爷准备出巡要带的东西了。
现在朝廷还在筹备当中，等到正式出发的时候应该是中秋节之后了。现在离中秋还有一段时日，时间上倒是不急，慢慢收拾就可以了。
就是四爷跟着出巡的时候，福晋为了照顾弘暄阿哥，是不能跟着去的，因此还需要给四爷安排跟着去伺候的人，这个是不好不带的。
不管福晋跟不跟去，皇子阿哥们都会带一两个后院的女眷去，一般都是府里比较受宠的那种。
就像皇上一样，他带的密嫔就是这几年最得他喜爱的妃嫔了。
四爷不知道福晋已经考虑得这么多了，现在具体的时间还没有定下，他现在就是在户部跟着户部尚书一起，不停的计算出行的预算，尽量精准一点，减少铺张浪费。
只不过皇上一心想弄得更隆重一些，对户部提出的预算不满意，把户部递上去的折子打回来好几次了。
来来回回的几次删改，直到中秋节前夕，皇上才勉强满意，终于定下了出行的具体事宜。
这个中秋节，四爷府上过得不是很隆重，就是众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家宴罢了。
不过四爷来后院的时间就那么些天，分摊下来每个人都不多。中秋家宴是一个难得的见四爷的机会，因此大家都还是很看重的，都精心的梳洗打扮，力求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让四爷眼前一亮。
静思去年的中秋宴会也参加了，只是当时她刚刚当上侍妾，没资格和四爷坐一桌，福晋单独的给侍妾们开了一桌，她也没怎么注意当时的情景。
静思今年会和四爷同桌，并且她不自觉的开始在意四爷，想打扮得好看一点给四爷看。
中秋家宴当晚，静思算着时间往花园走去。今晚静思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衣裳，是之前四爷赏赐下来的布料。
这匹料子轻透飘逸，极显气质。只是料子的质量比较轻，静思为了显得庄重一些，特意在袖口和下摆上还有小朵小朵的桂花图案，增加衣服的下垂感。
一簇簇桂花紧挨着。远看觉得素净，近看却别有一番韵味。
静思走进花园之前，有些担心自己穿的是不是有些招摇，然后进去看了一圈就放下心了。
大家都穿的各有特色，静思站在人群之中，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突出。现在的天气热，大家选择的布料都是材质比较透气，花色看起来清爽一些的，静思这一身打扮除了料子比较少见之外，其他的都不怎么出众。
这让静思既高兴又失落，她本来就不愿意高调的出风头，但又想让四爷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见她。现在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想。
晚宴之前，四爷府里的女眷们要在福晋的带领下，举行拜月仪式。福晋已经提前让奴婢们设好了大香案，将“月神”牌位放在月亮的那个方向，燃起红烛，摆上月饼、西瓜、苹果、红枣、李子、葡萄等祭品。
在月下，一府女眷按照身份依次站好，在福晋的带领下拜祭月亮，祈求福佑。之后由福晋主刀，分食祭月的月饼。这个月饼是特制的，用料很足，做的又圆又大，静思也分到了一块。
大家都只是咬了一两口略尝尝味道，静思有样学样，吃了一两口就放下了。
月饼的味道很好，只是其他人都吃惯了，并不在意而已。静思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月饼，觉得月饼很合她的口味。
本想将分给自己的那一块吃完的，但看到大家都放下了，她也不好特立独行，只能不舍的把月饼放回盘子里了。
四爷站在旁边观礼，无意中看见静思的视线一直在月饼上留连，脸上隐约的透露出不舍的意思，不禁有些好笑，这个月饼的滋味他知道，是好吃的，但也不至于让静思这样不舍啊？
众人移步到厅里，各自坐下。一张大圆桌，坐下四爷府里的这些人完全不在话下。四爷坐在上首，福晋和李侧福晋一左一右的坐在四爷旁边。
静思的身份是这一桌里最低的，排下来正好就坐在四爷的对面。虽然静思和四爷之间隔了好几道菜的距离，但这个位置还是让静思暗自欢喜，真好，对面就是四爷。
四爷先夹了一筷子菜，“开动吧。”众人依言各自去夹菜，静思也夹了一筷子自己面前的凉拌鸡丝，默默地吃了起来。
福晋吃了几口菜，举起自己的酒杯，对四爷说道:“妾身敬爷一杯，愿爷身体康泰，平安喜乐！”
四爷很给面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福晋吉言！”
福晋敬完酒，李侧福晋自然也是要敬四爷的。这几个月以来，李侧福晋保持着之前禁足时的状态，几乎不出院子，与众人见面时也总是沉默，存在感都没有多少。
李侧福晋举起酒杯，“妾身从前做了许多错事，多谢爷不计前嫌，愿意原谅妾身。日后妾身会安分守己，虔心忏悔。这一杯酒就当是妾身向您赔罪了！”李侧福晋的态度很是诚恳，四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饮下杯中酒。
接下来，宋格格等人都给四爷敬了酒，四爷来者不拒，都喝下了，好在今日福晋准备的酒不醉人，四爷喝完之后脸色都没变。一桌子人，除了静思，其他人都给四爷敬过酒了。
静思有些紧张的看向四爷，没想到正巧和四爷看向她的视线相撞，静思攥紧了手中的酒杯，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婢妾，婢妾敬爷一杯，祝爷万事顺心，心想事成！”四爷看着静思脸颊绯红而不自知的样子，喝了这杯酒。
喝完这一轮酒，四爷又坐了一会儿，就不打算多待了。这酒的确不醉人，但是喝多了还是涨肚子，四爷干脆就准备离席了。
“爷和福晋先走一步，你们随意。”四爷站起身，带着福晋回正院去了。这种团圆的日子里，四爷都是会选择陪着福晋的，众人都不觉得意外。
静思又勉强吃了几口菜，就停下了筷子。李侧福晋也不多留，四爷走后，她也很干脆的起身自己院子里去了。剩下的人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各自就散了。
静思随着人群往外走，脚步有些凌乱。她酒量不行，刚才只喝了两三杯酒，这会儿就感觉有些头重脚轻的。
还好静思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春雨——”低声让跟着她来赴宴的春雨扶着她，慢慢的往院子里去。“主子，您还好吗？”春雨见静思脸颊酡红，眼神迷蒙，明显是喝醉了，有些担心的询问静思。

第61章
静思努力的绷直身板，让自己走路的姿态更正常一点，“春雨，我没醉！我清醒着呢！今天，嗝儿～今天中秋，我就是有些想家了。”
静思手脚不听使唤，走得东倒西歪的，但是脑子还是保持清醒的。那个时代啊！
和这里有一个时空的距离，她在这里感到了独处于孤岛般的孤独感，又清醒的认识到四爷给的那点温暖，根本不能缓和她孤独的灵魂。
只有在这种半醉半醒的时候，静思才能勇敢的直面内心。这个朝代的一切都不能抵挡她对那个时代的怀念，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她最想要的，还是回去啊！
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咦？好像不记得了。
春雨费力的搀扶着静思，“主子，马上就到咱们院子了，您再忍耐一下啊。”
春雨不知道静思进府之前的经历，以为静思说的家就是瑞锦苑，耐心的安抚着静思，一路把静思带回了院子。
“春风，快来搭把手！”一到院子门口，春雨忍不住呼喊春风出来帮忙。
吴嬷嬷这会儿就在门口和小章子聊天，听出是春雨的声音，就赶紧出来瞧瞧。一见静思那醉醺醺的样子，“哎哟！主子这是怎么了？”吴嬷嬷快走几步过来扶住静思的另一边手。
吴嬷嬷之前是在厨房做事的，有那么一把子力气。吴嬷嬷一来帮忙，春雨就轻松多了。
“主子这是喝醉了，嬷嬷，我们先把主子扶进去我再跟你解释。”春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也没想到静思的酒量如此的浅，三两杯酒下肚就醉成了这样。
总算是把静思放在床上了，春雨和吴嬷嬷都长舒了一口气，喝醉的人真的是有些重，扶着还是很费力气的。
春风自告奋勇，端着水来给静思擦洗，春雨实在是有些力竭了，靠在脚踏上歇着。
吴嬷嬷也留在这儿没走，她一边给春风打下手，一边好奇的看向春雨，“主子这个样子是喝多了吧？我去让茴香给准备一碗醒酒汤，等会儿给主子喝了，明个儿主子醒来就不会头痛了。春雨你等会儿好好给我讲讲。”
吴嬷嬷放下手里给静思拆下来的发钗耳环，风风火火的出去吩咐茴香。
不一会儿功夫，吴嬷嬷就急匆匆的进来了，直奔春雨坐的地方。春雨歇过劲儿了，和春风一起帮静思收拾，而静思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怎么动都没有反应的那种。
春雨无奈的看了一眼吴嬷嬷，小声的说道:“今日晚宴的时候，宴会上准备的是葡萄酒，我想着果酒不醉人，就没有阻止主子。
主子除了给爷敬了一杯酒之外，还就着菜喝了两三杯。当时主子看起来只是比较沉默，我也就没发现主子喝醉了。等回来的路上，我才发现主子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她是真的没料到主子沾酒就醉，根本一点酒量都没有。春雨心里有些自责，自己还是没照顾好主子，都没有发现主子喝不得酒。还好主子喝醉了也没有很闹腾，顺利的把主子带回来了。
静思这边回了院子就沉沉睡去，人事不知。正院里福晋和四爷还在饶有兴致的聊着天。
因为今天四爷在，福晋就没有让乳母把弘暄抱下去，这会儿福晋和四爷在榻上各坐一边，弘暄小阿哥就躺在两人中间，攥着拳头睡得正香。
福晋给弘暄理了理搭着的小被子，压低了声音对四爷说道:“爷，你看弘暄，睡得跟个小猪一样。”四爷闻言看了一眼弘暄，目光柔和，“弘暄在福晋这里养的很好，他看起来非常可爱。”
这个孩子是他的嫡子，在他以为没了弘晖之后他再也不会有嫡子的时候，他突然就来了，就像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惊喜。
当他在产房外听到福晋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内心的喜悦有多么难以言喻。
有了这个孩子之后，福晋的心就稳了，从前的那种隐隐的浮躁霎时间就没了，把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其实是知道的，福晋对他，和他对福晋的感情一样，都不是爱情，而是天长日久相处起来的亲情。
他们因为皇上的赐婚走到一起，相互扶持着过日子。对于福晋来说，孩子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其实他都是知道的，弘晖去世之后，福晋渐渐的就走岔路了。一直等到弘暄出生之后，福晋才又找回了理智。
四爷觉得，他愿意把女主人的尊荣和体面都给福晋，即使不相爱，但是福晋是他的家人啊！
弘暄的出生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他的生活又可以继续了。这一切，除了感谢上天，四爷觉得他也需要记住静思的功劳。
命数之说最是无法言说，但他信奉佛祖，知道这个世上是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的。
福晋看着四爷目光无神，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轻轻的碰了碰四爷的胳膊，“爷？爷？”四爷反应过来，看向福晋，面带疑惑，“福晋，怎么了？”福晋藏在袖子里手紧了紧，轻声的说道:“这次爷跟着去木兰秋狝，还是要带两个人去服侍您日常起居的，不知道爷心里有没有人选呢？”
这个问题，四爷心里还真的没有想过。如果要他来选，他一个都不想带。木兰秋狝的地点多山木森林，带女眷一点都不方便。
“还是交给福晋你决定吧！爷都没有意见。”四爷的回答在福晋的意料之中，四爷对这些事情都是随福晋安排的，从来没拒绝过福晋的安排。
现在府里的女眷当中，并没有特别受四爷宠爱的人。四爷以前会多宠爱李侧福晋，如今就是一碗水端平，公平得很。
福晋沉吟再三，终于想好了人选，“妾身和宋格格都要照顾孩子，就不跟着去添麻烦了。
剩下的人里面，还是要选两个稳重些的人去照顾爷。要不，就选耿格格和苏侍妾？”
在四爷印象中，耿格格非常安静，性子也很温和，四爷倒是不反感。至于苏侍妾，四爷根本想不起来她的样子，不过福晋既然都说了，四爷也不会反对。
“就带她们两个去吧！福晋记得提前通知她们收拾好行李。”福晋点点头，她会尽快通知她们的。
突然记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跟四爷说，“爷，还有一件事，是妾身几天前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听说的，妾身说给您听听吧！”
福晋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翘起嘴角，实在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四爷不明所以，“嗯？”
喝了一口茶，福晋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妾身之前去参加了太子妃举办的赏荷宴，听十三弟妹说了一件事。
十三弟妹告诉妾身，八福晋为了替八阿哥拉拢九阿哥，给九阿哥送了两个江南来的瘦马，然后九阿哥就收下了！九福晋知道之后，直接去宫里替八阿哥跟荣妃娘娘求了四个格格！
八福晋气得不得了，在大门口就和九福晋吵起来了！现在她们两个都互不搭理了。”
四爷听了之后，心里感慨，妻贤夫祸少，八福晋这个昏招一出，九阿哥不和八阿哥生分都不可能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九阿哥对九福晋的态度一般，但八福晋当众辱骂他的福晋，实在是非常不给他面子了。
再说，你先送了两个人来，我收下了。我的福晋回送四个，为什么就不可以了？
说到底，还是八福晋先挑的事。而八阿哥的态度则是站在八福晋这一边的，认为九福晋故意去宫里要人的行为非常不好，让九阿哥好好管管自己的福晋。
这件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但碍于两个阿哥的面子，表面上是没什么人谈论的，私底下就说不准了。
四爷现在每个月都和九阿哥有生意上的接触，除了香皂这一笔大买卖，还有一些小的合作。
九阿哥对于每个月都给他送钱的四爷，感觉越来越顺眼了。平时见面没有什么变化，但偶尔单独见面的时候气氛还是很好的。
如今八阿哥的做法，又一次伤害了九阿哥的心，两人的感情的确是大不如前了。
“福晋，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和九福晋多接触，毕竟我们两府之间，在生意上有许多合作，关系处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四爷最后和福晋这样说，福晋也懂了四爷的想法，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话间就到了就寝的时候了。福晋让丹朱去叫乳母来抱弘暄回去，自己则亲自服侍四爷洗漱。
洗漱完毕，丹朱熄了屋里的灯，带着人退下去了。四爷和福晋各自躺下，闭目睡去。
第二天。
天色有些阴沉，还带着几丝细雨。静思醒来的时候，看见屋子里不怎么亮堂，还以为这会儿时间还早，“来人——”春风听见动静进来服侍静思，“主子，您醒了？还有一会儿午膳就要送来了，您这一觉睡的可真久。”
春风的性子活泼，相处久了偶尔也会和静思说几句玩笑话。
静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揉了揉额头，“天色还没有大亮，春风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奴婢没骗您，昨个儿下半夜的时候就下起了雨，现在都没停呢！”春风见静思揉额头，有些担心，“主子头疼？”
静思摆摆手，“头不疼，可能是睡多了，有些提不起精神。”
春风拿起芷兰早早准备好了的衣裳，给静思换上，“昨晚主子您喝醉了，奴婢们给您梳洗您都不知道。以后，以后不许主子您喝酒了！”
静思有些心虚，她是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嘴馋。
静思不提这个事儿，开口说道:“我有些饿了，春风你去催催午膳。”
春风听话的出去催午膳了，瞬间忘记了刚才说的喝酒的事情。

第62章
春风好忽悠，春雨可还站在边上呢！静思看着满脸不赞同的春雨，终于妥协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除非必要，我滴酒不沾了！我保证！”
春雨这才对静思露了一个笑脸，“这可是主子您自己说的，可不许耍赖！”“是是是，我可不敢惹天下第一可爱的春雨姑娘！”静思笑着对春雨说道。
今天的午膳比往日早了片刻，看来春风是真的心疼她，早早的就去厨房把她的午膳端过来了。
中秋节刚过，厨房送来的菜色都比平时好些，。静思的午膳份例是六道菜，两道荤菜两道素菜一道蒸菜一道汤品。
今天呈上来的清蒸鲈鱼吃起来非常鲜美，鱼肉细嫩爽滑，一丝腥味也无。
静思错过了早膳，本来就感到有些饥饿，再加上今天的鱼味道极为难得，静思破例吃了两碗饭。
静思从别庄回来之后，发现自己腰上有肉了，为了保持美丽，已经很久都没有吃第二碗饭了。
在一旁守着的春雨的眼里，静思这是饿坏了，见静思停下筷子，“主子，要不要在吃一点？这碗又小又浅，听说爷每顿吃饭都是要吃四碗饭的。”
静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一些微微鼓起了。而吃了平时的两倍饭量的静思，在春雨的眼里，竟然还可以按照四爷的分量再吃一些。
静思摇摇头，缓缓的站起来，免得抻到肚子，“春雨，把菜撤下去吧！顺道再给我端一杯山楂水来。”
刚才吃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但缓了一会儿才发现已经很撑了。
春雨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静思吃撑了，“主子，现在外面的地还有一点湿，您先在屋子里转转吧！奴婢这就去给您煮山楂水来。”
静思看了一眼春雨，慢悠悠的开始在屋子里转圈。
在这个院子住久了，屋子里的关于她的东西越来越多。多宝阁上多了几个在西山别庄收集到的小玩意儿，之前去祈福的时候带回来的泥塑摆件也占了一个格子。
她最爱待的软榻上，一个小针线篓子里装着她做了大半个月的荷包，边上的小案上也摆着她和四爷还没看完的书。
昨天晚上她半醉半醒间，感觉到了的自成一隅的孤独。今天看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又有了在这里好好生活的勇气。这里是陌生的，但是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自然就熟悉了。
春雨端着一碗山楂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静思对着纱幔发呆。“主子，山楂水来了。”
静思转悠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这会儿又喝了几口山楂水，霎时间浑身舒爽。用膳的时候都没有怎么看到春风，静思好奇，“春雨，春风哪里去了？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这个春雨是知道的，春风这会儿大概是在哪个角落里和小姐妹聊天吧？“春风那个人，主子您还不知道？去和人聊天去了。”
静思一想，的确，春风总是能够打听到许多隐秘的消息，估计就是和人聊天聊回来的。
“让她去放松一下，下着雨没什么事情要忙，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春雨浅笑着摇头，主子对她们一直都很宽和，并不怎么使唤她们做事。“奴婢回房也是干坐着，还不如在这里待着陪聊聊天呢！”静思见劝不动春雨，也就不劝了。
这些天忙着为过中秋做准备，都忘记去看院子里的那几颗白菜了。静思看了看那块地的方向，对春雨问道:“这几天也没注意，你知道院子里的那几颗白菜怎么样了吗？”
春雨回想了一下，“主子，前天小章子还跟奴婢说过这件事呢！地里的白菜这个月底就可以收回来了，免得长得太老，吃起来没什么滋味。”
知道白菜月底就可以采收了，静思有些兴奋。虽然这几颗白菜她都没怎么管，都是小章子在默默的管理，连移栽白菜秧，都是四爷干的。
她唯一干的活好像就是在墙角随便的撒了一把种子。没想到很快就要到收获的时候了呢，静思畅享了一下采收时的画面，“春雨，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春雨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主子，奴婢回来了！奴婢从厨房端了刚出炉的莲子酥，您快尝尝好不好吃。”失踪了小半天的春风终于出现了。
静思和春雨听见春风咋咋呼呼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口。春风端着一盘点心进来了，脸上的笑容有些过分灿烂，静思猜想春风今天听八卦一定听得很满足了。
静思笑着点了一下春风的额头，“你还知道回来啊？别以为拿着一碟子糕点，我就会原谅你到处乱跑的事。”
春风一进来就被主子教训了，撅噘嘴，为自己辩解，“主子，奴婢是想多打听一点消息嘛！没有跑出去偷懒。”
“那行，讲讲你都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我姑且先听听。”静思并不打算拘着春风，只是逗逗她，也没打算从她嘴里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春风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主子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开心，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上次她们自作主张被主子罚了，这次她不敢再犯了。
“说起消息，奴婢在厨房的时候听小太监说，今天耿格格院里来端午膳的蜜儿心情格外的好，还给了赏银，不知道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又停顿了一下，“住在那边府里的苏侍妾，主子您知道吧？伺候她的小莲今天到处跟人炫耀，说苏侍妾这次要跟着爷出去呢！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静思心想，这大概就是真的了。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她们不约而同的忍不住兴奋，甚至往外炫耀呢？因此，这次跟四爷去木兰秋狝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耿格格和苏侍妾了。
静思预料的没有错，在后来请安的时候，福晋就当众宣布了跟四爷一起出去的人，就是耿格格和苏侍妾。现在，春风讲完，就眼睛直直的看着静思，像是要从静思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她和人聊天的时候有人就提出了这个可能性，只是她心里清楚，但面上却不愿承认。上次四爷去别庄就只带了静思，这次万一还是要带静思去呢？或者静思心里期待着有人来通知呢？
她要是直说人员已定，主子要是难过了怎么办？因此春风就直直的看着静思，想看出静思的反应。
“春风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静思被春风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你是想知道她们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是吗？估计是福晋通知她们要随四爷一起出巡吧？”
春风一脸诧异，“主子你……”主子你都知道，你怎么不伤心啊？
或许是春风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静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家主子我啊，只愿意在府里好好待着，这种出远门的事情，我是真的怕了。不去也好，就留在府里享受生活，不好吗？”
春风脸皱成一团，显然没法儿理解静思这种想法。不过静思不伤心就最好了，她不想主子难过。
静思心里真的一点都不伤心，不难受吗？当然不难受，静思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啊？莲子糕快冷了，主子你都还没吃。”
春风突然想起被放在一边的莲子糕，催促静思赶紧尝尝。只是静思今天中午吃多了，即使喝了山楂水，现在仍然是饱的，实在是不想吃东西。
“天热，我想吃点冷的，让莲子糕再晾凉一点，我再吃。”静思使出了拖字诀，希望春风等会儿就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又过了几天，朝廷上终于定好了出发的日子，八月二十五上午出发。知道不用跟着四爷出门，静思就悠哉悠哉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听春风说着耿格格和苏侍妾是如何忙碌的收拾着行李，其他人又是如何的不开心等等。
一日子一晃就到了八月二十三，后天四爷就要离府了。静思吃过早膳，看到外面晴朗的天气，突然决定今天就把白菜收割了。
静思走到地边上站着，小章子在旁边给静思讲解白菜的情况。“也就是说，现在白菜是已经可以采收的了，是吧？”静思看着白菜，问小章子。
小章子点点头，他进宫之前是住在村里的，对这些农事还有些印象，“回主子的话，现在是可以采收的了。”
静思先回去房间换了一身旧一点的衣裳，等会儿要干活了，新衣裳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弄脏。
总共也就两排八颗白菜，静思愣是干出了要收一亩地的气势。现在的白菜一颗大概有头那么大，水灵灵的。
小章子种白菜种的很精细，每一颗白菜看起来都干干净净的，静思看着就觉得很有食欲，她决定中午就送一颗去厨房让厨房做一个醋熘白菜！
弯下腰，双手抱住白菜，用力往上拔，静思使的力气太大了，抱着白菜就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幸好已经换了衣裳，静思只顾着欣赏怀里的白菜，不错不错，这颗白菜看起来就很好吃。
“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赶紧站起来，像个什么样子！”四爷进了院子，一边呵斥，一边把静思从地上拉了起来。
“爷，你看，这颗白菜长得是不是很诱人？”静思一点都不在意四爷的话，举起怀里的白菜，向四爷展示。

第63章
四爷这才明白静思是在干什么，原来她是在收白菜。看着静思拔起来的那颗白菜，四爷表示了在力气上对于静思的蔑视，“你歇着吧！让爷来！”然后静思就看着四爷一手一颗，眨眼间就将几颗白菜都拔起来了。
这不对啊！她刚才拔白菜的时候，可是感受到了来自底下的阻力，怎么四爷看起来就很轻松呢？
“都……辛苦爷了。”静思没想到四爷的动作这么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白菜拔完了，只能把原来要跟四爷说的话，笑着夸奖四爷的速度。
四爷看了一眼天上越来越烈的阳光，对静思说道:“让下人们来收拾，我们进屋子去吧！”
两个人身上都沾了泥土，四爷还好，就只有手上和衣裳下摆有一些，静思则是身后有一大片，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弄上的，不换衣裳的话，根本就没法儿坐下去，因此静思又进去换了一身衣裳。
在静思出来的时候，四爷已经坐着喝茶了。“爷，今天中午可不可以留下来用膳呀？婢妾把白菜送去厨房，让他们做几道菜送来。”
四爷就是想着很快就要出发去木兰围场了，这才特意到静思这里来坐坐。
本来就是来看静思的，四爷自然要留下来陪静思用午膳。这会儿知道要用那几颗白菜做菜，四爷想起之前静思说的，对几颗白菜的安排，有些挪揄的看向静思，“静思，你之前好像说过要送两颗白菜给爷，这会儿爷留下吃饭了，是不是就省了两颗白菜？”
静思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四爷说的是之前她的安排，捂着嘴笑道:“爷！您知道了也不必说的这么明白嘛！这让婢妾怎么回答您。”
四爷可一点都没看出静思有心虚的表现，无声的看了静思一眼。
收到四爷看过来的眼神，静思:“爷，您放心好了！婢妾把白菜都做成腌菜，泡菜什么的，到时候一定给您送一坛！您能别不说话看婢妾吗？怪可怕的。”静思觉得她说完之后四爷的视线更可怕了。
又笑闹了一会儿，四爷才说起他来之前就决定要嘱咐静思说的话。“这次跟着皇阿玛去木兰围场，加上路上来回大概要两个月。
静思，你在府里要好好的，不要让我在外面还担心你。好在你跟福晋的关系还不错，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福晋帮忙，知道吗？
或者你也可以让人去前院找高无庸，他一直都替爷在外行走，这次会留下照看府邸，出去办事也很方便。”
静思没料到四爷会跟她说这些话，她以为她在四爷心里就是后院的一个普通的女人，四爷不会特意给她嘱咐这些话。
一时间有点感动，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爷说这些话，是不是说明，我在爷心里也是特别的，不是无足轻重的呢？”四爷语塞，静思的命格之说只是让他更快的注意到了她而已，除此之外，她在他心里也是特别的，和其他的女眷是不同的，好像更鲜活一些，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字。
四爷愣了一下，清了清喉咙，“静思，你在爷心里一直都很特别！”说喜欢，四爷是喜欢静思的，但还没有到那种非她不可的地步。但是四爷突然意识到，静思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重到他会担心她过得好不好的程度了。
他后院的女人不多，但也有十来个。在这么多人当中，他会在意的人也寥寥无几，静思算是其中一个。
四爷话说出口之后，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感觉很不自在。
静思则忍不住笑了，原来她也不算是一厢情愿，四爷也是在意她的。静思其实知道，在清朝这种地方，想找一个真爱至上的恋爱脑的男人，怕只能在琼瑶剧里才能找到了。
现在四爷说她是特别的，是不是说明四爷对她的好感越来越多了呢？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静思觉得自己心情就好的要飞了起来。
看见静思脸上的灿烂笑容，四爷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补充道:“静思你真的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你很真实，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你虽然不善琴棋书画，但处事坦荡，努力好学……总之，你活的很，很鲜活。”
四爷最后用了鲜活一词，他从小就被要求着规矩，这些是已经刻进他骨子里的东西。
他和静思相处的时候，能感觉到静思虽然恪守规矩，但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感觉确是自由的，偶尔懒散，偶尔安静，她都是不一样的。
静思也没想到她在四爷心中是这样的，她以为自己在清朝生活久了，已经融入进去了，没想到从前的影响一直都在。
“爷，你说的人我都看不出来是我了。”静思心情激动，直接就你你我我的，忘记了自己该自称婢妾，四爷也没提起，静思偶尔的不规矩在他看来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四爷心里的不自在更甚，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总之，静思你就把爷的话记好，在府里等着爷回来就行。”
静思终于看出了四爷隐藏在面无表情之下的不自在，顺着四爷的话说道:“婢妾记下了，多谢爷的关心！”
假装没有注意到，静思微笑着提起了其他事情，“爷，您还记得之前香皂铺子的分成吗？这个月婢妾这里收到了九百三十多两银子呢！差不多一千两银子了，爷做生意也很厉害！”
得到夸奖总是让人心神愉悦，四爷也不例外。想起铺子每个月送到前院的分红，四爷也很开心，“多亏了你给的方子，如今铺子已经开到江南去了，每个月的红利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是府里的生意，静思每个月的份例里都有新出的花样，静思明白或许一开始有她的功劳，但后来的就完全得益于四爷不断让人改进了。
如果光是香皂，有心人只要一段时间就能够实验出配方，但后来四爷让人研发的花味香皂和药味香皂，都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对着四爷，静思直言不讳，“婢妾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子罢了，后来的各种类型的香皂可都是您让人研究出来的，婢妾拿这些分红是占了便宜的。”
四爷很欣赏静思这一点，静思一直都对自己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不会因为别人的夸奖而洋洋得意。
“好啦！爷夸你，你又夸回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四爷摇摇头，不想再接着说这件事。静思想想，好像是这样的，也就不说话了。
静思和四爷说话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旁边守着，因此下人们都退下了。四爷来的时候，厨房送午膳的速度是很快的，这会儿虽然静思平时吃午膳的时间还没到，但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今天的午膳就取回来了。听到屋里说话的声音停了，春雨小声的在门外询问，“主子，今天的午膳送来了，主子现在要用吗？”
在屋里说话忘记了时间，静思才发现原来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这会儿已经可以用午膳了。
“送进来吧！”静思和四爷起身往桌子走去，一张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其中就有静思特意吩咐的用白菜做的菜。“看起来还不错！”四爷看了一眼菜色，心情不错的点评着。
午膳过后，四爷没有在静思这里久留，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在出发之前去做，因此就回前院去了。
静思送走四爷，一个人靠坐在塌上，想着四爷和她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在她心里重复着，不自觉的痴痴笑出了声。
春雨在帮静思整理梳妆台，听见静思的笑声，抬起头看向静思，“主子？”
静思感觉到春雨的视线，赶紧板正脸色，假装刚才的笑声是春雨的幻觉。春雨见静思没有说话的想法，继续低头整理。
静思虽然克制，但是心里一直高兴的很。吴嬷嬷进来问静思对白菜的打算，一共八颗白菜，一颗午膳用了，一颗给福晋送去了，还剩下六颗。
静思之前就说过要拿来做腌菜，不知道有没有改变主意，吴嬷嬷这才又进来问一句。
“就照之前说的那样，我记得住在护国寺别庄的时候，嬷嬷的手艺很好，做的腌笋味道很好。这次就麻烦嬷嬷了！”
静思虽然想自己动手，但她实在是不懂，只能让吴嬷嬷来做了。
吴嬷嬷很高兴，她之前是厨娘，来了静思这里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发挥厨艺了。遇到这种可以展示手艺的事情，她高兴还来不及。笑着给静思打包票，“主子您放心！奴婢对腌菜是做惯了的，保证让您吃了只说好！”
静思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四爷临走的那天。天还没大亮，四爷就要出发去和皇上的御驾会合了。
福晋昨日通知了女眷们，今早要来府门口给四爷送行的事情，大家都来的很早。
静思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四爷骑在马上的身影，心里很难过。她之前还说不想出门受颠簸之苦，现在却觉得，只要和四爷一起，受点苦也是心甘情愿的。四爷和福晋话别，其他人只能在后面看着。
到了出发的时辰，苏培盛提醒，“爷，该出发了！”四爷点点头，对福晋说道:“爷这就走了，府里就有劳福晋打理了。”目光略过福晋，在静思身上转了转，“出发！”

第64章
静思和四爷望过来的目光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四爷这一去，好长时间都不能见到四爷了。
四爷刚走，她就已经开始想念四爷了。显然，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见大家都心情低落，福晋直接吩咐道:“都散了，回自己院子去吧！”
“是！”众人这会儿都没有什么交谈的想法，三三两两的就回去了。
静思和福晋住的很近，走到后面就只有她们两个了，福晋干脆停下，略等等静思，“静思，你上前来，我们边走边聊！”
静思快走几步，追上福晋，“福晋久等了，婢妾没注意到您在等着。”福晋微笑着摇头，“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耽搁不了。”
福晋是带着丹朱和高嬷嬷出来的，这会儿丹朱往后退一点，把位置让给静思，自己和春风春雨一起走在静思后面。
“前几日，你送来的白菜，我让小厨房做来尝了，味道甚是鲜美。听说是你在院子里种的，一共也就几颗？”福晋提起之前静思送去正院的白菜，言语间很是喜爱的样子。
说起这个，静思有些不好意思，“婢妾也不会其他的，跟着爷去庄子上待了些日子，这种菜倒是学了一点皮毛。
还要多谢福晋不嫌弃，福晋喜欢就好，这是婢妾的荣幸。”静思觉得，送一颗平凡无奇的白菜给福晋的举动，真的让人很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廉价了。
福晋还特意为此道谢，只能说明福晋在为人处世方面特别讲究，注重与人相处的细节。
福晋缓缓的朝前走着，一边和静思说着话，“我那里有几只钗子，是朱玉轩新送来的，等会儿你跟着我去选两支带回去。
这钗子我一共没打多少支，福府里每人分一支是不够的，干脆就不分了，你自己去挑两支。”
静思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她送一颗白菜，福晋就送两支钗子。从价值上来说，静思这是赚大了。
因为福晋对她一直都很优待，这次让她去选钗子，静思就没有推辞。给福晋行了一礼，静思笑着对福晋道谢，“婢妾就不推辞了，多谢福晋！”
福晋很喜欢静思这种直爽利落的性子，“不要跟我客气，你也帮过我很多次了，这些都不算什么。”福晋想起曾经静思对她的帮助，笑容更甚。
一路上，静思和福晋说说笑笑，刻意的不去谈论四爷，免得相处起来尴尬，气氛很是和谐。
刚一进正院，就听到孩子的哭声，福晋赶紧往正房走去，“弘暄怎么了？怎么一直哭？”
将春风春雨留在外面侯着，静思和丫鬟们一起进了房里。福晋抱着脸上犹带泪珠的弘暄晃着，嘴里还在哄他，“弘暄不哭，不哭啊！”弘暄阿哥脸上看起来还有点委屈，嘴巴紧抿着。
看见静思进来了，福晋小声的和静思说起缘由。“往日里这个时辰，我会逗着弘暄玩一会儿。今日去给爷送行，乳母就让他一个人在榻上玩，他就委屈上了，哭个不停，乳母怎么哄都没用。”
福晋声音里带着对弘暄阿哥的心疼，又带了一点弘暄阿哥和他亲近的喜悦。
知道是这个原因，静思笑着和福晋说道:“小阿哥这是能认人了，谁和他亲近，可不就要谁嘛！这说明小阿哥喜欢您呢！”福晋听静思这样说，很是开心，嘴上还谦虚着，“就是在没事的时候，多逗逗他罢了。”
算了一下，弘暄阿哥这会儿已经五个多月大了，看起来奶胖奶胖的。静思见福晋把小阿哥交给乳母抱下去喂奶，静思好奇的问道:“福晋，小阿哥一天吃几次奶啊？”
福晋对弘暄阿哥的事情很是上心，这些事情都是知之甚熟，张口就回答，“弘暄一天比一天能吃了，像小猪一样，光白日就要喂上五六次。”
静思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弘暄阿哥的乳母都伺候他好几个月了，那奶水是不是没那么营养了？弘暄阿哥看起来，和上次婢妾见的时候，没有多大区别。”
静思是上上次请安的时候，来见过弘暄小阿哥一次，这隔了六七天了。福晋有些疑惑的回想着弘暄阿哥的变化，有些不确定。
这每日都见着他，就没感觉到多大的变化，难不成真的和静思说的那样，弘暄喝的奶水没什么营养了？
福晋转头去问高嬷嬷和丹朱，“你们觉得呢？弘暄这几日长了吗？”“奴婢看着还是长了一些的，就是不太明显。”丹朱有些不确定，她没怎么注意这个。
高嬷嬷倒是提出一个好建议，“老奴不大确定，要不称一称吧？这每十日都要记一下的，左右也快到日子了。”
福晋听见高嬷嬷的这个提议，眼前一亮，“快去把物件拿来，今日就给弘暄好好称一称。”
“是！老奴这就去拿！”高嬷嬷急匆匆的出去拿东西去了。静思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只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猜想，怎么就变成要给弘暄阿哥称一称体重了呢？
片刻，高嬷嬷就把物件抱进来了，原来是一个大大的竹编篮子，上面有一把称杆和秤砣。
正好乳母也把喂过奶的弘暄阿哥抱进来了，福晋就让乳母把弘暄阿哥放进篮子里。“福晋，一共是十九斤七两，和上次称重的结果相比，重了六两。”福晋的重点在两斤一两上，“也就是说，这几天，弘暄只长了六两？”
弘暄再小一点的时候，每次都能长个一斤多的，这会儿却只长了六两。弘暄又是只喝奶水的，果然是奶水出了问题。福晋这样想着，就相信了静思说的奶水不够营养了的说法。
福晋的第一反应是把现在的几个乳母都换了，重新给弘暄找几个乳母。
静思一想，就知道福晋的打算了，“福晋可是要再给弘暄阿哥另找几个乳母？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好找到。”福晋不担心找不到，担心的是弘暄的新乳母不可信。
静思想起了在庄子上看到的事情，犹豫着对说道:“婢妾在庄子上见到一个婴儿，一出生就丧母了，也没有奶水可以喂他。孩子和父亲相依为命，他的父亲用米汤把他喂大了，如今看着虽然瘦弱些，但也磕磕绊绊的长大了。婢妾想，弘暄阿哥都五个月大了，福晋可以问问太医，除了奶水，弘暄阿哥还可以吃些什么？多吃些东西，营养自然就跟上了，也免得换乳母的麻烦事。”
静思的话给福晋提供了新思路，对啊！如果静思这个方法是可行的，那么就可以少一点麻烦了。“我等会儿就派人去找太医问问，不管如何，还是多谢静思你的细心，发现了问题。对了，丹朱，去把那个朱玉轩送来的匣子拿过来。”
后一句是对丹朱说的，她才想起这一通忙碌下来，把说要给静思的钗子忘了。
福晋示意丹朱将匣子递给静思，“这钗子你也不必选了，就连着盒子一起拿去吧！左右我也不缺这几支钗子，你全部都拿去戴，也不要跟我客气，今日你又帮了我大忙！”
福晋的语气诚恳，不容拒绝，静思看了一眼匣子，看起来也不大，估计也就三四支钗子，就没有拒绝，“那婢妾就厚颜收下了。”
知道福晋这会儿急着弘暄的事情，静思就不多待了，起身跟福晋告辞，“婢妾钗子也拿了，不耽搁福晋的时间，这就先告辞了。”福晋点点头，让丹朱送一送静思。
静思回到院子，歇了一会儿，这才打开装钗子的匣子。“呵！”静思一打开就下了一跳，里面放着六支白玉钗，看着就是上好的玉料，温润细腻，再加上六个不同花样的雕刻，应该是价值不菲。
正院这边，福晋终于得到了太医的回话，原来这妇人的奶水，一般就是头一年的最好。
弘暄的这几个乳母都是自己孩子三四个月才出来做乳母的，按时间来说，奶水的确没那么有营养了。
不过弘暄的体重没长是正常的现象，小的时候长得快，越大就越缓慢了，弘暄这会儿的体重是正常偏重的。
不过福晋问的弘暄除了奶水还能吃什么，太医只能说可以少少的进一些果泥和米粉米汤，其他的还是不适合喂。福晋得了太医的话，又派人去调查了几个乳母的情况，果断选择给弘暄用些米粉增加营养了。
果然，静思就是在相处的时候，不经意的就会做出对福晋有益的事情，福晋在心里感慨。
福晋的想法静思是不知道的，从福晋那里回来之后，静思就暂时忘记了因为四爷离府产生的伤感，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午膳之后，静思终于决定好了要做什么。之前为了种白菜开垦出开的那块地空着也浪费了，静思打算再种点什么。选来选去，静思最终选了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薄荷的种子。
薄荷听说也是一种很好活的植物，就撒点种子就可以不管了，非常符合静思的心意。
只是今天先要再把那一小块地再细耕一遍，天气凉爽的时候就可以把薄荷种子撒下去了。
静思想了想那块地的大小，决定把耕地的任务交给小章子来做，她有点不想动手，因为她——懒，就这么理直气壮！

第65章
小章子得到静思的吩咐之后，立马就去拿了锄头开始耕地了。他和小贵子不一样，他也不认识前院的人，人又不机灵，只有听话这一点能看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件静思吩咐他做的事情，他生怕别人跟他抢似的，赶紧就去了。
就那么一小块地，能用多长时间，更别说像小章子这么卖力的干了。春风前脚出去吩咐小章子，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春风就笑着进来说小章子把地耕好了，让静思出去看看是不是符合要求。
此时，靠坐在榻上，静思慢慢的戳着苹果吃，她的丫鬟们实在是贴心，苹果都是削好了皮切成小丁送上来的，方便又不费口。
“嗯？这么快？”静思随口问道，“春风你看过耕好的地了吗？”
春风听静思这么问，笑得停不住，“主子，您是没看到，小章子把锄头挥得利落得很，一下又一下，都没停过。这不，一会儿就耕好了。奴婢看着，应该是像主子说的那样，是细细垦过一遍了。”
小章子这会儿还在地边上等着呢！他刚才太用力了，这会儿胳膊就有些酸软，都拿不住锄头了，只能把锄头先靠墙放着。静思听着春风的形容十分有趣，就跟着春风出来看看。
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小章子一张脸上全是汗，气都还没喘匀。静思又好笑又好气的，“小章子，你家主子我没说你干不完就要罚你吧？那么着急做什么？”小章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跟静思解释道:“是奴才太莽撞了，听见主子的吩咐，就想着赶紧完成，嘿嘿。”
平日里静思和小贵子接触的比较多，毕竟小贵子是从前院分过来的，认识的人也多些，因此静思每次要人跑腿的时候就是吩咐的他，而小章子没有小贵子那么本事，还是后来院子里多了一块地，这才找到事情做。
静思心里其实还是很喜欢小章子的，面上却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对小章子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给你赏赐的，毕竟之前你就把地打理的很好。可是现在看你这个样子，我决定——”静思瞥了一眼小章子，发现他脸上的神情越发紧张了，故意拖长声音，就是不一下子说出后面的话。
旁边春风都看不下去静思故意逗小章子了，出言催促，“主子，您快说啊！别卖关子了！”静思咳了一声，“决定给你双倍奖励！春风，让春雨从里间拿一个荷包来。”
刚才在静思没说的时候，小章子都以为静思不仅不会给他赏赐，还要罚他了。
现在听着静思的话，是双倍奖励他？太好了！这是他第一次凭自己的努力得到主子的赏赐呢！
小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激动的双手接过春雨递过来的荷包，大声的给静思道谢:“谢主子赏赐！”也没忘记旁边的春风春雨，“也多谢两位姐姐！”春雨从里间拿的荷包，是静思准备给管事级别的人打赏用的，里面都是五十两银票，总共也就准备了十来个而已。这管事还没来，小章子这里就送出去了一个。
其他人围过来给小章子道喜，倒也每人说什么酸话，最多也就是有点羡慕而已。
静思对下人们宽和，时不时地就给点发赏赐。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差事，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大家的关系还都挺好的，还没有人互相红过脸呢！
静思很喜欢现在的这些人，就站在边上看他们上前和小章子说话。作为人群的中心，小章子非常不适应这种情况，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春风和静思站在一起，也发现了小章子的窘迫，拉拉静思的袖子，“主子，您帮帮小章子吧！让大家别逗他了。”
没错，连春风都看出来了。大家就是知道小章子的性子，这才上前围着他说话的，就是想要看他这个反应。
要是是小贵子，大家就不会这样做了，毕竟小贵子伶俐的很，可不会被他们这样的举动所迷惑。
静思终于良心发现，不忍心看小章子的热闹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在这里围着了。”
众人依言散去，小章子大大的吐了口气，一副解脱了的样子。
反正地都耕好了，静思见太阳也阴下去了，就想着干脆把薄荷种子种下去算了，要不然万一后面她忘记了怎么办？吩咐春风去把种子拿出来。
静思在心里预演了一下撒种子的姿势，首先要好看，然后动作要快！趁着种子不注意的时候，把它撒到土里，让它以为没人发现，它就会偷偷的发芽了。
这一包种子，也就二两的样子。撒下去就让它随意生长，不必移栽，比之前的白菜好种多了。
静思打开纸包，将比芝麻还要小一些的种子，捻起一小撮，一小撮一小撮的往地里撒。
也不知道撒的均不均匀，静思又拿起小章子去储物间拿来的小水桶，一瓢一瓢的往地里洒水。
静思之前研究过薄荷的种法了，撒种子，浇水，然后是铺稻草，可是现在临时决定撒种子哪里有什么稻草。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静思只能派人去打听一下了。“小贵子，你在府里打听一下，哪里有干草呢？地里需要一些，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哪里有。”
小贵子听了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主子，马厩啊！马厩里说不定就有！奴才这就去问问！”
静思吩咐小章子等着，要是小贵子把稻草带回来了，他就负责用稻草把这块地盖上。
要是没有的话，就算了。静思自觉撒种子是一件很很费神的事情，自己劳累到了，要回房里好好的躺着休息一会儿。
春雨听完静思的话，整个人都沉默了，撒种子累到了？！
她感觉自己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有点幻听了，她温柔可亲的主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让人一言难尽的话呢？一定是她听错了。
静思懒懒的在榻上躺着，什么也不想做。直到晚膳的时候，静思才慢悠悠的起来。
“春风，小贵子找到干草了吗？”静思突然想起来就问了一句。春风点点头，“主子，小贵子抱了一大把回来，小章子已经给地里铺上了。”
春风下午就在门口和吴嬷嬷聊天，是看见小贵子把稻草抱回来了的。
一晃四爷已经离府好几天了，静思虽然心里想念，但也不会因此让自己过得不开心。
九月的天更热了，静思整日都不愿意出门，就在摆了冰盆的屋子里待着。“哈哈哈，我又赢了！春雨，愿赌服输啊！”静思看着棋盘上连成一条线的五颗白子，夸张的笑了起来。
这在屋里能够做什么呢？静思想了半天，叶子牌什么的都需要四个人，更别说她现在还不会打呢。
于是她想到了五子棋，规则简单，说一遍春风春雨就都懂了，这两天她就拉着两个丫鬟陪她玩。
静思事先和两个丫鬟约定好了，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敲十个核桃。这个赌注不重，大家都能完成。仗着自己对五子棋的了解，静思这两天赢了许多次。
这一次静思又赢了，春雨看着棋盘上斜斜的连成一条线的五颗白子，认命的给静思敲了十颗核桃。
静思那边的盘子里已经堆了一小碟了，这是春雨连输四盘之后给静思敲的。而春雨那边只有寥寥几颗，因为之前静思只输了一次。
“主子，奴婢还有点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春雨陪着静思玩了五局了，只赢了一局，实在是感受不到游戏的乐趣啊！再说静思今天的核桃吃一碟也够了，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不好。
静思见春雨神色坚决，知道春雨是不会继续陪她玩了，不死心的想再试一试，可怜兮兮的对春雨说道:“春雨，再玩一局嘛！就一局！”
春雨这两天已经听惯了静思卖可怜了，闻言无情的拒绝了静思，“主子，您每天可以吃二两核桃仁，今天的分量已经够了。再说奴婢还要去绣房一趟，拿之前送去洗的您的衣裳。”
静思，静思只能哀怨的看着春雨出门了。吃着核桃仁，静思想，看来自己要发展一下新的棋友了。
院子里的奴婢们，春风和春雨输多了都不乐意跟她玩了，吴嬷嬷也以自己脑子愚笨的理由拒绝了。
看来，她未来的棋友，第一个要求是和她差不多聪明，最好势均力敌，这样玩起来才有乐趣。
有了！静思想到了一个好人选，嗖的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四爷出门之后，福晋就对外宣称闭府了，每日就在正院养弘暄，除了请安的日子，轻易都不见人的。
静思觉得，福晋是一个好的选择。自己去和福晋下五子棋，还能蹭一蹭福晋屋里的冷气，简直不能更棒了！
第二天，静思想着要去福晋那里，早早的就起了床，趁着太阳还不烈的时候去了正院。
静思进屋的时候，福晋正拿着一碗米粉糊糊，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弘暄阿哥。
“静思来了，你先坐一会儿，我给弘暄喂了再和你说话。”福晋笑着对静思说了一声，就转过头去接着喂弘暄阿哥了。
来福晋这里的次数多了，静思对这里的布置也很熟悉了，找了一个离福晋不远的位置坐下，静思说道:“福晋不必管婢妾，婢妾就是来福晋这里吹吹凉风。”

第66章
福晋又喂了弘暄两三勺，见他实在是不愿意吃了，这才把碗放到旁边，让人收下去。
“你平日里也不爱出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福晋知道静思是个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人，今天也不是请安的日子，静思突然过来了，她还有些好奇原因。
静思看着福晋脸上的疑惑好奇，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确是有事才来的。
“福晋这样说，真是让婢妾无地自容了。看来婢妾以后啊，要多来给福晋您请安才好呢！”
静思说的很是真诚，福晋笑看了静思一眼，“我巴不得你多来，我这里别的不说，糕点果子是管够的。”
福晋打理府务，自然对静思用的膳食也是了解的。静思除了厨房送的份例菜，偶尔还会花银子点菜，或者让厨房额外做点心。
由此可见，静思对于吃这方面还是很重视的。听见福晋这样说，静思也不反驳，笑吟吟的喝茶吃点心。
吃完了手里的这块点心，静思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福晋有所不知，婢妾近来发现了一个小游戏，特来与福晋分享呢！”
“哦？”福晋有了点兴致，这自从有了弘暄之后，她每日都忙忙碌碌的，以往没事的时候还会出去赴宴，现在则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实在是放心不下弘暄。
“是这样的，这是一种新的下棋的规则。就用围棋的棋盘，双方各执一色，那方手里的棋子先五子连成一线就赢了。”
静思简单的说了一下规则，福晋一听就懂了，这个玩法她倒是还没玩过。福晋吩咐丹朱，“丹朱，去库里取一副围棋来。”
丹朱取来棋子，静思和福晋就在软榻上相对而坐，摆好棋盘准备先尝试一局。
“福晋先请落子！”静思很客气的让福晋先下。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福晋试探着按照围棋的原则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静思不假思索的，就在福晋的棋子旁边安了一子。
你来我往，最后静思占了先天优势，她的白子率先连成一线。虽然是静思赢了，但福晋脸上不见沮丧，反而兴致勃勃，“原来如此！”
福晋觉得这个玩法规则简单，输赢也很快就能出来，倒是适合她忙碌之余打发一下时间。
接下来，福晋饶有兴致的和静思下了几局。第二局的时候，静思险胜，之后的两局，静思就完全被福晋压着打，在福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静思这会儿终于感受到春风春雨之前的感受了，原来一直输真的是没什么意思。
她错了，她不该来找福晋的，她要是找的是芷兰茯苓都好啊！为什么要想不开来找福晋？
又一局，静思很快的就在福晋的手下落败。在收拾棋子的时候，静思站起身，对福晋说道:“在福晋这里待久了，婢妾都忘了院子里还有些事情没有跟丫鬟交代好，今日就下到这里吧？要是福晋还没尽兴，可以让丹朱姐姐陪您下。”
福晋这才发现她和静思已经下了一个多时辰的棋了，再过一会儿都要用午膳了。
福晋正要开口，高嬷嬷却带着一个小太监进来了。“启禀福晋，门外来了四个侍卫并一辆马车，说是奉命送福里的女眷回来，奴才看过了，的确是之前跟着爷出去的耿格格等人，这会儿人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
福晋心里一惊，顾不得和静思说话，赶紧派人去将人带进来。“去把耿格格和苏侍妾带来正院，侍卫就交给前院的高无庸总管招待。”高嬷嬷和丹朱领命各自出去了。
福晋猜测着四爷把女眷提前送回来的缘由，内心有些忐忑，在屋里转着圈。想起静思还在边上站着，福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静思，你看我这记性！你先回自己院子，我这会儿实在是没时间招待你了。”
静思正愁着怎么和福晋开口，听福晋说让她回去，她就给福晋行了一个礼就赶紧出了福晋的院子。
按理来说，这会儿的太阳正是大的时候，静思乍一从凉快的地方出来，是有些受不住的。
可是这会儿静思是注意不到这些的，她就想赶紧回去，一个人好好的想想四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主子，您回来了啊！”留守院子的春风迎了上来，赶紧给静思送来了晾冷了的绿豆汤，“这是今早吴嬷嬷煮的绿豆汤，您先喝两口降降暑气。”
“嗯，我这就喝，你们都先下去，我想先歇一会儿，午膳的时候再叫我吧！”静思挥退所有人，一个人窝在榻上想事情。
当年她也看过许多清穿之类的啊，可是这会儿却一个时间都记不起来，就知道四爷就是未来的皇帝，可是具体的事情却一件都不知道。
静思恨恨地捶了一下枕头，怎么这么没用啊！
静思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还没到午膳的时候，福晋就派人来请静思去正院，说是有事要商量。静思随意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应该是所有的女眷都被通知了，这会儿小厅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有消息灵通的人，这会儿已经知道耿格格等人提前回府的事情，比如说宋格格，这会儿就和静思一样，面带焦躁。
也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像是张格格和王格格，还靠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福晋叫大家来的原因。
又过了一会儿，李侧福晋就一脸憔悴的进来了。眼看着人已经到齐，福晋带着耿格格和苏侍妾从小厅后面走了出来，耿格格和苏侍妾都是眼眶通红的样子。
福晋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耿格格，你来说吧！”
耿格格往厅前一站，“是！”看了一眼在场的人，耿格格将路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婢妾和苏妹妹同坐一辆马车，和行李车一起往木兰围场那边赶。爷被点了随驾，因此白日里都是在御驾旁边，和我们隔得有些距离。后来有一天，眼看着要到木兰围场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上就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了太子殿下。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婢妾不敢乱打听，就呆在帐篷里没出去。再后来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皇上就把爷和其他阿哥都关起来了。”
耿格格说到这里，忍不住眼眶一红，“后来苏公公来跟我说，爷暂时不能走动了，让婢妾和苏妹妹先带着人提前返程，爷和皇上没多久也要回来的。”
听到耿格格说道四爷被关起来了，一屋子女眷都惊呆了，忙不迭的追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说啊！”
耿格格被众人追问得面色慌乱，“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当时苏公公只是叫我和苏妹妹先回来，其他的都没有跟我说起。”
静思站在人群之中，没有和众人一样挤过去追问，反而在心里反复回忆着耿格格说的话，想找到一些线索。
看着堂下乱糟糟的样子，福晋高声呵斥，“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福晋恕罪！”大家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时间厅里悲声四起。
静思还在木木呆呆的想着，突然间灵光一闪，太子？！四爷是下一位皇帝，那么太子就不会有太好的结局，难道是……废太子！
刚才耿格格也说了太子被囚禁了起来，说不得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的事。
废太子这种事情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轻易可以提及的小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让皇上下定了这个决心。
希望四爷没有被波及到，要不然……想着静思就不自觉苦笑，如今四爷的处境不明，她又能做什么呢？
就算知道了是什么事情，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福晋心里同样不好受，可是四爷不在，她就是一府的顶梁柱，她不能表现出慌乱，要不然府里的其他人不是更会慌乱了吗？
“都安静下来，听我说！现在爷还在回京的路上，我们不知道情况，也不能给爷添乱。因此从今天起，各人都只能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待着，约束好身边的下人。府里除了厨房的采买之外，任何人都不许出府！听明白了吗？”
“奴婢/婢妾遵命！”众人好歹知道现在的情况紧急，没有人跳出来捣乱。
等其他人都走了，静思留下来，犹豫着还是跟福晋说了自己的想法。
“福晋，婢妾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您还是先给爷收拾一些东西吧！万一爷不能回府，等知道了爷的去向，您还可以立马给他送点东西过去用。”
静思的话让福晋的心一沉，静思说出了她心里的担心，要是四爷回京之后还是被关着，那么她要怎么办？
想到那个情景，福晋这会儿连笑容都没有了，“静思你有心了，我之后会安排下去的。你先回去，有事情就让奴婢来正院。”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了，静思默默地点头，回了自己院子。
午膳早就送来了，春风见静思回来了，就让茴香把热着的菜端上来。
静思举起筷子，看着一桌子的菜，竟然一点食欲都没有，“春风，我这会儿不饿，先把菜撤下去吧！”
春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见静思的脸色实在是不好，欲言又止的把菜端下去了。

第67章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无法安眠的夜晚了，许多人都是一夜辗转反侧。晚膳后，静思把院子里的所有下人叫到了一起，宣布了福晋的吩咐。
“……总之，后面的这段时间，要出院子都必须跟吴嬷嬷禀报，守好门户，随意就不要出门了。”
众人都被这件事情吓住了，耿格格提前回府，爷出事了？他们都是四爷府里的奴才，要是四爷出事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静思只是让他们不要随意走动，他们自然是要照做的。
静思回了房间，坐在榻上愣神。春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看见静思这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劝静思，“主子，您别担心了，爷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嗯！”
说着还重重的点头，似是要让自己的话变的更可信。
“我没事，就是有点没精神。去帮我准备热水，我今晚要早一点休息。”静思不想让春风担心，浅笑着和春风说话。
好一会儿，热水才送上来，春风心情有些低落，小声解释，“厨房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手脚都不利落了。”
四爷出事的消息，让这个府里一下子人心惶惶的，都没有主意了。
好在福晋早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让主子们约束好自己的院子，各处的管事们也管好下人们，府里勉强安静了下来。
静思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对两个丫鬟说道:“春风，等会儿你就去让吴嬷嬷锁了院子，明天早上再打开。春雨，你去找小贵子小章子，让他们晚上轮流值守，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反应。”春风春雨点头，记下静思的话，帮静思吹熄了灯就出去了。
在两个丫鬟退下之后，静思闭着眼睛却久久不能入睡。不知道四爷这个时候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即使她知道最后的结局是四爷当上了皇帝，可是他现在要经历的坎坷她却一无所知。
脑子里的思绪纷乱，静思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室静谧，睡着的静思却睡得不怎么安稳，“不要！”突然惊醒，静思心有余悸的回想着梦里的场景，四爷被打了板子，却没有办法医治，在暗室里发烧了，烧得昏迷不醒。
“主子，您怎么了？奴婢进来陪您吧？”守夜的春雨也听到了静思的声音。静思听到春雨的询问，“进来吧！”
静思这会儿迫切的需要人陪在身边，一个人的时候她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春雨轻轻的推门进来，看着脸色苍白的静思，赶紧给静思倒了一杯温水，“来，主子，先喝口水压压惊！”“这会儿什么时辰了？”静思顺从的喝了一口水，问起这会儿的时间。
春雨给静思的后背加了一个靠枕，让她坐的舒服些，“主子，这会儿刚刚才到辰时，您再睡一会儿吧！”
静思没想到现在才是辰时，她还以为她睡了很久了，“我再睡一会儿，一个时辰你记得叫我。”静思又躺下去，这一次是真的精神疲惫，很快就睡过去了。
“主子，主子，该起来了。”春雨怕静思又惊醒，一直在外间守着，一个时辰之后，春雨按照静思的吩咐来叫醒静思。
静思迷糊着睁开眼，“已经一个时辰了吗？”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春雨叫来芷兰和茯苓一起伺候静思梳洗，“辰时刚过一刻，奴婢想起主子的吩咐，就进来叫醒您了。”静思换好衣裳，坐在梳妆台等着茯苓给她梳头。
静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无神，还带着乌青的眼圈，脸色苍白，实在是不能见人。
“茯苓，就随便梳个简单点的发髻，我今日不是很舒服，就不出房门了。”茯苓也看见了静思的样子，的确是不太好，“奴婢知道了，那今日就给主子梳一个两把子头，这个又快又轻便。”静思无所谓的点点头，就随茯苓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四贝勒府都沉寂下来了。静思也不例外，在瑞锦苑里安静的待着，等待着四爷回京的日子。就在大家都快等不下去的时候，终于传来了皇上圣驾回銮的消息。
这一次皇上回京，京城里的气氛并不热烈，皇上也没有心情应付来迎接的人。在到达木兰围场的第一个夜晚，就发生了一件让皇上火冒三丈的事情，太子竟然在御帐外窥伺帝踪！
他当场就吩咐人将太子关回自己的营帐里，没想到太子竟然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还在里面与人饮酒作乐！
四爷等人一起给太子求情，皇上一怒之下就将所有求情的人都关起来了。回京之后，太子被关到了咸安宫，而其余的皇子阿哥则被关到了宗人府。这些消息在京城传开了，就像是一滴水滴到了油锅里，炸了窝了。
福晋终于得到了四爷的消息，之前让人收拾的东西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处。“丹朱，去备车！要用带着贝勒府标志的！”
“是！奴婢这就去！”丹朱伺候着福晋，也看见过这些日子福晋背着众人暗自流泪的场景。
“福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丹朱回来向福晋禀告。临要出院子的时候，福晋停下脚步，“丹朱，你让高嬷嬷再去收拾一份一样的东西，我等会儿一起带去。”又等了一下，丹朱又抱着一个大的包袱出来，福晋这才上了马车往宗人府而去。
“你是什么人？不得擅闯宗人府！”守门的士兵将福晋和丹朱拦了下来。福晋被扑面而来的兵刀之气吓了一跳，故作淡定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烦请通报宗令大人！”
宗人府的宗令是爱新觉罗家的一位皇叔，皇上的堂兄弟所任。福晋想试一试看能不能进去见四爷，实在不行的话，把东西送进去也很好。听说是四福晋来了，宗令很快就出来了。
福晋按照规矩给这位宗令行礼，“见过皇叔，侄媳妇打扰您办差了！”宗令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听说四福晋来了，就知道她是为了现在被关在宗人府里的四贝勒来的。
“四福晋不必多礼！我知道你的来意了，你随我来！”皇上只是吩咐先暂时把阿哥们先关在这里，想也知道不会关一辈子的。再说其实他对四阿哥的印象其实还不错，这才干脆的带四福晋去见四爷。
“就在里面了，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宗令大人指着一扇牢门对福晋说道。
因为带来的东西太多，因此福晋和丹朱一样，手里都抱着一个大包袱。听见宗令说四爷就关在里面，福晋抱紧了手里的包袱，大着胆子推开门往里走。
还好，这一片的牢房应该是为那些有身份的人准备的，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阴森之感，好歹还是打扫干净了的。
此时牢里都关满了皇子阿哥，三个阿哥关一间牢房，四爷和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关在进门左手边第三间。
“爷！妾身来探望您了！”要不是顾忌到这牢里还有许多人在，福晋都要忍不住哭出声了，现在也一瞬间红了眼。
四爷这会儿正靠坐在石床上，上面仅仅是铺了两层稻草罢了。还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这会儿可能都要受不住了。
四爷听见福晋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的看到了双眼通红的福晋。
“福晋？胡闹！你怎么跑来了？”四爷其实不愿意让府里的人看见自己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
福晋请求狱卒打开了牢门，将两个大包袱放到石床上，跟四爷解释道:“妾身听说爷被关在这里，别的也做不了，只能给爷收拾一点吃的用的带来，好歹让您过得舒服些！”
看着四爷憔悴的样子，福晋心头一恸，“爷您受苦了！”四爷也被福晋的一番话感动，暂时把形象和面子放到了一边，“这段时间，府里就有劳福晋了。你放心，爷很快就能回府了。”四爷知道，皇阿玛的气一消，就会放他们回去的。
福晋听四爷这样说，心里好受些了。想起避嫌站在另一边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对四爷说道:“妾身还给十三弟和十四弟准备了一点东西，本来还应该多带一点的，实在是妾身力气不够，拿不了了。”
前面福晋和四爷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其他人都没有听见。最后这一句话，福晋是特意放大了声音说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听到了东西还有自己的份，都很高兴，“多谢四嫂！”
其他牢房的阿哥们只能干看着，心里都在想，‘老四倒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贤惠的福晋！’宗令只给了一盏茶的时间，福晋只能快速的交代了府里的情况，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一说给四爷听，让四爷有个印象，按需取用。
“四福晋，时间到了！”狱卒得了宗令的吩咐，到了时间就上前提醒福晋。福晋深深地看了一眼四爷，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牢房。
宗令已经回去办公了，福晋和丹朱顺着来时的路出了宗人府，坐上马车回府了。
这一次见到了四爷，福晋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四爷没有太遭罪，很快就能出来了，这个消息足够让她可以冷静的打理府邸，等着四爷回来。
回到府上，福晋就让丹朱派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后院的女眷们，让大家都能安心下来。
静思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静思心想，真的是太好了，四爷很快就可以回府了，好好的，没遭什么罪。
“春风，我去休息一会儿，你去吩咐厨房给我炖一锅鸡汤，我睡醒了要喝，补补元气！”

第68章
这会儿静思精神不在紧绷之后，就感觉自己疲惫得很，需要马上去休息一会儿的那种。静思打着哈欠，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春风道。“好的，主子，奴婢知道了！”春风很高兴的应下了。
这段时间静思食欲不振，脸色也不好，她和春雨都很担心，但是知道静思这是心病没法儿劝解，这才没说。现在静思愿意吃东西了，她们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就答应了下来，接下来她们要换着花样的给主子补身体！
在床上躺好，静思感觉自己一闭上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觉醒来，春雨正在外间守着，听见动静，进来服侍静思起床。“主子，春风去厨房亲自给您守着那锅鸡汤去了，奴婢这就派人去通知她。”春雨打量了一下静思的脸色，感觉比之前多了点神采，心里高兴极了。
静思点点头，笑着跟春雨说话，“我这睡一觉起来，倒觉得有些饿了，你去催一催她也好。”这几天堆在心头上的阴霾尽去，静思感觉自己的好胃口又回来了，饥饿感让她饿的有些挠心。
“主子饿了？您先喝杯水，奴婢这就让小贵子去跑一趟。”春雨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想早点把春风叫回来。静思看着春雨的背影，失笑不语，这个丫头啊！
皇宫内，乾清宫。
这些日子，皇上并没有真的对自己的这些儿子们不闻不问，四福晋一进去探望四爷，他就得到消息了。“哦？四福晋只是给老四带了一些衣食用品去？没说其他的？”“四福晋还说了一些四贝勒府里的情况，让四阿哥不要担心。”底下的人低着头回答道。
皇上登基至今已经四十七年，对京城的掌控力完全不是说笑的，这些阿哥府里的事情都摆放在他的书桌上，从大福晋到十四福晋一个不落。知道阿哥们被关起来之后，大多数福晋都或亲自或派人回自己娘家去打探消息了，只有太子妃和四福晋第一时间约束下人，禁闭门户。
这次木兰秋狝，实在是虎头蛇尾的。一路上他就不停的听到太子的各种跋扈之举，等到了木兰围场又生出了太子夜半窥帐的事情。他一时气愤不已，把阿哥们都关了起来，又派人仔细的查了事情缘由，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儿子们都已经长大了，翅膀硬了，该想的不该想的都出来了。
皇上看着单独放在一边的对太子的调查结果，叹了一口气，太子的确被人带坏了啊！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梁九功，传我口谕！十三阿哥对上不敬，多有肆意无状之举动，关入养蜂夹道，禁闭清心。至于宗人府关着的其余阿哥，皆放其回府，罚俸一年，抄写孝经五十遍。”
想到太子，皇上叹了一口气，“拿一张空白圣旨来，这张圣旨朕要亲自写！”梁九功默默记下皇上的口谕，又去给皇上研墨，他有预感，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皇上沉默着写完旨意，难忍心中郁气，摔笔而走，他要去坤宁宫和皇后倾诉一下他内心的痛苦！梁九功让小太监先跟着去，他要先帮皇上将圣旨收好。他在收拾的时候，瞟到了圣旨上的内容，骇得面无人色！这，这是废太子的旨意啊！幸好左右无人，他赶紧收敛好表情，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赶去坤宁宫服侍皇上去了。
接到皇上的口谕，宗正大人亲自来释放这些阿哥们。“各位阿哥可以出来了，皇上口谕，除十三阿哥以外，其余阿哥都可以回府了，只是要罚俸抄孝经。”听到这个好消息，各个府里都派马车来接，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回去了。四爷虽然也急着回府，但还是更关心十三阿哥的情况。
他上前询问宗正大人，“皇阿玛有说对十三的处置吗？烦请皇叔解惑。”皇上对于十三阿哥的处置，并不是一件不能说的事情，宗正很痛快的就跟四爷说了，“皇上将十三阿哥关到养蜂夹道，禁闭清心！”“什么！养蜂夹道！我这就去求见皇阿玛！”四爷心里焦急万分，这一听就不是一个好地方，十三哪里受得住啊？
十三阿哥对皇阿玛的处置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次皇阿玛是轻易不会原谅他的，没想到会是没有期限的禁闭，真狠心啊！他的皇阿玛还是最喜欢太子殿下，其余的儿子连太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十三阿哥闭闭眼，“四哥，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你身上的惩罚还没有完成，就不要因为我再惹皇阿玛生气了。”
想到自己身上还有惩罚，四爷一时间也是毫无办法，这会儿去求见皇阿玛他一定不会愿意见他的。“十三弟，你先委屈几天，我一定会尽快去求见皇阿玛给你求情的！”十三阿哥装作轻松的样子，笑着对四爷说:“那我就先谢谢四哥了。”四爷心里不好受，拍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你四嫂送来的东西，我都没怎么用，你不要嫌弃，先带去用着，我会尽快找机会去探望你！”
四爷急着回去想办法替十三阿哥求情，也顾不得和十三阿哥话别了，将福晋带来的两个大包袱交给十三阿哥，就急匆匆的回府了。
福晋已经带着一府女眷在大门口等着了，众人个个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来了，福晋，来了，马车已经进巷子了！”在巷子口等着的小太监跑着回来，气喘吁吁的向福晋禀报。“好好好！赶紧把火盆和柚子叶准备好！”福晋一边向远处张望，一边让人把火盆点燃，去去四爷身上的晦气！
静思的位置不如福晋那里看得清晰，但也忍不住向巷子口那边张望，四爷，四爷终于要回来了！在静思的期盼之中，四爷乘坐的马车稳稳的在府门前停下，四爷利落的下了马车。
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好歹精神还不错，人总算是好好的回来了。静思看着四爷，心里忍不住发酸，赶紧低下头掩饰，错过了四爷往她身上看得眼神。“爷！您总算回来了！”福晋眼眶微湿，一眨不眨的看着四爷。四爷收回打量静思的眼神，看向福晋，“先进去吧！”
跨过火盆，用柚子叶泡的水洗手，四爷在众人的拥簇中进了府。安抚了众人两句，四爷没有和福晋回正院，而是直接去了前院书房，他实在是担忧十三阿哥的情况。
邬思道知道了皇上的旨意，料想到四爷要来，已经在书房里侯着了。和四爷一起被关起来的苏培盛，也随着四爷被放回府了。他的情况比四爷要差些，四爷特许他先回去养几天再来伺候，因此这会儿书房里是高无庸在伺候着。
邬思道一见到四爷，起身给四爷道贺:“恭喜主上回府！”四爷这会儿也来不及梳洗了，他急着想要找人聊一聊十三阿哥这件事怎么解决。“邬先生，你已经知道十三弟的情况了吧？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皇阿玛把他放出来呢？”
邬思道并不先回答四爷的话，而是反问四爷，“您知道十三阿哥做了什么吗？可以的话，请详细的给属下说一遍。”
四爷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十三弟见太子因皇阿玛的责骂而心情不愉，便劝慰了太子两句，说皇阿玛是爱之深责之切，让太子殿下要体谅一下皇阿玛的良苦用心。又劝太子去给皇阿玛道歉，以免父子失和。”
四爷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然后太子殿下晚上难以入睡，半夜去皇阿玛的御帐外，还没来得及给皇上道歉，就被皇上误以为是太子半夜窥伺御帐了。太子当时心情沮丧，就没有向皇阿玛解释。我猜想，皇阿玛后来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发现误会了太子，又下不来台，这才迁怒了十三弟！”
邬思道听完这个始末一言不发，这件事情放到普通人家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放到皇上和太子身上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沉吟再三，邬思道对四爷说道:“私心上，属下是该劝您不要去掺和这件事的。但要是您不去管十三阿哥，也就不是属下认识的四贝勒了。只是兹事体大，您还是先要找到机会进宫面圣，才能替十三阿哥求情。而且不能直接提起，最好勾起皇上的爱子之心，让他主动同意放出十三阿哥才是。”
四爷不得不承认，邬思道说的办法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五十遍孝经，他快点写大概要五天，到时候拿着孝经去求见皇阿玛，皇阿玛应该会见他的，这件事是急不来的。想通之后，四爷就有心情洗漱了，“高无庸，吩咐人准备热水！”
一番洗漱下来，又换上了干净的常服，四爷也不由得喟叹一声，还是在自己府里好啊！不过想到十三弟的处境，四爷不敢放松，“高无庸，伺候笔墨！晚膳前两刻钟提醒我，我要去福晋那里用膳。”
抄写给皇上看的孝经是马虎不得的，四爷沉下心来，一字一句的默写着孝经，直到高无庸进来，轻声提醒，“爷，要到晚膳的时辰了！”四爷放下笔，他是下午回到府里的，这一个下午，他聚精会神的抄写，也不过只抄写了四遍，还是要加快速度才行。四爷心里想着，一边绕过书桌，“走吧！”

第69章
用膳时，福晋一直不停的给四爷夹菜，劝四爷多吃一点。四爷看着福晋眼里的心疼，没有拒绝，将福晋夹的菜都吃下去了，毕竟是福晋的一番心意。
饭后，四爷与福晋说起之前福晋去宗人府探望他的事情，“福晋给爷送去的那些东西，都很实用，让爷几个少受了不少罪，多亏了福晋想的周到。”福晋听到四爷的夸奖很是开心。
但这是静思提醒她的，她还是说出了静思的功劳，“妾身那会儿其实心里慌乱得很，也就是端个样子能唬住人而已。是李格格早早的就提醒妾身，让妾身先做好准备，这才能一知道爷回京的时候就去探望您！”
四爷没想到福晋会说出静思的名字，“李格格？”他想起今天在府门口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静思一眼，只是静思头一直低着，只能看到她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不知道脸色怎么样。
福晋提起静思，是只有好话的，即使是在四爷面前，她也不会故意说些诋毁的话。“是啊！李格格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院子里的，那日知道爷出事之后，妾身看见她脸色都有些变了，可还是特意留下来，提醒妾身早点给您收拾东西。”
四爷在心里想了一下静思脸色苍白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疼，“你们都有心了！”虽然很想去看望静思，但四爷还是按捺住了。福晋一心为他打算，他总不能让福晋失了体面，再说他还有一些话要交代福晋去办。
“十三弟的事情，福晋应该也听说了。皇阿玛那里，我之后是打算去替十三弟求情的。十三弟妹那里，就有劳福晋前去宽慰了。他们府里的事情，也要福晋多加注意，我们能帮上的就帮一帮。”四爷从十三阿哥的嘴里，知道十三福晋是一个温婉柔弱的性子，如今怕是撑不起来。
福晋点点头，她和十三福晋的交情还不错，也知道十三福晋现在的难处。就算四爷不开口，她都是要去帮忙的。“妾身知道了，明日就去十三弟府上看看，探望一下十三弟妹。”
福晋这里也是有书桌的，四爷看了一下，离睡觉的时辰还早，就打算再抄上两遍孝经，争取早点进宫求见皇阿玛。“福晋，你自去忙你的，爷用用你的书桌。”虽然四爷这样说，但福晋好久都没有看到四爷了，事情什么时候忙不完，她还是更想留在这里看着四爷。
拿起墨条，福晋走到桌子边上给四爷磨墨，“妾身让奴婢们再点几盏灯，屋里亮堂些没那么伤眼。”见福晋留下，四爷没说什么，在阿哥所的时候，福晋也经常替他磨墨。
四爷这一动笔，就写了一个多时辰。福晋看着四爷抄好的一小摞纸，忍不住提醒道:“爷，夜深了，明日再抄吧！”四爷感到手腕有些酸胀，知道过犹不及，点点头停下了笔，“也好，洗漱休息吧！”
第二天，四爷和福晋都早早的起床了。用过早膳，四爷要去前院接着抄写孝经，而福晋要赶着去十三阿哥府上探望十三福晋。
四爷进了书房，铺好纸就开始抄写起来。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他抄得手腕都痛了，也不过才抄了六遍多罢了，今天他要再多抄一些。等到高无庸提醒他用晚膳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到中午了。
一上午的时间，四爷一共抄了五遍，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看着这摞纸，四爷总算心里满意了一点，“传膳吧！”饭后不宜立马坐下，容易积食。四爷在书房里站着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高无庸道:“高无庸，福晋回府了没有？”
高无庸想了想，“爷，并没有听下人来报，福晋现在应该还未回府。”福晋还没回府，应该是还在十三弟府上帮忙。四爷点点头，“你去通知李格格，今晚爷去她那里用膳。”
离府一月有余，她不知道怎么样了？想起昨天看到的消瘦的身影，四爷有些想去看看她。
又休息了一会儿，四爷放空心思，继续抄写孝经。静思院子里有一个小贵子，前院的事情很快就知道了，特别还是这种四爷要来和她用晚膳的消息。不出一刻钟，小贵子就亲口告诉了静思这个好消息。
静思听后脸上的笑意不止，她也很想见见四爷。只是不管怎么说，四爷去看望福晋都是应该的，四爷也不是一个脑子里只剩恋爱的草包。四爷要来用晚膳，瑞锦苑里的下人们都很替静思高兴。
四爷回来之后，除了福晋那里，第二个来的就是静思这里了，这代表着四爷对静思的宠爱。“主子，奴婢去给您准备晚上的衣裳！”芷兰兴冲冲的进房间去给静思准备衣裳。春风一拍手，“奴婢去厨房安排今晚的菜色！”
“诶？”静思也顾不得高兴，打算好好的说一下这些喜形于色的下人。“你们——”春雨一瞬间领会到了静思的意思，“主子，大家只是太开心了，其实都是心里有数的。”静思只能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算了算了，就随她们去吧！
晚膳的时候，四爷准时到了瑞锦苑。静思此时已经没有抵挡住丫鬟们的劝说，换了芷兰准备的衣裳，茯苓又重新给她打扮过，看起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四爷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没想到静思妆容精致，笑语盈盈，跟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面对一桌子的菜，静思和福晋一样，不停的给四爷夹菜。“爷，多吃一点，您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四爷看了一眼静思，意味不明的说道:“你看起来倒是和爷走之前没什么差别。”
能有差别吗？自从知道四爷要回来了的时候，春风春雨和吴嬷嬷就换着花样给静思炖补汤，力求把静思不思饮食掉下去的肉补回来，现在静思觉得早就把掉下去的肉长回来了。
静思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期期艾艾的和四爷解释，“婢妾就是，就是想让爷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婢妾先保重好身体，才能更好的照顾您啊！”
四爷勉强相信了静思这个解释，“你还挺会想的，吃饭吧！”静思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难不成四爷以为她会泪眼朦胧，欲语还休的迎接他吗？她可学不来那种做派，想想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今天下午，四爷又抄了几遍孝经，今晚就不打算接着抄了。他感觉自己眼睛都有些干涩，手腕也酸痛的很，估计是抄书抄久了。靠坐在榻上喝茶，四爷问静思，“你这些时日都做了些什么？”
都做了什么？当然是宅在瑞锦苑啊！静思笑着看向四爷，“自从爷离府之后，婢妾就一直在院子里待着。爷之前垦出来的那块地，婢妾种上了一些薄荷，现在已经长得绿绿的一片了。”
薄荷已经种了一个多月，在小章子的照料下，长的郁郁葱葱的。静思偶尔都会让春风去掐一点来泡水喝。“爷可愿意陪婢妾去瞧瞧！”静思邀请四爷去院子里转转，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去院子里散步正合适。
“爷，婢妾看您一直都不太高兴，是有什么心事吗？”和四爷慢慢走着，静思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静思你看出来了？”四爷心里一直都担忧着十三阿哥，眉间一直都带着几分忧色。
静思点点头，“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说给婢妾听听。心里的话，说出来总要轻松些。”看着静思关心的神色，四爷心中温暖，“爷是在担心十三弟……”静思听完四爷的话，心下一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废太子的事情的确波及了好几个阿哥，什么圈禁禁足的，看来就是十三阿哥了。
不知道四爷能不能改变十三阿哥的命运，“爷，婢妾不懂外面的事情。但是婢妾听说过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您只要努力去尝试过了，相信老天爷是不会辜负您的。”
静思的话的确是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管皇阿玛会怎么做，他总要为了十三弟去试一下，四爷心中更坚定了，“静思你说的不错，我现在不是忧愁的时候，还是要多做努力才是。”
想到这里，四爷感觉眼睛没那么干涩了，手腕也好受了一点，还能再去书房努力一下。四爷转过身对静思说道:“静思，本来打算留下来陪你的，可是我现在还有些事要去书房忙。今晚你就先休息吧，我回前院去了。”
静思没想到四爷还没待多久就要走了，有些惊讶的看向四爷，“爷？”既然四爷有事，静思虽然不舍，但还是善解人意的对四爷说:“爷有事情就先去忙吧！”四爷歉疚的看了静思一眼，“爷下次有空就来看你，你要好好的。”
静思把四爷送到了院门口，看见四爷走远了，这才回了房间。看见春风春雨有些失望的样子，还能笑着安慰两人，“没关系的，好歹还留爷吃了一顿饭嘛！你们不要这个样子了，多丧气啊！”
本来心情有些低落，但看见两个丫鬟比她还低落，静思莫名就感觉自己好多了。
怕静思是口是心非，其实心里难过得很，春雨赶紧推推春风，让春风收一收脸上的失落，笑着和静思说话，“主子，奴婢是一时想岔了，还是主子想的清楚，要不然奴婢只能做个奴婢呢！”
“是呀是呀！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主子可以见到爷，和爷一起用膳呢！”春风也特别得意的说起来，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静思看着春风脸上的得意洋洋，笑意吟吟的看向春风，“我突然想到一句话，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春风，特别适合你，真的。”

第70章
书房灯火通明，四爷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着，浑然忘我。高无庸出声打断了四爷，“爷，福晋回来了，想进来见您一面。”四爷抬头，扭扭僵硬的脖子，这会儿戌时都要过了，福晋才回来吗？“请福晋进来！”
今天福晋去了十三阿哥府，才发现里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十三福晋兆佳氏在忧惧之下小产了，至今起不来床。侧福晋等人都是只会嘤嘤嘤哭的，府里一个能管事的都没有，全靠兆佳氏身边的嬷嬷勉力支撑。
看着满面疲色的福晋，四爷亲自上前扶起福晋，“福晋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妾身的确是有些累了，多谢爷体谅！”福晋在十三阿哥府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
“爷，十三阿哥府上情况很是不好！十三弟妹之前知道十三弟出事的时候，几多担忧就小产了，如今还在床上起不来身。十三弟被幽禁养蜂夹道的消息，都没有人敢告诉她，就怕她……”说到这里，想起今天见到的十三福晋的样子，面若金纸，瘦的不成样子，福晋语气都有些哽咽。
“怎么没有人来府里说呢？”四爷阴沉着脸，像是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福晋叹了一口气，“是啊！妾身问了十三弟妹身边的奴才，才知道十三弟妹吩咐过了，您也不在府里，她只说忍一忍就过去了，不想打扰妾身。”福晋说着，忍不住内心的心酸，泪流满面。
握紧了拳头，眼角泛红，四爷哑着声音说道:“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出来吧！”福晋擦了擦眼泪，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十三阿哥出事了，奴才们就不怎么听话，十三弟妹派身边的嬷嬷管着，也不成样子。妾身今日去打杀了一些不听使唤的，又帮着弟妹打理了紧急些的府务。等她喝了药睡着了，妾身这才回来，因此回来得晚了些。”
四爷听后，表情稍缓，“福晋你做得对！”他不能让十三弟出来后，发现自己的家都要散了。四爷看向福晋，有些犹豫的开口，“福晋，我有一事相求。你这段时间，可以多去十三弟府上几趟吗？直到十三福晋好起来为止。”
他和十三弟的关系好，但不能强求福晋因此就去帮助十三福晋啊！这一点，他还是拎得清的。福晋听四爷说的是这件事，嗔怪的看了一眼四爷，“爷不说妾身也是要提的。就许爷和十三阿哥关系好，不许妾身和十三弟妹关系好么？妾身从明日起，会隔一日就去看望十三弟妹，开解开解她，您放心好了。”
四爷没想到福晋能做到这个程度，他知道这样一来，福晋会多很多要操心的事，可是福晋还是愿意去做。有些感激的看向福晋，“福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和福晋道谢才好。
福晋如何不知道四爷要说什么，笑着和四爷说道:“妾身知道也想说什么，只是妾身已经嫁给爷十六年了，爷何必说那些见外的话！说句逾越的话，妾身跟您相处的时间，已经胜过您的血脉至亲了！”四爷握住福晋的手，“爷知道你的好！你一直是我最亲的亲人！”
天不早了，四爷也不打算练字了，让高无庸收好这两天抄写的孝经的稿子，四爷送福晋回了正院，就在正院歇下了。
又是新的一天，福晋仍然早早的起身，出门去十三阿哥府里照顾兆佳氏，四爷则去了前院。恰逢大朝会，满朝文武本来就因为太子被禁咸安宫的事情惴惴不安，不敢出言。而皇上更是用一张圣旨，震惊了朝堂。
“朕承□□、太宗、世祖弘业四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允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今废其太子之位，幽禁咸安宫，钦此！”
本来如果皇上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要废太子的话，那么总有人会提出反对意见，一时半会儿是商量不出什么结果的。可是皇上直接宣布了圣旨，就算有人心里反对，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了，说了就是抗旨不尊。
“爷，出大事了！”高无庸听到小太监的传话，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进了书房。四爷被高无庸的突然出声惊到了，下笔一顿，这一张纸就不能用了。四爷抬起头看向高无庸，“说！”
高无庸瑟缩了一下，知道自己打扰到了四爷，可是这会儿也顾不得了，“爷，皇上今天在朝堂上宣布废太子的旨意！太子殿下被废了！”四爷觉得自己听错了，他以为皇阿玛再生气过一段时间就会原谅太子的，“你再说一遍？”
高无庸也很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亲自废了自己最宠爱的太子，“爷，太子殿下被废了！”四爷一下子倒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太子竟然都有被废的时候，那他之前想的事情，是不是……
皇上废太子的消息一经传出，众人皆惊。春风也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赶紧回瑞锦苑告诉了静思。“做什么大惊小怪的，春雨，好好教教她规矩。”静思见春风跑着进了房间，有心想收拾一下她。
春风苦着脸，“主子，奴婢是听到了大消息，急着要要告诉您嘛！不要罚奴婢，可不可以呀？”静思本来就是吓一吓她，给春雨使了一个颜色。春雨接收到了静思的眼色，提醒春风道:“还不赶紧说你的大消息！事出有因，主子就不会怪罪你了。”
春风想到听来的消息，紧张兮兮的咽了一口口水，“主子，皇上把太子废了！今天早上下的旨！”静思本来以为春风会说一些府里的八卦，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一时失神之下打翻了手边上的茶杯，水撒了一地。
“太子，被废了？！”静思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惊讶不已。春风春雨忙着擦拭地面，到没注意到静思的异样。春风边忙还边回答静思的话，“是呀！奴婢听到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回来告诉主子您呢！”
晚膳过后，静思正在坐着喝消食茶，她晚膳的时候吃到一道八宝鸭子的滋味甚好，就多吃了几口，有些撑到了。四爷走进屋子，到静思身边坐下，静思吃饱了脑子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四爷都已经坐下了。
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四爷，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给行礼。四爷本来是有满腹心事想找静思说的，见静思为难的样子，也不禁觉得好笑，“不用行礼了，静思你还是安分些坐着吧！”静思看了四爷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四爷心道，就你那面无城府的样子，谁还能看不出来吗？
“爷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下人们都没有给婢妾禀报一声。”静思侧着头问四爷。四爷尴尬的咳了一声，“就是突然想来见见你。”其实他是自从知道了太子被废的消息就内心激荡，实在是静不下心抄孝经，这才来了静思这里。
静思听到四爷这样说，心里像是吃了两斤蜂蜜一样，甜滋滋的。“爷！婢妾也是想你的！”在心里给自己鼓气，静思还是忍着羞涩给四爷说出了这句话。
四爷看着静思通红的脸颊，知道她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将这句话说出口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份直白的情意，只能摸了摸静思的头顶，“乖！”
静思有点懵，她该怎么反应才对？怎么感觉四爷像是在摸小狗狗？沉默了一会儿，静思问道:“爷，你今晚还要回前院吗？”四爷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不走了，今晚就在你这里歇了。”
憋了好半天，四爷最终还是没憋住，“静思，你知道今□□会上，皇阿玛废了太子的消息吗？”静思点点头，她下午的时候就听春风说了。“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嗯…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呢？静思有些苦恼的抿紧了嘴。
最后静思选择实话实说，“婢妾不懂！”四爷其实也不需要静思回答，“爷觉得这是好事！”他的眼里泄露出了他不为人知的野心。四爷其实是渴望那个位置的，现在废太子的消息就是火上浇油，让他激动的都失去平时的冷静了，对静思说出了他埋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说实话，静思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一个未来要当皇帝的人，是不可能一点野心都没有的。四爷看了一眼静思，发现她并不惊讶，“你不觉得意外吗？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不怕爷灭口吗？”
还恐吓她，静思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四爷你眼神再凶狠些我就信了。“爷，您身为皇子，智勇无双，又肯办实事，为什么不能子承父业呢？”静思认真的夸了四爷一波。
四爷没想到静思是这样想的，突然抱住静思，埋在她的怀里大笑不止，‘子承父业？子承父业！说得好！’四爷被静思的回答愉悦到了。她的回答很好笑么？静思不知所措的抱着四爷。
笑够了，四爷从静思怀里抬起头，在静思耳边轻轻说道:“你也给爷生一个子承父业的儿子，好不好？”静思瞬间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浑身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任四爷动作。
屋外守着的高无庸听见了动静，赶紧无声的挥挥手，让下人们退得更远一些，免得打扰了里面的人。和高无庸站在一起的春风春雨，也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面带酡红的走远了一点。

第71章
怀里抱着静思，四爷和静思安静的依偎在一起。四爷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觉得皇上那么疼爱太子，是不会真的就此放弃太子的。
毕竟废太子的圣旨上写的各种原因，究其根本都是太子被身边的人带坏了，就可以看出皇上心里还是不愿意说太子一丁点不好的。
“皇阿玛以后，会原谅太子吗？”四爷不小心把这句话说出来了，静思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以为四爷是在问她，静思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会！”静思潜意识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即使她其实已经不记得了。
极其安静的环境下，四爷听到了静思的回答。看了一眼静思，发现她根本就没醒，估计是在说梦话呢！四爷先是一笑，然后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好像是要更有可能性一点。
太子尚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被皇上接到了乾清宫养育。付出的多了，自然就不能轻易地舍弃了。皇上真的能够再也不会管太子了吗？现在废太子还在咸安宫呢！
如果皇上心里真的放弃太子了，不是应该把太子迁出宫外，择地而处吗？因此，四爷想，皇上后面后悔了之后，又想起太子的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昨晚发泄了过于激动的情绪，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四爷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静思感受到动静，和四爷一起起床了。“爷，等会儿用过早膳就要走了吗？”静思帮着四爷理了理袖口的褶皱，低声问着。
静思低着头，四爷只能看见她的头顶，温声解释道:“十三弟的事情一日不解决，我心里就一日不能安稳。静思，我必须先去替他想想办法。”
平时四爷是不会跟人解释这么详细的，只是他心里对静思的愧疚日深。这个女人是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他，而他一开始却怀着利用的心思。她越好，他就越觉得自己卑鄙。
“爷，您有事情要忙，婢妾懂的，不会拦着您。只是您的身体也很重要，千万要注意休息。”静思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能够理解四爷的。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吗？
四贝勒府上，四爷忙着完成皇上的惩罚任务，福晋忙着操持府里的和十三阿哥府上的事务。静思也不去打扰，就在自己院子里打理那一亩三分地的薄荷。
一晃四天时间就过去了，四爷这些天就忙着抄写孝经了，抄得自己头昏脑涨的。“高无庸，爷现在一共抄了多少遍了？”四爷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爷，这已经是第四十九遍了！”“嗯？苏培盛？你好了？”回答的人正是销假回来伺候四爷的苏培盛。高无庸其实是为四爷处理对外的事务的，这几天临时来伺候四爷也堆了一堆事情。
苏培盛一好些了，高无庸就迫不及待的把事情交还给他了。四爷身边的位置，就是靠着他二人的珠联璧合，把得牢牢的，其他的那些人无数次想上位，都没能成功。
听见四爷的关心，苏培盛笑着回话，“爷，奴才好的差不多了。这不，赶紧回来伺候您了！”反正就还剩最后一遍了，今晚肯定能抄完，四爷就干脆先歇一会儿。
看了苏培盛一眼，“这次，你跟着爷受罪了！当时让你跟着耿氏她们先行回府，你不听，非得留下。”苏培盛当时答应了，结果一送走耿格格，他就又赶回到四爷身边伺候了。
苏培盛低着头，“奴才是爷的奴才，自然是要跟着爷的。”“你倒是有理！”四爷休息够了，又赶紧接着抄写最后一遍。
终于弄完了，四爷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苏培盛，把这些都给爷收拾好了。明日你记得派人早早的去宫门口递牌子，爷要进宫面圣。”“是！”苏培盛点头记下四爷的吩咐。
“儿臣拜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安！”四爷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行礼。皇上淡淡的看了四爷一眼，“老四，你不在府里抄经，跑来见朕做什么？”
四爷举起手里的木盒子，“儿臣已经完成了皇阿玛的吩咐，这是儿臣抄写的五十遍孝经，请皇阿玛过目！”梁九功上前接过四爷手里的木盒子，轻轻的打开放到御案上。
皇上拿起来，随意的翻了翻，“嗯，你这字写的倒是用了心的，不错！没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回府去吧！”四爷站在原地没动。“怎么？还有事？”
四爷一掀衣摆，先跪下给皇上磕了一个头，“皇阿玛容禀！儿臣有幸成为您的儿子，在您的庇佑下成长至今。从小，兄弟们就与儿臣一起长大，亲密无间。如今，二哥在咸安宫，十三弟在养蜂夹道。儿臣恳请皇阿玛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儿臣——”
“够了！不必再说，你回去吧！”皇上打断四爷的话，不想再听下去了。“皇阿玛！”四爷面带恳求的看向皇上。
皇上目光锐利的看着四爷，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言不由衷的样子。“朕知道你的来意，你回去吧！朕不想听！”四爷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又说道:“儿臣知道了！那请皇阿玛允许儿臣前去探望兄弟，求皇阿玛成全！”
或许是四爷的态度打动了皇上，皇上深深地看了四爷一眼，“这件事朕准了！你下去吧！”皇上示意梁九功将令牌交给四爷，有了令牌四爷才能去见太子和十三阿哥，要不是都是会被拦住的。
太子就被关在咸安宫，时间还早，出了乾清宫，四爷就拿着令牌往咸安宫去了。这是一座许久都没有住人了的宫殿，即使时常有人维护，看起来也甚是冷清的样子。
此时咸安宫被皇上派来的大内侍卫团团围住了，时时有人巡逻，还有侍卫统领在此守卫。“来人止步！”四爷被侍卫拦在了咸安宫宫门口。四爷拿出了高无庸交给他的令牌，侍卫们一下子就不敢拦了，“皇上派我来见见二阿哥！”
“太……咳！二哥！你还好吗？”四爷看着面前一脸颓丧的前太子殿下，他的二哥。
废太子自从被关到了咸安宫，就没有人伺候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可是自从他被废之后，他就对这些再无兴趣了。他收不收拾的，也没有人在意了，就连他的皇阿玛都放弃他了。
“我没想到，我落到这个地步之后，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我的好四弟。不过想想也是，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傻，来看我呢？”
“二哥别这样说，我也只能来见你一面，其他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四爷看见曾经的太子变成这幅样子，心里五味成杂。
四爷放下去御膳房拿来的一个食盒，“我陪二哥喝一杯吧！希望二哥振作起来，皇阿玛一直最疼爱您，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从咸安宫出来，四爷直接吩咐马车往十三阿哥府去。他去告诉十三福晋这个好消息，让她给十三弟准备一点东西，顺便把福晋接回府。
“福晋，四贝勒来接四福晋了。”十三福晋正在和四福晋聊天，十三福晋身边的丫鬟就进来禀报了。“四嫂，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赶紧跟四爷回府去吧！”十三福晋现在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这会儿微微笑着对福晋说。
“你这是笑话我呢？我去见我家爷一面，等会儿再来找你说话。”福晋听见四爷来了，笑容愈深，赶紧站起来对十三福晋说道。
四爷就坐在会客厅里喝茶，见福晋出来了，就把今天面圣的结果给福晋说了。福晋有些心疼的看了一下四爷的额头，说道:“妾身这就去跟十三弟妹说这个好消息！”
等十三福晋好了一些，福晋就把十三阿哥的事情，斟酌着语言，给她说了一遍。十三福晋听后虽然难过，可是为了替十三阿哥支撑起这个家，积极养病。又有福晋在一旁开导，总算是熬过来了。
“十三弟妹，我家爷去求了皇上，可以去探望十三阿哥了，你赶紧给十三阿哥准备些得用的东西，到时候一起带进去！”福晋立马就去告诉了十三弟妹这个好消息！
十三福晋一把抓住福晋的袖子，激动的问福晋:“四嫂，这是真的吗？你快告诉我呀！是真的吗？”福晋也能理解十三福晋的激动，这要是她是十三福晋，她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福晋扶着十三福晋坐回床上，“弟妹你先别着急，这是真的，你还是先想一想该给十三阿哥送些什么。早一点送去，十三阿哥就能好受一点。”“是是是，四嫂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带着人收拾！”
十三福晋实在是坐不住，立马就想开始收拾。福晋也不阻拦她，有点事情做总比闲着瞎想要好。
见十三福晋忙乱起来，福晋就起身向十三福晋告辞，“那你就先收拾着，我先回府了。”
四爷和福晋坐着马车回府。
今天向皇上求情，可是皇上却只答应了让他去见一面，四爷心里有些失落。福晋坐在四爷身边，若有所感，开口安慰四爷，“爷，您别担心了。皇上现在能答应让您去见面，以后一定也会答应放他们出来的。”
“多谢福晋宽慰，爷知道的。”四爷拍了拍福晋的手，心里好受了一点。他早就知道只是一件需要长期坚持的事情，只不过还是有些沮丧。
“爷，福晋，到了！”马车外的苏培盛小声提醒。

第72章
送福晋回了后院，四爷又逗弄了一会儿弘暄阿哥，这才回了前院书房。回到书房后，四爷脸上强装出来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虽然有福晋劝慰，但是四爷今天看见了太子的境况之后，再结合打听来的养蜂夹道的消息，对十三阿哥的担忧不减反增。
“苏培盛，去将邬先生请过来。”邬思道的智谋出众，四爷有无法决断的事情都会找他聊聊。邬思道孑然一身，四爷就在前院给他单独的安排了一个小院子，让他住下。
四爷来找，邬思道来的很快。“邬先生请坐！”四爷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邬思道腿脚不便，并不推辞，很干脆的坐下了，“谢主上！再来一杯好茶就更妙了！”“茶很快就送上来了，就是不知道先生有没有这个本事喝？”
邬思道和四爷之间的关系不错，不似一般的主上和谋臣，反而更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属下看您神色郁郁，想来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何不说来与属下听听？”
“今日我去见了皇上，替太子和十三弟求情。可惜……后来我又求了旨意去见太子。前太子殿下，他看起来十分颓废，所处的咸安宫也十分破落。我派人去打探过，养蜂夹道不过是之前给年老的宫人养老的地方，如今早已废弃。”
“十三弟……又怎么受得住呢？只能庆幸现在还是夏日，等到了冬日，更是受不住的。”四爷说起这件事，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麻烦，邬思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十三阿哥因废太子之事被皇上迁怒，要想救出他，就必须先让皇上释放废太子。
可是现在废太子是众矢之的，想要做到这一点十分困难。“您可知道要皇上释放十三阿哥，就必须先让皇上释放废太子。”
邬思道看向四爷，一字一句的说道，“您要知道，要是皇上释放了废太子，您会失去什么，值得吗？”
当然知道，四爷心里早就想清楚了，就算他的太子二哥重新和他竞争那个位置，他也相信自己有一争之力。
“值得！权势的确动人，但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我不能舍弃的！要是成了孤家寡人，就算我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也没有意义了。”四爷小的时候渴慕过德妃娘娘给他的母爱，却求而不得。
在四爷心中，与十三阿哥这些年相处的友情，是他不能割舍掉的。邬思道看着四爷坚定的眼神，心里一叹，四爷看着冷淡，但他的内心十分柔软。
在邬思道看来，四爷和其他阿哥的区别就是身上多了几分人情味。这一点，和八阿哥正好相反，四爷是外冷内热，八阿哥是外热内冷。
“既然您已经决定好了，那属下自然是听您的差遣的。”“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四爷问道，“爷后面还要去探望一下十三弟，邬先生给我出个主意吧！”
邬思道沉思半晌，终于开口给四爷出了一个主意，“您今日去皇上那里求情，皇上虽然没有立刻把两位爷放出来，但却允许您去探望了。这说明，在皇上的心中，还是有父子之情的。”
看了四爷一眼，邬思道对四爷说道:“您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皇上的父子之情更多些，多到不忍再折磨两个儿子，将他们放出来。”四爷若有所思。
“主上，您这杯茶，属下可喝得了？”邬思道见四爷从沉思中回过了神，笑着问四爷。“这杯茶，先生自然是该喝的！”四爷亲自端了一杯茶，递给邬思道。
第二天，四爷早早的就醒了，他料想着今日十三福晋应该就会收拾好了要给十三弟的东西，来四贝勒府见他。
四爷正在用早膳，门房就来禀报，说是十三福晋在门口等着，让人进来通传一声。四爷有些诧异，十三福晋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些啊！
“请十三福晋去花厅喝茶，再去请福晋来，与我去见十三福晋。”放下筷子，四爷吩咐着。碍于规矩，他不好直接去见十三福晋，有福晋在场会好一些。
没有等多久，福晋就脚步匆匆的到了前院，“妾身听说是十三弟妹来了？”四爷点点头，“有劳福晋，与我去见上十三福晋一面。”
知道四爷要去见十三阿哥，十三福晋根本就睡不着了，连夜给十三阿哥准备了一马车的东西，又早早的来了四贝勒府上等着。
福晋一见十三福晋那眼下的青黑，脱口而出，“弟妹，你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你身体才刚好些。”十三福晋有些喏喏，“四嫂——我等会儿回去就补补觉，你别担心！”
又看向四爷，“这次多亏了四哥，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才好？”说着就给四爷行了一个礼，四爷赶紧避开了，“弟妹不必这样，以十三与我的关系，都是我应该做的！”
福晋也赶紧上前扶住十三福晋，十三福晋的身体还没好全，又精神激动的熬了一晚上，这会儿可经不起折腾了，“你赶紧坐下，要谢就等十三弟以后亲自来道谢，你说的可不算！”
十三福晋感激的看着福晋，要是十三阿哥能来道谢，就说明十三阿哥被放回府了。福晋这话说得十分漂亮。
“不知道弟妹给十三弟准备了多少东西？太多的话可能不能拿进去。”四爷对十三福晋说，“若是东西少一点，大概看守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进去了，太多的话……”
听到这话，十三福晋脸上就是一白，她是照着十三阿哥从前出门的行李给他收拾的，就是精简再精简，也有足足一马车的东西。
“我收拾了两个箱子，装了一马车。这会不会被嫌多啊？四嫂——”十三福晋向福晋求救，要是不能带进去，这会儿她也来不及再重新收拾了啊！
福晋有些不忍，“要不然爷您带去试试，万一可以呢？实在不行您再带回来。”就是万一带回来了，十三福晋不知道要有多失望。
四爷无奈的看了一眼福晋，“十三弟妹还是先去捡着要紧的，先收拾出两个包裹。实在不行，我就只送两个包袱进去。”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十三福晋终于按照四爷的要求重新打包了一份行李，不多不少就两个包袱。
四爷骑马，带着十三福晋带来的那辆马车，往关押十三阿哥的养蜂夹道而去。养蜂夹道其实就在紫禁城的外围，四爷转几条巷子也就到了。
这里的确是个很偏僻荒凉的地方，屋舍残破得厉害。灰扑扑的院门口有一小队侍卫守着，和废太子所处的咸安宫的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这也好，这样的话，四爷对把这一大车东西送进去就更有信心了。四爷到了院门口，给侍卫们展示了皇上给的令牌，“爷奉皇上之命，来看望十三阿哥，后面马车上是给十三阿哥带的东西，你们帮着抬进去一下。”
四爷说的话很有歧义，故意让侍卫们误会这些东西，皇上给十三阿哥准备的。果然，侍卫们没有怀疑四爷的话，帮着四爷将东西抬到十三阿哥现在住的房间里去了。
让苏培盛给了侍卫们丰厚的打赏，四爷就说要和十三阿哥说说话，侍卫们就很会来事的回大门口守着去了。
“十三，四哥来看你了！”四爷看见了蓬头垢面的十三阿哥。这宅子已经很久不住人，都荒废了。四爷一眼就看出，十三阿哥住的这间屋子比他府里的柴房还不如！
房梁上全是蛛网，顶上还破了好大的一个洞，门窗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不仅如此，窗户纸都是坏了的。除了门窗还勉强能关上，这间屋子真的是没什么能见人的地方了。
十三阿哥看见四爷很开心，他被关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除了一日三餐会有人给他送来之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算他性格再开朗，也有些受不住这种寂寞了。
“四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十三阿哥很兴奋的和四爷说着话。四爷看着这样的十三阿哥，有些难受，“十三，你受苦了！我去给你打盆水梳洗一下！”
“四哥，你是不知道，他们每天除了一天三顿饭菜，每天就只给我送一壶水！我喝都不够，就没办法梳洗了。我都感觉自己馊了！”十三阿哥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没说的话都补回来一样，拉着四爷说个不停。
“苏培盛，你帮十三爷收拾一下这间屋子，我去看看哪里有水，去打点水来。”十三阿哥不能出屋子，因此四爷就担下了去找水的重任。
这个宅子其实并不算大，四爷绕着院子逛了一圈，也没看到哪里像是有水的样子。又往里走走，终于发现了疑似厨房的地方，可惜年久失修，东西都不能用了。
最后，四爷还是去问了守门的侍卫，才知道这条巷子前面有一口公用的井，平时要用水都是在那里挑的。四爷让人去给他提了一小桶水过来，提着水回了十三阿哥的房间。
苏培盛很能干，这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用脏兮兮的帐幔把十三阿哥要睡的床打理好了。四爷提了水来，他就倒出一些来擦拭灰尘。
四爷亲自给十三拧了帕子，让他擦了擦脸。就一桶水，只能将就着先擦擦脸了。打开带来的箱子，四爷说道:“这是我来之前，让你的福晋给你整理的，你回头看看，把能用的都拿出来用。”
听到是自己福晋给准备的，十三阿哥一下子眼眶就红了，他自己受苦没关系，可是福晋脾气温和性子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十三阿哥红着眼眶，问四爷道:“我福晋还好吗？”

第73章
四爷见十三阿哥这幅样子，不敢直说，垂下眼睛，回答道:“你的福晋之前很不好，现在已经好多了，就是很担心你！”
“很不好？她怎么了？四哥你快跟我说啊！”十三阿哥着急的拉住四爷的袖子，追问道。
十三阿哥虽然也有侧福晋和格格，但他很喜欢自己的福晋，就算是以前跟着皇上出巡，大多数时候带的都是自己的福晋。这次是因为福晋身体不舒服，才没有一起跟着去。
四爷犹豫了，在十三阿哥的再三追问下，才说出了十三福晋的情况。“弟妹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之后，不甚忧惧……小产了。”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在内务府的时候，四福晋去过之后，好多兄弟的福晋都去了，就只有大福晋、五福晋和十三福晋没有去。
当时十三阿哥心里就有点担心，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暂时没空去想这些事情。他也不愿意去想这个最坏的可能，可是今天，四爷的话打破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十三，你要振作起来，争取早点回去见你的福晋，她还在你们府里等着你呢！”四爷深知十三阿哥现在的无力感，他眼睁睁的看着十三被关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感受。
十三阿哥抬起头了，是啊！他要早点出去，他不能一直把自己困在这里。他的四哥，他的福晋，他们一直都在外面等着他！
让苏培盛先出去守着，四爷把之前想好的安排告诉十三阿哥，“现在是十月，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年节了，到时候你……四哥一定会帮你的！”
十三阿哥听完四爷的安排很是震惊，四哥竟然要他那样做！但很快十三阿哥就决定听四爷的安排，四爷是不会害他的。
“四哥，就照你说的办！”十三阿哥一口答应下来。他答应了，四爷反而有些不放心，“你一旦开始了，就一定要想办法传消息给我，不要拿身体冒险，不值得的，知道吗？”
四爷的嘱咐，十三阿哥听了心头一暖，就算是为了这些在乎他的人，他也不会擅自冒险的。
已经在十三阿哥这里待了小半天了，四爷必须走了，他一直待在这里不好。临走前，四爷看着十三阿哥，说道:“十三，你保重！”
不知道他跟十三弟说了那个方法，是好事还是坏事。四爷心事重重的回到府上，十三福晋还在福晋那里等消息。
听见四爷回来了，她不好出门去迎接四爷，十三福晋就在屋里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终于，盼到了四爷进屋。
福晋见十三福晋那急切的样子，赶紧催促四爷，“爷，快跟我们讲讲，十三弟怎么样了？”十三福晋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四爷，等着四爷的回答。
知道十三福晋等着，四爷也就不卖关子了，把自己进院子之后的事情都一一讲给两个人听。
“……十三精神还好，人也没受什么罪。就是不能出屋子，也没人跟他说话，饮食上略有些差。”四爷总结了一下十三阿哥的处境。
十三福晋听后，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难过，默默地流着泪，手里擦泪的帕子都濡湿了。听听四爷的形容，她家爷每日只有简陋的三餐并一壶清水，连洗漱都做不到！
屋顶不好，床不好，窗户不好！就这样一间破烂的屋子就是他仅有的容身之处！十三福晋哭的不能自己，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实在是失礼，让四哥四嫂你们见笑了。”
四爷看着十三福晋这个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十三弟妹你且耐心等上两个月，十三弟不会在那里待太久的。”
十三福晋听到四爷意有所指的话，眼睛亮了亮，四爷这是想好办法可以救十三阿哥了吗？“一切就有劳四哥了！”
福晋让人端水来伺候十三福晋重新梳洗，四爷见事情都交代完了，就不在这里久留了，直接起身出了正院。
一时间也不想回前院去，干脆就往静思那里走去。静思看今日的天气晴朗，吃过了午饭，就让人准备热水，打算好好的洗一下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晚上洗总是半天都干不了，于是静思一般都是下午洗，找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一会儿就吹干了。
四爷进来的时候，静思正在门口坐着晒头发，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静思平时都不爱出门逛，现在整个人都捂白了。又加上这两年多的调养，在四爷眼中，阳光下的静思白的像是在发光一样。
静思感觉到面前的太阳被遮住了，一睁开眼，发现是四爷，有些迷迷瞪瞪的，“爷？”“嗯，你这是在晒头发？”
静思看到四爷，心里很高兴，“婢妾下午洗了头发，暂时还不能躺下，干脆就到门口来晒晒太阳，让头发干的快些，没想到把您等来了！”
四爷看了看静思的头发，发现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太阳还是有些烈的，小心晒伤了脸，还是进去坐吧！”牵着静思进了房间。
四爷上次来都是五六天之前了，四爷草草的用了一顿早膳就走了，静思当时还有些遗憾没能和四爷多相处一下。
“爷，您今天这会儿就过来了，是不忙了吗？”静思也没想起来要把头发梳好，就这样侧着头对四爷说道。“今日……我去见了十三弟。”四爷轻轻的说出了今天的去处。
静思一呆，四爷去见了十三阿哥，所以呢？“看爷的样子，十三阿哥过得是不是不太好？”不过作为新晋的解语花，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
四爷苦笑，“连你都看出来了？昨日邬先生就这样说过了，今天你也这样说，看来我的情绪控制得还是不够好啊！”似乎之前静思看透了四爷的野心之后，四爷在静思面前就不做遮掩了。
这些都没有真正明明白白跟福晋说过的话，在静思面前，四爷却没有掩饰的想法。“静思，你说我现在做的对吗？明明太子就是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我却必须把他放出来，再给他一次机会。”
静思急忙捂住四爷的嘴，“爷，现在外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四爷拉下静思的手，“除了你，没有人能听见。”
“还有，一直以来都欠了你一句对不起，能原谅我吗？”四爷突然给静思道了一个歉，静思只觉得莫名其妙，“诶？爷，你并没有对不起婢妾的地方。而且，婢妾从前的身份，能过上现在这种呼奴使婢的日子，都是爷和福晋给的呀！”
至今为止，静思都不知道自己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清朝。只是她从卑微的奴婢身份到如今和四爷并排而坐的格格，这期间的境遇不得不说神奇。
静思认真的看向四爷，一字一句的说道:“爷，请允许婢妾自称我。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不必在意这些外界加诸于你身上的锁链，你只需要跟着你的心，背负着这些前行，前方就是你要走的路！”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甚至可以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彼此。“我知道了，谢谢你，静思。”四爷觉得，有一瞬间，他仿佛透过了静思的眼睛，看到了静思遗世独立的灵魂。
静思，是特别的。
突然爆发，给四爷说了一段很一言难尽的话，静思感觉自己刚才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爷，喝口茶润润喉！这是用院子里的薄荷泡的，很是提神醒脑的。”静思浅浅一笑，对四爷说道。
“好！”四爷尝了一口，果然如同静思所说的那样，一股凉气直冲脑门，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个薄荷的滋味的确是有些奇异，难为你在院子里还栽种了一大片。”
“这夏日炎热，饮薄荷水倒是极为舒爽的事情了。”静思喝的薄荷水里都加了蜂蜜，味道还是比较好喝的。静思注意到，其实四爷对甜味的东西，其实也是不讨厌的，和春风打听来的四爷不爱吃甜的消息正好相反。
“爷，今晚吃糖醋排骨，好不好？”静思突然跟四爷提议道，“婢妾突然想吃这道菜了。”其实静思是希望四爷多吃一些甜的东西，心情能够好起来。虽然四爷皱着眉的时候同样迷人，但静思还是更想要一个不皱眉的四爷。
四爷陪着静思用了一顿晚膳，桌上就有一道静思专门点的糖醋排骨。静思尝了一块，厨房这个糖醋排骨用的是江南那边的做法，整道菜油亮滋润，甜酸醇厚，非常开胃。
静思给四爷夹了一块，“酸酸甜甜的，爷快尝一块，这位厨师做的很好吃呢！”四爷口味清淡，像糖醋排骨这种味道比较浓烈的菜，四爷吃的次数不多。这次一吃，感觉味道的确还不错。
吃完了静思给夹的这块，四爷自己也夹了一块吃。“看你吃得那么香，爷都有胃口多吃几口了。”四爷打趣静思道。静思是认真在吃饭的，每一口饭菜都好好的咀嚼入腹，好像不好好吃就对不起全世界一样。
静思咽下口中的饭，说道:“婢妾只是想着，这饭菜是经过了许多人的辛苦，才能送到桌上，婢妾应当珍惜。”四爷失笑，“你哪里来那么多的道理？明明书都没读完几本。”不过对待这一顿饭食，四爷的态度明显认真多了。
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性子，生怕别人对自己好。别人给的的一丁点好，都想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人家。静思对福晋是这样，对四爷还是这样，对身边的人仍然是这样。
四爷现在正在做的，不就是为了十三阿哥曾经对他的好，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帮助十三阿哥吗？

第74章
帮助十三阿哥的事情，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四爷给他送去了一些东西，又打点过了看守的侍卫，接下来的日子，十三阿哥应该会好过一点。四爷就等着时机成熟的时候，借机把十三阿哥救出来。
太子被废的事情虽然闹得很大，但事已成定局，慢慢的众人也就不再议论了。因为之前被皇上无差别责罚的事情，已经出宫建府了的阿哥们都老实了下来。
没有得到宣召，连府门都轻易不出。
四爷不能办差，整日无事可做，就给自己培养了一个新爱好。每日学着寺庙里的作息，一天不落的做早课晚课。还让厨房给他送清淡的没有荤腥的饭菜，他要在贝勒府里虔心礼佛六九之数。
要不是四爷隔三差五的还会来后院坐坐，静思都以为他是要出家了！这天，静思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四爷说道:“爷，您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开始礼佛了呢？”
四爷一边数着手里的佛珠手串，一边和静思说:“我希望如果神佛有灵，可以保佑十三弟早点解禁回府。读着佛经，我心里也会平静些。”静思懂了，四爷这是准备修身养性啊！
静思放心了，“爷，您对佛祖虔诚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婢妾只希望您身体康健！”四爷点头，“爷知道分寸，你别担心！”
十月初十，福晋将府里的女眷召集到了正院。“丹朱，人来齐了吗？”福晋望着厅里或坐或站的一群人，询问丹朱。丹朱有些为难，“启禀福晋，除了李侧福晋告病之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福晋皱皱眉，“病了？那就先不管她。”今天是初十，是每季府里给女眷们请平安脉的时候。要知道，按道理来说，府里格格以下位分的人，是没资格请大夫来看诊的，都是不舒服了福晋给了恩典才行的。
每季让大夫给女眷们请平安脉的规矩，是福晋在出宫建府之后就定下来的。就为着这个，不知道有多少人夸赞福晋宽厚贤良。
福晋在会客厅准备了一张屏风，大夫就在那后面给女眷看诊。也不必担心在众人面前因为羞涩，无法表述自己的病症。大夫也好单独告知身体情况和注意事项。
从福晋开始，大夫轮着给一个个女眷们诊脉。这是从外面请来的保和堂的老大夫，医术高明，和太医也相差不远了。
很快就轮到静思了，静思起身走到了屏风后，老大夫示意静思伸手靠在桌枕上，好给静思把脉。“您的身体很健康，并不需要用药。”大夫诊完脉，这样告诉静思。
“多谢大夫！”对于这个结果，静思并不意外。每三个月就会请一次平安脉的，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她有些失落，四爷和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怎么肚子就是没有一个好消息呢？
收敛好脸上的表情，静思去向福晋告辞。诊过脉没有问题的，就可以先走了，身体有问题的才要留下来等着抓药。静思没有问题，自然是跟福晋告辞过就可以回院子的。
“静思，你再等等！一会儿你也跟着，今天李侧福晋又告病了，我和宋格格她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探望一下她，你也去吧？”李侧福晋已经缺席了好几次请安了，静思想，如果不是装病，那可能真的是生重病了。
“李侧福晋病了，婢妾自然也是该去探望她的。”静思见福晋都要去，她自然不好缺席，虽然她对李侧福晋并没有什么好感。福晋点点头，“那就走吧！本来就只差你一个，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福晋站起身，宋格格等人也紧随其后，静思默默的跟在最后面。李侧福晋的院子在贝勒府东边，占地面积不小，院名还是刚建府那会儿四爷给取的，叫东来苑。
静思走在最后面，盯着那块东来苑的牌匾看了一会儿，心想，当年的李侧福晋是多么的受宠啊，连福晋都不敢轻易掠其锋芒。如今，牌匾上的字迹依然崭新，但四爷已经一年多没踏进过这个院子了。
回过神来，见前面的人已经走得有点远了，赶紧几步追上。在心里摇头，李侧福晋这完全就是咎由自取，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只能说是报应不爽。她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还有心情去想李侧福晋的事情，真的是多此一举。
李侧福晋的确是生病了，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知道是福晋和格格们来探望侧福晋，李氏如今的大丫鬟燕茹出来接待众人。
“奴婢燕茹，是主子身边的一等丫鬟。我家主子如今正卧床养病，奴婢替她给福晋和几位格格赔不是了。”说着就冲着众人站立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看起来诚恳极了。
福晋掌管着贝勒府的府务，对李侧福晋的情况是最清楚的。最开始是时不时的头疼，然后头疼越来越剧烈，最后变成了只要是醒着，就无时无刻不在头疼的。府里的大夫看过了，太医也请来看过了，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给开的药也没什么效果。最后李侧福晋就只能喝安神药，睡着了才舒服些。只是这睡多了也不好，整个人现在都有点睡糊涂了，不怎么清醒。
“这会儿李侧福晋清醒着吗？不知道可不可以进去见见她？”福晋让燕茹起来，轻声细语的问着。燕茹低着头，“回福晋的话，主子这会儿正清醒着，怀恪格格正在屋里和她说话。”
“怀恪？倒是个有孝心的孩子。”福晋听见怀恪的名字，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我们就一起进去见见李侧福晋吧！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福晋这样说着，语气当中并没有多少伤感。在场的这些人，都是曾经看着李侧福晋独占四爷恩宠的，又或者被李侧福晋害过的人，比如说宋格格了，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更别说真心难过了。
静思跟着福晋往李侧福晋的卧房走去，进去后只见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在床前坐着，正是府里的二格格怀恪。
见到有人来，怀恪格格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声的给福晋请安，“怀恪给嫡额娘请安了，嫡额娘吉祥！”她们来的不巧，李侧福晋又已经睡过去了，只是能明显看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四肢浮肿，看起来就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福晋把怀恪格格扶起来，亲自给她擦了擦眼泪，“好孩子，你且保重身体！别太伤心了。你额娘那里，我会下帖子再请太医来看看的。
怀恪格格感激的看向福晋，“多谢嫡额娘！只是现在额娘已经睡着了，嫡额娘我们去外面说话吧！”静思出了房间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李侧福晋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啊！
众人又回到客厅里坐着，福晋拉着怀恪格格，问道:“你这些日子，都在这里照顾李侧福晋吗？”怀恪格格摇摇头，伤感的回答道:“额娘现在清醒的时候不多，我只每日上午来探望额娘一次。”
宋格格如今也养着安平格格，有了孩子，对怀恪格格就不免多了几分怜惜。宋格格看着怀恪格格，柔声说道:“怀恪格格看起来有些瘦弱，是这些日子担心李侧福晋所致吗？还是要多加保重啊！”
“多谢您的关心！怀恪知道了！”怀恪格格特意站起身给宋格格行了一个礼，多谢她的善意提醒。
福晋也是这个意思，怀恪格格自小就乖巧懂事，福晋对她还是有几分怜爱的，“宋格格说的不错，怀恪，你的确应当先保重好自己才是！”
探望过李侧福晋之后，静思就回了瑞锦苑。“主子，爷来了，在屋里喝茶呢！”看见静思回来了，春风赶紧跟静思说道。
四爷也知道今天是府里请平安脉的日子，想着不会耽搁多少时间，这才没让人去找静思。静思进了屋里，四爷看向静思，“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你哪里不舒服吗？”
静思摇摇头，“李侧福晋有些不好，福晋带着我们去探望一下她，这才回来得晚了。”四爷一怔，李氏不好了？“……李氏，现在怎么样了？”
四爷许久都没有想起李氏了，自从一年多前李氏做的那些事情暴露了之后，他就再不曾去看过李氏了，也刻意让自己不再想起她。
“李侧福晋如今整日昏睡着，婢妾看着怕是有些不祥的样子。”静思不知道四爷现在对李侧福晋是什么感觉，但她心里是有些复杂的。
四爷有些呆愣，“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喃喃自语着。他让人给李氏下了一年的药，如今怕是药效已经显出来了。
静思见四爷神不守舍的，扯了扯四爷的袖子，“爷，你还好吗？”她猜想，四爷一定是想到了李侧福晋，才这个样子的。毕竟，李侧福晋陪伴四爷度过了整个年少时光，四爷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爷，如果您想的话，您可以去探望一下她。”静思最终还是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说实话，李侧福晋对于静思来说，就像是现男友的前女友，还是交往过很多年的那种。
要说静思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是假的，但是怎么说呢，静思就是知道四爷不会再和李侧福晋发生点什么，才会建议四爷去的。静思不想四爷以后想起李氏的时候，心里还会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去看李氏有遗憾。
看见静思脸上的纠结，四爷说道:“你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对我说，其实你内心并不乐意。”静思一窘，连忙低下头，不让四爷看见自己的脸，“婢妾心里的确是不乐意，可是您的心告诉我，您是想去的。”
“所以，即使你不愿意，却还是要劝我去？”四爷把静思一把抱进怀里，有些感动于静思的心意。

第75章
“是，爷想要做的事情，婢妾都……舍不得阻拦。”静思这句话近似于叹息。她知道，先陷进去的人就输了，而她，已经是一个彻底的输家了。
现在还是四爷的六九礼佛之期里面，因此四爷在静思这里用过晚膳就回前院去了。回到前院，四爷吩咐苏培盛道:“去把李侧福晋的脉案取来。”他还是做不到对李侧福晋不闻不问。
四爷一张张的翻着太医给李氏的诊断结果，无非都是一些精神衰弱，身体生机已失之类的话。“主子，怀恪格格求见！”苏培盛敲门进来禀报。
“怀恪？让她进来吧！”四爷皱了皱眉，这么晚了，怀恪怎么来了？怀恪格格一进来就跪下了，“怀恪有一事相求，请阿玛答应女儿！”
“怀恪，你先起来再说！”四爷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大致猜到怀恪会求他什么事了。
怀恪格格摇摇头，“额娘她生了很重的病，太医都治不好她了。额娘她一直都想见见您，求您看在额娘陪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去见额娘一面吧！求求您了！”怀恪格格跪在地上，以头触地，抽泣着。
四爷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痛的看着跪在地上啜泣，不肯起来的怀恪格格。“这件事阿玛答应你了！你赶紧起来！”这是四爷第一个长大成人的女儿，四爷心里还是很疼爱她的。
听见四爷答应了，怀恪格格破涕为笑，“谢谢阿玛！谢谢阿玛！”四爷看怀恪格格刚才哭花了的脸，四爷无奈的劝道:“怀恪，你赶紧擦擦你的脸，回去休息吧！阿玛明天就去看你额娘！”
送走怀恪格格，四爷一时间有些失神。从前府里就只有李氏生的几个孩子，因此李氏把他们看的很紧。如弘昀弘时这样的男孩子还好，大了就会到前院来读书，和李氏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
而怀恪就不一样了。一直跟在李氏身边长大，和李氏之间的感情很深。女孩子又比男孩子要敏感一些，怀恪这是见李氏要不好了，情急之下才来求他去见李氏一面。
第二天，四爷如约前往李侧福晋的东来苑，探望李侧福晋。怀恪格格深怕李侧福晋今天又睡过去，一直在李侧福晋身边陪着，告诉她今天四爷要来看她了。
“额娘，你别睡！阿玛答应我的，今天要来看你的！你别睡！”怀恪格格一直不停的和李侧福晋说话，让李侧福晋保持清醒。“怀恪……”李侧福晋虚弱的笑着，试图安抚自己的女儿。
“李氏，爷，来看你了。”四爷站在李侧福晋的床前，看着床上这个虚弱不堪的女人。“爷，您来了。”李氏喘息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怀恪格格见状，费力的把李侧福晋扶起来，给她背后放了一个靠枕，让她靠坐在床沿上。
病中的李侧福晋，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肆意张扬的感觉，一脸平静。她只有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才能够减缓一下头疼的症状，可惜的是这种情况极少，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李氏，你悔过了吗？为你从前做的那些错事！”四爷眼神深沉，直直的看着李侧福晋。
李侧福晋好半天才想起来四爷说的是什么，“我后悔了，可是我后悔的是，让爷你发现了那些事情，做那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四爷的话似是让李氏想起了什么。
“当年，我不过是您院子里的一个小格格，连单独的院子都没有，和宋氏挤在一个小院子。明明您最喜欢我的，可是凭什么宋氏那个贱人先怀孕了？凭什么福晋连个蛋都不下却要站在我上头？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
情绪太过激动，李氏止不住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我给你生了那么多孩子，爷只要疼爱我们的孩子就够了。其他的都是小贱种！小贱种！都该死！都该死！咳咳！咳咳咳咳……”
四爷被李氏的话中之意吓得倒退三步。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竟然会这么可怕！李氏，以爱他的名义，做下了难以言表的错事。“李氏，你简直是没救了！我今天就不该来看你！”
一旁的怀恪格格已经呆坐在地上，她不敢相信，她的额娘竟然会有这样大错特错的想法。去年李侧福晋被禁足的时候，四爷已经把相关的供状和证据都给他们看过了，只是没有现在李氏的话来的吓人。
“额娘……”怀恪格格不敢相信的看向李侧福晋，希望刚才的那些话只是她不堪病痛折磨，说出的癔想之语。李侧福晋感受到怀恪格格的目光，突然清醒了过来。
“咳咳……爷，我如今时日不多了，这可能是老天爷要惩罚我吧！可是我的怀恪已经大了，终身大事都还没有个着落。福晋我是不信的，只希望您看在怀恪是你的女儿的份上，给她找个好人家吧！咳咳咳……”
李侧福晋因为咳嗽不止，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娘——”怀恪格格没有想到，李侧福晋已经病重至此了，还在为她做打算。
“额娘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呜呜呜，一定会的。”怀恪格格泣不成声，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亲额娘啊！虽说李侧福晋坏事做尽，但她对儿女的疼爱之心是一点都不少的。
一通发泄，李侧福晋精力不济，又昏睡过去了。四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侧福晋的脸上，终于轻叹了一声，“好，爷答应了。”
四爷并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怀恪，照顾好自己，阿玛先走了。”四爷和怀恪格格说了一句，就转身出了屋子。
李侧福晋的事情，牵扯到当年四爷还在阿哥所的时候的三个女人:福晋、宋氏、李氏。少年意气的他并没有发现三个人之间的机锋，还觉得自己处事很公平。现在想想，终究是他的过错啊！
出了李侧福晋的东来苑，四爷漫无目的的在府里乱走着。到了花园，也有些累了。四爷打算到亭子里去坐坐，才发现亭子里已经有人在了。“静思？”背影看起来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婢妾给爷请安！”静思站起身给四爷请安，“爷怎么这会儿来了，太阳还烈呢！”静思看了看天，不知道四爷怎么突然就来了花园。
四爷和静思挨着坐下，“静思，难得在花园里见到你。”静思侧着头看向四爷，“婢妾是来花园看鱼的。还不是春风那个丫头，非得说池子里有一尾手臂长的鱼，只有这会儿才能看见，闹着要来看。”
静思的欢喜总是这么的真切，笑的时候要笑到人的心里一样。“那你们看到了吗？”四爷暂时抛开那些烦恼，看着静思，唇角微微勾起。
失望的摇摇头，静思回答道:“根本没有看到，只看到了几条手掌大的小鱼，傻得很，一撒饵就围过来了。”
“那就改日再来看，只要真的有这么一条鱼，多来几次，总能看到的。”四爷瞧了一眼亭子外的烈日，带着静思快步回了院子。
“吁——总算是凉快了一点。”静思喝了一杯酸梅汤，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四爷的眉头也松了一些。
静思有些好奇的问四爷，“您这是从哪里来啊？背上的衣裳都汗湿透了！赶紧换一身。”刚才四爷来的方向不像是从前院来的，反而像是从后院的方向来的。
“……我去看望了李氏。”四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自己的来处。静思心里有些不舒服，四爷还是放不下李氏，去看她了。
勉强露出一个关心的笑脸，“侧福晋今日怎么样了？昨日去还看到了怀恪格格，不知道今日爷有没有碰上呢？”静思想着四爷、李侧福晋和怀恪格格三个人一家三口热闹的聊着天的场景，心里就像吃了一筐柠檬，直泛酸水。
“李氏求我给怀恪安排一下她的终身大事。”四爷并不想让静思知道李侧福晋的举动，他也并不想提起李侧福晋这个人。
在见李侧福晋这一面之前，四爷印象中的李氏是一个成熟妩媚的女人。可是这一次见面，李氏在四爷的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恶毒的人了。
可以说是将李氏花了十四年给四爷营造的美好形象，一朝尽毁，四爷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因此甚至连宋格格和福晋都暂时不想见。
“说起来怀恪格格已经是豆蔻年华，的确应该考虑她的找终身大事了。李侧福晋的一片慈母之心，爷答应了又有何妨？”静思觉得李侧福晋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四爷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关系。
“是啊！我已经答应她了。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什么人选。”四爷既然答应了下来，还是在心里筛选过合适的青年才俊的。
静思皱皱眉，“爷，您大可直接去问问福晋啊！想必福晋对各府公子的情况更了解一些。一定能给怀恪格格挑一个好人家。”福晋和各府女眷交往较多，对这件事更有发言权。
“这件事本来就是该福晋来办的，只是……”四爷有些犹豫，李氏说不信任福晋，福晋真的不值得信任吗？
静思看出了四爷的犹豫，劝道:“婢妾虽然不知道爷在担心什么，但是爷可以先让福晋选几个人选，您从中挑一个，也比现在毫无头绪要好些啊！”

第76章
四爷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这些事情福晋要比他更为精通。“静思，你说的有道理，我下午就去跟福晋商量一下。”四爷考虑过后，这件事始终是绕不过福晋的，后续的事情也需要福晋来操持。
点点头，静思说道:“之前去看弘暄阿哥的时候，他已经会爬了。爷这会儿去正院，还可以好好的陪小阿哥玩耍一下。”说起弘暄阿哥，静思忍俊不禁，那么一个小人儿，是真的挺招人喜欢的。
“弘暄会爬了？那我等会儿倒要去好好逗逗他。”四爷提起弘暄阿哥，眼神都和缓了许多。“是呀！弘暄阿哥小小的一个，整日都乐呵呵的，也不知道在乐什么？”静思去看望弘暄阿哥的次数多了，对他日常的小趣事是捻手即来。
静思笑着和四爷讲起了弘暄阿哥的趣事，四爷却由弘暄想到了静思现在还没有怀孕的事情。四爷是喜欢静思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命数之说，还因为她真实可爱的性情。
和静思相处的久了，四爷就想让静思的未来更牢靠一点，他想给静思一个孩子。万一将来他不再喜欢静思了，静思如果有了一个孩子的话，她还可以靠着孩子在后院站稳跟脚。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四爷还是知道女人都是需要孩子的，当丈夫靠不住的时候，孩子才是女人最好的底气。可是静思一直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大夫也没有检查出来静思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静思说起弘暄阿哥的事情，有些滔滔不绝的架势。说着说着，发现四爷看似在认真听，实际上眼神都飘远了。静思不满的叫道:“爷？爷？您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认真听婢妾讲话！”
看着眼前因为不满而睁圆了眼睛的静思，四爷抬起手摸了摸静思的头，宠溺的说道:“是我错了，静思，你继续讲，我一定认真听。”
四爷突如其来的温柔以待，让静思有些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脑袋，“那爷，爷要接下来可不能走神了！”
悄悄的抬头看向四爷，却在四爷眼中看见了神情羞涩的自己。“嗯？不接着讲了吗？”四爷好笑的看着愣住的静思，怎么突然就晃神了？
静思没想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女生一样，看着看着就看呆了。飞快的向四爷解释了一句，“婢妾有点渴，先去外面倒杯水喝。”迅速的跑开了。四爷看着手边上的茶壶，摇头不语。
午膳为了迁就四爷茹素的要求，上的都是一些斋菜，是四爷特意去外面请来的斋菜师傅，做的斋菜的味道极好。静思平时吃的菜色其实都不错，荤素搭配的，色香味俱全。今日突然吃的清淡了，静思觉得偶尔吃一顿还是可以的。
“爷，婢妾听说这位斋菜师傅是您特意去请的，是真的吗？”静思和四爷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说话，四爷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嗯，是九阿哥跟我推荐的。”四爷随意的说道。
“九阿哥？爷和九阿哥一直都有来往吗？怎么都没听人说起过？”静思不敢相信四爷竟然和九阿哥一直在接触，不是说四爷和九阿哥一直都是互不搭理的样子吗？
四爷被静思的惊讶愉悦到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九阿哥和八阿哥关系好，却不知道九阿哥和他的私交也不错的事情。“这就要多亏了你给的香皂方子啊！如今三月两月的，爷和老九都要见一面分一下红利，次数多了就熟了。”
静思被四爷的解释震惊到了，“爷，您和九阿哥相处着合得来吗？”四爷点点头，“还好。”九阿哥虽然性子轻佻一些，但四爷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会赚钱。并且九阿哥骨子里就很重情义，这一点和四爷是非常投契的。
静思默默的吃着饭，消化着这个大消息。“静思，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往外说，知道吗？”四爷交代着静思。这是他和九阿哥的约定，私底下可以合作，但是面上就不要宣扬了，免得九阿哥不好面对八阿哥。
午膳过后，四爷又陪静思小憩了一会儿。等外面的阳光不那么烈了的时候，四爷就起身去福晋那里了，他还要和福晋说一下怀恪格格的终身大事。
四贝勒府里的事务每日都在打理着，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因此也花费不了福晋多少时间。现在福晋除了三五天往十三阿哥府里送一些东西，剩下的时间都放在陪伴弘暄阿哥上面了。
“弘暄，来，看额娘，来，到额娘这里来。”福晋把卧房的家具都搬来了，在地上铺了柔软的毛毯，让弘暄可以在地上随意四处爬动。
弘暄小阿哥可不是一个召之即来的人，尽管福晋轻声细语的哄着，可还是自顾自的坐在原地不动，玩着自己的手指。四爷就是这个时候进来了，一眼就看到坐在地毯上玩手指的弘暄。
“福晋，你这是在和弘暄玩什么呢？”四爷也和福晋一样，顺势蹲下来看着弘暄。“爷，您来了。弘暄现在每日都没一个消停的时候，妾身就让人把地上铺上毯子，让他在地上玩耍。”
“啊啊？啊咦哇咦？……”发现视线里多了一个人，弘暄阿哥奇怪的看向四爷。弘暄阿哥的年纪太小了，根本就没记住四爷是谁，嘴里对四爷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婴儿语。
四爷笑着看向弘暄，婴儿这种可爱的小生物总是容易让人忘记烦恼，“我是阿玛，来阿玛这里。”四爷对弘暄阿哥张开了双手，示意弘暄阿哥往自己怀里爬过来。
弘暄阿哥歪歪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弘暄阿哥就兴奋的手脚并用，往四爷和福晋这个方向爬过来。眼看着就要到了四爷跟前了，突然弘暄阿哥一个加速，就冲进了福晋的怀里，拿小屁股对着四爷。
四爷这才发现被弘暄阿哥耍了，这个臭小子假装要往自己怀里来，然而临到头却转投了福晋的怀抱，“臭小子！”
福晋抱着弘暄阿哥，憋着笑对四爷解释，“弘暄这是会认人了，对妾身更熟悉一点，爷不要生他的气。我们弘暄阿哥给阿玛道歉了。”福晋举着弘暄的小手手给四爷拱了一拱，权当是给四爷道歉了。
弘暄阿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福晋的怀里偷瞧四爷，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耍了一把阿玛，让阿玛丢了面子。
“咳！”四爷咳了一声，对福晋说道:“福晋，今天爷过来，是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福晋把弘暄阿哥放到悠车里，让他一个人玩儿。四爷为了让福晋不再提起刚才的事情，转而说起了自己过来的原因。
“商量事情？爷说得详细一些呢！”福晋和四爷各自坐下，福晋追问道。其实福晋心里大概猜到了一点，四爷今天上午去了李侧福晋的院子，估计要说的事情和李侧福晋脱不了关系。
事实上和福晋猜测的差不多，四爷说道:“我上午去东来苑看望李氏，李氏担心自己照顾不了怀恪了，想趁着这个时候，把怀恪的亲事定下来。”“怀恪的亲事？”福晋皱皱眉，“李侧福晋可是有了人选？”
福晋还以为李侧福晋是对怀恪格格有了安排，特意来求四爷答应的。怀恪作为四爷唯一长大了的女儿，在亲事上还是要很慎重的。四爷摇摇头，“并没有，只是李氏见怀恪已经大了，想早点为怀恪定下一门好亲事。”
见福晋还是皱着眉，四爷解释道:“虽说李氏是跟我说了这件事，但后续的操持还是要靠福晋你的。这件事情还是要有劳福晋了。”
福晋笑着说道:“好歹怀恪叫妾身那么多年的嫡额娘，妾身也是心疼怀恪的。妾身这就让人多打探一下，给怀恪挑几个才貌双全的好儿郎。”
四爷知道福晋这是答应下来了，心里一松，还好福晋答应了，这件事如果让他来做的话，估计是事倍功半，“如此就有劳福晋了。等怀恪的亲事定下来了，我让怀恪多来给你磕几个头，也不枉费你为她奔忙一场。”
面对四爷的夸赞，福晋抿嘴一笑，“不过这毕竟是怀恪的终身大事，还是要问问怀恪的喜好。明日我就让怀恪来正院一趟，我也好跟她说一点私房话。”
是该这样，四爷也认为福晋说的在理，“总之，接下来就交给福晋了。等择出了几个人选，福晋再叫我来一起参详就是。”这样，他就可以提前为怀恪把把关，挑一个靠得住的女婿照顾怀恪。
刚说完了怀恪格格的事情，弘暄阿哥就又闹起来了。刚才福晋把他放在悠车里，让他一个人玩。这会儿他就不耐烦再待在那里了，哼哼唧唧的指着地面要下去玩。
福晋就依着他的心意，把他放到了地毯上。自从弘暄阿哥出生后，伺候的人手都是安排的足足的。这会儿地毯的四面都各守着一个奴婢，就怕弘暄阿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摔着了。
有奴婢看着，福晋也很放心，打算接着和四爷坐在边上聊会儿天。可是弘暄阿哥不高兴了，“哇！哇哇哇……”弘暄阿哥大声的哭了起来，手还指着福晋的方向。
他玩的时候，额娘都会陪着他的。可是今天这个坏人一来，额娘就不理他了。“哇……哇哇……”弘暄阿哥哭的很委屈。
福晋听见哭声就赶紧去看弘暄阿哥怎么了，弘暄阿哥手指头揪着福晋的衣服，依恋的靠在福晋怀里，小声抽噎。
四爷在一旁看明白了，弘暄这个小子仗着人小，要额娘陪着玩呢！“福晋就陪着弘暄玩，我先回前院去了。”福晋来不及挽留，只好笑骂了一句怀里的弘暄阿哥，“你这个小磨人精，看你把阿玛都吓走了吧？”
弘暄阿哥嘴里说着只有自己才懂的婴儿语，开心的和福晋玩了起来。“你啊！”福晋无奈的看着弘暄阿哥。

第77章
第二天，福晋果然像给四爷说的那样，把怀恪格格叫到了正院。怀恪格格有些紧张的看向福晋，“嫡额娘，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福晋让怀恪格格挨着自己坐下，拉着怀恪格格的手，感叹着说道:“怀恪，一晃你已经长这么大了，都是大姑娘了。”顿了顿，“你今天嫡额娘叫你来，是有些话想要问一问你。”
怀恪格格不敢轻忽，恭敬的回答福晋，说道:“嫡额娘一直都很疼爱怀恪，您问话怀恪一定知无不言。”福晋点点头，怀恪格格性格柔顺温婉，福晋对她的疼爱之心还是有几分真的。
“是这样的，这毕竟是有关于你的一辈子的大事。嫡额娘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做你的夫君？”怀恪格格听完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嫡，嫡额娘？怎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福晋拍拍怀恪格格的手，“本来应该是让你额娘问你的，可是你额娘如今的情形……怀恪，你不要害羞，你说出来了嫡额娘才好给你作主。”
怀恪格格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嫡额娘，女儿，女儿喜欢，温和守礼的读书人。”最后几个字细若蚊呐，福晋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
“哦！嫡额娘知道了，怀恪喜欢的是温和守礼的读书人——”福晋故意重复了一遍怀恪格格说的话，怀恪格格听了，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急匆匆的就跑出去了，连向福晋告辞都忘了。
静思进来的时候，正好和跑出去的怀恪格格擦肩而过，看着怀恪格格的背影，静思有些疑惑，刚才跑出去的是怀恪格格？“静思，你来啦！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快进来。”福晋看见静思来了，招呼静思进房里坐。
“福晋，刚才出去的是怀恪格格吗？怎么跑的这么快？”静思喝了一口茶，有些好奇的问福晋。听见静思的问题，福晋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女儿长大了，就知道害羞了。”
静思略想一想，就知道了，福晋和怀恪格格谈起了怀恪格格的婚事，怀恪格格害羞了，这才急匆匆的出去了。“这是福晋的一片慈心，怀恪格格心里明白呢！”静思替怀恪格格说了几句，免得福晋因为一时不悦，让怀恪格格抱憾终身。
福晋也不是一个做了好事不想让人知道的，她为了怀恪格格的婚事，要忙好一阵子了。“怀恪格格是爷长大的第一个女儿，爷既然说了，我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把事情办好的。”福晋说着，淡淡一笑，这件事情，四爷不说，她也是要办好的。
“婢妾看李侧福晋那个样子，怕是拖不了多久。这怀恪格格的亲事这么短的时间里定下来，福晋现在有什么好的人选了吗？”静思询问福晋心中的人选有哪些人，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免不了好奇几分。
福晋同样知道现在的情况，但并不觉得这有多么困难，她与各个府里的夫人福晋们相交，自然是对其他府里的情况有几分了解的。再说，能和四爷府里来往的人，家世人脉都是不差的。
静思的询问，福晋并不吝啬于解答，对静思说道:“怀恪格格出嫁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郡主了，多的是人家要来求娶。不说远的，我娘家就有一个和怀恪年岁相当的侄儿，如今已经是举人功名了，两人也是很相配的。”
说道人选，福晋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一个家世年龄都适合的人，除了现在尚且不知道的性情方面，静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福晋您的侄儿？和怀恪格格？想一想的确是很不错。”静思想想，也觉得很不错。
“静思你也觉得不错？看来我这侄儿有很大的机会啊！怀恪格格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总不会故意害她。”福晋话说的诚恳，也是她的心里话。
静思今天来，其实是给弘暄阿哥送肚兜兜的。之前静思也给弘暄阿哥绣了一个，如今已经穿旧了。静思知道之后又重新绣了一个，今日就送来了。
“这个童子抱鲤的寓意不错，静思，多谢你一直想着弘暄。”福晋拿着静思给弘暄绣的肚兜兜，称赞静思的绣工。静思捂着嘴笑着，“福晋怕是看到那个童子，是我照着弘暄阿哥的样子绣的。福晋是不是就越看越喜欢了？”
福晋这才注意到童子和弘暄长得的确是有些神似，“你啊！怎么净打些歪主意！”福晋看出来了，忍不住用手摩挲了几下童子的脸，目光慈爱。静思的这个主意很不错，正好戳到了福晋的痒处。
又过了几天，福晋特意派人去请四爷来正院。四爷做完晚课，溜溜达达的往正院来了。“福晋，晚饭可用了？”四爷拨着手里的佛珠，问福晋。
福晋给四爷端了一杯茶，笑着答道:“已经用过了，多谢爷的关心。”福晋今日本来是想着和四爷一起用晚膳的，只是四爷为了不耽搁晚课，婉拒了。
“今日叫爷来，是想给爷看一本册子。”福晋递给四爷一本册子，一边喝茶一边等四爷看册子。四爷翻开册子，原来这是福晋整理出来的和怀恪格格适合的人选。
册子上将这些人的姓名、年龄、性格和家世什么的都一一标明了，让人一目了然。“这前面三个妾身用红色标注了的，是妾身觉得比较合适的。”福晋虚虚的点了点册子，让四爷注意到那三个人名字前面的红点。
四爷一页不落的翻完了整本册子，又翻回去着重看了那三个福晋特意标注了的人。看后一叹，“果然，福晋标出来的那三个人是最好的。”又转过头去看福晋，“看到这本册子，就知道福晋这些日子有多用心了。”
“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怀恪格格也要叫妾身一声嫡额娘，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福晋唇角带笑，嘴里还谦虚着。
四爷冲福晋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说道:“我把册子拿回去了，让人把这些人都查过了，再来和福晋商量一下最后的决定。”这是怀恪格格的婚事，四爷还是很慎重的，要把每个人都查一遍，有问题的就要先剔除了。
“这自然是最好的。妾身知道的只是从周围的女眷那里知道的，爷去查一查自然要更稳妥一些。”福晋并不心虚，因为这些人选的确是她精挑细选之后才留下的，都是些好的。
站起身，四爷拿着册子就打算走了。太医已经下了判断，李侧福晋的身体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他必须尽快定出一个人选来。
四爷脚步匆匆的穿过花园，和突然转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什么人？”“诶呀！”四爷听到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撞到的人是静思。“静思，你这是从哪里过来，慌慌张张的？”
静思感觉到四爷的不悦，心里一虚，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躲了躲。“没什么，没什么，婢妾先回去了。”静思不敢让四爷看见自己手里的东西，急忙就要先溜走。“站住！”四爷怎么会看不出来静思的心虚，更不可能让她走了。
“把你手伸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在藏着什么？”四爷一眼就看出，静思往后藏的那只手里有猫腻。静思偷偷觑了一眼四爷的脸色，小脸白了白，慢慢的把手从后面伸了出来。
躺在静思手心里的东西，郝然是一朵胭脂点雪！这是四爷特意找来，让人栽在花园里的名贵菊花。“静思，你摘它做什么？”四爷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火气，怕吓到了静思。
“爷，我，婢妾是想做菊花茶给您喝！可是，可是花园里那么多菊花，婢妾就只喜欢这一种，所以，所以就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摘了。”说完低着头，等待四爷的惩罚。
静思静静的等待着，可是预想当中的惩罚并没有来临，“走吧！爷送你回院子！”静思抬起头，好像四爷真的没有生气，“爷，你不生气啊？”
帮静思拍了拍刚才摔倒的时候粘上的灰尘，“静思，你摘菊花做菊花茶，不还是为了给我喝吗？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花园里的花，都是给人看的，并不适合拿来制作花茶。”
四爷想到静思采摘菊花的原因，也不想因为一朵菊花伤害了静思的一片心意。“你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静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只是一时忘了，又没忍住辣手摧花的手。
静思羞愧的低下头，这段时间她一直沉浸在和四爷两情相悦的喜悦当中，做事情都有些没有分寸了。“爷放心，婢妾记下了！”想起当时四爷是从后院的方向来的，“爷，您这是从哪里来的？”
四爷拿出了袖中的册子，“福晋挑了一些人选，我急着拿回去再调查调查。”“这就是那个名单了？婢妾可以看看吗？”静思看着这本册子有些好奇。四爷点点头，“你自己打开看便是，只是等会儿我走的时候，还是要带走的。”
“咦？这个就是福晋的侄儿吗？叫乌拉那拉&#183;星德的。”静思指着第三个名字，喃喃出声。四爷听见静思的自言自语，也看了一眼那一页上的名字，“这是福晋的侄儿？静思，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78章
静思浅浅一笑，她自然是在福晋那里听来的，“之前有一日，婢妾去福晋那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聊起了怀恪格格的婚事。福晋就说，京城里的好儿郎多的是，她娘家的侄儿也和怀恪格格年岁相当呢！没想到，福晋还真的就把人记到册子上了。”
经过静思这么一说，四爷就懂了，福晋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好的人选，把怀恪格格嫁到她的娘家，也是不会亏待她的。
“福晋对怀恪，是真的用了心了。星德那个孩子，我也知道，看起来也是极有出息的了。”四爷合上册子，感慨出声。
站起身，四爷就要走了，他急着回去找人查这些人的情况，“我这就回前院去了，你且安分着些。下次可就不会运气那么好，正好遇上我了。”
静思抿抿嘴，这件事情怎么还不能翻篇了啊？“婢妾知道了，爷慢走！”这次静思就坐着没动，没有像以前一样送四爷到门口。
四爷在心里摇头，挺好，愿意在爷面前使脾气了，这说明静思更能放开，愿意露出自己的本性了，而不是刻意迁就他。
进了书房，让苏培盛在门外守着，四爷“扣扣扣”的敲了三下桌面，就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个一身黑的人，“属下乙二，主子有何吩咐？”四爷把花名册交给乙二。
“去把这些册子上人的都调查一遍，特别是后宅情况给你们七天时间。”四爷嘱咐一句，就示意人可以退下了。
四爷经过李侧福晋的这件事，终于发现了后院起火的严重性，他早年也失去了好几个孩子，现在想来都是说不清原因的。因此，对于怀恪格格来说，最好找一个后宅和谐一些的，免得不明不白的就折在了后宅。
还没有到第七天，那些人是资料就放到了四爷的桌上。
乌拉那拉&#183;星德，今年十六岁，刚考上了举人，因为读书耽搁了亲事。父亲有一妻三妾，他是嫡妻生的，只他一个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现在房里也没有通房……
张恒，今年十五岁，祖父是二品大员，现在在国子监读书，学业也还可以，明年可以下场。家中父母和睦。只是房中已经放了一个通房，虽然不常回家，但总不是丁点没动过的……
四爷一张张的翻着粘杆处调查回来的资料，皱着眉考虑半天，还真是福晋的侄儿乌拉那拉&#183;星德那小子的条件最好。家世可以，人也知道上进，最重要的是人品好，没那么多的想头。
“苏培盛，去让怀恪格格来书房一趟，我有事要和她说。”四爷打算让怀恪自己决定，虽然他觉得星德那小子最好，可是万一怀恪更喜欢其他人呢？
怀恪格格推门进了书房，“怀恪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四爷看了一眼忐忑的怀恪，将手里的那摞纸递给她，“这是我派人去调查过给你选的，你就在这几个里挑一个吧！”
听明白了四爷的意思，怀恪格格忍着羞涩，接过四爷递过来的资料，一张一张的仔细翻看着。
第一张就是乌拉那拉&#183;星德的介绍，怀恪格格看到他是福晋的娘家侄儿，眼睛瑟缩了一下，阿玛把他放在第一位，是最看中这一位吗？
怀恪格格把这一摞纸都翻看过了，但是这是关乎到她一辈子的大事，她就这么点时间就可以作出决定呢？四爷看到怀恪格格脸上的无措，心里一叹，“怀恪，你把名字记下，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阿玛，行吗？”
四爷没有要逼着她当场定下来的意思，怀恪格格心里松了一口气，“阿玛，女儿一时之间没法儿定下，回去想清楚了就来见您！”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怀恪格格神思不属的回了李侧福晋这里。。李侧福晋一般下午都是不会醒的，每日都是靠着汤药支撑着。怀恪格格心里有一堆的话，想跟李侧福晋说。
怀恪格格坐在床边上，轻声地说着心事，“额娘，女儿很快就要定亲了，阿玛给了女儿几个人选。女儿看过了，都是些很好的人。只是，女儿心里害怕，我嫁出去了，您怎么办啊？”
“咳……说给我听听，人选……”李侧福晋突然醒了过来，她听到有人在说什么怀恪什么亲事，努力挣扎着醒了过来。“额娘——”怀恪格格看到突然醒过来的李侧福晋很是惊喜。
“说……人选……”李侧福晋提醒着怀恪格格，赶紧把人选都说给她听听。怀恪格格咬咬唇，“第一个叫乌拉那拉&#183;星德……”怀恪格格把几个人选都一一说给李侧福晋听。
李侧福晋忍着一阵阵的头疼，仔细的想了想这几个人选，“怀恪，你就选第一个！我不成了，好歹看在福晋的面上，乌拉那拉家不敢太亏待你！”
父母之为子女，考虑深远，李侧福晋想为怀恪格格考虑好以后的事情，让她将来可以平安顺遂的过一生。
怀恪格格看到了李侧福晋那没有血色的脸，忍着泪，拼命点头，“我听额娘的，我听额娘的，额娘要长久的陪着我，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会好的！”
李侧福晋说完这几句话又睡过去了，怀恪格格抹抹眼泪，替李侧福晋拉了拉被子，就坐在边上发呆。
第二天，怀恪格格就去书房告诉了四爷自己的选择。“确定了？就星德这个小子了？”怀恪格格低下头，“女儿已经决定好了。”四爷其实已经知道李侧福晋和怀恪格格那短短的一段对话，但是这个人选的确是好的，他也就不说些什么了。
“好！接下来的事情，我和你的嫡额娘都会给你办好的，你回去吧！”怀恪的婚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只等着两家把程序走一遍了。怀恪格格给四爷行了一个礼，从书房出去了。
四爷等怀恪格格走了，才把头抬起来。怀恪什么都好，就是性情太柔顺了，遇事只会忍让，把委屈都憋在心里。这门亲事，如果她说不好，四爷是不会勉强她的。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就真的没有比星德更好的人选了吗？
并不是，只是福晋出于好意，将自己侄儿的名字添上去。四爷调查后，在这些人里面，星德的确是最好的。李侧福晋为了怀恪的以后，让怀恪选择这个星德。可是谁都不知道，怀恪心里是更喜欢谁的。
罢了，他日后多派人去探望怀恪就是了。他的女儿，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她的。四爷心里想着，面上就带了些出来。苏培盛看见了，悄悄的缩了缩脖子，谁又惹了这位了？
为怀恪格格定了人选，接下来的事情就多半是福晋在忙了。四爷一心就在府里虔心念佛，将所有的应酬都是推掉了的。四爷刚从木兰围场回来的时候是九月，这一晃着就到了十一月了。
京城的第一场雪已经下下来几天了，气温是一天比一天更冷。四爷站在窗口，感受着冷冽的风，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苏培盛进了书房，又不说话，四爷看向他，“什么事？”苏培盛靠近四爷，小声的说道:“宫里传了消息出来，皇上这些日子悄悄的去了好几趟坤宁宫偏殿，每次都要待好一会儿才回去。
四爷一听就知道皇上这举动的意思了，这是又怀念起了他的心上人赫舍里皇后，还是又心疼起了他的好二哥，想要让人主动再给他一个台阶下，把前太子放出来呢？“皇阿玛，你终究还是偏心太子二哥的。”四爷失落的念叨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苏培盛，给宫里递帖子，就说我要求见皇阿玛！”四爷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是！”苏培盛赶紧答应着，他也知道了那个消息，四爷听了心情能好吗？他可不想惹火烧身。
四爷理了理衣袖，大步踏进了御书房。“老四，你不是在府里潜心礼佛吗？这怎么突然就要求见朕了？”皇上对这些儿子们的动静，都是大概了解的，更何况四爷是真的大张旗鼓的在家礼佛，期间愣是一个人都没能踏进四贝勒府。
四爷一撩袍子跪下，“冬日的第一场雪已经下了几天了，儿臣想再去探望一次两个兄弟，望皇阿玛成全。”皇上闻言眼神锐利的射向四爷，“老四，你在说什么玩笑话！当朕下的旨意是笑话吗？说去探望就能探望的？上次不过是朕一时心软，这一次你就不要再提了！”
“冬日里天冷，不知道二哥如今是个怎样是情形？那次去见二哥，他衣袍不净，神色颓唐，丝毫不顾忌的就坐在地上。现在天气冷了，二哥从小锦衣玉食的，哪里受得了呢？”
四爷一字一句的描述起之前见废太子时的情景，又说道，“更何况，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见风使舵的奴才！二哥要是受了苛待，皇阿玛您也是不能知道的啊！”
被四爷的话说的心慌气乱，皇上心里不安得很，胤礽不会真的在受折磨吧？下面人永远都是禀告一切入如常，并没有说起其他事情。
皇上心里的想法，是不会在四爷面前表现出来的，“你回去吧！朕这会儿不想见你！”皇上让四爷出去了，心里却一直不能安静下来，总是反复出现废太子被人欺负的场景。
晚上，皇上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梁九功，进来伺候！”心里很不踏实，皇上干脆让梁九功进来帮他穿好衣裳，他要悄悄的往咸安宫去一趟，亲眼见见承乾。
深夜的皇宫里，除了巡逻的侍卫，没有其他人走动的声音了。皇上带着梁九功，直接往咸安宫走去。

第79章
咸安宫外的侍卫仍然很认真的守卫着，看见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就加强了防备。“来者何人？”大晚上还敢在宫里行走的，怎么着都不会是个普通人。因此，上前问话的侍卫语气还算客气。
“噤声！不要声张！”皇上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来了，梁九功自然赶紧上前制止侍卫。梁九功是乾清宫大总管，宫里谁人不认识？梁九功陪着的人，除了皇上还能是谁？
侍卫们跪倒了一地，却不敢出声，梁总管都提醒过了，谁敢大声嚷嚷。“你起来吧！前面带路。”皇上点了刚才第一个出声的人，让他在前面带路。
能在皇上面前露脸，这人自然求之不得。这个侍卫叫刘闽，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卫队长，因为没人脉，这才被安排到不能出头的夜里值守。
刘闽小声的说道:“殿下现在应该在东配殿，现在是直接往那边去吗？”皇上半夜到咸安宫，除了是来看里面的人的，没有其他理由。只是里面那位这会儿的情况不怎么好，他才有些犹豫，多嘴问了这一句。
听到刘闽对前太子胤礽的情况有所了解，皇上特意瞧了他一眼，“二阿哥平日里过得怎么样？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来听听。”皇上的吩咐刘闽不敢不听，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子事情都说给皇上听。
“微臣负责咸安宫夜晚的巡守，对殿下的情况知道的不多。每日，会有小太监给殿下送吃的，微臣有职责检查膳食，发现膳食……一般。另外，咸安宫本来有五六个宫人在里面服侍殿下的，这两月都陆陆续续的调走了。内务府也没有把人补上来，该送到咸福宫的份例至今还没有人送来。”
越说到后面，刘闽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实在是皇上身上的怒气已经大到夜色都遮掩不住的地步。皇上听着这个侍卫说的话，又想起四爷说的宫人踩高捧低的话，都不敢相信他的承乾到底受了多少罪！
皇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东配殿，抱着暖手炉的手却有些颤抖。他把胤礽关在咸安宫，只是因为胤礽犯了许多错，他必须给朝臣们一个交代，并没有想故意折磨胤礽的意思。
可是那些人，那些人竟然敢苛待胤礽！看着大门紧闭一片漆黑的东配殿，刘闽转过头寻求指示。梁九功抬起下巴点了一下门，刘闽赶紧上前推开了东配殿的大门，侧着身让皇上和梁总管进去。
东配殿里面，一点人气都没有，就着殿外照进来的月光，皇上和梁九功慢慢的往里面走。按道理来说，他们进来的动静不小，胤礽应该会出来看看啊？可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皇上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走到了最里面，隐约看到柱子下面蜷缩着一个人影。梁九功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一看，大吃一惊，“皇上，是胤礽殿下！胤礽殿下好像生病了，一直在发抖。”
皇上听见梁九功说这个人就是他的胤礽，顾不得其他，赶紧走上前去，果然是胤礽！“梁九功，快去宣御医，快去！”皇上好像没有看到二阿哥身上的脏污，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皇上宣召，哪怕是在深夜，御医很快就跟着小太监来了。“启禀皇上，殿下这是寒气入体，还好救治的及时，等会儿喝两碗热姜茶发发汗，再喝两天补气的药调养一下就好了。”
御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幸好这位殿下没出什么事，要不然……皇上守着御医给殿下诊治，梁九功就带人把东配殿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一脸惶恐的过来给皇上禀报，“皇上，殿下应该是太冷了，没有办法御寒，才跑到柱子那里去的。这殿里的帐幔都是极为厚重的，殿下应该是费了一番心思将帐幔扯下来一角……御寒。”
梁九功说着都觉得不像样，这些宫人，竟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连一床厚被子都不给咸安宫送来！实在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果然，皇上一听就气炸了！他以为胤礽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反省，结果却受到了这样的折磨！“查！梁九功！把那些人都给朕抓起来，朕要把他们活剐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皇上的满腔怒气必须要找到一个渠道发泄出来。这一晚上，皇上就在咸安宫守着，那里都没去。
二阿哥因为腹中饥饿，早早的就醒了。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昨晚明明都冻得没知觉了，今天却盖上了厚被子，二阿哥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猜测。
睁开眼，还是在东配殿，却又和之前的东配殿不一样，多了暖炉、炭盆……呵！所以是谁来过了？二阿哥垂下眼，遮住眼里的讽刺。
“胤礽，你醒了？皇阿玛来看你了！”皇上很快就发现昏睡的胤礽悄悄的醒了过来。父子两个自从八月之后，至今已有两三个月没见了。
看到皇上，二阿哥淡淡的给皇上请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说完就垂下了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皇上想起这些时日二阿哥受的苦，本来的爱子之心又多了几分歉疚，哪里会怪罪二阿哥的冷淡。
只是碍于帝王的威严，皇上无法将内心的话说出来，只是带了几分小心的说道:“胤礽，朕让人给你准备了粥，这就让人赶紧端上来。”
二阿哥见到皇上这副慈父的样子，想起从前皇上与他父慈子孝的画面，有些别扭的问道，“皇阿玛怎么来了？儿臣还以为会冷死在这里了！”
说起这个，皇上心里还是一肚子火气，他都不愿意伤害的儿子，被这些胆大包天的宫人们苛待，他一想到就火大。
压抑着怒气，带了几分解释的意味，皇上对二阿哥说道:“都是皇阿玛没有注意到，以为你好好的。”皇上的一腔慈父之心，在此时又重新放到了二阿哥身上，只是二阿哥心里却不再相信了。
二阿哥不怎么说话，皇上也不敢勉强。看着二阿哥吃了粥，喝了药，皇上就急匆匆的走了。他在这里待了小半天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免得让人又注意到了二阿哥，来打他的主意。
回到乾清宫，皇上就派人去传了四爷进宫。“老四，今天的事儿你得到消息了吧？依你看，还怎么处理呢？”皇上想起二阿哥的遭遇，火气大的很，这会儿对四爷说话，是一点都不委婉，直接就把问题抛了出来。
“皇阿玛，都是儿臣来给二哥求情，您一片爱子之心，才答应了儿臣，把二哥的禁足解了。梁总管去宣旨的时候，发现了二哥生病，您只是一大早就去探病而已。”四爷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管别人信不信，只要面上过得去就可以了。
对于四爷的这套说辞，皇上心里很满意，不错，这个逻辑还是说得通的。满意的看了一眼四爷，皇上说道:“老四，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朕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四爷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早就为此打了无数遍腹稿，“儿臣不求其他，二哥已经解除禁足了，可是十三弟还在养蜂夹道。求皇阿玛允许十三弟回到自己府上禁足，可以吗？”
皇上自然是不可能答应将十三阿哥就这样放了的，因此四爷只是请求皇上更换一下十三阿哥禁足的地点，这样的话皇上答应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的确，皇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有一点顾念到十三阿哥的。
“你拿着朕的旨意去养蜂夹道吧！记得不要太张扬了，十三还是要再受点教训才知道长大！”皇上不愿意十三阿哥和二阿哥受到一样的遭遇，尽管有些不乐意，最终还是给四爷写了一道旨意，让四爷去把十三阿哥带回府关押。
回去后，四爷就忍不住心里的高兴，快步进了瑞锦苑，想和静思分享一下这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这么说，今晚爷就可以去接十三阿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静思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转机，十三阿哥借着二阿哥的光，很快就能回府了。
四爷现在仍然很高兴，“是啊！为这件事奔忙了好几个月，可算是见到成果了！十三弟总算是能出来了。”想到晚上就要去接十三阿哥，四爷这会儿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离夜深还有好两个时辰。
静思想起四爷说的十三阿哥是转移禁足地点，并不是和二阿哥一样解除禁足，问四爷，“爷，十三阿哥回府后，还是不能出府，对吧？”四爷点点头，无奈的说道:“十三弟本来就是沾了二阿哥的光，要想解除禁足，短时间里怕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十三是只能悄悄的回府去，不能被人知道的。”
静思伸手抚平四爷皱起的眉头，“爷，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几个月，您一直为十三阿哥奔波，整个人都瘦了好些，现在冬日里事少，还是多待在府里，好好的养养。婢妾看着您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四爷心里想着十三阿哥的事，又有六九之日的礼佛茹素，整个人的确都棱角分明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时候更显得严肃了。
拍拍静思的肩膀，四爷笑着答应静思，“好！等今晚接了十三弟，送他回府之后，我就好好在府里养养身体，到时候你可以来监督我。”
静思肯定的点点头，“爷既然都这么说了，婢妾自然是不会推辞的。到时候婢妾会嘱咐厨房每日给您做滋补的汤汤水水，送去后您一定要喝啊！”

第80章
天黑之后，四爷就悄悄离开了，他要带着人去养蜂夹道接十三阿哥回府。到了地方，四爷拿出圣旨，就顺利的将十三阿哥带回了他自己的府上，而看守他的侍卫，在送十三阿哥回到府里之后，就可以自行回宫复命去了。
十三阿哥坐上马车的时候，还十分不敢相信的样子，这就可以回府了？“四哥？这是真的吗？皇阿玛终于愿意放我出来了吗？”十三阿哥激动的问着四爷。
四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圣旨的内容如实的告诉十三阿哥，“十三，皇阿玛的意思是让你回府，但并没有解除对你的关禁，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脸上的笑意一僵，十三阿哥低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没关系的，可以回府就很好了，不就是不出门嘛，可以的！”
因为是在马车上，四爷不好把之前的安排都跟十三阿哥说，免得被人听到了。只是小声的在十三阿哥耳边说道:“十三，等会儿到你府上了，我再详细的跟你解释。”
“两位爷，现在已经到十三贝勒府了，卑职等就先告辞了！”负责看守十三阿哥的侍卫们停在十三贝勒府门口，对着四爷和马十三阿哥乘坐的马车说道。
“辛苦众位了，这是给你们准备的酒钱。这天寒地冻的，拿去买点酒喝暖暖身子。”苏培盛从车辕上下来，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交给领头的侍卫小队长。
这大晚上的奔走，人都要冻僵了。苏培盛给的赏银，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就接了过来，心里都舒服了。这做事不要紧，只要有好处，谁还会甩脸子呢？
侍卫队长接过苏培盛递来的荷包，“如此，就多谢两位爷了，卑职这就告辞了！”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侍卫们可以先回禁卫军营地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去复命。
四爷先下了马车，再转身把十三阿哥扶了下来。十三阿哥虽然有四爷和十三福晋准备的东西，但身体还是显然比之前虚弱了很多，手脚都冻得有点麻木，四爷不扶着怕他摔了。
十三福晋早就得了四爷的通知，这会儿虽然十三贝勒府的大门紧闭，但是十三福晋已经亲自带人，在小侧门等了有一会儿了。四爷扶着十三阿哥，苏培盛上前敲门，“笃笃笃——笃——笃——”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十三福晋听到了三短两长的敲门声，赶紧让人把门打开。随着门慢慢的被推开，十三福晋就看见了四爷扶着的十三阿哥。
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十三福晋泪眼朦胧的看着消瘦的十三阿哥，“爷！您终于回来了！”十三阿哥也激动的上前抱住自己的福晋，“别哭了，爷这不是回来了吗？”
“咳咳！十三，弟妹！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这里还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十三福晋才想起来还有四爷站在边上，轻轻的推了推十三阿哥，“爷，先回正院吧！妾身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到了十三福晋所住的正院，屋子里炭盆烧的旺旺的，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暖意绒绒的。知道四爷和十三阿哥有话要说，十三福晋就下去亲自帮十三阿哥准备沐浴更衣的热水去了。
“十三，现在也不早了，四哥我就长话短说。我们之前的计划是你生一场病，我再去求皇阿玛放你出来。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咸安宫那位先被发现冻病了，现在虽然还在咸安宫里修养，实际上皇阿玛已经解除了他的禁足。”
想到十三阿哥和二阿哥的不同待遇，四爷有些难过，不过很快打起精神来安慰十三阿哥。
“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向皇阿玛提起了你的处境。皇阿玛还是心疼你的，同意让我悄悄把你带回府。虽然你现在只能待在府里，但是好歹是在自己府上，总有一天能够出去的。”
四爷简单的把事情都给十三阿哥说了一遍，最后又交代，“千万要把事情都跟你等我福晋说明白，让她不要说漏嘴了。你现在对外还是被关在养蜂夹道里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到时候不好解决。”
把该给十三阿哥说的都给十三阿哥说一遍，四爷就站起身打算回去了。“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就派人来找我，不要跟我客气！”
十三阿哥欲起身送四爷出去，四爷一把把十三阿哥按在椅子上，“不用，你好好坐着，这些日子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
四爷在夜色的遮掩下，低调的回了瑞锦苑。这会儿已经是卯时初了，要是在夏天，这会儿天都亮了。
静思知道四爷要去接十三阿哥，因此睡得并不是很熟。当四爷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的时候，静思就醒了。“爷，是你回来了吗？”室内昏暗，静思只能勉强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是我！你接着睡，我烤暖和了再进来。”四爷把斗篷脱了，站在炭盆边上烤手。静思“嗯”了一声，就在床上安静的睁着眼睛等四爷。
四爷进来就笑了，“天亮还早呢！怎么就不睡了？”静思反问道:“爷一路还顺利吗？外面寒风刺骨的，爷赶紧上来躺躺。”一边说一边给四爷挪了一个位置出来，让四爷可以躺的更舒服一些。
连着被子把静思抱在怀里，四爷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这大晚上的出去，夜里的风吹在脸上像针扎的一样。”静思心疼的摸摸四爷的脸，“谁让爷就是愿意去呢！婢妾也阻拦不了您。”
四爷握住静思暖和的小手，一起放到被子下面。“别把手伸出来，外面冷！”手被四爷我握着，静思看着四爷眼下有些泛青，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就这么靠着四爷，闭上眼睛睡觉。
本来还不怎么困的四爷，像是被静思的睡意传染了。听着静思细细的呼吸声，四爷和静思相拥而睡。
静思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四爷还在睡着，估计要因为是昨晚出去跑了一趟，这会儿在补觉呢。
被四爷抱在怀里，她一动的话可能会惊动四爷，静思干脆就睁着眼睛在那里想事。今天好像挺冷的，饭菜送过来也冷了，干脆等会儿就点一个锅子，让厨房再送一点羊肉鱼肉什么的，涮着吃真是好极了。
真是越想越饿，静思咽了咽口水。不过这会儿四爷还没醒，等四爷醒了再说。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静思想着想着都要受不了了，四爷终于睡醒了。
“静思，这会儿什么时候了？”四爷拥着静思从床上坐起来。静思摇摇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婢妾也不知道，爷要起床了吗？让奴婢们进来伺候着？”
春风带着芷兰和茯苓进来伺候洗漱，静思就问春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春风是知道四爷晚上出去过的，因此也没有觉得静思和四爷睡得太久了，“现在巳时过半了，再要小半个时辰，午膳就要送来了。”
虽然知道时间不会早了，但一觉起床就要吃午膳了，静思还是有点脸红，原本心里想的要吃锅子的，这会儿也不好再提了。厨房估计都把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临时换菜也是很麻烦的。
四爷和静思洗漱好了，就开始用膳。两位主子都没有用早膳，这午膳提前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随着天气变冷，送上来的绿菜就少了一些。今天是因为四爷在，厨房送来的菜色更丰富些。
本来静思醒得早就饿了，这会儿又看到许多爱吃的菜。四爷吃着吃着就注意到了，静思一小筷子一小筷子的夹菜，菜是夹得少，但架不住夹的次数多啊！
四爷看着静思又夹了一筷子鲜笋肉丝，“静思，平日里厨房送来的菜色都不和胃口吗？你今日好像胃口特别好的样子？”静思咽下嘴里的菜，被四爷问的有点脸红，“没有，婢妾就想着冬日里菜越发少了，趁着现在有的时候，就多吃两口罢了。”
“哦？就这样？”四爷听到静思的解释也是很无奈了，静思好像对口腹之欲还看的挺重的，“你不用担心，爷好歹还是个皇子阿哥，少不了你吃的那一口蔬菜。”
外面冷，又没有什么事，四爷干脆就待在静思这里，和静思一起躺在榻上看闲书游记。
十三阿哥的事情，现在勉强就算是解决了，四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就有心思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不过皇上给二阿哥解禁之后，对众位阿哥也宽容了一些，终于派人来通知这些阿哥们可以重新上朝。四爷也得到了通知，后天就又是一个大朝会，自然要做些准备的。
大朝会上，文武百官各自站在自己的队列中，四爷和几位兄弟站在一起。皇上之前释放出了二阿哥胤礽的事，其实众人都知道。但是谁也不敢提起这件事，就怕皇上又给二阿哥加恩。
众人都当没有这件事，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就不提起了。一码归一码，现在国无储君，一些老臣心里还是不安稳的。
一位阁老站出来，说道:“……皇上的子嗣众多，现在皇储空虚，还请皇上再择人选，立储以安民心……”反正说了一大堆话，意思就是说让皇上再立一个储君。

第81章
众人都忍不住看向说话的方向，看是哪个人胆子这么大，直接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在场的阿哥们都是心里一动，是啊！前面那个太子已经被废了，谁都有机会可以当上太子了。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皇上听完这位阁老的话，脸上神情难辨，转头看向其他大臣。一时间众人都在下面窃窃私语，整个朝堂都嘈杂了起来。
皇上看着底下的热闹场面，心里更是不虞，朕还春秋正盛，这些人就想去谋从龙之功了。“好了！看来你们都是有这个想法的。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们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储君的人选。”
从左到右把朝堂上的人都扫视了一遍，皇上说道:“从现在起到年后第一次大朝的时候，是朕给你们考虑的时间。到时候每人都上一道折子，朕会根据上折子的情况来决定储君的人选！”
皇上的意思是谁的呼声最高就立谁为太子吗？听到这句话的人心里都是这个反应。四爷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但他总有一种预感，立储这样的大事是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有朝臣们的支持，太子之位就唾手可得了。连四爷都心动了，他的其他兄弟们会不心动吗？大阿哥、三阿哥和八阿哥都积极的去联络自己一系的官员，就没有一个消停的时候。
这个年，过得十分没有意思。众人的心思都放到年后的立储上面去了，对过年的事情敷衍得很。
大年三十，四爷和福晋都进宫赴宴去了，静思就和府里的女眷一起吃了一顿并不热闹的年饭。静思和其他人都没什么交情，只默默地吃自己的饭就是了。
宋格格主动找静思说话，“李妹妹，你今日戴的这支簪子真是好看极了，是在哪儿做的？”静思被搭话，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格格说的是她头上那支四爷送的碧玺海棠鎏金的簪子。
“宋姐姐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去买？这支簪子是之前府里赏赐的。”静思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把簪子的来源含糊了过去。
她今日本来是不会戴这支簪子的，这根簪子一看就不普通。只是这支簪子和静思今天穿的衣裳极配，不戴就可惜了。春雨还劝了她好几句，她才勉强答应戴上的。
静思说是府里赏的，宋格格心里却一点都不信。这个李格格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她既有福晋撑腰，又得四爷宠爱，她可是知道这位李格格平日里三天两头就要去福晋院子里坐坐的。
“原来是府里的赏赐啊！我看这个样式实在是喜欢得紧，这才想问问你，以后找机会自个儿也去打一支呢！”宋格格笑着和静思说着。格格们都同坐在一桌，宋格格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张格格看了一眼静思头上那支簪子，酸溜溜的说道:“李格格平时对福晋多巴结啊！福晋自然是要把好的东西留给她的。”张格格话里带着刺，静思可不惯着她。
“张格格话可不要乱说。福晋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我看福晋辛苦，可不得多去陪福晋说说话解解闷嘛！怎么？张格格是在说福晋徇私了吗？”静思把筷子一放，直直的看向张格格。
张格格被静思噎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我……李格格你可不要乱说！我才没有！哼！”宋格格出声打了圆场，“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吃菜吧！”
几句话下来，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饭了。又略动了两筷子，众人也就散了，各自回自己院子里去守岁去了。
宋格格回到院子里，还在想着静思的事，“芸豆，你说这个李格格，一没才二没貌的，怎么就能让爷和福晋都看重她呢？”
“主子，说不得人家就是有这么好的运道呢？您看满府里除了她之外，哪个丫头伺候了爷当上了格格的？”芸豆说道。
其实静思在府里的丫鬟们看来，是极有手段的，没听说有什么功劳，连孩子都没怀一个，就轻轻松松的当上了格格。
宋格格摇摇头，把这件事先抛到了脑后，当下她最紧要的是照顾好安平。没看见怀恪格格的亲事都定下来了吗？有四爷及时过问，这门亲事找的极好。
正月二十开印，也是四十八年的第一次大朝会。大朝会后，皇上让梁九功按照大臣们举荐的阿哥的不同来分类，一个阿哥堆一堆。
在过年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好几件事情，都是阿哥们为了争取大臣们的支持闹出来的。只不过皇上不发话，这些事情就按下不提罢了。
“折子可分好了？”皇上从事务中抬起头来，问梁九功道。“皇上，已经分好了，都放在东暖阁呢！”
进了东暖阁，梁九功依次给皇上介绍。“左边第一摞是大阿哥的，一共三十二本。第二摞是二殿下的，有三十本。第三摞是三阿哥的，有十七本。第四摞是四阿哥的，有……五本。这一摞是八阿哥的，有五十三本。”
皇上听完梁九功的介绍，一言不发。这堆折子里，老四的最少，老八的最多。老四之前办差把大臣们都得罪狠了，只有五本也不奇怪。可是这老八平时不声不响的，就拥有了最多的支持者，狼子野心！
“还有人没有上折子，朕再等两天，到时候在朝会上一次就说了。”皇上暂时就把那堆折子堆在东暖阁了。
折子的数量根本瞒不过有心人，很快就人尽皆知了。四爷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这一次他是不打算出头的。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情怎么看怎么不对。
八阿哥知道了支持自己的折子最多，忍不住高兴。他难道看不出来这次的事情不对吗？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拼一次！只要支持他的人足够多，皇阿玛也不能枉顾大臣们的意见！
正月二十三，朝会上，众人都等着皇上宣布这一次立储的人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支持八阿哥的人是最多的，几乎占了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四爷捏着手里的折子，上前一步，“儿臣有事启奏！儿臣在户部办差，自然也是有资格上折子选立储君的，这是儿臣的折子，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皇上打开折子看了一下，抬头看向四爷，“哦？你支持二阿哥？”四爷点点头，“皇上容禀，理由一，二阿哥是嫡子，身份贵重。理由二，二阿哥一直接受储君的教育，自然是有做储君的资格的。理由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二阿哥之前犯错，如今都已经改了，皇上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所有人都没想到四爷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支持前太子！但是他说的理由的确也可以说得通。四爷之前就是一个□□，只是二阿哥被废了太子之位后，众人就以为四爷已经自立门户了而已。
如今一听，感情四爷对二阿哥还挺忠贞的？殿上的其他阿哥看向四爷的目光都挺复杂，他们既想相信四爷的话，又不愿意相信四爷的话。
一时间朝堂上一片寂静。终于，一位八阿哥的支持者站了出来，“微臣有话要说！皇上之前已经说了要根据上折子的情况来选立储君的，如今选八阿哥的人数最多，应当立八阿哥为太子！”
其他的大臣们也反应过来了，八阿哥的支持者们全都站了出来，齐声说道:“请皇上立八阿哥为太子！”乍一看去，堂下就跪倒了一大片，这可不止上折子的那些个人。
皇上看着跪下的那些人，脸色铁青，什么时候老八已经拉拢了这么多的大臣了。八阿哥看着自己的支持者，眼里喜色一闪而过，面上倒还是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党羽早相要结。况胤禩乃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
皇上看着八阿哥眼里的喜意，直接对大臣们斥责出声，一番话说得八阿哥脸色惨白，一丝血色也无。在皇阿玛的眼里，他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八阿哥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因为皇上对他的评价。
跪在大殿下的大臣们心里也是一个咯噔，皇上说的这个意思是他们这些支持八阿哥的人都是在结党？而且八阿哥根本不配做太子？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四爷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他就知道，皇上是不会那么轻易就会同意立储的，除非那个人选是他想选的。
这次朝会过后，上了折子的大臣人人自危，特别是支持八阿哥的那些。而八阿哥也被皇上的话打击到了，回到八贝勒府就病了，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能缓过来。
此后好几次朝会，都没有人敢提立储的事情。一次在御书房议事的时候，皇上突然叹了一口气，对心腹大臣们说道:“朕昨夜梦到了赫舍里皇后，与她说起胤礽的事。朕对不起她啊！让胤礽被人带坏了，犯了大错！”
二月初，皇上的心腹之一，在皇上的示意之下，请立二阿哥为太子。四爷率先就站了出来，支持这一决议。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了，谁敢反对，“臣等附议！”满朝文武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面上是都站出来支持这个决定。
皇上当即让梁九功宣读了圣旨，“……立嫡子二阿哥胤礽为太子，钦此！”再度被立为太子的二阿哥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上，他一直都兴致缺缺的待在咸安宫里，知道自己再度当上了太子，也不过是“哦”了一声罢了。
除了册封太子的圣旨，皇上还准备了给其他阿哥的旨意。四阿哥首当其冲，直接被从贝勒变成了雍亲王！在所有阿哥里是除了太子之外的头一份了。

第82章
大阿哥早就因为军功被封为直郡王了，在这次的立储中他也掺和了一脚，手段太明显，皇上虽然没有开口罚他，但封赏诸子的时候，直接就把他忽略过去了。
包括四爷在内的三四五七四位阿哥都从贝勒升成了亲王，只是四爷一直旗帜鲜明的支持太子，在众人看来分量更重要些。
像七阿哥，虽然也是亲王，但才能一般，又身有不便。即使当上了亲王，也还是不过如此而已。
**十三位抱团的阿哥里，八阿哥被斥责，这次就和大阿哥一样直接被略过了。九阿哥得了一个固山贝子的爵位，估计是看在宜妃娘娘的面子上给的。一般阿哥都是直接封为贝勒，九阿哥却只得了一个贝子，怕是要气坏了。
十阿哥看起来憨，但出身很高，皇上直接就给了他一个敦郡王的爵位，一下子在兄弟里面就算是拔尖的了。
其余的阿哥都各自升了一级，白身阿哥的都成了贝子贝勒，看起来倒有一种人人有份的样子。
四爷得了亲王爵位，是要在府里设宴请客的。只是长幼有序，自然是要让三阿哥先宴请的。
三阿哥很快就给各府送出了请帖，选了三月初八那天。四爷和福晋商量了一下，自家就晚个几天，三月十二那天摆宴。
到了三月十二日，雍亲王府早早的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今日是四爷成为雍亲王之后的第一次宴客，务必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离帖子上标注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就陆陆续续的有客人开始上门了。已经换了牌匾的雍亲王府已经敞开大门，高无庸带着人在门口侯着，登记客人带来的贺礼，并安排下人为客人领路。
四爷在前院招待到场的男宾，女眷则带到了正院交给福晋招待。今日福晋忙着招待客人，没有办法分神去照看弘暄阿哥，也怕来做客的客人们动静太大惊到了弘暄阿哥。
因此派了水碧领着弘暄阿哥和他的乳母，一起到静思的瑞锦苑待一天。静思刚用完早膳，水碧就带着弘暄阿哥过来了。这会儿还早，弘暄阿哥还睡着，就被包在小被褥里，送过来了。
“水碧姐姐，这么早就把弘暄阿哥送来了？”静思给水碧指了指里间，示意可以把弘暄阿哥放到自己床上，一边小声的问道。
水碧给静思行了一礼，让乳母和其他人进去布置一下里间，好让弘暄阿哥睡得更舒服一些。
“李格格不要怪罪奴婢们来得早就好，福晋想让下人们再把正院打扫一遍，怕惊扰到了弘暄阿哥睡觉，这就让奴婢早点过来了。”
福晋早就和静思说过了今天要把弘暄阿哥送过来待一天的事情，静思也做好了准备。里间那些尖锐的东西能收则收，不能收的就用厚厚的布料包起来。
现在只要这些伺候弘暄阿哥的人，进去把弘暄阿哥日常用的玩的东西给他摆好，就出不了大岔子。
“我跟你一起进去瞧瞧，看她们布置的怎么样了。”静思站起身，和水碧一起进了里间。
乳母就坐在床边上守着弘暄阿哥睡觉，地上已经被手脚利落的丫鬟们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和围栏，只留下边上一圈走路的地儿。
其他的倒是没有怎么动静思的布置，估计也是福晋事先交代过的，再加上静思已经事先布置过一回了，这会儿的确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动。
静思就靠坐在软榻上看书，水碧和乳母就在床边上守着弘暄阿哥。瑞锦苑和正院是挨着的，隐隐的就能听到正院那边传来的喧闹声，看来已经有赴宴的客人家眷到了。
弘暄阿哥睡醒了也不哭不闹的，就睁着紫葡萄一样的的大眼睛，在床上东瞧瞧细看看。“呀？弘暄阿哥醒了啊？”静思听到床上的动静，走过来逗他。
静思去正院的次数多了，对弘暄阿哥也很熟悉了。“水碧姐姐，把弘暄阿哥抱到地毯上，让他一个人玩吧！这屋里点着炭盆，不会冷到他的。”
“李格格说的是，弘暄阿哥平日里就爱在地毯上坐着玩儿，奴婢这就把他抱起来。”水碧笑着和静思说话，轻轻的把弘暄阿哥从床上抱起来，放到地上。
弘暄阿哥也是一个不怕生的，在这个有点不一样的屋子里，也没什么害怕的样子，反而东张西望好奇得很。
被放到了地毯上，弘暄先是坐着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过了一会儿就拿起布老虎一个人玩的开心了。
这边静思守着弘暄阿哥，前院四爷也在招待着客人。眼看着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要开宴了，客人也来的差不多了。四爷给兄弟们都下了帖子，这会儿大家都很给面子的来了。
八阿哥也来了，和九阿哥十阿哥坐在一起，只是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样子。前不久八阿哥才被皇上斥责了，现在就有些沉默的样子。除了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没有人和他说话。
四爷作为主人，不好把客人冷落在一边。走到八阿哥旁边，“八弟，你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先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开宴了我在让人去叫你。”四爷并不是过来炫耀的，语气很是真挚。
八阿哥摇摇头，“这厅里挺暖和的，四哥不用担心，我受得住。”九阿哥倒是想劝八阿哥去休息，只是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八阿哥走了的话，不是更显出八阿哥的失意了吗？
八阿哥也是这样想的，越是艰难的时候，他越要落落大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次是他太心急了，只顾着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却没注意到被人钻了空子，让皇上勃然大怒斥责了他。
宴客厅已经准备好了，男客女客各坐一边，两边用屏风隔开。四爷和福晋领着人坐下，外面就来人了。
“梁公公，您怎么有空来了？快快请坐！”四爷起身迎上去，这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们可不敢冷待了。
“老奴这是给王爷送贺礼来了。一份是皇上给的，一份是太子殿下让老奴转交的。王爷您瞧瞧？”梁九功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抱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子。“小的这个是皇上让奴才准备的，大的这个是太子殿下给您的。”
苏培盛很伶俐的接过两个盒子，打算先送下去，之后再看。之前三阿哥宴客的时候，皇上和太子可没有派人送贺礼去，因此三阿哥这会儿看见这两个盒子，心里就不平衡了。
“诶诶！苏培盛你停下！老四，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皇阿玛和太子殿下给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别急着收，赶紧拿出来给兄弟们瞧一瞧啊！”三阿哥拦住苏培盛的去路，不让苏培盛把东西抱下去。
梁九功也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等会儿他回宫之后还要好好的给皇上讲一讲这会儿的场面呢！十四阿哥作为四爷的亲弟弟，也站出来声援三阿哥，“是啊！四哥，你就打开盒子给我们看一下嘛！不要那么小气，我们只看看，又不要你的！”
十四阿哥的表情真的很欠，九阿哥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同情四爷，有这么一个热衷于给亲兄弟使绊子的弟弟，真是四爷的不幸啊！
四爷被十四阿哥的话挤兑的脸一黑，合着他不打开盒子给大家看，就是他小气了？他真的是要被十四阿哥给气死了！
“好！我这就打开给你们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四爷先伸手拿了皇上给的小盒子。四爷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里面是一张地契。
四爷仔细的看了一下地址，是京城西北郊那边的园子。这个园子离皇上常去的畅春园最近，景色又很不错。一直都没有赐下来，这次就被当成贺礼送给四爷了。
只是一个园子，几位阿哥都觉得还能接受，催着四爷打开太子给的贺礼。“老四，快看看太子送的什么？”“是啊，四哥，快点快点！”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唱一和的催促着。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表现出来的，也是让四爷赶紧把盒子打开，别磨蹭的意思。
四爷就着苏培盛的手，打开了那个大些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郝然是皇上当年送给太子殿下的蟠龙佩！“这……”四爷为难的看着这枚玉佩，这是皇上给太子的，太子怎么可以转送给他呢？四爷为难的看向送东西来的梁九功。
梁九功却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显然是早就知道太子送的贺礼是这个的。笑眯眯的对四爷说道:“太子殿下送给您，您就收下啊！这可是一枚好玉，太子殿下送您，说明和您的兄弟情深啊！”
这枚玉佩一出，场面就安静下来了。这枚玉佩当初是皇上送给太子的，就两人的身份而言，这枚玉佩也不是一点象征意义都没有的。现在太子转送给了四爷，他是什么意思？四爷苦笑，觉得盒子里的这枚玉佩有些烫手。
“好了，东西也都看过了，回去坐下用膳吧！梁公公，请上座！”四爷收拾好表情，请众人回到宴客厅用膳。
面对四爷的邀请，梁九功笑着推辞了，“老奴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不留了。这贺礼送到了，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四爷没劝动梁九功留下，就亲自把梁九功送上马车，这才回去接着待客。“有劳众位久等了，这就开宴！”四爷给众人拱手赔罪，又自罚了一杯，气氛就热闹起来了。
不过是等了一小会儿功夫，更何况还有皇上和太子送来的贺礼在那里摆着，众人知道四爷受看重，哪里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生气。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热闹极了，静思的瑞锦苑也不遑多让。弘暄阿哥一上午都没看到亲额娘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哇……”

第83章
乳母赶紧把弘暄阿哥抱在怀里哄着，只是怎么哄都哄不好。静思有些慌张的看向乳母，“这是怎么了？弘暄阿哥是不是饿了？”
摇摇头，乳母刚才已经给弘暄阿哥喂过了，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奴婢检查了一下，小阿哥好好的，肚子是饱的，尿布也是干净的，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了？”
水碧看着大哭不止的弘暄阿哥，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福晋去前面待客去了，要是这会儿把福晋叫回来，肯定会耽搁的。
她和乳母都试过了，弘暄阿哥还是一直哭。水碧一咬牙，出了个主意，“李格格，要不您来哄一哄弘暄阿哥，说不定就把他哄好了呢？”
有些时候，小孩子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哭了，怎么都哄不好，过一会儿他自己就好了。静思指了指自己，“我？可是我没怎么抱过弘暄阿哥啊？”
“您就试试吧！实在不行，奴婢就去前院找福晋来。”水碧期待的看向静思。静思对弘暄阿哥还是挺喜欢的，因此也就从乳母手中把弘暄阿哥抱过来了。
说来奇怪，弘暄阿哥到了静思怀里，就伸长了手抱住静思的脖子，把头埋在静思怀里，慢慢的就不哭了。“好了好了，小阿哥总算是不哭了。”水碧见此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了？”静思看着自己怀里的弘暄阿哥，有些难以置信，刚才还哭得这么厉害的，现在就消停了。
水碧怕弘暄阿哥刚才哭伤了嗓子，端了一小杯温水过来，“李格格，您给弘暄阿哥喂点水，给他润润嗓子。”静思接过水碧递来的杯子，把杯子凑到弘暄阿哥嘴边上，一点点的喂他喝水。
弘暄阿哥一只手紧紧的揪着静思衣服上的扣子不放，一边张着小嘴喝水，看来刚才的确是哭累了。春雨也在边上伺候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静思的穿着，恍然大悟。
“主子，弘暄阿哥这是在找福晋呢！我们奴婢穿的衣服为了方便伺候主子，和主子穿的样式是不一样的。您看小阿哥一直抓着您前襟的扣子，一定是因为福晋的衣裳也是这样的，小阿哥现在还记不住脸，只能凭扣子记人了。”
春雨的一席话让大家都想通了。的确是这样，弘暄阿哥每日都会被福晋抱在怀里逗弄，他就记住了。今天福晋不在，他发现了就在找了。“春雨，你观察的可真仔细！”水碧想通了就好好的夸了春雨。
下午，福晋终于送走了客人，派丹朱来接弘暄回去。“今日，真的是多谢李格格您照顾弘暄阿哥了！”丹朱代表福晋给静思道谢。
静思笑着推辞，“这有什么可谢的？弘暄阿哥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福晋一天没见弘暄阿哥了，很是想念。丹朱又和静思说了两句，就赶紧带着弘暄阿哥回正院去了。
静思回到房间，看着桌角包着的布料，有点愣神，弘暄阿哥很可爱，要是她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想起这个，就不免有些失落，“春雨，把里屋收拾一下吧！这乍一改变，我还有点不习惯。”
春雨见静思的情绪不高，就劝静思去外间和春风说话，春风今天可是看了不少热闹呢！“主子，今天奴婢就在院门口守着，看到了好多从前院过来的夫人呢！一个个都穿金戴玉的，可好看了！”
静思听着春风的形容，哭笑不得，怎么在春风眼里，越贵重的首饰就越好看呢！“春风，你的眼光是被我带偏了吗？你以前不还说金首饰俗气吗？”
春风咧咧嘴，“奴婢现在是明白了，以前只是看见得少了，其实金首饰玉首饰只要是款式好看了，怎么戴怎么漂亮呢！”
今天四爷宴请的是外人，明天还有一个小的家宴，因此静思为了保持一个好的精神，早早的就睡了。
福晋昨天宴客劳累一天了，今天的家宴就放在晚上，好歹让福晋松缓一下。晚上，众人都估摸着时辰到了福晋的正院，今天的家宴就在正院的花厅举行。
现在才三月，天气还没有暖和起来，静思就围了一条斗篷。虽然到正院也没有几步路，但是穿暖和些总是好的。那些汤药的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当然是能不喝就不喝。
进了花厅，静思就把斗篷脱下来交给春雨抱着。这厅里地方大，为了暖和，燃了四个火盆呢！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气。
四爷和福晋今日已经早早的在花厅里坐着了，两个人就坐在上首说着话，福晋一脸笑意的说着什么。
静思上前给四爷和福晋请安，“快起来，快起来！不要这么多礼。”福晋亲自扶起了静思。
“昨天真是辛苦你帮我照看弘暄了，快坐下。”福晋已经从水碧那里得知了弘暄阿哥认人的事情，知道弘暄阿哥会认人了，心情很好。
静思笑着和福晋说话，“都是婢妾应该做的。”实则余光悄悄的看向福晋身边的四爷，结果发现四爷也在看她。静思的脸红了红，赶紧低下头掩饰。
不一会儿，人就到齐了。静思还是按照之前的次序，坐在下首，正好和四爷隔桌相对。静思以前只觉得这个位置没什么，现在反而窃喜这个位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四爷了。
今天宋格格把安平小格格也抱来了。小格格现在已经一岁多了，身体养好了很多，这是宋格格第一次抱她出来见人。
安平格格的乳母抱着她站在宋格格身后，这会儿小格格正醒着，不哭不闹的打量着周围。四爷见到小格格，招手让乳母抱着小格格上前来，“现在天儿还有点冷，怎么把小格格抱出来了？”
四爷摸了摸小格格的脸颊，发现是热乎的，这才放心的让乳母抱着小格格退下。宋格格听见四爷问起，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小格格年纪小，婢妾也不放心带她出来。现在她大些了，又遇上这样的好日子，婢妾就带她出来沾一沾您的喜气。”
“下次还是等天暖和些了，再带小格格出来才是。”四爷对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宋格格的院子离福晋这里还是有一段路的，路上要是小格格受了一点风，出事了就不好了。
宋格格知道四爷这是关心小格格，笑着对四爷说道:“婢妾知道分寸的，多谢爷对小格格的关心！”
福晋也笑着开口，“宋格格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今天是庆祝爷荣封雍亲王的好日子，我们该举杯敬爷一杯酒才好！”
听了福晋的话，大家都把自己手中的酒杯举起来，一起敬了四爷一杯，“祝贺爷！”四爷心情很不错，这个亲王的爵位是他之前没有料到的，如今得了心里十分开心。
四爷唇角带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嗯，你们有心了！”静思看着四爷上扬的嘴角，知道四爷此刻的心情十分好，也忍不住悄悄一笑，好似感觉到了四爷的喜悦一般。
这一个亲王爵位对府里的影响还是很大的，除了府里的规制更高之外，亲王还可以拥有两位侧福晋。现在，除了李侧福晋，府里还可以多一个侧福晋。这一个侧福晋的位置，是众人都想要的。
福晋也没有忘了这件事，早早的就和四爷商量过了。四爷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个侧福晋的位置就先放着。虽然现在宋格格勉强够的上孕育有功的理由升为侧福晋，但四爷刚升上亲王就要请封侧福晋，说起来实在是不好听。
为了安定府上的人心，宴会过后，福晋就让众人先留一会儿。“大家可能都知道，亲王是可以请封两位侧福晋的，现在我们这府上还有一位侧福晋的空位。”
看了一眼底下有些骚动的人，福晋接着说道:“我和爷商量了一下，侧福晋的位分谁都想要，但是位置只有一个，给谁呢？现在爷膝下只有弘昀、弘时和弘暄三位阿哥和怀恪、安平两位格格，还是冷清了些。
因此想要当上侧福晋，第一点就是要给爷开枝散叶。这府里的功臣，自然是有资格当上侧福晋的。”福晋直接把条件摆出来，但言语间却是把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宋格格排除在外了。
宋格格比福晋还要早一点伺候四爷，是四爷的试婚格格。而且在福晋还没有怀孕的时候，宋格格就早早的怀了大格格来膈应福晋的眼。宋格格生安平的时候，太医已经诊治出宋格格不会再怀孕了，这一点福晋是知道的。
因此，一个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还只活了一个女儿的人，福晋是一点都不愿意考虑她的。宋格格也听出了福晋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勉强了。
四爷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只是单纯的不想请封侧福晋而已。福晋的话，他坐在旁边也听到了。福晋的理由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的孩子的确是不多，孕育有功也是后宅女人上位的一大利器。
想到这里，四爷就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静思。他想，如果静思有孕了，他愿意立马给她请封侧福晋。不论她生的是男是女，只因为是她而已。
福晋说完这段话就让众人散了，静思也随着人群往外走。只是不想跟别人一窝蜂的出去，慢慢的就落在了后面。春雨服侍静思穿上斗篷，丹朱抱着什么东西追出来了。
“李格格，且等一等！”丹朱在后面喊静思。静思回过头，“丹朱姐姐，是福晋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第84章
丹朱近前来，笑着跟静思说起了福晋的交代:“福晋见今日您穿的斗篷有些薄，让奴婢给您拿一身厚实的来给您。”
“如此就多谢福晋了，有劳丹朱姐姐跑着一趟。”知道丹朱是特意来给她送斗篷的，静思也不推辞，免得让她白跑一趟。
当即就把身上的斗篷换下来交给春雨，换上福晋让人送来的斗篷。这一穿上静思就发现了区别，“果然要暖和很多呢！丹朱姐姐回去替我谢谢福晋。”静思摸着斗篷的料子，爱不释手。
回到院子里，春雨把斗篷挂了起来，白芷过来给静思收拾衣裳，看到福晋送的那身斗篷，惊讶出声，“这个料子是麂皮的？主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件斗篷？”
春雨恰巧听见了，追问道:“什么皮？很珍贵吗？”白芷以前是在绣房当值的，对这些什么料子之类的会熟悉一点。
“是麂皮，这种和鹿很像的动物，它的皮毛短小厚实，非常适合用来做春秋的衣物，穿着很暖和。”白芷细细的解释给春雨听。
静思捧着一杯热茶暖手，听了也很感兴趣，“这个料子的东西，府里怕是福晋才舍得拿出来给人用了。”
白芷点点头，她在绣房当值的那会儿，每年也就爷和福晋一人有一身，连当时正得意着的李侧福晋都没有。
瑞锦苑里，静思和几个丫鬟们在屋里随意的聊着天。那边宋格格回到自己院子里之后却非常不高兴！
“福晋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断了我当侧福晋的路！”宋格格重重的往凳子上一坐，就直接抱怨出声。
留在院子里的芸香不知道宋格格去赴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她这样的生气。芸豆先把安平小格格送到里屋，让乳母照看着，这才出来劝慰宋格格。
“格格先别生气，这件事可不是福晋能做的了主的。爷这次从贝勒跳过郡王爵位，直接当上了亲王，可是总不能一当上亲王，就给后院的女人请封啊！那不是打爷的脸，让别人笑话爷嘛！”
芸豆给宋格格倒了一杯茶，放到宋格格手边上，“这总得等个一年半载的，主子您还是有机会的！您和爷之间的情分，可不是福晋一张嘴就能够抹掉的。”
宋格格听完芸豆的分析，心里好受多了，只是还是很不忿福晋对她那样直接忽略不提的态度，想找点事情膈应一下福晋。
“你们说，那个小有宠爱的李格格，真的和福晋是一条心吗？”宋格格对静思和福晋的关系有些存疑，不相信福晋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还会对静思好。
之前福晋没有孩子的时候，姑且可以认为福晋是想利用静思邀宠，最好再怀个孩子给福晋养，毕竟福晋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
可是福晋竟然怀孕了，那这个李格格自然就没了用处，更别说还自个儿搬出正院了。宋格格相信，福晋和静思之间一定有了不为人知的龌龊！
“李格格？瑞锦苑的那个？”芸香有些疑惑。“没错，就是她，她一直都是跟福晋一条心，可是现在呢？”宋格格再次发问。
芸香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主子，奴婢觉得不大可能。您不知道，昨日府里宴客，福晋直接就把她的命根子送到瑞锦苑，让李格格照看了！如果福晋不信任李格格的话，怎么会这样做呢？”
宋格格一听也是，福晋的举动一看就是很信任静思的样子。可是，福晋为什么会这么信任静思呢？静思之前就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宋格格喃喃出声。芸香有些不明白，“主子，什么问题啊？”
宋格格无奈的看了一眼芸香，这丫头忠心是忠心，就是脑子有点笨。
“这个李格格我们早前就打听过她的来历，并没有看出她有哪里特别？为什么福晋就一手把她提拔成侍妾，然后又提拔成格格？”
芸豆接着说道:“因此，这位李格格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让福晋一直在拉拢她！”
“就是芸豆说的这个样子。”宋格格点点头，她想找出这个原因，然后让福晋和静思之间的关系破裂。
“你们都帮着想想，这位李格格都做过什么事情？”宋格格想通过静思做的事情，找出她的特别之处。
芸香捂着脑袋，仔细回想着。“唯一比较特别的一点，就是李格格去护国寺给福晋祈福，然后回来就升了位份当上格格了。其他的，奴婢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祈福？不错！就是祈福！”宋格格一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李格格是不是命格上有什么奇特之处，福晋才会特意让她去祈福呢？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宋格格就派人去调查了。她好歹在四爷的后院呆那么多年了，人手还是有几个的。
宋格格派人查静思的事情，四爷很快就知道了。自从他在护国寺知道了静思的命格之后，就派人去打点过了。内务府里的关于静思的记录是不小心弄花了的，府里的只有福晋和他自己有。
还有一处，就是静思亲生阿玛那里。只是静思并不想和他再联系，因此四爷就找了个理由把静思的阿玛那一家人打发走了，送到了盛京那边，这边应该没有什么人能联系上了。
宋格格的人脉在内务府里也有一些，但是一问到这个事情，就被人报到了四爷这里。四爷知道是宋格格在查探的时候，心里一紧，这件事情他是不想任何人知道的。
“痕迹清理干净了吗？”四爷沉声问道，“不会有人查到的，是不是？”“主子放心，那张庚帖是被老鼠咬破的，上面的字迹根本看不清。”粘杆处的黑衣人站在阴影之中，低声回话。
宋格格没得到有用的消息，去的人都说是巧合，正好库房里闹了老鼠，那张庚帖被老鼠毁坏了。“哼，果然是很巧合啊！”宋格格心里更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了。
又过了两天，四爷和福晋都出门赴宴去了。天还不暖和，静思本来是打算就在院子里待着的。只是宋格格身边的芸豆过来说，宋格格约她去花园里赏花。
这会儿春寒料峭的，花园里有几支迎春花开的灿烂，宋格格想约她一起去看看，顺便喝喝茶聊聊天。
这还是府里的人第一次和她单独见面呢，以前都是在福晋那里，或者是逢年过节的宴会上见的。
虽然静思离花园近一些，但等静思到花园的时候，宋格格已经在亭子里坐着了。静思走上前去，跟宋格格寒暄着，“有劳宋格格久等了，我来晚了。”
“哪里是妹妹你来晚了？是姐姐我来早了。如果妹妹不嫌弃的话，直接叫我姐姐就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府里的，不必那么生疏。”
宋格格言语亲切，一下子就拉近了和静思的距离。静思装作害羞的笑了笑，“宋姐姐好！”
“这就对了！妹妹之前不怎么出院子，和我们都不熟，以后来往多了，自然就会熟起来的。像钮钴禄妹妹和耿妹妹，都是很好的人。”宋格格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和静思说着话。
静思点点头，她一直都待在自己院子里，的确和其他人都没什么来往。“那以后就麻烦宋姐姐给我引荐了。”
“那是自然。”宋格格一口答应下来。又说了一会儿话，宋格格好像才想起来今天请静思来的理由，“不如一起去看看那几丛迎春花？一大丛花就在池塘转角的地方，开得好看极了。”
宋格格拉着静思站起身，一起走到迎春花丛前，欣赏这些灿烂的小黄花。“对了？妹妹今年的生辰是什么时候的？到时候大家一起聚起来给你庆祝一下啊？”
突然被问起生辰，静思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些迟疑的说道:“现在才是三月，离我的生辰还有几个月呢！”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具体日子。
宋格格听了好像有一点不高兴，但那个表情一闪而过，静思就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估计妹妹的生辰是个好日子呢！姐姐还想借此沾沾你的福气。”宋格格笑着打趣。
又和宋格格在花园里坐着聊了一会儿天，静思也不知道宋格格到底是找她做什么的，东拉西扯的最后也没说上什么有用的话。
回屋后，静思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和宋格格这种不知底细的人打交道，真的是太累了。话到嘴边都要打三转，深怕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话，让人家摸清了自己的底细。
而且今天宋格格提到了她的生辰，又说了什么福气，静思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有点奇怪。如果宋格格只是单纯的来和她联络一下感情，随便找一个什么理由都可以举办宴会啊！为什么非得提到她的生辰呢？
这个时代，生辰八字可是很重要的东西，除了办婚事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是轻易不会拿出来的。静思隐约间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对自己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她最好要弄个清楚。
四爷和福晋赴宴回来，送福晋回正院。在福晋那里歇了一会儿，四爷就打算去前院书房了，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路过瑞锦苑的时候，小贵子看见了四爷的身影，远远的就给四爷请安。四爷点点头，问了一句，“你家主子今天都做了什么？”
小贵子听四爷的问话，嘴皮子利落的很，“格格今天和宋格格在花园子里赏花喝茶，好半天才回来，现在在屋里休息。”
本来四爷也是顺嘴问一句，但是听到了宋格格的名字，脚步就迟疑了。

第85章
四爷是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宋格格在查静思生辰八字的事情的。他怕宋格格在静思面前乱说，万一静思误会就不好了。
这也是四爷不想给宋格格请封的原因之一，宋格格并不如她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老实。
宋格格并不是什么无知妇人，在李侧福晋的叙述中，宋格格是一个极其会给人软钉子吃的女人，不知不觉间就让人吃了亏。
“进去通报吧！爷进去瞧瞧你家主子。”四爷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进去和静思说说话。
四爷来了，静思满心欢喜的出来迎接。“爷，快进来暖暖手！”静思上前试探了一下四爷手上的温度，发现不怎么暖和，赶紧拉着四爷进屋烤火。
四爷顺着静思的力道进了屋，“你啊，怎么毛毛躁躁的？我记得与你初见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话都不怎么说的沉静女子。”
“爷！”静思有些羞恼，她还不是担心四爷在外面冷到了，一时间有些心急嘛！见静思开始不好意思了，四爷摆摆手，让下人们先退下，拉着静思坐在炭盆边上说话。
“好了，我知道静思你只是担心我，有点急了，不逗你了。”四爷此时再也没有当初的面无表情，轻笑着和静思说话。
在碳盆边上坐下，四爷用火钳子拨弄着边上的花生，问道:“静思，你今天在府里都做了什么？”静思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故作开心的回答道:“今日和宋格格在花园里赏迎春花，开的灿烂着呢！婢妾后半晌才回院子。”
静思有点痛恨自己突然敏锐起来的观察力，她看见了四爷在她提到宋格格的时候一瞬间复杂的脸色。
果然，宋格格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就来的吧？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在试探着什么，并不只是闲聊而已。
“宋格格问起婢妾的生辰，还对婢妾说婢妾有福气。”明明是想开心的向四爷说出这句话，却突然失去了假装若无其事的勇气，声音里都有一丝丝无人察觉的颤抖。
四爷沉默了片刻，“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四爷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紧绷得很，一点都不自然。
“爷，把一切都告诉婢妾！婢妾应该知道的。”静思闭了闭眼睛，即使知道美好背后是残忍的真相，但她还是要知道。
这一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戏，静思实在是做不到。而四爷，他心里怀着对静思的歉意久了，他也想向静思说清楚。
她的喜欢，他的喜欢，里面都不应该掺杂着利用和欺骗。
“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四爷看着静思脸上要笑不哭的神情，竟有些不敢面对。伸手把静思揽在怀里，看着静思的发顶，四爷将之前的事情一一道来。
“我和护国寺的悟言大师相交已久，那次你替福晋祈福的时候，悟言大师偶然间看见了你的面相，替你批了命。”
“那他是怎么说的？”静思靠在四爷怀里，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
四爷看着炭盆边上的花生，沉默良久，终于说出声，“他说你幼时坎坷，但是度过幼时大劫之后，运势渐起，有旺夫旺主之相，于我大有助益。”
“所以，这就是您对婢妾的喜欢吗？”静思木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该欢喜于自己有这么一个招人喜欢的命格，还是该伤心自己的一腔真心错付？
“静思，你听我说完！不是这样的！我承认，一开始注意到你，的确是因为你的命格，但是我说的喜欢是真的，相信我，好吗？”
四爷不敢看静思的眼睛，怕她现在是在无声的流泪，他只能尽力的解释，将自己的真心说给她听。
“是呀！爷一定是真心的喜欢我的命格，一定是真心的，呵。”不知道是不是伤心得过了头，静思反而哭不出来了，只是木木的。
四爷知道现在的静思一定难以接受，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但是还是认真的向静思解释，“我喜欢的是你，是你！不是你的命格！静思，你听我好好跟你说，好吗？”
此时静思仍然靠在四爷怀里，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对有情人在互相倾诉。只是两人的对话中已经满是痛苦。
“那你解释吧，我听着。”静思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一样。
“那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的真实，你的简单，你的一切美好，包括但不仅限于你的命格！如果现在上天给我一个选择，就算你没有了这个命格，我依然会一样的喜欢你！”
真好，这就是我心目中想得到的答案，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伤心啊？静思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什么也看不到，眼神空洞。
她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虐恋情深？她总以为这些都是电视剧里演的，没想到如今却发生在了她自己的身上。此时，她的心在痛着，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从四爷怀里站起来，静思直直的往床上走去，“我有些累了，我要睡觉了。”就这么闭上眼睛，明天醒来，就当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静思的痛苦四爷看在眼里，但是却毫无办法。他早就知道静思知道一切之后一定会很难接受，却无法减轻她的痛苦。
“静思，你好好休息，明天，明天我们再好好的谈一谈，好吗？”四爷看着静思紧闭的双眼，他知道静思没有睡着，她只是在拒绝。四爷想，或许明天静思会好些。
“你们主子休息了，你们不要进去吵她，等她叫人了你们再进去。”四爷在房间门口吩咐春风春雨，他不确定静思这个状态会不会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只能让下人们不去打扰她。
四爷的脸色并不好看，颇有些狼狈的样子。春风春雨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敢大意，低声应是。
四爷走后，春风春雨眼神交换，想进房间看一下静思。又碍于四爷的吩咐，没有静思发话，不能进去，只能在心里暗自焦急。
“主子？奴婢可以进来吗？”春风心里急，不顾春雨劝阻，在门外小声的询问静思。“你们不要进来，我休息了。”静思哑着声音回答了一句，就再无声息。
静思躺在床上，无声的流着泪，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好似流不尽的一样。任凭泪水横流，静思也一动不动，只睁着眼睛，泪眼朦胧的望着床顶。
“那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的真实，你的简单，你的一切美好，包括但不仅限于你的命格！如果现在上天给我一个选择，就算你没有了这个命格，我依然会一样的喜欢你！”
“那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的真实，你的简单，你的一切美好，包括但不仅限于你的命格！如果现在上天给我一个选择，就算你没有了这个命格，我依然会一样的喜欢你！”
……
四爷说的那句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重现，就算四爷说的是真的，可那又怎么样呢？就当做之前的欺骗都没有存在过吗？静思这样问自己，心里没有一个答案。
第二天，已经日上三杆了，静思却还没有起床。四爷昨晚回到前院之后，也在书房里独坐了一晚上，今天满眼血丝的又来了瑞锦苑。
“你们主子起了吗？”一夜没睡，嗓子有点痛，四爷声音干哑的问门口站着的两个丫鬟。
“爷？主子从昨晚您走后，只吩咐不让人进去打扰她，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春风春雨也焦急得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四爷听两个丫鬟这么说，也急了。来不及多想，直接推开门往里间走。还好，静思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没有想不开。
春风春雨也跟在四爷身后进来了。走近一看，春风心下大惊，静思脸上红红的一片，自己这几个人进来了都不知道，“主子生病了！春雨，快去请大夫啊！”
四爷这才发现静思的不对劲，静思仍然穿着他昨晚看见的那身衣服，旁边的被子也好好的放着，一点动过的痕迹也没有。“静思？静思！你不要吓我！”
手一碰到静思的脸，四爷就被静思脸上的温度烫到了。静思这是发高烧了！还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快让让！”事急从权，春雨也没来得及禀告福晋，直接去府医的住处，强行带着府医赶过来了。
“李格格这是风寒所致的发烧，高烧不尽快退下去的话，保住性命都是一个问题呀！老夫先给她开一副退烧药，赶紧熬了给她灌下去吧！”府医诊治后赶紧开了药让人下去熬药。
春雨一路拉着府医往瑞锦苑走，福晋的正院就在旁边，知道动静就赶紧赶了过来。“李格格这是怎么了？”福晋还没进来就急忙询问。进来了才看到四爷也在，“爷，您怎么也赶来了？”
春风正打了沁凉的井水给静思敷着，希望能把静思的温度降下来一点，连福晋来了也没注意。
四爷坐在榻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愣的。福晋的话他听见了，却莫名的不想说话回答。
春雨虽然同样很着急，但福晋来了她还是要先招待的。
“奴婢春雨给福晋请安了！今天早上爷过来的时候，奴婢们叫主子起床，才发现主子发烧了。刚才一时情急，也没来得及求见福晋，就去找了府医，请福晋责罚！”
春雨的话把前前后后都解释明白了。福晋见静思现在烧的人事不知的样子，哪里会怪罪，她也是很担心静思的病情的。
“你也说了是一时情急，又是一片忠心，本福晋这次就不罚你了。府医怎么说的？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福晋很是关心的问着春雨。听见福晋这样说，春雨先是感谢了福晋的宽容，再把府医的诊断说了一遍。
说话间忍不住红了眼睛，她心里也是急的，可是再急也要帮主子把院子管好了，不能让主子好了之后发现院子里乱成一团了。

第86章
四爷很安静的坐在床边的软榻上，一言不发，只是袖子里的手攥的紧紧的。他知道，太医的诊断说出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那就是这个真相是真的伤到了静思。
福晋并不是一个粗心的人，相反她比常人更为细心。四爷的异样，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正是因为福晋看出来了，她才故作不知，免得把事情搅得更乱了。
但是看四爷的样子，福晋心里是有些担心，四爷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静思上了心了。这副失态的模样，从前为了李氏都是没出现过的。
“这李格格生了病，院子里一定忙乱得很。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春雨，有什么事情就来正院跟我禀报，我这边会交代好下人们的。”
福晋留在这里也什么作用，直接交代好了春雨，就打算先回正院去了。这会儿一大院子的人，在福晋看来，也就春雨靠得住几分。
“奴婢替我家格格多谢福晋的恩典，等格格醒了，一定让她去给您道谢！”春雨感激的对福晋说道。
“爷？您呢？妾身记得您说过前院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要不要先去处理了，等李格格醒了再来探望她？”福晋见四爷这幅样子不好让人看见，说出去也不好听，委婉的劝四爷先回前院去等消息。
福晋的话四爷还是听得进去的，他一直在这里守着对静思也不好。让人知道了，是会为静思招来麻烦的。
“你们好好照顾李格格，等她醒了就派人到前院来报。爷就，先走了。”四爷从前就学会了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绪，这会儿除了声音更低沉一些，和平时也没多大差别。
四爷和福晋一走，这房间里就空了不少。春风春雨两个丫鬟就轮着给静思敷冰帕子，换凉水，吴嬷嬷则是去守着熬药去了。
“药来了，药来了，快给主子喝下去。这药喝下去，主子的烧就会退了。”吴嬷嬷端着一碗药，疾步走了进来。
春雨用手感受了一下静思额头的温度，“好像没那么烫了？说不得这药一喝下去，主子就退烧了。”
“我这是怎么了？春雨？”静思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力，呼吸都像是很费力的事情。
“主子，您醒了！赶紧把药喝了，您发了高烧，吓死奴婢了！”静思醒来的正是时候，春雨赶紧给静思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静思靠着枕头坐起来。
吴嬷嬷试了试药的温度，“药不烫嘴了，主子，趁热喝了吧！”把药递给春雨，让春雨给静思喂药。
静思看到这碗药，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难受，原来是我生病了吗？“把药给我吧，我一口就喝了，还免得多受罪。”静思虚弱的冲春雨露出了一个笑容。
春雨有些迟疑的把药递给静思，她家主子以前可是最不爱吃这些苦汤药的，都是一口喝完然后猛吃蜜饯的。但是这会儿静思好像用不上什么力气的样子，春雨怕她连药碗都端不住。
静思浑身没劲儿，使不上力气，两只手捧着才把碗端住了。把碗凑到嘴边，静思直接一口就喝完了，“这药也没那么苦嘛！”
春风把蜜饯给静思端过来了，静思却一颗都打算吃，她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这药难吃。“不苦吗？肯定是主子您生病之后舌头不灵光了，刚才老奴熬药的时候，闻着那个味道都冲得很。”吴嬷嬷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春风春雨想想也是，吴嬷嬷说的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静思不语，这药再苦，又哪里比得上她心里的苦涩呢？有些时候，身体上的不适是比不上人心里的难受的。
“主子，喝了药您就好好的休息。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好了。”春风见静思清醒过来了，心里很开心。这发烧生病就怕人不能清醒过来，迷糊久了不就糊涂了嘛！
是呀！静思心里叹息一声，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好了。静思点点头，在春风春雨的看护下，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昨天晚上的那种无法入睡的感觉。一闭上眼，就失去知觉了，可能是药里有助眠的成分。
静思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又已经黑了。春风就在静思的床面前守着，春雨倒是不在。“春风，这会儿什么时候了？”静思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身体好像轻松了一点。
春风春雨一直守着静思，发现静思的高烧彻底降下来之后，春雨才放心的去为静思准备滋补的汤水。“主子，现在是戌时两刻，您要不要起来活动活动？”春风扶着静思，怕静思睡久了难受，询问道。
静思笑着看了一眼春风，“你不说我也也要起来走走的，这都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春雨听见屋里的动静，伸头进来看了一眼，又退出去了，估计是去给静思端吃食去了。
果然，不一会儿，春雨就端着一托盘大大小小的碗碟进来了。静思有些无奈，“春雨，你家主子就一个人，端这么多东西上来干什么？”
春雨把托盘放到桌上，和春风一左一右的把静思扶过去坐好。“主子，一碗也就是一两口的量，您好歹看在奴婢的面子上，尝一尝嘛！”
怕静思不愿意吃，春雨还故意唱念做打了一番，力求让静思把这些东西都吃下去。
“好吧！真是怕了你们两个了。”静思拿起勺子开始吃。春雨准备的都是一些汤汤水水好克化的，什么鸡丝粥乌鱼汤的，静思也混了一个肚饱。
见静思的精神好了一些，春风就大着胆子打听了，“主子，您昨晚怎么连被子都不盖就睡觉啊？这天儿还冷着，可不得生病嘛！”
春雨背着静思，偷偷的打了春风一下，又瞪了她一眼，话怎么这么多，不该问的就别问！万一惹主子伤心了怎么办？春风不服气，回瞪了回去，我这不是担心主子嘛！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静思都看见了，还忍不住想笑，而且还真的笑出了声。“好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关系。总的来说，就是我和爷因为一些事情想法不一致，然后就吵架了！以后我也不打算理他了，我也可能失宠了，你们怕不怕？”
“吵架？！”春风春雨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她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奴婢，还没听说过女主子主动和男主子吵架的，更何况静思这样的只是后院女人之一的。
春雨有些犹豫的问静思，“主子，真的没有和好的可能性了吗？”春风也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静思。
静思脸上笑容一收，很严肃的对两个丫鬟说道:“我和爷在地位上的确是不平等的，他高我低。可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也有我的原则，这次的事情，我和爷之间是不可能和解的！”
虽然不是很能听得懂静思的意思，但是春风春雨还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静思短时间内是不会和四爷好好说话了。
“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赶紧另谋出路，我这里是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的了。二是听我的吩咐，我们主仆相依为命，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
静思说的这么严肃，两个丫鬟都吓得立马跪下了。“主子您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自然是要跟着主子您的！我们哪里也不去！”“是啊！我们哪里也不去！就跟着主子！”
赶紧将两个丫鬟扶起来，静思对她们说的话有些感动。这年头，男人还不如身边的丫鬟可靠，“快起来，我又没有赶你们走的意思。”
还生着病，这才折腾了一会儿，静思就有些累了。又喝了一次药，静思就打算先歇下了，天大的事情都等着明天再说。
静思这次发烧真的是来得急去得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静思就一点都不难受了。这得益于静思之前的身体本来就很好，又加上药开得对症，静思只吃了两三回汤药就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下人们都觉得静思身体还虚弱着，只允许她在屋里走走，连房门都不许她出去一步。
“对了，主子，昨天爷吩咐过，您醒了就要派人去前院禀报。奴婢昨天也忙忘了，您看？”春雨看了一眼静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提起四爷，静思的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情的确就没那么好了。虽然她身份使然，对四爷没有一点办法。但她可以让自己避开四爷，免得心里不舒服。
“既然吩咐过，你们就照吩咐办就是了。”静思没有要为难下人的意思。这是她和四爷之间的事情，何必迁怒于这些无辜的人呢？
四爷其实已经知道了静思醒来的消息，只是明面上瑞锦苑没有来人通知，他也就不好过来。他是真的有些怕了，静思之前的诊断让他有些胆怯，他怕自己的出现会刺激到静思。
瑞景苑派的是小贵子去前院给四爷禀告，四爷以为静思愿意和他好好的谈一下了，直接就跟着小贵子来了瑞锦苑。
四爷一进门，静思就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在外面侯着，不要打扰她和四爷说话。这一次，静思让人在床前放了一张大大的屏风。
“静思，你好些了吗？”四爷说着就想绕过屏风，直接到床前去。静思隔着屏风阻止了他向前的脚步，“爷，请您止步！婢妾还生着病，要是过了病气给您就不好了。”
四爷听见静思这淡淡的声音，一时间有些踌躇了，他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让他的心钝钝的疼。
“静思——”

第87章
“爷，婢妾已经想通了，愿意原谅您的。婢妾很开心有这样的荣幸能够帮助到您，只是希望以后您没什么事情就不要来了，免得打扰您办差。”
静思已经想清楚了。以她的那点心眼，是玩不过这位将来能当上皇帝的四爷的。因此，最好就不要再过多的接触了。就保持这样的距离，不远不近的正正好。
“静思，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四爷定定的站在屏风前面，望着静思印在屏风上的模糊影子。
听到四爷的问话，静思反问道:“爷，换做您是婢妾，您会怎么做呢？被您的一片真心感动，然后就幸福快乐的和您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请见谅，婢妾做不到！”
被静思的话吓得倒退一步，四爷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好！那我以后一月来见你一次，可以吗？”他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失了最后的体面。
静思听见四爷的这句话，淡淡的笑了，“婢妾住的地方都是您的府邸，自然是听您的安排。”多好笑啊！静思觉得之前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爷还有事，这就先……走了。”四爷不敢再待下去了，怕自己控制不住内心奔涌着的感情。
“爷慢走，婢妾就不送您了。”
四爷走后，春风春雨就进来服侍了，毕竟静思身体还没有好完全，她们心里不放心，最好随时都守着静思才好。
春雨拿出一张帕子递给静思，“主子，您擦擦脸。”静思摸了摸脸，才发现脸上满是泪痕。
“这是怎么了？我自己都没注意，一定是被风迷了眼了。”静思赶紧接过帕子擦脸，声音笃定，就像自己说的是真的一样。
“对了，昨天福晋也来看望过我。春雨，你记得提醒我，再过两天我完全好了，就去给福晋道谢。”静思不想再提起刚才的事情，就和春雨说起了给福晋道谢的事情。
静思不说，春雨也就不提了。顺着静思的话，春雨说道:“之前拜托吴嬷嬷做的腌菜如今应该能吃了。吴嬷嬷之前还给奴婢提了一嘴，要不到时候给福晋送一坛子去？”
“腌菜？会不会太上不了台面了？”静思认真的想了一下可能性，有些犹豫的说道。
“主子，要不，中午就让吴嬷嬷拿腌菜做几道菜给您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就说是尝着味道好给福晋送去的。”
春雨帮着出了个主意，静思觉得这样也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总好过闲着多思多想的。
静思中午就吃上了酸辣酸辣的咸菜肉丝面，非常的开胃。静思本身吃的就是重口味的，吃这面只是额头微微冒汗的程度。但不得不说，静思出了一点汗，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舒坦了。
“春雨，到时候就给福晋送这个去吧！吴嬷嬷的手艺真不是盖的，非常不错呢！”静思坐在椅子上，舒服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好极了。
四爷回了前院，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苏培盛给四爷送了一杯茶上来，劝道:“我的主子爷呀！您好歹去歇一会儿。前天晚上您就没睡，然后昨天白天就在书房坐了一天。估计昨晚您也没睡好，您眼下的青黑可明显得很。”
四爷眨了眨眼睛，的确是非常干涩，“这么明显吗？”苏培盛点点头，“要不是奴才们都不敢抬头看您，早就被奴才们看见了。”
说实话，四爷这副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苏培盛从四爷小时候就开始伺候四爷，像四爷现在这种状态一共也就看见过几次，十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爷，奴才要大着胆子劝您一次。在奴才看来，您和李格格之间的误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说的清楚的。您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多和李格格相处，误会自然而然的就会解了。”
即使现在都不知道四爷和静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苏培盛是真心觉得就凭他家四爷这人品这才华，李格格看得久了哪里还生得起气？
“你说得对！苏培盛，你倒是懂得多。”四爷被苏培盛劝的得稍微精神了一点，也有心思打趣苏培盛了。苏培盛撇撇嘴，在宫里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四爷站起身，打算去小憩一会儿，“爷去睡一会儿，你记得在午膳的时候来叫醒爷。”苏培盛见四爷总算是愿意去休息了，自然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两天，府医来给静思诊脉，确认静思已经好全了。静思这几天是真的在屋里憋坏了。平时还不觉得，这一被关在屋子里就开始怀念以前，能随时去院子里转悠的日子了。
因为静思的病才好，因此静思说要去正院拜见福晋的时候，不仅被套了一件厚衣服，两个丫鬟还打算和她一起去，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婢妾给福晋请安了！”静思一如往常一样恭敬的给福晋请安。不过这次福晋却没有立马叫起，而是说道:“李格格，按理说我是不该和你说的。只是，你要记住一点，爷是有大志向的男子汉，你最好不要做了拦路石。要不然，本福晋是留不得你的。”
静思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低着头回答道:“是，婢妾明白！之前是婢妾的不是，和爷有一点小误会，以后不会了。”
在福晋看来，四爷对静思的上心，就和以前对李侧福晋的上心一样，都是一时的儿女情长罢了。但是之前四爷因为静思生病而失态的事情，让福晋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静思对她的作用也不小，不到万不得已，福晋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人形旺运符的。
“好了，静思，快起来吧！该跟你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以后注意些就好了。”
福晋又和从前一样笑得十分平易近人的，可静思心里却有些不敢轻易相信了。她记得清楚，四爷当时是说过福晋知道她的命数的。
“多谢福晋教导，婢妾一定会牢牢记住的。”静思起身，坐到了福晋的下首。福晋看静思有些拘谨的样子，笑着问道:“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起此行的目的，静思又站起来给福晋行了一礼，“之前婢妾病着，多亏了福晋给婢妾请了太医过来，还没有计较下人的失礼。婢妾无以为报，只能给您行一个礼。”
福晋坐着受下了静思的这个礼，才谦虚的说道:“也就一点小事，哪里值得你特意跑一趟，快坐下吧！”
静思要送给福晋的那一坛子腌菜，早就在进门的时候，让春雨交给了高嬷嬷。这个时候就没有多提，毕竟是一件不值钱的小物件。
“福晋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婢妾看您这里人来来往往的。”静思随意找了一个话题，她进来的时候还有几个管事模样的人在偏厅等着。
说起这事儿，福晋也没什么可遮掩的，反正府里的人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之前皇上赐了爷一个园子，这园子里景致好的很，空放着也是浪费了。我就和爷商量着，先派人去收拾着，到时候我们一府人都去住着避避暑。”
之前梁公公把地契送给四爷，四爷转手就给了福晋，让福晋收好。这个园子就挨着皇上常去的畅春园，四爷就和福晋商量着收拾起来，到时候皇上住畅春园的时候，他们也去园子里住段时间。
“园子？可起了名字了？”静思对这个园子有些兴趣。福晋微微一笑，“名字是爷起的，叫圆明园，出自佛家之语，意为圆融普照。爷对佛法研究的多了，起个名字都是在佛经里找的。”
静思一默，圆明园？这就是圆明园吗？“这个名字倒是很好听。婢妾都迫不及待的想去瞧瞧了。不如福晋让婢妾先去园子里住住，给园子添添人气吧！”静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福晋蹙蹙眉，“静思，现在圆明园里还没完全收拾好，你哪里住得？”她不知道静思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静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不错，提前去园子里住一段时间，先避开府里的一切人和事，想想就很不错呢！
“福晋，婢妾想着，园子里有一个主子盯着，下人们该是会更认真些。再则，婢妾去院子里住住，说不得还能发现一些疏漏，也好报了福晋好整改。”
理由什么的，静思倒是找的快。静思这么一说，福晋也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她一人也做不了主，还是要和四爷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等我问问爷的想法。要是他同意了，我也就同意先让你去园子。”
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要四爷的同意，静思有些失望。在正院和福晋又聊了些时候，静思就告辞回瑞锦苑了。
“福晋说今年全府上下都要去爷新得的那个圆明园避暑，我想早一点动身去，你们怎么看呢？”静思问两个丫鬟的想法。
春风春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做奴婢的，自然是主子去哪儿她们就跟去哪儿，“主子您是想什么时候动身呢？奴婢们好准备行李。”春雨面色无奈，但话里的意思还是同意的。
静思开心的抿抿嘴，“等福晋那边同意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到时候把院子里的人都带去，我们要在园子里住好几个月呢！”
“福晋派人来说，李格格想提前去园子里？派人来问问爷的意思？”四爷皱着眉问苏培盛。苏培盛点点头，“福晋派来的人就是这样说的。”

第88章
静思，你就这样想避开我吗？四爷在心里的说着。也好，最近他大出了一次风头，府里也不是那么太平的，就让静思出去散散心。
“告诉福晋，这件事情爷答应了。”四爷看着桌子上的请帖，很快就下了决定。最近不仅有许多宴会要去，太子那里也容不得疏忽。
三月二十六，又是三日一请安的日子。“李格格，福晋请你先不要走，她有事情要和你说。”结束后静思要走的时候，高嬷嬷叫住了她。
一阵寒暄过后，福晋终于说到了正题上。“静思，爷那边已经答应了。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选一下自己的住处。你选好了，我就赶紧让人先去帮你打扫了，你也好早点住进去。”
说着将一张屋舍分布图放到了桌子上。“这用红笔点了的院落，是现在已经规整好了的，你就在里面选一个吧！”
静思仔细的看了看这张图上的标注，四爷一定是住在中轴线上的，她想选一个远一些的地方。一直往里看，终于看到一个远一些的地方。
“福晋，就这个地方吧！”静思的手指在写着桃花坞的地方点了点，这个地方看起来离主殿远一些，又已经休整好了，正适合她住。
福晋看了一眼静思选的地方，倒是没说什么。这个桃花坞在圆明园的左后方，周边的景致还是不错的。山山水水都是不缺的，夏日的时候一定很凉爽，唯一的不好就是离主殿太偏远了。
“你倒是选了个好地方，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你去的正是时候。”福晋示意高嬷嬷把这个地方记下来，这两天就派人去打扫。
静思先是谢过福晋，然后提起了带人去的事情。“福晋，这园子地方大的很，婢妾可能要多带一些人手去才行，还请福晋多担待。”静思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连让她早点去园子的事情都答应了，还差这一点小事吗？福晋只笑着说道:“你就算把瑞锦苑的下人都带去了，大不了我就再给你准备两辆马车而已。”
突然想起一件事，福晋又有些为难的对静思说:“这园子还没规整好，厨房什么的都是没有放人的。你进了园子，可能要先自己开火了。”
静思听了不忧反喜，“福晋有所不知，婢妾院子里的吴嬷嬷从前正是在厨房的，婢妾正好又可以尝尝她的手艺了。”吴嬷嬷当初在护国寺山脚下的别院里，做的一手好斋菜，静思也是因此才把她带回府的。
又听福晋交代了一些园子里要注意的地方，静思就回院子去了。等到福晋通知她桃花坞打扫好了，她就可以出发去圆明园了。
“春风春雨，把人都叫到门口来，我有事情要宣布！”静思一回院子，就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院子里的人。
“过几天，我就要带人搬去园子里住了。有没有人不想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我好再做安排。”静思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哪里的园子？为什么要搬去？通通都没说。除了事先知道一点的春风和春雨，其他人都一脸茫然。
又等了一会儿，大家都没有说要留下的。静思就继续说道:“既然没有人说话，那我就直接安排了。院子里的所有人，除了守门的两个婆子要留下来接着看院子之外，其他人都一起去。去了做什么，等到了地方再说。”
小贵子胆大又机灵，喊了一嗓子，“主子，您还没说去哪里的园子啊？”静思转头看向小贵子，“自然是皇上刚赐下来的新园子，叫圆明园的那个！”
大家都是听说过这个园子的，知道里面风景优美，景致繁多。静思要去的是这个园子，自然不是出了事被赶去的，那他们这些下人不得可劲儿的开心啊？
静思说完吩咐就让众人散了，回来去自己的事情。春风还有点不敢相信，静思真的可以先去园子里了，问道:“主子，奴婢不是做梦吧？福晋真的答应您，让您提前去了啊？”
得意的冲春风笑了笑，“你主子我是谁啊？我可是从福晋院里出来的，和福晋的关系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说是这样说，可静思自己知道，这件事是四爷拍板定下来的。四爷为什么会同意呢？大概是出于四爷那可笑的愧疚吧？觉得以前利用她欺骗她很对不起她，因此找到机会就想要弥补？
那你接着弥补好了，给我的我就受着，反正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话的。静思在心里这样想着，虽然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但慢慢的总会好起来的。
院子里那么多人都知道了，消息也瞒不住，很快后院的女眷们就都知道了静思要先去园子的事情。
宋格格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不免疑惑，李格格这是和福晋闹崩了吗？早早的就被打发走了。只是看起来也不是很像一回事，瑞锦苑的下人们可都是开开心心的。
以前就看静思不顺眼的张格格则是更嫉妒了。静思不声不响的就先人一步的挑好了院子，真是太有心机了。是个人都知道，今年夏天整府的人肯定都是要去园子里避暑的，她倒好，早早的就占了好院子。
要是静思知道了张格格这个想法，怕是都要气笑了。她挑的这个桃花坞，除了春日里能看看桃花，欣赏一下田园风光，真的离四爷住的地方挺远的。
二十八这天下午，福晋就让人来通知静思桃花坞那边已经收拾好了，她随时可以带人住过去。只要简单的再收拾一下，住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静思一想，明天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顺便辞个行，说不动下午就能到圆明园里去住了。“春雨，我们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中午之前能收拾好吗？”这两天春雨一直带着白芷和茯苓在收拾着，也不知道收拾得怎么样了？
“主子，这一去就要住好几个月呢！要带的东西很多，这还没收拾好呢！明天中午的话，奴婢们手脚再快些，应该是可以的。”春雨很无奈的给静思解释着原因，不是她收拾得慢，是要带的东西很多啊。
静思心虚的摸摸鼻子，知道就这么两天时间，的确是收拾不完。“你们慢慢收拾，我不急的，不急哈！”静思赶紧安抚她的春&#183;大管家&#183;雨。
第二天，静思去给福晋请安。
“哟！这不是李格格吗？听说你要去园子里了？什么时候走啊？”静思一进小花厅的门，就听到了张格格阴阳怪气的声音。
张格格才进府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静思想起张格格才进府的时候，一脸羞涩的给福晋请安的样子，又对比了一下现在张格格的样子。真心想对张格格说一句，‘你知道你之前的那个羞涩小白兔的形象崩坏了这回事吗？’
静思行了一个平礼，“多谢张格格关心，我就这两天就要出发了，今天也是来给大家告个别。我这一去，又是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
张格格被静思这回话噎的心头一哽，悻悻的不说话了。静思这话也提醒了她，静思这早早的去园子里了，就要有好久都见不到四爷的面了，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静思在府里的时候，一月能见四爷五六次，算起来都是挺多的了，而她只有一两次而已。现在静思走了，分到她身上的时间不就多了吗？这样一想，张格格就觉得静思走了也挺好的，瞬间就心平气和了。
到了请安的时辰，福晋从里面出来了。大家一齐起身给福晋请安。这请安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情可说的，就是几个女人凑到一起聊聊天罢了。
今天大家的话题都不约而同的放到了静思身上。宋格格看向静思，“之前李格格病了，可是那天跟我出去逛花园的时候着了风寒？我知道了以后，心里一直很不安。”
静思赶紧否认，解释道:“是我夜里贪凉没盖好被子，不管宋姐姐的事情，你可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这样我就放心了。就是妹妹你的病才好，去园子是不是不太好？”好嘛，宋格格在这里等着呢！就想知道静思为什么要去园子里。
像是没有注意到宋格格语气里的不明意味，静思淡淡一笑，“宋姐姐多虑了，我就是听说园子里风景好，想早点去园子里疏散一下，正利于我养身呢。”
福晋笑着说了静思一句，“好啊！终于说出你的真正原因了。私底下跟我说了一大堆，实际上是想去园子里享受。现在终于说实话了。”
对于福晋的打趣，静思很配合的作出一脸心虚的样子，“哎呀！被福晋拆穿了，这可大事不妙！”
说说笑笑的，其实心底都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众人自己知道了。众人散去之后，静思特意留下跟福晋说了自己下午就出发的事情。
“怎么走的这么急？东西可都收拾好了没？”福晋问道。静思点点头，自然是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来跟福晋说的。
静思既然下午就要出发，福晋别的都没说，只是嘱咐要注意安全。“那行，那一路上小心些，有事就来派人来告诉我。”
“婢妾自是不会跟福晋客套的。等到了园子里，婢妾万一来找的次数多了，福晋可别嫌烦。”语气中带着亲昵，静思对福晋的态度一如之前那样亲近，好像两人之间一点隔阂都没有。

第89章
“婢妾自是不会跟福晋客套的。等到了园子里，万一婢妾派人来找的次数多了，福晋可别嫌烦。”语气中带着亲昵，静思对福晋的态度还是一如之前那样的亲近，好像两人之间一点隔阂都没有。
静思回瑞锦苑，所有人都在等着了。静思看着院子里的人都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时准备着出发了。静思笑着说道:“我已经跟福晋辞行过了，等会儿把行李搬上车，就可以出发了。”
与此同时，四爷也在书房待着，等着消息传来。他知道静思今天就要离府去圆明园了，却又不敢去见她。就只是默默地替她安排好出行的事情。
苏培盛进来禀告，“爷，马车都已经给李格格安排好了，一共是六辆马车，四辆装行李，两辆坐人。另外，还安排了四个随行的侍卫，都是上次一起去过西山别庄的。”
四爷点点头，眼睛仍然看着手上的书，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苏培盛看着，在心里叹气，四爷这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光做不说的性子，看着真是让人着急。
“爷，李格格马上就要出门了，您要不要过去见一面？”苏培盛凑近四爷小声的劝着。四爷脸色一僵，“我去做什么？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苏培盛面上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反驳着，‘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那您让我亲自去安排车马？口是心非说的就是您这样的。’
雍亲王府侧门，春风和春雨扶着静思上了马车，感慨道:“福晋想的可真周到，不仅给我们安排了六辆马车，还给安排了随行的侍卫。这一路上是可以保证安全到园子了。”
静思透过车窗的缝隙，看了一眼骑马守在马车边上，四个眼熟的侍卫，心里疑惑，这真的是福晋吩咐的吗？这几个侍卫，好像是四爷的亲卫，不是一般的侍卫啊？
难不成还是四爷亲自安排的不成？摇摇头，静思把这种不可能的想法甩出脑海。在以前相处的时候，四爷的确是很体贴，但是现在？静思不认为四爷会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就当是福晋的安排就是了。
静思和春风春雨坐一辆马车，后面四个丫鬟和吴嬷嬷坐一辆马车，小贵子和小章子去行李车上坐着。马车上有雍亲王府的标记，再加上有侍卫守着，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
圆明园就在京城西北郊，离京城的距离是很近的。要是快马的话，半个时辰跑个来回都够了。静思一行人是坐马车，也就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
之前府里派人来打扫的时候就头通知过圆明园的管事，因此静思到的时候没等多久就有管事出来迎接了。因为没有提前通知过具体的时间，管事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给静思请安。
因为圆明园之前是皇家宫苑，因此圆明园里面的一干人等都是由内务府指派过来的。四爷接手的时间还短，也没有想起来要换成自己的人手。
“奴才王安，是圆明园的大管事，给夫人请安了。”声音有些细，但语气还是很恭敬的。静思还在马车里没下来，隔着车帘让王管事起来，“王管事不用多礼，是我突然前来，没来得及通知你。”
“我之前看过舆图，大门离我要去的桃花坞还有好长一段路，马车能直接进去吗？”静思想到自己带的那些行李，如果搬过去的话实在是很费力啊！
“夫人放心，虽然马车是不能进去的，但是这园子里的奴才们都急着给主子效劳呢！您进门之后可以换乘轿子，行李奴才们来抬就可以了。”
这位王管事也是个有趣的人，说话抑扬顿挫的，像是唱歌一样。“那就有劳王管事安排了。”静思知道了进去之后不能乘坐马车，就从马车上下来了，这才发现这位王管事还是一位王公公。
静思进了门就发现门边上停着好几顶轿子，估计都是园子还在皇上手上的时候，为贵人们准备的。王管事很殷勤的为静思掀开了轿帘，静思顺势坐了进去。
春风春雨则一左一右的站在轿子两边，王管事和春风站在一起，看样子是打算把静思送到桃花坞才完事的意思。
那四个侍卫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搬运行李的奴才们一起往桃花坞去。轿子走得并不快，王管事就在外面和静思说话。“夫人，到桃花坞大概需要两刻钟，您可以掀开两边的帘布看看外面的景致，免得在轿子里闷气。”
静思依言掀开了帘布，看了几眼外面的景色。对王管事说道:“王管事，我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懂，以后就有劳你多担待了。”
“您说的这话可真是折煞奴才了！有事您就吩咐，奴才绝对给您办好喽！”王管事诚惶诚恐的说道，看起来倒是一个忠心不二的奴才，就是不知道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一路走来，说一步一景都不算夸张，路边的一块假山和一丛花都有别有风情。王管事一边走，就一边给静思讲路过的是什么地方，等到了桃花坞的时候，静思对一路所见都有了几分了解。
“夫人，这桃花坞是仿着唐伯虎苏州的故居所建，现在里面一共有五十四棵桃树，就种在河道两边，在河岸上形成了一片桃林。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夫人可以去那边赏桃花。”说着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粉白粉白的桃林。
静思下了轿子，站在一个大院子门口。这桃花坞的建筑是苏州那边山野乡村的风格，青砖黛瓦的独门独院三五错落着。静思面前这处是桃花坞里最大的一处院子了，福晋当初派人来收拾的时候，就直接收拾了这一处。
王管事上前给静思推开了门，让静思可以进去看看院子里的格局。这是一处一进两厢的院子，面积比静思在府里住的瑞锦苑大得多了。地面上都铺着青砖，院子的一角竟然还有一口井，像极了农家小院。
静思打量了一下院子，送行李的人就赶来了。王管事刚才已经给静思大致的介绍过了这里面的格局，这会儿见静思的行李和自带的下人们到了，就很有眼色的准备告退了。
“奴才就不在这里耽搁夫人的事情了。夫人来之前，福晋就已经通知过您这里要设一个小厨房，奴才等会儿就把食材给您送来。”王管事的话让静思很惊喜，她还以为食材要自己去准备呢，没想到这位王管事直接就给送来了。
“吴嬷嬷，送一送王管事。”吴嬷嬷马上就要接管院子的小厨房了，多和王管事接触一下也没坏事。
王管事一走，搬行李的小太监们也跟着走了。四位侍卫检查了一下几间屋子，看见没什么问题，也打算回去复命了。“夫人，属下等人也要回府去了，您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静思刚才已经给了吴嬷嬷一个荷包，让她转交给王管事。到了几个侍卫这里自然也不会小气。让春雨送上几个荷包，“今天一路就麻烦你们护送了，回去以后替我多谢福晋，转告福晋我这里一切都好。”
院子里剩下的终于都是自己人了，春风已经把院子里的几间屋子都逛了一遍了。“主子，这后边还有好几间屋子，奴婢们都可以住的宽敞一些了。”春风很是开心的说道。
“那就好，你们自己分配一下吧。我就不多嘴了，随你们开心。”来到园子里，熟悉的就只有她们主仆几个，静思也不愿意太拘束她们。
这院子里还有好几大箱子的行李，收进去不容易，拿出来也不容易，一时半会儿是收拾不好的。春风春雨也不让静思动手，静思只能在旁边干坐着。
“主子，要不你带着杏仁和小贵子去外边转转，熟悉一下周围？”为什么是这两个人呢？因为其他人都有事情做，这两个是打下手的。
静思看了一眼同样被嫌弃的两个人，“好吧，那我去桃林那边转转，你们有事就去那边找我。”就这样，静思带着杏仁和小贵子出了院子，往河岸那边的桃林走去。
远远的看着，是一大片的粉白粉白。越走进，越能够看到枝头的繁花似锦。因为来的人少了，地上也积满了厚厚的一层花瓣，漂亮极了。
静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美景，只能久久失语。小贵子见静思和杏仁都不说话，小声嘀咕着，“这桃树花开得这么多，不知道将来结的桃子好不好吃？”
静思忍不住冲小贵子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顺着小贵子的思路想了一下，“大概是不好吃的，这桃树开这么多花，估计是不吃桃子的那种。”这样一想，静思突然觉得眼前的这片桃林好像没那么吸引人了。
杏仁听着小贵子和静思的话，只能悄悄的咽下嘴里的话，‘这桃林就是种给人看的，怎么会管它桃子结的好不好吃呢？’
静思又往桃林里走了几步，发现这桃林总共也就六七颗棵桃树错落的排成一排，让人感觉到一眼望不尽而已。实际上再往前走一走，就能走到河边了。出了桃林，静思带着两人在几个院子之间穿行而过，看着周围的风景。
“主子，主屋已经收拾好了，春雨姐姐让我来叫您回去。”小章子先去桃林那边找了一圈没看见人，这才顺着静思等人的脚印找到这边来的。
静思看小章子气都喘不匀的样子，有些心虚，她本来只打算在桃林边上转转的，谁知道转着转着就走到了这边。好在这边离院子的距离也不远，静思一行人很快就回到院子里了。
“春雨，我回来了！”

第90章
“主子，您的卧房已经收拾好了。您早上起得早，赶紧进去歇歇。”春雨听见静思的声音，从屋子里出来。
静思跟着春雨进了屋，这屋里已经布置成静思惯常喜欢的样子了。浅色的帐幔轻纱作隔断，桌上也摆好了静思用惯了的茶壶杯盏。
圆明园占地面积真的很大，屋舍也比雍亲王府里的要宽敞一些。“主子，您看这样布置还成吗？如果不行的话，奴婢再让人来重新布置一下。”春雨看静思没怎么说话，以为静思是不大满意。
屋子大了，一时之间肯定不能布置得尽善尽美，春雨才会这样问静思。发现春雨在紧张，静思忍不住笑了，“我很满意，我就是在想啊，我们春雨怎么这么厉害，布置出来的房间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春雨这下知道静思刚才是故意逗她的了，“主子——你真是……”“好了好了，我要休息了。”静思不敢再逗春雨，乖乖的脱了鞋往床上一躺，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仔细的给静思掖好被子，春雨轻声说道:“主子，等吴嬷嬷做好了晚膳，奴婢再来叫您，您好好休息一下。”因为静思之前着凉发烧的事情，现在春雨等人每次都要给她整理好被子再出去，不能更仔细了。
本来就是午后小憩片刻，静思却一觉睡到了天色微暗的时候。在静思睡着的时候，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炭盆，应该是春雨还是谁怕她睡着冷，特意给她送进来的。
静思蹭了蹭被子，就在床上懒洋洋的待着，也不想起床。又过了一会儿，静思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应该是春雨进来叫她起床了。
进来的是春风，看见睁着眼睛的静思还吓了一跳，“主子，您醒着呀？春雨还跟奴婢说让进来叫您。”静思从床上起来，“我醒了有一会儿，就是懒得起床罢了。你进来的正好，我这就准备起了。”
静思洗漱好和春风一起出了房间，隔壁的屋子也已经收拾好了。按照静思的要求，今天来的所有人一起吃一顿锅子，热闹热闹。
吴嬷嬷和茴香已经把锅子都准备好了，只不过准备的还是两个锅子，打算静思一人一个，她们自己合吃一锅。
静思一看吴嬷嬷的安排就不高兴了，“春风春雨，还有吴嬷嬷，你们三个跟我坐一桌，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再三推辞还是抵不过静思的劝说，三人只得和静思坐了一桌。静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虽然不是亲人，但是能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愿意陪我到院子里来！”
静思这一席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暖暖的。这一离府，以后什么样都是确定不了的，大家面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没有底的。但是就冲着静思的这两句话，这个主子她们跟定了。
“谢主子！”大家都共同举杯。之后，气氛就好了很多。春风春雨之前是跟着静思吃过锅子的，这会儿还算放的开。静思率先往锅子里涮了菜，又分别给同桌的三个人夹了一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慢慢的，吴嬷嬷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乐呵呵的自己动手涮菜吃。另一桌的人也吃的很开心，这种坐在一起吃锅子的经历，说出去都怕是要把外面的那些人羡慕坏了。
晚膳之后，静思就回房休息了。今天下午睡得时间长了一些，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下午给她布置房间的时候，书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平日里练字用的纸笔。反正这会儿也睡不着，静思就打算练练字消化消化。
这两年练下来还是有效果的，起码每个字看起来都像样了，规规矩矩的。静思放下笔，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春风端着杯子进来了，“主子，给您冲了山楂蜂蜜水，您喝着解解腻。”
静思看见春风进来，问道:“大家都吃好了？”接过春风手上的杯子，静思端起来喝了一口。
春风点点头，那边已经散了，“吴嬷嬷正带着茴香她们在厨房收拾着，奴婢见帮不上忙，就干脆过来陪您了。”
“正好，春风你来看看我刚才写的这幅字，怎么样？不错吧？”静思觉得自己刚才写的这幅字简直是超水平发挥，写得好极了。
春风绕过书桌，走到静思身边去看桌上的那幅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主子，奴婢只勉强认识这几个字，其它的实在是看不出来啊。不过奴婢相信，主子练了这么久的字，一定是有进步了的。”
没得到春风的夸奖，静思有些失望。但是春风说的也是实话，静思只能很遗憾自己的大作无人欣赏了。“算了，我去休息了。你把这幅字收起来吧。”
在圆明园里的日子，静思过得很开心。这段时间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更暖和，静思就带着丫鬟们在园子里慢慢逛着。王管事忙着和福晋派来的人一起修缮园子，倒是不怎么出现在静思眼前，每日里该往桃花坞送的食材倒是都没断过的。
静思这些日子里，照着王管事送来的舆图，把周围已经修整好了的屋舍院子都逛了一遍。什么杏花春馆、碧桐书院、风雨长廊……静思都去看过了，果然不愧是皇家宫苑，真的是美轮美奂，各有巧思。
又一日，静思从外面回来，春雨给静思送了茶水点心上来，带着一点点埋怨的说道:“主子，您今日又去哪里逛了？这会儿才回来，午膳都错过了。”
静思走了挺长时间，还真是有些饿了，拿起一块糕点吃着，“春雨，今天我和春风一起去了福海那边，就这都还没走完呢！眼看着午膳是时辰要到了，我们就赶紧回来了，只是还是错过了。”
怕静思吃的太急噎到了，春雨把茶水往静思面前推了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快过去了，眼看马上就要到五月了，春雨问起弘暄阿哥的抓周礼的事情。
“主子，弘暄阿哥是五月的生辰，他的抓周礼府里肯定是要大办的，您准备好要送什么礼了吗？”
春雨的这话一出，静思就没有吃糕点的心情了。她这些日子整日东游西逛的，还真的把这事儿给忘了。“春雨，那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静思放下糕点，真诚的看向春雨，希望春雨给她出个靠谱的主意。
看着静思这个样子，春雨无奈一笑，主子真的是越来越幼稚了。“主子，弘暄阿哥的抓周礼，您要是没有主意，就准备一些金锁和小衣服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心意到了，福晋也不会说什么的。”
静思想想也觉得是这样，让人去打一些精巧一点的小物件送去，应该就能看得过去了。“春雨，我记得箱子里有一匣子小金锭，你去找出来。然后去帮我把小贵子叫来。”
小贵子听到是静思传唤，不敢耽搁，赶紧过来了。“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才去办的？”静思点点头，示意春雨把找出来的一匣子小金锭交给小贵子。
“马上就要到弘暄阿哥的生辰了。这一盒子金锭给你，你去找个好点的首饰铺，让人做一套十二个精巧些的小动物，我到时候要送回府里的。”
静思觉得金锁什么的送的人一定很多，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另准备一些好玩的送去就可以了。
这件事办起来并不难，小贵子还是能办到的。听静思说完自己的要求，小贵子就拍着胸脯保证道:“奴才记下了，一定尽快把这件事给主子办下来。”
送走小贵子，静思才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跟府里联系过了。干脆点心也不接着吃了，去磨墨给福晋写了一封信，说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和见闻。
信很快就被送到了福晋手里，“李格格让人送来的？倒是稀奇。”高嬷嬷仔细检查过后，确认没有问题，才把信交到福晋手上。
福晋还没看内容，看到静思的字就笑了。静思的字的确工整，就是没什么风骨，和大家闺秀们的字比起来就差多了。这还是福晋第一次看到这样普通的字迹，以前和她往来通信的，哪个不是写得一手好字？
不过福晋还是知道静思的底细的，笑归笑，也知道静思能把字写成这样很不错了，毕竟静思真正练字的时间也不算太长。
静思在信里先是问候了一下府里人的情况，是否安好，然后又说了自己在圆明园的所见所闻，最后才问起福晋什么时候会带着人去院子里避暑。
那些文绉绉的话，静思还是不太写的惯，就很直白的写了好几页纸，啰啰嗦嗦的一大堆话，福晋看了挺开心，“这个李格格，在园子里过得挺欢乐的，比在府里的时候爱说话多了。”
高嬷嬷检查的时候也是看过了信的内容的，此时就笑着和福晋搭话，“还是因为福晋的宽容，要不然李格格怎么能够去园子里过得那么开心呢？”
福晋听了也不说什么，对于静思，她只能慎重再慎重。弘暄还那么小，她不敢想象，要是弘暄出了事，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因此，只要静思不犯大错，她都会把她保下来的。当然，她的这种想法，是不会让静思知道的。

第91章
说起来，静思说的圆明园里有许多内务府分去的下人的这件事，她可不能像静思一样说说就够了。作为女主人，这些不明身份的下人们，要么是收服了，要么就想办法送走，是绝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留在圆明园的。
五月初二，静思就收到了府里送来的各色物件和福晋的回信。福晋在信上说，府里忙着操办怀恪格格的婚事流程和弘暄阿哥的抓周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六月底才会全府一起到圆明园来了。
另外给静思送来了一些端午节的赏赐和份例，告诉静思如果真的不想回府的话，就自己在圆明园里过。不过弘暄阿哥的抓周礼，静思是一定要回去的，她会派马车来接静思。
离端午节也只有短短三天了，福晋既然都把东西送来了，静思也不打算特意为了端午节回一次府，反正五月里最重要的日子一定是弘暄阿哥的抓周，静思只要抓周的时候回去一趟就够了。
端午节这天，静思吃到了吴嬷嬷做的桃花馅的粽子，很是新奇的口味。“春风，快去把吴嬷嬷找来，我想问问她这桃花馅的是怎么想到的？”
吴嬷嬷也是第一次这样做，自己尝着觉得味道尚可，就少少的做了五个给静思送上来。“回主子的话，老奴看外面的桃花还没开过，就去摘了一些品相好看些的花瓣，洗干净剁碎拌着蜂蜜做了粽子馅儿。”
静思又咬了一口手上的桃花馅儿的粽子，仔细的分辨了一下味道，里面有一些桃花香，吃着味道也还行，蘸着白糖吃最合适。
“吴嬷嬷这个粽子做的有意思，还有多的桃花馅儿没有，再做十八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等会儿就送回府里去，让爷和福晋都尝尝。”
“有有有，主子您喜欢就好，老奴这就去准备。”吴嬷嬷见静思不仅自己要吃，还要拿去送回府里，手艺受到了主子的肯定，吴嬷嬷心里高兴极了。
今年的端午节，府里只是照往年惯例给各个院子发了各色口味的粽子。就像静思想的那样，福晋忙着为之后弘暄阿哥的抓周礼做准备，对端午节也是草草了事。
吴嬷嬷准备好了粽子，就让小贵子赶快送回府里去了。今日宫里也有端午宴会，四爷和福晋参加完宫宴之后就回府了，也没有在德妃娘娘那里多留。这会儿，四爷正在福晋这里休息，陪弘暄阿哥玩耍。
小贵子把粽子送到正院的时候，正好碰上四爷和弘暄阿哥玩耍。听见李格格派人来见福晋的话，四爷就做主让小贵子进屋回话了。
“格格在园子里住着，这次端午虽然没能回来，但心里还是想着爷和福晋的。特意去采摘了桃花，让人做了这桃花馅儿粽子，吩咐奴才给府里送来。给爷送九个，给福晋送九个，都是煮好了的，正热乎着呢！”
小贵子的确能说会道，把静思送几个粽子说的很郑重的样子。福晋听到是桃花馅的，有点好奇，这玫瑰豆沙馅的粽子她是吃过的，这桃花馅的她倒是第一次吃。
中午宫宴的时候，四爷和福晋都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再吃个粽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四爷看着那两串小巧的粽子，对小贵子说道:“正好有些饿了，拿一个过来给爷尝尝。”
“是呀，妾身也尝一个，看看味道是什么样的。”福晋见四爷要吃，她也准备试一下。
四爷要吃的东西，是要让人检查过的。因此苏培盛上前接过小贵子手里的粽子，拿到福晋正院里的小厨房里去收拾了。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端着两个已经剥好的粽子和白糖碟子进来了。四爷看着白色的糯米上泛着一点点红，夹起粽子蘸着白糖吃了一口，味道其实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那种很奇怪的口感。
福晋也跟着尝了一口，说道:“这粽子的颜色倒还挺好看的，味道尚可，难为李格格想到做这个口味的粽子。”
小贵子回到圆明园，仔细的给静思讲了送粽子的经过，还把福晋让高嬷嬷给的赏钱拿给静思看。静思一看那荷包，笑着说道:“既然福晋给了赏钱，那你就好好收着。你跑一趟，我这里也有要给你呢！”
说着让春雨给他递了一个荷包，小贵子笑嘻嘻的收下了。打发了小贵子出去，春雨就小声的跟静思说，“主子，没想到小贵子运气这么好，一回府就遇上了爷和福晋都在的时候呢！”
静思听见四爷的名字，有点晃神，“是啊，运气挺好的。”
五月十八，福晋派来接静思的马车，一大早就到了。昨日春雨就提醒过静思，今天要早点起来收拾打扮，因此马车并没有等很久，静思就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到了雍亲王府门口，静思发现这里已经停了许多辆马车，应该都是来参加弘暄阿哥的抓周礼的。静思没敢多看，带着春风春雨赶紧进府了。
到了正院，福晋这里果然在招待着客人。静思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高嬷嬷就看见她了。
“老奴给李格格请安了，您吉祥！”高嬷嬷走到静思跟前给静思请安。静思赶紧把高嬷嬷扶起来，“嬷嬷您这是做什么，可使不得，快起来。”
高嬷嬷起身，对静思说道:“福晋之前就交代过老奴了。瑞锦苑那边没什么人伺候，您就不必特意回去了。您来了就带您去弘暄阿哥那里，等仪式开始的时候，您再去和宋格格她们一起吃席。”
静思一听福晋已经有了安排，也不犹豫了，“婢妾听福晋的，那就有劳嬷嬷带我去弘暄阿哥那里了。”
相对于福晋房里的热闹，弘暄阿哥这边就只有水碧和乳母等人在这里伺候，清净多了。弘暄阿哥今天被打扮的喜庆得很，一身红色，像极了观音座下的童子。
看见有人来了，本来还在榻上玩布偶的小阿哥瞬间抬头。发现不是自己眼熟的人，又低下头接着玩布偶了。静思也不近前去打扰他，就找了一边坐下喝茶。
突然，静思感觉到衣服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一低头，才发现是刚才还在塌另一边玩布偶的弘暄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揪住了她的衣服。
被静思发现了，弘暄阿哥就冲静思咧嘴笑，露出他张了几颗小米牙的嘴巴。见水碧等人没有阻止，静思就轻轻的把弘暄阿哥抱了起来，“弘暄阿哥，你要做什么呀？”
弘暄阿哥被抱起来也不挣扎，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静思的头上。静思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饰，想起出门前茯苓给她戴了一支镂空喜鹊登枝流苏簪子，料想弘暄阿哥应该是看上这个亮晶晶的东西了。
静思把簪子取下来拿在手里，果然，弘暄的眼睛就跟着簪子转移到了静思的手上。见他似是要上手来抓，一旁的水碧赶紧过来阻止，“李格格，可不能给小阿哥，这簪子尖锐，可不是小阿哥能玩的。”
这个道理静思还是懂得，静思直接在弘暄阿哥亮闪闪的眼神里，把簪子交给了不远处侯着的春雨。弘暄阿哥虽然没有哭，但也不乐意被静思抱着了。手脚并用的爬出了静思的怀抱，重新去玩自己的布偶。
静思看弘暄阿哥这幼稚的举动，忍俊不禁。在弘暄阿哥这里待了一阵，抓周仪式就开始了。弘暄阿哥被乳母抱着去前面抓周，静思则跟着丫鬟往宋格格等人所在的花厅走去。
开席前，前面来人禀报福晋，弘暄阿哥抓了太子转送给四爷的玉佩。厅里的气氛更是热闹了，众人都围着福晋道贺，静思也随着人群上前。福晋瞧了一眼静思头上的簪子，笑着接受众人的道贺。
即使再忙，弘暄阿哥的事情，福晋都是立马就要知道的。静思刚才在弘暄阿哥那里的表现，福晋下去更衣的片刻功夫里就知道了。对于静思的举动，福晋还是很满意的，。
没有特意接近小阿哥，也没有做出可能对小阿哥有害的举动。即使静思现在和四爷的关系有一些微妙，但在福晋眼里，只要静思对弘暄阿哥是有好处的，其他的福晋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静思和宋格格等府里的女眷单独坐了一桌，气氛倒还说得过去。宋格格看见静思也在，还跟静思聊了两句。
张格格对静思能够先去园子里住的事情已经不嫉妒了，反而因为静思已经一个多月没能见到爷四爷而洋洋得意。也不跟静思说话，就只用那种得意不屑的眼神瞟静思。
宴会结束之后，静思就去向高嬷嬷告辞了，她还要赶着在晚膳之前回桃花坞呢，就不在府里多待了。本来该去向福晋请辞的，只是福晋仍然在接待女客，静思只能跟高嬷嬷说一声就算了。
静思本以为抓周宴之后，又可以安心的在圆明园里等着福晋等人前来避暑的，结果五月底的时候府里又派人来接静思回去，去参加怀恪格格的婚事。
因为事出突然，静思只带了春风回去，让春雨随后和其他人一起回来。既然是关于怀恪格格的婚事的，估计一时半会儿的就走不开，要在府里住几天了。
到了府里，静思发现到处都扎着红绸子，下人们也忙忙碌碌的。静思本想去拜见福晋的，只是福晋这会儿正忙着，并没有见静思，直接就让静思回瑞锦苑休息了。
“春风，你去打探一下，怎么怀恪格格的婚事办的这么急呢？”静思吩咐春风去打探消息，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瑞锦苑的屋子随时都打扫着，只是将近两个月没有住人了，有些冷清。静思就一边坐着喝茶，一边等春风的消息。
春风回来得很快，毕竟怀恪格格的婚事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住人。春风急匆匆的进屋，对静思说道:“主子，奴婢打听到了！”

第92章
春风去找了之前熟悉的人打探消息，知道了具体情况之后，赶紧回来跟静思细说。
“主子，是侧福晋要不好了！听说是特意请了御医来给侧福晋看过了，说是最多只能再撑小半个月了。怀恪格格为了不让李侧福晋留遗憾，就请求福晋尽快给她把婚事办了，也好让侧福晋走得安心。”
说到这里，春风也不由得感叹一声，怀恪格格对李侧福晋是真心孝顺。因为怀恪格格的夫婿是福晋的侄儿，因此那边也同意了，就近选了这个日子。
静思也没有料到竟然是这个原因。怀恪格格是三十四年生的，今年十三四岁。先嫁过去和夫婿培养一下感情，母孝过了再怀孕生子，年岁上倒也是合适的。
“等春雨她们回来了，记得提醒我给怀恪格格准备一份添妆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怀恪格格的出嫁的日子是五月二十九，也就是后天了。实际上，静思只需要在明天上午亲友添妆的时候在场就够了。只是临时通知静思的话，她可能会准备的不完善，因此福晋才提前一天把她叫回来。
下午的时候，紧赶慢赶的，春雨带着茯苓和小贵子赶回来了，带着一大箱子静思的东西。其实瑞锦苑里东西都还有备份的，只是春雨怕静思用不惯，这才赶忙收拾了一箱子。
五月二十八上午，正院的偏厅。
“怀恪，嫡额娘希望你以后幸福安康，平安喜乐。”福晋说着吉祥话，让高嬷嬷把准备好的一套上好的玛瑙头面交给怀恪格格身后的丫鬟。
怀恪格格眼眶红红的，应该是一直都在流泪所致。听到福晋的祝福，怀恪格格恭敬的给福晋行了一个礼，“多谢嫡额娘！”
李侧福晋这会儿自然是没法出现的，福晋之后就是宋格格。宋格格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丫鬟，“希望怀恪格格万事顺意，与夫君琴瑟和鸣。”怀恪格格给宋格格行了一礼，谢过宋格格。
轮到静思，静思准备的也是一套首饰，虽然比不上福晋给的，但却是静思的私库里比较贵重的了。“愿怀恪格格以后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这添妆礼就算是过完了，怀恪格格一遍一遍的谢礼下来，整个人都有一点吃不消的样子。福晋心疼怀恪格格，早早的就让众人散了。
怀恪格格是四爷唯一长大成人的女儿，在四爷心中的分量不轻，府里给怀恪格格准备的嫁妆是九十六抬，每一抬都塞的满满当当的。在锣鼓喧天的声音中，四爷亲自送怀恪出门。
“怀恪，你要记得，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阿玛，阿玛会替你做主的！”和所有的父亲一样，四爷依依不舍的嘱咐着怀恪格格，生怕她在婚后受了一丁点的委屈。
“请阿玛、嫡额娘受女儿一拜，往后女儿不能随侍左右，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出门前，怀恪格格面向父母的方向，盈盈一拜。四爷和福晋把怀恪格格扶起来，看着她被弘时背上了花轿，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本来在怀恪格格的婚礼后，静思就打算回桃花坞去的。只是等府里收拾妥当，福晋也要带着一府的人去圆明园避暑了，因此让静思多待几天和府里的人一起去。静思想着也没有几天，就答应了。
三朝回门，怀恪格格和她的夫婿乌拉那拉星德一起来拜见福晋，静思也在边上坐着。看着怀恪格格脸上羞涩的笑意，就知道怀恪格格出嫁之后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看见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就不多留你们俩了，怀恪，带着星德去见见你额娘吧，她一直盼着呢！”福晋也不多留两个年轻人，很体贴的让怀恪格格带着夫婿去见李侧福晋。
或许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就在福晋准备带着一府人往圆明园去的时候，李侧福晋在睡梦中就去了。六月初四的早上，伺候的奴婢给李侧福晋喂参汤的时候，发现李侧福晋的身子都凉了，这才知道李侧福晋在睡梦之中就去世了。
福晋只得推迟了去圆明园的时间，至少要等李侧福晋的头七过了再说。早有御医诊断过，府里该准备的东西都是准备好了的。雍亲王府的下人们麻利的将红绸拆下来，给挂白布的地方挂上白布。
只是李氏毕竟只是一个侧福晋，在四爷和福晋都好好的时候，她的丧事注定不会太隆重。除了东来苑里一片缟素之外，其他地方都只是素净了一些罢了。
怀恪格格听到府里的通知，满脸慌乱的赶回了府。“额娘——”怀恪格格悲痛难忍，声音里的难过听的人眼睛发酸。
从五月初到现在，这府里的事情就没停过。先是弘暄阿哥的抓周宴，然后是怀恪格格的婚事，紧接着又是李侧福晋的身后事。
雍亲王府的事情就没停过，短短一月就操办了三次，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该来参加的人还是要来参加。好在事情都是早早就安排好了的，这会儿就是一件件的吩咐下去就可以了，福晋倒还忙得过来。
这段时日里，怀恪格格只是跪在灵堂前，和弘时弘昀两个弟弟一起给额娘守灵，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短短几日，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终于熬到了李侧福晋出殡过后，府里的气氛才稍微好一点。
怀恪格格在已经被夫婿接回府去了，李侧福晋的丧事办完了，她一个出嫁女不好再在府里久留，因此她的夫婿就来府里接她了。静思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心想，李侧福晋要是知道怀恪格格如今的生活，应该是满意的吧？
这些日子府里忙乱，因此福晋也就免了请安。静思在书桌前练字，一身素净。福晋已经再次择好了去圆明园的日子，先让众人休息两天才出发。静思的行李早就搬过去了，因此闲来无事就练练字打发一下时间。
“奴婢/奴才给爷请安！”外面传来了下人请安的声音。静思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四爷。
静思放下笔，绕过书桌，“婢妾给爷请安，爷吉祥！”四爷把静思扶起来，“起来吧，不必多礼。”四爷在榻上坐下，春风把茶水送了进来，四爷见静思站在那儿不动，问道:“静思，你——不过来坐吗？”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说过话了，此时此景让静思有了一点恍惚，四爷以前来瑞锦苑的时候，她都是和他在榻上相对而坐的。
“婢妾一时间怔住了，爷别见怪。”静思慢慢的走到榻的另一边坐下，声音平和。静思的状态让四爷心里一动，相比当时静思言语间的决绝，静思现在的模样看起来要好多了。
四爷看向静思，“好久没这样和你说话了，你还好吗？”对静思，四爷心里其实有许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现在再回想当时的情景，静思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看待了。看着四爷的眼睛，静思说道:“婢妾之前不好，现在好了。婢妾要多谢爷的，一直都没有计较婢妾之前的偏执。”
是她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不就只是在这里好好的过下去吗？“爷，您和福晋一直都对婢妾很好，是婢妾自己太贪心，生出了妄念。”
四爷其实有点听不懂静思的意思，他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贵在心意要诚。他真正的注意到静思，是从知道了她的命格开始的，他想把这个人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后院。
“不，对于最开始的利用，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一直都想跟静思说的一句话，四爷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静思摇摇头，“可是婢妾非但没有失去什么，还在爷和福晋的庇佑下过得越来越好了，这一点是谁都不能否认的。婢妾当初只是……”当初的那些想法，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些可笑，说到底还是没有认清现实。
“既然如此，那就算是相抵了罢。”四爷没有再说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静思也抿了一口茶水，随意的和四爷聊起了在圆明园里日子。四爷其实是派了人去的，对静思平时的生活都是有所了解的。只是静思这会儿说起来的，又和他在纸上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婢妾看到了那一片桃林，真的是落英缤纷，桃花漫天。就是现在已经开过了，您只有等明年再看了。”说起才去圆明园的时候，看到的那片桃林，静思仍然是忍不住感叹。
四爷静静的听着静思描述，偶尔附和一句，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又和静思一起用了晚膳，四爷才离开。
来之前，四爷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静思仍然态度冷淡，他就坐一会儿就走。但是没想到静思对他的态度会这么平和，甚至还给他道歉。
四爷心情很好，当时静思的歇斯底里和尖锐讽刺都让他记忆犹新，更别说后来还因此生了病，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静思。现在静思终于愿意好好的和他沟通，他很高兴，真的。

第93章
去圆明园避暑的事情，四爷和福晋都已经筹备许久了，这一次终于可以正式出发了。除了后院的女眷，还有在前院读书的弘时弘昀，连安平小格格和弘暄小阿哥都跟着自己额娘一起来了。
到了圆明园，其他人是带着一大堆行李去福晋事先安排好的院子，静思则是带着春风等人直接回了桃花坞。
吴嬷嬷已经知道了府里的人是今天来，早早的就把热水给静思烧好了，让静思可以一回来就可以好好的泡个澡轻松一下。
一整个府里的人行动，人员繁杂，吃过早膳就从府里出发了，等静思到桃花坞的时候，午膳的时间都不远了。
今日众人都是刚进园子，定是要各自整理住处的，因此福晋已经提前吩咐过，头两天就留给众人收拾，等到二十一那天再恢复请安的规矩。
静思就着吴嬷嬷准备的水，好好的沐浴了一番。这一路人慌马乱的，着实是一路风尘，静思身上都沾染了一些。
“主子，这是茴香端进来的午膳，您趁热吃点吧！”这顿饭菜是吴嬷嬷做的，圆明园里的厨房这会儿也是还在准备午膳，估计要等一会儿。之前送到桃花坞的食材还有一些，吴嬷嬷干脆就自己先做了。
静思看着一桌子的菜，夸张的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饭菜香气，“好香啊！是吴嬷嬷做的吧？”春雨点点头，“府里的人都来了，以后就要吃厨房送来的菜了。我们这厨房估计就做不了几次菜了，主子您还是赶紧吃吧！”
春雨的话说的不无道理，之前是因为园子里人少，不好单独为了静思就把厨房用起来，才把食材送到静思这里来，让静思自己安排。现在厨房开火了，静思自然是吃厨房做的菜的。
这样想着，静思就觉得面前的这一桌子菜更香了。十分珍惜的用过午膳，静思就有些昏昏欲睡。在府里的日子，自然是不如之前一个人在桃花坞的日子过得悠闲，每日都是要早早起来的。
这会儿到了桃花坞，静思就忍不住开始打哈欠了。“不行了，春雨，我去睡一会儿。”静思站起来，往里间走去。
圆明园里人少树多，还有各种湖泊水道，温度比府里要凉爽多了。明明已经是夏天了，在圆明园里早晚还有一点点凉意。
在四爷把一府人都带到圆明园避暑之后，没过多久皇上也搬到了畅春园住，还带着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因为四爷就在圆明园，就挨着畅春园。因此最近皇上经常召见四爷，有些时候还会让四爷把弘暄小阿哥也带上。
随着京城越来越热，皇上提出了要巡幸塞外的事情。因为上次木兰围场没待多久就返程了，皇上这次也不管大臣们的意见了，直接下旨让人做好出行的准备。这一次，四爷仍然在要去的名单之中。
“爷，皇上说了什么时候出发吗？妾身怕来不及替您收拾好行李。”福晋问四爷，手里还在列着这次四爷出行要带的东西。
四爷在心里算了一下底下人准备的时间，“应该是七月初，现在还有十来天的时间，来得及的，福晋慢慢收拾就是了。”
这次跟着皇上出去，主要是为了会见蒙古那边的王公，要在那边待挺久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的多一些才好。
每次四爷出门，福晋都会和四爷商量出门要带的伺候的人，这次也不例外。
“爷，您看这次带哪两个人一起去呢？妾身要留在京里打理王府，不能陪您出去，您多带两个人伺候，妾身才放心。”
“嗯？福晋帮我选两个就是了。”四爷对人选没有什么要求，以往都是随福晋的心意。
福晋心中的确有了两个人选，“宋格格不大方便去，耿格格之前陪您出去过了。张格格……性子太急躁了，马格格又□□静了，都不大适合。这次，就让钮钴禄格格和李格格陪您去吧！”
听到福晋选的人是钮钴禄格格和静思，四爷觉得没有问题，“好，就她们两个吧！福晋记得通知她们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在园子里，还是要去给福晋请安的。请安的时候，福晋就说起了这次随侍四爷的人选。“你们都知道，爷这次有幸被皇上选中了，要跟着去北巡。”
说着看了一眼底下坐着的人，接着说道，“这次的路途遥远，跟着去伺候的人最好是身体好些的。”
“我和爷商量了一下，钮钴禄格格和李格格身子骨都比较好，这次就她们跟着去伺候爷。”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钮钴禄格格和静思都是一脸惊讶，急忙起身，“婢妾自当用心服侍爷，不负福晋美意！”
钮钴禄格格内心窃喜，她进府许多年了，却至今都没有一儿半女的。这次跟着爷去北巡，就是她最好的机会。四爷只带去了她和李格格，她们两人的宠爱都差不多，这次只要她努力一些，一定可以找到机会伺候四爷的！
静思知道四爷这次要跟着皇上去北巡，要去塞外草原的。现在福晋说她要跟去伺候，岂不是说她也可以看到草原了？想到这里，静思还是很开心的。
被通知到可以去的两个人，心情都不错，但剩下的人就不怎么开心了，尤其是跟静思不对付的张格格。
“福晋，凭什么李格格可以去？她哪里合适了？婢妾不服！”张格格不针对钮钴禄格格，因为钮钴禄格格的资历深，她去也就去了。可是静思伺候四爷的时间和她也没差几天，凭什么福晋就要选她去呢？
张格格虽然性子冲动，但智商还是正常的，知道福晋一向都比较偏心静思，这次就只是针对静思，没有针对别人。
对于张格格的质问，福晋心里是不悦的。这个张格格，有事没事什么都爱瞎嚷嚷，实在是没有规矩。“张氏，你还记得什么是规矩吗？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能指望你去伺候爷吗？”
张格格脸涨得通红，似羞似恼，却只能小声的向福晋告罪，“婢妾只是一时情急，还请福晋恕罪！”福晋让她就着行礼的姿势蹲了一会儿，才叫她起来。
“起来吧！下次要注意。”福晋先是敲打了张格格几句，看向众人，“我是福晋，这件事爷和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你们只需要听着，懂吗？”
福晋偶尔流露出来的霸气，让人不敢言语。“是！”众人齐声应是，什么话都不敢问了，张格格更是低着头不敢再有动作。
回了桃花坞，静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院子里的人。大家都是喜笑颜开的，主子能陪着四爷出去这种事，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不像一味替主子开心的春风，进了房间，春雨才小声的问静思，“主子，您能受住车马的颠簸吗？这一路路途遥远的，您要是受不住可怎么办才好？”
静思去西山别庄的时候，春雨也是去了的，路上静思就有些受不住。这次可是要去塞外，光坐马车都要坐很久了，静思要是晕车了怎么办？静思还没有想起这个问题，听到春雨的话也有些为难。
要是让她去找福晋推辞掉这次机会，她又有点舍不得。静思一直都待在京城，对书中描述的塞外风光很是心动。但是如果要去的话，不解决掉晕车的问题，等到了塞外她的半条命都没了。
“春雨，我还是想去。要不然到时候多准备一些酸酸辣辣的小零嘴，路上吃着就不会难受了。”静思想了半天，也只能打算到时候多带一些缓解难受的零嘴，其他的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春雨虽然还是担心，但面上却安慰着静思，“主子，反正离出发还有些日子，我们多想想，一定可以想出解决办法的。”
“要不然，等会儿你去问一下吴嬷嬷，看有什么路上好带的，又能缓解晕车的东西，我们多准备一些带着吧！”静思对于这种出行，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春雨点点头，找了个时间去问了吴嬷嬷。吴嬷嬷经验丰富些，一听春雨说的问题，就有应对办法了。
“路上不仅颠簸，还没有什么时间来准备吃食，因此最好多带一些易保存的小菜和解晕车的蜜饯什么的。你放心，我这就开始准备，保准给主子准备好喽！”吴嬷嬷拍着胸脯把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十来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静思带着春风春雨出发了，开始了北巡。静思和两个丫鬟一辆车，钮钴禄格格和她的丫鬟一辆车。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在圆明园门口上了马车，赶去宫门口和大队伍汇合。
静思上了马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马车是停下的。静思问春风，说道:“春风，马车怎么停了？现在到哪里了？”
春风一脸无奈的回答静思，“主子，我们现在还在宫门口呢！自从马车汇进了北巡的队伍，就一直没动了。”春风刚坐上马车的时候，还兴奋得很，现在等的时间长了，就没什么耐心了。
“主子，奴婢听了一耳朵，说是要等御辇出了宫，我们这马车才能跟在后面走呢！还要再等等，主子要不要趁这会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您早上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吃。”

第94章
虽然说一路上路途遥远，又加上天气热了，糕点什么放不了多久，但这才出发，春雨还是给静思准备了好几碟子好吃好放的点心。
春雨不说，静思还没有感觉，这会儿提起来才感觉到腹中空空。“你一说我才感觉到腹中空空，赶紧把糕点拿出来吧。”静思也不知道春雨给准备的是什么糕点，这会儿就在心里猜测着。
这马车里是有抽屉暗格的，春雨把能利用的地方都利用上了。拉开抽屉，取出两三个油纸包，“主子，这是绿豆糕，吃着清热解暑。这是桃酥，分量足填肚子最适合了。这是酸梅糕，酸甜可口。主子，您要吃哪种啊？”
春雨把三个油纸包里的糕点都给静思说了一遍，静思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决定，“就吃绿豆糕吧，大早上的，吃的清淡一点。”
因为是在马车上，能放点心的地方就是座位旁边的宽大扶手了。春雨把油纸包打开，放到静思手边上，又取出茶壶给静思倒了一杯温水，免得光吃点心会口干。
“你们两个吃过了吗？”静思吃着点心，才想起来两个丫鬟也是要吃饭的。静思能够想着她们吃没吃，两个丫鬟心里都很高兴“主子，我去厨房给您拿糕点的时候，顺道吃了一点，春风也是吃了的，您放心好了。”
一个油纸包包了十二块糕点，比一般的碟子里摆的还要多些。静思吃了五块糕点，又喝了一盅水，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吃饱了。
将糕点递给春风，静思说道:“你们两个吃得早，这会儿估计也消化了，一人吃两块垫垫，免得没力气伺候我。”
嘴里这样说着，其实是怕两个丫鬟一大早起来忙东忙西的，肚子饿了也只能干忍着。静思的体恤，春风春雨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接过绿豆糕，小心的拿了边上的，一人分了两块，剩下的又包好了，打算下午给主子当零嘴吃。
在马车上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听到不远处渐渐的喧哗了起来，应该是皇上终于带着阿哥臣子们出宫了。队伍慢慢的动了起来，缓缓的向城外驶去。
四爷的马车在前面，然后是钮钴禄格格的马车，紧接着就是静思这辆马车了，然后就是府里的行李车。马车周围时不时就会有侍卫来回骑马护卫，看起来整个北巡的队伍是非常浩大的。
只是四爷一大早就进宫去参加践行仪式了，这会儿着马随侍在皇上身边，马车里还是空着的。出了城，四爷就派苏培盛过来看看静思和钮钴禄格格的状况，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培盛先是到了钮钴禄格格的马车外面，隔着帘子和人聊了几句，发现没有问题，这才到了静思这里。
“奴才给格格问声好，格格这里可有不便之处，奴才帮您解决一下。”苏培盛知道四爷对静思的看重，这会儿的语气比在钮钴禄格格那里的又好上两分。当然，静思是不知道的。
听到了苏培盛的问话，静思想了想，回答道:“这会儿才出发，我这里都好，没什么问题。苏公公一路奔波，可用过早膳了？”
“嗨！奴才多谢格格关心，奴才倒是垫了点儿，爷今天进宫得早，现在还饿着呢！只是这车马都动起来了，奴才也没地儿给爷寻摸吃食。”苏培盛也是心疼四爷好好的皇亲贵胄，饿肚子的时候还是少不了。
静思听苏培盛这么说，正好带了糕点，给四爷拿一包去也没什么的。“春雨，找两包吃起来方便的点心，交给苏公公。”又对车外的苏培盛说道，“我这里带了点心，苏公公拿去给爷垫垫肚子。”
四爷这次出门只带了苏培盛和两个小太监路上伺候，并没有带丫鬟，因此一时间也没来得及给四爷准备吃食。四爷倒是去过永和宫辞行，可德妃娘娘只说了两句就打发四爷走了，问都没问用膳的事情。
苏培盛拿着两个油纸包，赶到队伍前面向四爷复命。“主子爷，奴才回来了。两位格格那里一切都好。钮钴禄格格让奴才替她向您问好，李格格让奴才给您带两包点心过来。”
这话一出，钮钴禄格格和静思的高下立见。四爷也不是不饿，只是一来没有吃的，二来他又暂时脱不了身，只能饿着肚子等午膳了。
听到静思准备了点心，四爷眼睛一亮，有吃的谁愿意饿着呀！“点心呢？还不拿过来。”四爷觑了一眼苏培盛，只知道说，不知道赶紧把点心拿过来啊？
苏培盛递给四爷一个油纸包，另一个自己打开，四爷也拿不了两个不是？一包是花生酥，一包是梅菜小烧饼，都是好吃又饱腹的。四爷手里的那个油纸包包的是烧饼，烧饼的个头不大，都是巴掌大的一个，四爷两三口就吃完一个了。
这会儿是跟着皇上的御辇走，因此骑马的四爷也就是踱步的状态，这才能在马上腾出一只手来吃烧饼。“你把你手上的那包捡好了，爷吃烧饼就够了。”四爷看了一下烧饼的个数，让苏培盛把花生酥收好。
这次北巡，九阿哥也跟着来了，这会儿就在四爷不远处和十阿哥聊天。九阿哥眼神好，看到四爷在吃着什么，就拍马往这边靠了。
他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这会儿看到四爷在吃东西，他就想过来蹭点儿，反正他们关系也还可以。“老四，你在吃什么，都不知道给兄弟们分享一下的吗？”
跟着九阿哥来的十阿哥也饿了，点头应和，“是啊是啊，给兄弟们分享一下啊！”四爷听到九阿哥吊儿郎当说的话，脸就黑了，这个老九，说的话怎么那么欠打呢？
“不过是几块烧饼，九阿哥想吃就那两块过去尝尝吧。”这话是四爷暗暗咬着牙说出来的，要不是看在和九阿哥有合作的份上，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欠打的九阿哥！
油纸包里一共也就十来个小烧饼，四爷在九阿哥十阿哥来之前吃了四块，手里正在吃第五块。看着四爷递过来让他自己拿的油纸包，九阿哥眼睛一转，在四爷的冷脸中，把油纸包拿过去了！
嗯？“老九——”四爷简直被九阿哥的无耻惊呆了，他只是让九阿哥拿一点，没让他把油纸包都拿过去啊！“那就多谢四哥了，正好我和老十一人分点儿。”九阿哥笑着打断了四爷的话。
九阿哥真是太过分了！四爷要说的话被九阿哥一打断，就不好再说了，人家都直接开口感谢了，你还能把东西要回来吗？只不过是几块点心而已。四爷只能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有说有笑的分吃完了剩下的烧饼。
苏培盛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油纸包，小心的看了一眼四爷，“爷，奴才这里还有一包，您要不要再吃点儿？”好歹吃了几块烧饼，再等会儿就是午膳的时候了，四爷想了想，还是没有吃，让苏培盛把那包花生酥揣好了。
这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就是比自己家吃着香，十阿哥看到烧饼吃完了，还有些回味，这老四家的烧饼还挺好吃的呀！“九哥，今儿个老四一定在心里骂死我俩了，嘿嘿”十阿哥小声的跟九阿哥说道。
九阿哥和四爷来往多了，知道四爷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真的生气，最多心里腹诽两句而已。“老十，这算什么事儿，你放心好了，老四没那么小气。”九阿哥随口和十阿哥说着。
中午的时候，队伍只停下来休息了两刻钟，让车马都停下来歇歇，顺便把午饭解决了。因为是在赶路，所以给静思送来的午膳非常的简陋，一个凉拌三丝，一个四喜丸子，再加上一碗米饭。
估计都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只是一路用炉子温着，因此饭菜十分入味儿，静思吃着感觉还行。这才坐马车坐了一个上午，静思勉强觉得还能接受，下车活动一下手脚就行了。
白天要赶路，晚饭自然就推迟了。天要黑的时候，队伍才停下来安营扎寨，要在这里过一夜再出发。晚膳同样很简陋，估计都是出发的时候带的，然后热一热就送过来了。
四爷一直都没有回来，静思和钮祜禄格格一人一个小帐篷。这一天尽坐在马车上，静思觉得自己都坐僵了，潦草的洗漱了一下，静思就躺下休息了。好歹春雨和春风把她的床铺得够软，躺着非常舒服。
第二天，天还没亮，队伍就窸窸窣窣的有响动了。帐篷的隔音效果不如房间，静思迷迷糊糊的被各种杂乱的声音吵醒了。春风春雨比静思先起来一会儿，她们还要去领静思的早膳，这队伍人员太多，去晚了可就没什么好的了。
昨晚静思睡了之后，四爷还让苏培盛来告诉两位格格，今天天亮就要出发，让她们不要太磨蹭，早一点起床收拾。当时静思已经睡熟了，苏培盛就嘱咐了两个丫鬟。
真的是这样，天亮了没多久，队伍就慢慢的动起来了，如果真的有人没收拾好的，要么就跟去队伍最后面，要么就把东西丢了人先走。静思坐上马车，春雨把领来的早膳端给静思，是一碗粥和一小碟配菜。
现在还是太早了，静思有些头疼，一点食欲都没有。“春雨，你们分了吃吧！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再睡一会儿，醒了吃两块糕点就是了。”
马车行进的速度不算快，因为人那么多，队伍根本就快不起来。静思就靠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舒服多了，伸了一个懒腰，静思终于精神了一点。春雨和春风都没有按照静思的话去动那碗粥，把粥放在热水里温着，静思起来的时候都没有冷透。
“主子，我给您夹了一点吴嬷嬷准备的酸辣白菜，您就着菜就把粥喝了吧！这菜吴嬷嬷做的十分的开胃。”春风端着盛菜的小碟子，春雨端着粥碗，两个人都没空着。

第95章
“不是让你们吃掉的吗？怎么又给我端来了？”静思无奈的接过春雨端着的粥，就着吴嬷嬷做的下饭菜慢慢吃着。
春雨也不辩解，春风胆子大些，笑嘻嘻的说道:“昨天主子给的绿豆糕还有剩的，奴婢们怕放不住了，今天早上就吃掉了。再说，粥是留给主子们吃的，奴婢哪能吃了主子的份例？”
“我们带了多少坛子下饭菜呀？”静思无意间看到了角落里的坛子，对春雨说道，她只知道吴嬷嬷给她准备了许多，但具体数目还是不清楚的。
春雨来之前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列了单子记下来，现在稍一回想就想起来了。“主子，吴嬷嬷一共给您准备了十个不同口味的，奴婢还特意找了一个箱子把那些坛子都带着了。”
吴嬷嬷准备的坛子都不算小，照静思这个饭量，来回顶天了也就只吃的完两三个坛子。吴嬷嬷估计是怕静思对有些口味不喜欢，这才多准备了一些。
既然有这么多，静思就不吝啬了，打算给四爷送两坛去。四爷的饭菜是跟来的厨子做的，估计也没有好到哪去。“春雨，等中午停车休息的时候，你和春雨一人抱一坛子去给苏培盛，挑那种不太辣的口味。”
静思一说，春雨就明白了，这是给四爷送去的。点头记下这件事，现在马车根本不会停下，春雨要等到中午才能去办这件事。
厨上送来的都是一些能久放携带的食材做的菜，四爷不爱吃这些腻味的东西，食欲不佳。吴嬷嬷做的这些下饭菜味道真的不错，四爷就着这个，胃口都好了一点。
从京城到塞外草原几百多公里的路程，北巡队伍白天赶路晚上歇息，再加上中途遇到城市停留下来采买物资，一共花了将近二十天。最开始的一两天，静思还能坚持下来，后来整个人都麻木了。
在马车上也做不了什么事情，静思只能上车就睡，睡不着也闭着眼睛假寐，知道马车停下，才下车来透透气。钮钴禄格格的状态和静思差不多，整日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人都憔悴了。
两个人的身体的确挺好的，等到了科尔沁草原的时候，好些个女眷都因为旅途奔波生病了，她们两个却好好的，只是精神上疲惫得很。
到了草原上，静思就在帐篷里睡了个昏天黑地，人事不知。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是下午了。静思坐在帐子里看外面的风景，耳边终于没有了车马嘶鸣的声音，也没有那种脚踩棉花的虚无感觉。
蒙古王公们为了迎接皇上等人的到来，特意准备了盛大的草原晚宴。说来也是好笑，四爷带着静思和钮钴禄格格走了一路，实际上并没有怎么和两人打过照面。
四爷一路上被皇上吩咐了管理物资的差事，每天都忙前忙后的。要么就是在皇上来找，要么是太子来找，要么是下属官吏来找，每一刻闲工夫。府里给四爷准备的马车基本上都是空着的，更别说来找静思和钮钴禄格格了。
好在静思等四爷后院的女眷，其实都习惯了四爷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的状态，也没觉得哪里奇怪，都安分的各自待着。
晚上的宴会，静思和钮钴禄格格都是不去的，四爷也没有提出要带她们去的意思，因此静思就心安理得的在帐篷里睡了一个大白天。
这些日子睡得多了，晚上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苏培盛扶着四爷来的时候，静思还没有睡着，只是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了而已。
听到四爷来了，静思披着衣服坐了起来。住的是帐篷，床前就只摆了一张屏风作遮挡。静思绕过屏风，发现四爷脸颊飘红，眼神晶亮，“爷这是喝多了？”
苏培盛苦着一张脸，解释道:“草原上的酒比京城的就烈的多，爷被人多敬了两杯，就有些醉了。奴才没有办法，就带着爷来找您了。”
“苏公公放心，我这就让春风去熬醒酒汤，爷这里我来伺候就是。”静思说着，就吩咐春风去箱子里拿东西熬醒酒汤。
四爷就坐在椅子上，听着静思和苏培盛交谈，也不说话，就炯炯有神的看着静思。静思自然是注意到他强烈的视线了的，也由此确定四爷是真的喝醉了，要不然是不会这样一句话不说的。
苏培盛把四爷送到静思这里，就功成身退了。静思把四爷扶到床上，给他解了扣子，脱了鞋袜，让他躺的舒服些。
四爷还在坚持不懈的看着静思，静思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爷，您在看什么呀？”四爷连片刻停顿都没有，“你，看起来顺眼，爷要搂着你睡觉觉！”这内容吧，静思听着有些牙疼，不过四爷这语气实在是幼稚的让人发笑。
“好，等会儿喝了醒酒汤，婢妾就陪你睡觉觉，好不好？”静思拿帕子给四爷擦了擦脸，轻声哄着。和喝醉酒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静思也不打算做无用功，反正现在顺着四爷的话说就对了。
四爷乖巧的让静思给他擦了脸，乖乖的听静思的摆布。等静思帮四爷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春风就端着醒酒汤进来了。“爷，来，把醒酒汤喝了，要不然头要痛痛的。”静思模仿着四爷的语气哄他。
不得不说，四爷喝醉了以后真的很有趣，言语童稚，又乖巧听话。喝了醒酒汤，四爷的视线就跟着静思移动。静思想把碗端出去，四爷委屈巴巴的拉住静思的衣袖:“你答应要陪我觉觉的！”
静思失笑，把碗放下，“那爷往里躺一点，给婢妾腾个位置。”四爷依言往里让了让。这会儿也不早了，静思躺下就打算闭眼睛睡觉了。四爷看着闭上眼睛的静思，也心满意足的把眼睛闭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四爷还是在往常起床的时候醒了。发现自己旁边睡着静思，有些迷茫的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然后就想起来了自己说的话，什么‘睡觉觉’，简直是一言难尽。
静思也醒了过来，看见四爷的脸色奇怪，心里偷笑，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四爷瞥了一眼静思，你能把自己眼睛里的笑意收一收吗？还以为自己装的天衣无缝似的。
“爷，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婢妾想出去在周围逛一逛，不知道可不可以？”静思一边服侍四爷穿衣，一边问着四爷。
今天有一场打猎比赛，应该还挺热闹的。只是四爷不太擅长打猎，就不想去跟人攀比猎物多寡了。“你会骑马吗？我带你去草原上骑会儿马。”四爷不去打猎的话，今天上午就比较有时间了。
“骑马？婢妾可以学的，有劳您费心教导婢妾了。”静思促狭的给四爷端了一杯茶来，像是在拜师一样。看见静思作怪的模样，四爷心情也挺好的，“那你可要聪明一些，爷可不收笨徒弟。”
四爷和静思找了一个僻静一点儿的地方，教静思骑马。四爷给静思准备的是一匹棕色的小母马，性情温顺，大眼睛湿漉漉的。静思手里拿着一颗饴糖送到小母马嘴边，小母马舌头一卷就吃下去了。
静思大着胆子摸了摸小母马脖子上的鬃毛，“爷，这匹马叫什么名字？”四爷看了一眼明显高兴得很的静思，说道:“这匹马叫分霞，和我骑的这匹破风是一对。”
只是简单的骑马溜达一下，还是不难的，四爷教了几遍静思也就学会了。只是想要骑马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速度的话，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学会的。
四爷带着静思骑马往稍微远一点点的地方去，几个侍卫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静思骑着马慢慢的往前走，感受着草原上凉爽的微风，“爷，这草原看起来真的好辽阔啊！根本都看不到边。”
静思脸上的笑容，在四爷眼中，比这草原更吸引人。四爷不是没发现，自从和好之后，静思一直都很克制自己的情绪，连笑容都没有以往的灿烂了。
之前的静思看见四爷的时候，即使不说话，眼睛里都是盛满光的。现在的静思却往往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静思，你——”是不是还在介意，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里冲出了几匹快马，马上的人黑巾蒙面，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静思不算是真正会骑马的人，四爷一把把静思拉到怀里，吩咐赶来的侍卫，“先派一人回营求援，我们且战且退！”静思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故吓坏了，明明离营地也不太远，怎么突然就有了刺客了呢？
来人并不说话，直接举刀砍向四爷。四爷一看就是身份贵重的，他们的目标就是四爷这种贵族。侍卫们冲上前来替四爷挡住攻击，“主子您先走，我等先拦着。”
情势急迫，四爷也不多话，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往营地的方向赶去。看出四爷要退走，这些歹人手段更是激烈。侍卫们虽然武艺不错，但明显比不上这些见过血的歹人，只能拼命拖延一时半刻。
静思待在四爷怀里，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心跳如鼓。他们现在的位置离营地还有一小段路，万一后面的歹人追上来了，四爷还带着她这个拖累，十有**是跑不掉的。
救援的人还没有来，身后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静思再傻也知道不可能是他们带来的侍卫。
“爷，把婢妾放下，您自己走吧！他们快追上来了！”一匹马驮着两个人自然快不起来的，他们很有可能还没有到达营地就被追上了。
四爷一句话不说，抓紧了手里的缰绳，就像没听到静思说的话一样。
在这种时候，静思知道自己的性命跟四爷的性命相比是一文不值的。咬咬牙，静思直接掰开了四爷的手，“四爷，你要好好活着！”说完纵身一跃。

第96章
因为马一直在往前飞奔，四爷根本来不及让马停下，就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后面的歹人穷追不舍，救援的人也没有来，他一旦停下必死无疑。反而他一直往前跑的话，那些人很有可能会一直追他，不会停下来去解决静思。
静思跳的时候，也顾不得姿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觉得浑身剧痛。好在意识还是清醒的，知道后面还有追兵，不敢挡在去路上，咬牙忍痛往外面滚了几圈。
跳马的时候一定是摔到哪里了，静思觉得自己已经痛的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了，只能躺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安排。希望没有她的拖累，四爷能够幸运逃过这一劫，这是静思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静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帐篷里了，鼻子里弥漫了浓重的药味，估计自己身上已经上过药了。“主子，您醒了！您千万别动啊，身上还敷着药呢。”看到静思醒了，春雨赶紧拦住静思，不让她乱动。
“爷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静思着急的问着春雨。“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回答静思的是坐在屏风外面的四爷，语气不怎好。
醒来的时候只看到春雨一个人在床面前守着，静思还以为这里就只有春雨，没想到四爷也在外面。
听到静思醒了，四爷也走了进来。坐在静思床边上，四爷语气复杂。“你跳马之后，我来不及调转马头回去救你，后面的追兵就追上来了。好在那里离营帐很近了，侍卫们赶来得很及时，那些人见情势不好就撤退了。”
医女给静思检查过了，身上多处擦伤，脚扭了，手臂也挫伤了，静思需要好好的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四爷现在都不敢回想自己见到的那个场面，静思浑身狼狈，静静的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静思，你真的是不要命了，是吧！马跑的那么快，你要是运气不好一点，现在就只能追封你了！”四爷对静思跳马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没有想到静思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静思想给四爷一个微笑，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爷，嘶——婢妾和您相比，完全是无足轻重的。在那个时候，要是婢妾的一条命能够让您活下去，自然就是值得的。”
那种危急关头，无关于男女情爱，只是大局为重。很现实的说，四爷的命就是比她自己的贵重。这个世界可以没有了静思，却不能没有了四爷！
静思的话让四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思——”“爷，那些歹人的来历查出来了吗？”做过了就过了，静思此时不想再提，反而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言不发的就下杀手。
今天四爷回到营地之后才知道，皇上和太子那边打猎的时候也遇到刺客了。只是他们带的侍卫多，很快就解决了这些刺客。不过可惜的是，一个活口都没抓住，那些人或死或逃，一个能开口的都没有。
只是从他们的长相和武器来看，应该是蒙古这边的人，很有可能是反叛的那几个部落派来的。
“这些人都是冲着朝廷来的，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四爷简短的形容了一下这些人的来历，静思这才知道自己今天完全是因为倒霉才遇上了那些人。要是自己不跟四爷去草原上骑马，是不会碰到这种倒霉事的。
“说来还是婢妾的错，本来爷是打算在营地里休息的，是婢妾说想要出去逛逛，这才出了事。”静思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第一次出去就遇上了这样惊险的事情。
四爷帮静思拨了拨她额头的碎发，说道:“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你这次对我的救命之举，就连皇上都夸了你一句识大体。”
静思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传出去了，有点疑惑的问四爷，“怎么皇上都知道了？”“你身上那么多伤口，我去求皇上给你赐了医女，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再说，我抱你回来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四爷的话让静思吃惊不已，所以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跳马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了？要不要这么羞耻！
静思和四爷说话的时候，春雨就默默退出去找熬药的春风去了。静思醒了，这药就可以喝了。外敷内服双管齐下，静思才能够快点好。
春风端着药和蜜饯进了帐篷，“主子，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春雨去给静思端晚膳，静思这一昏睡醒来，都是黄昏的时候了。静思喝了药之后，正好把晚膳吃了。
静思这会儿的手完全使不上力，被草原上的小石头磕的青青紫紫的，看着都吓人。药端来了，只能让春风一勺一勺的喂。有四爷在边上看着，静思觉得老不自在了。要不是手真的使不上力，她一定自己来。
“爷，您要不就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婢妾这里奴婢们会照顾好的，您不用担心。”静思在四爷的注视之下，实在是张不了口。静思既然不自在，四爷就不多留了。四爷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你喝了药就好好休息。”
这次有人行刺的事情，是不会就这样轻易就被放过的，四爷也还要再下去好好查一查。静思见四爷走了，心里终于放松了一些。四爷一直看着静思，让她心里不自在得很。
静思喝了药，又吃了一点东西，就继续躺下休息了。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她还需要再缓一缓消化一下。
第二天，静思浑身都隐隐作痛，早早的就醒了。只是她的脚也崴了，身上净是小伤口，被两个丫鬟拦着不许下床走动，静思只能在床上躺着听春风给她念话本，实在是无聊的很。
“李妹妹，我是钮祜禄姐姐，我来看望你了。”帐子门口传来了钮钴禄格格的声音。昨天的事情，钮钴禄格格也听人说了。听说静思已经醒了，钮钴禄格格用过早膳就来静思这里探望静思了。
虽然和钮祜禄格格的交情不深，但有人来聊聊天也不错啊！静思让春雨去门口把钮钴禄格格领进来。“钮祜禄姐姐见谅，我这实在是起不来身。”静思躺在床上，并没有要起身给钮祜禄格格互相行礼的想法。
身体是自己的，现在受伤不能轻易挪动，为难谁也不能为难自己啊！静思只能很诚恳的给钮钴禄格格说对不起了。
“李妹妹你不要起来，身体要紧。姐姐是来探望你的，你躺着便是。”嘴上这样说着，钮钴禄格格看着静思脸上的擦痕，心里更舒服了几分。她和静思一路来的，静思的表现却处处压她一头，她心里其实是不怎么喜欢静思的。
这次静思勉强算是救了四爷一回，以后四爷肯定会更看重她了。钮钴禄格格就是想来看看静思到底伤成什么样了，好让自己高兴一下。
“有劳钮钴禄姐姐来看我。春风，赶紧把茶送上来。”经过一晚上，静思脸上的小伤口都结痂了，静思只能给钮钴禄格格一个极浅的笑容，力图不要牵动伤口。
钮钴禄格格看着一眼静思脸上的伤，关心的说道:“妹妹脸上……太医是怎么说的？不会留疤吧？”静思知道自己脸上伤口多而细碎，都没敢照镜子，“多养养就是了，反正原本就比不上府里的众位姐姐的。”
静思觉得钮钴禄格格说的话好像带刺一样，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听的很不顺耳。可能是因为静思的这种‘错觉’，静思就没什么心情和钮祜禄格格聊天了，言语间就有些冷淡。
钮钴禄格格状似没有察觉，接着和静思聊着。“姐姐那里有一盒芦荟胶，对舒缓疤痕很有好处，想着妹妹可能用的上，就给你带来了，妹妹可不要嫌弃。”她来看静思，总不好空手来的。
静思示意春雨接下来，“多谢钮钴禄姐姐的好意，要是用着好，以后还要麻烦姐姐你呢！”静思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不好意思的说道:“妹妹失礼了，我喝的药里面有安神的成分，这喝了药就爱犯困。”
“那我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妹妹你好好养伤。”钮钴禄格格站起身向静思告辞。静思让春雨替自己把她送到门口，“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就不多留钮钴禄姐姐了，等我好了，一定去找你聊天。”
钮钴禄格格回到自己的帐篷，才放下脸上刻意维持的笑容，“可惜了，没有遇到爷，只能再找机会了。”
这次跟着钮钴禄格格来的是她的两个大丫鬟，织晴和织雨。织晴刚才是跟着钮钴禄格格一起去了的，这会儿就说道:“主子别丧气，奴婢偷偷瞧了一下李格格的脸，真是不忍直视。要是爷找人伺候，肯定愿意来找您啊！”
静思的脸上的确有一些小伤口，但并不深，就是看着多而已。让春雨把钮钴禄格格送来的芦荟胶收起来，静思也不想在继续听话本了，心里想着钮钴禄格格的来意。
只是静思想了好一会儿，发现钮钴禄格格除了一直和她聊天，也没提什么事情啊？静思完全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难道真的是来探望她的？总不能是来见四爷的吧？
四爷一直都有事情忙，来静思这里的次数也很少，钮钴禄格格那里更是没有。要说钮钴禄格格要想见四爷，也不会儿只待一会儿就告辞了呀！想不通，静思干脆就不想了，她对这些弯弯绕绕的真是一点都玩不转。

第97章
静思就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终于被允许下地走走了。又过了十来天，等身上的伤都差不多好完了，静思才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出门走动，还是只能在营地里那种。
之前行刺的事情应该是放到私底下去查了，明面上就是皇上斥责了守卫不利的大臣，也给那些护驾有用的人一些封赏，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甚至因为没有什么大损失，主子们都好好的，看起来皇上都不是特别重视的样子。
实际上皇上一直都在派人暗地里调查着，这种危害到了他人身安全的事情，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面上的那种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麻痹敌人的迷惑性手段而已。
在刺杀发生之后，皇上就没怎么出过营地了，都是派人去请人来见的。就是要出行，都会带着好几队侍卫守卫，坚决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四爷这次因为刺客事件，得了皇上不少安抚压惊的赏赐，还得到了私底下调动人手查刺客的差事。这次跟着来北巡，根本就没有怎么游玩，大部分时间四爷都用来办差了。
静思在身体好了之后，偶尔会和钮钴禄格格结伴去参加女眷们举办的宴会。四爷这一次来草原，就只带了她们两个，有些宴会她们不去的话会有碍四爷的名声。
好在静思和钮钴禄格格的身份一般，也没有什么人来特意为难她们，宴会还是很有意思的。草原特有的烤肉，比如烤羊腿、烤羊排什么的，静思是吃得心满意足。
转眼就到了回程的时候。在草原上，四爷还是特意抽空带静思在周围逛了逛，当然太远的地方就没有再去了，静思也不想去。见识了草原风光，静思也让苏培盛帮忙买了好多草原上的特产，打算带回去当作纪念。
四爷从苏培盛那里知道了静思的举动，想起福晋和至今都不能出府的十三，也让苏培盛去准备了两车特产，打算带回去分一分。
因为在草原上住了有一阵了，东西收拾得没那么快，因此留下一部分人收拾帐篷和东西，主子们则带着一部分行李最近的奉天行宫去等着，也可以在奉天多逛逛。
路上花了两天时间，中间要在路上歇一夜。只是不巧的是，后半夜下起了大雨，第二日都没停。四爷有随驾守卫皇上的职责，只能冒雨前行。虽然戴了雨具，但四爷还是浑身都湿透了。
静思才安顿下来，苏培盛就急急的找来，说是四爷发烧了，想让静思过去照顾着，他好去找太医。
静思赶忙到了四爷的住处。四爷躺在床上，静思伸手试探了一下，果然有些烫了。四爷虽然发烧了，但意识还算清醒。感觉到有人来了，睁开眼看来人是谁，“静思？你怎么来了？”
“爷，您发烧了，估计是淋了雨的缘故，婢妾来服侍您。”说着，拿起打湿了的帕子，敷在四爷的额头给四爷降温。苏培盛很快就去把随行的太医找了过来，一诊断也说四爷是受了寒气，喝几天药就好了。
圣驾还要在奉天停留几天，四爷就安心的在行宫里养病。钮钴禄格格知道四爷病了以后，也自请来照顾四爷。静思没有权利阻止，只好和钮钴禄格格一人照顾上午一人照顾下午。
只是四爷已经吃了三天的药，却并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还有愈发严重的趋势。静思有些不安，私底下对苏培盛说道:“苏公公，这爷喝了药总也不好，还是再去多请几位太医来看一看吧！”
苏培盛心里也是嘀咕，四爷的病好像真的没什么起色，赶紧再去请太医来了。这次特意请了三个太医，随行的一共也就五个太医两个御医，这也算是把一半的太医都请过来了。
三位太医轮流给四爷把了脉，面色都有点凝重，路上苏培盛也给太医们说了四爷已经喝了三天药的事情，连药方都是这三位太医里的胡太医开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四爷这会儿清醒着，虽然说话声音有点沙哑，但还是直接问道:“爷这是怎么了？三位太医直说便是，爷还受得住。”这会儿是上午，静思就在边上伺候着，也是急着等太医的诊治结果。
“从雍亲王您的脉象上来看……总的来说，您这很有可能不是风寒，而是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的——时疫！”
太医说着也是心里一抖，要是真的是时疫，那他们可不能回去了，这院子里的人也不能出去了，时疫可是会传染的东西。要是他们把时疫传了出去，影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
四爷听到‘时疫’这两个字也是面色一沉，这可不是什么能轻易治好的病，十个得时疫的人里只有一两个能活，剩下的都治不好死掉了。
“什么？时疫！爷只是发烧畏寒畏热，怎么就是时疫了呢！”钮钴禄格格一进门就听到了太医说的话，惊呼出声道。她是想要早一点来，最好能和四爷一起用午膳，每想到一来就听到了这么一个骇人的事情。
四爷不耐的皱皱眉，吩咐苏培盛，“苏培盛，去院门那里，许进不许出，另外派一个没进来过的人去给皇上报信！”太医既然说出了这个诊断，就证明他们说的起码有八分可信，要不然他们是不敢这么说的。
静思其实也和钮钴禄格格想的一样，她原先只是以为太医给四爷开的药不太对症，想找太医来给四爷重新开一副药而已，没想到却诊断出这么一个结果。
想起四爷以后的地位，静思又有了一点信心。历史上的四爷说不定也有这么一回，肯定最后还是熬过去了的。
“婢妾失礼了，敢问三位太医，爷的症状严重吗？是不是可以调整药方，及早诊治呢？”静思的话把四爷和太医的心神拉了回来，‘是啊！现在病症还是引而不发的状态，说不定用药可以治好呢！’
“李格格说的是，还请三位赶紧根据爷的脉象重新开药吧！”苏培盛在旁边也是急得不行。
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是走不掉了的，干脆就拼一把，或许还可以活着走出这个院子。三位太医依次上前重新为四爷把脉，然后走到一边斟酌药方。
看到钮钴禄格格站到门口，犹豫不决的样子，四爷直接吩咐道:“你们两个都退下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有苏培盛就够了。”让静思和钮钴禄格格都不要再在这里了。
四爷知道时疫是会传染的，现在静思和钮钴禄氏看起来都好好的，只要她们少接触自己，或许就不会被传染到了。静思懂了四爷的意思，看到钮钴禄格格转身走了，也默默的告退出去了。
钮钴禄格格走的痛快，四爷并不想说什么，这是个人的选择。但静思也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这让四爷心里有点不舒服。
虽然四爷也希望静思出去，不要被他传染，但是静思这么干脆利落的就出去了，让他怀疑之前静思舍出性命救他的事情，像是他在做梦一样。看了一眼静思出去的背影，四爷有些郁闷。
苏培盛伺候四爷的时间，比福晋都要久远的多。这会儿虽然知道四爷可能得了会传染的时疫，但仍然上前伺候，扶四爷躺下，“爷，您先躺下休息一会儿，等太医开好了药，奴才再叫您。”
“什么？老四得了时疫！”皇上听到小太监的传话，深深地拧起了眉，风寒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时疫了？
“梁九功，你去把跟老四院子里接触过的奴才，都先找个院子扣押起来，等老四确诊了再说。另外，把随行的白御医也送进去给老四治病，药材什么的都备齐全。”
梁九功赶紧下去办去了，这个时疫可不是什么小事。皇上想了一下，还是照着最严重的后果，把人员都安排了一下。老四可不能就这么折在这里了，该治就治，务必把人医好。
四阿哥疑似得了时疫的事情，很快就在行宫里传开了。人都是惜命的，一时间行宫里人人自危，赶紧查了查自己和身边的人有没有跟四阿哥接触过，有没有和四阿哥症状类似的。
四爷这边，几位太医商量了许久，终于决定先用药把四爷的病症先引出来，拖得越久就对四爷越不利。等病症发出来了，在重新开药去治。
接受了太医们的治疗方案，四爷就感觉自己病的越来越重了，白日里上吐下泻的，晚上也消停不了。白日的时候会稍微好一点，四爷还有精力清醒着，晚上就直接昏睡不起了。
四爷一直都以为是苏培盛夜以继日的守着他，在照顾他。这天晚上，四爷被腹中的剧痛痛醒，想让苏培盛过来伺候他更衣，“苏培盛——”没想到叫来的却是神色疲倦的静思。
静思那天直接退出去了，是因为她知道说了四爷也不会同意的，因此干脆就什么都没说。苏培盛只有一个人，白天守着四爷，晚上总要休息的吧？静思就去和苏培盛商量，她晚上来照看四爷，让苏培盛留足精神白天伺候。
一谈到四爷，苏培盛咬咬牙就同意了。静思虽然前世的具体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一些常识还是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就像一个人不记得了自己叫什么，但她一看到三九相乘就知道是二十七一样。
静思记起传染病需要多消毒，控制传染源。像太医们所说把四爷闷在屋子里，对四爷不好，对照顾他的人也不好。静思晚上照顾四爷的时候，都会把他擦拭干净，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
窗户时不时的开一点缝隙，让室内空气流通起来。静思一边照看四爷，一边收拾屋子，让四爷过得舒服一点。黑白颠倒的几天下来，人就有些憔悴。
“静思？怎么……是你来？”四爷有些喘不上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静思这几天也照顾出经验来了，并不回答四爷的话，而是扶起四爷去更衣。还好四爷人长得精瘦，静思还勉强扶得动。

第98章
四爷心里觉得羞耻，想拒绝静思的服侍，可是却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四爷沮丧的动了动手指，“我是不是……一个废物！”
静思把四爷送回床上，给四爷盖好被子，认真的对四爷说道:“爷，婢妾和苏公公，还有太医们，都希望您能够赶快好起来，您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四爷苦笑不语，现在自己这个样子，真的是感觉到想要活着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被病痛折磨的四爷，情绪十分的低落。
见四爷仍然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爷，婢妾知道，您的病让您很不舒服，但是只要坚持下去，您一定能够战胜它的！您可是当今的雍亲王啊！您还有更远大的梦想没有实现，您甘心吗？”
这段时间可以算得上是四爷最狼狈的日子，狼狈到四爷甚至觉得自己都瞧不起这无能为力的自己。但是静思说的也没错，如果他就这么病死了，甘心吗？当然是不甘心的！
静思看见四爷眼中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对四爷浅浅一笑，“您休息吧！有事就叫婢妾，婢妾就在外间守着。”
第二天白天，又是苏培盛来服侍四爷。现在院子里的人虽然都不能出去了，但直接跟四爷接触的也就苏培盛和静思两个人，其他人现在看来还没有被传染上时疫，只是不敢接近而已。
苏培盛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四爷的房间，“主子爷，药熬好了，该起来喝药了。”四爷有些迷糊，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拒绝苏培盛一勺一勺的喂，硬是自己两只手捧着碗把药喝掉了。
“李格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昨晚是她来服侍的？”四爷说话有点气喘，但语气还是很严肃的。他早就吩咐过除了苏培盛，不许其他人接近他，静思是怎么说通苏培盛的？
见瞒不住四爷，苏培盛就把事情都交代了。这院子里的人都不敢接近他，最多就是帮他熬个药做点饭菜什么的。他一个人既要服侍四爷，又要照顾四爷的饮食起居，实在是忙不过来。
因此当李格格说要来照顾四爷，正好和他排班的时候，苏培盛见李格格是认真的，就同意了，还在心里感叹李格格对四爷是真心相待，不想钮钴禄格格一直都躲着不见人，生怕一出门就被传染上了似的。
“这么说，是李格格主动要求的？”四爷看着苏培盛，心情有些复杂。等到晚膳的时候，四爷知道静思和苏培盛是晚膳后交接，因此就让苏培盛去把静思找来。
四爷身上虚脱，连用膳都只能在床上吃，下地走动都是没有力气的了。苏培盛带着静思进了房间，等着四爷吩咐。“你先出去吧，今晚让李格格来服侍我用膳。”四爷看着在床面前老实站着的静思，对苏培盛说道。
苏培盛退下之后，静思上前把四爷扶坐起来，让四爷靠在床柱上。静思端起放在边上的饭菜，喂四爷饭菜，“爷，先吃晚膳吧！吃饱了人就有力气了。”
四爷也不拒绝，就着静思的手用膳。可能是因为太医提前把他的病症激出来了，反而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就算他现在需要人服侍，但好歹意识还是有时间是清醒着的，不会有那种昏迷不醒连药都喝不下的时候。
病痛的折磨是不好受，是很难熬，但四爷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日子，实在是不甘心就把命搭上这里，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四爷的颓唐只是一时的，好好想想还是不想死的。
“静思，多谢你愿意陪着我。”四爷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说出的只是一句简单的感谢。静思摇摇头，“爷，婢妾只知道，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就算婢妾好好的回府了，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看了一眼四爷凹陷下去的脸颊，静思接着说道:“府里的顶梁柱都没了，剩下的老老少少哪里还捡的到好。所以，说到底，是为了婢妾自己，您不用放在心上。”
静思故意把话说得现实一些，不过也没有说错。要是四爷出了事，福晋还好，有一个弘暄阿哥在，最多就是深居简出而已。像静思这样没有娘家扶持的，估计就只能靠之前攒下的银子活着了。
只是有了银子，却没人护着，早晚也是保不住的，说不定还得搭上自己的一条命。总之，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静思说的这些都是最坏最坏的情况，四爷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静思说的对，他不能出事，他一出事整个府都完了，他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四爷有了精气神，对治病更是积极了起来。皇上因为四爷得时疫这件事，特意多在奉天逗留了几天，但是其他人都非常担心，多次上折子让皇上保重龙体什么的，让皇上赶紧出发。
耐不过那么多人的劝说，皇上留下了几个太医和药材，就接着出发回京去了。当四爷醒来后知道皇上让他留在奉天行宫好好养病的时候，四爷说不伤心是假的。但是身在帝王家，这些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四爷心里憋着一股气，心里想着一定要治好这个病，然后完好无缺的回京去！不得不说，四爷的运气真的是很不错。得了时疫之后，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被他传染上，最多就是避着他和苏培盛静思三个人罢了。
旁边院子里也有症状和时疫差不多的，可能是风寒感冒什么的，当时被送到了院子里，因为没医没药的，到底没熬过。于是这一片院子因为时疫死了人的消息就传开了，让人谈之变色。
四爷身为皇子阿哥，日常用具都是有人往院子里送的，更别说院子里还有好几位太医在，总的来说还是不缺照顾的。又过了五六天，四爷就可以扶着苏培盛的手，在房间里走动了，眼看着就要好了。
因为感觉自己要好起来了，四爷这晚兴奋的没有那么早睡着，让静思陪着说话。“静思，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城去了！”四爷有些喜不自禁，这些被死亡笼罩的日子，真的是太压抑了。
“爷，只要你坚持吃药，一定就会好起来的。婢妾就等着和您一起回京去了。”静思也很是高兴，四爷总算是要好起来了。
又聊了一阵，静思终于劝着四爷睡下了。这两天晚上，四爷已经没有晚上腹泻的症状了，可以一觉睡到天亮。静思知道归知道，后半夜还是去看了一下四爷的情况，免得疏忽了什么。
静思就在里间的榻上打盹儿，想起来要去查看四爷的情况，就悄无声息的起身去看床上的四爷。夏天的月光亮，屋子里还是能看得清楚的。静思走到四爷床边，发现四爷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心觉不好，静思赶紧摸了摸四爷的额头，又试图把四爷叫醒，“爷？爷？您醒醒，醒醒！”四爷仍然是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静思见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这是大半夜的，赶紧跑到几个太医住的屋子门口去敲门。
“胡太医！太医！您快开门啊！爷发烧了！快开门啊！”静思把门拍的砰砰作响，很快就把几个太医都吵醒了。
听到是四爷出了状况，太医们都不敢耽搁，赶紧去了四爷的房间。后半夜院子里安静的很，苏培盛听到了静思的话，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几位太医轮着给四爷把脉，神情凝重。半晌，终于对殷殷以盼的静思和苏培盛说道:“今天晚上，要是四爷退烧了，这时疫就算是熬过去了。要是没退烧，就……”
这话让静思心里一惊，怎么眼看着要好了，又反复了呢！根本来不及仔细的想缘由，苏培盛拿着太医给开的药去熬药去了，静思则一直照顾四爷。
四爷觉得冷的时候，就给四爷添被子。四爷热的时候，拿凉水浸过的帕子给四爷擦汗。总之是一刻都不敢放松。等到药端来了，静思和苏培盛合力把药给四爷灌了下去。
天色大亮，四爷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慢慢好转了。四爷醒来觉得自己像是被山压着一样，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三床厚被子。静思一刻不敢错眼的看着四爷，四爷一睁眼，静思马上就发现四爷醒了。
“爷，您终于醒了！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静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四爷都快喘不过气了，赶紧吩咐静思自己把身上的被子挪开，“静思，先帮我把被子挪走，太重了！”
静思这才想起来四爷身上还搭着三床厚被子，赶紧帮四爷拿开。四爷这才觉得松快一些，“我昨晚怎么了？我觉得自己身上好好的啊？”静思就和四爷说了自己后半夜发现他病情反复，折腾了一晚上的事情。
这照顾了四爷一晚上，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四爷问了，静思当然就实话实说。四爷这才知道自己昨晚遇到的惊险，要是静思没发现，那么他岂不就是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
天亮之后，太医们又来给四爷诊脉，这次就是好消息了。“恭喜王爷！从您的脉象上来看，虽然有些虚浮，但总算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您再吃几天的药调养一下，就可以回京了。”
四爷好了，他们这些老骨头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结果，不用担心回京之后吃挂落了。
“多谢几位这段时间的治疗，本王没齿难忘！”四爷也难得的喜形于色，他终于完全脱离了病痛的折磨，只要再调养几天就可以回京了。

第99章
四爷脱离危险的消息一经传出，就让整个院子都有了活气。这次在园子里服侍的人都做好了给四爷陪葬的打算，就是想着反正也没有活路了，这才远远的躲开，等着最终的结果。
现在四爷熬过这一劫，再调养一下就可以回京了，院子里的下人就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钮钴禄格格也出了房间，打算在四爷面前挽回一下形象，她已经知道静思一直都在照顾四爷了。
有太医给的诊治结果，门口守着的侍卫已经撤了。院子里的下人也可以出门行走，气氛一下子就和缓了。
静思将给四爷炖好的鸡汤递给四爷，“爷，这是婢妾让厨房给您炖的汤，您喝着补一补元气。”四爷虽然好了，但是身上的肉都没了，整个人都有些瘦弱。
“嗯，放那儿吧！我等会儿过去喝。”四爷终于有精力看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一时间还有点忙碌。静思看四爷还没好全，就在那里开始忙活了，有点生气四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把鸡汤放在桌上，“爷，汤要趁热喝，等会儿冷了就油腻了。再说，您也还没好全，这些差事就不要太忙着去做了，一时半会是忙不完的。”
四爷抬起头，无奈的笑了，“静思，把汤端过来吧！我现在就喝。”静思这才满意了，把汤递给四爷。
“汤很好喝，辛苦你了！”四爷放下手中的事务，认真的对静思说道。静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了。
“爷，婢妾可以进来吗？婢妾给您做了点心。”是钮祜禄格格的声音，她特意亲自去厨房做了自己的拿手点心，刚出锅就端着来找四爷了。
书房里的两人都知道门外的人是钮钴禄格格了，静思望向四爷，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钮钴禄氏，你自己推门进来吧！”四爷眼神闪了一下。
钮钴禄格格端着点心进来，才发现静思也在。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苏培盛不在的时候来见四爷，却没想到静思也在四爷这里。
“婢妾给爷请安，爷吉祥！”钮钴禄格格把点心放到四爷面前，对四爷展现了一个温婉贤淑的笑容。“起来吧！”四爷没有注意到钮钴禄格格的笑容，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这才打算见她一面。
“李妹妹也在这里啊？快来尝尝这刚出锅的马蹄糕。”钮钴禄格格的眼神在四爷手边的那个空碗上扫了一圈，装作才发现静思的样子，对静思说道。
静思看了一眼四爷，四爷直接对钮钴禄格格说道:“你这会儿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没事的话可以退下了。”
在静思面前要被四爷不留情面的赶出去，钮钴禄格格觉得很羞辱，但是也证明四爷对她之前的态度非常不满了，才会这样对她。
钮钴禄格格利索的跪下，“婢妾自知犯了大错。当时婢妾只是一时慌乱，没有办法接受您出事的消息，怕在您面前失了规矩才退下的。后来婢妾也生病了，不敢去见您，这才只能让李妹妹一个人去服侍您！”
说着眼圈一红，“爷，婢妾有错，您原谅婢妾吧！婢妾没有及时陪在您身边，没有照顾好您，这是婢妾犯的大错啊！”钮钴禄格格避重就轻的把自己之前的行为说了一遍，又作出一副深切忏悔的模样，希望四爷能够原谅她。
静思在旁边看着，觉得很尴尬，钮钴禄格格怎么跟四爷相处是他们的事情，可是这样不顾体面的在她面前和四爷哭诉，实在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在四爷的印象中，钮钴禄格格是一个沉静温柔的性子，相处的时候话不多，但也不招人讨厌。可是现在钮钴禄格格这样不顾形象的哭诉，反而让四爷觉得她在耍心眼。
见四爷一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钮祜禄格格这是真的有些慌了。看了一眼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静思，“李妹妹，你帮我跟爷说说话，你帮帮我啊！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静思看了一眼钮钴禄格格，又看了一眼四爷，“爷！”静思有些为难的看向四爷，她看钮钴禄格格这个样子不像是装的，不知道该不该帮她求情。
四爷见钮钴禄格格不仅不知悔改，还要在这里歪缠，高声喊苏培盛来解决，“苏培盛，进来一趟。”苏培盛刚才是去帮四爷办事情去了，要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回来，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苏培盛这会儿刚走到书房外面，还没来得及敲门进来，就听到了四爷叫他的名字。“奴才在！”苏培盛低着头进来了，不敢看此时书房里的场景。
但进来的时候瞟了一眼，看见钮钴禄格格在地上跪着，自然知道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将钮钴禄格格送回她自己的房间，没什么事就不要出来了。”四爷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钮钴禄格格。本来如果她不过来，他是不打算追究的，毕竟钮钴禄格格行为也算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可是她不但不避着，还非得跑到他面前来狡辩，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这就让四爷很看不惯了。静思看不出来，不见得四爷也看不出来。钮钴禄格格明面上是解释，实际上是为了洗白自己的行为。
送走了钮钴禄格格，书房里一时间有些沉默。苏培盛把钮钴禄格格送回房之后，进来书房给四爷禀报办事的结果。
“主子爷，您让奴才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说着忍不住看了一眼静思，四爷可是第一次让他去准备这种哄人的东西呢！
静思本来是来给四爷送鸡汤的，要不是钮钴禄格格进来了，她送完汤就打算走了的。见四爷和苏培盛好像有事情要办，静思就收拾了东西，打算先退下了。“爷，婢妾就不打扰您了，先把东西收拾下去。”
四爷叫住静思，“静思，先别管这些东西了，等会儿自然会有安排人进来收拾的。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四爷就站起身，拉着静思往外走。
静思一脸茫然，不知道四爷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出了行宫，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等着。主子们出门，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下人都不带的，苏培盛带着春风春雨跟在马车后面。
“爷，您要带婢妾去哪儿啊？”静思看着四爷上了马车也没有松开她的手，有些好奇的问道。四爷唇角微勾，“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要心急，还有一会儿才能到。”
静思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越走就越人声鼎沸，终于，马车在一座宅子面前停了下来。“爷，李主子，到地方了。”苏培盛隔着帘子对马车里说道。四爷先下，又转身把静思扶了下来。
眼前这宅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能说和旁边的宅子比起来更新一点。静思跟在四爷身后往里走，苏培盛在前面领路，春风春雨在静思身后服侍着。
苏培盛领着人到了一个小院子，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李主子进去换一身衣裳，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的。”静思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见四爷点头，静思就带着两个丫鬟进了屋子，果然，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衣裳，不仅有她的，还有两个丫鬟要穿的。
静思拿起来一看，才发现这衣裳是普通百姓穿的，和她身上穿的旗装有些不同。四爷这是让她乔装打扮好，要带她去干什么吗？静思和两个丫鬟各自换上，又把头发也重新梳过。
出了房门，四爷和苏培盛也已经换过了，现在静思和四爷看起来就是一对普通的老爷夫人，苏培盛上前笑着说道:“老爷，夫人，咱们这就出发吧！”
静思实在是搞不懂四爷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能跟上去再看了。出了门又坐上了马车，走了一阵马车再次停下。静思下了马车一看，原来是一座酒楼门口。看见有马车停下了，小二赶紧来招呼客人，“两位客人里面请，楼上有雅座。”
四爷一边带着静思往里走，一边和静思说道:“我们来奉天很久了，还没有带你出来逛过。我让苏培盛安排好了，今天在酒楼用午膳，然后下午带你好好的逛一逛，晚上再回去。”
原来四爷是打算带她出来逛街，还整得神神秘秘的。不过这种乔装打扮之后，光明正大的在街上逛街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一个下午，四爷带静思尝了奉天这边的特色小吃和美食，又去逛了首饰店和点心铺子，静思看了什么就非常豪气的给静思买下来，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静思跟在四爷身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机会，在街上慢慢的闲逛，看见什么就可以买什么，可以说是非常快乐了。晚上回到住处，静思仍然神采奕奕的，完全没有从今天逛街的兴奋中缓下来。
四爷现在还在调养身体中，今天下午逛下来就有点疲倦了。和静思说了一声，四爷就先去洗漱了。静思和春风春雨把买来的东西摆放好，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东西的用处。

第100章
洗漱好了出来，四爷发现静思还在和两个丫鬟低声的讨论着下午逛街时候的所见所闻。
“我以前总觉得小摊子上的做工粗劣，今日去看了感觉也没那么入不了眼，还是有一些很好看的。”
嘴里和春风春雨说着，手也没停下来。静思手里拿着一个彩陶泥人，桌上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一系列的。
春风春雨对桌子上的小泥人，也是非常喜欢。这种可爱的小物件，最是讨人喜欢了。“主子说的是，这奉天这边的物件，和京城里的是不同风格的，看着就和京城的不一样。”
四爷和静思现在的行李当中，就只有自己的衣物用具了。当时准备的礼物已经跟着皇上的銮驾一起回京了。
发现四爷出来了，静思指着桌上的小泥人，转过头来问四爷，“爷，您说婢妾把这几个泥人送给弘暄阿哥怎么样？这个色彩艳丽，他一定会喜欢上的。”
四爷以为静思是要把玩才没有收起来，没想到静思是想要挑几个精致一些的送给弘暄。“嗯，你的一番心意，弘暄会喜欢的。”四爷看了一眼那几个表情夸张的小泥人，肯定了静思的想法。
今天晚上，是四爷喝的最后一顿调养身体的药了。四爷端过药碗一饮而尽，他这大半个月来，吃了不知道多少苦药汤，实在是够了。
静思看见四爷的举动，在心里偷偷笑过一回，端着温水来给四爷漱口，好让他嘴里没那么难受。
“静思，你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吗？”四爷扭过头来看着静思，语气有点不满的意思。静思一惊，连忙正色道:“爷，婢妾只是替爷高兴，爷喝了这一碗药就不必再喝了，婢妾是高兴！”
既然静思这么说了，四爷姑且先信一回。说起返程回京的事情，四爷有自己的安排。“皇上和福晋知道我好了，已经派快马来催我们回京了。现在再花两天时间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就尽快回京。”
想起静思好像不太受得住马车的颠簸，皱着眉说道:“这一路肯定不轻松，我有些担心你吃不吃得消。”
静思给四爷送汤水的时候，进过四爷临时的书房，自然知道京里来了好几次急信催四爷回京，这个时候只能把事情往好处说。
静思故作轻松的对四爷说:“婢妾还以为什么事呢？爷放心，婢妾来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回程的时候一定不会给您拖后腿的。”其实她心里，只要一想到坐马车就泛苦，实在是太难捱了。
静思洗漱好了就和四爷一起躺下，之前四爷生病的时候，都是四爷睡床静思睡榻的。静思怕吵到四爷休息，四爷怕传染静思，都不愿意同床。现在四爷终于好了，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一起歇息了。
四爷素了挺久，静思今日逛的开心也愿意配合，荒唐了小半宿，屋里终于是安静了下来。第二日就是收拾行李，自有下人们来做，静思和四爷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下人们都进进出出的收拾东西，四爷和静思坐在边上无所事事的。来了奉天行宫这么久，也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住处就要搬走了。四爷干脆带着静思出门在行宫里逛逛，看看这行宫里的亭台楼阁。
第二天用过早膳，四爷等人就启程返京了。四爷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就没逞强的骑马，而是选了坐马车，苏培盛在马车里伺候着。
有些时候，四爷会让苏培盛去和春风春雨挤一挤，让静思来他的马车和他一起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马车里不宽敞，静思有时和四爷说着说着就被晃睡着了，等醒来才发现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比起去草原的路上，回程则舒服多了。一来主子少，每个都要慎重对待。就算是被四爷冷落的钮钴禄格格，除了路上的颠簸，其他的是一点委屈都没受。
马车的速度挺快，偶尔还能遇到城镇，一行人就会住到客栈里面，条件上好了许多。去的时候花了十来天，回程却只花了八天，足可见马车的速度快了多少。
此时雍亲王府的一干人等还在圆明园住着，马车也就停在了圆明园门口。因为到京城的时间比预计到达的时间要快上两天，因此圆明园门口并没有人在这里等候。
苏培盛率先下了马车，去让门口的奴才通知福晋。四爷随后也从车上下了来，坐车坐久了，找到机会就想下车透透气。看门的奴才看到四爷的身影，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发现果然是四爷，才赶紧跑去找了福晋。
一行人坐车是真的坐累了，料想福晋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四爷就让静思和钮钴禄格格先回自己的住处休整一下，他则在九州清晏等福晋的到来。
一听说是四爷回来了，福晋连衣服都没换，就穿着家常的衣服就往外走。因为福晋住的天然图画离九州清晏挺近的，福晋很快就在九州清晏里看到正在喝茶的四爷。
“爷！”福晋一看到四爷，眼眶就开始泛红了。当时四爷得时疫的消息一传回京，她就觉得天都要塌了。和四爷相处了那么多年，又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福晋心里也是急得不行了。
要不是高嬷嬷劝她想想弘暄，她是撑不住的。后来一直就听消息说四爷在治病，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她就耐心的在京城等四爷回来。
现在四爷回来了，她心里一泄气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四爷看福晋这个样子，知道她是在京里担心坏了。“福晋，我好好的回来了，你不要难过该开心才是。”四爷笑着站起身，走到福晋跟前，让她好好的打量自己。
“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是爷看起来比去之前更瘦了，接下来可要好好的补一补。”福晋的理智很快就回来了，顺着四爷的话接着说道。
四爷想起静思无数次给他端的补汤，无奈一笑，“在奉天的时候，苏培盛和李氏是换着花样的给我补，只是我实在是不长肉的那种人而已。”
“说起来，妾身真的是要多谢她们了，妾身身在京城有心无力，爷就只靠着她们照顾，这一份情妾身是忘不了的。”福晋现下心里激动，没有注意到四爷没有提起钮祜禄格格，只是心里感念她们对四爷的照顾。
现在才是下午，时间上还来得及。四爷洗漱一下，就要去给皇上请安的。现在才九月，天儿还热着，皇上就在旁边的畅春园里住着，四爷要去请安倒也是方便的。
不耽搁四爷洗漱，福晋一边吩咐厨房给四爷炖补品，一边让高嬷嬷去找跟着四爷回来的人，打听四爷这一次北巡中大大小小的事。
高嬷嬷打听清楚了，就来给福晋回话。等到高嬷嬷讲到钮钴禄格格装病避见四爷的时候，福晋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活够了！她算什么身份，竟然敢这样做！”
钮钴禄格格在府里的时候，是比较安静不爱出头的，没想到跟着四爷出去之后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福晋越想越是气愤，“派人去跟钮钴禄格格说，她的字写得好，这次爷平安回来了，我们府里要抄些九十九遍南华经去还愿，这件事就交给她了！”
福晋的决定高嬷嬷是支持的，这个钮钴禄格格实在是太糊涂了，是得好好的整治一下。“主子，这次李格格在爷跟前露了脸，我们怎么处理呢？”
静思以前和正院的关系不错，但那都是因为福晋愿意照拂静思，下人们就跟着主子做。现在静思明显是正院的一个威胁了，对她的态度就需要斟酌一下了。高嬷嬷这么一问，福晋也有些为难。
“这一次爷多亏了李格格照顾，她身上又有那么一点特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看她是个什么态度再说。”
福晋觉得，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还是以拉拢静思为主。至于宠爱，她现在忙着照顾弘暄，也没时间和这些人计较了。福晋这样说，高嬷嬷也一时半刻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照着福晋说的去办。
静思回了桃花坞，下人们都不知道静思回来了，还在做着自己的事。看见春风春雨扶着静思进了院子，小贵子眼睛尖，第一个看到静思，“主子！”
跑上前来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发现真的是静思，小贵子高兴极了，“主子！真的是您回来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静思的身影，围了上来。春风春雨全程都陪在静思身边，自然知道这会儿静思的身体疲累，赶紧劝道:“你们先别围着了，赶紧让主子进去休息一下，这一路上主子可是累的不轻。”
兴奋的下人们这才让开了一条路，让静思先回房去休息。静思实在是坐车累狠了，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静思没法问，春风春雨这两个跟着去的丫鬟就没有一刻空闲了。知道静思起来，春风春雨都还在给其他人讲着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什么静思跳马救四爷，不顾危险照顾生了病的四爷什么的，把静思塑造成了一个爱四爷爱的死心塌地的女人。
静思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春风在说，说什么“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去找了苏公公，说要照顾爷。主子是下定了决心，我们拉都拉不住！”
“春风，你瞎说些什么呢！不要乱编排。”静思不自在的叫住了春风，让她不要胡说八道了，当时根本没有春风说的那么夸张。
四爷回府之后，就又去忙差事了。他现在受皇上和太子的看重，手里有一大堆差事都积压下来了，等着他处理。
静思就在桃花坞好好的带着，该请安就去请安，其余时候就不走动了。这次跟着四爷去北巡，她实在是累了，短时间内是缓不过来的。
安逸的时光太好过，等福晋派人来叫她去诊平安脉的时候，静思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十月初十了，府里一季请一次平安脉的日子。
轮到静思，大夫诊了一会儿，“恭喜夫人，您这是喜脉，您已经有孕一月有余了！”

第101章
自从弘暄出生后，这府里就没有人有好消息了。现在突然爆出静思有孕的消息，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但想到静思才跟着四爷去北巡过，这个孩子算算时间应该是北巡的时候怀上的。
“大夫，您……是不是诊错了？我怀孕了？”静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这就怀孕了？看到静思脸上的惊讶，大夫也不生气，又给静思把了一次脉。
这一次，厅里的女眷们眼都不眨的盯着，等待着结果。“夫人，您这的确是喜脉，您的身子康健，连安胎药都不必喝。”大夫再一次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诊断结果。
福晋听到奴婢禀报静思有喜的消息，亲自过来了。“有劳大夫了，府里还有几位女眷还未请脉，麻烦您了。”福晋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有些忧虑。
静思跟着四爷回京之后，虽然态度上并没有改变，四爷忙着差事也没有在后院留宿过。但是静思北巡的时候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得到了四爷看重的。
之前她还当众说过，谁为府里绵延子嗣，谁就能请封侧福晋。如今，静思万一生下孩子，侧福晋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吗？侧福晋和格格的区别可不是一般的大，侧福晋勉强就算得上妻了，三妻四妾不是说着玩的。
“静思，你既然有孕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可不要累着了。等爷回来知道了这个好消息，我一定让他去探望你。”
不管福晋心里想的多么复杂，但面上还是带着主母的宽和友善，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静思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惊得不知所措，干巴巴的和福晋告辞，“多谢福晋体恤，婢妾，婢妾先告退了。”
春风春雨勉强绷住脸上的喜悦，小心翼翼的扶着静思回了桃花坞。等静思坐稳了，春风才喜笑颜开的说道:“主子，太好了！再有几个月，我们就要多一位小主子了！”
春雨虽然不说话，但眼神一直停留在静思身上，随时注意着静思的需要，比之前更上心。
静思还没从惊讶之中缓过来，见两个丫鬟兴奋的这个样子，无奈的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缓一缓。”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静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孩子她是一定要好好生下来的，可是这之后养胎的日子要怎么应对？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这一胎，细细想来，竟没一个心怀善意的。
福晋再贤惠，也不会喜爱和弘暄争夺资源的庶出孩子。其他的女眷更是会满心不悦，甚至痛下黑手，都是有可能的。就靠她一个人的力量，要保住这个孩子真的是太艰难了。
即使再难，静思都是要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的。静思在心里给自己鼓气，摸着还很平坦的肚子，眼神温软。
静思有孕的这个消息，很快就人尽皆知了。四爷回来的时候，苏培盛就先给四爷道喜，“奴才给爷道喜了，李格格今日被诊出有孕了！”苏培盛对静思的观感很好，知道她怀了四爷的孩子心里也替她开心。
四爷惊讶的连路都忘了走，一只脚抬起迟迟都没有落下，“什么？苏培盛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苏培盛笑着重复了一遍，四爷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下四爷衣服也不换了，脚步一转就往静思住的桃花坞去。这满园子的下人里，就只有静思院子里的下人们今天最高兴。四爷来的时候，还人人都带着笑呢！
没有理会众人的请安，四爷直接往屋子里走去。静思听到院子里的请安声，走到门口来迎四爷，“婢妾给爷……”静思人还没蹲下去，四爷就把她扶起来了。
“静思，我真高兴！我们有孩子了！”四爷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着，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
带着静思到榻上坐下，四爷才想起来问孩子的月份，“怀了几个月了？我太高兴了，来之前也没来得及问。”静思之前就算了一下时间，有些羞涩的回答道:“大夫说一月有余了。”
四爷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月初十，他们是九月初回来的，回来之前只有启程回京的前两天那一次正好对得上，岂不是？“是逛街那日？”四爷脸上带着笑，低声问道。
静思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什么也说不出口，四爷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没算错。他回京之后，忙着处理堆积的公务，来后院的次数并不多，留宿更是一次都没有。
之前他还想着，等静思为他生下孩子，就可以给静思请封了。但北巡的时候静思先是救了他一次，后来又是不惧传染的危险照顾他。如今又怀有身孕，她的功劳足够给她请封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和福晋商量一下，等完全办下来了，他再来和静思说。“静思，看来这个孩子和我们有缘分，接下来你就要好好养胎了。”四爷心里想着请封的事情，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就是四爷不说，静思也是很看重这个孩子的。“婢妾知道的。只是之前福晋说现在天凉了要搬回府里的事情，不知道定下来没有？”之前请安的时候，福晋提过两句，后来就没说了。
这段时间四爷忙着，福晋倒是没和他说过这件事。“这件事情你别急，等我问过福晋之后再来告诉你。你现在月份还浅，好好养着，其他的都不要多想。”
“就是婢妾现在月份浅，到时候回城，婢妾怎么办呢？”静思想到这个孩子如今才一月多，要等到十一月底才满三个月，才能坐稳胎。不说路上的颠簸，万一有人在半路上出手，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静思的担忧四爷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满心都沉浸在静思有孕的喜悦中。“府里的孩子还是太少了，我希望你可以生一个男孩儿给弘暄作伴。”四爷喝一口茶水又看一眼静思的肚子，满意极了。
男孩儿？静思有些不开心的皱皱眉，“婢妾更想要一个乖女儿，爷不在的时候，她还可以陪着我。”要是生了一个男孩儿，以后的日子就精彩了，静思想想就觉得头疼。
“女孩儿也好，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四爷觉得只要是他的孩子，是男是女他都会爱的。静思听到四爷这句话倒是开心了一点，四爷对孩子的性别没有要求就好，万一她生个孩子却不受喜欢，那孩子是会受很多委屈的。
四爷又在静思这儿待了一会儿，见静思这里都打点妥当，才起身走了。他还有事情要和福晋商量，趁着天还不晚，就去福晋那里坐坐。
“爷，可是去看望过李格格了？”福晋笑着把沏好的茶端给四爷。提起这个新生命，四爷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是啊！府里的孩子还是太少了，这个孩子来得太好了！”
看到四爷这么开心，福晋心里不是不酸，但面上还是稳得住的。“妾身也很是高兴，当初提拔李格格，没有看错她。李格格不仅能够照顾好爷，还能给爷绵延子嗣，真是个有福气的。”
这句话让四爷想到了悟言大师给静思的批命，静思的确是命里带旺的，给他带来了好运气。“福晋，我这里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四爷想起请封的事情，神情郑重。
福晋心里大概猜测到了一点，在心里下了一个决断，“正巧，妾身也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呢！”事情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给自己加一点好感度。
“哦？那福晋先说吧。”四爷不知道福晋要说什么，坐直了身板，打算认真的听一听。
“是这样的，李格格自从伺候了爷，就一直恪守本分。北巡的时候，更是立下了大功劳，如今正好借着李格格有孕的理由，给她请封一个侧福晋吧！现在府里是一个侧福晋都没有，说出去总是诸多人议论。”
今年因为皇上要去北巡，选秀就由皇太后和四妃主持了。除了被选入宫的那几位，剩下的都等着皇上回来了以后才赐婚呢！
现在四爷后院只有一个福晋和若干个格格，一个侧福晋都没有，如果不在府里选人升上去，宫里是一定会赐人下来的。两害相较取其轻，福晋最终还是宁愿静思当上这个侧福晋，也不愿意再来一个背景深厚的女人碍眼。
“福晋，你是认真的吗？这折子递上去了，可不是能轻易反悔的。”四爷没想到福晋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有点疑惑的又问了一遍。
福晋浅浅一笑，“妾身自然不是说笑的。李格格虽然资历浅，身世也低微，但是功劳足够，又合妾身的眼缘。还是说，爷心里有其他的人选？”福晋料定四爷现在心里看重静思，不会选其他人的。
四爷看了一眼福晋，神色有点复杂，他没想到福晋做出这个决定，“福晋，实际上我也想跟你说的是一件事。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就把这件事报上去了？”
听到四爷承认了自己的想法，福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四爷果然很看中李格格，她的担心成真了。只是为了弘暄，这个时间来的越晚越好。
“爷，妾身觉得请封的事情可以留到年后去。李格格现在身怀有孕，要是成了侧福晋，过年的时候是要进宫的，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还是等到年后再说，现在只是在府里给她提一下份例吧！”
福晋的话不无道理，静思过年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确不适合进宫赴宴。然后第一次宫宴就请假的话，又不是很好，像福晋说的留到年后再请封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四爷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第102章
把给静思请封的事情往后拖延了几个月，福晋心里舒服了一些。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福晋面上对府里有孕的女眷一贯宽容得很。从前宋格格还没满三个月的时候，都是免了请安的，到静思这里也不意外。
高嬷嬷受福晋的吩咐，到了桃花坞。静思听到高嬷嬷来了，赶紧吩咐春风把高嬷嬷迎进来。高嬷嬷一进屋，就看到静思站在门边上等着。
“老奴什么身份，哪里值得格格您在门口等着？快些坐下，别累着了。”高嬷嬷完全看不出之前和福晋商量着怎么对待静思的样子，脸上笑吟吟的看着静思。
静思顺着高嬷嬷的动作坐下，“嬷嬷从前就很照顾我，听到你来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累呢？”静思不知道高嬷嬷来桃花坞是为了什么，但是小心一点对待总是没错的。
不说其他，就看静思这个一如从前一样的谦卑的态度，福晋和她都愿意再等等，不想太早的和静思撕破脸。
“格格如今月份还浅，平日里更是要注意些，那些水边树林什么的地方就不要去了，不安全。”高嬷嬷作为看着福晋两次生育的过来人，对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说的是头头是道。
“对了，回头老奴再给格格列一张禁忌单子，您让身边服侍的人都背下来，也好照顾您。”高嬷嬷言语间对静思很是关怀。以静思的眼里，是看不出高嬷嬷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反正听着十分受用。
高嬷嬷是福晋身边的重要人物，她的态度就很大程度的代表了福晋的态度。看到高嬷嬷现在的态度，静思因为怀孕而紧绷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不管怎么说，福晋不针对她，静思的日子真的会好过很多。
“婢妾一直都受福晋和嬷嬷你的照顾，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们才好。我只愿这一胎生个女儿，等以后弘暄阿哥开始读书了，能够给福晋解解闷。”
高嬷嬷脸上的笑意越深，静思这话听起来十分的有意思。只想生个女儿，不和弘暄阿哥争资源，给福晋养着解闷。如果静思真的是这样想的，那她和福晋又可以放心一些了。
“老奴这次来呀，是受福晋吩咐。格格您现在还没满三个月，这请安就不必去了，只偶尔在附近走动一下就行。天开始凉了，格格您日后出门得更小心一些才是。”
原来高嬷嬷来是为了这件事，静思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起身冲着福晋所住的天然图画的方向行了一礼，静思感动的说道:“婢妾何德何能，能得福晋如此的照拂，心里实在是感念福晋的恩德。”
又转过身来，对高嬷嬷说:“嬷嬷回去之后，一定要替我转达一下对福晋的谢意。福晋的心意，婢妾实在是非常感谢。”
静思满满的感激之情让高嬷嬷很是满意，福晋免了静思的请安，是福晋的仁慈。可是就是福晋不给这个恩典，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如今静思对福晋的恩典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就让人心里很舒服了。
“嬷嬷，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就是这回府的日子定下了没有？”静思一直都有些担心回程太早了的话，她的胎还没坐稳，在路上万一有什么意外就不妙了。
这件事情高嬷嬷是知道一点的，现在跟静思说也没什么关系。“福晋的意思是这个月下旬就要回府了，毕竟临到过年的时候，府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打理，在园子里总是没那么方便。”
静思心里猜测的也是这个月底，只是这样一来，她回府的时候就没那么安全了。想了想，静思对高嬷嬷说道:“嬷嬷，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坐车也不方便，可不可以先留在园子里，等满了三个月再回府？”
这件事情高嬷嬷是做不了主的，因此说道:“这件事情老奴现在是没法儿答应您的，要先回去问问福晋，看福晋是什么意思。”
“这是应该的，只是有劳高嬷嬷回去帮我说一句，不管福晋怎么决定，我都感谢嬷嬷。”静思点点头，这件事情她也不指望一说出来，高嬷嬷就能立马答应她，肯定是要问过福晋的。
送走高嬷嬷，春风有些不解的问静思，说道:“主子，您不想回府，是为什么啊？冬天的时候，府里肯定要比园子里住着舒服些。”春风平时是能问的就绝对不会想的人，这会儿心里不懂就打算直接问静思。
静思还没说什么，春雨就忍不住给了春风一个白眼，“春风，你真的是一点脑子都不动？主子回府去了，府里的人那么多，到时候就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对主子和小主子都不好。园子里住着虽然冷了些，但人少啊！人少就清净了！”
春雨说的和静思考虑的差不多。如果她们先不回府，留在园子里，那么她们起码可以先过两个月清净日子。回府的话，整日提防着，静思怀着孕，哪里受得了呢？
高嬷嬷回了天然图画，和福晋说着她和静思的交谈内容。“这个李格格，倒是很乖觉。比之前那个李侧福晋好多了，起码态度上要招人喜欢的多。”福晋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香，不急不慢的说着。
“嬷嬷你还不知道吧？昨晚爷来和我说，要给李格格升个位分，让我给推脱到年后去了。明年，这府里就又有一个李侧福晋了。”说起这件事，福晋心里是不悦的。
但是没办法，相对于宫里另赐一个侧福晋，或者让宋格格升成侧福晋，福晋还是宁愿让静思上，好歹现在静思勉强还算得上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福晋不要太担心，老奴今日去的时候，李格格口口声声的说要生一个格格给您解闷呢！还是再等等，等李格格生了孩子再说。就算是她生了男孩儿，也可以跟弘暄阿哥一起长大，培养好了，说不定还是一个助力。”
高嬷嬷把话往好了说，小心的宽慰着福晋。说起孩子，还提醒了福晋。“说起来，弘昀守孝过后，怕是都可以考虑亲事了？虽说没了亲额娘，但不是更得爷的怜惜吗？”
说起李侧福晋留下的两个阿哥，福晋还是不怎么喜欢的，特别是这两个阿哥比她的弘暄大了好几岁的时候。高嬷嬷这才想起来，前院还住着两个阿哥，弘昀阿哥都十岁了，弘时阿哥也有六岁了。
“主子，弘昀阿哥现在十岁了，这按道理是不是要种痘了？”这种痘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一不小心小命都保不住。
“种痘？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件事。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嫡母的，就和爷提一提，关心一下我们的弘昀阿哥吧。”福晋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自从有了弘暄，她可是很注意的。
这种痘本来就是惯例，要是弘昀阿哥没熬过，那只能说明是弘昀阿哥的运气不好罢了。福晋是什么都不会做的，要是其他人做了什么，那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啊！
“对了，李格格还说了想推迟一些日子回府，托老奴来问问福晋。”高嬷嬷才想起来这件事，跟福晋说道。
福晋一听就知道静思的打算，反正连侧福晋的位置都打算给她了，这推迟回府也不是什么大事，答应了也没什么。
“嬷嬷你派人去告诉李格格，这件事情我答应了。等她满三个月了再回府，份例什么的都会给她准备好的。”福晋无所谓的说道。
静思听到福晋派来的丫鬟传的话，很是高兴，没想到福晋那么快就给她答复了。赏了跑腿的丫鬟，静思慢慢的坐回了榻上。
她跟着四爷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带着身孕，这件事一定是让后院的人都很不舒服。现在的情况来看，福晋明面上还是愿意照拂她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同是四爷的女人，不能指望着福晋能有多真心实意，面上有这么一个态度就够了。至于其他人想做什么，只要她把院子里的人都约束好了，总没那么容易就中招的。
静思把春风春雨找来，说道:“福晋答应了让我留在园子里的请求，刚才派人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接下来到过年前回府的这段时间，你们要把院子里帮我守好了，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后果的严重性，不需要静思说，她们俩都是清楚得很的。春风春雨都是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心里牢牢的把这件事情记下来。
严肃的话说完了，静思还有一件事要跟两个丫鬟说。看着春风春雨，静思说道:“你们两个是四十五年的时候就跟着我的，到现在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这几年你们一直都兢兢业业的照顾着我，这些我都记着呢！”
“你们年岁与我差不多，我是不忍心耽误你们的。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求爷给你们安排一个好亲事。不论怎样，总要把你们的后半生安排好的，不让你们一辈子都守着我。”
春风春雨的年纪差不多，都是比静思大个一两岁。是静思当上侍妾之后，府里从其他地方调过来伺候静思的。静思今年十八岁了，两个丫鬟也有满了十九马上二十了。
这院子里伺候人的丫鬟，包括福晋身边的丹朱水碧，都是一直伺候着主子的。等到年岁到了二十五岁以后，主子宽厚，就给指个人嫁了。主子想不起来的，就要一直伺候着。
多的是耽误了了花期的老姑娘，出府之后嫁给人做继室，甚至只能孤独终老的。静思突然提出这个事情，让两个丫鬟都有些惊讶，只能在心里感叹这是遇上了好主子。
“奴婢没有想过这些，还想多伺候主子两年呢！”春雨脸红红的，小声的说着。春风更是羞得跑出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103章
知道这两个丫鬟不是不愿意，只是谈起这件事有点羞涩，静思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反正之后她会好好的安排好这两个丫鬟，不会让她们没个着落的。
四爷昨晚和福晋商量了一些琐事，今天就又去办差去了。现在皇上和太子都很看重四爷，四爷就接了许多差事在办。这一忙起起来，就忙到了晚上。
静思都吃过晚膳，在屋子里溜达消食了，四爷才满身疲惫的踏进院子。静思帮着拧干了帕子递给四爷，“爷，您这是又忙了一天？事情总是忙不完的，您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唔，我知道的。静思，你今天还好吗？”四爷打量了一眼静思的脸色，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随意的岔开了刚才的话题。
领着四爷去坐下喝茶，静思摇摇头，“婢妾一惯好吃好睡的，又有爷和福晋的照拂，哪里都好。”又和四爷说起了今天福晋让高嬷嬷来说的，免了她前三个月请安的事情。
这件事情四爷还没有听福晋提起过，不过之前李侧福晋和宋格格怀孕的时候，福晋也是这样吩咐的，轮到静思的时候，也不是很让人意外。“福晋一直都很贤惠，静思你受着就是了，日后记得去跟福晋道谢。”四爷喝了一口茶，说道。
“爷，还有一事。今日婢妾求了福晋，这次回府，婢妾就先不跟着一起回去了。等再过一段时间，这胎满三个月了，婢妾再回府去。”
四爷皱皱眉，“福晋答应了？”静思点点头，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四爷，她还没有跟四爷说过这件事，四爷估计心里就有点不乐意了。
静思不愿意这个时候回府的原因，四爷还是能够知道一点的。只是福晋都同意了，他现在再说拒绝也不合适。
四爷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皇上还要在畅春园一段时间，之后我来见皇上的时候，会来院子里探望你的。”
见四爷不说什么了，静思心里暗喜，又在四爷这里过了一次关。“爷放心，婢妾就乖乖的待在桃花坞，不会到处乱跑的。”静思给四爷作了保证，她现在也不敢轻易到处乱跑了。
“你好好的养着，等过了年，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虽然还没有向上面递折子，但是请封的折子四爷是已经写好了放在书房里的。只要他递上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消息？”静思看着四爷卖关子，心里好奇得很。四爷也看到了静思的好奇，但是这件事情他是不会松口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会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见四爷决意不说，静思只能瘪瘪嘴，不再说这个事情了。“爷，既然你不说，那到时候要是不是一个好消息，婢妾可是不依的。”
“你等着便是。”四爷很有信心，等静思知道自己要当上侧福晋的时候，是一定会很高兴的。
眼看着天色更晚了，四爷就回前院去了。明天，他还要去畅春园求见皇上，有一些事务要像皇上禀报。
畅春园，皇上的书房里。
跟皇上禀报完差事，皇上留四爷用午膳。“老四，你看起来还是有些瘦弱，好全了吗？”皇上打量了一下四爷的身量，带着几分关心的问道。之前四爷突然就得了时疫，他虽然回京了，但是心里还是担心得很。
“回皇阿玛，儿臣已经好了。只是天生吃不胖，府里也给儿臣炖了补汤，只是儿臣看着没长肉罢了。”看见皇上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四爷知道这是皇上对自己身材瘦削的担忧。
见四爷的精气神还是足的，皇上放心了一点。“你性子太较真，办事不要急着办完，事缓则圆，顾着自己的身子骨。另外，多让人给你炖些补身的饮食。对了，朕记得你府里除了福晋之外还有一个侧福晋？”
之前李侧福晋去世的消息，皇上听过就忘了，这会儿想着就觉得四爷的后院人太少了。四爷想起去世的李侧福晋，心里有些莫名，“李氏上半年的时候因病去世了，现在府里就只有一个福晋并几个格格。”
和皇上说起自己的后院，四爷总有一点尴尬。听到四爷这样说，皇上有些不满，“你额娘呢？这次选秀怎么没有给你指人？府里就一个福晋像什么样子？”
问起德妃娘娘，四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如今和德妃娘娘的关系十分冷淡，可以说是互不搭理。德妃娘娘不过问四爷府里的情况，每次四爷请安也是待个半刻钟就把四爷打发了。
四爷也不是一个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除了平时该给的孝敬和日常请安，就不去德妃娘娘那里坐冷板凳了。皇上对四爷和德妃娘娘之间的情形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母子二人之间并不是很亲热。
“德妃娘娘并没有提起此事，儿臣也不想要指人进府。儿臣现在一心为皇阿玛办差，并不想在后院留连。况且福晋养育着弘暄，后院里也有一个格格有了身孕，儿臣并不缺人伺候。”
四爷把后院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试图让皇上打消指人的念头。皇上听到德妃娘娘没有提的时候，是很不高兴的，觉得德妃这个母妃有些不称职，连四爷后院空虚的情况都没有发现。
皇上并没有在意四爷的解释，反而在心里好好的想了一下人选。“朕记得此次选秀的秀女中，还有好几位家世不错的秀女朕还没有赐婚，其中就有年遐龄之女。此女姿容秀美，年家又是……”
“皇阿玛！儿臣说的是真话，真的不需要指人。”四爷大着胆子打断了皇上的话，年家虽然不错，但他是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皇上赐婚年家的，他不想去掺和。
皇上被打断了话，很是不悦，“放肆！老四，你要是说不出一个好的理由，这人朕还非得给你赐了！正好你现在是亲王了，四个侧福晋都给你赐满！”
难得他关心一回，四爷还不领情，皇上心里很是不开心。本来四爷就只打算要两个侧福晋就够了，皇上还想给他赐四个，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皇阿玛息怒，容儿臣禀报。儿臣府里现有三子两女，其中二子一女皆是去世的侧福晋所出。如果府里被指了侧福晋，他们该如何自处。因此儿臣打算先缓几年，等他们长大些再说。”
看了皇上一眼，发现他正一言不发的听着。四爷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就是之前陪儿臣去北巡的那个格格，如今被查出有孕了。等她胎坐稳了，儿臣想请封她做侧福晋。”
实在是无法，四爷只能把实话跟皇上说了。“就是那个跳马救你的那个？”皇上意味不明的问四爷。皇上虽然没有留在奉天，但四爷在奉天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这个格格还给四爷侍了疾。
四爷点点头，“的确是此女。”“行吧！既然你不乐意，那朕就不勉强了，毕竟牛不喝水，朕还要强按头么？朕不想跟你说话，你退下吧！”
四爷说的理由勉强还算说得过去，皇上也就不强迫他了。只是这会儿对着四爷也没什么好脸色，不想再看见这张脸。四爷偷瞧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发现皇上并不是真的生气了，这才放心的出了书房。
“梁九功，你说说，老四这副臭脾气是像谁？”皇上等四爷出去了，没好气的问旁边侍候的梁九功。
梁九功心里腹诽，‘不是就像您吗？一样的固执！’嘴里则恭恭敬敬的说着，“万岁爷，这还不是因为您愿意包容四阿哥？”这个回答让皇上龙心甚悦，是啊！要不是自己宠着，老四敢拒绝自己的要求吗？
一路向外，四爷出了畅春园，坐在马车上，才发现自己的背上都湿透了。苦笑着想道，‘皇阿玛的关心，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得消的。’对于皇上提起的年氏，四爷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之前因为香皂铺子，四爷派人去查了年家的每一个人，其他人还好，就是这个年氏，虽然颇有诗才，但是敢单独一个人去铺子上查账的，一看就不是一个很安分的人，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现在年家的发展还是不错的，就他所知的，好几个阿哥都在争取和年家的联姻。但是，这么多人都在争取，皇上是不会轻易的就放过这个引起他儿子争夺的年氏的。
皇上刚才提起年氏，可能是对他的试探，也有可能是真心想给他指一个合心意的侧福晋。但是不管怎么说，年氏，四爷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四爷相信自己的努力再加上静思给他的一点运气，他也不是那么没有一争之力。
回了圆明园，四爷就在九州清晏歇下了。福晋之前已经派人来说过了，十月二十三的时候就要带着女眷们回府了。还有三天的时间，现在女眷们一定都在仔细的收拾行李，他就不去看女眷们忙碌了。
至于四爷自己，他的东西自有苏培盛来收拾。而且四爷隔三差五的还要去畅春园向皇上禀报差事，东西也不必完全收拾起，还要留一些他再来圆明园歇息的时候用。
十月二十三日，四爷和福晋带着一府的人，浩浩荡荡的从圆明园启程回府了。静思虽然会留下，但还是打算来门口送一送福晋和四爷的。只是刚到门口，就被四爷劝回去了。
苏培盛一看见静思的身影，禀报了四爷，“主子，李格格来了！”现在府里就只有静思一个人怀着孕，苏培盛更是对静思注意了几分。
“苏培盛，去让李格格回去！这里人多眼杂的，让她回去呆着，爷过几天再来看她。”四爷皱眉，让苏培盛去把静思劝回去。
苏培盛摸摸额头的汗，亲自跑到静思面前，按照四爷的吩咐劝静思。“李主子，爷说这里人多，让您先回去，免得被冲撞了。您看是不是？”

第104章
静思顿住脚步，她来这里是想送一下四爷和福晋的，如果为此会有可能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的话，她肯定会好好的考虑一下。
“苏公公，既然如此，我就不过去给爷和福晋添乱了。劳烦苏公公替我给爷说一声，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过去亲自说了。”
四爷也是为了她好，静思是知道的，于是就又转身回去了。此时圆明园门口人慌马乱的，静思来了又走的事情，除了四爷也就是偶然撩起车帘的钮钴禄格格注意到了。
上了马车，钮钴禄格格咬咬唇，心里不忿极了。同样是和四爷一起出去北巡的女人，李格格就有那个运气怀了孩子，而她却招了四爷的厌弃。这人和人之间的际遇，怎么就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格格，马车马上就要开动了，您坐稳了。”织晴扶着钮钴禄格格，小声的提醒着。被织晴的说话声惊醒，钮钴禄格格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了。”
静思这次不跟着回府的事情，让府里那些私底下另有计较的人，心里失望不已。说到底，女眷们在雍亲王府里毕竟经营久了，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人手，做起事来要方便许多。
而圆明园就不一样了。圆明园才被皇上赐给四爷没有多少日子，原来在里面伺候的人都被福晋筛选过了，剩下的都是身世清白的或者忠心于爷和福晋的。她们就在圆明园里住了几个月，哪里拉拢得了什么忠心的人。
总的来说，在圆明园里动手始终有一点不顺手，哪有在府里使绊子方便。好在静思也不会是一直不回府，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总能找到机会的。
现在四爷和福晋要给静思请封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要不然心里不悦的人又要多两个了。四爷和福晋带着一干人等回了雍亲王府，静思就留在圆明园养胎。
静思在圆明园的日子里，就和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一样，就在自己院子里开火了。吴嬷嬷每日都在厨房做各种好吃有营养的汤水点心，想要把静思之前因为路途奔波而略微虚弱的身体补回来。
立秋之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更冷了，早上起来外面的花叶都染上了霜，静思也就不往远处走了。每日早起先喝一盅吴嬷嬷炖的补身体的汤水，然后去周围几个院子边上转悠一下，再回来吃点水果点心，就到了中午了。
皇上还没有从畅春园搬回宫里去，四爷隔三差五的就趁着来觐见四爷的时候，来顺道探望静思，偶尔留下和静思用一顿午膳。
这天，苏培盛提前派人来禀报，说四爷中午要来静思这里用膳。四爷来的次数挺频繁的，静思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上心了。再说她怀孕之后有些嗜睡，也没那多精力来考虑四爷的想法了，只每次四爷来就多添两个他爱吃的菜。
“春雨，去跟吴嬷嬷说一声，中午准备一个锅子吧！这两天的天气有些冷，吃个锅子暖暖身子。”静思懒洋洋的坐着，想了想，吩咐春雨去跟吴嬷嬷说午膳的安排。
春雨听到静思的话，出去找吴嬷嬷去了。静思不说，她们也知道静思这是心疼四爷，在这么冷的天里还要出门奔波，春风笑着打趣静思，“主子，您是不是在心疼爷啊？”
静思扭过头，反驳道:“春风你乱说什么，你家主子只是馋锅子了而已，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根本不承认春风的这个说法，嘴硬的表示只是自己想吃。
临近中午，吴嬷嬷已经来禀告说锅子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四爷还没来。又等了一会儿，四爷终于大步往院子里来了。
听到门外下人给四爷请安的声音，静思知道四爷已经来了，慢悠悠的站起来去迎接四爷。羊肉锅子和配菜都已经在桌子上放好了，小火炉里的碳烧的通红，羊肉锅子炖的滚开滚开的，一屋子都是香气。
“爷，快来，婢妾准备了羊肉锅子！”静思之前坐在桌子边上等四爷，闻着羊肉的香气，静思已经被馋得不行了。她怀孕之后，就嘴馋得很，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整个人都明显的圆润了一点。
四爷来的次数多，但是每次来都能看见静思有了一点新的变化。静思一个人在园子里住了十多二十天，四爷就看着她脸颊上张了一点肉，肚子也慢慢的有了一点弧度。
“静思你坐着吧！我自己来。”看见静思想要来帮他拿擦手的毛巾，四爷拒绝了，就是洗个手，他还不至于要静思来帮忙。
看着静思望着锅里的垂涎欲滴的眼神，四爷勾了勾唇。故意慢吞吞的坐下，举起筷子在桌上找了一圈，最终夹了一筷子豆腐放到锅里。“开动吧！”四爷不动筷子，静思也是不好动的。
听到四爷的话，静思眼睛都亮了，冲着自己早早的就看好了的羊肉片，狠狠的夹了一筷子放到锅里。锅里还有炖汤的的一些羊肉块羊肋排，这会儿也已经软糯入味了，静思毫不客气的伸出了自己的筷子。
静思满心都是美味的锅子，都快忘了四爷还在边上。四爷看着埋头苦吃的静思，有些疑惑，“静思，你在园子里吃的不好吗？”给静思夹了几片煮好的羊肉放到她碗里。
这才想起来四爷也在旁边坐着，静思稍微控制了一点，咽下嘴里的羊肉，说道:“爷，婢妾近日就是有些馋肉，用膳的时候就想吃一点肉，正好现在蔬菜少了，婢妾就……”
知道静思这是怀孕的反应，四爷就理解了。以前静思的胃口就比一般女眷要好上一点，现在只是多吃点肉，正常得很，一点都不奇怪。四爷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忽略那点奇怪之处。
“之前来的时候，静思你总说困乏，现在好些了吗？还是要多出去转转走动起来。”既然静思想吃肉，四爷就帮静思涮了几片，反而自己吃的素菜涮的少了一点。
“现在已经好多了，白日里婢妾也是会出去逛逛的。”静思发现四爷一直在给自己涮肉，不好意思的劝道:“爷，您自己吃就是了。再说，自己涮的吃起来才好吃。”
接下来四爷果然就少帮静思夹菜，自己吃自己的。吃完锅子，四爷和静思都出了一身汗，但是感觉非常舒服，就是身上的味道有些大。
坐着歇了一会儿，喝了几口清口下火的薄荷蜂蜜水，静思满足的躺在榻上，这一顿午膳她吃的非常满意。
四爷已经去里面换了一身衣裳，他下午还要回城里，带着一身锅子的味道总是不好的。出来看见静思还在榻上歪躺着，衣裳也没换，四爷过去把静思扶起来，说道:“一身的味道，去换了干净衣裳再出来。”
静思委屈巴巴的站起来，“婢妾知道了。”静思怀孕之后，不知不觉当中，越来越有自己的小脾气了，懒懒散散的，不想动的时候碰上四爷，只能委屈巴巴的听话进去换衣裳去了。
等静思出来，发现四爷指挥着丫鬟，把榻上的垫褥被单都换了，可见是是嫌弃她刚才带着一身味儿在那里躺过。
“这羊肉性燥，锅子又上火，静思你偶尔吃一次就是了。不过炖汤你倒可以喝一些，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不过不要补得太过，正常就好。”
四爷对这些滋补身体的汤汤水水，喝的多了也就知道了一些。唠唠叨叨的嘱咐静思注意日常的饮食，一点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寡言少语。
静思听着四爷的唠叨，突然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觉得这一刻的四爷在闪闪发光，除了四爷就什么都看不见想不到了。
“静思？”四爷发现静思又走神了，无奈的伸出手在静思眼前挥一挥。“啊？婢妾记住了，爷放心！”静思眼神有些躲闪，有点不敢看四爷。
“还有十来天就到腊月了，静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府？皇上再过一些时候也要回宫去了，万一之后下雪了，回城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四爷想起这件事情，心里有点忧虑。静思这段时间脑子里就只剩下吃吃喝喝的事情，还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静思说道:“爷，婢妾这个月底就满三个月了，正好可以回府。您看，要不冬至的时候？婢妾正好回府去喝羊肉汤。”
“冬至？”四爷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日子还不错，不过听到羊肉汤就哭笑不得了，“静思你能有点出息吗？脑子里除了锅子就是羊肉汤的，一脑子的吃食，这个孩子生下来要是随了你，那可真是丢人了。”
静思振振有词的辩解道:“爷，要不是怀了孩子，婢妾怎么会这么嘴馋呢？可见这个孩子天生就是一个爱吃的。再说了，爱吃东西也没有什么，身在皇家，想吃什么吃不到，又有您这个阿玛，能有什么大碍？”
看见静思脸上的神情不似假装，四爷心里一哽，看来静思还真的是这样想的。无奈的看了一眼静思，四爷在心里暗下决定，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他要好好的□□一下伺候的人，从小注意培养孩子的性子。

第105章
身上还有差事，四爷没有一直待在这里陪静思。又在静思这里歇了一阵，四爷就起身回程了。
静思送走四爷之后，把冬至的时候要回府的消息告诉伺候的人，让大家都做好准备，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就提前收拾好，免得后面忙乱起来忘了带。
现在离冬至还有好些天，行李什么的自有春雨等人帮忙收拾，静思每日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就可以了，乐得自在。
吴嬷嬷每日都给静思准备了不同的汤汤水水，今日是鱼丸紫菜汤，明日就是黄豆猪蹄汤，反正能够好几日都不重复的。
好在静思没有有些孕妇的那种孕吐恶心，反而来者不拒，吴嬷嬷给什么就吃什么，胃口好得很。
冬至这天，春雨早早的把静思叫了起来。坐在桌子边上，静思喝了一口温水，终于清醒了一点，“春雨，今天叫我起来是干什么？太早了！”
春风端着早膳进来，恰巧听到了静思的话，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静思，“主子，今天是回府的日子了啊！”
“啊？今天就是冬至了吗？”静思整日都只想着吃吃喝喝的事情，日子都过糊涂了。听春风一说，才知道今天就已经是冬至了。
春雨给静思舀了一碗排骨汤，又把醋溜白菜往静思面前推了推，“主子，您先用膳。奴婢已经跟王公公说好了，今日会让人来帮我们搬行李，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
虽然现在的蔬菜少了，但是静思现在喜欢肉食，对白菜并没什么感觉。看在春雨的面子上，静思勉强夹了一筷子。
知道今天要回府了，静思也打起精神来。在园子里待久了，对着府里的那一堆人，静思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圆明园的最后一个主子要回府了，再加上静思现在也怀着孕，说不动以后就母凭子贵了，王公公亲自来了一趟。
“王管事，你怎么亲自来了？不过是几个箱子，派几个下人来就可以了。”听到春风禀报说是王公公来了，静思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送到桃花坞的不少反多的食材，还是亲自和王公公说了几句。
见到静思出来了，王公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现在只是搬行李，离出发还有一会儿。按照静思往日的作息，这会儿该是在屋里休息才是，没想到亲自出来见他了。
王公公一边指挥着人帮忙搬行李，一边走到静思跟前回话。“格格您就要回府去了，奴才来送一送您。顺道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奴才好搭把手。”
“王管事实在是太客气了！院子里的下人都很规矩，可见王管事是用了心的。”静思笑着和王管事说着话。
行李是已经被事先就放在西厢的，每个箱子上都贴了签子，把里面放的东西都写清楚了的。
既然有了王管事带来的人帮忙，小贵子和小章子就不跟着一起搬行李，打算守在静思边上了。
四爷派来接静思的人已经到了，除了好几辆马车，还有苏培盛和几个随行的侍卫。静思一看就想起了她来圆明园的时候，果然，那个时候一路护送她来的侍卫，就是四爷安排的。
苏培盛进了院子就给静思打招呼，“李主子，爷不放心您自己出发，让奴才带着几个侍卫来接您。请您放心，一定让您平平安安回府。”
既然是苏培盛亲自带着人来了，静思心里的确就更放心了，对苏培盛说道:“有劳苏公公跑一趟，回去我一定好好和爷夸一夸。”
在园子里走动的多了，静思也就没有打算坐着轿子到大门口去。行李已经都搬完了，就带着一大堆下人，慢慢的往大门走去，就当是散步了。
从桃花坞到圆明园大门口，照静思现在的脚程，整整走了两刻钟。到门口的时候，静思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坐上马车，感受到侍卫们都在马车外面守着，静思的心里十分安稳。有四爷派来的人照看着，那些人为的意外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静思很顺利的到了雍亲王府侧门。这一次，虽然福晋知道静思今天回来，但是却没有派人来门口等她了。
苏培盛一路相送，直到把静思送回了瑞锦苑才离开。瑞锦苑里还是有人时常打扫着，并没有太多灰尘。院子还是之前的院子，只是看着没什么人气罢了。
春风春雨带着白芷等丫鬟收拾着，静思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带着春风去正院拜见福晋。福晋此时正在召见府里各处的管事，因此静思就坐在小厅里等了一会儿。
好久没来正院了，静思打量着福晋这里的摆设。可能是因为弘暄阿哥还小，怕弘暄阿哥磕碰着了，福晋这里的摆设边边角角的都包住了。
福晋终于忙完了，让高嬷嬷来请静思去正房说话。静思进了房间，看见福晋坐在软榻上，上前给福晋行礼，“婢妾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快起来，不要多礼。你今日回来，路上可还顺利？”福晋抬抬手，让静思坐下说话。静思起身，坐到福晋对面，回答福晋说道:“多谢您的关心，现在还没有下雪，一路来还是好走的。”
福晋点头，“既然你回来了，那下个月的份例和年礼，就直接给你送到你的院子里了。你现在有孕在身，份例是比这侧福晋的给你的，你只管用着，不够再跟我说，总要让你养好的。”
怪不得之前在圆明园的时候，整日鸡鸭鱼肉就没缺过，原来福晋发的份例就超出了她以往的规格。“婢妾现在日子过的糊涂，竟没有早点来给福晋道谢，还请您多担待！”
静思的语气恭敬，态度一如往昔，这让福晋很是满意，“静思你现在是府里的有功之臣，多用些份例算什么，用着便是。我看你现在已经显怀了，这衣裳也要重新做，我这里还有一些布料，等会儿你走的时候就带回去裁衣裳吧。”
“那婢妾就愧受了，一回府就得了福晋的这么多好东西。”静思起身给福晋道谢。
来的时候，静思让春雨准备了给弘暄阿哥的礼物，是特意去定做的银质九连环，这个时候正好交给福晋。
“弘暄阿哥现在一岁多了，婢妾让人去银楼打了几个九连环，还请福晋转交给弘暄阿哥。”这个九连环看起来就和首饰一样，上面还有雕花图案。而且特意用了银质，也不容易被人使坏。
福晋看着这四个小巧精致的九连环，笑着收下了。“静思你总有这些巧思，正好弘暄之前还摔坏了一个翡翠的九连环，可把我心疼坏了。你送来的这个，正是时候。”
“弘暄阿哥会喜欢就最好了，婢妾这是撞到好时候了。”静思陪着福晋聊起弘暄阿哥，这个话题总不会没有话说。
从正院出来，静思被春风扶着，后面还跟着一个抱着布料的小丫鬟。好在几步路就到了瑞锦苑，春雨赶紧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布料，让她歇一歇。布料看着不多，实际上是非常沉手的。
晚上的时候，四爷知道静思回府了，特意来瑞锦苑坐坐。“爷，喝口茶润润喉吧！”四爷估计是才从户部回来，连衣裳都没换。
四爷喝了一口茶，看了静思一眼，欣慰的说道:“静思，看来你在圆明园的时候养的很好啊。”静思脸上的双下巴隐约可见了，整个人都鼓了起来。
静思不明所以，顺着四爷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疑惑的问道:“爷？”
“没什么，你坐下吧，别站着了。”四爷没有要跟静思说明的意思。怀孕的人更需要营养，在四爷看来，静思现在只能说是圆润了，并不能称为丰腴，更别说胖了，是没有问题的。
静思坐在四爷边上，和四爷说起了今天拜见福晋的事。四爷听到静思说福晋赏了布料，笑着说道:“我之前也得了一些，等会儿让人给你送来，你多做两身来穿吧！”
四爷给的布料，估计都不会是什么普通布料，静思可不会往外推。“那婢妾就提前多谢您了，等之后做了衣裳就穿给您看。”
看着静思高兴的样子，四爷觉得这几匹布料送的挺值。静思高兴了，才想起来问一问四爷最近的情况。
“爷，婢妾看您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最近差事很多吗？”静思想起四爷刚进房间的样子，问四爷道。
说起这个，四爷的兴致就没那么高了。福晋之前和他说起了弘昀种痘的事情，他是去给弘昀安排避痘的地方去了。对于种痘这件事情，四爷是格外不放心的，只是规矩在那里，弘昀的年纪也大了，这件事是不能耽误的。
“弘昀要到别院去避痘，我去安排到时候他的住所和服侍他的下人。”四爷语气有些低落，弘昀的身子不算健壮，现在又在守孝，四爷真的是怕他受不住，已经在让人给他调养了。
“避痘？”静思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天花？”四爷没说话，这种可怕的病症不知道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连皇上都是差点出事的。
“爷，现在太医都是怎么做的？是不是很危险啊？”静思看四爷的脸色不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四爷给静思解释了一下，“太医用的是从病人身上收集的痘痂，这种事不是人能决定的。”静思一听脸色都变了，这也太恶心了。
此时弘昀阿哥要种痘，她以后生的孩子也会的，静思捂着嘴，小声的说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非要从病人身上，呕——”
四爷帮着拍了拍静思的背，给静思递了一杯温水漱口，“这个病，是只有人得的。静思，好点儿了吗？”

第106章
静思漱了口，皱着眉说道:“爷，听说有些地方痘疹严重的时候，是一个活口都没有了的。除了人，还有家养的牲畜，都是活不成的。”
这个情况的确是真的，因此四爷想反驳的话也没法儿说。“静思，就算你说得对，可是现在都是这样种痘的，已经是太医院研究出来最安全的办法了。虽然我也不想，但是……”
四爷的想法也是正常，这个方法都用了许多年了，一时半会儿的没有人会想到要改变。
静思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种恶心的场面，对四爷说道:“假使牲畜也会得痘疹，那么是不是也会有牲畜熬过？爷，如果这种想法是真的，那么现在种痘的手段是不是可以改进一下？”
有些大夫会用兔子之类的小动物试药，不就是因为那些小东西比人更脆弱，更容易出效果吗？那么如果从动物身上考虑种痘的原料，会不会更安全一些？
“爷？您怎么了？”静思看四爷一直出神不说话，轻轻的推了推四爷。四爷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反应了过来。
“静思，你说的很有道理！弘昀种痘的事情就先缓一缓，只要有那么一点可能，我都会派人去好好查查的。如果你这个思路真的是对的，这个发现就是造福天下人！”
四爷说的郑重，静思还有点不知所措，她只是一个提议，连具体的想法都没有想出来，怎么就很有道理了？
不过既然四爷夸奖她了，静思也不打算反驳，“嗯，婢妾相信爷一定是可以的，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
静思是真的相信，因为四爷本身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不仅做事认真，还很能坚持，早晚都是能做出成果的。
四爷看着静思眼中慢慢的信任，心里有点自得，静思的心思总是这么不加掩饰，很轻易的就能够看透了。
本来四爷是来静思这里休息的，但是既然说到了这件事情，四爷就没什么心情继续休息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去验证一下静思的这个思路。
“静思，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站起身，四爷准备回前院去安排人手去了。这件事情是宜早不宜迟，越早查出一个结果越好。
静思没来得及起身送四爷，只能看着四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放房口了。“主子，爷怎么急匆匆的就走了？”刚才静思和四爷说话，没有要人服侍，这会儿四爷走得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是爷突然想起前院还有差事要办，这才急着走了。算了，帮我叫水我洗漱休息了。”静思摇摇头，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
静思才回来，要收拾行李，因此后院的女眷们都按耐着没有上门。这过了一两天，看起来静思应该已经安置好了，后院的女眷们就提着礼物上门来了。
没有事先派人来通报，都是直接就来的，因此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在门口遇上了，“宋姐姐？”“钮祜禄妹妹？”
小贵子赶紧进去禀报，告诉静思说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来了。静思现在怀着孕，春风春雨不让她干这个，不许她干那个的，这会儿就在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
知道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在门口遇上了，静思赶紧让春风去把两个格格迎进来。“难怪今日听到了喜鹊叫呢，原来是两位姐姐要来我这儿了。”静思被春雨紧紧的扶着，在房门口等着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
静思对待上门的两个人很客气，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也不好咄咄逼人，面上也是极为友善的样子。
宋格格的眼睛在静思的肚子上瞟了一眼，笑吟吟的说道:“李妹妹你快些坐下，哪里劳动的了你亲自来迎我们？”钮钴禄格格眼神一闪，“是呀，李妹妹快些进屋。”
茴香端了茶水送上来，静思的是单独准备的红枣茶，给两位客人准备的是上好的明后龙井。
“两位姐姐喝茶，我这里还是第一次有客人上门呢，千万别客气。”静思以前跟后院的其他人就没有什么来往，也不想有什么来往，以至于到了今天，才有两个人上门做客，还有可能是善者不来的恶客。
宋格格进屋过后，已经暗地里瞧过了屋里的摆设，发现都是一些格格规格里的摆件，都没有特别出挑的东西。
心里不屑得很，这个李格格，还是出身不够，就算有福气怀了四爷的孩子，屋里的摆设也不如她那里的。说到底，还是太年轻，没什么积累。
“李妹妹这里布置的挺清丽的，博物架上的那些小摆件倒是有趣味。”宋格格夸张的左右打量了一圈，留意到了博物架上的不是什么贵重华美的摆件，而是几个小摊小贩卖的陶瓷小人儿。
静思顺着宋格格的视线，看向那些个小摆件，微笑着解释道:“那些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只是看着有趣，我就让人摆着了。”
陶瓷小人儿是静思从奉天带回来的，除了选了几个好玩的送给了弘暄阿哥，剩下的都被静思摆在博物架上了。她对那些玉石摆件什么的没什么想法，反而更喜欢这些有趣可爱的小物件。
钮钴禄格格也看了一眼那几个陶瓷小人，有些不确定，“李妹妹，那是你从奉天带回的吗？看着有些眼熟。”
没有想到钮钴禄格格竟然会认出来，静思点点头，“是啊！当时看着有趣，就让人给我买了几个带回来，没想到钮钴禄姐姐看出来了。”
钮钴禄格格勉强笑笑，她和静思一样都去过奉天。回府前让人去采买了当地特色，想回府当作礼物送给众人的。当时样品里也有这个，只是她嫌弃做工太粗糙，没有选中而已。
当时钮祜禄格格没看中的东西，不仅被静思带回来了，还被珍而重之的摆在博古架上。钮钴禄格格觉得这个小泥人儿就像当初生病的四爷一样，她放弃了，被静思捡过去得了好处，实在是窝火！
宋格格听到这些个小泥人儿是从奉天带回来的，心里有点不舒服，静思这是想炫耀她跟四爷去北巡过吗？
“是奉天带回来的？怪不得这几个泥人儿看起来和京城的有些不同，别有趣味。”宋格格脸上的神色变了一下，又飞快的遮掩住，静思根本就没有发现。
静思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些小东西的，也不说不出要送给宋格格几个的话，只是另起话题说道:“现在天儿冷了，两位姐姐怎么还特意跑一趟，有什么事就派下人们传话就是了。”
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本意。两人互相看了看，还是宋格格先说话。
“李妹妹，我们是知道你回府了，就过来看望一下你。之前我们也不知道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没能去门口迎接你，你现在可是府里的功臣呀！说来是我们的不是。”
话说的挺好听，要是没有那么明显的挑拨就更好了。宋格格这是在给福晋上眼药吗？她是什么身份，回府还要人迎接。
静思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宋格格，“宋姐姐，我又不是什么上门做客的客人，哪里需要人迎接？这话，你可不要再说了。”
要是静思没脑子一点，说不定会把自己看得太重，对福晋有了怨言。可她现在很清醒，福晋不对她做什么，她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去给福晋添麻烦。
见宋格格的话，见静思不接招，钮钴禄格格接着说道:“李妹妹，你这会儿怀了爷的子嗣，可真是有福气。要是能生下一个小阿哥，爷说不定会像疼爱弘暄阿哥一样疼爱这个孩子呢！”
这话静思就更不敢接了，弘暄阿哥是福晋所出的嫡子，而静思生的不过是庶出，这二者根本是不一样的，根本比不上。她要是信了钮钴禄格格说的这个话，以后的日子怕是都不好过了。
“钮钴禄姐姐有所不知，我更想生一个女儿，可以长长久久的养在身边，这样才好呢！”静思摸了摸肚子，一副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让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都无话可说了。
见静思油盐不进，试探不出什么结果，宋格格就没有继续在这里耗着的想法了。“我们来这一趟，还要劳烦李妹妹陪我们。姐姐这就告辞了，妹妹你好好养胎。”
宋格格起身，钮钴禄格格也跟着站起来。“是啊，就不打扰李妹妹休息了。”一起进门的两个人又一起出去了。
静思装作疲累的样子，很歉疚的让春雨替自己把两个人送到了院门口，“两位姐姐慢走，妹妹招待不周，还请两位姐姐不要怪罪。”
春雨送走了人，进来给静思禀报，“主子，人已经送走了。”静思揉揉额头，感觉和这些人说话，比出去走动还累人。
“看看她们带来的是什么，都记好了单独放在一边。”静思指的是放在边上的两个人带来的贺礼。
春雨把盒子都打开看了看，对静思说道:“都是一些布料首饰什么的，看起来还挺贵重的。”
“都单独收起来，不要放混了。”这些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的东西，静思都是不敢用的。就是东西再贵重，也只会被搁置在边上了。
这次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的到来，让静思提心吊胆了一阵儿。好在这两个人只是对着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并没有打算直接使坏，估计是想让挑拨她去和福晋作对。

第107章
后院之中，和静思有过交集的人，也就是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了。没有给其他人来探望她的时间，静思准备着要去给福晋请安的事情了。
之前福晋只是免了静思前三个月的请安，并没有说让静思以后都可以不来请安了。现在静思回府了，孕期也已经满了三个月，自然是要按照规矩去给福晋请安的。
正院中，静思按照以前来请安的时辰进了小花厅。按照她的位份，是有位置可以坐的。况且静思现在有了身孕，一进小花厅，就有丫鬟来领着静思进去坐着。
静思发现，跟她去圆明园之前相比，现在福晋给她准备的位置已经在宋格格对面了。静思看着那个位置，“这……”犹疑着不敢坐下去。
“格格放心，这是福晋吩咐的。”领路的小丫鬟看着静思的犹豫，心领神会的和静思解释道。听到丫鬟这么说，静思也只能坐下了。
静思坐的位置换了，后面进来的人都忍不住往静思的方向看。被或隐晦或直接的视线扫过，静思有点坐立不安，但勉强还是稳住了。
府里一共有六位格格，宋格格坐在左边第一位，静思则坐在右边第一位。之后是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最后是张格格和马格格。
对于福晋的安排，众人都暂且按下了，等着福晋出来。到了时辰，福晋从里间出来接受众人拜见。
坐回自己座位上之后，福晋环视四周，说道:“今天你们都可能发现了，我让人把李格格的位置往前调了调。”
“你们可能不知道，李格格之前跟着爷去北巡的时候，不仅舍身救过爷，还精心照顾生病的爷，现在又有了身孕。我和爷商量了一下，把李格格的份例提了一档。”
格格上面就是侧福晋了呀！众人心中都是一咯噔，静思这是已经享受了侧福晋的份例，只差一个名头。说不定生下一个男孩儿就会被请封，成为名正言顺的侧福晋。
现在福晋只是把她的座位往前调了调，只是小事而已，李格格现在的位置不还是在宋格格之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福晋如此正式的提出来，静思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站起来给福晋行了一礼，“婢妾多谢爷和福晋的厚爱！”
“李格格，赶紧坐下，不要多礼。”福晋一脸宽和，温声让静思坐下。福晋的话把众人心里质问的话都堵了回去，没有立场再质疑静思的位置。
只是看向钮钴禄格格的眼神就很微妙了。同样是跟着四爷去北巡了的人，钮钴禄格格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和静思一样怀个孩子，连从前的一星半点的宠爱都好像要没了。
钮钴禄格格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心里非常憋屈。这一次出门，她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眼睁睁的看着静思得了宠，受了四爷的看重。
在四爷的后院中，钮钴禄格格的家世是仅次于福晋的，是和福晋一样的满族贵女，只是家里人的职位比福晋娘家低得多。
钮钴禄格格刚入府的时候，福晋就重点关注了她。后来看钮祜禄格格好几年都没有得宠，福晋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北巡发生的事情，福晋都是让人打听清楚了的。对于钮钴禄格格因为害怕而不去给四爷侍疾的举动，福晋心里是又气又笑。
气的是钮钴禄格格不知好歹，竟然敢不去服侍生病的四爷。笑的是钮祜禄格格这样做，四爷肯定是记在心里，想要得宠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福晋似笑非笑的看了钮钴禄格格一眼，“我们都是爷的人，肯定是一心希望爷好的。不仅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好爷，还要为爷绵延子嗣。”
“现在府里的子嗣只有这么几个，作为福晋，我是希望大家都能够给爷开枝散叶的。”说着看了一眼静思的肚子，话里满满满的都是暗示。
静思听着福晋说话，没有说话。福晋刚才看向她肚子的眼神，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就像是在告诉她四爷看重她是因为她的肚子争气似的。
其他人都被福晋说的话，勾的心里火热。福晋仁慈，一直都没有让她们服用避子汤，也就是说，只要她们能够多多的服侍四爷，早晚都是能怀上的。
所有人里面，只有早就被太医宣布不能再生育的宋格格冷静一点，在心里冷笑，福晋就只会说这些场面话，也是，就两句话，说着也不费口水不是。
福晋宣布散了之后，因为静思离门口远，也不敢去跟其他人挤，就落到了后面。宋格格也没有走，好像要跟静思一起走。
“宋姐姐？”静思转头看向不动的宋格格，“你不走吗？”宋格格走到静思身边，说道:“想跟着妹妹一起走，还能说说话。”说话间想伸手扶住静思。
静思出门的时候，把春风春雨都带上了。看着宋格格的动作，静思往后退了一步，“宋姐姐，妹妹身边跟着奴婢，让她们伺候就好，哪里能劳动姐姐？”
宋格格见静思往后退，很自然的收回了手，“也好，是姐姐我莽撞了。”静思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后院里的人，大家在真正意义上都是情敌，怎么敢轻易托付信任。
“姐姐，不知道现在安平格格在做些什么？”见气氛有点尴尬，静思提起了宋格格的女儿安平格格。
说起安平格格，宋格格就有说不完的话。“安平现在已经能走得很顺畅了，这会儿应该是被乳母带着在院子里散步。”
“真好，安平格格一定很乖吧？”静思想起安平格格才出生的时候的样子，猜测安平格格应该是一个安静的性子。
宋格格摇摇头，“哪里！就是一个小皮猴！每日不带她去院子里，就哭着闹着不高兴。”说是这样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看见到瑞锦苑了，静思站住脚步，“妹妹这就到了，宋姐姐要不要进去坐会儿，喝一杯茶？”
按照宋格格本来的意思，她是要进去坐坐的，她还有一些话想和静思说。只是静思提起了安平格格，让她有些犹豫。
宋格格一边想带着安平格格好好的过日子，陪着安平格格一起长大。一边又怀着对福晋的不忿，想要给福晋找点麻烦。
心里百转千回，实际上也不过就一瞬而已，宋格格已经做好了决定。笑着和静思告辞，宋格格说道:“不了，姐姐就先回去了，妹妹你好好休息。”
静思不知道宋格格想了多少事，“宋姐姐慢走！”转身回了院子，静思躺在榻上，让茯苓进来帮她把头上戴的首饰取下来。
“好久都没有这么累了，快帮我把首饰卸了，让我松快松快。”静思在榻上闭目养神，任由几个丫鬟动作。
现在她肚子越来越大，精力也一天比一天不足，如果每日都像今天这样，静思觉得自己是应付不过来的。
想起之前宋格格因为怀像不好，福晋直接就给她免了请安的事情，静思也想找个理由闭院养胎了，只是她现在吃得好睡得好的，也找不到什么说的。
“主子，吴嬷嬷去厨房炖了汤，您起来喝两口再接着休息吧！”春风小声的在静思耳边说着，把静思从榻上扶起来。
静思在榻上躺的迷迷糊糊的，被春风扶起来还有点懵，“汤？什么汤？”感觉到嘴里多了一口温水，静思含着水，清醒了一点，“我又睡着了？”
吴嬷嬷端着一锅汤，春雨帮忙拿着碗勺，一起进了屋。吴嬷嬷把汤放在桌上，跟静思说话，“主子，这是老奴去厨房借了灶台，炖的乌鸡汤。炖了两个时辰，可香了，您喝一点儿？”
一掀开锅盖，鸡汤的香味儿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吴嬷嬷搅了搅锅里，撇开浮油，连汤带肉的给静思舀了大半碗。
“闻着味道好香啊！辛苦吴嬷嬷了，你怕是一大早就起来炖了吧？”静思舀起一块肉，凑近鼻子闻了闻。
吴嬷嬷的确是一大早就起来了，还因为现在回府了，不比在圆明园的时候，怕被人动手脚，一刻不错眼的盯着锅里。“老奴一直盯着呢！从杀鸡到炖汤，都是一直看着的。”
见静思没有张嘴，吴嬷嬷怕静思是不放心，唠唠叨叨的跟静思说着炖汤的步骤。静思笑着摇头，“吴嬷嬷，我只是怕汤太烫了，先冷冷，没有那么复杂。要是你我都不信，那厨房端来的膳食我都不敢吃了。”
现在看来，厨房一直都是福晋的人手，要是那么轻易的就出了什么事，那就是说明福晋没本事了。因此，只要是奴婢们去检查了的饮食，静思都是放心吃下了肚子的。
静思小口小口的吃了几口鸡肉，又把一整碗汤基本都喝干净了，“吴嬷嬷，你的手艺越发精湛了。”放下勺子，静思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春风和吴嬷嬷把东西收下去，春雨扶着静思在屋子里走着消消食。静思走着走着就笑了，“眼看着到中午了，我午膳还没吃，这肚子就混了一肚子汤饱了。等会儿午膳我要是吃不下，你们可不要劝我。”
“主子放心，您要是吃不下，奴婢们就帮您解决，也好让奴婢们沾沾光。”春雨笑着和静思说话。

第108章
果然，等午膳端上来的时候，一桌子的好菜色，静思也只是挑着吃了一点就算是吃过了。
静思放下筷子，遗憾的看着桌上的菜，“看来真的是要便宜你们了。”主子肚子不饿，吃不下午膳，这在春风春雨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是静思胃口不好，而是静思根本就没饿。再说，屋子里的糕点汤水之类的就没缺过，主子偶尔一顿少吃些也没关系。
“奴婢们不仅要谢主子，还要多谢给主子炖汤来的吴嬷嬷呢！”春雨帮着收拾了桌上的饭菜，和静思说话。
眼看着到了腊月，皇上都很快就要封印放假了，四爷还在前院忙着，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四爷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事忙着，说起来还是静思引起的事情。静思跟四爷商量了从牲畜身上找办法之后，四爷就派了许多人手出去调查。除了明面上的人手，暗地里也有人在调查着。
这件事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做，但时刻关注着儿子们动静的皇上是知道了的。只是这件事情如果做成了是有利无害的，皇上也就没有在意。
我国的幅员辽阔，痘疹这种传染病也不会销声匿迹。在一些地方，甚至整个村落都笼罩在痘疹的阴霾之下。
而四爷现在在做的，就是派人去这种整个村子都被传染过痘疹的地方，打探一下当时的情况。了解了解这些幸存下来的人，当时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件事情除了皇上注意到了，还有一个特别的人也注意到了。那个人就是今年参加选秀之后被留了牌子的年小姐。
“阿大，你打探清楚了吗？确定雍亲王府的侍卫是去打听痘疹的事情了？”一位身着男装打扮，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姐的人问道。
“小……公子，奴才不敢隐瞒，这个消息是奴才亲自耳听到的。”叫阿大的人低着头，把当时的情景说给小姐听。
小姐听到了消息，让人下去领赏，自己一个人琢磨琢磨。等人退下了，就自言自语的说道:“痘疹？不就是天花吗？现代的时候，好像是打疫苗的。现在是在清朝，就是……种羊痘？不，不对，好像是……牛痘？”
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姐就是年家小小姐年瑶瑶，她很狗血的穿越到了清朝，后来多方打探才知道自己就是清穿中著名的小年糕！
刚穿来的时候，怕被人发现，年小姐着实低调了一番。后来为了增加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想给自己加一个才女光环，结果发现现在已经是清朝了，好多诗句都已经是经典了。
好在还有几首清朝之后的诗人们做的，选了几首经典的，自己运作一下，年小姐的才女名声就传了出去。
本来以为自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的年小姐，在和九阿哥接触的时候就碰了第一个硬钉子。然后女扮男装出门的事情，就被家里人发现了。
好不容易安分了一年多两年，在选秀过后才找到机会出府。年小姐心里觉得，老天爷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之后的路。先选秀，然后赐婚四爷，从侧福晋到年贵妃。
她之前做的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根本算不上什么。年小姐真正需要注意到的是进了四爷府之后发生的事情，比如给四爷生几个健康的孩子，然后让自己的孩子当上下一任皇帝？
年小姐倒是没有抗拒进四爷府的命运，毕竟四爷就是所有清穿中的男主，他总是会对清穿女情根深种，死心塌地，是个绝世好男人。
如果年小姐的想法被静思知道了，静思一定会告诉她。里写的都是骗人的，四爷没有那么恋爱脑，爱情至上的观点，在四爷看来纯粹是脑子有病。
“我马上就要被赐婚给四爷做侧福晋了，要不要找个机会把牛痘的事情告诉四爷呢？毕竟四爷这样漫无目的的找起来，也是很麻烦的呢？”
年小姐用手托着下巴，有些纠结的想着。在门外给年小姐放风的，年小姐的贴身丫鬟美景敲门进来。
“小姐，我们出来要一个时辰了，良辰一个人留在院子里会不会应付不过来啊？要是被夫人发现就不好了。”
美景说的也有道理，这次没被发现，下次才好再出来嘛。年小姐站起身，“好啦！美景，我们回去吧！”
完全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经想着下次出府的计划了，劝动了主子回府的美景很高兴。每次跟着主子偷偷出府，美景就担心的不得了。
四爷北巡回来之后，就一直都忙着办差，偶尔休沐日的时候也是在家里待着休息。眼看着要放年假了，大臣们都极有默契的把不怎么着急的事情留到了开年之后再办，四爷也因此闲下来不少。
想到好久都没有去护国寺找悟言大师说话了，四爷心里有了打算。趁着现在还没有下雪，路上还比较好走的时候，找个日子去护国寺一趟。
年假之前的最后一个休沐日，四爷带上几个侍卫，早早的就出城去了护国寺找悟言大师。
进了禅房，悟言大师还是之前的那个慈眉善目的样子。“老衲许久未见四爷，您看起来眉梢带喜，老衲先恭喜您了。”
四爷这两个月的确是各种喜事接踵而来。先是静思怀孕，然后又是皇上和太子的看重，给了他许多差事。连被禁足在府里的十三阿哥，今年都被允许过年宫宴的时候去赴宴了。
“借大师吉言了！”悟言大师的话让四爷的心情更好了，“看来爷今日来是来对了！”悟言大师微笑着递给四爷一杯茶，“请！”
四爷和悟言大师许久未见，有许多话想和悟言大师说。四爷说起了北巡路途中的所见所闻，说起静思跳马那一段的时候，言语间还颇为感叹。
静思在悟言大师这里是挂了名的，毕竟静思的来历在悟言大师看来也颇为神奇，能称得上一句转世宿慧，让悟言大师一见难忘。
这护国寺的后面有几株老梅树，梅花的花香清冽，姿态妍丽。四爷和悟言大师在禅房坐久了，悟言大师就邀请四爷同去赏一赏梅花。
四爷和悟言大师到的时候，梅树下已经有了人在了，正是和额娘一起来护国寺求签的年小姐和她身边的良辰美景两个丫鬟。
年小姐虽然没有当面和四爷见过面，但是还是知道四爷的长相的。正愁着怎么和四爷遇上的年小姐很是开心，感觉自己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
四爷看到有女眷在前面，就停下脚步原地站住了。反而年小姐眼睛一亮，直接往四爷这边来了。
“敢问您是雍亲王吗？我，臣女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年小姐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用心，向四爷柔柔一拜，力求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样子。
因为皇上要把年小姐赐给他做侧福晋的事情，四爷后来又特意去查了年小姐的事情，稍微反应一下就想起来了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年小姐。
四爷皱着眉，拒绝道:“这位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悟言大师站在四爷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热闹。
年小姐见四爷不愿，有些着急的说道:“臣女知道您在查痘疹的事情，臣女这里正好有些消息，您一定用的上！”
要是这次没有和四爷说上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和四爷见面了。年小姐心里有点着急，要是等到她进了四爷府再和四爷培养感情，那个时候就太晚了，事情宜早不宜迟，还是早一点比较好。
听到年小姐提到了种痘的事情，四爷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厉了起来，“既然如此，希望小姐说的是真的。”
让悟言大师和两个丫鬟在这里等着，四爷和年小姐走到了梅花树下面不远不近的站着说话。两处的距离不远，既可以放心说话，也不必担心到时候有什么事情解释不清楚。
“王爷，臣女得到了一个消息，养牛的人得痘疹的几率会小很多。臣女调查后发现，他们其实已经是已经感染过了牛痘，之后就不会再得痘疹了。”
年小姐两句话把牛痘的事情讲清楚了。四爷面上还维持得住，其实心里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好一会儿，四爷终于冷静了一些。“这位小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告诉本王是想要从本王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
四爷从不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年小姐这样做总会有原因的。四爷的问话，年小姐总不能说我以后要给你做侧福晋，现在跟你说是为了提前刷你的好感度。
年小姐羞涩一笑，“臣女只是闺阁女子，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作用。您一心为公，臣女告诉您这件事，以您的本事，一定可以帮助到无数人的。”
要不是派人调查过年小姐的情况，四爷都要相信年小姐说的话是真的了。现在四爷装作不知道年小姐的来历，既然年小姐说自己别无所求，四爷也就不追问了。大不了之后为年小姐选一个好姻缘，就当是报酬了。
年小姐带着丫鬟走后，悟言大师笑着打趣四爷，“四爷您看这一朵桃花是不是颇为可爱呀？”年小姐的心思根本没有躲过四爷和悟言大师的法眼，眼神里的爱慕很是直白。
四爷没有说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年小姐说的牛痘的事情。悟言大师见四爷不说话，又说道:“不过这位小姐似是误入此间，一直在消耗自己的福运，长此以往，不是一件好事。”
“嗯？”四爷被悟言大师的话说迷糊了，什么叫误入此间？或许知道四爷要问这件事，悟言大师接着解释道:“这位小姐的面相混乱，似是硬生生的将两个人的命格糅合到了一个身体上。老衲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好歹还是分得清的。”
四爷听的糊涂，“大师，能详细的说一下吗？”悟言大师看了四爷一眼，说道:“要是您愿意将您手上带的手串给老衲，老衲倒是愿意帮她一回。”
摸了摸手上的珠串，四爷有些不舍。这是他戴了许多年的珠串，不仅仅是贵重。四爷戴的时间长了，这手串的色泽都深了，是四爷的心头爱。
“也罢，就当是她刚才的那番话的报酬吧！”四爷摘下手串递给悟言大师。四爷以为悟言大师是想要收藏这串手串，其实不然。
这串珠串四爷戴久了，就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潜而未发的龙气。悟言大师是要借这串珠串上的龙气，施法送年小姐的魂魄回她该去的地方。
四爷来一趟护国寺，得了牛痘之法，失了心头爱物，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情绪只是一时的，四爷回府之后，就发消息通知调查的人，重点查探养牛的人家。
当天晚上，悟言大师在禅房里对着四爷留下的珠串诵经。而年府里，已经睡熟了的年小姐忽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场景交错，一会儿是在年府一会儿是在现代。
冥冥之中还有一个声音问她要不要回去，她看见自己成了植物人，母亲守在自己的病床前，父亲在病房外和医生说话。
医生对她的父亲说道:“您的女儿是车祸的时候撞到了脑部神经，还有三个月时间就要满一年了，如果一年都醒不过来，就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清朝的一切再好，都抵不过她在现代的亲人，她泪流满面的说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床边上守候的母亲看见女儿流泪了，赶紧按铃呼唤医生，“医生！医生！我女儿有反应了！快来呀！”
门外的医生听到呼唤，急忙进来给病人做检查。一系列的检查做完之后，医生笑着恭喜病人家属，“年小姐的情况开始好转了，这几天你们多跟她说说话，她很快就会醒过来了，恭喜恭喜！”
清朝这边，年小姐从护国寺回来之后突然就病了，病得很严重，连床都下不了。在年大人进宫求了御医给诊治之后，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但身体是没有从前好了，举止都文静了许多。
年小姐醒来之后，似是顿悟了，性子安静下来，整日都只是在院子里待着，以往那种女扮男装出门的事情是再也没做过了。
护国寺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年小姐的两个丫鬟虽然知道，但为了主子的闺誉，是从来不敢提起的。四爷也不会主动说起和年小姐的交集，毕竟之前还有皇上赐婚的事情，提起来有些尴尬。
静思后知后觉的发现，四爷从护国寺回来，又开始整日待在前院忙碌了。明明朝堂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四爷仍然一个人待在前院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来探望她了。
福晋腊八的时候给各个院子送了腊八粥，静思喝着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腊八了。天虽然干冷干冷的，但是给福晋请安的规矩还是没有停。
静思每次踏进请安的小厅的时候，总感觉自己踏上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今年因为她有孕在身，给她准备的赏赐就比旁人都要好上两分，连宋格格也比不上她。
因此府里的女眷看她的眼神总是不怎么友善，即使她们都是笑着和静思说话的，但静思仍然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只是现在福晋没有提出让她好好养胎不来请安的话，静思也不好提出来，免得让人说她仗着肚子不把福晋看在眼里，惹了福晋不高兴。
“春雨，你说今年什么时候才下雪啊？天儿都那么冷了，怎么还没有下雪？”静思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嘴里念叨着下雪的事情。
春雨知道静思的心思，安慰着静思，“主子，您都念叨好几次了。奴婢跟老嬷嬷们打听过了，这两天必是要下雪的，您看着就是。”
就和春雨说的一样，当天晚上就下了雪。等第二天静思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冷得不行，连被子面上都是冰的。
春风端着炭盆进来了，发现静思已经醒了，赶紧把屋子里已经熄了的炭盆换了，“主子，现在还早，您要起了吗？”
下雪之后气温更低了，怕主子屋里的炭盆没了火力，春风这才打算悄悄的进来给静思换个炭盆，没想到静思已经醒了。今天不需要去给福晋请安，这会儿还没有到静思平时起床的时候呢？
“外面都挺亮的，还早着吗？”静思感受着炭盆的温度，缩在被子里。春风过来给静思掖掖被角，“不是主子想要下雪嘛？雪昨个儿夜里就下了，现在都还没停呢！”
原来是下雪了，静思的眼睛亮了亮，“下雪了？扶我起来去看看！”静思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下雪了，忍不住想去看看。
春风怕静思这么起来受了凉，阻止想要起身的静思，说道:“主子，奴婢这就叫人进来服侍您起床，您先躺着等等。”
说着端起熄了的炭盆，快步出去了。片刻之后，春雨就带着白芷和茯苓进来了。看见静思好好的躺在床上，春雨心里满意，主子没有莽撞的提前起来，很好！
“主子，今天下雪了，昨晚给您准备的衣裳就不合适了。奴婢和白芷重新给您找了一身厚实的，您看这一身可以吗？”
自从静思怀孕之后，去年这个时候的衣服就都穿不了了。春雨经过白芷的提醒，特意让绣房的人加急给静思做了几身放宽腰身的厚实衣裳，现在穿着正合适。
静思扫了一眼白芷捧着的那身衣裳，点点头，“这就是前几天绣房刚送来的？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穿戴整齐之后，静思终于被允许到房门口去看看外面的雪景。经过一晚上的积累，外面的雪深的地方已经没过脚踝了，一踩一个坑。
茴香把厨房送来的早膳热了热，给静思送到房里。今日因为下雪了，厨房送来的就是吃起来比较热乎的灌汤包和瘦肉粥。茴香还另外准备了吴嬷嬷做的小菜，配粥吃正正合适。
“主子，早膳摆好了。您先用膳，用过膳再看吧？”春风走到静思身前，为静思挡去了屋外吹进来的寒风，也顺便挡住了外面的景色。
怀孕之后，静思已经渐渐习惯了身边的人的小心照顾，这会儿也没有反对春风的话，跟着春风进了屋里吃早膳。
下雪之后，屋里的炭盆就多摆了一个，两个炭盆把屋里的寒意都驱散了。静思吃过早膳，吩咐春风去端一盆水来放到屋里。这屋里炭盆摆的多了，总感觉有些闷气和干燥，怪不舒服的。
静思抱着肚子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发现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可做。外面又在下雪，也不好出去。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到该干点什么。反正早膳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静思干脆又躺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四爷前两天已经正式放假了，今天下雪了，四爷想着静思怀孕辛苦，就冒着雪来静思这里看看。
进了瑞锦苑，发现院子里安静的很。进了屋才知道是因为静思还在睡着，下人们怕动作大了吵到静思。
四爷问守着静思的春雨，“你家主子怎么还在睡？可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四爷也是知道静思怀孕初期犯困的厉害这件事情的。
春雨低着头回话，“回爷的话，格格今日起得早，用过早膳之后，觉得困乏，又没什么事情做，就去补补觉。”
“她睡了多久了？”如果静思快要醒了的话，他就在这里等一等。如果静思才睡下的话，他就先回前院去忙了。
距离静思睡下已经有好一会儿了，静思怀孕以后睡觉都不是很安稳。这会儿听到了外间有人说话，就迷迷糊糊的醒了，“春雨，你在和谁说话？”
春雨赶忙给四爷告罪，进了里间服侍静思。听春雨说四爷来了，静思赶紧收拾了一下出来见四爷。
静思眼睛里还带着几缕困意，“外面下了大雪，爷怎么过来了？路上有没有被冷到？”春风给静思送了温水进来，又给四爷换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透过茶水的朦胧水汽，四爷看着脸色红润的静思，“尚可，路上已经有小太监在铲雪了，走过开不费力气的。”
“那就好，婢妾虽然喜欢爷来看望，但是如果您要受累的话，婢妾宁愿您不过来。”
静思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听到这话的四爷心里很是受用。
四爷正打算和静思说点什么，小贵子进来禀报福晋派人来见静思，打断了四爷要开口说的话。
“主子，福晋让丹朱姐姐过来探望您了，您看？”

第109章
“春风，快去把丹朱姑娘请进来。福晋特意让丹朱姑娘跑一趟，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要不然随便指一个小丫鬟过来不就是了嘛。”
静思说着，吩咐春风去把人请进来。
这会儿子下雪之后天更冷了，春雨就领着苏培盛去茶水间烤火休息去了。因此丹朱进来之后，才注意到四爷竟然也在这里。
“奴婢丹朱，给爷请安，给李格格请安。”丹朱垂下眼，给四爷和静思行礼。静思这会儿肚子大了不方便亲自去扶丹朱起来，就示意春风去扶起丹朱。
“这会儿下着雪，难为你还过来一趟，是福晋有什事要交代我的吗？”静思问道。
四爷就在旁边听着静思和丹朱说话，只默默地喝着茶，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四爷的存在就让丹朱不敢放肆，言语间十分客气。
“明日又是请安的日子，福晋让奴婢来通知格格，明日就不要去请安了。下雪后不仅天儿更冷了，路上也不好走。格格您身子不方便，只留在院子里养胎就是了。”
丹朱说明了来意，今天一发现下雪了，福晋就让人通知各院，之后的请安就都免了，不用再冒着风雪前去给她请安了。
其他人那里都是丹朱安排了小丫鬟去通知的，只静思这里，丹朱不敢轻忽，特意亲自来通知一句。
“福晋待婢妾们总是这样的体贴，丹朱姑娘回去以后一定要替我跟福晋道个谢，多谢福晋的宽和。”
静思想到不用去请安了，也没有故作为难的纠结，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和丹朱说起对福晋的谢意，也格外的真切。
“李格格放心，您的话奴婢一定转告福晋。”看了一眼四爷，丹朱笑着答应静思。
想到四爷在这里，丹朱想在四爷面前多给福晋挣点体面，对静思说道:“现在天儿冷了，不知道格格您这里的炭火够不够用？要是不够，奴婢再去禀明福晋，让内库再拨一些给您。”
说起炭火，静思今年是充裕得很的。她现在的份例可是侧福晋规格的，又加上怀着孕，没有人敢苛扣她的，上好的银霜炭准备的足足的。
“说起这个，就更要多谢福晋了。院子里早早的就领到了银霜炭，不说这个月，就是下个月都用不完呢！”静思虽然不清楚丹朱说起这个的意思，但事实怎么样的，她还是愿意讲清楚的。
丹朱听到静思的回答，心里满意。她就是想让四爷听到这件事情，知道福晋对李格格是半点都没亏待，还厚待得过分。
这银霜炭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府里除了爷和福晋，就只有宋格格凭着安平格格的份例能领到一点。李格格只是怀个身孕，领的银霜炭可就不少了呢，估计就是侧福晋规格的，一点都不少。
“格格您够用就好。福晋总跟奴婢们交代，您现在身子不方便，这些东西总要给足了您，让您冬日里过得舒坦一些。”丹朱说起福晋平日里的交代，言语间就塑造出了一个贤良淑德的福晋形象。
静思微微颔首，似是在认同丹朱的话。好像有点领会到了丹朱的意思，静思也夸了一句，“福晋从来都是宽和待人，婢妾们在这府里是享福了的。”
送走丹朱，静思迎上四爷打趣的眼神，“静思，你对福晋好似挺推崇的？”静思刚才说了几句话，有些口渴了，先喝了一口水，这才回答四爷的话。
“婢妾对福晋，自然都是夸奖的。不说远了，就说婢妾这几年，数次受到福晋的照拂。就凭这个，婢妾都只能说福晋的好话。”
静思虽然也曾生气过福晋对于她的利用，但她一开始只是一个小侍妾，福晋随便说句话就能收拾了她。反过来想想，要不是福晋想拉拢她，她现在估计还在那个角落待着呢。
这跟她对四爷的态度又不一样。静思只想到了自己的一片真心错付，并为此伤身又伤心。可是静思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不平等的。
现在静思想清楚了之后，觉得四爷来了她就招待，四爷不来她也不失望。她付出的真心虽然收不回来，但她可以更爱自己多一点。
四爷也知道福晋对静思的态度一直都是拉拢为主的，因此并不意外静思会这样说。“既然你这里炭火是足的，怎么屋子里才只点了两个炭盆？”四爷刚才就注意到了屋子里摆放着的炭盆。
“爷有所不知，这炭盆摆在屋里，总是有碳气的。再说婢妾如今体热，两个炭盆就足够暖和了。”
静思跟四爷解释着屋子里只摆两个炭盆的缘由，她是真的觉得现在屋子里就已经暖和了，不需要再多加炭盆了。
“那静思你摆一盆水在炭盆旁边，是所为何故？”四爷觉得，地上平白无故的放着一盆水，也是很奇怪的事情。
静思看了一眼那盆水，解释道:“这京城气候干燥，特别是这冬日里，屋子里更是燥热。婢妾想着，放盆水在炭盆边上，这屋子里总要润一些吧？这才让奴婢们这样做。”
四爷已经习惯了京城的冬日，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还以为静思是怕火患才准备的水。
想了一下，发现静思的这个办法说不定是有用的，夸了静思一句，“静思你倒是有个巧思，说的有道理。”
因为外面的雪一直没停，四爷也没有什么事情急着要做，就在静思这里待着。等到午膳过后，这雪终于停下来了，四爷才起身走了。
四爷和静思在屋里聊天，屋外的下人们都没有偷懒。一个上午的时间，在院子里铲出了一条小路。
院子外面也没放过，把院门口左右两边的通道都铲出来了，左边一直到花园，右边一直到福晋正院周围。
静思送四爷出屋子的时候，才发现院子中间多了一条湿漉漉的小路。看见小章子等人就在边上站着，知道是他们把路给铲出来的，让春风去通知茴香给他们熬一锅姜汤，免得冻病了。
姜汤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是静思的吩咐让下人们都很高兴。小贵子还很促狭的站在回廊上，大声的给屋子里的静思道谢，“主子，奴才喝姜汤了！谢主子赏！”
四爷从静思那里出来后，就回了前院。前院除了四爷住的主院，还有给阿哥们准备的东院，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都在这里住着。
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都在前院读书，四爷已经根据他们的情况给他们安排了先生。四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两人叫到书房考教学问。
虽然两位阿哥住的东院就在四爷的正院旁边，但是四爷来的次数并不多，通常都是派苏培盛来，来看看两位阿哥在这里有没有受到苛待。
四爷的到来，让毫无准备的下人们大吃一惊。此时弘昀阿哥正带着弘时阿哥在屋里读书。弘昀阿哥年岁大些，知道亲额娘去世之后，他就要负担起哥哥的责任，一直都很照顾弘昀阿哥。
“弘时，你先把书背完了，我就答应带你出去玩雪。”四爷还没进屋，就听到小孩子的笑闹声和弘昀阿哥劝说的声音。
四爷在心里想着，弘昀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一向肯在读书上努力，学得挺好的，先生们对弘昀都是夸赞为主。
弘时就不一样了，活泼好动的，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到读书上，整日就想着玩乐。教他的先生们说过几次，可弘时依然故我，学业的进度一般。
四爷一进屋，就被弘时撞到了。原来弘时阿哥不满意哥哥的要求，想要直接跑出屋子，没注意到四爷的到来，直接就撞四爷腿上了。
弘时阿哥现在是一个六岁的小豆丁，要不是四爷拉了他一把，绝对要摔一跤了。“阿，阿玛！您怎么来了？”弘昀阿哥很是惊讶，四爷竟然到东院来看他们了，以前都是叫他们去书房的。
本来觉得自己很委屈的弘时阿哥，看见撞到的人是四爷，吓得哭都不敢哭了。他平时不爱学习，每次四爷考教他的问题，他好多都答不上来。四爷虽然不骂他，但是板着一张脸就很吓人了。
在弘时阿哥眼中，关心他学习的阿玛真的是太恐怖了！小男孩调皮点是正常的，四爷并没有生气，反而把弘时阿哥抱了起来，“不要站在门口了，弘昀，进去说话。”
这还是弘时阿哥第一次被四爷抱起来，乖乖的待在四爷怀里动都不敢动。进了屋，四爷把弘时阿哥放到椅子上，让他自己坐着。
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四爷问弘昀阿哥，说道:“屋子里可有什么缺的？下人们伺候的好不好？”
这些事情本来都应该是他们的额娘来过问的，只是李氏已经不在了，前院的事情福晋也不好插手，就只能让四爷来问了。
弘昀阿哥看到四爷把弘时阿哥抱进来，心里很是羡慕。只是他今年都十岁了，是个大孩子了，不适合再让四爷抱他了。
“回阿玛的话，儿子在这里住着很好。嬷嬷替儿子们管着下人，没有不听话的。”
弘时阿哥这会儿见四爷没有骂他，胆子大了一点，眼珠子一转，大声的跟四爷告状道:“哥哥说的不对！李嬷嬷可讨厌了！今天我不喜欢穿这套衣服，她偏偏就要给我穿！阿玛替我打她！”
这个李嬷嬷，四爷是知道的。原来是在李氏身边伺候的，后来弘昀出生之后就送到了弘昀身边服侍。四爷清算李氏身边奴才的时候，发现这个李嬷嬷还算安分，对弘昀和弘时都挺忠心，就把她留下来了。
听到弘时阿哥告状，弘昀阿哥担心四爷真的处置李嬷嬷，赶紧解释道:“阿玛！不是弘时说的那个样子。今天下雪了，李嬷嬷给弘时换了一套厚实的衣裳，弘时心里不乐意，乱说的。”
四爷转头过去问弘时阿哥，“你哥哥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李嬷嬷对你们不好，阿玛可是要打她板子的！”
弘时阿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见弘昀阿哥都替李嬷嬷说话了，噘着嘴回答道:“哥哥说的是真的，阿玛你还是不要打李嬷嬷了。”

第110章
还好，弘时虽然调皮一些，但是还是能够懂道理的。四爷听到弘时阿哥的回答，心里就放心了。
四爷摸了摸弘时阿哥的头顶，“马上就要到过年的时候了，阿玛许你们一个愿望，你们想要什么？”
弘昀阿哥眼睛一亮，弘时阿哥更是嚷嚷出声，“阿玛？您说的是真的吗？儿子要什么都可以吗？”
“阿玛，儿子，儿子想要一本您的字帖。”弘昀阿哥想了一会儿，最后只跟四爷要了一本字帖。
其实他更想要的是去见姐姐怀恪格格一面，可是现在怀恪格格已经出嫁了，他们又在守孝，是不可能见到的，所以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弘时阿哥的愿望就比较简单了，“我想要，想要一匹马！”他现在还是一个小豆丁呢，就想着要骑马了，四爷听后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你们的愿望，阿玛都答应了，过了年就给你们送来。确定不改想法了吗？”四爷跟他们确认一下想法。
四爷答应了他的想法，弘时阿哥很是高兴。看到弘时阿哥那么高兴，弘昀阿哥也高兴起来，兄弟两个互相看了看，齐声说道:“不改了！”
知道孩子们在东院的生活，没有什么大问题，四爷就放心了。回到主院，四爷吩咐苏培盛，“苏培盛，刚才你听到两个阿哥的要求了吧？字帖书房里就有。马的话，就去养马的庄子上，给弘时选一匹小马。”
“诶！奴才明白！一定让两位小主子满意喽！”苏培盛笑着答应下来，这点小要求，还是很好做到的。
雍亲王府送出去的年礼都是在腊月中旬才送出去的，今年四爷很得看重，因此给雍亲王府送礼的人家又多了许多。虽然其中的一部分是不用回礼走动的，但是还是有一部分需要准备年礼。
这种官场上的人情走动，福晋是不会私下里自己决定的，都是问过四爷之后再动作。又到一年一度要送年礼给其他府上了，福晋派人去前院找了四爷。
“爷，这是今年的年礼单子，您瞧瞧？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的。”福晋把这些年一直在走动的人家的名单列给四爷看。
首先就是兄弟们府上的年礼。四爷翻到要给十三阿哥府上的年礼，对福晋说道:“给十三弟府上的东西，再加厚三成。十三弟虽然终于被允许参加宫宴了，但府上应该是不好过，我们就多准备一点送去。”
十三阿哥被放出来的消息，在京城里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十三阿哥是被皇上厌弃了。
一个没有差事，不被看重的光头阿哥，就算被放出来了又怎么样，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因此，虽然借着参加宫宴的机会，十三阿哥可以出府走动了。但是除了四爷，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
“爷说的是。十三弟妹之前还跟妾身说，十三阿哥今日喝酒喝的厉害，想让您去劝劝他。再一个，就是十三阿哥宫宴上要献上去的年礼，我们是不是帮他做个参详？”
福晋知道四爷和十三阿哥的关系好，现在十三阿哥日子难过，福晋也愿意府里出点力帮他一把。
四爷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就交给我去办。福晋只要把年礼的事情办妥当就是了。”
接着往后面翻看，后面是府上的姻亲故旧。今年怀恪格格嫁到了福晋的娘家，按理说年礼就要比往年加厚两分。四爷看了看福晋准备的东西，觉得这是怀恪出嫁后的第一年，府里还是要把她的腰杆撑硬一点。
“除了礼单上的，府里再单独给怀恪和女婿准备一份，不必有多贵重，只要是表达府里对怀恪的看重。”四爷对福晋说道。
福晋知道，四爷这是想借她的嘴，告诉乌拉那拉府，怀恪格格是四爷很看重的女儿，要他们好好对待怀恪格格。
“瞧爷说的，怀恪也是妾身的女儿，要是星德不好好对怀恪，妾身都要收拾他的。”福晋笑着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翻完了整本礼簿，四爷把册子交还给福晋，“这个册子上其他的，都不必更改了，就照着福晋的安排。”
看完这一本，福晋又拿出一本稍微薄一些的，对四爷说道:“这是今年新增的一些给府上送过礼的人家，妾身已经筛掉了一些凑热闹的，您看看还有哪些是不必理会的？”
说实话，四爷今年封了雍亲王，又很得皇上看重。虽然之前办的差事让许多官员不高兴，但还是有更多的人来烧热灶。
这个册子上的人就有很多种了。有的是刚调回京做官的小官员，有的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还有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四爷皱着眉头，耐心的把人一个个的看过去。好不容易把册子都看了一遍，四爷闭着眼睛在心里规整了一下。对福晋说道:“官员当中，四品官以下的，就都暂且放在一边，不用理会了。”
“至于商人，让奴才们出去打听一下，如果名声还不错的话，就给他们回一份礼。”四爷并不觉得商人就很低贱，反而在户部待久了，觉得商人只要用好了，就是一把好刀。
“那些远亲，核实一下身份，如果是真的，就给点年礼打发了吧！只这一次，明年再送礼来就退回去。”
这些人情往来，真的是让四爷非常头痛。“具体的事情，福晋看着安排。要是和我的想法不一样的，你只管照着你的想法来，爷不会怪你的。”
四爷其实真的很不喜欢处理这种送礼的事情，福晋和四爷相处久了，也知道四爷的脾性。“爷放心，妾身会处理好的。”福晋笑吟吟的看着四爷。
说起送礼，福晋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四爷。“对了，爷，妾身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问问您的意思。”
四爷看向福晋，让福晋说出来听听。“妾身想起来，李格格过了年就要请封侧福晋了。按道理来说，她的娘家人也算是亲戚，这往后走礼还是应该走一走的。只是……”
福晋没说完的话，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只是什么，只是静思一个奴婢出生，家里人特别卑贱吗？只是家里人都不知所踪，杳无音讯吗？
如果不是静思的情况，四爷都知道。很有可能就会因此对静思产生恶感，觉得静思的身份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直接放弃请封。
可是静思的情况不一样，静思是被生父卖进内务府的，当时签了卖身契就是生死两不相干的了。因此四爷说道:“李氏进府之前是在内务府，干脆就当她没有娘家亲戚，福晋不用理会此事。”
以前四爷一说起‘李氏’二字，福晋就会想起已故的侧福晋李氏。福晋反应了一下，才发现现在四爷说的李氏，指的是李格格静思。
很快，李格格静思就要变成李侧福晋静思了。从前给福晋找麻烦的那个李侧福晋存在的痕迹，很快就要被人抹去了。福晋这样想想，心里竟然觉得有一点痛快。
那个贱人，除了留下的三个儿女，根本就没有人会再提起她。甚至再过些年，连她的儿女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除了清明扫墓的时候，谁也不会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了。
福晋想想就觉得痛快极了，对静思当上侧福晋的事情，突然有了期待。
“爷说的是，李氏也是一个可怜人。虽然她没有娘家，但李氏一直都安分守己，以后府里是不会亏待她的。”四爷感觉到福晋说这话的时候，心情突然变得好了很多，有点不解。
说完这些正事，四爷就去找弘暄阿哥了。以前弘晖阿哥小的时候，四爷对他寄予厚望，对他的要求很严。可是轮到了弘暄阿哥的时候，四爷是怕他重蹈弘晖阿哥的覆辙，现在只要求他健康长大。
以后的事情，都等弘暄阿哥大一些，开始读书了再说。福晋的态度和四爷差不多，甚至把对弘暄阿哥的宠爱表现得更明显。
“弘暄，你看谁来了？叫阿玛呀，阿——玛——”福晋指着四爷对弘暄阿哥说道。难得四爷要陪弘暄阿哥玩一会儿，福晋也不急着处理那些琐事了，就在旁边看着四爷和弘暄。
弘暄阿哥现在已经可以很清楚的说一两个字了，再加上福晋平时也有教他。这会儿福晋又教他念了，他就开开心心的叫了出来，“阿玛！”
四爷来看弘暄阿哥的次数不少，只是小孩子的忘性很大，一天没见的人都会忘记，更别说四爷这种三四天才来一次的人了。
这不是弘暄阿哥第一次叫阿玛，但是每一次听到弘暄阿哥叫他，四爷都很高兴。“弘暄，再叫一声，阿玛给你举高高！”四爷爱极了弘暄阿哥这甜甜蜜蜜的笑容，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大年三十晚上，四爷和福晋要去宫里赴宴，而精思则要去参加府上的年宴。虽然四爷不在，但是这种重要的场合，还是要好好准备的。
春雨和白芷提前两天就在给静思挑选衣裳首饰了。“主子，奴婢们选了这三套，您看看那天晚上您要穿哪一套？”
静思看着眼前这三套各有特色的衣裳，有些纠结，为难的看着春雨，“你们实在是太为难我了。春雨，你还不知道我吗？根本就选不出来啊！”
四个月的肚子，即使穿着宽大的旗装，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一点。静思觉得，就算今晚自己打扮得非常一般，但自己一定还会是众人注意的焦点。
“对了，我去赴宴的时候，只能穿平底绣花鞋，你们不要拿错了。”怀着孕还穿花盆底子走路？静思是不敢尝试的。
说道鞋子的问题，白芷大着胆子指了其中一套，“主子，春雨姐姐，要不然就这套吧！这套衣裳下摆短一些，穿着显得人高一些。”
静思没有意见，反正一个孕妇，穿的再好看也比不过人家，静思已经放弃挣扎了，“那就选这一套吧！”

第111章
到了三十这天的晚上，四爷和福晋已经去宫里赴宴了，静思也带着春风春雨往府里的宴会之处去。
到了地方，人都来了好几个了。静思比较眼熟的就有马格格、王侍妾，还有一些脸熟却叫不出身份的女眷。
但有一点是很确定的，就是这些都是四爷后院里的女人，只是位分低到都不能给福晋请安而已。
跟请安的时候一样，今年的年宴上，静思的位置已经和宋格格一左一右的挨着了。
好在之前福晋已经当中解释过了，这会儿虽然福晋不在，但是也没有人跳出来说静思的不是，只是看静思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善。
福晋不在，走之前将府里年宴的事情交给了高嬷嬷和宋格格。高嬷嬷负责宴上的各种准备，宋格格负责宴会上招待女眷的事情。
因此等众人都到齐了以后，宋格格起身，对众人说道:“福晋去赴宫宴之前，让我好好的招待各位妹妹。此时菜已经上齐了，酒也温好了。让我们举起手中的酒，敬明年！”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静思虽然怀孕了，但不知道是疏忽还是怎么了，给静思准备的也是酒。孕妇喝酒不太好，静思并不打算喝。借着擦嘴的功夫，把酒全都吐到帕子上了。
静思坐的这一桌只坐了几个格格，宋格格坐下之后，各人就开始夹自己喜欢的菜。都是女眷，又是在这么大的节日里，一桌子人是不可能不说话的。
掠动了两筷子菜，看静思很不顺眼的张格格就率先发难了。“李格格，我有一句话不知是当讲还是不当讲？”
静思放下筷子，看向张格格，“张格格有话说？那就说吧，我也想听一听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羡慕李格格你命好啊！这才几年，就从侍妾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过不了多久再生下一个阿哥，说不定侧福晋的位置就到手了。这让我们这些几年都没什么变化的人，心里情何以堪呢？”
张格格越说越觉得心里难受，对静思的厌恶也更深了。不得不说，张格格的话一说完，与静思同桌而坐的格格们都高兴不起来了。
静思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估计是被张格格的话触动到了。去年宴会的时候，静思还只是一个敬陪末座，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小透明格格。可是一年过去，静思就已经怀着孕和宋格格平起平坐了。
“张格格说的不无道理，妹妹我的运气是不错。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如何如何，都是爷和福晋的提拔。怎么听张格格你的语气，好像对爷和福晋的决定有所不满呀？”
静思没有否认张格格的话，只是提出一点，我是爷和福晋提拔起来的，你要是不满，有本事你就去找爷和福晋，没本事就憋着。
张格格被静思的话挤兑得脸色都变了，“你——我自然是没有不满的，李格格说笑了。”被逼无奈的张格格，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不敢再招惹静思。
见桌上的气氛有点尴尬，宋格格出声打圆场，“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馐珍美味，大家怎么都不动筷子了？”说话间，给坐在她另一侧的钮钴禄格格夹了一筷子桂花藕夹。
钮钴禄格格很是捧场，“多谢宋姐姐，这桂花藕夹的滋味甚好。”宋格格和钮钴禄格格的说话，让桌上的气氛开始回暖。
张格格心里憋屈，却因为才开席不能离场，只一个劲儿的埋头吃菜，旁边的人也不想理她。
静思只随意的夹了一点菜吃着，等待着散席。钮钴禄格格在静思斜对面坐着，把静思的动作看在眼里。
擦了擦嘴，钮钴禄格格状似无意的说道:“李妹妹，姐姐看你不怎么吃菜，可是菜色不和胃口？还是有孕之后胃口不佳？”
这句话有意无意的就说到了静思身上另一点招人恨的地方了。现在偌大一个雍亲王府，只有静思一个女人怀有身孕。
这个孩子，还是四爷当上雍亲王之后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府上的阿哥格格都少，这个孩子只要生下来，就不愁得不到四爷的重视。静思凭借着这个孩子，在府上的地位都会不同以往。
“多谢钮钴禄姐姐的关心，妹妹只是不太饿而已。我现在一天要吃好几顿，吃的东西多了，现在就不怎么饿。”
静思没有炫耀自己的肚子的想法，只是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含糊过去。只是钮钴禄格格心里其实是不怎么甘心的，哪怕言语上，都想让静思受点暗气。
“说起来，还是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乖巧些，不怎么闹腾妹妹。我记得，当初宋姐姐怀安平格格的时候，可是受了不少罪。宋姐姐，你说是不是？”
钮钴禄格格把话抛给宋格格，只是宋格格已经想清楚了，并不想接她的话。虽然安平格格不如宋格格预想之中的那样，是个小阿哥。
但是宋格格为母则强，想清楚之后只想好好照顾安平格格，其他的事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不去强求了。
宋格格看了钮钴禄格格一眼，淡淡的说道:“李妹妹的运道好，个人体质不同而已。”宋格格的冷淡，钮钴禄格格察觉到了，只是并不在意。
在钮钴禄格格看来，静思现在是所有人的眼中钉。宋格格这会儿不出声，一定是想憋个大招呢！
“钮钴禄姐姐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到。我这些日子能吃能睡的，怀的一定是个和安平格格一样乖巧可爱的女儿。”
静思故意摸了摸脸，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好气色。一直都有一种说法，怀女儿的时候会变美，怀儿子的时候会变丑。大家看着静思的好气色，心里对静思肚子里孩子的性别有了判断。
耿格格就坐在静思旁边，对静思的气色是看得最真切的。这会儿配合着仔细的看了看静思的脸色，笑着说道:“嗯，妹妹的气色的确很好，是阿哥还是格格我不知道，但一定是个乖巧的孩子。”
“借耿姐姐吉言了。”静思笑着和耿格格碰了一杯，当然，还是没有真的喝下去的。
总的来说，这次宴会还是没出什么幺蛾子，算是圆满结束了。静思回到瑞锦苑，脸色才沉下来。
把被酒濡湿了手帕交给春雨去处理，静思在白芷和茯苓的服侍下换了家常的衣服。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心啊！静思喝了一口温水。
“主子，您还好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春风看着静思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有些着急的问道。
静思看到春风着急了，脸色一缓，“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觉得今天的宴会表现出来的，下面的水太深了。”
见春风不懂，静思提示她，说道:“你们两个都是跟着我去了的，还记得桌上有什么菜吗？”
“嗯？奴婢记得主子面前的就有团鱼鲜汤、蟹粉豆腐、四喜丸子、红烧排骨和薏米南瓜饼——啊！团鱼、蟹和薏米都是主子您不能吃的东西！”
之前收集的孕期禁忌单子，静思虽然没有吩咐，但是院子里的人都还是相互传阅着背了下来。静思这么一提醒，春风就知道里面的门道了。
要说这年宴上出现静思不能吃的菜色，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不可能因为静思一个人，就把过年的菜色给换了。
只是这些静思不能吃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的全部摆在静思面前，这件事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假如静思自己对忌口的东西不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些菜都吃下去了，那么可能面临的后果可能就是，静思只要遇到一个小小的意外，本来就不稳的胎就直接没了。
在用膳的时候，也是有规矩的。每个人默认只能夹自己面前的菜，而且也不能指着一盘菜夹。像今天静思只能少少的夹两筷子菜吃，就被钮钴禄格格问了。
虽然不知道钮钴禄格格事先知情还是不知情，但是今天钮钴禄格格话里的针对，静思还是听出来了。
静思不由得有些庆幸府里的人是真的少，从前爱出阴招的李侧福晋没了，这府里就安静多了。本来以为会很惊心动魄的宴会，竟然也就只有张格格和钮钴禄格格说了几句刁难的话罢了。
“主子，您没有吃吧？要不要去叫大夫来？”春风很是担心的看着静思。静思无奈的笑了笑，“春风，你家主子都看出来了，自然是没有去吃的。”
听到静思说没吃，春风才放心下来。想起宴会上的东西，静思都不能吃，这会儿应该是饿了。
春风问道:“主子，要不要让吴嬷嬷给您送点吃的进来？”今天晚上是要守岁的，自然是不可能早早睡下的。这会儿先吃一点东西，等到要睡觉的时候也就消化了。
静思点点头，“让吴嬷嬷不拘着什么，尽快送上来。被春风你这么一说，我还是真的饿了。”
没等春风出去叫人，春雨和吴嬷嬷就端着一托盘的碗筷碟子进来了。春雨刚才去处理了那条手帕之后，就直接去帮吴嬷嬷准备吃食去了。
送到静思面前的都是一些分量小，易消化的食物，静思每样都吃了一点，就觉得肚子已经饱了。
静思抚着肚子，靠在软榻上默默消食。今晚还要守好一会儿才能睡觉，静思就让吴嬷嬷早早的准备好了，核桃红枣瓜子花生之类的干货，就等着这会儿吃个痛快了。
也不让春风春雨帮忙，静思就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小锤子，一个人敲核桃敲得开心，“砰！砰砰！砰！”完全不觉得累，静思敲了核桃也不急着吃，只是图个乐子。
等核桃都凑出一盘了，静思才停下手。很得意的给屋子里服侍的几个丫鬟展示自己的成果，“来，都过来尝尝，这可是我亲自敲的核桃呢！”

第112章
和丫鬟们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子时。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和烟花升空的声音，静思进入了梦乡。怀孕以后，身体易乏易困的，好久都没有熬夜了，这冷不丁的来一次还有些受不了。
正月初一早上，四爷和福晋又要赶去宫里参加皇室的团圆宴。按照以往的规矩，静思等人早早的就来正院给四爷和福晋请安。
轮到静思上前请安的时候，福晋没等静思蹲下，就让高嬷嬷把静思扶起来了。“你身子重，就不要多礼了。爷和我都知道你的心意，快些起来。”福晋笑着对静思说道，语气柔和得不得了。
这种时候，四爷从来都是一言不发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四爷用态度来告诉众人，在后院里，福晋的意思就是爷的意思，对福晋要恭敬。
这是和其他阿哥不一样的，四爷给福晋的体面和爱重。就是因为四爷懂得拿捏分寸，福晋这些年把府邸打理得很好。在和其他妯娌的比较中，四福晋是仅次于太子妃的贤惠人。
静思也不愿意为了一点规矩，伤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顺着高嬷嬷的力道站起来，笑语吟吟的给福晋道谢，“婢妾多谢福晋体恤，祝爷和福晋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宋格格已经想开了，对这个场面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感觉。反而是在静思后面请安的其他人，心里酸的厉害。
这个李格格怎么那么厉害？既讨了爷的欢心，又得到了福晋的看重，怎么什么好事都被她遇上了？
好在大家心里都有分寸，不敢在新年的头一天就闹出事情来。整个请安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四爷两人后面还有事情，就没有在府里多逗留，把赏赐分发给众人之后，就让众人散了。
静思昨晚睡得比平时晚，起的又很早，这会儿就有点疲累了。福晋说让众人各自回院子的时候，静思就表面淡定内心欢喜的转身往外走了。
春风春雨一左一右的扶着静思，暗地里拽了拽静思的衣袖，让静思缓下脚步，不要去跟其他人挤。静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可跟往年不一样了，最好不要往人群中去。
这段时日里又下了几次小雪，地上虽然一直有人在清理积雪，但总是避免不了路上湿滑。静思小心的走在路上，第一百次庆幸自己住的地方就在正院旁边，在路上走不了多久。
回到瑞锦苑的时候，不论是静思，还是春风春雨，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
另外一边，四爷和福晋相携着进了宫。先要去德妃娘娘的永和宫拜年，然后等到要中午的时候，再一起去太后娘娘那里用午膳。
大家进宫的时辰都差不多，四爷前脚进来，后脚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等人就都到了。
永和宫里，德妃娘娘打量了一下下面坐着的人，果然是四爷府上的人最少，怪不得皇上都特意问了她这件事情。
四爷和福晋带着弘昀弘时两位阿哥，十三阿哥带着福晋和侧福晋还有二子一女三个大些的孩子。十四阿哥就更夸张了，一个福晋，两个侧福晋，再加上两子两女四个孩子。
大人小孩一多，这永和宫里就显得热闹了起来。只是德妃娘娘直接略过了四爷，连十三阿哥都问了两句。然后就是一直和十四阿哥府上的人说话，完全把四爷和福晋略过去了。
福晋想起之前在永和宫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对四爷说道:“爷，您和十三弟、十四弟先去乾清宫吧！您放心，弘昀弘时妾身会照顾好的。”
四爷等几位啊哥还要去乾清宫给皇上拜年，的确不好一直待在德妃娘娘这里。四爷是三个兄弟中最年长的，自然是由他开口。
“德妃娘娘，我们还要去乾清宫给皇阿玛请安，这就先走了。”四爷现在都不称呼德妃娘娘为母妃了，可见两人之间的情分淡漠到了什么地步。
四爷和十三阿哥都站起身，一副马上要走的样子。十四阿哥看见了，自然不会选择再待在永和宫陪德妃娘娘说话。
说起来，十四阿哥现在虽然还是和四爷不怎么处得来，但是心里还是知道四爷对他的好的。自从当初还国库银子的时候，四爷和八阿哥的态度一相比较，十四阿哥就知道了谁对他才是真心好。
四爷和德妃娘娘之间的关系不好，十四阿哥也很无奈。他劝过德妃娘娘，但是德妃娘娘不听啊！想让老四低头吧，可老四的那副臭脾气又让人怵得慌。
“四哥，那我们就一起去呗！让她们在母妃这里聊天。”十四阿哥走在四爷和十三阿哥中间，像是要证明自己和四爷才是最亲的人。
十三阿哥之前和四爷聊了许多，这会儿也不介意十四阿哥的小心思，反而往旁边退了一步。三个阿哥排成一排走着，让路上遇到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下午的时候，福晋就和四爷一起出宫回府了。在马车上，四爷看到福晋的脸色有点不好，以为福晋是冷到了。
送福晋回正院之后，四爷本来是想去前院，一个人清净一下的。福晋叫住了四爷，说有事情要和四爷说。
四爷转身进了正院。房间里早就放上了炭盆，一进屋四爷就脱掉了外面的衣裳。“福晋，是在德妃娘娘那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吗？”四爷看向福晋，面带疑问。
福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四爷说道:“爷，今日德妃娘娘跟我说了一件事，妾身没能拒绝。”
“德妃娘娘说起今年我们府上去赴宫宴的人，比往年更少了。又提起皇上之前也和她说过，我们府上人少的问题。因此，娘娘给府上指了两个秀女作格格，等到天暖和了就进府。”
实际上德妃娘娘的原话可没有这么客气，直接当着十三福晋等人的面，问福晋是不是善妒，才让四爷的后院里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还闹到皇上都过问了的地步。
德妃娘娘在身份上天然压了福晋一头，福晋只能请罪说自己做的不周到。然后德妃娘娘就说选了两个秀女给四爷，问她要不要。福晋被德妃娘娘拿话压着，为了表示自己的贤惠，根本就拒绝不了德妃娘娘的要求。
“两个秀女，一个是武氏，是一位知州的女儿。另一位，是德妃娘娘的远房侄女乌雅氏。”
福晋大年初一就被德妃娘娘这样羞辱，还没有办法反驳，心里实在是郁气难消，神情厌厌的。
虽然不知道福晋在永和宫里发生了什么，但四爷知道德妃娘娘的身份就注定了福晋要受委屈。“福晋辛苦了，那两个秀女就不要管了，安排人去让她们好好学几个月规矩再说。”
四爷没有办法替福晋去对上德妃娘娘，但两个秀女还是可是收拾的。直接让她们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反正雍亲王府是不会主动去接的。
福晋没想到四爷还有这么迁怒旁人的时候，却忍不住心里一喜，嘴里还是劝着，“爷您说的什么话？两位秀女是无辜的，这关乎到她们都名声呢！”
四爷的态度很明确，福晋劝了一下没劝动，也就不劝了。福晋其实也不是诚心想劝，意思意思的劝一下就算了。对于这两个德妃娘娘赐下来的秀女，福晋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德妃娘娘这次当着众人的面，给福晋没脸。虽说当时在永和宫的时候，福晋忍下了，可是心里一直都气不平。
突然，福晋想起一件事情，可以让德妃娘娘心里不痛快。
“爷，李格格这会儿也已经坐稳了胎，给她请封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福晋想，要是四爷要去给静思请封，一定是直接给皇上递请封折子，而不会想到要去找德妃娘娘商量。
福晋说起给静思请封的事情，四爷有点不解，“福晋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情了？”
福晋温和一笑，解释道:“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妾身想的不周到，爷您现在已经是亲王爵位了，后院却一个侧福晋都没有，妾身该早点想到的。既然德妃娘娘都已经提出来了，那给李格格请封的事情就不必往后推迟了，等开印之后就把折子递上去吧？”
福晋言语间全是说的自己的不是，却让四爷心里更内疚了。都是因为他和德妃娘娘的关系不好，才让德妃娘娘对福晋的态度也很冷漠。
“福晋不必把这些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问题。要说问题，也是我自己的问题。请封的事情，容我再考虑考虑。”四爷对于福晋说的话很是感慨，福晋一直都是这样为他着想，把委屈都留给自己。
福晋听到四爷说要考虑，就知道这件事情十有**会成功了。静思和四爷之间的情分也够了，再加上她说的理由，四爷最后是不会拒绝她的这个提议的。
果然，开印之后，四爷就把给静思请封的折子递了上去。
之前四爷就和皇上说过自己的打算，皇上当时也是同意了的。这会儿看到四爷递上来的折子，很痛快的就批准了。
这件事情，德妃娘娘一无所知。雍亲王府派了严格的精奇嬷嬷去教导两位秀女规矩，德妃娘娘知道了之后也无可奈何，以为这就是福晋的手段，就没有注意到四爷递上去的折子。
因为侧福晋也有自己的吉服和皇家玉牒，这个制作起来都是要花一点时间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中旬，静思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高高隆起，再宽松的旗装都遮挡不住了。
这一日，福晋派人到瑞锦苑请了静思到正院，说是有事找她。静思满心疑惑的到了正院，看见堂屋中站着几个人。

第113章
“婢妾见过福晋，不知福晋叫婢妾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静思见福晋这里有外人在场，先给福晋行礼，免得让外人看了说嘴。
福晋亲自把静思扶起来，给来人介绍静思的身份，“有劳几位久等了，这就是我们府上的李格格，为人最是守礼本分的。”
又转头给静思介绍这几个人的来历，说道:“这是宫里来派来给你宣读旨意的孙大人，后面跟着的是织造处给你送吉服的几位宫人。”
静思上前给人见礼，头一直低着，目光看向前方的地面。“妾李氏见过诸位大人。”
这些见客的礼仪虽然很少用到，但静思学的时候还是记牢了的，要不然此时就要丢丑露怯了。
那位孙大人从静思一进屋子，就开始偷偷观察静思。发现静思的确是举止规矩，福晋的态度也不勉强。在心里点点头，这位李格格的请封看来也不是什么运气，的确是个有本事的。
“雍亲王府格格李氏听封……晋尔为侧福晋，赐吉服，领玉牒。”静思已经到了，孙大人就把旨意宣读了出来。
福晋见静思愣愣的，示意春风春雨把静思扶下去跪着接旨，蒲团香案什么的都是给静思准备好了的。
“李侧福晋，接旨吧！”孙大人宣读完旨意，双手将诏书递给静思。静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有旨意来册封她当侧福晋了？
“哦？哦！妾李氏接旨！”静思冲皇宫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双手举过头顶，接过这张诏书。
接着，织造处的宫人也把手中的托盘交给春风春雨，两个丫鬟紧张兮兮的端紧了托盘，这可是侧福晋的吉服啊！现在是她家主子的了！
“这旨意已经给侧福晋了，我等就不多留了！恭喜侧福晋！”孙大人看着尚且有点懵的静思，笑着和福晋告辞，走之前又恭喜了静思一遍。
福晋看静思那个样子，明显是回应不了孙大人的祝贺了的，上前和孙大人说话，“今日就有劳几位跑一趟了，几位不能留下用饭，这是府里准备的一点喜钱，还请一定收下。”
这个是惯例都要给的，只是以往都是得了旨意的人给的，这次静思没反应过来，反而是福晋帮着想到了。
孙大人在心里感叹一声，这雍亲王福晋果然和传言当中的一样，十分的贤淑，对后院的女眷都很和善啊！要不然能主动替侧福晋招待来册封的人呢？
“那就多谢福晋了！我等告辞！”孙大人笑着收下了荷包，带着人出去了。等人都走了，静思终于冷静了一点，“婢妾失礼了，多谢福晋提拔！”
福晋已经坐下在喝茶了，“怎么还自称婢妾？你现在是府里唯一的侧福晋了，是府里的正经主子，该拿出自己的气势来。”
静思一呆，好像是这样的，“妾身，妾身谨遵福晋教诲！”福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是有一点样子了。
“静思你现在是侧福晋了，那么瑞锦苑就不适合你住了。本来如果可以几个院子给你合并一下的话，扩建还是可以的。只是瑞锦苑周围也没有合适的地方，你怕是只有搬院子了。”
静思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个问题，伺候侧福晋的人手和伺候格格的人手是不一样的，侧福晋的规格也要大很多，瑞锦苑是绝对住不下的。
福晋这话一出，静思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一下，静思说道:“妾身现在不方便，还是过些时候再说搬院子的事情吧？今年夏天应该也是要去园子里的，等从园子里回来的时候再搬，福晋您看可以吗？”
静思的这个想法也不无道理。现在三月中旬，静思怀孕六个月，六七月静思就要生产了。那个时候，应该是已经在园子里的。等十月的时候再回来，新的院子就一定已经休整好了。
“既然如此，那这几个月就委屈你继续待在瑞锦苑了。等会儿我让人把府里的舆图给你，你选一选住的地方，也好让人早点给你改建。”福晋对这件事不过是随口一提，其实根本无所谓。
静思告别福晋，回了瑞锦苑。知道已经坐在榻上了，仍然感觉到有些不敢置信。春风一回院子，就迫不及待的出去宣扬这个好消息去了。
只有春雨还守在静思身边，只是时不时的发笑出声。静思扭头问傻笑着的春雨，“春雨，要不你掐我一下，让我感受一下我不是在做梦，我现在就是侧福晋了？”
春雨闻言，还记得静思身怀有孕，直接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嘶——”肯定的对静思说道:“主子，是真的，奴婢感觉到痛了！”
主仆两个都高兴傻了，都要感觉到痛了，才敢相信这是真的。听着屋子外面的欢笑声，静思也忍不住欢喜，自己现在真的就是侧福晋了！
下午，四爷从户部办差回来，听到有人来给静思宣旨的消息。知道是请封的旨意下来了，四爷把朝服换了就往静思这里走。
进了瑞锦苑，四爷发现院子里下人们请安的声音都要比往常更大声些，知道这是因为静思当上侧福晋的消息，伺候的人心里都高兴着呢！
静思在屋门口迎接四爷，“妾身给爷请安！爷吉祥！”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一看就是正高兴着呢！
四爷瞧了一眼，被满院子的喜悦感染了两分，“当上侧福晋，就这么开心？以往迎接爷的时候，可没有今日这样开心啊！”
摸了摸自己的脸，静思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解释道:“妾身还没有多谢爷给上的请封折子，妾身能当上侧福晋，多亏了爷的折子，多谢爷！”
静思认真的给四爷道谢，四爷也就不再追究刚才的事情了，反正也只是玩笑话。
亲自给四爷端了一杯茶过来，静思把茶水放到四爷手边上。四爷见静思手上有点墨迹，问道:“我来之前，静思你在做什么？怎么手上沾了墨渍？”
静思把手举到自己眼前，指尖上果然沾了一点，“爷，妾身在看府上的舆图呢！福晋说瑞锦苑太小了，住着不和适，让妾身自个儿挑个合心意的院子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四爷想起之前的安排，神神秘秘的说道:“正好，爷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让边上的春雨把舆图拿过来，放到小案上，四爷给静思指了指雍亲王府东北角的位置。
“我被加封雍亲王之后，府里的面积就扩大了一些。这里就是后来扩建的地方。”四爷的手指从花园往西北方向滑动。
“这个院子是之前扩建的时候建的，现在还没有完工。我之前上折子的时候，就吩咐人加快进度了，本来就是打算留给你住的。静思，你觉得这个院子怎么样？”
听到四爷的话，静思很是惊喜！雍亲王府里的大院子虽然有很多，甚至李侧福晋之前的院子都还空着，但是静思都觉得有一点不适合。
除开李侧福晋之前住过的院子，府里符合侧福晋规格的院子还有三处，毕竟当初建府的时候就设想过这种情况，提前就把侧福晋规格的院子建了几处，免得临到头了还要改建。
只是李侧福晋住过的院子，静思不是很想去住，感觉有点奇怪。四爷也想把这个院子留给以后回府的怀恪格格，当做她的休憩之所，也不想让其他人住进去。
剩下的三处空院子，都是四爷出宫建府的时候就建好了的，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着，肯定是避免不了一次翻新的。
一处在东北角，是三个院子中最大的，只是位置是角落上十分冷清，这个院子以前是当废院用的。虽然里面没住过人，但这个寓意实在是不好。
第二处也是在东边，这一处院子要小些，离李侧福晋原来的院子很近，中间只隔了两个小院子。
问题就出在那两个小院子上，在挨着这个空院子的小院子里，住的是三个侍妾。在挨着东来苑的小院子里，住的是张格格。
静思一旦住过去，以后肯定热闹得很。想想以后的生活，静思就不敢去住那个院子。
最后一处是西边正对着东来苑的那个院子，从前宋格格选了这个院子，只是宋格格的位分不够，最后没能住进去罢了。
后来宋格格就在这个院子周围，选了一个靠近花园的第二大的院子，这个院子就这样空在那里了。
这件事情还是春风去打听来的，现在好多人都不记得这件事情了。只是如果静思选了这个院子，跟宋格格之间肯定会有点尴尬。
在这三个院子中，静思左思右想，最后都觉得只有这一个院子合适了。等四爷指了地方给静思看之后，静思简直感动坏了。
四爷说的这个院子，因为没有修好，所以在这张舆图上没有改过来。静思一看这个位置，就知道是真的很不错了。
这个院子北边不远处就挨着宋格格的院子，东边墙外面就是花园，西边在隔着一个小院子就是雍亲王府的外围墙了。
在静思看来这个院子十分的好，既靠近花园，从花园去正院也十分方便。最近的邻居只有宋格格，和静思一样，两个都是带着孩子的女人，肯定就没有什么时间串门了。
“爷，您说的这个消息真的是太好了！妾身以后就住这个院子了！”静思正烦恼着之前的三个院子都各有利弊，都不想选择，没想到四爷一来就给了她第四个选择，真的是太棒了！
四爷很满意静思的选择，这个院子不仅离花园近，离前院也近。以后四爷要想来静思的院子，只需要花费现在路程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够了。

第114章
静思反复的看着四爷指的那个地方，心想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侧福晋的位分有了，宽阔敞亮的大院子也有了。
“爷，妾身真的是太开心了！爷您给的这个好消息，真的是太让妾身欢喜了。”静思翻来覆去的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喜过伤身，四爷给静思泼冷水，“静思你别开心的太早了，那处院子现在还在收尾。就算是你想要快点住进去，也还要再等上两三个月才行了。”
静思之前就想到了房屋修缮什么的，肯定还要再在瑞锦苑住上几个月的，这会儿四爷这样说，静思一点都不觉得失望。
“妾身知道的。等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应该是在圆明园里了吧？去年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六月初就去园子的。”静思扳着手指头，念叨着去圆明园的时间。
四爷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静思足月要生产的时候，是六月底七月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的确已经是在圆明园里了。
“静思你打算去圆明园里生孩子？”四爷皱着眉，孩子没有在王府里生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人说嘴，说这个孩子不是在府里出生的，身份存疑。
静思没想到这一层意思，只是以为四爷担心她大着肚子出行不方便，说道:“爷，到时候府里的人肯定都是要去圆明园避暑的。妾身如果留下来，就要一直留在府里了。”
一样一样的给四爷算了一下之后的事情，“生完孩子就要坐月子，坐完月子要照顾孩子，在孩子出生后的半年里，妾身根本就不可能再出门了。”
最后静思再给四爷做了一个总结，“所以说，妾身如果不赶在生孩子之前去圆明园，今年就不能去了。到时候京城那么热，妾身和孩子肯定都受不住的。”
虽然和四爷的担忧点完全不同，但静思说的也有道理。在圆明园生孩子，气候凉爽一些，对大人对孩子都好。
四爷只能同意了静思的做法，“我会跟福晋商量一下，今年早一点去圆明园，尽量让你在园子里多养一养。只是这样的话，搬院子的事情，就要等到你从圆明园回来之后再说了。”
这个静思并不在意，新院子还在修缮，修缮好之后还要通风散气一段时间，肯定要等到从圆明园回来之后了。
送走四爷，静思站在门口向外望着。四爷走后，院子里的下人们看见静思的身影，都走了过来，“奴才/奴婢拜见侧福晋！”
一定是春风和其他人提前说好了的，要不然谁还有这个胆子，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突然给静思道喜，还不怕把静思吓一跳。
“好了，同喜同喜，以后你们就是服侍侧福晋的人了，说出去是不是倍有面子？”静思惊讶之后，让春雨给下人们送了赏赐，不多，也就他们每个人都一月月钱而已。
静思当上侧福晋之后，依然要去给福晋请安。现在的天气好了，瑞锦苑离福晋的院子也近，静思就把请安的时候当成是外出散步，每次溜溜达达的就去了。
还是按照着以前到的时候，静思进了小花厅。虽说是侧福晋了，可是静思的打扮还是以舒适为主，并没有可以追求那些显示身份的衣料首饰。
今日小花厅里的摆设有了不同，以前是左右两边各三个凳子，今天左边却多了一把椅子，少了一个凳子。这把椅子，应该是为刚当上侧福晋的静思准备的。
宋格格已经在右边的第一个凳子上坐着了，那么左边这把椅子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恭喜侧福晋！”宋格格看到静思的目光，还特意给静思道了一句恭喜。静思回了一个矜持的笑容，“多谢宋姐姐。”
距离接到旨意的那天，已经过了两天了，静思就是当时再激动，这会儿也缓和了下来。
静思坐到椅子上，等着给福晋请安。静思当上侧福晋的消息，已经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后院。
之前静思换位置的时候，众人就有过这种猜测。但当静思真的当上了侧福晋的时候，众人心中仍然不敢置信。李格格不过是怀了一个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就直接越过宋格格当上侧福晋了！
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李格格的运道，不是谁都比得上的。至于心里嫉不嫉妒，这就不得而知了。
给福晋请安过后，福晋就正式通知众人，“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李氏以后就是府里的侧福晋了，希望你们也争气些，府上还有侧福晋的位分呢！”
福晋的意思是说，只要怀上孩子，就有机会请封侧福晋吗？众人心中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看着心不在焉的众人，福晋挥挥手，就让大家都散了。她有这时间在这里耗着，还不如回去陪弘暄呢！
五月下旬，四爷去上朝去了，福晋带着一府的女眷搬往圆明园。静思仍然住在桃花坞，并没有换地方。园子里的地方多的是，福晋也问过静思要不要换地方住。
只是静思在桃花坞住久了，已经习惯了，再换地方也不方便。考虑再三，静思最后就仍然住在桃花坞。
这次静思再来桃花坞，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只等生产的时候了。因此跟着静思一起住进桃花坞的，除了院子里服侍的下人们，还有四个产婆和两个乳母，分别住进了周围的小院子，随时等着静思的吩咐。
桃花坞的空间可比瑞锦苑大的多了。临近产期，静思每日都在春风春雨的搀扶下，早中晚三次的在院子里走动，起码一刻钟。这是听产婆说的，多走动走动，生的时候就好生了。
离太医诊断出来的生产日子越来越近，静思也感觉到肚子时不时的抽痛。这天中午，静思强撑着吃了一点东西，就打算去院子里转转。最近这肚子不怎么安分，折腾得她都没有什么食欲了。
脚刚跨出房门，肚子就猛的抽痛了一下。要不是春雨扶住了她，静思说不定一个脚软就跪地上了。
“春雨，我肚子又疼了。这次疼的有点厉害，你扶我进去躺着休息一下，我我过会儿再出去。”
静思被刚才抽痛的那一下，疼的脸都白了。春雨赶紧和春风一人扶着一边，把静思扶到了床上躺着。
“主子，要不要叫产婆来给您看看？”春风时刻准备着出去叫产婆，静思摇摇头，“之前产婆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是因为孩子要出生了。离真正生产的时候还有些日子呢！”
春风春雨担忧的守着静思，就怕错过了静思的什么吩咐。之前静思肚子有过几次抽痛，抽痛过一次就要隔很久才会痛了。今天有点不一样，静思肚子始终痛着，没隔多久就又痛了。
静思感觉到身下有点濡湿，怀疑自己可能是小便失禁了，“春雨，去给我拿一条干净裤子过来。”
春雨秒懂，静思肚子大了之后，上厕所的时候就多了起来，偏偏冬日里衣裳穿得多，有些时候解得慢了，就只能换一条裤子了。最开始静思还会不好意思，次数多了静思也就放开了。
春雨拿了裤子来，掀开薄被想给静思换上，却发现床上多了一摊血，来源就是静思。春雨颤抖着指了指床上的血迹，说道:“主子，您流血了！”
静思本来肚子就痛着，这会儿看到血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这是要生产了。“春雨，你扶着我走动着。春风，你去叫稳婆，再让小贵子去通知爷和福晋。快去！”
在这个时候，静思反而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很冷静的下达了自己的吩咐，让下人们都行动起来。
稳婆就在隔壁院子住着，来得非常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来了，让春风扶着静思去早就收拾好了的产房，产婆给静思检查了一下。
“侧福晋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宫口还没开呢！春雨姑娘先扶着主子多走动一下，等会儿才好生！”
为首的产婆看了静思的情况，吩咐春雨一声，就带着另外三个产婆把产房布置起来了。
春风这会儿就在房门口守着，除了产婆谁也不让进了。让茴香在厨房烧热水，吴嬷嬷也进了产房守着静思。她好歹也有一点生孩子的经验，看着点也能防止产婆做小动作。
可能是因为静思平时爱走动，静思的肚子痛感一次比一次强烈，很快就躺到了床上，正式注备生孩子了。
“侧福晋，等会儿老奴叫您用力，您就用力！很快就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了！您这个胎位很正，您不要担心！”
贵人们都不大受得住生孩子的痛，因此产婆趁着静思精神还好的时候，把要注意的事情都跟静思讲了一遍。
产婆上手摸了摸静思的肚子，对另外三个产婆点点头，到时候了！静思感觉自己已经痛到整个人都要撕裂了，要不是嘴里咬着软木，就已经叫出声了，“嗯——”
“侧福晋，用力——”静思没吭声，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手上也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静思终于感到浑身一松，“哇——”她的孩子，终于到了这个世上。
“恭喜侧福晋，是个小格格！”产婆把小格格包好，抱到静思跟前给静思看了一眼。
静思这会儿虽然精疲力竭，但还清醒着，知道看见了小格格红彤彤的小脸，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院子里守着的人听到产房里穿出的婴儿哭声，一阵骚动。离静思进产房有一个时辰了，按照之前宋格格的生产时间，还有的等呢！没想法李侧福晋运气这么好，连生孩子都那么顺利。
四爷这会儿并不在，他今日办差去了，院子里只有福晋和听到静思生产的女眷们在。
产房的门打开了，产婆抱着小格格给福晋道喜，“恭喜福晋，侧福晋为府上添了一个小格格，有六斤二两呢！”

第115章
看着这个皱巴巴的小格格，福晋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嗯，小格格看起来很健康。侧福晋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产婆还没见过这种看了一眼孩子，就转头关心起产妇的当家福晋，心里还有点嘀咕，是真的关心还是假的关心啊？
不过产婆这次是真的想错了，静思这次生的是个女儿，和弘暄阿哥根本不存在冲突。小格格和静思相比起来，福晋心里当然更看重静思这个人啦！
产婆不知道福晋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斟酌着说道:“产妇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了，大概过段时间才能醒过来了。”
孩子刚生出来，不能在外面多待，福晋看过之后，产婆就要把她抱进去了。春风就在旁边侯着，一直盯着抱着孩子的产婆，生怕她做出点什么对小格格不利的事情。
静思生产过后，就昏睡过去了。春雨和吴嬷嬷帮着把静思身上打理干净，就把静思送到月子房里去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静思就要在这间屋子里待着，直到一个月之后，才能出去了。
因为静思身边除了吴嬷嬷，也没有其他的有照顾孩子经验的嬷嬷了，好歹吴嬷嬷之前还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因此，之前静思就安排好了孩子出生之后的事情。
吴嬷嬷就先调去照顾小主子，手头上的事情就先交给茴香。另外，白芷四个丫鬟原来是二等，等搬回府里之后，是一定会有更多的丫鬟进院子的，到时候就把她们四个提成一等。
这件事情，静思已经让春风春雨跟她们说过了，也算是提前给她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免得在关键的时候出岔子。
看过小格格，关心了静思几句，，福晋就回天然图画去了。福晋一走，其他的人也就各自散了。不过是一个小格格，还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心里不忿的张格格也来了，听产婆说静思生了一个女儿，幸灾乐祸得很，李氏这个运气怕是都用在晋封侧福晋上了吧？辛辛苦苦几个月，结果生了个女儿？这个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静思这次怀孕，在众人眼里，是真的非常顺利了。一次都没动过胎气，连安胎药都没喝过，也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就这么顺顺利利的怀住了，又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了下来，真的是一点岔子都没出。
最后还要在心里感叹一句，可惜不是个阿哥！不得不说，这些人脑子里想的跟静思想的完全是南辕北辙。
静思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人去把小格格抱来给自己看看。春雨给静思喂了两口温水，“主子别急，春风已经去叫吴嬷嬷了。”
小格格就被安置在旁边屋子里，很快就被送过来了。吴嬷嬷手里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襁褓，遮的严严实实的，就怕小格格受了一点风。后面还跟着小格格的乳母，随时等候主子的召见。
吴嬷嬷轻轻的把小格格放到了静思的手边上，让静思不动也可以看见小格格。静思看着小格格还没有完全褪下红色的小脸，心里柔软的很。
这会儿小格格还睡着，静思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轻了许多，“小格格看起来好小啊！太医检查的时候怎么说的？”
这府里的小主子们一出生，都是要请太医来诊断过的。从前安平格格出生的时候就是太医诊过的，到这个孩子这里自然也不会例外。
太医诊脉的时候，春风在旁边听着，这会儿就把太医的诊脉结果说给静思听。“主子您放心吧！太医说小格格在胎里养的好，健康着呢！”
春雨也接着说道:“太医给您诊脉的时候，还夸您身子骨康健。只要这个月子里好好养养，很快就能恢复了。”
静思听后放下了一半心，总算是把这个孩子安全的生出来了，她也好，孩子也好，度过了一个大难关。
“春风，你把当时院子的情况给我讲讲。”静思当时在产房里生孩子，对院子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会儿精神好些了，就有心思打听了。
春风想起静思生孩子的时候，四爷竟然没有在场，这个消息说出来，不知道主子会不会很失望。
“一听到主子要生产了，小贵子就按照主子之前的吩咐，去通知爷和福晋了。只是爷今日不在园子里，只有福晋赶来了。后面又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女眷，反正格格位分上的，是都来了的。”
春风瞧了静思一眼，发现静思脸上没有什么伤心的神色，才放心的接着说道:“小主子抱出产房的时候，福晋只看了一眼，就让抱回产房了。还跟产婆问起了您的情况，等太医诊过脉之后才走的。”
听到春风说四爷不在，静思心里也没怎么失落。她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这个刚出生的女儿。
静思又目不转睛的看了宝贝女儿好几眼，才注意到吴嬷嬷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生的女人。“这是？”静思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心里有了一点猜测。
“这是小格格的乳母，之前在旁边院子里养着的。因为不知道小主子什么时候出生，就没有带她们过来见过您。这是蓝乳母，几个乳母里日子最近的一个。”
吴嬷嬷跟静思介绍着蓝乳母的身份。福晋安排的乳母都给小格格喂过一点儿了，小格格更喜欢这位乳母的。吴嬷嬷见静思还昏睡着，就先拍板定下了这个乳母。
“奴婢蓝氏，拜见侧福晋！”蓝乳母适时上前给静思行礼。静思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位蓝乳母的穿着打扮，看起来是个爱干净的，其他的一时之间倒看不出来什么。
“蓝乳母快请起，以后小格格就要你费心了，有什么事情就跟吴嬷嬷说，随时注意小格格的动静，明白吗？”事关小格格，静思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免得下人们对小格格不上心。
这位蓝乳母倒像是见过世面的，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侧福晋发心，奴婢自当尽心竭力，好好照顾小格格。”
静思今天是废了大力了，这会儿还没说几句话，就觉得累了。让吴嬷嬷把小格格抱回去，静思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刚才静思和吴嬷嬷她们说话的时候，春雨悄悄退下去给静思端吃食去了。这会儿端着一盅汤水进了房间，“主子，这是奴婢去厨房端来的红枣燕窝粥，补气益血的，您喝两口再歇息吧。”
闻着碗里溢出来的香气，静思感觉到自己的确是饿了。刚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小格格身上，还没注意到这一点。这会儿闻着香气，静思感觉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快端过来，我这会儿都被你说馋了。”静思催促春雨赶紧把碗给她端过来。刚想接过碗，结果静思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有些脱力。
只能暂时享受一下，让春雨喂她了。春雨也注意到了静思这会儿的情况，抿嘴一笑。小心的把静思扶坐起来，尽量不牵动她的伤口。
一碗红枣燕窝粥下去，静思不知道自己是痛的，还是热的，额头都出了一层汗。春雨帮静思擦了一下，“主子，您歇着，奴婢去把这些东西收拾了。”
静思吃了粥，感觉精神头又回来了一些，就躺在床上默默的想着事。孩子生的还算顺利，生产的时候也没有出岔子，应该是没有中招的。
果然如自己期盼的那样，生了一个女儿。这样一来，福晋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了吧？这个孩子长大了的时候，四爷应该已经当上皇帝了吧？等女儿成了皇家公主，嫁人什么的就不用太操心了，总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只是生完这一个女儿，她是不想再生第二个了。怀孕养胎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外人只看到她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孩子，却没有看到她是如何小心翼翼的对待身边的事情的。
总之想起来就是一个字——累！静思几年之内是不会考虑再生一个的事情了。希望自己的运气好一点，不要那么快就又中招了。
静思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昨天晚上是春雨守了她一个晚上，早上的时候春风就来接了班。静思一醒，春风很快就注意到了，“主子，您醒了？要不要喝水？”
点点头，静思这一醒过来就觉得嘴皮子都干了，不喝点水话都不想说。静思感觉自己的手有力气了一点，直接接过春风递来的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干净。
“春风，再去倒给我一杯来。”静思把空杯子递给春风，吩咐着。春风见静思渴坏了，连茶壶都一起提了过来，随时准备着给静思倒第三杯。
静思失笑，她连喝两杯水就感觉好多了，拒绝了春风要给她倒第三杯的举动。现在静思只能躺在床上，别的事情都不能做。春风怕静思无聊，和静思说起了各个院子送来的贺礼。
“主子，爷和福晋给的赏赐今天一大早就送来了，都有好大一堆呢！
园子里的其他女眷，也紧随其后给您送了贺礼来，春雨都已经给您整理好了。您要不要看看，送东西的时候都有单子的。”

第116章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春风则早早的就把单子捏在手上了，就等着静思答应下来。静思忍不住笑了一下，“把单子拿来我看看吧！”
一边看着单子，一边听春风叽叽喳喳的念叨着。
“最面上那张是爷给的赏赐。奴婢听说爷昨晚深夜才回来，一回来就让人打开库房找给您的赏赐。只是那个时候太晚了，这才今天早上把赏赐送来呢！”
春风说着，静思也不阻止她，就着春风的话，静思目不转睛的看着单子上一项一项的东西。
这单子上列着，什么粉珍珠一匣，碧霞纱一匹，听名字听不出什么，但实际上是挺珍贵的东西。
就说这珍珠，一般的都是白色的，大家比较的都是珍珠大不大，圆不圆，除了白色，其它颜色是很少的。偏偏四爷一送，送的就是一匣子。
“主子，爷送来的东西虽然没有福晋送来的多，但样样是好东西呢！是吧？”春风促狭的问道。
昨天四爷没有在场，不说静思，就是春风春雨心里都是不舒服的。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啊！四爷之前都是隔三差五的来探望静思的，可这一到生孩子的时候就看不见人影了。
四爷之前来静思这里的时候，提过两句，只说了近段时间比较忙，很多时候都不在府里，要是有什么急事，让静思去找苏培盛或者高无庸，总是能给她做主的。
静思听到春风的话，摇摇头，“好了，你放心吧！爷跟我说过，他这段时间有事情在忙的，我不会因此生气的。春风你想想，当初宋格格生孩子的时候，爷不也是在办差吗？”
说完又低下头去，看其他人给的礼单。福晋给的赏赐只比四爷给的轻了两分，里面吃的用的样样不缺，还有一盒上好的血燕，十分拿得出手了。
后院里其他人给的贺礼各有不同，但总的来说还是看得过去的。静思看完之后，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生个孩子光收贺礼都是赚大了！
只是静思只打算生这一次，想靠生孩子发家致富是不可能了。不过这后面还有洗三、满月和抓周三次大礼，应该还能再收一点吧？静思在心里盘算着。
想到洗三，静思看向春风，说道:“春风，福晋有没有说过，明天的洗三怎么办啊？”
春风仔细的想了想，没想出一个头绪来，“主子，奴婢没听见福晋说过这件事啊？要不奴婢去问问？”
这两天桃花坞里的所有人，都围着静思和刚出生的小格格转着，没一个想起来小格格洗三宴的事情。春风以为春雨知道，春雨以为主子知道，结果最后才发现谁都不知道。
这件事的确也是大事，静思想了想，“春风，你先别急着去。你先让小贵子去打探一下，你急巴巴的去找福晋，像个什么样子。”
的确是如此，要是本来福晋已经在筹办洗三宴的事情了，她们不知道，上门去问，让福晋知道了心里不舒服怎么办？
“主子说的是，是奴婢急糊涂了。一般来说，都是福晋来操持的。奴婢这就去找小贵子！”
春风急匆匆的出去了。静思这会儿躺在床上，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在怀孕的时候，静思喜欢抚摸自己的肚子。摸顺手了，这会儿也习惯性的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就摸到了自己松松垮垮的肚皮！
摸着肚皮，静思就没空管寂寞不寂寞了，只有一个念头，在坐月子期间，一定要把身上的肉肉减下去，不能再找借口让肥肉在自己身上久留了。
春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斗志满满的静思。春风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才一会儿不在，就感觉主子找到了什么目标似的，“主子？”
“嗯？春风你回来了？”静思在春风出声后，才发现春风进来了。她刚才脑子里被各种各样的减肥方法充斥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春风进来的动静。
没过多久，小贵子就带着打探好的消息来敲门找春风。“春风姐姐，你在里面吗？我有事情跟你说。”
猜测很有可能是洗三宴的消息，春风跟静思说了一声，就出去见小贵子了。过了一会儿，春风就兴冲冲的进来跟静思禀报小贵子打探来的消息。
“主子，福晋准备大办小格格的洗三宴，请帖下午就会发出去了。到时候福晋会亲自主持，洗三宴的规格就比弘暄阿哥的小了一点。看来爷和福晋都很重视小格格呢！”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静思听了也忍不住高兴。“春风，明日小格格的洗三宴一定会很热闹，可惜我不能亲自出去看那个场面了。”说到后面，静思又有一点遗憾，自己只能待在房里坐月子，不能出门了。
春风想了一下，安慰静思，说道:“主子，您好好的调养身体，等到满月宴的时候，您就可以亲眼看了嘛！”春风的话让静思忍俊不禁，心里也高兴起来。
四爷和福晋广发请帖，因此雍亲王府要大办小格格洗三宴的消息，连永和宫的德妃娘娘都得到了消息。
“娘娘，四阿哥府上弄瓦之喜，明日要办洗三宴，永和宫要不要送一份礼去呢？”在德妃娘娘身边伺候的燕茹轻声询问道。
德妃娘娘这会儿正百无聊赖的绣着一个荷包，一边绣着，一边说道:“小格格？是哪个生的？”
对于雍亲王府的消息，德妃娘娘之前跟四爷生气的时候，一气之下让人不必向她禀报了，因此这会儿也没有想起来是小格格的生母是哪个女人。
“是四阿哥府上的李侧福晋，听说小格格一生下来就有六斤多，是个健康的孩子。”燕茹回想了一下之前得到的消息，回答德妃娘娘的问话。
听到是李侧福晋，德妃娘娘一下子就停了手，之前雍亲王府送怀恪出嫁给她额娘冲喜的事情，德妃娘娘可是知道的。
对于李氏的那场白事也是知道的。怎么这会儿又有一个李侧福晋？
“李侧福晋？不是已经死了吗？”德妃娘娘把手上绣了一小半的荷包收起来，看向燕茹，等待着她的解释。
燕茹有点惊讶，之前四爷给静思请封的时候，永和宫是没有送礼去的，当时她只是以为德妃娘娘不在意一个侧福晋而已，没想到是不知道吗？
“娘娘不知道？今年三月的时候，四阿哥给府上的一位怀孕的格格请封了侧福晋。
这位格格正好也姓李，和之前那位李侧福晋同姓。”燕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位侧福晋的消息。
德妃娘娘对此的确是一无所知。四爷是直接上的折子，并没有跟她商量过这件事。
而静思因为怀孕，既没有举办宴席庆祝自己当上侧福晋，也没有被福晋带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过。
但是这个消息，该知道的人，都是知道了的。德妃娘娘现在才知道，只能说明德妃娘娘是真的不关心四爷府上的事情。
“你先下去吧，本宫要一个人待会儿。”为了自己不在宫人面前失态，德妃娘娘先把燕茹打发下去了。等燕茹退下之后，德妃娘娘才一不小心‘失手’打破了一个茶杯。
真是好啊！请封侧福晋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老四竟然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过！
还有那个乌拉那拉氏，也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一个月进宫请安两三次，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一次都没说过！
德妃娘娘气得直咬牙，这老四一家子是把自己当摆设了吗？这种本来应该是自己跟皇上说的事情，自己就上折子办了，真的是太不孝了！
作为一个温柔贤淑的宫妃，德妃娘娘是不会像泼妇一样摔杯子摔碗的，那种没有教养的事情，德妃娘娘是做不出来的。
碍于形象，德妃娘娘只能气得摔枕头，什么靠枕背枕通通摔到了地上。
发泄过后，德妃娘娘又亲自把枕头都捡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又是温柔贤淑的德妃娘娘了。
“来人——”
“奴婢在！”
“本宫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你们赶紧收拾了，免得扎着了人。”
这件事情被德妃娘娘咽了下去，记在了心里。
洗三宴准时开始了，福晋招待着来往的女眷，言语间对小格格十分喜爱，就像这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一样。
静思就在桃花坞等着前面传消息来，这会儿只恨圆明园太大，洗三宴那边的声响桃花坞里是一点都听不见。
“春雨，你说响盆的时候，小格格会不会哭啊？”静思也是参加过弘暄阿哥的洗三宴的，当时弘暄阿哥哭得可热闹了。这会儿静思就不由的担心起，小格格会不会哭了。
春雨很无奈，这响盆的时候，小孩子本来就是会哭才好。再说自家的小格格身体健康的很，哭起来肯定也是响亮的很的。
“主子您别担心了，小格格哭得大声些才好呢！再说吴嬷嬷也在那里，您还担心什么呀？她一定会照顾好小格格的。”
静思也知道春雨说的话在理，可是毕竟小格格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说是洗三宴，实际上除了给小格格洗三的仪式之外，剩下的就不需要小格格出场了。
吴嬷嬷和蓝乳母很快就把小格格抱回了桃花坞，进来给静思禀报洗三宴上的经过。
“收生姥姥只给小格格浇了一点水，小格格立马就哭得老大声了，声音大的像是要震破天一样。周围的女眷们都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嗓门这么响亮的小格格呢！”
静思看着自己手边上，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哭过一场，乖乖巧巧的小格格，笑着说道:“看来小格格是个小淘气。”
“对了，主子！刚才爷在洗三宴上，当众给小格格起了名字，以后小格格就叫安宁了。”

第117章
“额娘，额娘，我要吃冰镇的酸梅汤！”一个双颊肉嘟嘟的小女孩儿嘴里叫着人，跑进了桃花坞。
听到小女孩儿的声音，静思从房里走出来，“安宁，嬷嬷教你的规矩呢？跑得满头大汗的，成什么样子！”
这个小女孩儿郝然是已经五岁的安宁格格了。从静思生下安宁格格，到现在安宁格格五岁了，这几年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只说静思身上发生的事情，就有不少了。静思生下安宁后，在圆明园中住到了晚秋，才和众人一起回到雍亲王府。
新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静思的新院子叫歇芳苑，里面遍植了草木，还按照瑞锦苑的布置，准备了三分菜地。
这些年，静思就带着小小的安宁格格，往返于歇芳苑和桃花坞之间，磕磕绊绊的把安宁格格照顾长大了。
静思蹲下身，亲自拿着帕子给安宁格格擦汗。安宁嘴里还巴巴的念叨着，“额娘，今天我和弘暄哥哥去九州清晏找阿玛，阿玛带我们去池子里钓鱼了，可好玩了！”
安宁格格仰着头，让静思更好的帮她擦汗。静思看她这惬意的模样，忍不住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弘暄阿哥现在七岁了，正是读书的时候，你倒好，整日拉着人家到处捣乱，小心福晋说你。”
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似的捂住额头，安宁格格噘嘴，“才不会呢！嫡额娘只会让丹朱姐姐给我端点心吃，才不会说我！”
安宁格格嘴里的丹朱姐姐是后来进上的丫鬟，之前的那个丹朱和水碧等人已经被福晋安排着嫁了人，如今是福晋陪嫁庄子上的管事。
静思身边的春风春雨如今也嫁人有两年多了。春风嫁给了西山别庄李管事的儿子，现在去了庄子上当了个管事娘子，偶尔还进来给静思请安，日子过得挺好的。
春雨则嫁了四爷身边的一个侍卫，如今已经放了奴籍，是正经的良家子了。当初静思特意替两人向四爷求了恩典，让四爷给她们选几个好人家。
春风春雨虽然不舍静思，但是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选了去处，如今都是有各自的生活了。
如今歇芳院里除了原来的白芷、茯苓、杏仁和茴香四个一等丫鬟之外，又添补了六个二等，静思依着白芷等人的药材名，给她们取了白薇、紫苏、半夏、忍冬、甘草、芜花等名字，还特意翻了医术。
如今白芷顶了春雨的差事，杏仁顶了春风的差事。正说着，杏仁就进来禀报说苏公公带着人来了。
静思想着，这前脚安宁格格才进了桃花坞，后脚苏培盛就带着小太监赶来了，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了！爷见安宁格格顶着太阳走了，心里不放心，让奴才来瞧瞧，顺便给您送一篓子葡萄来。”
本来靠在静思怀里的安宁格格，见到进来的是熟人苏培盛，从静思怀里出来，一本正经的问苏培盛说道:“苏公公，阿玛让你送来的，是不是紫水晶大葡萄？”
静思一听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的了，估计又是安宁去哪里听来的，就缠着四爷说要吃，四爷这才特意送来的。
苏培盛和四爷一样，非常喜欢这个活泼机灵的安宁格格，笑着哄安宁格格，“格格猜对了，就是您说过的那个吐鲁番进贡的紫水晶大葡萄，比人眼睛还要大呢！”
静思扶额，这府上一个两个的，都愿意宠着安宁，让安宁的性子越发霸道了，偏偏四爷就爱宠着她。其他人看四爷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和四爷唱反调，反正再受宠也不过是一个女儿。
静思看向苏培盛，他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说道:“这天儿正热，劳烦苏公公跑着一趟，快坐下歇会儿。”
苏培盛顶着大太阳过来，这会儿的确是被热的够呛。“那就多谢侧福晋了。奴才躲个懒儿，在您这里歇会儿。”
安宁格格看额娘和苏公公只顾着说话，都没想起来苏公公送来的葡萄。因为身高的原因，拉不到静思的衣袖，只能拽了拽静思的裙子，提醒道:“额娘，葡萄！葡萄！”
静思被她歪缠的没有办法，叫杏仁连篓子一起端下去，给安宁格格洗一小串来，堵堵她那张好奇的嘴。
“这葡萄得来不易，几位阿哥那里可分过去了？”就怕四爷把这葡萄都给安宁格格送过来了，那府里的其他女眷又要酸了。
“您放心，爷尽是送了的，几位小主子那里，奴才都派人去送了的。只是爷不放心安宁格格一个人回来，让奴才跑一趟，这不顺便就把葡萄送来了。”苏培盛笑着解释。
静思听了之后，只能苦笑。安宁出生的同年，四爷上报了牛痘的发现，二阿哥弘昀种了牛痘，顺利的度过了种痘。今年弘昀阿哥已经十六岁了，府里正在给他相看亲事。
三阿哥弘时十二岁，去年到了种痘的年纪，种痘也非常顺利。如今还在读书，听说还是没有开窍，学业一般。
四阿哥弘暄七岁，四爷去年亲自送他去前院读书。四爷和福晋都不敢太拘着他，结果和安宁兄妹两个整天就到处祸祸，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的。
五阿哥弘昼和五格格安丽是四年前耿格格生的龙凤胎，安丽格格是姐姐，弘昼阿哥是弟弟。因为生了龙凤胎，耿格格一举坐上了侧福晋的位置，和静思一起成为了府里唯二的侧福晋。
宋格格生的安平格格今年十岁了，和宋格格一样话不多，但是的确是个温柔的性子。安宁格格这里偶尔还会收到，安平格格给她做的手帕荷包之类的，静思对安平格格很有好感。
现在府里的孩子多了，四爷为了让安宁吃到想吃的葡萄，不能厚此薄彼，给其他阿哥格格那里也要送，还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办成的，就为了安宁的几句孩子气的话，真是让静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杏仁很快就把葡萄洗好送上来了。安宁格格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伸手揪了一颗。静思心里的苦恼，安宁格格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只是安宁格格对静思这个额娘还是很孝顺的，拿着葡萄，并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了静思，“额娘，吃葡萄！”嫩生生的小手举着一颗葡萄要给静思，静思哪里还狠得下心训她，心里都软成一滩水了。
“谢谢安宁。”静思笑着接过那颗葡萄，还郑重其事的给安宁格格道谢。安宁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用谢！”神气十足。
一盘子葡萄，安宁不仅仅给了静思，还给了苏培盛、白芷、茴香……反正这屋子里的人，是个个不落，都得到了安宁格格亲手摘的葡萄。
在屋子里送了一圈，还剩下一小半，安宁格格就端着盘子，一口一个的把剩下的葡萄都吃了。
静思看葡萄也没剩多少，再加上安宁格格的胃口一向好，就没有阻止她。苏培盛珍惜的吃完安宁格格给的葡萄，就起身跟静思告辞了。
回到九州清晏，四爷正在低头看着什么。见苏培盛回来了，皱着眉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是桃花坞那边有什么事吗？”
安宁还小，是不是受了暑热不舒服？还是静思有什么事情？四爷想到各种不好的可能性，语气更不好了。
苏培盛感觉到四爷的语气不善，赶忙解释道:“爷，李主子和安宁格格都好着呢！奴才把葡萄送了过去，安宁格格就留奴才吃了葡萄。别说，这葡萄滋味的确很好呢！”
说着还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那葡萄的好滋味。四爷见苏培盛那得意的样子，心里酸了一下，明明是自己派人去采买的葡萄，安宁却和这货一起吃了，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葡萄好吃是吧？爷这里的板子也很好受，要不要赏你几个？”苏培盛嘿嘿傻笑，不敢再在四爷面前炫耀，撩拨四爷的情绪了。
四爷在看江南那边送过来的信，那边的人传信来说，前朝余孽朱三太子又开始不安分的四处活动了。
三年前，太子跟着皇上去南巡，四爷因为府里的孩子太小，就主动申请留京办差。结果皇上在江南遇刺，太子为了保护皇上，被刺客伤了手。
等到获救之后，太子因为治伤时间太迟，手确实无法再做精细的事情了，写字更是不行。虽然是左手，但也算是身体上带了残疾。
太子主动上折子请废自己的太子之位，皇上哀痛不已，几次驳回太子的折子。只是太子的心意已决，皇上最终还是加封太子为理亲王，废了太子之位。
理亲王虽然不能继承国祚，但是皇上对他的宠爱更甚以往。之前查出行刺的刺客是前朝余孽，就派人一直在江南追捕，可惜的是没有抓到朱三太子。
时间久了，江南的局势就有些混乱，皇上无奈之下才叫停了此事。不过乱党的确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只是现在又开始冒头了。
现在太子之位空悬，看皇上的意思，是不想再立理亲王之外的任何人做太子了，朝臣们也就不再提起，生怕戳到了皇上的痛点。
四爷凭借着牛痘的事情，在天下人中狠狠的刷了一波好感度。即使仍然一丝不苟的办着差事，在大家眼里也是勤恳实干，而不是刻板了。在朝堂上，四爷也交好了一部分肯干实事的官员。
那种只会溜须拍马，一点本领都没有的大臣，即使官位再高，四爷都是不乐意和他们深交的。因此四爷身边，现在也围绕了一堆埋头苦干的好官员。

第118章
四爷见苏培盛老实了，说道:“你去桃花坞的时候，侧福晋在做着什么？”静思唯恐他宠坏了安宁，自己对安宁的要求就不免严格了一些。照着安宁的那个性子，估计是要被说一顿的。
苏培盛回想了一下，“奴才进去的时候，安宁格格正靠在侧福晋怀里，两个人正在说话。不过奴才瞧见侧福晋手里的帕子湿了，应该是侧福晋正在帮安宁格格擦汗。”
按照安宁的性子，的确不会很稳重的慢慢走回去，一定是一路小跑回去的。出了一身汗，静思帮她擦汗也是很有可能的。
四爷想着，心里就放心了。就这么点小事，安宁那丫头机灵得很，一定有办法哄住她额娘的。
现在天热，不仅四爷到了圆明园避暑，皇上也带着理亲王到了畅春园。既然江南那边来信了，这件事情还是要去通禀一声的。
“苏培盛，去备马车，爷要去畅春园一趟。”四爷现在虽然是一副一心办差的样子，但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事情还是愿意去多做一些的。
“启禀皇上，雍亲王殿下在外面求见！”午后没什么精神，皇上干脆把折子撂在一边，带着二阿哥理亲王到湖边的树荫下喝茶。
听到是四爷求见，皇上还没发话，二阿哥就笑了，“皇阿玛，看来这茶您是喝不下去了。老四可不是一个能来陪您喝茶的人，一定是有公务要找您。”
皇上看着手上还没喝的茶，心里也有不妙的感觉。这个老四，着实是爱扫兴。“去叫他进来吧！带他到这儿来。”皇上吩咐道。
再是觉得四爷扫兴，皇上还是愿意见他一见的。在众多的儿子中，老四对差事的热爱可是头一份的了。
要不是四爷后院隔个一两年就有儿女出生，皇上都怀疑四爷最爱的就是差事了，连后院都不怎么去。每次想给他赐人的时候，永远都是拒绝。最后一次赐人进府，还是四年前德妃娘娘赐的那两个格格。
“儿臣拜见皇阿玛，皇阿玛圣安！见过二哥！”四爷大热天的来见人，明明已经出汗出到浑身都湿透了，也不愿意解开领上的扣子，只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热的样子。
皇上和二阿哥穿的都是比较宽松的常服，二阿哥甚至把外裳都解了披在身上。看起来有一种风流惬意的贵公子的意思，当然，二阿哥的确也是天下第一等的贵公子了。
皇上看见四爷这穿戴整齐的流汗的模样，也是有点心疼，“是什么急事？也值得老四你大中午的过来。梁九功，先去伺候他换一身衣裳再过来。”
四爷无奈，他的确很热，但对自己要求严格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皇上发话了，四爷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反对。
梁九功走到四爷跟前，“四阿哥，请跟奴才来！”四爷跟着梁九功到不远处的宫殿里去换衣服。虽然没有准备四爷的常服，但皇上的旧衣裳有很多，找一件不犯忌讳的衣裳给四爷换上，也是找得到的。
换了一身衣裳，四爷走到皇上和二阿哥旁边坐下。皇上打量了一会儿四爷的样子，感叹道:“果然是人靠衣装，老四穿上这一身，还有点朕的风范，哈哈哈。”
二阿哥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皇阿玛！您还别说，老四穿上这一身，儿臣觉得顺眼多了。”
即使换了衣裳，四爷的一只手里仍然拿着江南那边来的信件。“皇阿玛，儿臣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跟您禀报的。”
本来可以直接说的，但是二阿哥在这里。如果他提起江南的事情，会不会让二阿哥联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呢？虽然二阿哥看上去没什么影响，但四爷还是不愿意揭人伤疤。
皇上被四爷的话影响到，没有继续喝茶的兴致了。“老四，朕好不容易有空和胤礽一起喝杯茶，你就来扫兴！”说归说，还是站起来准备换个地方谈事情。
二阿哥没动，“皇阿玛您和老四去就行了，儿臣还想在这里吹吹风，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自从二阿哥从太子变成了理亲王，就没有怎么管过朝堂上的事情了。每日都是在吃喝玩乐，仿佛要把之前那么多年的快乐都找回来。皇上也不勉强他，反正二阿哥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上带着四爷进了殿里，里面不仅阴凉，还放了冰鉴，四爷一进来就打了个冷噤。“说吧！朕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事！”皇上气哼哼的说道。
四爷先把手中的信件交给梁九功呈上，这才说道:“皇阿玛，这次是江南那边的事情。几年前围剿过，这些时候又开始不安分了。”
这些信件是粘杆处报上来的，但四爷为了能拿出来给人看，四爷假托这是去江南送货的商队寄回来的。
皇上看完信上的内容，气得火冒三丈，“这些逆党！朕要派兵去缴了他们。”又转头盯着四爷，“老四，这信上写的可是真的？”
四爷点头，他的粘杆处自然是靠得住的，“皇阿玛，消息是昨天才送到京城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只是儿臣的人手不足，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皇阿玛派人去探查了。”
这话说的有些道理，皇上又看了看信上的内容，“这件事情，朕记下了。之后会派人去好好查查的，等查出什么了，再让人去叫你。”
四爷作为大清子孙，对信上说的那些谋逆造反的前朝余孽，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二哥之前也曾受过这些逆党的伤害，儿臣就算是为了二哥，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的。请皇阿玛一定要慎重对待此事。”
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四爷就起身向皇上请辞了。他知道自己今日一定扰了皇上的雅兴，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回圆明园的时候，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四爷就在马车里想着这次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才好。提前想了，等到之后皇上宣召的时候，就有话来回禀了。
“弘暄哥哥，你帮我摘那朵，就是那朵粉色的，可好看了！”一进九州清晏，就听到安宁叽叽喳喳的声音。
四爷听到安宁的声音，直接就往那边去了。圆明园里多水道，九州清晏也是如此。水道并不窄，完全可以两条小船并行的。水道边上栽种着各色花草，要是四爷没记错的话，这个方向种的是兰草。
果然，绕过墙壁，就看见两个小孩儿在花丛里扑腾。安宁格格还好些，就站在花丛边上，看起来还整齐些。弘暄阿哥就不能看了，个头不高，还偏偏要在花丛里晃，连头发上都是枯草绿叶。
周围服侍的人，看到四爷来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怕惊扰了小主子，连话都不敢说。
要说起机灵，那是几个弘暄阿哥都比不过安宁格格。眼见不对，安宁格格一个飞奔，直接扑到四爷怀里，“阿玛，安宁好想你啊！额娘中午让人家睡觉，可是人家一点都睡不着！”
弘暄阿哥趁着安宁缠着四爷的功夫，三两下摘了安宁格格要的那朵花，赶紧出了花丛。四爷示意苏培盛上前帮弘暄阿哥收拾一下，自己则抱着安宁格格说话。
“安宁没有乖乖睡觉，那额娘是不是生你气了？”四爷故意逗着安宁格格说话，安宁格格才五岁，说话流利，又自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说的话时常让人哭笑不得。
安宁格格得意一笑，“额娘没看出来，安宁装作睡着的样子，额娘就放心出去了。吴嬷嬷不敢告状的，要不然……”说着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像是举着什么绝世武器。
四爷一听就懂了，这个小妮子绝对是装睡的时候，装着装着就睡着了，要不然静思是不会放她出来玩儿的。
看到弘暄阿哥已经被苏培盛帮着收拾了一通，四爷就一手牵着一个，回了九州清晏。
“安宁怎么又指使弘暄哥哥帮你摘花，一点都不心疼哥哥啊？”四爷看着弘暄手上的那朵花，很是无奈。两个小人儿，一个出谋划策，一个执行计划，真的是到处拈花惹草。
安宁格格还没说话，弘暄阿哥就赶紧站出来解释了，“不关妹妹的事，是儿子自愿去帮妹妹摘花的。”说着还一挺胸，自认为很有兄长风范。
弘暄阿哥才开蒙一年多的时间，和他的哥哥弘晖一样，是个读书的苗子，就是人太小了，总爱跟着安宁胡闹。
福晋见他身体健康得很，就不怎么管他。四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苛求他。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弘暄阿哥学业还看得过去，就没人拦着他玩闹了。
安宁格格并不怕四爷的冷脸，更何况四爷这会儿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安宁格格自己爬到了四爷怀里坐好，甜甜蜜蜜的对四爷说道:“安宁是看那朵花好看，让哥哥去摘了，一起送给阿玛插瓶的。”
好嘛，合着摘花都是要给自己的，四爷明知道这是安宁为了逃脱惩罚找的理由，但还是觉得心里美得很，安宁真的是太可爱了！
弘暄阿哥很适时的将那朵摘下来就开始蔫搭搭的花递给四爷，四爷不好伤了两个孩子的心意，亲自接了插到花瓶里。
在安宁格格看来，四爷接了花，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在四爷怀里左右张望，看到桌上有一盘葡萄，一看就是中午自己吃过的那种大葡萄，兴奋的揪住四爷的衣角，“阿玛，阿玛，我要吃葡萄！”
本来四爷还想要趁着现在有空，考教一下弘暄阿哥的背书的，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安宁打断了。
看向安宁格格指着的果盘，四爷笑着答应了，“走，阿玛抱你过去吃，那一盘子都归安宁了。”
被忘在身后的弘暄阿哥也不生气，刚才阿玛那个样子，一定是要抽他背书了。幸好妹妹开口了，要不然他背不出来的时候，阿玛一定会训他的。
他都听弘时哥哥说过了，阿玛就是那种很恐怖的人，你回答出来问题了，他就叫你不要骄傲自满，你回答不出来，他就叫你更加努力，反正最多就是说一句‘还不错’。
安宁格格是一个很博爱的人，拿到一盘葡萄，并不会吃独食，总是要一人分点儿的。四爷尝了安宁递给他的葡萄，觉得这葡萄果然是好吃极了，苏培盛说的一点没错！
不过一盘葡萄对安宁格格来说，还是太多了。等会儿还要用晚膳的，不好吃太多东西，免得等会吃不下。
四爷就哄着安宁格格分葡萄给他吃，四爷吃得快，很快就吃完了。最后一盘葡萄，其实大半都进了四爷的嘴里。
安宁看着一颗葡萄都没有了的空盘子，瘪嘴控诉道:“阿玛，你把人家的葡萄吃完了！”

第119章
“啊？是阿玛的不是，安宁不气哈！阿玛等会儿叫厨房给你做咕咾肉，只给你吃！”四爷轻声哄着安宁格格，怕她一个小人儿被气坏了。
说来奇怪，四爷平日里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放下面子，给人赔不是的人。可是面对着安宁撅起的小嘴，道歉的话张嘴就来。
安宁已经习惯了四爷这种慈父的作态，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再说四爷还提了要给她做咕咾肉吃，不过是几颗葡萄，她就一点都不在意了。
“阿玛，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许骗我哦！我们拉勾，骗人的是小狗！”安宁这会儿已经想不起来葡萄是什么了，一心开始惦记晚膳时候的咕咾肉。
安宁格格这会儿满打满算才五岁，静思怕她吃多了糖，平时不止限制她吃甜点心，这些甜口的菜也是极少给她吃的。
这个咕咾肉，安宁格格只吃过两次，上一次吃，还是她在她六月生辰的时候呢！越吃不到的东西，心里就越是惦念。
四爷见安宁格格高兴起来了，自然是向安宁格格再三保证。转头郑重的对苏培盛吩咐，“苏培盛，听见了吗？你亲自去厨房，吩咐他们晚上要做一道安宁格格爱吃的咕咾肉！”
说到安宁格格几个字的时候，四爷特意加重了语气。四爷的意思苏培盛自然是明白的，李侧福晋对这些伺候的人都是交代过的，不准勾着格格去吃那些甜点心，要是她知道了可是要罚人的。
这件事情苏培盛也是知道的，四爷的意思是让厨房的人把咕咾肉的甜度降低，反正安宁格格也没有吃过真正的咕咾肉，她吃过的咕咾肉都是侧福晋特意交代过的。
等会儿去了厨房，只要说是安宁格格要吃的，厨房自然是知道要怎么做的。苏培盛看了安宁格格一眼，“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厨房吩咐一声，保准让安宁格格吃上好吃的咕咾肉。”
听到苏培盛这么说，安宁格格忍不住的咧嘴，又怕四爷和弘暄阿哥笑话自己，还自作聪明的捂住嘴，实际上笑弯了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嗯嗯嗯，苏公公路上慢点，不要乱跑哦！”安宁格格像个小大人一样，拿出静思叮嘱过她的话来嘱咐苏培盛，还自以为自己非常稳重。
苏培盛听到安宁格格稚气的话，也没忍住笑，低头努力憋着笑，“哎！奴才谨遵格格吩咐！”
看来今天的晚膳，四爷是要留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一起吃的，这菜色上，除了要添上安宁爱吃的，还要添两道弘暄阿哥爱吃的，这可都是他要去办的活计。
苏培盛摇摇头，心里感叹着，真是事事都要操心啊！四爷没了他的服侍，可得不了安宁格格的欢心。
殿里面，安宁格格看在咕咾肉的份上，非常乖巧的和四爷说着话。“阿玛，安宁今天是不是很乖，我还跟着弘暄哥哥一起读书认字了！”
力求展现出自己的乖巧可爱，还不忘让弘暄阿哥替她作证，“弘暄哥哥，你跟阿玛说说嘛！我真的跟着你认字了！”生怕四爷不信的样子。
弘暄阿哥很喜欢安宁格格这个妹妹，不仅会把好吃的糖果点心分给他吃，还会带着他出去玩。他都发现了，只要他是跟着安宁一起出去玩的，四爷和福晋就不会真的罚他。
这次安宁格格需要他作证，他自然是义不容辞。“妹妹没有说谎，儿子今天教妹妹读了两句三字经。妹妹很聪明，一下子就记住了！”说着还重重的点头，试图增加自己这话的信服力。
“那安宁背来给阿玛听一听，背的好了，阿玛就送安宁和弘暄一人一件礼物！”不过是两句三字经，就是不用弘暄阿哥作证，四爷都是相信的。
四爷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给两个小孩送个礼物罢了。安宁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眼睛都亮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安宁嫩着嗓子，脆生生的把学的两句三字经背了出来。背完了，期待的看向四爷和弘暄阿哥。
作为安宁格格最亲爱的阿玛和最亲爱的哥哥，四爷和弘暄阿哥很给面子的夸奖着安宁格格。
四爷夸奖道:“安宁背的非常流畅，而且一字不错，很棒！”弘暄阿哥想说的话被四爷说了，只能另外想了一句，“妹妹的声音真好听，记性也好！”
被夸奖声包围着，安宁格格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就像是吃到了两个白糖糕一样！
晚膳的时候，四爷带着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一起吃饭。桌上都是三个人喜欢的菜，一顿晚膳吃的非常尽兴。
用过晚膳，四爷让苏培盛亲自去送弘暄阿哥，自己则带着安宁格格慢慢的往桃花坞走去。
“额娘，我回来啦！”刚一踏进桃花坞，安宁就没忍住大声咋呼。四爷无奈的笑了，静思最是见不得安宁格格这活泼过头的样子，少不得又要说她了。
晚膳之前，吴嬷嬷那里就派人回来告诉过静思，晚上的时候，安宁格格会留在四爷那里用膳。这种次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静思是已经习惯了的。
这会儿静思也已经用完了晚膳，在房间里喝着茶水。听到安宁格格这活力满满的声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真的是怎么说都记不住。
正打算好好说一说安宁格格，出了房门才看到四爷正牵着安宁格格，站在院子里。
看到四爷在，静思就知道自己想说一顿安宁格格的打算，算是泡汤了。偷偷的瞪了安宁格格一眼，静思对四爷说道:“爷，您来了，进去坐吧！这外面还有点热气，里面凉快些。”
这么多年了，静思还是没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比以往稍微进步了一点点。刚才她瞪安宁格格的那一眼，四爷看的是清清楚楚的，显然并没有静思自己以为的那么凶狠。
安宁格格笑嘻嘻的回看静思，笑容中带着一丝丝讨好和心虚。今天在阿玛那里吃到了葡萄和咕咾肉，都是额娘不许她多吃的。要是额娘知道了，一定会念叨她的。
“要是侧福晋不嫌弃，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散步，正好走动一下消消食。”四爷的这一声侧福晋，说出来显得尤为的意味深长。
自从有了孩子，四爷在私底下和静思相处的时候，更是放开了一些。相处起来，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比如趁她喝醉了酒的时候，四爷就故意逗她做点什么平时不敢做的举动。
静思被四爷的一声侧福晋叫的脸都有点发烧，她怀疑四爷刚才是在撩她！“爷稍等，妾身进去换一双鞋子。”静思像是要掩饰一些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的进去了。
四爷眼里的笑意加深，静思总是这么不经逗，有时候性子和安宁格格一样，真真是一个大了几岁的安宁格格而已。为着这个，四爷在看安宁格格的时候，不免又更喜爱了几分。
静思很快就收拾好了。出了院子，安宁格格很兴奋的左手牵着阿玛，右手牵着额娘，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四爷提议出去散步，其实是为了让安宁格格消消食。今晚安宁格格看到喜欢吃的菜，一不注意就吃的有点多了。
安宁格格人小没感觉到，四爷却注意到了，这才一路送安宁格格回来，就是怕她路上蹦蹦跳跳的，等会儿肚子疼。
桃花坞的位置离其他人住的地方都有点距离，一路上也没有‘碰巧’遇上其他女眷。静思和四爷没有怎么说话，一路上就只顾着听安宁格格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的，一点都不冷清。
回了桃花坞，静思亲自端了一杯温水喂安宁格格，“你一个小小的人，哪里有那么多话来说，快喝口水润润喉。”
安宁格格乖乖的喝了水，虽然她一点都不觉得口干，对于额娘亲自喂水的待遇，她还是很享受的。不仅如此，还眼带炫耀的看向四爷，像是在说‘阿玛你看，额娘亲自给我喂水，不给你喂’
四爷不揭穿安宁格格这幼稚的炫耀，静思也没有发现安宁格格这个心思。让吴嬷嬷带安宁格格下去洗漱，静思也服侍着四爷擦洗一下换一身衣裳。
“爷，今日安宁又去九州清晏耽搁您的时间了，真不知道她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静思说是这样说，但语气里可没有多少责怪，只是单纯的替安宁格格开脱一下而已。
四爷换了一身衣裳，感觉到舒服了一些，“安宁今日还跟着弘暄，学了两句三字经，我都答应了要给她一件礼物的。”并没有提起安宁格格今天指使弘暄阿哥去摘花的事情。
对于弘暄阿哥，静思是只有夸奖的。弘暄阿哥只比安宁格格大了两岁，但是非常有当哥哥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很照顾安宁格格。
“也多亏了弘暄阿哥愿意陪安宁胡闹。”静思笑着夸了一句弘暄阿哥。这几年，借着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两个小兄妹之间的交往，静思和福晋的关系比较缓和，面上一直都很是和气。
四爷对弘暄阿哥也是非常喜爱的，喜爱程度仅次于安宁格格。可能是因为安宁格格带着弘暄阿哥经常在四爷面前露脸的缘故，四爷对弘暄阿哥的印象和其他几位阿哥的小时候相比，更为饱满和亲近。
让白芷带着人退下，四爷和静思躺在床上聊着孩子们的趣事。正打算熄灯睡觉的时候，因为夜里安静些，四爷就听到了有人轻轻推门的声音。

第120章
“阿玛，额娘，你们睡着了没有啊？”是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的安宁格格，小声的在问话，估计是趁着吴嬷嬷不注意跑出来的。
静思下了床去接这个小祖宗，“安宁啊，这么晚了，你不乖乖睡觉，来找阿玛和额娘做什么？”
这个小祖宗，总是很单纯的以为自己跑出来的事情，谁都没发现。这院子里这么多人看着，不出来只是因为主子们没有出声罢了。
安宁格格跟着静思进了里间，自个儿努力的爬到床中间坐着，“以前阿玛不来的时候，额娘都是会哄我睡觉的。今天我要跟你们一起睡，就睡你们中间！”
说着还可怜兮兮的看着四爷，一副自己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四爷最是受不得安宁格格这样望着他了，大手一挥，“好，今晚安宁就跟着阿玛额娘睡，阿玛替你额娘答应了。”
在对待安宁格格的态度上，四爷完全是慈父中的慈父，静思只能当一个不算特别严厉的严母了。静思本来也不打算拒绝，而且四爷都答应了，静思更是不会说什么了。
“那你等会儿乖乖睡觉，不准闹腾，知道吗？”静思习惯性的警告安宁格格两句。安宁格格知道额娘这是答应了，开心的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看着十分可乐。
静思让安宁格格躺好，起身吹熄了灯，准备睡觉。安宁格格明显兴奋得很，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阿玛额娘一起睡呢！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在被窝里七扭八扭的。
感觉到安宁格格的动静，静思无奈的伸手给安宁格格拍背，哄她睡觉。往日里静思还会给安宁格格哼安睡曲，今日安宁格格不满足于拍背，要求道:“额娘，还有哼～哼哼～”
好好的一首曲子被安宁格格哼的七零八落的，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四爷也没有出言反对，静思就干脆先顾着安宁格格的要求了。
轻声的哼着安眠曲，静思哄着安宁格格睡觉。四爷本来还有一点其他想法的，听到静思哼的曲子，也觉得自己困意来袭，忍不住沉沉睡去。
感觉到两道呼吸都平稳了，静思这才打了个哈欠，翻身睡了。第二天，静思睡梦之中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不耐烦的睁开眼，才发现做乱的是安宁格格这个小祖宗。
一睁眼就看到安宁格格凑近的小脸，静思很无奈的把安宁格格的脸推远了一些，“安宁，你什么时候醒的？”
发现睡在床里面的四爷已经不在了，静思问安宁格格，说道:“你阿玛呢？”安宁格格被静思推远了，有点小不开心，不过还是乖乖的回答了静思的问题。
“额娘，你好能睡哦！阿玛要出门赚钱养安宁的，早早的就起床了。”安宁格格话里的意思，静思懂了，这是说四爷已经去办差去了的意思，是吧？
一起来就要和安宁格格相处，静思揉了揉额头，“额娘这就起了，安宁也起床了，好不好？”
安宁格格这幅样子，明显也是没有洗漱的。安宁格格完成了叫额娘起床的任务，非常自豪，学着四爷平时见客时候的样子，努力的板着一张小脸，“那就听额娘的。”
“多谢安宁格格。”静思煞有其事的给安宁格格道了一个谢，把安宁格格抱起来，交给外面守着的吴嬷嬷。
母女两个都各自洗漱过，又是美美的了。安宁格格洗漱完之后，就忍不住要出去玩耍了，静思硬压着她，陪着自己吃了一点东西，才放她出门。
看着安宁格格欢快的小背影，静思摇摇头，问在一旁服侍的白芷，说道:“白芷，今天我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静思起的有点晚，不知道有没有耽搁之前打算要做的事情。现在每日的事情多了，静思也记不过来，都是让白芷帮忙记着的。
“主子，您之前和耿侧福晋约好了，要去看望弘昼阿哥和安丽格格的。”耿氏虽然凭借着龙凤胎当上了侧福晋，但一来没有福晋的照拂，二来四爷给的宠爱也不多，日子自然没有静思的好过。
只是和静思同为侧福晋，耿侧福晋的性情比较平和，跟静思的关系还不错。弘昼阿哥和安丽格格虽为龙凤胎，但是身体却不如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那么好，因此耿侧福晋就把大部分心力都放到养育儿女上了。
静思偶尔也和耿侧福晋交流一下，自己养育安宁格格的经验，一来二去的和耿侧福晋的关系就亲近多了。
之前耿侧福晋就约静思去自己院子里喝茶聊天，日子就约在今天了。好在约的时辰是午膳的时候，现在收拾好再去，也不会晚。
到了耿侧福晋所住的杏花春馆，院子里正热闹着，耿侧福晋正带着龙凤胎在晒太阳。
“可算是盼到你上门了，李妹妹快坐下。茵婷，快去端茶！”后半句话，是耿侧福晋对自己的丫鬟说的。
这会儿的太阳晒着还不热，耿侧福晋就拉着静思在院子里坐着，“前些日子两个孩子不大爱吃饭，还是李妹妹有办法，你让人送来的那些模具，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这些孩子精贵的很，各种好吃的吃多了，会挑食是正常的。安宁格格小两岁的时候也是这样，静思当时让茴香做了一些小动物样子的饭菜，才总算是过了那段时候。
“耿姐姐何必跟我客气，不过是一个小点子。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总是要摸索着做的。”静思轻描淡写的略过此事。在静思看来，这的确是一件小事，不值得耿侧福晋几次三番的感谢。
茵婷送上了茶水，是静思惯常爱喝的玫瑰花茶。静思尝了一口，有些惊讶的说道:“耿姐姐这儿的花茶，味儿和我平时喝的有点不同，好像更香了？”
“这府里就只有妹妹你爱喝这个，我特意让人去准备的，听说是什么香水玫瑰，我不太懂这个。要是妹妹喜欢，等会儿你走的时候，让曼婷给你包上两包。”本就是特意为静思准备的，静思喜欢是最好不过了。
静思最开始和耿侧福晋交往，实际上是因为对安丽格格比较好奇。静思虽然不怎么记得，但还是知道四爷的那个叫弘历的儿子继承了四爷的皇位的。
四阿哥叫弘暄，五阿哥叫弘昼，这中间只有一个五格格安丽最值得怀疑了。难不成……静思想到这个荒谬的可能性，打了一个冷噤。
和耿侧福晋相处久了，静思也很欣赏耿侧福晋一心照顾两个孩子的心气，渐渐的就能当个朋友处了。
至于之前和静思相交过的塑料姐妹钮钴禄格格，这几年仍然没掀起什么水花。和后来进府的武格格和乌雅格格一样，都是既无宠又无子的人。
连张格格都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磨平了自己的棱角，见到静思也能心平气和的请安了。这几年里，四爷的后院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小波折是有，但大岔子是没有的。
“我这几月好像没听说弘昼阿哥和安丽格格生病了，可见是耿姐姐把他们照顾得很好。”静思把话题引到孩子身上，免得出现相对无言的情况。
耿侧福晋说起这个，的确是很高兴。笑着说道:“是啊！这段日子好过多了，他俩不出事，我这日子就好过了。对了，李妹妹，你可知道福晋正在给弘昀阿哥相看的事情？”
福晋为着这件事情一直忙着，静思自然是知道的。耿侧福晋突然提起此事，应该是出了一点结果了。“耿姐姐，你说起此事，是知道什么新的消息吗？”
静思对自己院子之外的事情都不怎么过问，对弘昀阿哥的亲事也是没怎么关注的，此时消息就不如耿侧福晋灵通。
耿侧福晋好歹还有一个当管领的阿玛，府里府外的都还有一点自己的人手，对这些暗地里的消息，比静思要灵通多了。
“我就猜妹妹不知道。不是我说你，李妹妹，你好歹也是侧福晋了，整日就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要不是福晋仁慈，你要是遇上了隔壁府的那位福晋，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耿侧福晋说的是和雍亲王府一府之隔的八阿哥府，隔壁府的福晋自然是指的八福晋了。
八阿哥好不容易才让皇上晋他当了廉亲王，府里却被八福晋把持着，只有一个生母已逝的弘旺，被八福晋当成小猫小狗一样养着。
静思想到八福晋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要是在八阿哥府上当了侧福晋，会是个什么下场。
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静思嗔道:“耿姐姐不要再开玩笑了，快给妹妹我说说，好叫我涨点见识。”
耿侧福晋被静思催促，也不卖关子了。“弘昀阿哥今年就满十六了，读书也读到头了。我听人说，爷要给弘昀阿哥安排一件差事，有了差事也好说亲。”
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和静思分享，耿侧福晋很是得意自己的消息灵通。静思觉得，四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弘昀阿哥都那么大了，安排一点差事也是应该的。
“耿姐姐，你有没有想过，爷膝下只有四个阿哥，除了未来的世子之位，爷也可以给儿子们请封爵位的。对于爷来说，一个轻车都尉是轻轻松松的。”
静思说的话，把耿侧福晋说的心里一跳，‘是啊！府里就那么几个阿哥，除了弘暄阿哥不出意外得一个世子之位，她的弘昼长大了之后，说不得也能有一个爵位了。’
想想就觉得心里美得很，耿侧福晋就不在意，四爷安排弘昀阿哥办差的事情了。反正按照四爷的性子，等弘昼阿哥长大了，也会有的。没看见怀恪格格出嫁的时候，都得了一个郡主之位吗？
“李妹妹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盼望着把这两个长大了，我也好享享福。”
耿侧福晋想到未来的美好日子，心态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原本突然升起的那一丁点的嫉妒心，‘嗤’的一下就被按灭了。

第121章
为了将来的好日子，现在安分一点是必要的。耿侧福晋想到以后能得到的好处，也就不在意现在弘昀阿哥有的待遇了。
“妹妹我刚才看了一眼，怎么感觉安丽格格的身子骨，没有弘昼阿哥来的壮实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静思刚才扫了两眼乳母抱着的两个孩子，安丽格格的个头要小上一圈。
说起这个，耿侧福晋也挺发愁，“的确如此，安丽虽然先出生，是姐姐，但是个头却比弘昼这个弟弟要小。本来出生的时候是差不多的，但长着长着就看出变化来了。”
明明乳母都是一样的喂养，可安丽格格就是要瘦弱一点。弘昼阿哥则有点类似弘暄阿哥小时候，一样的活泼好动。因为这件事，耿侧福晋还特意找太医来给安丽格格看过，没检查出有什么问题。
对于儿子女儿，心里肯定是更看重儿子的。但是在对待两个孩子上面，耿侧福晋也能理直气壮的说，并没有亏待安丽格格，弘昼阿哥有什么，安丽格格也会有。
“是不是安丽格格吃的少些？”小孩子要长身体，全靠吃的东西多。现在两个孩子三岁多四岁，都可以吃的东西多的是，说不定是因为安丽格格胃口没有弘昼阿哥好，这才有了差异。
静思的这个说法还是有可能的。耿侧福晋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两个孩子日常的饮食情况，迟疑着说道:“李妹妹说的有些道理。安丽吃的的确比弘昼少些，弘昼性子憨，不给他拿走能一直吃。”
说到儿子弘昼阿哥吃东西的那股劲儿，耿侧福晋也是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饿了几辈子，反正一看到吃的就停不下嘴。反而安丽格格就是略吃几口，有些饱意就停了。
和耿侧福晋说着话，就忘了时辰。眼看着都中午了，耿侧福晋热情的挽留静思一起用午膳。静思本来也想答应的，只是没想到安宁格格带着弘暄阿哥找到了耿侧福晋这里。
“主子，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来了，正在往这边走来。”耿侧福晋身边的另一个丫鬟茵曼过来禀报。对于这些小主子，特别是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是不敢拦着的。
安宁格格性子活泼，经常带着弘暄阿哥去九州清晏找四爷。就算四爷在议事，都是敢一头闯进去的。四爷见了，也舍不得责骂，还将两个孩子介绍给来人。
连四爷都是如此纵容，这些下人们怎么敢拦着不让进呢！就是赶紧走几步，先进来禀报一声也就罢了。
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两个人手拉手，进了院子。好歹还记着嬷嬷的教导，见到耿侧福晋和静思，先上前打招呼。
弘暄阿哥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弘暄给李额娘请安，给耿额娘请安。”静思和耿侧福晋赶忙上前把弘暄阿哥扶起来。
见弘暄阿哥行了礼，安宁格格才慢半拍的想起来这回事，“安宁给额娘请安！给耿额娘请安！”动作不算熟练，但也能看出一个样子了。
“安宁，你今儿一早就跑出去玩了，这会儿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静思一看安宁格格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是有事才找来的。
安宁格格笑嘻嘻的上前，抓住静思的衣摆，“额娘，我和弘暄哥哥想在桃花坞吃午膳，吴嬷嬷说你不在，我就带着哥哥来找你了。”
果然如此，安宁格格这是有事才来找她的。没事的时候，都不知道到哪里去疯玩了。
静思歉疚的看向耿侧福晋，“这……看来今日我是没有那个口福了，改日再来找耿姐姐说话。”
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都在等着了，耿侧福晋自然不可能强留静思下来，“孩子们等着，李妹妹就先去忙吧！我这里改日再来也是一样的。”
静思带着两个孩子，往桃花坞走去。“安宁，你跟额娘说实话！你是想吃什么山珍海味了？还要额娘亲自出马，才吃的到。”
“额娘，还是你最懂人家了！就是那个，那个狡猾鸡！”安宁扭扭捏捏的说着，弘暄阿哥在旁边听着也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静思。
静思皱眉，狡猾鸡？“你说的是叫花□□？”静思脑子转了转，才知道安宁格格说的到底是个什么菜。
安宁格格猛点头，“就是那个！额娘，就是那个！那个泥巴包住的，很香很香的鸡！”今天她和弘暄阿哥去捉蛐蛐，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了这个泥巴包住的叫花鸡。
对好吃的东西有着深刻的记忆，安宁格格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跟着额娘吃过一次，这个鸡很好吃。弘暄阿哥没吃过，觉得泥巴包住的鸡一定很难吃，坚决不肯相信妹妹的说法。
安宁格格说不赢弘暄阿哥，这就来找静思，想要让静思再吩咐人给做一遍，弘暄阿哥吃了自然就知道这个鸡肉好吃了。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经过都交代了一遍。静思听了之后，简直是无话可说。就为着这个，非得争一个对错出来。小朋友们的执着，真是让人头大啊！
“那好，我们先回桃花坞。我这就让厨房准备，中午就让你们尝一尝这个叫花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这道菜好不好吃了。”
静思摸了摸弘暄阿哥的头顶，跟安宁格格说吃食，怎么可能说的赢呢？弘暄阿哥还是太天真了！静思在心里摇摇头。
弘暄阿哥被静思摸了头，还有点小羞涩，“李额娘？”安宁妹妹的额娘好温柔啊！额娘都不会经常摸他脑袋的，怪舒服的，想蹭蹭。
静思收回手，免得把弘暄阿哥吓跑了。这个年岁的小孩子正是可爱的时候，让人忍不住逗弄。
更何况弘暄阿哥和安宁的关系好，对静思也是乐意亲近的，也不怕接近他会把他吓到了。
安宁格格知道额娘答应了，就瞬间把额娘抛到了一边。“弘暄哥哥，来追我啊！我们看谁先跑到院子门口，谁先到谁就赢了！”安宁格格一边说一边往前跑，不给弘暄阿哥反应的机会。
弘暄阿哥听到安宁格格的话，顾不得静思还在身边，急急的就去追安宁格格去了，“妹妹等等我！等等我！”
两个孩子中，安宁格格虽然小两岁，但提前出发了。弘暄阿哥出发慢，但人家跑得快啊！谁先到院子门口，现在还说不好。
静思看着一眨眼就跑远了的两个孩子，无奈的吩咐道:“你们先追上去看看，不要让两个小主子摔着了，我随后就来。”
除了杏仁留下来服侍静思，其他人都跑着去追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去了。自从有了安宁格格，院子里的下人们整日跟着她跑跑跳跳的，身体都好了很多。
静思刚走进桃花坞，就听到了安宁格格的抱怨声，“额娘，我和弘暄哥哥都到了好一会儿了，你走的好慢啊！”两个孩子大热天的跑了一场，脸色绯红，吴嬷嬷正带着人给他俩擦汗喂水。
安宁格格就是这么一个静不下来的性子，静思都觉得，当初四爷给她起的，这个安宁的名字都起错了。
“你俩刚才谁赢了？等会儿就奖励谁，可以多吃一个鸡腿。”
一听这话，安宁格格就不开心了。静思一看她的这个表情，就知道弘暄阿哥后来居上，先到了院门口。
“李额娘，我和妹妹是一起到的门口，鸡腿我们分着吃。”弘暄阿哥很有做哥哥的样子。知道一只鸡只有两个鸡腿，想分给妹妹一人一个。
安宁格格一听这话就乐了，“哥哥你真好！”本来没有得到奖励还有点不开心的，这会儿又亲亲热热的和弘暄阿哥说话了。
“好啦！你们两个乖乖坐好，午膳马上就送来了。”静思见兄妹两个明明有两个凳子，非得挤到一块儿说话，真是笑得不行。
午膳送来得很快，大大小小的碟子很快就摆满了。除了这些菜，静思还吩咐人把叫花鸡送到桌上，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敲开，让他们见识一下。
厨房派了人来敲壳，这个没掌握好力道，敲起来还不是很干脆。指着桌子一边的头那么大的一个泥疙瘩，静思吩咐两个孩子站远一点，“来，你们站到我身边来，免得等下泥巴溅到你们身上了。”
“哇——这就是叫花鸡吗？”弘暄阿哥见到这么大的一个泥疙瘩，有些惊讶，这个东西怎么会好吃呢？安宁格格之前看人表演过一次，还没有看厌，现在仍然兴致勃勃。
只见厨房派来的婆子，拿着巴掌大的小锤子，轻轻的在泥疙瘩上敲了一通，再用力一掰，泥疙瘩就像鸡蛋壳一样裂开了，露出里面发黄的荷叶。
将荷叶上的线剪开，里面的香味就争先恐后的往外散，一下子就压过了桌上的其他菜。那个婆子将荷叶包着的整鸡放到特制的盘子里，行了一礼，低着头退下去了。
这个叫花鸡腹中还有一些蔬菜蘑菇之类的，而且肉已经酥了。静思给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一人夹了一个鸡腿，“好了，这就是叫花鸡，赶紧过来尝尝吧！”
别说是没吃过的弘暄阿哥，就是吃过一次的安宁格格，都迫不及待的开始吃自己碗里面的鸡腿，因为那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这一顿午膳，两个孩子就专注的吃鸡，其他的菜几乎是没碰过。怕吃的太油腻，静思饭后还特意准备了山楂水，让他俩喝一杯解腻。
每日静思都会压着安宁格格午休两刻钟，今日也不例外。弘暄阿哥这会儿也不算特别大，又有下人守着，静思就干脆让兄妹两个都在安宁格格的房里睡了一会儿。

第122章
午休后，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养足了精神，就手拉手的出去玩了。圆明园占地面积很大，这两个孩子玩的是乐不思蜀。
静思也不拦着他们出去，这小孩子的精力旺盛，你越拦着她就越想出去，干脆就不拦了，让他们出去玩吧！反正有下人们跟着，玩累了自然会回来的。
四爷除了上朝的时候，在户部当差可以上五休一。一到休沐日，四爷就会把孩子们都聚集到一起。要说聚在一起干什么，安宁格格那张垮着的脸可以告诉你，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五年前，四爷因为种牛痘的事情，备受瞩目。不仅在民众间赢得了极大的声望，在朝堂上也是众人道贺。
为了避免成为兄弟们的眼中钉，减少对手的针对，四爷选择低调行事。不仅称病告假，还直接闭门不见客，等到热度退了，才出门行走。
在称病期间，四爷就带着人在北远山村开了几亩地，每日里勤勤恳恳的翻地种地。种着种着，四爷还种出了一点乐趣。不仅自己种，还把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都带着去种。
好在体谅到孩子还小，没有让孩子每日都去。就按照着休沐日的时间，隔几天让孩子们去锄锄地，拔拔草罢了。到今年，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都各自独立拥有了半亩地，种着蔬菜。
对于女儿，四爷是不怎么要求的。安平格格和安宁格格，只需要轮着给四爷父子四人送茶水就可以了。
而年岁大些的弘昀阿哥、弘时阿哥和弘暄阿哥，则被四爷带着在地里做活。弘暄阿哥被四爷指使着在地里拔草，还没拔几颗手就已经有些发红了。
这个差事弘暄阿哥已经干了几次了，现在已经能分清葱和杂草的区别了。只是这手娇生惯养的，根本适应不了这个活儿。
安宁格格咋咋呼呼的来给四爷和几个哥哥送水了，送的是静思准备的晾凉了的酸梅汤。当然，安宁格格拎的是一个半满的茶壶，更多的还是在下人们手里提着呢！
“阿玛，阿玛，快过来喝酸梅汤啦！”安宁格格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一个小人儿，提着酸梅汤走了那么远，还真的有些累了呢。
四爷听到了安宁格格的声音，放下手中的锄头，招呼着弘昀阿哥等人一起去歇会儿。“弘昀，弘时，还有弘暄，都先过去休息一会儿。”四爷看着几个儿子脸晒得通红，心里也不是不心疼的。
弘暄阿哥停下和手里这株杂草的战斗，欢快的站起身，往安宁格格的方向走去。四爷不紧不慢的走着，弘暄阿哥脚步欢快，反而比四爷更先到了安宁格格所在的凉棚下。
“弘暄哥哥，快来，这碗酸梅汤，是我亲手提过来的哦！”安宁格格端着一个小茶碗，递给弘暄阿哥。
手上的泥随便的就往身上擦了擦，弘暄阿哥接过安宁格格递来的碗，咕嘟咕嘟的就喝完了碗里的酸梅汤。
四爷也走进了凉棚，安宁格格也递了一碗酸梅汤给四爷。嘴里还不忘炫耀着这碗酸梅汤的来历。
“阿玛，您尝尝，这酸梅汤是不是比以前的好喝？是我看着熬的，又亲手提过来的。”语气骄傲，好像自己身上因为这碗酸梅汤，有了很大的功劳一样，还一本正经的到处炫耀。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四爷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细细的品尝了一下碗中的酸梅汤，笑着夸奖道:“嗯，怪不得阿玛喝着觉得味道很好，原来是因为这是安宁带过来的啊！”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安宁格格笑眯了眼。弘暄阿哥也在一旁给安宁格格捧场，“是啊！安宁妹妹，这酸梅汤真好喝，我还能再喝一碗。”
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在凉棚的另外一侧，就没有四爷和弘暄阿哥这样的待遇了。都是下人们给帮忙倒的酸梅汤。
因为一起种过地的情谊，再加上平时的相处，两人对安宁格格的观感还不错。此时看着安宁格格的笑脸，又听着四爷和弘暄阿哥的话，也凑过来逗安宁。
“安宁，你不能偏心啊！弘昀哥哥和弘时哥哥也想喝更好喝的酸梅汤。”两张晒得发红的脸一下子凑过来，让安宁格格抓紧了手里的茶壶。
“可是，可是壶里已经没有了。”安宁格格感受着茶壶的重量，又往外倒了倒，的确是空了。一个小茶壶，给弘暄阿哥倒了一杯，又给四爷倒了一杯，就没有剩的了。
安宁格格觉得有点对不起两个哥哥，歉疚的看着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要不然，要不然，我再回去拿，好不好？”
眼看着安宁格格当真了，四爷瞪了一眼两人，劝道:“安宁，他们两个有酸梅汤喝，不用回去拿了。”
“真的吗？”安宁格格可不是一个别人一说就信的人，她要见到证据才能相信。眼带疑问的看向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像是在问他们四爷说的是不是真的。
因为嘴巴痒痒，被四爷瞪了一眼的弘昀阿哥，悻悻的摸摸鼻子，“安宁，不用回去了，弘昀哥哥碗里还有呢！”“是呀是呀，弘时哥哥这里也有。”弘时阿哥也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下子安宁格格是知道，两位哥哥是在逗自己了。噘着嘴说道:“哼——弘昀哥哥讨厌！弘时哥哥也讨厌！都欺负我，阿玛，你帮我骂他们！”
四爷凉凉的看了两人一眼，“让两个哥哥在地里给你拔菜，你拿回去吃好不好？”弘昀阿哥种了半亩地的萝卜，弘时阿哥种了半亩地的花生。
这菜照顾久了，就有感情了。两人都十分宝贝自己的半亩地，萝卜花生长好了都不舍得吃，就这么一直留在地里。
现在四爷发话了，让两人给安宁格格拔点菜回去吃，就像是要让两人割肉给安宁格格吃一样，比挨骂还难受。
“阿玛，要不然您还是骂我俩吧？”弘时阿哥目光哀求的看向四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安宁格格看着两个哥哥这副表情，终于开心了。大发慈悲的说道:“算了，阿玛，我才不要吃老萝卜呢！一点都不好吃。”
今天一大早，四爷就带着三位阿哥在地里干活了，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半时辰了。弘暄阿哥的手都被磨红了，这会儿伺候的人正在给他抹药，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四爷对几个孩子的工作量还是有在注意的，这会儿正想说喝了酸梅汤就先回去休息，等下午天阴了再来接着干。
没想到就听到了二阿哥的声音，“老四，不是说你在种地吗？怎么就在这凉棚里躲着呢？”
四爷抬头看向说话的方向，竟然是皇上和理亲王二阿哥一起来了。
“儿臣拜见皇阿玛！二哥好！”
“孙儿拜见皇玛法！”
人挨着人的跪了一地，只剩下年纪最小的安宁格格，因为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长辈，傻傻的站着，有点害怕的挨紧了四爷，“阿玛，我怕！”
等皇上叫起了，四爷才抱着安宁格格给皇上请罪，“皇阿玛，安宁还小，不识礼数，您千万别见怪啊！”低声给安宁格格介绍皇上的身份，“安宁，这是阿玛的阿玛，你要叫皇玛法。这是阿玛的二哥，你要叫二伯。”
这样一解释，安宁格格就懂了，就像怀恪姐姐生的儿子是她的侄儿一样，很干脆的叫人，“皇玛法好！二伯好！”
安宁格格现在还没有特别明确的尊卑观念，也不知道来人的身份有多尊贵，直接就按照阿玛的介绍叫人了。
二阿哥儿女少，看到安宁格格这样大胆的举动，很是喜欢。“安宁真乖！来，二伯抱！”直接伸手，从四爷手里接过安宁格格，想要抱一抱她。
安宁格格也不认生，乖乖的任由二伯把自己抱到怀里。皇上也挺喜欢这个活泼的孙女的，“安宁？这是府里的几格格？”
听到皇上的问话，安宁格格不等四爷说话，自己就脆生生的说了，“皇玛法，我今年五岁了，是府里的四格格，我额娘叫李侧福晋。”
让人哭笑不得，幸亏她不知道静思的名字，听见别人叫静思‘李妹妹’‘侧福晋’什么都，自个儿凑出了一个李侧福晋的名字。
虽然话里有许多疏漏之处，但皇上还是听懂了安宁格格的意思，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安宁格格说的李侧福晋是谁了。
“原来是李氏啊！你额娘是个好的，你也很好！”皇上还记得当初北巡的时候，静思为四爷做的事情。想起来仍然还是感叹一声，有这么一个女人好好的照顾老四，老四喜欢一些也是正常的。
在二阿哥的夸奖之下，安宁格格已经自认为跟二伯熟悉了。自告奋勇的给二伯介绍起阿玛和哥哥们种的田地。
看到胤礽抱着安宁格格出了凉棚，皇上也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四爷自然也是要跟着去介绍的，弘昀阿哥等三个阿哥只好也去，毕竟其中还有一些是自己种的菜嘛！
一群人分成了两拨，安宁格格和二阿哥是一拨，皇上和四爷等人是一拨。安宁格格在前面大声的跟自家二伯介绍地里种的是什么，说是介绍，实际上说是炫耀更合适一点。
“二伯，这是弘昀哥哥种的大萝卜，又大又白，这个叫大白，这个叫二白，这个叫三白……”没错，弘昀阿哥给地里的每一个萝卜都起了名字，每次来都要数一遍的。
四爷则在后面小声的给皇上解释，“这是从庄子上拿来的白萝卜种子，让弘昀种了半亩地，现在已经完全能吃了。”
想到儿子给每个萝卜都取了一个名字的蠢事，四爷抽了抽嘴角，不想提起。

第123章
其实这块地主要就是父子几个在打理，也不可能有多大。就算一点一点的介绍，一刻钟之后就基本上转了一圈了。
“老四啊，朕和你二哥今天的午膳，就在你这里解决了。也不用准备其他的了，就用这地里的菜，没什么问题吧？”
四爷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菜种出来就是吃的。皇上要吃，那肯定是想吃哪样吃哪样。就是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两个人，心里不怎么情愿，脸上还得谢皇上赏脸。
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处事经验还少，皇上怎么会看不出两人心里真正的情绪呢？只不过两人虽然心里不乐意，但面上做到了，皇上也就不想深究了。反正看两个小子拙劣的表演，看着还蛮有趣的。
至于安宁格格和弘暄阿哥就更有趣了。一听到皇上说要吃这地里的食材做的菜，眼睛霎时间就亮了。
弘暄阿哥是想着，要是这地里的菜少一点，那他拔起草来是不是会更轻松一点呢？能偷懒则偷懒，这一点是他跟安宁格格学的。
安宁格格则是因为，早就眼馋这块地里的菜了。特别是弘时阿哥地里种的花生。她觉得这个花生做水煮花生，一定比厨房送来的好吃。
可惜的是，不管安宁格格怎么歪缠，弘时阿哥就是不答应让她拔几颗。为此，宁愿给她买一件礼物作赔罪，也不愿意同意她的这个请求。最后，最后当然是收下弘时哥哥送的礼物啦！
一眼就看出，这里做主的是皇上。安宁格格眼珠子一转，就示意二阿哥把她放下来。而且人家还打着为二阿哥好的旗号，“二伯，你抱着安宁走路，一定走累了。安宁要下来自己走，不要累着二伯。”
二阿哥听后非常高兴，轻轻的把安宁格格放到了地上，“好！安宁真乖！二伯回头给你送礼物来！”
结果一站稳，安宁格格就跑到皇上跟前去了。“皇玛法，安宁知道哪些菜好吃，安宁跟你说。”
弘时阿哥一听安宁格格这话，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种的花生怕是保不住了！这个妹妹惦记他的花生，惦记好久了。要不是阿玛还有一点理智，早就被安宁格格得逞了。
“哦？安宁你知道？那你跟皇玛法说说。”皇上对男孩子更喜欢一点，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跟他亲近的小女孩没有几个，女孩子们胆子小一些，不敢靠近他。
现在出了一个大胆活泼的安宁格格，皇上觉得小孙女也很有趣嘛！皇上耐着性子，慈和的和安宁格格说话。
“皇玛法，我都看好了，弘昀哥哥种的十二白，可大可白了，正适合做萝卜炖牛肉。当然，再做一个额娘给我做的，萝卜丝饼也很好吃。至于弘时哥哥种的花生嘛，我想吃水煮花生！”
安宁格格没掩饰住自己的意图，不小心说漏了嘴。捂住嘴巴，假装自己刚才没有说过话。皇上被安宁格格逗得哈哈大笑，“好！等会儿就做这几个菜，安宁陪皇玛法一起吃。”
被落在人群之外的二阿哥很不开心，安宁怎么也被皇阿玛拉走了！凑过来和安宁格格说话，二阿哥问道:“安宁，你怎么没说，你阿玛种的菜怎么吃呢？是不是舍不得啊？”
“才不是呢！阿玛阿玛种的都是绿绿的菜叶子，一看就不好吃。我才不喜欢吃菜叶子呢！”安宁格格可不是傻乎乎的任人污蔑的，气哼哼的反驳二阿哥的话。
四爷摸摸安宁的头，免得她炸毛了。小声的替安宁格格解释，说道:“安宁的胃口好，喜欢吃酸酸甜甜的肉食，不爱吃青菜。”
好吧，原来这就是理由。大部分的小孩子，都不怎么喜欢吃菜叶子，这好像都快成为天下小孩子的特征了。
皇上失笑不已，四爷是出了名的饮食清淡，不喜肉食。没想到生了个女儿，反而是不爱吃蔬菜了。皇上在心里暗暗想道，这难道就是物极必反？
弘暄阿哥也站出来替安宁格格说话，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弘暄阿哥有点不自在，声音就有点小，不过大家都还是听清楚了。
“阿玛种的菜都不好闻，有些味道冲冲的，有些味道辣辣的。只能喂给小兔子吃，小兔子爱吃，我和安宁妹妹都不喜欢吃。”
皇上刚才也看了四爷种的那一块地，里面是一些小葱、生姜，还有青菜之类的种类，都是需要搭配一点什么配菜吃的。
弘暄阿哥这话说的没毛病，果然都是一些‘不好吃’的菜。四爷听到弘暄阿哥的话，脸都黑了，这两个小孩子一定趁他不在的时候，来这里祸害过了！
要不然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不好吃呢？他就说为什么感觉菜地稀疏了一点，一定是这弘暄阿哥这个小崽子和安宁一起来过了！一定是！只是当着皇上的面，四爷不好当中‘教导’弘暄阿哥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提安宁格格呢？四爷在心里为安宁格格解释，安宁格格一定只是因为好奇，才来地边上看看的。动手的人，一定是和安宁格格同时在场的弘暄阿哥。
中午的太阳晒，四爷带着皇上和二阿哥等人一起到里面休息，顺便等着午膳送来。这北远山村里面除了大块的土地，还有几座像模像样的农家小院。院子外面还扎着竹篱笆什么都，十分的质朴。
不过毕竟是皇家园林，自然是一般农家小院比不上的。皇上进了院子里面，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布置，笑着和二阿哥说话。
“胤礽，没想到老四布置的还挺有意思的，这又是田地，又是农家小院的，还挺像是一回事。”
二阿哥也笑着说道:“是啊，皇阿玛！回头儿臣也要在自个儿园子里弄一个，老四弄的是农家小院，儿臣就要做一个，做一个猎户小屋！到时候老四你也一定要来看看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皇上是哭笑不得。自从二阿哥被封理亲王之后，就刻意的疏远了朝臣，要么是去打猎游玩，要么就闭门谢客。
皇上知道二阿哥这是不想再掺和到立储的事情里面，对他的疼爱上再加愧疚，私底下赏了好几件奇珍，又给了京郊的一处大园子，让二阿哥想怎么修怎么修，他私库里出银子，不必考虑预算，可以说是非常大方了。
二阿哥这个想法，要是换成其他人，皇上可能会觉得玩物丧志什么都。放到二阿哥身上，皇上不仅不反对，还积极的帮忙出谋划策。
“朕记得京郊那个园子就在山脚下，到时候就在林下开路，直接在林子里修一座猎户屋子。不过事先要把大的野兽都驱走，把围墙扩大一些，知道吗？”
惹不起惹不起，这壕的程度完全超乎想象。安宁格格听了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二伯家的猎户小屋一定很好玩！
“二伯，你修好了屋子，叫阿玛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叫我一起啊？”安宁格格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看向二阿哥，让人下不起心狠心拒绝。
二阿哥当然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啦！倒时候，让你阿玛带你来，二伯单独给你下一张帖子。”
安宁格格快乐的快要蹦了起来，“谢谢二伯！”四爷想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安宁格格就和二阿哥混熟了，都敢直接跟人开口了。
时间不早了，几位主子都在这里等着，厨房很快就把午膳送了来。除了有安宁格格点的萝卜炖牛肉、凉拌萝卜丝、水煮花生米之外，还有小葱拌豆腐和青菜肉片汤等菜，都是用地里有限的食材做出来的。
一共就七个人，皇上直接发话不分桌吃，就在一张桌子就吃了。正好屋子里就有一张不小的方桌。
皇上单独坐上首，四爷和弘暄阿哥坐一边，二阿哥带着安宁格格坐一边，弘昀阿哥弘时阿哥坐一边，就暂且不讲究那些尊卑了，都是一家子骨肉亲人的。
和天下之主同桌吃饭，安宁格格倒是不紧张，很欢乐的夹自己馋了很久的萝卜吃。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座位正好面对面，看着安宁格格吃得香，他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被两个孩子的好胃口一带，皇上都多用了几口饭菜。饭后，皇上就带着二阿哥回畅春园去了。
走前还交代四爷，“老四，有空带几个小的来畅春园，让畅春园也热闹热闹。”皇上说着说着，还看了一眼在后面喝山楂水的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意有所指。
四爷送皇上和二阿哥回去，“儿臣遵旨，皇阿玛慢走，二哥慢走！”等皇上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四爷才转过身来，打算收拾这几个儿女。
可惜的是，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早就告退了。两人都去地里看自己的菜少了多少，没留在房里。
至于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这会儿喝了山楂水，肚子舒服多了。安宁格格就打算找地方午休了。平时睡习惯了，一到这个时候就犯困得很。
“阿玛，安宁想睡觉了。”说道睡觉两个字，安宁格格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好吧，暂且先放过这几个臭小子，哄安宁格格睡觉比较重要。
安宁格格要用的东西，下人们都准备好了，只要有一张床，就能保证让安宁格格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四爷带着安宁格格去了隔壁卧房，轻声的哄安宁格格睡觉。怕她睡醒了害怕，还在外间的榻上看书等着，就怕安宁格格醒了看不见熟悉的人会害怕。
弘暄阿哥身边自然也跟着服侍的人，苏培盛见四爷领着安宁格格出去了，只好留下来安排弘暄阿哥。带着弘暄阿哥去了另一边的房间，让嬷嬷哄弘暄阿哥休息。

第124章
皇上来了四爷的园子，还和四爷一起吃了一顿午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这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皇上来的时候也没有遮掩行踪，所以四爷的其他兄弟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在圆明园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只顾着哀叹自己种的菜，没有多说什么。
而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整日都想着怎么玩，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就是和皇玛法吃了一顿饭吗？也没有好吃到忘不了啊！
福晋和静思比府里其他人，也就知道得快了一丁点儿，是跟在小主子们身边服侍的下人们回来说的。
只是皇上都已经走了，当时也没有特意宣召女眷。说起来，就只有静思占着是安宁格格生母的便利，顺道得了皇上一句夸奖，让众人羡慕不已。
四爷只当皇上和二阿哥只是随便过来吃了一顿饭，并没有特意在两人面前说什么，反而让皇上很高兴。
只是这皇上来了一趟，让四爷这段时间又被众人盯着，特别是他的那些兄弟们，看四爷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好像是在谴责他偷偷摸摸的把皇上勾到了自家去讨好，很不要脸的手段。
据说四爷去上朝的时候，三阿哥还特意拦住四爷，酸溜溜的说了几句话，比如什么‘老四，什么时候也请兄弟们去你那园子里转转啊？’之类的话，简直是不知道让人该说些什么。
四爷表示自己很无奈，并不是故意相处这一次风头的。种田也种了好几年了，菜都收了几茬了。谁知道皇上会这个时候来园子里，正好赶上休沐日亲子活动的时候嘛？
当然，一个人的时候，四爷也必须承认，这种让人羡慕嫉妒的好事让自己碰上了，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日子一晃，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为了响应兄弟们的要求，四爷和福晋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圆明园里办一场中秋灯会，到时候请各个府上的人都来参加。
为了避免让各府中秋节那天不能合家团聚的问题，四爷把开宴的日子定在了十六。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六的时候，就着天上的月光赏灯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因为明天就要设宴来客了，今天的中秋家宴都不是特别热闹。见大家都没有什么谈性，福晋就说起了明天的安排。
“明日会有很多官家女眷进院子赏灯，你们要安排好人手，把自己的院子守好了，不要横生事端。”
“特别是孩子还小的，明日就把孩子管好了，免得明日的人多事杂，冲撞到了。”
静思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福晋这话虽然不是明说，但也和明说没什么区别了。谁都知道，这府里就只有一个安宁格格，整日都消停不了，还能带着弘暄阿哥胡闹。
就是到了四爷面前，都没人能治住安宁格格的。好在安宁格格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一般来说，都只是自个儿玩自个儿的，不会故意去捉弄什么人，也没有出过什么大岔子。
安宁格格和哥哥姐姐们坐一桌，也听到了福晋的话。这下可不乐意了，明日那么热闹，自己不出来看看怎么可以。
“嫡额娘，明日是不是有好多小姐姐会来？安宁还要去找个姐姐当嫂嫂呢！这可是少不了我的。”
安宁格格这话一出，不止福晋憋不住笑，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只弘昀阿哥一个人，羞得面红耳赤的。
这些阿哥里，只有他的年纪正合适。四爷也跟他说过一点，让他好好办差，之后也好给他说一门好亲事。
这次举办中秋灯会，福晋的确请了几家看好的女眷来，打算当面看看小姐们的人品本事，从中择出一位小姐与弘昀阿哥定下亲事。
这个打算，福晋也就跟四爷说起过。没想到安宁格格这个小人精，一口就道破了福晋的打算，让弘昀阿哥羞得不得了。
两张桌子之中，并没有用屏风隔开，静思一眼就看到了弘昀阿哥红得滴血的耳朵，笑着说了安宁格格一句，“小孩子家家的，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还不赶紧吃你的饭！”
“福晋说的有道理，像安宁格格这样的皮猴子，要是不听话，明日还是把她关在院子里比较好。”
静思虽然和福晋相处的还不错，但这种重要的事情，被福晋提醒了两句也没有生气。不仅如此，静思还顺着福晋的话，语带威胁的说了两句。
安宁格格感觉到了静思语气中的威胁之意连忙端起碗吃了一口饭，表示自己很乖很乖。
看着安宁格格的动作，耿侧福晋轻笑出声，“李妹妹不要对安宁格格太严格了。我们安宁格格既活泼又乖巧，我都爱的不行，妹妹你何必这样吓唬她。”
说了几句话，屋里的气氛和乐融融。大家都知道四爷非常宠爱安宁格格，纷纷顺着耿侧福晋的话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夸赞起安宁格格来，听得安宁格格眉开眼笑的。
回到桃花坞，静思让安宁格格站好，打算好好的跟她讲讲道理。安宁格格一看额娘的脸色，就不敢嬉皮笑脸了。
“安宁，额娘之前让人教你的游泳技，你可熟练了？”静思在安宁格格三岁的时候，就让人带着安宁格格在浴桶里学游泳。
这圆明园里的水道不少，都是既深且长的。安宁格格又是一个在院子里待不住的，静思怕她落水出事，就只能让她早早的学会游泳，就算落了水也好拖延一会儿。
“额娘，前两天我还在阿玛的澡池子里面游泳呢！可好玩啦！我都能在水里憋气三十息了，弘暄哥哥都赢不了我。”说起这个，安宁格格十分有话说，自豪的说起自己的本事。
静思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但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点。“那就好。安宁，其他的额娘也不多说了，反正你都是记住了的。只一点，明日园子里人多，你要玩耍也可以，但是要避着外人，知道吗？”
安宁格格一听就懂了，疯狂点头，“额娘，我记住了！我一看见有人我就赶快跑掉，绝不让人抓住我的！”
显然这对安宁格格来说，就像是一个很刺激的游戏，想想都很好玩的样子。静思见安宁格格一脸激动，也不知道在在想什么。心里感叹一声，只能让服侍的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了。
“好了，该跟你说的，额娘都跟你说了。你回房去休息吧！”静思帮安宁格格理了理额头的碎发，让她回房去休息。
安宁格格顺着静思的手，一头赖在静思怀里，“额娘，人家今晚跟你睡好不好啊？”
现在天这么热，虽然房间里有冰盆，但安宁格格的睡姿不怎么好，睡到后半夜就四仰八叉的，需要人再给她盖几次被子。
静思点了点安宁格格的额头，“前些时候，是哪个人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要一个人睡的？再说，额娘可不想跟你睡，床就那么大，额娘一个人睡多自在啊？”
“哼——安宁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我也要一个人睡自己的大床！”安宁格格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晚上多玩一会儿，拒绝了额娘的哄睡服务，这会儿要是自己说了后悔不就没有面子了吗？
“好吧！既然安宁这样说，额娘就不多留你了，回去吧！”静思尽量忍住别笑，免得惹了面前的格格大人。
等安宁格格出去了，静思才笑出声，“这个安宁，小小年纪的，别的没学会，爱面子倒是学了几分。”
第二天午后，就陆陆续续的有女眷抵达圆明园了。静思和耿侧福晋作为府里的侧福晋，也要帮着福晋招待身份稍低一些的女眷。
安宁格格午睡醒来后，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一问才知道额娘被福晋叫去帮忙招待客人去了。
知道有客人来了，安宁格格瞬间就清醒了。让吴嬷嬷赶紧帮她收拾收拾，她要出去玩了。
现在时间还早，来的都是一些想和雍亲王府交好的低品官员的女眷。还有的就是和雍亲王府有亲的，想趁着这个时候和府里的女眷见见面。
耿侧福晋的家人也来了，静思很识趣的让耿侧福晋去招待着。又在厅里和人说了一会儿话，怀恪格格也跟着福晋的娘家嫂嫂来了。至于怀恪格格的夫婿星德，则在进园子以后就被带去了四爷那里。
“郡主来了，快坐下歇歇，这一路热坏了吧？”静思招呼怀恪格格坐下，命人端一杯茶水给她。
怀恪格格守完母孝之后，很快就为乌拉那拉家开枝散叶，第二年就生下了夫家的嫡长子，自此地位稳固。
对静思的态度，怀恪格格一直比较客气生疏，可能是因为静思也被人称呼为李侧福晋的缘故吧？反正不太热络。
此时听到静思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静思的话，也没有去碰那杯茶水。
静思早就知道了的，也不勉强。这人和人之间的交往也要看一个眼缘，实在合不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知道怀恪格格来了，耿侧福晋很快就过来了，她也是知道怀恪格格和静思相处不来的。
“李妹妹你去招待其他人吧！我正好有话想和怀恪格格聊聊呢，你可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耿侧福晋笑着把静思劝去招待其他人去了，自己和怀恪格格说话。“郡主，今日怎么没有把王爷的小外孙带来？今年好像都三岁了？”
果然，对于耿侧福晋，怀恪格格的态度就好多了。“瀚广还小呢，又是爱调皮的，等他大些再带他出门。”瀚广就是怀恪格格生的那个儿子的名字。
这天热，茶水冷的不快。耿侧福晋见怀恪格格一直不碰茶水，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个茶叶，想给她换一盏。
“这天儿热，我让人给郡主换一杯凉快一点的酸梅汤来。”耿侧福晋说着就打算让丫鬟来换。
怀恪格格笑着阻止了，“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只给我上一杯温水就是了，其他的都不能喝。”说着摸了摸肚子，一脸喜色。

第125章
怀恪格格这个反应，让耿侧福晋脑子里灵光乍现，迟疑着问道:“郡主这可是有喜了？怎么没派人来府里说一声？”
“也是前段时间请脉才发现的。我们府上只有瀚广一个嫡孙，家里人重视得很。这不，现在满了三个月，才敢出来给各位亲眷说喜信。”
有些人家的确是会将究一点，不过乌拉那拉府是武将功勋之家，通常将究这个的都是文人家庭。这一点，耿侧福晋没特意点出来，免得一不小心臊了怀恪格格的脸。
耿侧福晋露出一个笑容，就像是在为怀恪格格高兴一样，“郡主说的有道理，长辈们爱护小辈，你们小儿女听着准没错！”
怀恪格格很满意耿侧福晋的说话，觉得耿氏这个侧福晋比静思称职多了。静思就只知道给人端茶送点心上来，听静思说话她心里都不舒服，总觉得静思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
实际上，静思只是感觉到了怀恪格格对自己的不喜，不打算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罢了。
静思也是雍亲王府有名有姓的侧福晋了，怀恪格格一个出嫁女，又是没有了额娘的，能把她怎么着，处不来就不处了呗！
耿侧福晋也不是真心的喜欢这位怀恪格格，她和静思的性子有些像，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去得罪人。
这个时候出来和怀恪格格说话，不过是看在怀恪格格的身份上，不想在各府女眷面前，让大家看了府里的笑话。
怀恪格格成长的时候，四爷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再加上当时她的额娘得宠，就养得性子上有点左了。
平时不怎么看得出来，因为未出嫁之前有四爷宠着，出嫁以后有夫家捧着，也没有能发作的场合。
犹记得她额娘去世之前的那段时间，怀恪格格可是找去了前院，哭求四爷去看望她额娘的。当时只是觉得怀恪格格孝顺，现在看来这也未尝不是一种逼迫四爷的手段呢？
耿侧福晋在心里默默琢磨着，看怀恪格格的眼光就有点探究，被李侧福晋那种人养大的怀恪格格，真的一点都没有学到李侧福晋的性子吗？
耿侧福晋的眼神有点讽刺，怀恪格格眨了眨眼睛，还是之前那个温和的浅笑啊？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吧。
“耿额娘，不知道这会儿弘昀在哪儿呢？我去找他说说话，这离晚宴的时候还早呢！在这儿坐着也是坐着，还不如去找弘昀聊聊天。”
怀恪格格和耿侧福晋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话说。随意聊了几句，就找不到话来聊了。在这里枯坐着太无趣了，还不如去看望两个亲弟弟呢！他们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快就可以成为她的底气。
耿侧福晋也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怀恪格格，毕竟还有许多身份不够让福晋招待的客人，需要交给她们应付。
“是我相差了，郡主和弘昀阿哥弘时阿哥许久未见了，去说说话也不错。弘昀阿哥现在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我让丫鬟带郡主过去。”
说着招手让边上的一个丫鬟出来，给怀恪格格领路。给弘昀阿哥准备的院子其实已经都收拾好了，只是弘昀阿哥没有立刻搬进去，说自己想和弘时阿哥和弘暄阿哥一起住，增进兄弟感情。
这个丫鬟，不仅是给怀恪格格带路的，还是耿侧福晋特意安排来看着怀恪格格的。这园子里人那么多，要是怀恪格格路上遇到点什么事，那就不好说了。
几位阿哥在圆明园的时候，都住在汇芳书院。这个地方很有读书的气氛，离女眷们住的地方也有点距离，不会不小心碰面。
况且住得远些也好，每日走路出行就当是锻炼了。这些年走的多了，身体最差的弘昀阿哥，看起来都壮实了一点。
因为今天有宴会，考虑到有些女眷体力不支，走不了远路，待客的几处院子外面都准备了代步的轿子。
想到自己的肚子，怀恪格格也不勉强自己走路。随意指了一顶轿子，吩咐把自己抬到汇芳书院那里去。
怀恪格格才出福晋的院子，静思就进来找耿侧福晋。“耿姐姐，可是郡主走了？”静思是看到一行人往外走，瞟了一眼，感觉背影有点像怀恪格格。
耿侧福晋见此时室内都是自己人，促狭的剐了静思一眼，“我今日替妹妹解了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处？”
勉强说完一句话，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捏着嗓子说话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静思知道耿侧福晋这次是减少了和娘家亲人说话的时间，来帮自己应付怀恪格格的，眼神感激的看着耿侧福晋，“耿姐姐放心，妹妹那里有一罐冬日里采的雪渍枇杷花蜜，等会儿就给姐姐送去。”
这个东西还有点精贵，冲水喝对身体很有好处，就是制作太困难了，静思特意找人去弄，也就只得了三罐子而已。
安丽格格胃口小，想来这个雪渍枇杷花蜜对她有点效用。要是能让安丽格格身体好些，也算是物超所值了。反正这个花蜜静思这里还有，给耿侧福晋一罐子静思还是舍得的。
“那可就得了妹妹的好东西，可不要后悔来找姐姐要回去啊！到了我那里的东西，姐姐可是不会还给你的。”
耿侧福晋也听人说起过静思找人倒腾的这个东西，不过耗费太大了，她听过也就听过了，没有记在心里。
静思提醒一句，免得耿侧福晋把这个当普通蜂蜜吃了。“姐姐有所不知，这个花蜜得来不易，等枇杷树一年开花结果，也就得了这么一点而已。”
得了静思的嘱咐，耿侧福晋对这个雪渍枇杷花蜜更是看重了一些，不错，拿回去检查无误之后，给孩子们吃最是合适不过的了。
静思和耿侧福晋继续帮着福晋招待客人，一直在和人聊天说话，其实静思心里累得慌。
偏偏在外人看来，雍亲王福晋将待客的事情交给侧福晋来做，证明雍亲王福晋的贤惠大方，也体现出侧福晋在府里的地位不低。
如果静思本人是想跟福晋争夺权利的，这会儿一定会是累并开心着。然而并不是，静思只觉得一直和人打交道，真的是太让人心累了。光是微笑，都笑得脸都要僵掉了。
另外一边，怀恪格格坐轿子到了汇芳书院。这个时候，弘时阿哥和弘暄阿哥都在另一进院子里读书，而弘昀阿哥一个人在住处休息。
听到人禀报说怀恪格格来了，弘昀阿哥出来迎接怀恪格格，“姐姐！”姐姐出嫁之后，弘昀阿哥就好久都没有见到姐姐了。上次见到姐姐，还是正月姐姐回府拜年的时候。
怀恪格格见到弘昀阿哥也很高兴，拉着弘昀阿哥的手不放，“二弟！你还好吗？”站在门口，有话都不好当着下人的面说，弘昀阿哥带着怀恪格格进了屋里说话。
进了屋，怀恪格格好生的打量了一下房里的布置。怀恪格格来圆明园的次数不多，对弟弟们这里的布置不是很了解。
好在府里并没有人敢亏待几位阿哥，送来的东西都是上好的。怀恪格格心里满意了一点，弟弟们没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委屈。
“弘昀，姐姐听人说，福晋在给你相看亲事了？”怀恪格格虽然嫁到了福晋的娘家，可是心里还是念着这两个亲弟弟的，。
这次听到说福晋在给弘昀阿哥说亲事，就怕弘昀阿哥不知情，让福晋选了一个面上光鲜，实则落魄的人家，刚坐稳胎就急着赶来了。
弘昀阿哥听到‘亲事’两个字脸上一红，“姐姐怎么也知道了？阿玛跟我提过两句，到时候肯定要问过我的意见的，姐姐不用担心。”
他知道怀恪格格心里在担心什么。额娘去世的时候，他已经不小了。虽然没有了额娘，但是阿玛对他们都很关心，他们并没有受什么委屈。
以前弘昀阿哥也听人在自己耳边说过话，什么嫡母捧杀庶子之类的，他也担心嫡额娘会不会这样对他。
然而福晋一心抚养自己的亲儿子弘暄阿哥，对他们这些人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该给的一丝不少，不该给的偶尔也会给一点，反正就是东西一点不缺，他们的事情都交给四爷去办。
这些年下来，弘昀阿哥也就放下心来。福晋并不介意养着他们，让他们成才。只要他们不故意去招惹弘暄，福晋还是很有嫡额娘的架势的。
听到弘昀阿哥的话，怀恪格格心下稍安，“我们都是没了额娘的人，在亲事上也没有人可以帮我们说话。弘昀，你一定要跟阿玛好好说，最好挑一个家世人品都高一些的贵女，以后人情应酬上都能帮到你。”
弘昀阿哥皱了一下眉头，他虽然也是侧福晋之子，但亲娘早逝，自己也没有什么助力，只有一个雍亲王二子的名头，世子之位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贵女能看上他。
不过这些话弘昀阿哥并没有告诉怀恪格格，他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何必拿这些话来让怀恪格格替他操心。
“姐姐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我喜欢识字明理的温柔女子，家世什么都我不在意的。”

第126章
说起自己喜欢的女子类型，弘昀阿哥还是忍不住的害羞。他还记得额娘当年为了争宠，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弘昀阿哥心想，就找一个性格脾气和他相合的妻子，他们都一心一意的对彼此好，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他额娘那样偏执的情况了？
怀恪格格一听弘昀阿哥的择偶标准，心里就有些不虞，这样的女子很大可能都是出自文官之家，清贵是清贵了，可家世上就不一定能帮到弘昀了。
“弘昀，你听姐姐说。你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阿玛的长子。等弘暄阿哥长大，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我们又都没有了额娘，姐姐也嫁出去了。你以后怎么生活，就看阿玛给你多少东西了！”
怀恪格格苦口婆心的说着，恨不得一下子把弘昀阿哥的脑袋掰开，把这些道理塞进去。
“姐姐也不奢求你能拿到世子之位，但你好歹在亲事上找个得力的岳家，以后也好帮扶你呀！你身上的筹码越多，阿玛就会越看重你。在弘暄长大之前，你先置办好家当，等阿玛百年之后，你才有底气不靠别人。”
这些事情，怀恪格格在出嫁之后，出去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就觉得只有抓到自己手里的钱财权势才是牢靠的，观念和从前未嫁的时候大相径庭。
弘昀阿哥听着姐姐说话，只觉得面前的姐姐有些陌生，竟有些想不起来从前的姐姐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姐姐，你出嫁的这些年，乌拉那拉府对你不好吗？”要不然为什么姐姐你的想法里多了那么多世俗的东西呢？
怀恪格格脸色一僵，她也听出了弘昀阿哥未说出来的意思。眼眶一热，怀恪格格勉强笑着说道:“弘昀你怎么会这么想？在乌拉那拉府上，公公婆婆敬着我，你姐夫对我也好，只是我自己这么一想罢了。”
也不能说过得不好，怀恪格格作为雍亲王之女，郡主之尊，嫁到乌拉那拉府上，算是他们高攀了。
府里就只有星德一个儿子，公公婆婆对她客气却不亲近，只当她是在府里常住的客人。等她生了儿子之后，又把府里的重心放到了她的儿子身上。
夫婿对她也很好，两人相敬如宾，成婚几年，房里只多了两个连名分都没有的通房。
说到底，怀恪格格只是觉得和谁都亲近不起来，有些孤单。除了在外人面前扮演孝顺儿媳和恩爱夫妻之外，只能把给自己找点乐子。
一来二去的，就对打理自己的嫁妆铺子来了兴趣。耳濡目染之下，不可避免的染了世俗。
弘昀阿哥深深的看了怀恪格格一眼，觉得怀恪格格并不是真的过得开心，否则也不会移了性情。
“姐姐，我希望你是真的过得好，在弟弟面前不用掩饰的。”弘昀阿哥还是又劝了劝怀恪格格。
怀恪格格只觉得心头一哽，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角。侧过身来对弘昀阿哥说道:“罢了，弟弟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找个什么样的吧！姐姐不多说了，日后有什么事，姐姐总能会帮你的。”
站起身，再待下去，怀恪格格怕弘昀阿哥看出什么端倪，“不早了，我去前面陪嫡额娘待客，这就先走了。”
送走怀恪格格，弘昀阿哥呆坐在椅子上，想着怀恪格格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安。知道窗户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弘昀阿哥的注意力。
弘昀阿哥轻轻的站起来，小心的走到窗边往下看。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小丫头，不是安宁格格是哪个，“安宁？！你怎么在这里？”
皱着眉头出去把安宁格格拎进屋，严肃的追问安宁格格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他和姐姐之间的对话可不太适合传出去，不知道安宁格格听到了多少？
看到弘昀阿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安宁格格悄悄的吐了一下舌头，她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安宁格格午睡起来之后，发现额娘不在。问了才知道额娘去帮嫡额娘待客去了，无聊之下就想来汇芳书院找弘暄阿哥玩耍。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门口守着好些人，一看就是屋子里有人在说话，让下人们在外面守着的。
安宁格格遇上了，心里就和猫挠似的，痒得不行。最后还是没忍住，找到了窗户底下想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弘昀哥哥，我是来找弘暄哥哥的。可是他在上课，我就往住处这边来了。才过来没多久，你们说话声音又小，我什么都没听到。”
怕弘昀阿哥不信，还眨着真诚的大眼睛，看向弘昀阿哥，“哥哥，真的，我才过来，你们就说完了。”
揉了揉头疼的额角，弘昀阿哥真的是头痛得很，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妹妹。
“算了，安宁，你下次可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要不然弘昀哥哥可要生你的气了。”打不得骂不得，弘昀阿哥只是好好的跟安宁格格讲道理。
安宁格格乖乖的点头，她还是很会看眼色的。这会儿的弘昀哥哥明显是不开心的，安宁一点都不敢惹他。
从弘昀阿哥屋里出来，安宁格格没有兴致去找弘暄阿哥玩了，闷闷不乐的回了桃花坞。安宁格格感觉到今天自己好像惹弘昀哥哥不开心了，可是她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服侍安宁格格的下人们，互相使个眼色，安宁格格心情低落，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可就要上心了。
回了桃花坞，留在院子里的茴香知道安宁格格的心情不好，还特意做了点心去哄安宁格格开心。只是安宁格格一直都没有开心起来，下人们无法，只能去找静思说说这个情况。
听到杏仁在耳边说的话，静思蹙蹙眉，安宁格格平日里活泼得很，这种不开心的时候很少，一旦不开心就非常难哄了。
正好这会儿女眷都已经安排好了，静思离开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关系。静思拉着耿侧福晋到人少的地方，“耿姐姐，我院子里有点事情，要回去一趟，这里就先交给耿姐姐了。”
这会儿的事情不多，耿侧福晋一个人也能应付过来。知道静思有事，也没有强留，“妹妹有事就去，等会儿开宴的时候再赶过来就好。”
静思急匆匆的赶回桃花坞，安宁格格这会儿正在屋子里生闷气。一看到静思的身影，安宁格格一下子就奔过来冲过来抱住静思的腿，委屈得不得了，“额娘——”
听到安宁格格这委屈的调调，静思也心疼得不行，蹲下身把安宁格格抱起来哄，“额娘的小格格怎么了？快跟额娘说说。”
也顾不得换一身舒适的衣裳，直接就穿着见客的衣裳，静思抱着安宁格格坐到软榻上。
不问还好，一问安宁格格就忍不住开始抽泣了，“呜——额娘——”什么话也不说，就抽抽噎噎的叫额娘。
“安宁不哭，额娘疼你啊！”静思拍着安宁格格的背，轻轻的帮她擦眼泪。哭过劲儿了，安宁格格心里就舒服多了。
不好意思的靠在静思怀里，安宁格格小声的说着今天的事情。等安宁格格说完，静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宁格格去偷听人家说话，被人家发现了。弘昀阿哥也没有重重的说她，只是提了一句就把这件事情放过去了，结果安宁格格自个儿还开始委屈了。
“安宁，这件事情，额娘认为是你的不对。你怎么可以去偷听哥哥姐姐说话呢？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怎么还委屈的找额娘呢？”
噘着嘴，安宁格格给自己辩解，“额娘！安宁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而且也跟弘昀哥哥说对不起了！”
怕再说下去又把安宁格格说哭了，静思哄她，“好好好，额娘的小格格只是想额娘了，要找额娘，对不对？”
孩子年纪还小，对这些规矩礼仪都懵懵懂懂的，静思这会儿还要换一身衣裳去赴宴，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跟安宁格格讲道理。心里把这件事情记下，等明日空闲了，再跟安宁格格好好说说。
静思给安宁格格找了一个台阶下，安宁也就不犟着了。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承认自己想额娘了也没有什么，反正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
“嗯——”
换了一身衣裳，静思给安宁格格和自己都重新梳洗了一下。看安宁这眼眶红红的样子，也不好带她去赴宴。
“安宁，额娘出去一会儿，让吴嬷嬷陪你吃晚膳好不好？额娘让厨房给你做糖醋排骨吃。”
喜欢吃的菜勉强安抚住了安宁格格，“那额娘你要早点回来哦！我今晚要和额娘一起睡。”
静思看着时间不多了，急匆匆的赶回了宴会上。这会儿马上就要入席了，耿侧福晋都往外面看了好几次，终于看到静思赶来了。
“瞧你急的，好歹赶上了。”耿侧福晋借着余光打量了一下静思，发现静思的面色还行，就有心情打趣静思了。
静思在最后关头才急匆匆的赶来，还是有人注意到了静思的。感觉到众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静思略微放大了一点声音，苦笑着和耿侧福晋说话。
“多谢耿姐姐帮忙了。我生的那个小磨人精，一直闹着要找额娘，实在是没法儿，只能回去哄哄。”
众人了然，原来是回去照顾孩子去了。听说这个李侧福晋有一个十分受宠的女儿，想必就是那位安宁格格了。

第127章
晚宴举办的很顺利，福晋也和事先看好的几家夫人聊过了，心里有了一个具体的打算。
怀恪格格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和福晋交谈的几位较为陌生的夫人。拐弯抹角的打谈了一下这些人家的家世，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满意。
只是下午的时候已经答应过弘昀阿哥，不会干涉他的选择的。这会儿，怀恪格格也只能在心里着急。
晚宴过后，天色已经有点暗了，福晋让下人去把园子里的灯都点起来。这下子，园子里是一点都不显得昏暗了。
福晋见园子里已经准备好了，就对身边的各家夫人们说道:“咱们在这里说话，这些小儿女，就让她们带着人去园子里逛逛吧！园子里沿湖挂了许多好看的灯笼，让年轻人都去放松放松。”
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弘昀阿哥一眼，福晋还特意交代了他，“弘昀，今个儿你就要当好主人家，带着客人们都去湖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灯笼。”
‘灯笼’两个字让福晋说的是意味深长，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都是知道一点雍亲王府给弘昀阿哥相看亲事的事情的，闻言也忍不住看向弘昀阿哥。
受不了众人的瞩目，弘昀阿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急急的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十三福晋和福晋关系最亲近，这会儿就笑着取笑福晋，“四嫂你看看你，说的那么直白干什么，把弘昀阿哥都吓跑了。”
打开了话匣子，屋子里的气氛热烈。见众人都或听或说，欢声笑语的，应该没自己什么事儿了，静思让杏仁去跟高嬷嬷说一声，自己就打算先退下了。
耿侧福晋也有这个打算，她都有一下午没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乖不乖，有没有哭闹。没想到被静思抢了先，那她只能再在屋子里待一会儿了，过一会儿再去跟福晋请辞。
静思笑着给耿侧福晋行了一个平礼，转身往外面走去。园子里这会儿的人正多着，静思也没心思去凑那个热闹，绕路回了桃花坞。
回院子的时间，比预计的时间早了点，静思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进屋找安宁格格，怕她又会哭闹。
还好，好像是糖醋排骨把安宁格格安抚住了，这会儿安宁格格正在榻上坐着玩九连环。和静思之前送给弘暄阿哥的那几个银质九连环一样，只是结构更复杂一下而已。
听见静思回来的动静，安宁格格直接把手上的九连环丢在边上，直接往静思怀里扑。
看来还是有点不开心，要不然是不会这么粘人的。静思接住扑过来的安宁格格，抱着她往床上放，“安宁在这里看着额娘洗漱，好不好？”
今天招待客人，静思都有些累了，今晚干脆就早点陪安宁格格休息算了。叫人端水进来，静思就当着安宁格格的面，让茯苓帮着慢慢的拆着头面首饰。
静思平时最多也就是戴两根簪子而已，这次当着安宁格格的面拆发髻，安宁格格才发现原来额娘的头发上有好多小发饰。
“额娘，这个蝴蝶好看，安宁也想要戴！”指着静思头上刚摘下来的蝶恋花的华胜，安宁格格好奇不已，这个首饰她还没有见额娘戴过呢！
这个华胜是前段时间四爷送来的，只是静思平日里穿的简单，这次要待客才有机会戴上。这个蝶恋花的华胜看起来就很精致，静思拿到之后就很喜欢。
不过再喜欢的东西，在静思心里也比不过安宁格格的分量。因此安宁格格一说要，静思不需要多想，就直接让茯苓把华胜递给安宁格格。
安宁格格看着手里的这个华胜，越看越精致。蠢蠢欲动的想把华胜往自己头上戴，“杏仁姐姐，快帮本格格拿一块镜子来，快！快！”
杏仁这会儿手里没事，听到安宁格格的吩咐，就赶紧去静思的梳妆台上拿了一柄小镜子给安宁格格。
安宁格格的头发短些，怕安宁格格自己戳到自己，杏仁轻声的建议道:“格格，要不您拿着镜子，奴婢来帮您戴上？这样顺手些。”
这个华胜的确比她平时用的首饰大些，安宁格格想了想，主动的接过杏仁手里的静思，把华胜递给杏仁。
杏仁打量了一下安宁格格现在的发髻，是最常见的两个小揪揪。想了一会儿，还是选了一个比较靠前的的地方，帮安宁格格戴上。
安宁格格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不开心，“杏仁姐姐再帮我取下来吧！我戴着一点都不好看，还是额娘戴着好看！”
把自己戴的样子和额娘戴的样子比较了一下，最终安宁格格还是必须要承认，自己戴着比不上额娘戴着好看。
静思这会儿已经洗漱好了，就在边上看着安宁格格折腾。听到安宁格格这么说，亲自上前帮她把首饰取下来，“你啊！安宁格格可是我的亲女儿，等你长大了再戴这个就和额娘戴着一样好看了。”
听着静思的安慰，安宁格格才勉强高兴一点，想到自己未来和额娘一样都戴着美美的首饰，忍不住一乐，别扭的说着，“那额娘帮我把这个华胜留着，我长大了戴。”
静思没有跟她说，这些个首饰，一两年之后就没有光华，等不到安宁格格长大，这个首饰就戴不了了。
哄着安宁睡下，静思看着安宁熟睡的模样，心里发软。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以后，还能和现在这样，为了一个首饰也能快乐许久，没有忧愁。
园子里的事情，特别是安宁格格的事情，不出半天四爷就都知道了。昨天府里忙碌，四爷没抽出空来，今天四爷早早的就派苏培盛来接，安宁格格去九州清晏玩耍。
安宁格格睡了一觉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额娘，心里什么气都没了，乐呵呵的。知道苏培盛是阿玛派来接她的，连早膳都不吃，爬到苏培盛背上，高高兴兴的就往九州清晏去了。
静思看着安宁那欢乐的小模样，在心里摇摇头，小孩子的忘性就是大，昨天还难受着呢，今天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阿玛！阿玛！”安宁格格一进殿就伸手要四爷抱，要不是苏培盛稳着，都怕她从苏培盛背上摔下来。
四爷早就在等着安宁格格了，立马把安宁格格抱紧怀里。看见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心里送了一口气。
“安宁，有没有用早膳啊？陪阿玛吃一点，好不好？”四爷看这么快就过来了，很有可能是洗漱好了就过来的。
想到阿玛这里的许多好吃的，安宁格格恨不得举双手赞成，“阿玛，今天有没有豆腐卷？”安宁格格也知道四爷吃的清淡，说的也是附和四爷口味的清淡吃食。
四爷点点安宁格格的小鼻子，“我的安宁格格要吃，等会儿桌上就一定会有的，不信等会儿我们看！”
和阿玛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早膳，四爷才开始跟安宁格格套话，问昨天是怎么回事。
昨天跟额娘说过一次了，现在再说一次，安宁格格也不会觉得难受了。“阿玛，昨天是安宁做错了事情，额娘已经跟安宁讲过道理了哦！”
古灵精怪的，安宁格格怕四爷说她，先搬出静思来。四爷见安宁格格知道错了，就没打算说她了，反而对安宁格格话里面弘昀阿哥的表现有点在意。
这几个孩子，平时对安宁格格的态度，都是比较好的。按理来说，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跟安宁格格急眼啊？
“苏培盛，去看看，要是弘昀阿哥有空，就让弘昀阿哥过来一趟。”四爷打算当面问问弘昀阿哥，到底是什么原因。
提起弘昀阿哥的名字，安宁格格赶紧插了一句，“弘昀哥哥昨天脸黑黑的，一定是被安宁气坏了，阿玛不要骂哥哥，昨天的事情，是安宁的不对啊！”
安宁格格以为四爷是因为她才叫弘昀阿哥来的，心里不高兴，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阿玛要找弘昀哥哥呢？
知道安宁格格误解了，四爷也不解释，就让兄妹两个私底下解决吧。弘昀阿哥这会儿正空着，就跟着苏培盛来见四爷了。
昨天他问了院子里的下人，安宁格格的确是刚到窗户下蹲着，就被弘昀阿哥发现了。既然安宁格格什么都没听到，弘昀阿哥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今天阿玛要见他，应该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吧？弘昀阿哥心里有点忐忑。进了殿里，弘昀阿哥就发现四爷坐在书桌后面，正望着他。
因为有一些话不好当着安宁格格的面说，四爷已经让人把安宁格格送去外面玩儿去了。这会儿殿里面就只有四爷和弘昀，其他下人都在弘昀阿哥进来的时候，被四爷挥退了。
“弘昀，可以跟阿玛说一下，昨天你和怀恪说了什么吗？”四爷直接就问了弘昀阿哥昨天的事情。
弘昀阿哥愣了一下，喏喏着，“就是和姐姐聊了几句家常，并没有说什么。”想了一下，昨天姐姐说的话还是不能告诉阿玛，万一阿玛对姐姐生气了呢？阿玛眼里可是不揉沙子的。
弘昀阿哥这副样子，四爷一看就知道这是没有说实话。四爷又问了一句，“那弘昀你能告诉阿玛，你昨日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这件事情还是可以说的，弘昀阿哥组织了一下语言，“阿玛，儿子觉得姐姐好像被乌拉那拉家亏待了！昨日姐姐的言语中，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弘昀阿哥的话让四爷忍不住皱眉，怀恪格格在乌拉那拉家的生活，他还是派人观察过的，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这件事情，阿玛记下了！等阿玛查探过后再说。”见弘昀阿哥的情绪还是有点低落，四爷放轻了语气，“昨日里看灯，可见到了喜欢的‘灯笼’？”

第128章
说起这个，弘昀阿哥还有点不好意思，“昨日有许多官家小姐在园中赏灯，儿子没有上前去，只和几位堂兄弟在一角说话。”
“哦？我怎么听人说，弘昀你还去给一位小姐帮忙去了？”四爷笑着看向弘昀，似是不经意的提起昨晚的事情。
弘昀阿哥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该怎么跟阿玛说，昨天晚上他真的是不小心捡到了董鄂小姐的耳坠，后来都是派下人去还给董鄂小姐的。
而且耳坠的主人是董鄂小姐这件事，都是后来下人来复命的时候，他才知道的。弘昀阿哥想起昨晚上的惊鸿一瞥，有点害羞。
“福晋之前给了我一本册子，里面有几位适龄的小姐，弘昀你要不要拿去看看？选一个你喜欢的。”四爷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做出要递给弘昀阿哥的样子。
弘昀阿哥连忙往后退几步，满脸拒绝，“阿玛，儿子不能看，您和嫡额娘给儿子做主就是了。”
虽说这种查看女方资料的事情，每个父母都会做。但是他一个适婚男儿，如何看得？要是被人知道了，这些女子可就没什么颜面了。就算弘昀阿哥知道，这件事情不会传出去，但他还是不愿意这么做。
四爷笑了，弘昀阿哥的性子读书读的有点迂，但也可以称之为端方，这一点四爷并没有多说什么。弘昀阿哥虽然不是一个当权者的性格，只是守成是没有问题的。
等弘昀阿哥成亲后，四爷给他请封一个爵位，又有雍亲王府做靠山，一辈子是不成问题的。
弘昀阿哥不愿意看，四爷也不勉强，“那弘昀你跟阿玛说说，你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活泼的，还是温柔的，或者是文静的？总要和你合得来才行。”
努力不去想昨晚上远远看到的身影，弘昀阿哥大着胆子和四爷说起自己的要求，“儿子喜欢明理识字的女子，性子温柔些就行。”
他的额娘就是没有多大的见识，只是假装温柔，最后却露了相。这样说自己的额娘不好，但他也为自己的额娘可惜。
额娘为了独享阿玛的宠爱，行错了路，做了许多错事。要是额娘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失去额娘了？
所以弘昀阿哥只盼着，自己的妻子能和自己和和美美的一起生活，不需要她带给自己多大的权势，只要她和自己一条心，这就够了。
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跟阿玛说出来了，弘昀阿哥心里一松。虽然和姐姐的意见不一样，但弘昀阿哥还是不想把自己的亲事当作筹码。
四爷翻开册子找了找，对弘昀阿哥说道:“哦？你这个要求，我看镶红旗下的大学士董鄂大人家的小姐很合适。”
弘昀阿哥憋了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全凭阿玛做主！儿子都听阿玛的。”其实弘昀阿哥内心有点窃喜，昨晚的那个董鄂小姐，会成为自己的妻子吗？
看弘昀阿哥没有出声反对，四爷就知道他心里是乐意的。挥挥手，让这个浑身泛着喜色的儿子退下，四爷打算去找福晋商量一下，看这个董鄂小姐有没有问题。
站起身，四爷询问苏培盛，安宁格格的去向，“苏培盛，怎么没听到安宁的声音，她不是在殿外玩耍吗？”
苏培盛随时关注着安宁格格的情况，听见四爷的问话，回答道:“爷，格格在让小太监给她捉蛐蛐呢！说是之前养的那只逃跑了。这会儿让大家都悄声，免得把蛐蛐吓跑了。”
“这个安宁！”四爷笑骂一声，没有生气。要是哪天安宁格格真的安静下来了，他还有些不习惯。
带着苏培盛去后殿找安宁格格，四爷要去福晋那里，问一声安宁格格要不要一起去。
“安宁，阿玛要去天然图画一趟，你要一起去吗？”四爷看着在路边上凝息屏气的安宁格格，咳了一声，提醒安宁格格自己的存在。
可惜四爷的想法安宁格格是感受不到了，她现在忙着呢！对自己的阿玛，安宁格格还是很乖巧的，“阿玛，安宁就不去打扰您和嫡额娘说正事了，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说完就等着四爷离开，四爷在这里，下人们都老实的跪着，丁点儿不雅的举动都不敢做，更别说撅着屁股在草丛里捉蛐蛐了。
看出安宁格格更想留在这里看人捉蛐蛐，四爷也就不勉强她了。等会儿要和福晋说弘昀阿哥的亲事，安宁格格在场的确也不方便。
四爷转身离去，吩咐下人们好好伺候着安宁格格，就往福晋的住处去了。昨日忙乱得很，今日还有些收尾的事务，福晋就交给丹朱去做了。
听到通报说四爷来了，福晋赶紧起身去门口迎接。“爷来的正合适，妾身这儿有东西想交给爷呢！”
福晋昨日和几家看好的夫人小姐们说话，又发现了一些之前册子上没有写明的事情。还想着，等重新誊写一遍，就让人把新的册子给四爷送去。
这府里的儿女相看亲事，福晋都是列几个好人选，让四爷定夺，从不直接干预，免得日后亲事不好，落了埋怨。
“看来是我来的巧了，我也有件事要和福晋聊聊，说不定就是同一件事情。”四爷说着扶起福晋，跟福晋进了屋里坐。
福晋把新册子交给四爷，四爷重点翻看了一下董鄂小姐的内容。总的来说还不错，出身是满洲大族董鄂氏，父亲是大学士，家中从前也是董鄂氏的一个嫡枝，只是分家时后来被分出来了。
好在董鄂大人自己很会读书，一路上进，现在人过中年，已经是大学士了。只有一点，这位董鄂小姐是家中的嫡幼女，性子十分温柔，不喜与人争辩，总是在庶姐手中吃亏。
昨日董鄂夫人来赴宴的时候，带来了两女一子，都是适婚年龄。其中一女，就是比董鄂小姐大一岁多的庶女，闹着要跟来，董鄂大人不耐烦她们闹腾，就答应了。
“福晋觉得这位董鄂小姐怎么样？弘昀说喜欢识字明理的温柔姑娘，福晋看符不符合？”
福晋一听就有点懂了，看来弘昀阿哥是对这位姑娘有点意思的，四爷知道了才特意来问了这位。
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福晋说道:“爷的眼光真好，这位董鄂小姐虽然性子温柔，但是大面上是没问题的，知道进退。”
在福晋看来，这位董鄂小姐是有教养的，面对张狂的庶姐，为了府里的颜面，董鄂小姐选择先息事宁人，十分懂进退。这个性子，娶进来做儿媳，起码不会故意撺掇弘昀阿哥闹事。
既然福晋都这样说了，四爷也就放心了。福晋看人还是有一套的，和他派人去调查来的情况也没有太大的出入。
“那就定下了，就这位董鄂小姐，福晋派人去说吧！争取早日让弘昀娶上心上人。”四爷合上册子，并不打算再看其他人家了。
弘昀阿哥和这位董鄂小姐有这么一出缘分，家世和性子都适合，就不要再拖了。弘昀阿哥今年已经十六了，在同龄人中，都算是成亲晚的了。
把弘昀阿哥的亲事定下，福晋也松了一口气，忙完这件事，府里好长时间都不会再忙活亲事了。等到弘时阿哥的时候，且还有几年呢！
“爷放心，妾身这就派人去董鄂大人府上提亲，一定耽误不了弘昀阿哥的好事！”福晋笑着应下此事。
说完这件事，四爷也不打算立马就走，打算和福晋一起用午膳。他有预感，接下来等皇阿玛调查出江南那边的一个结果，他就又要忙起来了。
“福晋，我这两日没顾得上弘暄，他还听话吧？”四爷说起一心想当好哥哥，跟着安宁格格到处胡闹的弘暄阿哥，也是头疼得很。
福晋听四爷提起弘暄阿哥，心下好笑，爷就是太爱操心了。“爷，弘暄这两日很乖，被妾身拘在汇芳书院读书呢！”
这两日人多事杂的，福晋怕顾不上弘暄阿哥，让弘暄阿哥出了什么事，就让人守好了汇芳书院，不许让弘暄阿哥有机会出来，就在里面读书。
弘暄阿哥是爱胡闹了一点，但福晋的话还是听的。虽然心里痒痒，却还是认真的跟着先生读书，没有闹事。
“爷不要看着弘暄爱玩了一点，他玩都是在做完先生布置的功课之后，才去玩的。再说，多跑多跳，弘暄身体好着呢！”
福晋替弘暄阿哥说好话，相比较于夭折的弘晖阿哥，福晋看着现在的弘暄阿哥，不知道有多开心，儿子活蹦乱跳的，每日都能听到儿子的消息，隔断日子儿子还能回来请安，福晋心里很满足。
四爷无奈，在福晋眼中，他好像就是对儿子十分严厉的严父一样，实际上他也很疼爱儿子的啊！没看见安宁格格带着弘暄阿哥胡闹，自己也没有真的惩罚他们，只是说两句而已。
用完了午膳，四爷略坐一会儿就走了。出了天然图画，想到留在九州清晏的安宁格格，四爷问苏培盛，“安宁这会儿怕是回桃花坞去吃午膳去了吧？”想来安宁格格也不会安分的在九州清晏等他用午膳。
苏培盛低着头，他可不敢跟四爷说，安宁格格捉到蛐蛐就去找额娘炫耀去了，根本没有留在九州清晏等四爷的意思。
“回爷的话，安宁格格这会儿应该是还在用午膳呢！您要不要……”苏培盛也想去见安宁格格，他可喜欢这个会爬到他背上胡闹的安宁格格了！

第129章
四爷想着这会儿还早，下午的差事也不多，先去桃花坞陪安宁格格玩会儿，也是来得及的。
“去桃花坞。”四爷脚步一转，往桃花坞的方向走去。
桃花坞里，因为安宁格格临时点了一个菜，午膳就比平时晚了一些。四爷来的时候，下人们刚把残羹剩菜撤下去。
乖乖的任吴嬷嬷帮忙擦嘴，安宁格格回味着刚才烤羊排的美妙滋味，非常满足。安宁格格心里幻想，要是每天都能够这样点菜吃，那日子过得多好啊！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静思今天是因为昨天安宁格格才哭过，怕她情绪不高，今天才有意迁就她的。平日里的膳食都是有安宁格格喜欢吃的菜色的，只是没有做到今天想吃什么就给她上什么而已。
“阿玛！安宁刚才吃到了烤羊排，好好吃哦！”安宁格格一看到四爷进来了，就小嘴叭叭叭的说起刚才的午膳。
夏日里天气燥热，静思对安宁格格的饮食十分上心，像烤羊排这种极易上火的菜，通常是不会给她上的。
静思吃一顿午膳出了一身汗，在里面换衣服，听到了安宁格格的说话声，换好衣服出来看看。
“静思，安宁说她中午吃了烤羊排？”四爷一挑眉，挪揄的看着静思，像是在说，‘你不是说不给她吃这些燥热上火的东西嘛？’
静思被四爷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妾身是受不住安宁的苦求，这才让她吃上一次罢了。”
安宁格格听见额娘的话，撅了撅嘴，人家不要面子的吗？在阿玛面前拆自己的台，哼，一刻钟之内都不要理额娘了！
“爷，这会儿太阳正烈，您怎么就这样过来了？额头上都是汗，妾身给您叫水来洗一洗吧？”静思转移话题，对四爷说道。
前一刻还在心里发誓不跟额娘说话的，这会儿安宁格格就自告奋勇的说道:“额娘，我要给阿玛拿脸巾。”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决定，心里庆幸幸好没有人知道自己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静思也不拦着她，任安宁格格上前去向四爷献殷勤。吩咐茴香去端温水来，自己则上前给四爷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爷，妾身让白芷给您新做了一身衣裳，您赏脸上身试试？”
这么多年下来，静思的手艺也只能绣个荷包帕子之类的，做衣裳的话，手艺还不够。每次都是选好款式花样，然后交给白芷做的。而且从来不隐瞒，送到四爷面前的时候，都说是自己让白芷做的。
四爷欣然同意，即使是让白芷做的衣裳，也是静思选的布料不是？反正静思也给他做过好些个荷包了，也不稀罕几件衣裳。
“嗯，拿来我穿着试试。”四爷伸开手，方便静思帮他脱掉身上这件汗湿了的衣裳。安宁格格就在旁边探头探脑的看着，笑嘻嘻的看着额娘的动作。
茴香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旁边还有二等丫鬟甘草芜花拿着香胰子和干净的脸巾。静思指了指安宁格格，对芜花说道:“把你手上端着的脸巾交给安宁，她可是说了要给自己阿玛递脸巾的。”
芜花点点头，上前将托盘递给安宁格格。这个托盘对于安宁格格来说，稍显沉重，安宁格格端着有些坠手。
静思假装没有看到，示意四爷去洗把脸凉快一下。四爷洗过脸，想到今日的脸巾在安宁格格那里，先自己把脸上的水珠先抹了抹，才看向安宁格格的方向，“安宁，给阿玛递脸巾过来。”
实际上四爷长手一伸，自个儿就拿到了。安宁格格举着托盘本就有些吃力，这又多端了一会儿。看到阿玛已经在擦脸了，赶紧让芜花来接过自己手上的托盘，“芜花！芜花！”
双手终于解脱了，安宁格格长舒了一口气，看得四爷和静思都忍俊不禁。“看来安宁累坏了，阿玛要多谢安宁给阿玛递脸巾。”
虽然手还有一点酸，但是安宁格格很开心的接受了阿玛的道谢，“阿玛不用谢！”
这会儿都到了安宁格格午休的时候了，静思让吴嬷嬷带安宁格格下去午休。自己则和四爷在屋里说会儿话。
安宁格格小小的一个人儿，吃饱了就有点犯困，打了一个哈欠，乖乖的跟着吴嬷嬷出去了。
“爷可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情，特意来看望安宁的？”静思猜想，就四爷宠安宁格格的那个劲儿，十之**都是来看望安宁格格的。
四爷看向静思的眼神柔软，“我就不能来看望一下安宁的额娘吗？这不，还得了一件新衣裳。”
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四爷和静思之间，多了一些无法言语的默契，虽然没有吐露出来，但互相都还是感觉得到的。
“爷，您自然是想看谁都是可以的。”静思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侧了头。四爷偶尔说的几句话，总是让人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四爷看着静思微微泛红的脸颊，心情极好，静思仍是从前的那个性子，只是更柔和了一些，让人心里发软。
“我过些日子，可能要忙起来了，你找不见我的时候，就去找王总管也是可以的。”四爷觉得江南那边的一大通事情，早晚都会爆发出来，他是最先发现的人，皇上一定略不过他。
静思有些担忧，四爷的功劳都伴随着一次次的危险，“方便跟妾身仔细说说吗？妾身有些糊涂了。”
“你也不必担忧，就是江南那边的事情，估计会忙一阵子，没时间来后院看望你而已。”四爷略提了两句，具体的事情，是不敢跟静思说的。这种逆党作乱的事情，动辄就是无数条性命，不适合静思听。
静思皱眉，“江南那边？”那边离京城太遥远了，一时半会儿的消息来不了那么快。
“爷，我们府上在江南那边有香胰子的店铺吗？您到时候可以通过送货的行商把消息送回来，免得府里担心您。”
说是府里人担心，实际上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担心罢了。静思现在仍然拿着香胰子的分红，现在的利润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每个月她都能拿到一千两银子。
她现在也不缺银子使了，就都把银子交给四爷，让四爷在外面给她置办铺子田地。以后安宁格格出嫁的时候，添给安宁格格做嫁妆。
四爷第一次听到静思这么说的时候，脸色黑的不成样子。当时安宁格格才两岁，静思就已经考虑到她出嫁的嫁妆了！不过后来经过静思的再三劝说，还是接下了这个事情，女孩子手里多点钱财，总是多点底气的。
香胰子这门生意一直很赚钱，后来四爷给皇上也送了两成红利去，这才没有让其他人因为眼红找麻烦。江南那边多富庶，这门生意在那边很吃得开，每个月都要进两三次货才够用的。
四爷心想，到时候借着这个路子倒是方便给府上送信了。“嗯，静思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勤写信回府的。”
和静思说了好一会儿话，四爷才回九州清晏处理事务。虽说没什么大事，但是各种事情总是层出不穷的。
四爷才和静思说了没两天，皇上就派人来找四爷去畅春园相见。四爷到了畅春园，发现皇上正在发火，底下还跪着几位大臣。
“儿臣叩见皇阿玛！”看到四爷进来了，皇上没好气的让那些大臣先出去，“你们给朕滚回去反省，宣朕的旨意，这三个人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这些人连汗都不敢擦，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了。“老四，你看看这几个折子。”皇上示意四爷看他发怒之时，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几个折子。
四爷捡起折子，看了也是满脸愤怒，“这些人实在是太大胆了！为了政绩，竟然对逆党作乱的事情隐瞒不报！可恶！”
看到四爷和自己一样生气，皇上心里就好受多了。果然，这件事情上，老四和自己的态度是一样的，交给老四去办最合适了。
“雍亲王听令！朕命你带着令牌，去西山大营调派人手，秘密前往江南，去围剿这些大逆不道的前朝逆党！”
“是！儿臣遵旨！”四爷跪下领命。至于皇上为什么不派大军光明正大的前往，是怕走漏了风声，让这些小股作乱的逆党得到消息，提前撤逃。
再说，江南那边也有军队驻扎，收拾逆党完全是够的，差的只是一个能够代替皇上发号施令的人而已。
四爷拿着皇上给的如朕亲临的令牌，连圆明园都没回，直接前往西山大营调派随行的人手，打算立马赶去江南平乱。至于行李，让苏培盛回府收拾再追上来就是了。
正好四爷就在京城外，离西山大营也不远。因此四爷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往江南去了。连圆明园的主子们都是过了几天，发现四爷好久没回府，才知道四爷出去办差去了。
一路日夜兼程，四爷只用了七天就赶到了江南。这边的情况比折子上写的还要危急些，一路所见的百姓都形色匆匆的，不敢在外面久留。
四爷没有第一时间去江南大营调兵，而是换了一身衣裳，假装成外地客商，去城里租了一个院子，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四爷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城里有人和逆党勾结了，要不然逆党的行事不会这么顺利，一定是有人里应外合，给逆党送消息了。
“这苏州知府实在是可恶，竟一点作为都没有！”四爷用力的把写着消息的纸拍在桌上，怒气勃发！
“来人，给爷更衣！”四爷打算换上准备的亲王服饰，前往江南大营调兵，给这江南来一次血的洗礼。

第130章
到达江南大营，四爷直接亮出皇上给的令牌，“驻防将军何在？前来听旨！”皇上在江南设了一处驻防大营，统领者是满洲旗人。
和江南提督所带的绿营相比，这里的人天然和前朝逆党就是敌对的，四爷用起来会更放心些。
“江南驻防将军章佳苏林，叩见雍亲王。”章佳苏林是镶黄旗人，今年四十岁出头，已经坐到了从一品将军的位置，足可见其简在帝心，深受皇上信任。
“速去点兵三千人，随本王前去清缴逆党！”四爷没有要把事情给章佳将军讲一遍的意思，直接让他去点兵。
好在皇上给的这块如朕亲临的令牌十分有用，章佳将军虽然内心有疑虑，但面上却按照四爷的吩咐让副将去点兵了。
点兵需要一点时间，章佳将军请四爷进里面去稍候。进了营帐里，章佳将军才近前和四爷说话，“王爷，等会儿要带着人去做什么啊？”
“章佳将军不用紧张，本王知道您的忠心。这次皇阿玛派本王来，是想清缴江南的乱党的。本王已经查清楚乱党的据点了，这次是想请将军派兵协助本王去围剿乱党。”
四爷在江南的人手全部动了起来，在暗地里将那些逆党作乱的地方都清查了一遍，把可疑的地点都记了下来。
章佳将军也是知道几年前太子陪皇上南巡的时候，被逆党伤了手臂，自请废太子，而后被封为理亲王的。现在四爷又说是来清缴乱党的，他心里就有数了。
看来皇上心里仍然记着理亲王的事情，对乱党是恨之入骨。这一次，怕是轻易送不走四爷这尊大神了。
“下官自当全力配合王爷，还江南一片青天。”章佳将军对这件事情事义不容辞。在绝对的军队的碾压下，这些小股作乱的逆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启禀将军，兵已经点齐了。”副将在营帐外大声通报。四爷率先出了营帐，“接下来就有劳章佳将军了。”
接下来的数日，四爷带着兵力马不停蹄的围剿乱党，力求把这些乱党赶尽杀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京城圆明园里，桃花坞。
四爷离开已经好几天了，静思只以为四爷是去办什么差事去了，并不知道四爷是去江南清缴乱党。要是知道了，怕是提醒吊胆的，连觉都睡不好了。
只有安宁格格有些不习惯，总是询问静思，四爷什么时候回来。自从她记事以来，阿玛还没有出门这么长时间过。
安宁格格都有十来天都没有见到四爷了，没有四爷的插手，静思趁此机会好好的管教一下安宁格格，这让安宁格格更加怀念起四爷了。
“额娘，阿玛什么时候才回来啊？阿玛给我送的葡萄，我都吃完了，阿玛却还没有回来。”
四爷之前吩咐过，每日都给安宁格格送一小篓子葡萄去，这一连送了小半个月，终于是送没了。
静思之前还哄安宁格格说，只要安宁格格乖乖的学规矩，等葡萄吃完的时候，四爷就回来了。
安宁问的次数多了，静思也被她问得心慌慌的。四爷之前答应过的，到了江南就让送货的商队送信回来的，静思至今却一封信都没有收到。
此时的四爷的情况有点不妙，正在被穷途末路的乱党追杀着。这些日子，得益于四爷暗地里调查的据点大多准确，章佳将军调兵清缴了大部分都乱党，只有小部分的漏网之鱼。
眼看江南的局势缓和了，四爷就和江南一众官员交接事务，把安抚民心的收尾工作交给官府来办，自己则准备带人回京去了。
走的时候，四爷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和去江南的时候一样，带着西山大营抽调的人手就回京了。
刚出江南的地界，四爷就遭遇到了追杀。四爷和乱党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刚一接触就知道这是江南乱党的余孽。
这些人眼神疯狂，看起来情形并不好。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人的举动完全是以命换命。
侍卫们还要保护四爷，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四爷看到当下的形势，决定带着两个侍卫突围，剩下的人没有他这个累赘，就可以放心的和这些乱党余孽拼杀了。
四爷的打算乱党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有几个人也冲着四爷突围的方向追了过来。四爷和两个侍卫拼着一身伤，才解决了追来的人，可惜身上受了伤，赶路是不行了。只能先行休整，另想办法。
说来也是巧得很，因为江南的气氛稍缓，香胰子的储备量也不足了，江南这边的送货商队就又出发了。四爷和侍卫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就迎面碰上了就地休息的商队。
四爷仔细打量了一下商队的旗子，发现的确是自己府里的商队，带队的管事还是自己过年对账的时候，送账本来的那个。
“沈管事，别来无恙啊！”四爷此时一身风尘，在两个侍卫的护卫下，去和沈管事打招呼。
沈管事这会儿已经站起身，要回自己马车上准备出发了，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抬头去简直大惊失色！
“您，您是——”显然沈管事也认出了来人是四爷。刚想说出四爷的名号，四爷赶紧制止了他，“噤声！”
看到四爷形容狼狈的样子，沈管事好像一下子就领悟了原因，赶紧把四爷和两个侍卫迎上了自己的马车，自己则和车夫坐在车辕上，听候四爷的吩咐。
好在这会儿众人都各自回自己的马车上，准备出发，并没有什么人发现沈管事的马车上多了几个陌生人。
这在外行商的人，难免受些小伤小病，沈管事这车上，金疮药是备齐了的。四爷身上的伤没有两个侍卫重，先将药给了他们用，自己等会儿有剩的再包扎一下就行了。
商队接着往京城走去，大概还有七八日的功夫，就能到京城了。四爷在商队行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让侍卫去给随行的人留了暗号，表明自己顺利脱险，另外找到路子回京。
是的，四爷打算就和沈管事一起回京，毕竟谁也料不到他会藏在自家商队里，和商队一起回京去。
在商队里的这几日，四爷让侍卫去后面的马车上躺着养伤，自己则和沈管事坐一辆马车，假作是沈管事路遇友人，顺道带上一程。
四爷有沈管事的一路照顾，身上的伤口很快就结疤了。那些追杀他的乱党们也并没有发现四爷的踪迹，四爷很顺利的跟着商队回到了京城。
苏培盛和随行的侍卫早就已经到了京城了，和四爷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四爷。终于看到了四爷的身影，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大口气。
清缴江南的乱党很重要，但四爷的个人安全也很重要。要是四爷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人都得不了好。
“爷，您可算到了！路上没出什么事情吧？”苏培盛拉着四爷问道，恨不得亲自上前为四爷检查一遍，看有没有哪里不对的。
苏培盛这次跟着四爷去江南，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很明显的受了一大圈。反而是四爷，后面的几天都是在马车上养伤，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四爷让人带着自己的手令，送这些在西山大营抽调的侍卫回去，顺便给他们记上一功，这将近一个月的奔波，总得有些说法。
而四爷和苏培盛则去畅春园向皇上复命，归还令牌。四爷这次虽然是秘密前往江南，但前后的时间长了，江南那边的奏折已经送到了京城，四爷在江南做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老四，你回来的正好，章佳苏林的折子已经送过来了，里面可是好好的夸了你。”皇上看到风尘仆仆的四爷，很是高兴，四爷在江南的这一次行动极为干脆利落，肃清了江南那边的乱象。
“儿臣幸不辱命，没有辜负皇阿玛的厚望。这次回程的时候，儿臣遭到了乱党的临死反扑，耽搁了一点时间，好在乱党已经完全伏法了。”
这件事情皇上倒是不知道，他还以为四爷就是慢慢回京的，这才现在到京，原来是遭到了袭击。
皇上担忧的看了看四爷，“身上可有受伤，朕让御医来给你诊治一下？”“皇阿玛不必担心，都是些小伤，现在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四爷随意的说了一下自己的伤情，和随行的侍卫们比起来，自己身上的这点儿伤口，算不上什么。
虽然四爷说的很轻松，但皇上还是宣了御医来给四爷诊治。御医给四爷把了脉，“王爷这是外强中干，看似无碍，若不好好调养，以后爆发出来就会大病一场。”
这个结果让皇上都有些后怕，还好他让四爷看了御医，“老四，你回去之后好好修养，朕准你三个月的假期，每旬让太医去给你诊脉，务必养好身体！”
四爷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受伤，还伤到了元气。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四爷也不逞强，“多谢皇阿玛，儿臣一定好好调养。”
回了圆明园，四爷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洗了一个澡。现在是九月下旬，天气还热着，这来回江南的路上，梳洗也不方便，四爷感觉自己一身沉灰。
四爷回来的消息，福晋和静思等处很快就知道消息了。不仅如此，苏培盛让人给四爷熬药的事情，也暴露了四爷受伤的情况。
第一个来见四爷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隔三差五追问静思一遍四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安宁格格，“阿玛！”

第131章
四爷这会儿已经洗漱好了，连药都喝过了，正坐在床上让苏培盛帮忙上药。安宁格格是九州清晏的常客，下人们也不敢阻拦她。
安宁格格一进内室，就看到了四爷手臂上的伤疤，惊叫出声，“阿玛！是哪个坏人伤了你？安宁替你去报仇！”
没有料到安宁格格会突然闯进来，四爷也被安宁格格惊到了，“安宁？”这时候来禀报的下人才姗姗来迟的进来了，苏培盛瞪了一眼这个磨磨蹭蹭的下人，让他下去了。
四爷身上的伤口不深，但有些多，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怕吓到安宁格格，四爷赶紧披上衣裳，跟安宁格格解释道:“安宁别怕，阿玛身上的伤都已经上过药了，很快就可以好了。”
实际上，安宁格格的第一反应是去给阿玛报仇，第二反应才是阿玛受伤了。这会儿四爷还有精神和她说话，安宁格格就没那么担心了。
“阿玛，你痛不痛？安宁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安宁格格小的时候，腿脚还没有现在这么灵活，有时候会不小心摔倒，擦破油皮，那个时候四爷和静思都是帮她呼呼就不痛了。
四爷见安宁格格很是想要帮忙的样子，就把受伤少些的左胳膊放到安宁格格面前，“正好阿玛的左手胳膊有点痛，就麻烦安宁给阿玛呼呼了。”
好像是接下了一件很重大的差事，安宁格格轻轻的举着四爷的左胳膊，用自己的方式一心一意的给四爷缓解疼痛。
四爷回到圆明园后不久，皇上那边就派人送来了赏赐。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一个田庄的地契。看起来不多，但是赏赐中还有另外一项，四爷可以享受亲王双俸，这个在所有阿哥里都是头一份的了。
刚送走皇上派来的人，福晋终于带着女眷们来了。虽然不是在府里，但是想要去九州清晏求见四爷，还是要福晋带着去比较好。
“爷，妾身和妹妹们给您准备了一点吃食药材，您现在还好吗？可有请太医来诊治过了？”福晋率先开口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静思就站在福晋后面一点儿，目光也不停的在四爷身上打量。打量四爷的视线太多，四爷稍微侧身避了避，不太适应太多人一起的热情。
“福晋不必太过担心，我去见皇阿玛的时候，已经请御医诊治过了，只是多喝几碗药罢了。”四爷简单的讲了一下情况。
听过御医已经诊治过了，福晋心里就放下了一半的心。只是四爷身上都是些外伤，不好多走动，福晋有些担心的问起，“爷，您这身上有伤，是不是先请几日的假，等养好了伤再去当值。”
“皇上允了我三个月的假期，福晋不必担心。”四爷说了皇上给的三个月假期，四爷也打算趁着这个假期，再度低调起来，好好的在府里养伤，就不去外面招摇了。
福晋跟四爷说话的时候，众人都不好插话。等福晋跟四爷说过两句，其他人才敢开口。
乌雅格格虽然不得四爷宠爱，但是仗着自己是德妃娘娘的娘家侄女，和四爷勉强称得上是表兄妹的关系，这会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爷，这些日子，婢妾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爷。您这会儿身上有伤，婢妾来照顾您一段时间吧？在您身边待着，也好让婢妾安心些。”
乌雅格格无视在场的诸多女眷，十分自然的说出自己对四爷的深情厚谊，好像四爷有了她的照顾才能好起来一样。
这些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适，静思擦了擦嘴角，掩饰自己嘴角的抽搐，这位乌雅格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婊气得很，亏得四爷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还真的不能拿她怎么样。
四爷皱了皱眉头，直接拒绝了，“不必了，爷身边有的是人伺候，不差你一个，你且安分些，好好待在自个儿院子里。”
对于乌雅格格总是能说一些让人觉得不适的话，静思也是很佩服的。乌雅格格好似感觉不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只是很委屈自己的一腔情意四爷完全不接受。
四爷拒绝了乌雅格格要来服侍自己的请求，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只是略说了几句表达关心。
“爷出去办差的时候，安宁格格都问了好几次妾身，您怎么还不回来了。您现在回来了，可要好好的陪陪孩子们。”
静思对四爷说道，不说自己有多想念四爷，只说安宁格格。提起孩子们，四爷的脸色柔和了许多，“都是些好孩子，我这之后的时间都空着，会多陪陪孩子们的。”
说起孩子，话题永远都不会少，耿侧福晋也说起自己的那对龙凤胎，“是啊！孩子们都许久没有见到阿玛了。
之前有一天妾身在喂孩子们吃饭的时候，弘昼阿哥突然蹦出了一句‘找阿玛’，真是让妾身心酸得很。爷，往后多顾及着一府人，多保重自身才行呢！”
耿侧福晋的话，让福晋都忍不住点头，弘暄阿哥也问了好几次阿玛去哪里了，福晋也只能敷衍他了事。
四爷心中有点感慨，和孩子们相处的多了，孩子们对阿玛的印象就不会轻易淡忘，要找阿玛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们放心，爷以后行事会更加周全一些的，不会莽撞了。”面对众人的关心，四爷还是有一点反思的。自己的行事还不够周密，就算为了府里等待的妻儿，也要保全好自己。
四爷身上还有伤，为了不打扰四爷休息，福晋很快就带着女眷们回去了。静思回到桃花坞，安宁格格已经回来了。
“额娘，你去哪里了？我回来都没有找到你，我还有话想跟你说呢！”安宁格格从四爷那里回来，本来是想跟静思炫耀她帮四爷吹了伤口的，结果没找到静思，心里就有点不开心了，这会儿和静思说起话来也是满满的委屈。
静思摸摸安宁格格的发心，说道:“安宁格格有什么话想跟额娘说呀？额娘一定好好听着。”
有了听众，安宁格格总算是打起了一点精神。安宁格格神神秘秘的和静思说道:“额娘，我去见过阿玛了。阿玛身上好多伤口，安宁还给阿玛呼呼了哦！阿玛说他已经不痛了安宁才回来的。”
静思还以为安宁格格这会儿是在外面哪里玩呢，没想到已经去见过四爷了。听到安宁格格说自己给四爷呼呼过，四爷就不痛了话，静思笑了笑，没拆穿四爷的话，就让安宁格格先相信着。
“安宁很棒！你阿玛这段时间都要喝药的，安宁多去监督阿玛乖乖喝药，喝了药你阿玛就能好起来了。”静思对四爷不注重保养身体这一点，有些不满，总是这样不注意，总有一天身体会吃不消的。
畅春园，皇上正在和二阿哥说话。送给四爷的赏赐不算多，实在是四爷的亲王位分已经到头了，再加封也不合适。因此就算四爷这次立得功劳挺大，但皇上也只能给一点金银财物上的赏赐。
“胤礽，朕如今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朕没了以后，你可怎么办啊！”一个当过太子的亲王，但凡后来的皇帝心眼儿小些，都是容不下他的。
皇上在的时候，还可以庇护他。但是父亲当皇帝和兄弟当皇帝是不一样的，皇上对二阿哥这个儿子是真的疼爱得很，不忍心让他后半生无依无靠。
近两年，皇上觉得自己的视力也不好了，看折子看久了总是眼前发懵。手上也有了一点毛病，手腕总是三五不时的疼痛，以至于披折子的字都不如以往有风骨了。
也是因为疼爱胤礽这个儿子，皇上才没忍住为他的未来操心，在他面前说起了皇位继承的事情。
皇上这话一瞬间戳动了二阿哥的心窝，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皇上的身形，二阿哥发现，即使有御医帮忙调养着，皇上的鬓角还是开始泛白，面容也没从前那般年轻了。
“皇阿玛！是儿臣不孝，辜负了您的期望。”二阿哥早些年就发现了皇上对他越来越挑剔，好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但是作为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太子，二阿哥的心性更是高傲些。当他发现最疼爱他的皇阿玛，因为子壮父弱而对他忌惮的时候，他不屑于辩解，任由旁人污蔑他。
不错，在南巡的时候，二阿哥是故意伤了手的。他觉得这个皇位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要也罢！
果然，没有了这一层隔阂，皇阿玛对他爆发了比以往更甚的父爱，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他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皇上年纪大了，知道近几年才发现，他之前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偏执，毁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然后尽力弥补，也不能挽回什么了。
对于二阿哥的未来，皇上是真的担心不已。“朕想听听你的意见，胤礽，你觉得你的哪个兄弟适合当未来的一国之君？”皇上心想，胤礽也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毫无所觉，他们父子多商量一下，总能找出一个办法的。
二阿哥现在说话也没什么顾及了，知道皇上是真心发问的，二阿哥也就直言不讳了，“皇阿玛，我这么多的兄弟里，唯有老四，还有一点人情味。要是由我来选，我就选老四。”
这个答案皇上并不觉得意外，胤礽和兄弟们之间的感情都不深，交往的最多的，就是四爷了。而且四爷还在众人都对胤礽落井下石的时候，特意为胤礽求了情，胤礽对四爷的印象好也是正常的。
四爷的确也是皇上心中的一个重要人选，老三是不成的，文人气太重，读书都读迂了。老八也不成，不说其他，就说他任由老八福晋在府里作威作福，得罪了一大片人，就这个皇上就看不上他。
余下还有一些小阿哥，就是年岁太小了，皇上怕自己还没有把孩子培养出来，自己就时间到了。
说来说去，老四的确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虽然性子较真了一点，自己再教导他几年，总能扳回来一点的。

第132章
“朕知道了，对于老四，朕还要好好考虑一下。”皇上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他暗地里还要好好的考察一下，免得一时不察，把江山交错了人。
给四爷的赏赐送到了圆明园，京里的众人才惊觉四爷又得了一个大功劳。众位阿哥不说其他，在江南都是有各自的人手的。
四爷在江南清缴乱党的时候，是派人封锁了各大要道，防止乱党窜逃出境的，这消息送往京城的速度自然是不快的。
后知后觉如三阿哥等人，只是有些不忿皇上把这件差事交给了四爷去办，而隐隐有种不祥预感的八阿哥，则是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了。
“去请九阿哥、十阿哥来府上，就说我这里新得了一盆蝴蝶兰，请九阿哥十阿哥共赏。”
因为皇上现在在畅春园住这着，这些皇子阿哥都跟着皇上的脚步往城外来了。九阿哥的庄子没有四爷得的圆明园那么大，但也不小，供九阿哥畅快的跑个马是没有问题的。
九阿哥正在和十阿哥赛马，看谁先跑完三圈。这天儿虽然热，但是马跑起来之后，迎面吹来凉风阵阵，自然就感觉不到热了。
“哈哈哈，九哥，看来这次你新得的那把匕首，只能归我了！”十阿哥快人一步，先到达了终点。
这次九阿哥和十阿哥赛马的彩头就是一柄坠满宝石的匕首，不仅用材贵重，锋利程度也不容小觑。
九阿哥可不会跟十阿哥说，这把匕首本来就是给十阿哥准备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给十阿哥而已。
见九阿哥和十阿哥比赛完了，下人们才过来禀报，说八阿哥请两位阿哥去自己那儿赏花。
八阿哥找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就很假，九阿哥没说什么，十阿哥却大大咧咧的说道:“几个大男人，说什么赏花？八哥怎么不想个好点儿的理由。”
十阿哥自从知道九阿哥跟四爷有交往之后，不自觉的把四爷和八阿哥进行了比较，看谁对九阿哥好一些。
多次比较下来，八阿哥找九阿哥要钱的次数多些，四爷给九阿哥送钱的次数多一些。十阿哥的心思没那么多，只觉得他们跟八阿哥合伙，支持八阿哥就有点不划算了。
几年下来，要不是九阿哥在从中撮合，十阿哥跟八阿哥之间，已经没什么交情了。听到十阿哥的话，九阿哥劝的次数多了，也就懒得劝了，“十弟，别那么说。”
到了八阿哥那里，八阿哥先是说了一堆京城现在的行势，然后说了想开辟一条海外行商线，找一座海外的小岛当作退路。
九阿哥犹豫着，怎么跟八哥说自己已经和四爷联合开了海上船队，这两年都赚了不少银子了。
八阿哥见九阿哥犹豫，只当是九阿哥担心这个举动花费甚巨，开口劝道:“九弟，这件事情是当做到我们的退路的，花费多一些也是应该的。你如今手里有多少银子可以动用？”
十阿哥很是不开心，八阿哥一开口，就想把九阿哥所有，能动用的银子都要走，“八哥，凭什么九哥辛辛苦苦赚的钱，你一句话就要全给你呢？九哥也不欠你什么的，这些年九哥给你的银子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九哥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不顺耳，但在九阿哥看来，这也是他心中一直梗着的一根刺。他一开始支持八阿哥，并不是想要靠拥簇八阿哥登上皇位而得到什么，只是觉得给八阿哥帮帮忙罢了。
再说，万一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八阿哥或许会无路可退，但他和十阿哥的处境顶多艰难些，大不了就安分的待在府里，人家也不会特意针对他们。
对于混不吝的十阿哥，八阿哥觉得有些尴尬，十阿哥的话像是捅破了他的一层遮羞布。这些年来，他拉拢朝廷官员，少不了用钱的时候。而他自己母族不显，妻族败落，只能靠九阿哥给的支援了。
“老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情我只能跟你们求助。如果你们不乐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八阿哥最终只能暂且放弃这个想法，由此也可见出自己的处境微妙，连自认为最铁的老九都对帮助自己感到犹豫了。
送走九阿哥十阿哥，八阿哥对未来的有了一些迷茫，自己真的可能完成自己的那个目标吗？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就让皇上勉为其难的晋他为廉亲王而已。八阿哥觉得这个‘廉’字，更像是一个讽刺。
八阿哥和九阿哥十阿哥之间的这些事情，四爷是不知道的，这会儿他安心的在圆明园里养病，外人一概不见。
这一日，四爷发现安宁格格好久都没有来九州清晏见自己了，有些奇怪，“苏培盛，这几日安宁怎么没来了？”
苏培盛也挺想安宁格格的，“爷有所不知，李主子说是安宁格格已经大了，拘着格格在院子里学规矩呢！听说是每日都要学两个时辰。这几日可能是安宁格格学规矩学累了，这才没来吧？”
对于安宁格格学规矩的事情，四爷是很好奇的，就安宁格格那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嬷嬷要怎么教她规矩呢？
“走，去桃花坞瞧瞧。”四爷饶有兴致的往桃花坞走去。四爷起身往外走，苏培盛赶紧带着人跟上了，他也很好奇格格学规矩是什么样的场面。
到了桃花坞，四爷进去一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四爷不用想，都知道静思这会儿一定在房间里歇凉，哪儿都没去。
阻止了下人们通报，四爷直接推门进了屋子。果然，静思正在和安宁格格说话，好像在哄着安宁格格什么。
四爷一进去，就收到了静思母女两个的注视。“阿玛！”“爷？”安宁格格是高兴，好几天都没能去找阿玛，没想到阿玛来找自己了。静思是有点疑惑，四爷怎么冷不丁的进来了。
“安宁这是怎么了？”四爷见安宁格格看到了自己，还十分反常的在榻上待着，没有扑过来让阿玛抱她，不由得有些奇怪。
静思看了一眼安宁格格的腿，无奈一笑，“爷，安宁这是学规矩学累了，不想走路罢了。”
每天上午，特意请来的嬷嬷都会教安宁格格学两个时辰的规矩，最近安宁格格学到了走路的姿态，被嬷嬷折腾惨了。偏偏安宁格格好强得很，死活不肯休息，结果就是每天都腰酸腿软的。
安宁格格也有些委屈的跟四爷说道:“阿玛，安宁好笨！总是学不会怎么走路让裙角都不动的秘诀，明明嬷嬷可以做到的！”
四爷本来还想安慰安宁格格听安宁格格这一说，也忍不住笑了，感情安宁格格这是把学规矩当成是学武功秘籍了吗？还诀窍，都是需要用心多学的。
不过见安宁格格学的这么累，四爷心里还是十分的不忍，“静思，安宁还小，学规矩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还是不要太心急了。”
这可真不是静思给安宁格格安排的进度，安宁格格也不愿意让额娘给自己背锅，跟四爷说道:“阿玛，是我自己想学的。嬷嬷是真的有本事，我想跟嬷嬷学习她的本事。”
安宁格格这话说的格外认真。她偶然间听到有下人在议论她，说她只知道疯玩，而安平格格当年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学规矩了。她每日里到处乱跑，都是静思没有管教好的缘故。
当时安宁格格就惩罚了嚼舌头的下人，但这话还是记到了安宁格格心里。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让额娘被别人非议。因此当额娘说要让嬷嬷教她规矩的时候，她就学的格外认真。
静思刚才还在劝她，这些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能见人就够了，不用那么严苛，反倒让自己活的没了乐趣。
这些话，安宁格格听的半懂不懂的，但是额娘的一片慈心，安宁格格是感受到了。
这些事情，四爷是不清楚的，但是既然安宁格格有这么一个心，四爷也不好阻止她。
“那安宁你要记得劳逸结合，不许太累，知道吗？”四爷不放心的嘱咐安宁格格。
四爷来了，安宁格格的心情好了很多，虽然腿有些疼，不想出去玩，但是和四爷下下棋还是可以的。围棋的规则对安宁格格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五子棋就不一样了，规则十分好懂。
安宁格格很开心的和四爷下起了五子棋，静思则坐在一旁看父女两个下棋，时不时还能听到安宁格格悔棋的动静。
跟着嬷嬷学规矩的事情，安宁格格是认真的，这一点和四爷的性子同出一辙。当她真的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花费再多的辛苦都是不在意的。
学规矩也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安宁格格的年纪也还小，嬷嬷只是浅浅的教了一些日常行走之间的规矩，剩下的是在平时生活中慢慢融入骨子里的。
在四爷调养身体的三个月里，四爷不仅关心着安宁格格的学规矩情况，还不忘去关心另外几个儿女的学习情况。
当皇上知道四爷这几个月的行为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胤礽说的那句‘有人情味’没说错，老四对于自己的几个儿女都是非常关心的。
由小见大，老四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对于他的这些兄弟，说不定也能够容忍下来。
皇上在心里想着，再看看，希望老四不会让人失望。

第133章
四爷的三个月假期过完了之后，就已经是腊月了。再去户部销了假，还没办什么正经差事，年假就开始了。
静思也带着安宁格格回了府里的歇芳苑住着。这几年都是如此，五月底去圆明园，十月底从圆明园回府，雍亲王府和圆明园轮着住几个月。除了收拾东西麻烦一些，其实住的挺舒心的。
今年的年宴，静思和耿侧福晋都是要跟着福晋进宫去的。往年除了要带着弘昀阿哥弘时阿哥和安平格格，这两年有多添了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雍亲王府的座席总算是热闹了一些。
自从之前四爷给静思请封侧福晋的事件起，德妃娘娘就完全把四爷一家子当空气了，就连几个孙子孙女都不怎么亲近。
四爷在德妃娘娘那里的地位，连十三阿哥都不如。对待十三阿哥，德妃娘娘还会客气的交谈几句，就像对待子侄辈的亲戚一样。
可能是因为四爷是德妃娘娘亲生的，所以伤害起四爷来，德妃娘娘从来都是很有底气的，这个儿子被血缘关系绑着，永远都逃不脱她的手掌心。
对于进宫赴宴，静思是严阵以待，特别是今年安宁格格也要进宫去的。不同于其他府里的孩子，雍亲王府的孩子都是三四岁才会被带进宫的。
这个时候的孩子已经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了，能跑能跳，只要多派一点人照看着，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还有一点好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稍微能理解大人的意思了，不会一时不如意就大哭大闹的惹人厌烦。
四爷自知自己一家人进宫之后，是没有人照拂着的，也不愿意让孩子们进宫受罪，因此都是尽力拖延孩子们进宫的事件。
安宁格格这是第二次入宫，去年安宁格格入宫之后，被拘在静思身边。年纪太小，现在完全都记不清去年进宫以后的事情了。
静思正在试穿进宫赴宴时候的礼服，安宁格格就在边上看着，“额娘，你在给我说说，宫里是什么样子的嘛？”
对于进宫赴宴这件事，静思完全是当做一件麻烦事情来看待的，也不知道安宁格格是怎么对这件事情，生出无限兴趣，一直追问的。
“安宁，进宫去过年，可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进了宫是不能多说话，不能到处乱跑的。”
这件事情静思已经反复给安宁格格提醒过几次了，但是安宁格格对进宫的兴趣仍然不减，去年根本什么都没印象了，今年才算得上她正式进宫赴宴的第一年，怎么可能不激动嘛。
见安宁格格一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给她讲解，静思无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给她讲一遍了。
“我们会坐府里的马车坐到宫门口，然后乘小轿去内宫门。下轿之后就只能自己走路了，要走好长的一截路才能走到德妃娘娘的永和宫。在永和宫里陪德妃娘娘说话，到了晚膳的时候，就一起去保和殿参加晚宴。”
静思尽量把过程精简一些，说给安宁格格听。静思跟着福晋的次数也不少了，对进宫的流程还是知道的。就是宫里的道路复杂，静思至今都只能让宫人领路，自己一个人是完全认不出路的。
“额娘，那我们为什么要去德妃娘娘那里啊？她是我们的什么人啊？”因为四爷和德妃娘娘的关系冷淡，府里的人都不怎么会提起这个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接触到的德妃娘娘。
安宁格格对德妃娘娘的印象也不深，听见静思说要去德妃娘娘宫里，就有点不解。静思见她是真的不知道，就跟她说道:“德妃娘娘是你阿玛的额娘，你要叫她玛嬷，知道吗？”
听到德妃娘娘和四爷是母子关系，安宁格格对德妃娘娘的印象一下子拉近了。“额娘，你和阿玛都住在府里，那玛嬷是不是皇玛法一起住的，住在那个叫永和宫的地方的啊？”
静思被安宁格格的问题问笑了，怕她进了宫闹出笑话，赶忙给她解释道:“安宁你看，额娘住的地方叫歇芳苑，阿玛住在前院，是不是？所以你皇玛法住在乾清宫，玛嬷住在永和宫，都是一样的。”
安宁格格似懂非懂，额娘的意思是皇玛法和玛嬷一人住一个院子？怕安宁格格记不住这其中的关系，静思想了想，干脆和安宁格格约法三章。
“安宁，你答应额娘，第一，进了宫之后，就跟在身边，做什么事情都要先让额娘同意了才可以。第二，别人没问你，就不许乱说话。第三，进宫之后，不准乱摸东西乱吃东西，都要问额娘。”
静思说的认真，安宁格格见静思的脸色严肃，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学了好几个月的规矩了，安宁格格还是懂事了一点的。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福晋如往年一样，把府里的宴会交给了宋格格来打理，带着静思等人进了宫。
这个时候的温度已经很冷了，雍亲王府一共三辆马车，再加上侍候的下人，缓缓的向皇宫驶去。
静思带着安宁格格，耿侧福晋则被要求照顾着安平格格，四个人坐在第二辆马车里。
安宁格格和安平格格的关系还不错，安平格格的性子也被宋格格教的十分温柔，两个小姐妹说着话，马车里倒也不显得沉闷。
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又进去换乘软轿，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永和宫。年纪小些的弘暄阿哥和安宁格格，年小力微的，已经被随行的嬷嬷抱到了怀里。
在永和宫门口，四爷一家子和十三阿哥一家碰上了，十三阿哥一家看样子也是前脚刚到，正在廊下收拾形容呢。
“四哥！”十三阿哥看到四爷也来了，很是高兴。十三福晋也上前和福晋打招呼。十三阿哥这几年虽然行动自由，但是皇上就像看不到这个人一样，从来不给十三阿哥安排差事，就让十三阿哥在府里空等着。
还是四爷看不过眼，在皇上那里给十三阿哥说好话，让十三阿哥跟着自己在户部打打下手，总算是能糊弄过去了。这些年，十三阿哥和四爷的感情越发深厚，比一母同胞的十四阿哥亲近多了。
本来四爷来了，德妃娘娘是要晾他们一会儿的，但是十三阿哥一家也在，总不能只让十三阿哥一家进去吧？那就太不像样子了。
进了永和宫里面，暖气扑面而来，让刚从冰天雪地里进来的两家人都有些不适。给德妃娘娘请了安，四爷和福晋等人依次坐下。
至于静思这些侧福晋位分的人，在德妃娘娘这里，是没有资格坐下的，除非德妃娘娘开恩赏赐，要不然只能站在福晋身后伺候着。
静思自己站着没什么，好在德妃娘娘对自己的这些孙儿孙女还是宽容的，不论男女，都有一个位置坐着。
仍然是往年那样，把四爷一家子晾在边上，德妃娘娘笑着和十三福晋说话，眼神都不带往四爷这边瞟的。
安宁格格人小，位置就靠后些，坐在位置上，一直不停的往静思那里看。好在静思早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用眼神示意安宁格格乖乖坐着。
十四阿哥今年来的迟了一些，德妃娘娘都跟十三福晋说了好些话了，十四阿哥才带着一家人进来。是的，十四阿哥根本不用提前通报，直接就进来了。
十四阿哥一露面，德妃娘娘的笑容就更真切了。吩咐人赶紧给十四阿哥上茶来，又让人端凳子来给十四阿哥府上的侧福晋坐。
这下子，就显得四爷和十三阿哥府上的侧福晋有些尴尬了。同样都是侧福晋，你十四阿哥府上的，怎么就能坐下，我们就只能干站着伺候人呢？
十四阿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状似抱怨的跟德妃娘娘说道:“额娘，这殿里人多的憋闷，让这些女人去后面照看孩子吧！在这儿惹得人心烦。”
三家人站在一起，这殿里的确乌泱泱的一大推人，十四阿哥那里也有几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儿，等会儿哭闹起来吵的人头疼。
德妃娘娘自然不会驳了最心爱的儿子的要求，“让你们的侧福晋都带着孩子们去后面，别在这里耗着了。”
静思看向福晋，等福晋点了头，才带着安宁格格出去了。耿侧福晋也带着弘暄阿哥走在旁边。至于弘昀阿哥弘时阿哥和安平格格，三个大孩子是留在里面了的。
到了后面，送走了领路的宫人，静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这里孩子多些，三家人一共有六七个小孩，但不在德妃娘娘跟前，静思就放松多了。
而且这里的都是些侧福晋，身份上说起来是平等的，往常也有点子交情，相处起来自然多了。
安宁格格很自来熟的和弘暄阿哥去找十四阿哥府上的弘映阿哥玩。弘映阿哥今年九岁，个头却和七岁的弘暄阿哥差不了多少，安宁格格一眼就对他感兴趣得很。
静思等几个大人们在说着话，小孩子们不会想那么多，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安宁格格的年纪不大，玩过的东西却不少，和其他人开开心心的玩在了一起，把刚才在德妃娘娘跟前的那点拘谨抛到了脑后。
静思和其他人的交谈还算和谐，虽然性子各有不同，但聊几句衣裳首饰什么的，还是出不了错的。
说起来，静思的身份在这些侧福晋里面都是最低的了。但是之前皇上夸赞过静思，就凭这一点，其他人也不敢轻看静思。因此在静思和几人的相处中，还是没有什么人刻意刁难的事情。

第134章
三位阿哥也没有在德妃娘娘那里待多久，他们还要赶往乾清宫去陪皇上。出了永和宫，十四阿哥就跟四阿哥说道:“四哥，额娘就那个性子，你多担待！”对于四爷和德妃娘娘之间的关系，十四阿哥也是无奈了。
早年他还会因为德妃娘娘对他更好一点这件事沾沾自喜，但这些年看着四哥的待遇，他也是苦恼得很。经过德妃娘娘的这一番差别对待，他跟四爷之间都快没法子做兄弟了。
两个儿子中，他是得到好处的那一个。四爷虽说平时和他没什么往来，但四爷心里始终都记着他们是亲兄弟，当他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暗地里拉他一把。
十四阿哥觉得自己对不起四爷，干脆就不怎么出现在四爷面前。后来因缘际会的跟着八阿哥走到了一路，但要是让十四阿哥在八阿哥和四爷里面选一个，他还是宁愿选四爷的，只是他不说，大家就都以为他跟八阿哥更好。
四爷也觉得十四阿哥这些年长进了，比小时候那副混样子顺眼多了，“那是我跟德妃娘娘的事情，十四弟不必放在心上。”
到了乾清宫，给皇上问安过后，十四阿哥很自然的凑上去和八阿哥说话。自从之前十阿哥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八阿哥和九阿哥十阿哥两人的相处之中，总是多了几分尴尬。
即使八阿哥努力的打好气氛，过一会儿又会有些冷场了。后来八阿哥干脆和十四阿哥打得火热，暂时把九阿哥和十阿哥放到一边，打算让这件事情过一段时间再说。
皇上在上首全程看着底下诸位阿哥的动静，哪个阿哥和哪个阿哥交好，一目了然。四爷坐下之后，就和十三阿哥说着话，也不去凑热闹。
反倒是二阿哥，还特意过来跟四爷说话。“四弟，我那园子快要修好了，到时候你可要带着我那侄女来玩啊！上次一见，我还挺想我那安宁侄女的。”
四爷没想到当时随口一说的想法，现在园子都快要修好了。记起安宁格格的性子，四爷点点头答应下来，“二哥尽管下帖子。”
三阿哥看着四爷和二阿哥说话，心里酸的很，“二哥的是什么园子啊？怎么只请老四，不请我们这些其他兄弟呢？”
尽管二阿哥已经不是太子了，可是二阿哥有皇上护着，三阿哥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挤兑二阿哥，只能在四爷身上做文章了。
二阿哥觉得三阿哥这种什么也不敢干，只会说酸话的脾性怕是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很随意的说了一句，“那三弟到时候也来，我也给你下帖子。”
三阿哥感觉二阿哥这语气很是无所谓的样子，觉得自己被二阿哥看轻了。想要出言和二阿哥辩一辩，又顾及着上首的皇上，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二阿哥，“你——”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到了晚宴的时候，皇上领着一众皇子，往保和殿走去。德妃娘娘也带着一宫的妇孺来赴宴。
四爷和福晋坐在第一排的案几后，静思等人就只能在第二排案几后了。皇上虽然和四爷等皇阿哥是一起到的保和殿，但四爷都入座了，皇上还要在后面再休息一会儿，等差不多要开宴的时辰，才会出来。
“皇上驾到！”皇上终于从后面出来了，至此，宴会上的人终于到齐。照例又是皇上进行的一番发言之后，宣布开宴。
安宁格格坐在静思旁边，十分欢乐。小孩子的精力旺盛，今天又新交了好几个朋友，这会儿兴致正高着。
给四爷安排的座席虽然比较靠前，但离皇上的位置也有些距离，中间还隔着几位宫妃。安宁格格完全没发现刚才说话的人是自己的皇玛法，把心思都放在面前的菜色上了。
冬日里的荤菜一冷就凝了一层油，根本不能下筷。好在还有一些菜，冷着吃也可以。安宁格格就看到了一盘凉拌鸡丝，上面淋着红红的辣油，再加上摆盘漂亮，安宁格格蠢蠢欲动。
轻轻的扯了扯静思的袖子，安宁格格小声的对静思说道:“额娘，我想吃那个。”目光根本没有从那盘菜上面挪开过。
静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安宁格格夹了一筷子，让她尝尝味道。这宴会上的菜，是不断地送上来不断地撤下去的，中间总会有各人心仪的菜色，混个半饱是没问题的。
四爷见自己这桌上有一盘蜜桔，品相很不错。看了一下其他桌上，都是主桌上才有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个小碟子，装了一小半，让旁边服侍的人递给安宁格格。
这宴上能吃的东西不多，水果算是一样。四爷想着安宁格格又是一个喜欢吃食的，怕她在宴会上无聊，这才把蜜桔给她拨了一小半去。
总的来说，宴会还算顺利，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今年的皇上，离席的时间比往年早了一些，只是看完了众人送的年礼就起身离席了。
因为皇上离席得早，四爷一行人回府的时辰也比往年早些。静思抱着困得都睁不开眼睛都安宁格格，回了歇芳苑。
茴香一看静思赴宴回来了，立马就去小厨房准备暖身的吃食了。静思的侧福晋位分，再加上安宁格格这个小吃货，歇芳苑的小厨房是早就办了起来的。
因为吴嬷嬷现在在安宁格格身边伺候着，小厨房就归了茴香在管，吴嬷嬷只是偶尔给主子们炖点汤水而已。
静思和安宁格格一回来，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屋子里的炭盆是一直都没撤的，只是少了一半，静思抱着安宁格格进屋的时候，屋子里还是暖和的。
前脚静思回来，杏仁后脚就又送了两个炭盆进来。晚上的温度低，要多燃两个炭盆才暖和。
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静思干脆就没有把安宁格格叫醒，直接让她在自己床上睡着。静思自己则出了里间，到外面来和丫鬟们一起说话喝茶，等着子时的到来。
外面天气冷，静思也不愿意让下人们都在外面侯着受罪。除了安排到院门口守门的两个小太监，其他人静思都先让回房了。静思这里只有四个大丫鬟和吴嬷嬷，陪着一起守岁。
子时正，茴香从小厨房端来了饺子，让静思吃几个。安宁格格被外面的炮竹声惊醒了，静思也顺道喂了她两个饺子。
静思洗漱一下，带着安宁格格睡下了。这难得熬一次夜，静思也犯困得很，刚才和人说着话还好，现在安静下来，就撑不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静思带着安宁格格去给四爷和福晋请安。这正月初一的日子，最是重要不过了。
正轮到孩子们上前给四爷和福晋请安的时候，苏培盛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了，“爷，不好了，昨晚皇上守岁受了寒，早上的时候就发热了，梁总管请各位阿哥们即刻入宫商议！”
四爷猛的站了起来，只来得及交代福晋一句，“福晋看好府里！”四爷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外了。
等四爷都走了好一会儿了，福晋才反应过来，面色严厉的看着底下或站或坐的站的人，说道:“现在，你们都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待着，没有爷和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出院子。”
想了一下，福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你们的下人，都看好了！不准随意在府里乱蹿，要是犯到了本福晋手里，刑房的板子可还空着呢！”
众人面色戚戚的回了自己院子，静思也随着人群出了正院，回了歇芳苑。静思让吴嬷嬷带安宁格格下去用早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皇上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怎么说都年纪不轻了。皇上又没有明确的指定好储君，这一生病，让京城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四爷脚步不停的进了宫，宫里也已经戒严了。特别是乾清宫外，三步一岗，都是守卫的侍卫。
皇上的情况不是很好，虽然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发热一直都没退，整个人都乏力得很。
四爷到来之前，大阿哥和二阿哥已经到了。四爷给皇上请了安，就被皇上打发到一边坐着了。
这次风寒来势汹汹，让皇上心里都有点没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撒手人寰了。御医已经给皇上诊过脉了，这次皇上的风寒来得及，即使是好了也会元气大伤，不适合再操劳国事了。
虽然御医的话没有这么直白，但是意思就是这个意思。皇上听了以后就有些沉默，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吗？
皇上不仅叫了自己的儿子们，还叫来了宗室和六部尚书等重要的朝臣，一看就是有大事要宣布的样子。
众人都被皇上的这一举动弄得心里惶然，皇上这是想做什么？见人都来齐了，皇上让梁九功去里间拿出了之前草拟好的诏书。
“雍亲王上前接旨！朕之第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礼部择吉日，胤禛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
竟然是传位圣旨！众人无不脸色大变。这近二十年的皇位之争，至此落下帷幕。四爷也是惊讶不已，怎么皇位突然就落到了自己头上，一点预兆都没有。
“儿臣接旨！必当不负皇阿玛期待，友爱弟兄，勤政为民！”这道旨意，四爷接下了！
此时众人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皇上在大年初一的日子里，立老四为新皇了！“皇阿玛！”“皇上！”都有许多话要说。
皇上躺在床上，面色潮红，这是因为还在发热。听到众人嘈杂的声音，烦躁的闭了闭眼睛，“尔等是对朕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还不参见新君？”
圣旨已下，皇上是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他还要好好的养病，争取多活几年，把朝廷好好的交到老四手上。
二阿哥早有预感，此时第一个出声，“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十三阿哥也不甘落后，接下来是在场的朝臣。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35章
不管是甘心的还是不甘心的，此时都只能跪下称臣。四爷虽然利落的接了传位旨意，但没有经过登基仪式，他是不敢承认这一声‘皇上’的，因为他的皇阿玛还健在，随时都有反悔的可能。
皇上虽然病了，但这幅样子明显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四爷不想等皇上好了之后，把自己视为敌对。
因此，尽管四爷心里是迫不及待的想行使新君的权利，但现实中却只是跪在皇上的床前，垂着头不说话。
“以后就改了称呼，朕做这大清的第一个太上皇。皇上，还不把你的臣子们叫起来吗？”
给自己换了身份的康熙帝对四爷说道，语气还算正常。看着自己的臣子称呼别人为皇上，心里的滋味不好受。但人老了，就得认命。大清朝的基业，总要往下传的，不是老四也有其他人。
四爷重重的给康熙帝磕了一个响头，“谨遵皇阿玛旨意。”站起来转身对跪着的众人说道:“众卿平身。”
看康熙帝的精神还行的样子，四爷上前询问接下来的安排，“皇阿玛，您现在需要养病，这段时间都事务怎么安排？请您示下。”
即使有了皇帝的名分，四爷也不打算立马就接手差事，最多在康熙帝养病期间帮忙处理一下折子，其他的皇帝的权利，四爷暂时不打算去沾染，免得触动了康熙帝敏感的神经。
四爷的想法，康熙帝还是能推算出来一点的。不过就算心里早就做好了传位于四爷的决定，康熙帝见四爷的做法，心里还是非常舒服的。
“朕要好好养病，不能操劳！皇帝你就把送上来的折子批了，顺便和大臣们商量一下朕的退位大典和你的登基大典，等朕好了就可以举行了。”
这话不只是说给四爷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王公大臣们听的，证明四爷真的是他选定的继任者，还是再过段时日就可以登基的那种。
交代完事情，康熙帝就把众人都赶出去了。大家都是各回各家，带着皇上传位于四爷的惊天大消息。
四爷则去了御书房，帮着处理送上来的折子。这段时间事情多，应该是暂时不能回府去了。四爷让苏培盛先回府去让福晋安顿好府里，自己则让宫人帮自己在御书房东暖阁准备一个临时住处，最近就都住这儿了。
在御书房批了一上午的折子，那些请安折子和不太重要的折子，四爷都批示过了，用的是自己的私印。那些比较重要的折子，四爷则打算带去让康熙帝做决断。
中午午膳的时候，四爷带着折子到乾清宫来找康熙帝。“皇阿玛，儿臣来陪您用膳。另外还有一些折子需要您来处理，儿臣实在是处理不了。”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康熙帝的精神好了许多，能让人扶着下床走动走动了。只是身子还是虚的，午膳就直接摆在了内室。
四爷说着话，康熙帝也没有反驳，而是让梁九功给四爷加了一副碗筷。四爷早上急匆匆的赶进宫，又聚精会神的批了一上午的折子，这会儿早就饿了。等康熙帝动了筷子，四爷就快速而不失优雅的吃了起来。
康熙帝正生着病，胃口并没有四爷好。只能见着四爷一筷子接一筷子的不停吃菜。康熙帝没好气的说道:“你府里是亏待了你，还是怎么的？来这里和朕一个病人抢吃的。”
说是这样说，但看着四爷这样的好胃口，康熙帝都多了两分食欲。不需要梁九功劝说，就吃下了平时正常的食量。
四爷咽下嘴里的饭菜，和康熙帝告罪，“皇阿玛恕罪，儿臣难得和皇阿玛一起用膳，没忍住吃的急了。”
用过午膳，康熙帝过一会儿还要喝药。且病还没好，也不能出去见风。反正他在床上躺着也无聊的很，四爷就把带来的折子拿了出来。
“皇阿玛，这本折子是山西转运使……您看该怎样处理呢？”四爷知道康熙帝不想看折子，就把折子上的内容念给康熙帝听。
康熙帝当皇帝的经验丰富，在四爷看来有些为难的事情，在康熙帝这里略一沉吟，就有了处理办法。康熙帝先是说了自己的决定，然后问四爷，“老四，朕这么做，你可懂了？”
这对四爷简直是意外之喜，康熙帝不仅没有直接做决断，还在指点四爷其中的关窍。四爷听了有些地方恍然大悟，有些地方却一知半解。
在等康熙帝喝药的时间里，四爷把带来的折子给处理了一小半，至于剩下的，就只有等晚上了。康熙帝喝了药就要休息了，再打扰他养病就不合适了。
所有人第一次听到康熙帝传位于四爷的消息时，都是不敢相信的。这根本一点预兆都没有，皇上就突然宣布传位于四爷了。而且还不是那种先立个储君，而是直接越过储君之位，直接传位的那种。
苏培盛在四爷的吩咐下，回到府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福晋。福晋都快被这惊天好消息给砸蒙了。自家爷要当皇帝了？！
福晋自认为见过许多世面，还是被苏培盛带来的这个消息惊着了。“苏培盛，我缓缓。你把当时的情况都再说一遍，让我仔细捋捋。”
苏培盛也不奇怪，就连他自个儿，现在都一样的没定下神呢。世事变化得太快了，昨天是雍亲王的奴才，今天就是皇上的奴才了！
福晋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件事情，等着苏培盛传达四爷的意思。现在康熙帝只是得了严重的风寒，虽然定了要传位给四爷，但并不是万无一失。万一康熙帝病好了之后改主意了呢？她可得撑住，别给四爷拖后腿了。
静思那里终于也得到了消息，是福晋派人来通知的。来的人是后来提拔上来的丹朱，“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了！福晋让奴婢来说一声，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出院子，一应吃食用具，会派人给您送过来的。”
没有发展自己的人手，就是这一点不好。有什么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的知道，总是慢人一步。
“前儿福晋已经说过一次了，这会儿怎么是任何人都不能走动了呢？”静思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一上午的时间会发生皇上传位这么大的事情。
丹朱遇事还不够冷静，这会儿听了静思的问话，就兴奋的给静思解释了，“今早皇上把皇位传给王爷了，现在王爷是皇上了！”
虽然丹朱的话有些绕，但静思还是听懂了，丹朱是说四爷要当皇上了？虽然这件事情是静思一早就确定了的，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静思还是止不住的惊讶。
“好的，麻烦你了。我会安排好院子里的人的。”静思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太失控，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表情。
实际上，这个消息，让雍亲王府的所有人都快高兴疯了！那么多的皇子阿哥里面，下一任皇帝，是他们家四爷！
歇芳苑的下人们也不例外，都笑咧了嘴。他们的主子静思可是府里唯二的侧福晋，爷当了皇帝，皇后就不想了，贵妃的位分总能想想吧？他们以后可就是伺候贵妃的人了，说出去都了不起的很！
静思看着这些高兴得快要飘起来的下人们，摇摇头，只能给他们泼点冷水让他们能清醒清醒。
“好了！都克制一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在那里傻乐了。要是办不好差事，就是能进宫都不带你们去。”
静思的话总算是让这些下人们冷静了一点，以后再好，现在还是要好好伺候好主子的。主子伺候好了，以后都好说。
因为福晋的通知，安宁格格被静思拘到了院子里，不准出去玩。安宁格格学规矩已经渐入佳境，不必耗费大量时间了。这会儿正躲在静思的卧房里，偷吃蜜饯儿。
听到静思走进来的声音，安宁格格赶紧把蜜饯儿盘子放回去，咽下嘴里的罪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静思看安宁格格那理直气壮的样子，都不想提醒她，嘴角上沾了一点残渣，已经把她暴露了。
“额娘，外面怎么那么热闹啊？”安宁格格在房里都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怕额娘发现自己偷吃蜜饯，赶紧想个话题吸引额娘的注意力。
这点小把戏，静思还是能看出来的。安宁格格偶尔偷吃一次，静思还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的，就让她自以为没有被发现吧。
“你啊！少吃一点甜食，要是以后牙疼，额娘可帮不了你。”静思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些复杂的事情，干脆伸手帮她抹掉了嘴角的残渣。
“就是下人们听到了一件好消息，额娘已经出去看过了。”安宁格格心虚得很，也没心思注意到底是什么好消息了。
之后的十来天，四爷都没能回府，一直在宫里处理事务。四爷即将继位的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滴水溅到了油锅里，让京城久久的都不能平静下来。
虽然康熙帝说了让礼部和钦天监选好日子举行大典，但四爷不积极，大臣们也不敢上来冒头，万一康熙帝反悔了，送日期上来不就是找死吗？这一拖就拖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
今年的元宵节，可谓是最没有过节气氛的元宵节了。大家都注意力都在皇位更替上，根本就没有多的心思去过节。
康熙帝这两天已经好全了，停了好几日的朝会在十六这天重新开始了。今天的朝会，大臣们一进大殿，就看到了龙椅旁边的那把椅子，几乎和龙椅平齐了。
“皇上驾到！”
“太上皇驾到！”

第136章
喊这话的人，当然是康熙帝身边的大总管梁九功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康熙帝对四爷是越来越满意，有自己的原则，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但变通还是能学会的。
虽然心里还没有习惯，但身体上还是有记忆的。众位大臣们听到梁九功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开始给皇上问礼了，“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再次给太上皇请安，这一次的声音就没那么有底气了，“臣拜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说完就跪在地上，等着上面的两位皇帝出声了。之前康熙帝可是当着大臣们的面，说过改称呼自己为太上皇的，因此这个礼仪大臣们还是练过的。
虽然今天有点意外，但梁总管都喊了‘太上皇驾到’，他们按照给太上皇行礼的规矩，也没有错！
康熙帝示意四爷把大臣们叫起来，自己则直接走到了龙椅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表示龙椅已经是四爷的位置了。
四爷看了看康熙帝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的。只是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跟自己商量一下，四爷也是很无奈啊！
“众卿平身！”
今天的朝会上，大臣们都不敢莽撞开口。康熙帝看了看朝堂上的众人，笑着说道:“朕登基至今，已有五十六年，这皇位该让给更年轻的人来做了。钦天监监丞何在？朕的退位大典和皇上的登基大典的日子，选好了没有？”
钦天监的监丞品阶不高，站在队伍中间。听到康熙帝宣召，连忙出列，“微臣在！这日期……这日期……”只是问起日期就有些吞吞吐吐的，不敢答话。
这些人做官都多少年了，油滑得很，康熙帝似笑非笑的看了钦天监监丞一眼，“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监丞大人心里苦哇！说出来怕得罪太上皇陛下，不说又怕得罪皇帝陛下，真的是进退两难。
“启禀圣上，微臣这里择了两个吉日，一个是正月二十六，一个是九月初八，都是一年当中难得的吉日。”实在无法，监丞大人干脆把日子说出来，随便啦！赌上一次！
这两个日子非常微妙，一个在十天后，一个在下半年，要是康熙帝心里反悔了，直接就可以选下半年的日子，这中间的变数大了去了。
四爷今天来上朝就是来给康熙帝当吉祥物的，并不想出言决断什么事情。生怕康熙帝问他怎么选，干脆先发制人，“皇阿玛择一个吧！要是觉得都不行，就让钦天监再去推演。”
十三阿哥在下面听着，都替四爷着急，要是康熙帝选了九月那个怎么办？其他阿哥心里倒是不同于十三阿哥的想法，但都觉得四爷怕是有点傻，眼看着都坐到龙椅上了，还要往外推。
康熙帝眼里的笑意愈深，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四的性子这么好玩？“让朕选？老四你不后悔？朕选的话，当然就选——”
看见众人的眼里都多了紧张，四爷也暗自抿紧了嘴，康熙帝才宣布自己的选择，“——这个月二十六的日子吧！”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康熙帝选择了一个最对四爷有利的日期，很明显就是对四爷这个继位者很满意的意思了。
这样也好，在皇子阿哥们，还没有争斗出伤亡的时候，让这场皇位之争迅速结束，或许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大臣们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虽然自己心目中的那位人选没有登上皇位，但四爷是一个注重实事的人，只要肯干，还是会得到重用的。这样一想，四爷当皇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次上朝，主要就是商量康熙帝退位和四爷登基的一系列仪式。四爷全程都是听康熙帝在吩咐官员办这办那的，并没有说什么。
回了乾清宫，康熙帝问四爷，“老四，这山呼万岁的滋味儿不错吧？”四爷抽了抽嘴角，发现康熙帝的性子真的是越来越让人不知道说什么了，“皇阿玛，儿臣惶恐！”
料到四爷就是这个反应，康熙帝也不在意。“在你登基大典之前，朕会把后宫嫔妃都带到畅春园去，好让你安置王府里的女眷。只是这德妃，朕还要好好想想。”
这个时候，康熙帝才感觉到德妃娘娘让人头疼的地方。康熙帝想起昨天得到的密报，这些日子，德妃可不像是为老四高兴的样子啊！整日没个笑脸，还偷偷派人出宫去找老十四，这是想干什么？
说起德妃娘娘，四爷心里也很不舒服。四爷入宫半个月了，德妃娘娘那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四爷的换洗衣物，还是让苏培盛回王府去拿的。德妃娘娘这个做人母妃的，却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德妃娘娘的事情，全部由皇阿玛处理吧！德妃娘娘不乐意见儿臣，儿臣也就不去惹德妃娘娘厌烦了。”
本来四爷当了皇帝，德妃娘娘自然是要封太后娘娘的。只是德妃娘娘的举动，和四爷的话，让康熙帝有点纠结。
“那就再等等，朕还活着，德妃的位份自然是跟着朕走的。”康熙帝一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先拖着，事缓则圆，总会有办法的。
因为后妃的晋封都是排在皇帝之后的，德妃娘娘此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很长时间内都不会被册封为太后了。
不过德妃娘娘也不稀罕，她心目之中的太后之位，是她的宝贝儿子十四阿哥给她的。至于四爷给的，德妃娘娘表示她根本不屑一顾。
眼看着十四阿哥当皇帝的机会十分渺茫了，德妃娘娘就想着先给十四阿哥争取一个好位置，最好可以掌握兵权的，这样以后要是有什么想法，自然就可以行动了。
康熙帝的想法一定，宫里的宫妃们都得到了通知。嫔以下位分的，直接给五天时间收拾东西搬去畅春园，嫔以上位份的，则等着康熙帝退位大典之后，和康熙帝一起搬去。
畅春园的面积不小，但也不够康熙帝的妃嫔们一人一处地方的。妃位的还好，就带着自己宫里的人搬去就可以了。
嫔位的则要两三个挤一处了。至于嫔位以下的，呵，除了受宠的，院子里挤个五六个也是常态。要想换院子住啊？等得了宠再说吧！
因为康熙帝是大清历史上，第一个选择退位的皇帝，因此礼仪什么的都没有旧历可寻。礼部的官员查了许多史书，才勉强制定好了合适的流程。
康熙帝的退位大典在上午，四爷的登基大典在下午。因为两个主角都有许多仪式要走，按原计划肯定是来不及的。因此四爷就做主把自己登基大典的仪式能减则减，把时间留给康熙帝。
这个意见康熙帝肯定不同意啊！他身子骨也受不了那么繁琐的仪式，干脆也让礼部的人把流程裁撤了。这下好了，时间完全就够了。
上午，四爷带着百官，去参加康熙帝的退位典礼。主要就是跟在康熙帝身后，太庙祭祀祷告什么的。下午四爷登基大典的时候，康熙帝强撑着精神凑了一回热闹，亲自把玉玺交到了四爷的手上。
至此，大清两代帝王的交接正式完成。四爷成为康熙帝之后的又一位皇帝，年号雍正。
四爷坐在龙椅上，让梁九功宣读自己登基之后的第一份旨意。这份旨意，是加封自己的诸位兄弟的，比如二阿哥，原来是理亲王，以后就是世袭三代而斩的铁帽子亲王了。
比如十三阿哥，原来是贝勒，这次直接提成了亲王爵位，一下子就跑到了众位兄弟的前头。谁都看得出来，四爷和十三阿哥的关系好，以后十三阿哥是一定会得重用的。
除了爵位之外，四爷还重新给兄弟们安排了差事。像九阿哥非常喜欢赚钱，四爷就把他安排进了户部，让他光明正大的去替国家赚钱。
还有十四阿哥，对于他的去处，四爷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十四阿哥安排到兵部去，以后有机会打仗的时候总能用到他的。
就连四爷不怎么喜欢的八阿哥，四爷都把他放到了鸿胪寺。八阿哥性子八面玲珑，最适合这种和外国人打交道的事情了。
康熙帝早就看过四爷对众位兄弟的安置，此时听到梁九功宣旨，心情仍然很不错。胤礽没有说错，老四的确是善待着自己的兄弟们。都根据他们的特长给他们安排了职位，不能更好了。
对于四爷登上皇位这件事，众位阿哥都有点认命了。一是因为康熙帝还在，他们根本找不到理由来反对。二来是因为四爷虽然和他们的交往不多，但不得不承认四爷是真的有那个本事的，不比自己差。
总的来说，四爷很顺利的登上了皇位，没有如同历史上那样受人诟病。这一次，有活着的康熙帝证明，四爷这个皇位得来就是正统，想来少了许多的麻烦和波折。
四爷的这次登基大典，静思和府里的人都是没有办法参加的。因为四爷还没有功夫册封女眷，至今府里的人都还是沿用着之前的称呼。
“主子，今天是皇上的登基大典。隔这么远，都能听到宫里传来的礼乐之声呢！不知道场面是不是很宏大，可惜我们是看不到了。”
茴香给静思端了一盘糕点来，听着隐隐的乐声，心里十分激动。
这么些天过去了，静思已经冷静下来了。“都耐心等着就是，总不会把你们落下的。”
静思也没想到，都过了将近一个月了，下人们还没有缓下来。静思在心里摇摇头，猜想着许久没见的四爷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第137章
四爷这会儿的确也抽不出空来处理府里女眷的事情了，因为他登基之后，康熙帝就准备带着妃嫔们往畅春园去了。
德妃娘娘想留在宫里，替四爷掌管后宫，并不想跟着康熙帝一起出宫。再说，德妃娘娘觉得自己的太后娘娘的位置已经稳了，后面还要举办册封典礼，肯定是要先留在宫里等着参加典礼。
“皇上，太上皇陛下派人来通知本宫的出行时间，是否是宫人通知错了？皇后还没有进宫，这宫里的宫务是不是先交给本宫打理着呢？”
德妃娘娘派人去养心殿叫了四爷，让四爷来永和宫一叙。之前德妃娘娘忙着联络十四阿哥，根本没管四爷。这还是四爷进宫以来，德妃娘娘第一次主动找四爷。
四爷想着说不定德妃娘娘终于开始醒悟了，怀着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期待到了永和宫。
听到德妃娘娘这么说，四爷还有什么不懂得呢？德妃娘娘这是不想跟着康熙帝去畅春园，想留在宫里。却又不敢亲自跟康熙帝说，只能拐弯抹角的让四爷来开这个口。
“娘娘不必担心宫务的问题，朕早前就跟皇阿玛商量过了，二月初二就将女眷们都接进宫来，皇阿玛去畅春园的时间是初三，娘娘离宫之前还可以见一见福晋和孩子们。”
“对了，娘娘可能还不知道，皇阿玛和朕商量过了，因为这次册封的人数很多，因此您的册封仪式也在初二的时候举办，好让您早日拥有新身份。”
四爷没说的是，德妃娘娘对四爷的冷淡让康熙帝很不满，只将德妃娘娘册封为皇太贵妃，而不是皇太后。
皇太后的位置，要看德妃娘娘以后的表现。如果德妃娘娘的态度好了，等康熙帝百年之后再由四爷册封她为皇太后。
因为德妃娘娘先是康熙帝的妃子，才是四爷的生母。因此这个册封的主要决定人是康熙帝，因此大臣们也不能说什么不和规矩的话。
再说，德妃娘娘是包衣旗人出身，即使现在抬旗了，仍然改变不了众人对她原有的印象。除了几个礼部老学究，根本没有人上折子反对。
这件事情，四爷是不打算告诉德妃娘娘的。不过皇太贵妃和普通太妃的规制不同，德妃娘娘离宫之前还要先搬一次宫。
德妃娘娘只以为自己很快就要当上太后娘娘了，有些挑剔的看了一眼永和宫的布置，“本宫知道了。只是本宫住惯了永和宫，慈宁宫那边，本宫就不搬去了吧？”
慈宁宫是太后的寝宫，德妃娘娘对自己要跟太上皇去畅春园的事情有点不满，想在这里为难一下四爷。
康熙帝的妃嫔都已经搬去了西宫，那边给太妃太嫔们重新划分了宫殿。东边的宫殿则统一打扫出来，留给四爷的妃嫔们居住。
德妃娘娘作为四爷的生母，最该配合迁宫的，这会儿却不愿意搬去西宫，让人知道了觉得会影响四爷的声望。
虽然早就知道德妃娘娘一定会给他出点什么难题，但是四爷听到德妃娘娘的话还是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娘娘，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对朕造成什么影响吗？”四爷直直的看向德妃娘娘，希望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并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德妃娘娘毫不心虚的对上了四爷的眼睛，“当然知道。可是本宫很快就要跟太上皇陛下一起去畅春园了，不搬宫也没什么。”
四爷对德妃娘娘是真的冷了心了，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德妃娘娘，为什么要故意针对自己，难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吗？
“离二月初二还有几天，娘娘再好好想想。朕还有一些折子没批，就先回养心殿了。”四爷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但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出了永和宫。
很快就到了二月初二进宫的日子，雍亲王府里的女眷们早早的都起身准备着出发了。在四爷登基之后的第三日，静思等潜邸的女眷终于得到了晋封的圣旨。
福晋不出意外的入主中宫当了皇后，静思和耿侧福晋则是封了妃。静思是四妃之一的淑妃，耿侧福晋则没有封号，只能称呼她为耿妃。
宋格格等人则是封了嫔，宋格格额外得了个‘懋’的称号。剩下的侍妾通房什么的，都得了一个贵人常在之类的位分。
除皇后之外，就只有静思的淑妃之位最高了。只是今天最主要的人是德妃娘娘和福晋，她们剩下的这些人都像是蹭了一个仪式的一样，只是简单的给德妃娘娘和福晋行一个礼就可以了。
天色刚刚大亮，雍亲王府内院门口，已经停了三驾轿辇和许多顶规格不一的轿子了。这是宫里派来接四爷府上的女眷的。
静思坐在轿撵上一路向内宫行去，轿撵上还有安宁格格和白芷茯苓等四个一等丫鬟。静思此时思绪混乱，没有说话的想法。
安宁格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很是激动。透过薄薄的纱窗，安宁格格看着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还有道路两边跪着的百姓，看得目不转睛的。
见静思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安宁格格有些不高兴，“额娘，不对，母妃，你怎么不看啊？外面可好看了！”
静思这会儿心里想着事儿呢，哪有心思看外面的热闹，“母妃坐着有些晕晕乎乎的，安宁你自己顾好自己，别磕着碰着。”
“啊？母妃你不舒服？赶紧吃一片山楂糕压一压。”出发之前，茴香怕主子们在路上不舒服，特意做了酸一些的山楂糕，还特意跟没有出过远门的安宁格格说过。
安宁格格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京郊的圆明园了，也就半个时辰左右的车程。这一次入宫，虽然距离更近一些，但程序繁琐，路上用的时间肯定比去圆明园更多一些。
茴香是怕安宁格格路上坐久了，会受不住，这才特意嘱咐了安宁格格。没想到最后吃上这盘山楂糕的，会是有些沉默的静思。
知道静思不舒服，安宁格格也顾不得看外面的热闹了，关心的看着静思。静思其实身体上没什么，只是心里有许多忧虑。
就像刚做上侍妾的时候一样，对无法预知的未来充满了恐惧。静思在心里想着，四爷当了皇帝之后，后宫里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么多人里面，不可能个个都是安分的，宫里是不会有真正的太平的。
静思现在有了安宁格格，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只追求于好好生活，她总要为安宁格格考虑考虑。好在她的位分并不低，总算是有了一点底气。
“好了，母妃没事了，安宁别担心。”静思吃了一片安宁格格殷勤递过来的山楂糕，感受着嘴里的酸意，暂时放弃去想未来会怎样。
静思的封妃旨意上写的很清楚，她被分到了东六宫之一的永宁宫，并且一人独占整个永宁宫，并没有安排其他妃嫔进来。
在静思知道自己要住进永宁宫的时候，静思就对将来要住的宫殿有了安排。自己是一定要住进主殿的，东配殿留给安宁格格住，西配殿则摆安宁格格的那些玩意儿，绝对不留有空的位置。
“安宁，进了宫之后，你就有很大的地方住了，比桃花坞还要大。你要不要先提前想想，怎么布置呢？”
静思怕安宁格格太活跃了，这宫里规矩森严，静思也不能完全拘着她，干脆让她想一想以后怎么布置自己的住处。
轿辇一路或快或慢的行进着，越走随行的人就越少，最后只剩下静思的这一个队伍。“娘娘，永宁宫到了，请娘娘下撵。”说话的是小贵子，他一直走在静思的轿辇外面，这会儿主动的出声提醒静思。
时间太赶，静思的淑妃吉服还没有做出来，现在穿的是侧福晋的吉服。虽然品阶大不相同，但分量仍然是不轻。
小贵子出声之后，白芷等人先出去，然后静思扶着白芷的手出了轿辇。杏仁随后把安宁格格抱出来，轻轻的放在地上。
永宁宫的奴才们，已经在宫门口等着新主子的到来了。看见静思的身影，齐刷刷的跪下跪静思行礼，“奴才/奴婢叩见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吉祥！”
“都起来吧！”静思至今都没习惯别人给她磕头，赶紧叫起。知道跟着淑妃娘娘进宫的人都是她的心腹，这些永宁宫的宫人们起来了就都靠边站着。
永宁宫作为东六宫之一，可想而知里面有多大了。静思现在穿着厚重的吉服，只能在白芷的搀扶下往里走。
安宁格格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胆怯。静思见了，伸手拉着安宁格格的手，带着安宁格格一起进去，“安宁，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跟母妃一起进去看看，好不好？”
有额娘牵着，安宁格格就没那么怕了，开始有兴趣看永宁宫的样子了。经过好几朝的修建，紫禁城的东西十二宫的格局基本相同，都是占地面积非常大的两进宫殿。
静思一只手拉着安宁格格，穿过庭院，往正殿的方向走去。“娘娘小心脚下，奴婢是永宁宫管事姑姑，奴婢姓张，请允许奴婢给您介绍一下永宁宫的各处宫室。”
之前永宁宫是康熙的几位妃嫔同住，并没有人住进主殿，静思还以为现在永宁宫只有一些宫人，没想到还有管事姑姑。
“张姑姑有礼了！本宫刚进宫，就有劳你给本宫介绍一下了。”静思摸不准这个张姑姑的来历，说话很是客气。

第138章
张姑姑看着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不知道是一直没有出宫的宫人，还是之前伺候过哪位妃嫔的，看着性子有些严肃，倒有两分四爷的影子。
“娘娘眼前的是前殿，分为五间正殿和东西各三间配殿，后殿还有五个并排的院落，分别是菡梦苑、蓼风轩 、沐芙洲、 琴韵阁 、晴芳榭，以前都是常在答应们的住所。”
光是听张姑姑介绍，静思都可以想象得到这永宁宫到底有多大。耳边张姑姑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停下，“娘娘可以直接进正殿里去看看，里面虽然一直都没有人住着，但是维护的很好，看起来和刚修缮的并没有什么两样。”
说着，张姑姑上前替静思掀起了正殿进门的遮风帘。安宁格格一进正殿就忍不住惊讶出声，“母妃，这里面好漂亮！”
静思也觉得这里比想象中的更美，既有宽阔宫室的宏丽庄严，细小处也不缺精美，根本不像是没住过人的样子。
张姑姑并不惊讶于静思和安宁格格的表现，饶有深意的说道:“皇上登基之后，苏总管特意带着人来重新装饰过内殿，当时奴婢们还疑惑着。后来就得到通知说淑妃娘娘要住进来了，务必好好收拾一下宫室。娘娘好福气！”
听到张姑姑说起苏培盛来过，静思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就是四爷的特意吩咐的了。静思心里有些泛甜，“多谢张姑姑告知，本宫日后定是要好好的谢谢苏总管的。”
张姑姑带着静思等人在正殿逛了一圈，对正殿各处了解过后，白芷等人就要开始帮着收拾带进宫来的行李了。
因为永宁宫只有静思一个主子，对永宁宫里所有服侍的宫人都有调动的权利。在张姑姑的帮助之下，将宫人们分到白芷等人的手下，跟着几人归置好带来的行李。
静思一大早就起床，进了宫只逛了一会儿住处，就已经将近正午时分了。下午的时候，福晋册封皇后的典礼举行之后，静思等人还要以宫妃的身份去给皇后请安，这个时间放在晚膳前。
也就是说，现在到晚膳前的这段时间，静思都能算是空的。毕竟仪式的规矩什么的，还没进宫的时候，静思等人已经跟嬷嬷们学过了。
屋子里走动的人多，静思怕宫人们冲撞到安宁格格。就带着安宁到廊下下五子棋，这个游戏安宁格格是百玩不厌，还能把安宁格格拘在跟前，不让她去添乱。
一个时辰都没有，白芷就来说正殿已经归置好了，只剩下一部分行李还没有放好。静思带着安宁格格进了正殿，果然，殿里已经摆上了许多静思眼熟的物件了，看起来温馨多了。
“娘娘，午膳的时辰到了，您今日可有什么想用的菜？奴婢去御膳房给您领膳。”白芷等人才刚进宫，对宫里的格局也不怎么懂，领膳这种活计只能交给张姑姑来做了。
静思今天是进宫第一天，宫里又忙着德太贵妃和皇后娘娘的册封大典，对于静思这些才进宫的妃嫔，忽略一些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张姑姑才刚出永宁宫，就遇上了御膳房送膳的小太监，“张姑姑好，您可是去替淑妃娘娘提膳的？如果是的话，奴才们已经送来了，烦请张姑姑帮忙通报一声。”
张姑姑带着好几个小太监，除了往御膳房去提膳，其它地方也不怎么用的上了。“那可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去给娘娘禀报。”张姑姑浅笑着说道，转身进去给静思禀报了。
听到是御膳房派人送午膳来了，静思也没多想，让人送进来便是。“奴才御膳房小林子，给淑妃娘娘请安了，淑妃娘娘吉祥！”
“小林子是吧？快起来。”静思进宫之前让白芷准备好了许多打赏的荷包，正好给小林子赏一个。
恭敬的接过白芷给的荷包，小林子脸上笑容更甚，“苏总管特意吩咐过御膳房，中午要给您和公主殿下送几道合口味的膳食，这是今日的菜单，不知道有没有哪里需要更改的？”
静思现在的位分，一顿就有十六道菜的份例，还没有算上安宁格格，因此御膳房很贴心的列了单子。静思一看，果然都是自己和安宁格格日常爱点的那些菜，也亏得御膳房都做了。
“都是本宫和公主往常惯用的，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静思想到这也是苏培盛特意嘱咐过的，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
闭着眼睛想都知道，四爷现在一定是忙得不得了的。可是就算四爷这么忙，也还记得吩咐人来给她打扫宫室，送合心意的饭食，这世上大部分男人都是做不到的了吧？
小林子退下之后，静思和安宁格格一起吃了一顿美味而丰盛的午膳。饭后安宁格格捂着肚子，“母妃，进宫真好，那么多好吃的，一下子就都吃到了。”
才搬进宫，静思是不敢让安宁格格一个人睡的。正好正殿已经收拾好了，静思就带着安宁格格熟悉一下正殿的环境。等肚子不撑了，就守着安宁格格午休一下。
等安宁格格睡醒之后，静思带着安宁格格重新梳洗过后，时间离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已经不远了。
对宫里的道路不怎么熟悉，静思特意带了张姑姑一起去，一路上可以给自己介绍一下这宫室之间的分布。
因为坤宁宫从康熙帝那里开始，就已经作为各种祭祀典礼的场所了，所以福晋进了宫直接住到了钟粹宫。
静思的永宁宫和钟粹宫之间还有一点距离，如果靠走的的话，可能还要走好一会儿。好在静思是可以坐轿辇的，一路上倒还好。
“淑妃娘娘到！”静思还没踏进钟粹宫，守门的宫人就直接大声向里面通报了静思的到来。
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静思十分的不习惯。在雍亲王府的时候，即使静思已经当上了侧福晋，也仍然不怎么出自己的院子。
再加上静思在府里没几个交好的人，除了逢年过节都不怎么出席宴会什么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强。
静思进了偏殿里，先到的嫔妃们站起身来给静思请安，“嫔妾拜见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吉祥！”
都是些静思熟悉的面孔，却通通都换了一身装扮，看起来完全是宫里嫔妃的样子了。静思猜想，自己在众人眼中，是不是也是看不出从前的样子了呢？
“众位妹妹都快起来吧！”静思叫众人起来，除此之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宫人领着静思到第一个位置坐下，安宁格格则被安置在静思旁边的小凳子上。安宁格格已经知道这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虽然左顾右盼的，但好歹还坐在凳子上。
四爷是和皇后娘娘一起走进来的，四爷穿着龙袍，皇后穿着皇后的凤袍，看起来十分登对，只是脸上的表情都不是特别好。
众人行礼之后，皇后娘娘开口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皇上后宫里的宫妃了，以后要恪守宫规，注意言行。明日要去给太贵妃娘娘请安，可不要记错了时辰。”
说道太贵妃三个字的时候，静思离得近一点，明显看到了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四爷的神色也不怎么好。
为了加强皇后娘娘后宫之主的权威性，静思等人都是在给皇后娘娘请安过后，才得到自己的金宝金册的。这也是为什么在乌拉那拉氏举行完皇后册封大典之后，后宫嫔妃需要来给皇后请安的原因。
说完事情，嫔妃们就该识趣的退下了。静思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安宁格格可不是这样想的。
安宁格格和四爷的父女关系十分的好，这么久没见到四爷了，根本就不想走。静思一时没拉住，安宁格格就自来熟的跑到了四爷跟前，“阿玛，你怎么不理我啊？”
四爷早就看到她了，只是这么多人在场，皇后也在说事，他不好开口罢了。这会儿人都开始散了，四爷也打算回养心殿去休息了，跟安宁格格说会儿话放松一下正好。
“安宁现在是公主殿下了，阿玛要跟公主殿下请示一下，阿玛可不可以跟公主殿下说话呢？”
在四爷大封后院女眷的时候，也没有忘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安宁格格，直接大笔一挥，将安宁格格封为了和硕安宁公主，和已经出嫁的怀恪格格和硕怀恪公主一样。
安宁格格今年才六岁，就已经有了和硕公主的待遇，只能说明四爷对安宁格格的宠爱非常了。
听到四爷这么说，安宁格格骄傲极了，挺了挺小肚子，“公主殿下允许阿玛跟安宁说话，嘻嘻嘻。”说到后面，安宁格格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
四爷见到安宁格格的笑脸，十分开心。这些日子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都压在他的心上，让他都有些憋闷。
“……皇上，安宁太调皮了，还是交给臣妾吧！”看到四爷直接一把把安宁格格抱起来了，静思有点不放心，四爷现在可比在府里的时候，瘦多了。
静思借着从四爷手里抱过安宁格格的机会，近距离的看了看四爷的身形，隐隐的有些心疼，四爷真的瘦了好多。
“淑妃，今晚就让安宁在朕那里休息吧！安宁还小，明日给太贵妃的请安，就不必去了。”四爷想到德妃娘娘今日的那副样子，心情又低落了一点，这样的额娘他宁愿没有！
皇后娘娘也在边上看着，听到皇上的话，笑着劝静思，“是啊！皇上和安宁公主好久没见了，一定有好多话想说，淑妃就不要阻拦了。”
安宁格格这会儿还赖在四爷的怀里，听到皇后娘娘的话直点头，“是呀是呀！我今晚要和阿玛促膝长谈！”
“好一个促膝长谈！”四爷直接抱着安宁格格往外走，静思只好放弃带安宁格格回永宁宫的打算。

第139章
静思现在非常后悔，没有好好的教安宁格格成语，她跟四爷能用这个‘促膝长谈’吗？
出了钟粹宫，静思发现四爷抱着安宁格格在外面等着，估计是知道静思会追出来。
明明刚才在钟粹宫偏殿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静思却突然多了一点踌躇，“皇上？”
安宁格格还在四爷怀里小声的催促四爷，“阿玛，快走嘛！等会儿母妃就要带我回去了！”
静思真是非常佩服自己生的这个女儿了，你还能说得更大声一点吗？再多的心思遇上安宁格格，就什么都没了。
“静思，等这几天忙过了，我就去看你。”四下无人，四爷也就不自称朕了，还是和从前一样你你我我的。
看了一眼四爷怀里的安宁格格，“安宁就交给皇上了，明日让苏公公送她回永宁宫就行。还有，皇上多保重身子，您看着有些瘦了。”
四爷感受到静思话里的关心，心下一暖，这宫里除了德妃娘娘之外，总还是有关心他的人的。
“我知道的，你先回宫去吧，天气还冷着。”
这钟粹宫的大门口，也不适合说话，静思只和四爷略说了两句，就坐自己的轿辇回永宁宫了。
钟粹宫里，宫人们正在给皇后娘娘拆卸厚重的吉服，丹朱送走了所有宫妃来给皇后娘娘禀报，“娘娘，淑妃娘娘已经走了，不过走之前和皇上在咱们钟粹宫门口说了两句话。”
丹朱的性子还不够稳重，这会儿语气中就带着一点对静思的不喜。皇后娘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高嬷嬷年岁大了，虽然还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但是皇后娘娘已经不让她做什么事情了，只是在旁边盯着宫人们行事就可以了。
等宫人们都退下了，高嬷嬷才跟丹朱说这中间的事情，“丹朱你的眼光还是不够长远。皇后娘娘现在位主中宫，膝下又有弘暄阿哥这个嫡子，只要不出错，这辈子就稳妥了。”
高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丹朱一眼，“你说要是皇后娘娘因为一时意气，做了什么惹皇上不开心的事情，这日积月累的会怎么样？皇后娘娘现在只需要稳住，就什么都有了！”
进宫之前，高嬷嬷特意跟皇后娘娘讲过进宫之后怎么行事，免得皇后娘娘一时没想通，做了错误的决定。
好在，皇后娘娘还是很清醒的。当亲王福晋的时候，都做得很好。没道理当了皇后，就不会做了。
第二天就是二月初三，康熙帝带着太妃太嫔们去畅春园的日子。只是因为出行队伍十分长，正式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后了。
因此，皇后娘娘才有机会带着嫔妃们来给德妃娘娘请安。天色微亮，静思已经和其他人一起，都在钟粹宫等着了。
“等会儿到了慈宁宫，给太贵妃请安的时候，态度一定要恭敬些，知道吗？”
“臣妾/嫔妾明白！”
德妃娘娘最终还是搬到了慈宁宫去了，因为四爷让十四阿哥来劝了几次。在十四阿哥坚持不懈的劝说下，德妃娘娘在册封大典的前一日，终于勉强搬到了慈宁宫。
对于皇上的生母只是被封为太贵妃的情况，众人表面上接受了，实际上心里对皇上和他生母的关系都有了猜测。
到了慈宁宫，看着昨日册封大典上的情形，皇后娘娘本以为会被晾在外面等很久的，没想到很顺利的就进了慈宁宫。
昨日在册封大典上，德妃娘娘满心以为自己接的是册封她为太后的旨意，没想到圣旨上写的却是‘册封为太贵妃’，真是让德妃娘娘都气炸了！
当场就质问在场观礼的四爷，问为什么她的册封不是太后。四爷能怎么说，说这是我和皇阿玛一起做的决定？好在康熙帝很快就赶来了，在康熙帝警告的眼神下，德妃娘娘勉强接下了圣旨。
昨日的典礼之后，德妃娘娘就非常沉默，好似是认命了一样。只是经过德妃娘娘这一闹，册封典礼之后的气氛就有点不对，总是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
本来很完美的一场典礼，在德妃娘娘的一场质问之后，有了瑕疵。以后有人谈论起这次典礼的时候，不一定会谈起皇后娘娘的表现，却一定会谈起德妃娘娘对四爷的质问。
“娘娘安好！儿媳带着后宫的妃嫔们来给您请安了！”德妃娘娘这会儿的态度还行，皇后娘娘也不会故意找事。特意避开了太贵妃几个字，免得德妃娘娘心里不舒服。
殊不知德妃娘娘看着皇后娘娘头上的九尾凤钗，心里都已经快冒火了。只是为了之后的事情顺利实行，勉强按捺住了。
静思和耿氏并排站在皇后娘娘后面，皇后娘娘行礼之后，静思等人齐声给德妃娘娘行礼。德妃娘娘的脸色并不好，但语气还不错，“都起来吧！”
见德妃娘娘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些妃嫔身上，静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德妃娘娘的心情是显而易见的不好，要是不小心惹到了她，就是受了惩罚也没处说理，毕竟那可是当今天子的生母啊！
“都找位置坐下吧！本宫搬来之后，这里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呢！”德妃娘娘的语气淡淡的透出一点讽刺的意味。
不说皇后娘娘，就是静思都是听惯了德妃娘娘这样说话的。德妃娘娘对于四爷和四爷府上的人，从来都是看不到的，偶尔说句话，就像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德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宫人，给在座的各位主子们都送上了茶水。皇后娘娘端起茶水来啜了一口，“娘娘这里的茶，味道可真好，是内务府新送上来的吧？”
见皇后娘娘喝了一口茶水，德妃娘娘罕见的露出了一个浅笑，“你喜欢喝就行，这可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呢！”
看见德妃娘娘的笑容，皇后娘娘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这茶水有什么不对的吗？德妃娘娘这个笑容怎么看着有些诡异呢？
心里有事，皇后娘娘就没有在慈宁宫久待，很快的找了个理由起身跟德妃娘娘告辞了。
皇后一走，德妃娘娘也不耐烦招待静思这些人，直接说自己还要整理行李把静思等人都打发了。
静思出了慈宁宫，也没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自己住的永宁宫。因为请安花的时辰比预计中的要少，安宁格格也没有被送回来，静思就打算趁这一会儿好好的休息一下。
皇后娘娘回了钟粹宫，第一时间就让高嬷嬷去找一个太医来给自己看看，她觉得德妃娘娘的笑容真的是太奇怪了。
一向都不怎么搭理自己的德妃娘娘，怎么会突然对自己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浅笑呢？除非自己做了什么让德妃娘娘心里十分开心的事情！
皇后娘娘的神情严肃，丹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太医来了之后，给皇后娘娘仔细的诊了诊脉。见太医久久的不说话，皇后娘娘有些着急的问太医，“王太医，本宫这脉像可有什么问题？”
“启禀娘娘，从您的脉象上来看，您的身体很好，只是有些劳累，但精力还是旺盛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让丹朱把太医送回去，皇后娘娘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安心，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下午的时候，皇后娘娘和四爷一起，送走了康熙帝一行人。因为四爷白天的事情多，带着安宁格格用过午膳之后，就让苏培盛亲自把安宁格格送回永宁宫了。
安宁格格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大堆四爷给的赏赐。静思疑问的看向苏培盛，希望苏培盛给一个解释，“苏公公，这些东西是？”
看着正在分东西的安宁格格，苏培盛笑容和蔼，“公主殿下实在是太惹人疼爱了，皇上让奴才去库里找了许多适合公主殿下的玩意儿，这些都是送给公主殿下赏玩的。”
静思看着安宁格格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忍心管她了，算了，只要孩子开心就好。“本宫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特意找出来，怕是废了苏公公不少时间吧？本宫替安宁多谢你了！”
苏培盛对安宁格格的喜欢，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听到静思替安宁格格给自己道谢，连忙推辞。
“淑妃娘娘这是折煞奴才了！公主殿下从前还送过许多好东西给奴才，如今奴才只是奉命给公主殿下找点东西，算不得劳累。”
静思听到苏培盛说安宁格格从前送的是好东西，也忍不住笑的扶额，那些果子糕点，安宁格格身边的人都是人手一份的，不独是苏培盛有。
听到静思的笑声，安宁格格有些疑惑的抬头，“母妃？”安宁格格在静思和苏培盛说话的时候，正在忙着试玩这些物件。
“奴才还要回去服侍皇上，就先告退了。”苏培盛不好在这里耽搁久了，他送安宁格格回来之后，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去安排。
静思提醒安宁格格，“安宁，苏公公要回去了，还不去送送苏公公？”安宁格格听到这话，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打算起身送苏培盛出去。
“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苏培盛笑眯眯的和安宁格格说话。安宁格格这两天一听见别人称呼她公主殿下就非常得意，这会儿抬着下巴就出门去了。

第140章
过了一会儿，安宁格格心情雀跃的走了进来，步子欢快。走到静思跟前，安宁格格看看静思，又看看桌上的物件，一副‘快问我，我有话说’的样子。
静思好笑的看着安宁格格的表现，顺着安宁格格的心意，问道:“安宁，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母妃说呀？”
安宁格格心里一直憋着话，都快忍不住了。这会儿静思终于问了，她就迫不及待的凑到了静思耳边上，小声的和静思说着。
“母妃，阿玛让安宁转告你，你要乖乖的哦！阿玛过几天不忙了就会来看望安宁，顺道也会来看望你的。”
这话绝对不是四爷的原话，一定是安宁格格照着自己的理解改过了的。不过意思应该是差不多的，就是四爷过几天会来永宁宫。
“母妃知道了，多谢安宁在中间传话了。”静思帮安宁格格整理了一下耳畔的碎发，“昨天晚上，安宁和阿玛说了什么呀？能不能讲给母妃听一听呢？”
在跟安宁格格相处的时候，静思更愿意把安宁格格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做事的时候去征询安宁格格的意见，让她更有自我认同感。
安宁格格正愁没有人可以炫耀她新知道的一个消息，很欢乐的和静思说道:“母妃，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住的地方叫永宁宫吗？阿玛告诉我理由了哦！”
静思抱着安宁格格去了里间坐好，做好侧耳倾听的打算，“是为什么呢？”安宁格格想到四爷说的理由，直接骄傲的叉腰在榻上站了起来。
“就是因为我叫安宁啊！阿玛说，一看这个名字就很陪我，所以就把这里分给我们住了！”
说着居高临下的偷瞧了一眼静思，脸上写着‘额娘你是沾了我的光’几个大字。自从安宁格格学规矩之后，静思好久都没有看到安宁格格这么逗乐的样子了。
静思一直觉得，女孩子长大得比男孩子快，安宁格格今年六岁，又生在天底下最富贵的地方，这个年纪应该也要开始懂事了。
这种安宁格格说孩子气的话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直到终有一天安宁格格再也不提。看着安宁格格脸上的得意，静思有点希望时光就停在这一刻。
“那母妃是沾了安宁的光了，晚膳让御膳房给你做白糖糕，好不好？”静思看着安宁格格，眼神温柔。安宁格格在静思的目光下，矜持的点点头，“那我们就说定了哦！”要是语气不那么急切，就更好了。
四爷和皇后娘娘一起送走康熙帝一行人之后，宫里就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前面朝堂上的事情，静思是一点不知的。但是这后宫里，来来往往的除了宫里原有的宫人，就是从前在潜邸的女眷们了。
虽说换了一个地方，身份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但大体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四爷在给女眷们分封位分的时候，还是很公正的，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爱。
事实上，在大家的印象里，能够说被四爷偏爱的人，根本没有。四爷对后院完全是雨露均沾的态度，并没有很明显的宠爱哪一个人。
对于儿女也是一样，根据孩子们的年纪不同，四爷对孩子们有不同的要求。除了对安宁格格更疼爱一点，其他的都是一样的。
福晋当了皇后娘娘，过去在潜邸时定下的规矩并没有改变，甚至比从前更加宽和。请安的时日仍然是三日一次，请平安脉的频率则变成一月一次，只要是后宫的主子，都拥有这个权利。
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急事需要去办了。静思让张姑姑把永宁宫的宫人们都叫到院子里，打算一次性见见这永宁宫的所有人。
宫女们站一边，太监们站一边。静思带进宫的下人们也分别站在两边的最前面。
众人都低着头安分的站着，心里明白，这一次就是迟来的拜见新主子的时候了。
“张姑姑，给本宫说一下永宁宫里伺候的人的情况吧！”张姑姑本来就是永宁宫的掌事姑姑，对这些宫人的情况应该是最为清楚的。
“启禀娘娘，永宁宫一共有宫人二十七个，其中二等宫女六个，扫洒宫女十二个，小太监九个。”张姑姑并没有具体介绍这些宫人都叫什么，宫人被新主子赐名还是件荣耀的事情呢。
静思点头，这个人数是她早就知道了的，特意问一句，只是为了等会儿好安排。“相必你们都知道，本宫身边贴身伺候的只有四人。按照规矩，本宫还可以提拔两人。这两人，本宫今天就在二等宫女里面选了。”
看了一眼六个站成一排的二等宫女，静思吩咐白芷和杏仁上前，“你们就去替本宫一人选一个吧！”这两天，她和这些宫人们接触的不多，可是她带来的下人们却不一样，早就接触过了。
白芷和杏仁走出队伍，在六个宫女身上看了一圈，“奴婢选依书。”“奴婢选欢秋。”白芷和杏仁犹豫了一下，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两个人，都是昨日收拾行李的时候，表现比较积极的。静思让两人上前来站好，“本宫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对得起这份运道。依书以后就叫白术，欢秋以后就叫桃仁，都是些药材名，也合群一些。”
“白术/桃仁多谢主子赐名！”得了新的名字，意味着真的可以到主子身边服侍了。
这宫里服侍的人多了不少，静思也不怕超了规格，还有安宁格格那里没有安排好人呢！
“从今儿个起，白薇紫苏半夏甘草四个人到公主殿下身边服侍，小章子去公主身边给公主跑跑腿，那些个小太监就交给小贵子调教了。剩下的人里面，忍冬和芜花多带带，原来做什么，以后还是做什么。”
安宁格格之前还小，静思都是让自己的丫鬟去服侍的。等进了宫，静思也不放心安排陌生的宫人去照顾安宁，最后只能把自己身边调教过几年的二等先分给安宁格格，自己重新选人调教了。
静思说完话，就让白芷把早就准备好的赏赐分发下去，不管是静思带进来的，还是永宁宫原本伺候的，都一视同仁，一个不落。
根据地位的不同，拿的赏赐大小也不一样。一等的荷包里面是宝石戒指，看着分量轻，价值却不小，不花个几十两是买不到的。其他的荷包里则都是银票和银裸子了，都是让人惊喜的数额。
永宁宫只有静思一个主子，就算加上安宁格格一个小主子，其实事务也不多。静思花个一两天也就理顺了，这时候才是真正接手了永宁宫。
过了三四天，四爷果然如同之前让安宁格格转达的那样，来永宁宫了。此时静思正带着安宁格格在院子里踢毽子，周围围着一圈喝彩的宫人们，还能听到白芷数数的声音，“……十八，十九……”
“皇上驾到！”伴随着通禀的声音，四爷进了永宁宫。四爷进来得太快，宫人们只能原地跪下请安，根本来不及靠边找地方。
为了把安宁格格拘在永宁宫，静思想了好几个只在院子里就能玩得开的游戏，踢毽子只是其中之一。
静思耐不住安宁格格的歪缠，亲自下场和安宁格格比试踢毽子，没想到四爷这个时候就来了。
气还有点没喘匀，静思略带一点气喘的说道:“臣妾，臣妾拜见皇上！皇上圣安！”“安宁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安宁格格已经被嬷嬷教过怎么给四爷行礼了，和之前直接扑上来叫阿玛的样子不一样了。
四爷把安宁格格扶起来，眼睛却看着静思，“都起来吧！”“谢皇上！”院子里呼呼啦啦的站起来一堆人。
看着静思和安宁格格额头的汗，还有进来时听到的热闹动静，四爷问道:“静思，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呢？一头的汗。”
静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看了一眼四爷拉着的安宁格格，果然，刚才玩的太高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出汗了。
“臣妾失礼，让皇上见笑了。”静思说着，先递了一张手帕给安宁格格，静思这才又拿了一张帕子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好在静思虽然用词恪守规矩，但是语气轻松，四爷听了勾起唇角，这么别扭的说话，也是难为偶尔忘记尊卑的静思了。
安宁格格拿着静思给的手帕，胡乱的擦着额头的汗，汗擦完了，头发也弄乱了。进了殿里，静思让茯苓带着安宁格格去里面重新梳头。
“皇上喝茶。之前皇上说忙完过了就来看望安宁，如今是有空闲时间了吗？”静思接过杏仁端上来的茶水，亲自递给四爷。
“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才发现，这天下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根本是做不完的。实在是忙累了，就来静思你这里坐会儿。”四爷对静思没有自称朕，说起朝堂之事，有一肚子的苦恼。
康熙帝去了畅春园，好像已经把朝政完全交给四爷了。只是四爷仍然还有一些事情处理的不顺手，打算等过些时候圆明园重新修整过了，就去和康熙帝做伴，在圆明园办公。
想着四爷那个较真的性子，静思完全可以想象出来，四爷面对政事的时候，一点都不敢放松的样子。“爷、皇上您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严了，臣妾之前就发现您进宫之后，瘦了很多，原来缘由在这里。”
“您想想，这天下之大，该有多少事情等着您去处理。可是急也是没有办法的，您还是规划一下时间，免得累着了。”
静思给四爷剥了一个蜜桔，递给四爷，一边劝说着四爷保重身体。被这种闲话家常的气氛包围着，四爷心神不自觉的放松了一些，“静思你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四爷总是这样答应着，可真正做到的时候极少。碰到差事，就把什么嘱咐建议都忘了。
“您要真的记在心里才好呢！”

第141章
“静思你多提醒我几次，我自然就会记住了。”四爷也知道自己有些时候忙起来，就忽视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静思提醒过四爷，可惜的是四爷一次都没有做到过。
四爷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从内殿出来的安宁格格打断了。又是好几天没有见到四爷了，安宁格格对四爷可很是想念。
“皇阿玛，你看安宁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安宁格格站到静思和四爷中间，原地转了个圈，好让四爷可以全面的找出她的变化。
安宁格格刚才进去是重新梳了头，四爷稍一打量就发现了她头上的变化，“嗯……朕的公主殿下，头上的绢花特别漂亮，特别衬你。”
四爷心想，万一要是说错了，安宁被夸奖了，应该不会闹脾气吧？安宁格格头上的绢花，是内务府特意送上来给安宁格格。
不仅外形酷似真花，颜色也十分的好看，一共送上来四朵，安宁格格这几日整日都要戴着。
看见四爷说对了，安宁格格很是开心的笑起来，“真的吗？我也觉得这个花好看得很，就是只有四朵，要是多一点，我不仅可以自己戴，还可以送给安平姐姐了。”
安宁格格向来大方，这次的确是绢花数目太少，要不然是真的要送给安平格格一些的。
听到安宁格格这样说，四爷皱眉，问静思道:“我看这个绢花也不稀奇，怎么会只有四朵呢？”
静思跟四爷解释，这是在份例之外，内务府特意送上来的。四爷一听内务府三个字，眉头蹙得更紧了，内务府的油水足，从前理亲王的奶兄凌普就是因为在内务府贪污才被撤职查办的。
现在的内务府总管，还是康熙帝指派去的。四爷对此人并不了解，但是心里对内务府并不放心。遇上绢花这件事情，让四爷心里的疑虑更深了，内务府真的清白吗？
静思见四爷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事情去了，出声提醒，“皇上？臣妾和您说话呢，您在想什么？”
四爷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静思见四爷眼下有些青黑，明显是这些日子睡眠不足造成的。这会儿四爷也心神恍惚的样子，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疼。
“皇上，离午膳还有一会儿，您要不要进内殿去趟一会儿？”四爷身心放松之下，的确感觉有些疲惫，“也好，我去躺一会儿，午膳的时候再叫我吧！”
安宁格格还没跟四爷说几句话，并不想跟静思出去。见四爷躺下了，安宁格格也要跟着四爷一样躺着。
四爷也不介意，给安宁格格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就准备休息了，“安宁，阿玛睡一会儿，你也乖乖躺好。”
静思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大动静，就放心的出来准备午膳了。四爷来了，这午膳自然不会跟平时一样，总要有些调整。
看四爷身体瘦削得很，静思看在眼里，自然要多给四爷准备一点滋补的菜品。让张姑姑去御膳房要了菜单子，静思选了好几个补血益气的菜。
“就这几个吧！张姑姑带着茴香去御膳房认认路，其他的是什么菜品都无所谓，这几个一定要有。”
静思把自己标记过的菜单子交给张姑姑，让她领着茴香去御膳房交代一声，今日的午膳要注意一点，四爷也要用的。
午膳送来之后，静思去内殿叫四爷起来用膳。四爷的睡姿是经过嬷嬷们调教过的，一直都板板正正的。睡的时候是什么样，醒来还是什么样。
安宁格格就不一样了，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胸前，另外一只手直接举过头顶，就差流哈喇子了，看来睡得十分香甜。
静思故意动静大了点，免得突然叫起吓到了四爷和安宁格格。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四爷眉头一皱，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看起来被吵醒很是不悦。
“皇上，该起来用午膳了。”静思把两边的纱帐挂好，拿着四爷的外袍服侍四爷起来。四爷掀开锦被起身，“睡一觉起来，果然觉得舒服多了。”
静思和四爷说话的声音，终于把安宁格格吵醒了，揉揉眼睛，“额娘——”四爷收拾得差不多了，静思去帮安宁格格收拾一下。
等静思三人从内殿出来，宫人们正好把饭菜摆好。安宁格格活泼好动，上午还踢了好一会儿的鸡毛毽子，睡一觉起来，感觉自己都饿坏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桌边坐下，安宁格格连声催促走在最后面的静思，“母妃，快过来呀！”虽然饿了，但还记得要等到阿玛额娘先动筷子才可以，安宁格格急得不行。
三人挨着坐下，静思先给四爷盛了一碗排骨汤，“这是萝卜排骨汤，皇上先喝了再吃其他菜吧。”也顺便给安宁格格夹了一块炖入味了的排骨，静思才开始自己夹菜吃。
午膳过后，四爷和安宁格格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好久的话，静思就在边上听着，时不时的还得应和安宁格格一声。
“静思，我回养心殿了，还有些事情要做。”四爷起身准备回养心殿，迈步的那一瞬间竟有点舍不得。
对四爷的敬业程度从不怀疑，静思送四爷到殿外，“臣妾恭送皇上！皇上慢走！”
在旁边伺候的人来看，静思这是极为规矩的给四爷行礼了。四爷只看了一眼静思手里攥紧的帕子，就知道静思对这种时刻都要讲规矩的日子，也是非常不习惯的。
怕静思被戳穿了心思会羞恼，四爷假咳了一声，“淑妃就送到这里，朕回去了，要照顾好公主。”
安宁格格还在边上扒着门边，往四爷这里看。心里想到四爷还没有待多久时间，就又要走了，神情沮丧。
只是静思提前就跟安宁格格解释过缘由，四爷除了来陪安宁格格玩耍，还有很多差事要做，希望安宁格格不要不讲道理，耽误四爷做事。
安宁格格知道现在四爷比以前更忙了，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四爷看到安宁格格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得很，“安宁乖，安宁要是真的舍不得阿玛，跟阿玛一起去养心殿，晚上阿玛再派人送你回来，好不好？”
这个提议让安宁格格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母妃，安宁想去——”还好，还知道询问静思的同意。
“去可以，但是不能打扰阿玛做事，知道吗？”静思知道安宁格格跟四爷的感情深，四爷都不介意，她就更不介意了。
静思同意了，安宁格格就带着服侍的人，开开心心的跟着四爷去养心殿了。她之前还在养心殿睡过一晚上，对养心殿也算是熟悉了。
从四爷到静思这里开始，仿佛是一个先兆似的。四爷隔几日就会来后宫走动，主要就是静思几个有孩子的宫妃那里。虽然都没有留下过夜，但一起用顿膳食，也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
众人都猜测，四爷这是看在孩子们的面上，给这些孩子们生母体面。这么一想，不由得更羡慕这些有孩子的宫妃了，也更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只是四爷把精力都放在政事上了，进后宫也只是坐坐而已，根本就不留宿，想要孩子也没有那个机会啊！
乌雅格格入宫之后被封了嫔，仗着自己和德妃娘娘那一丁点儿的血缘关系，找皇后娘娘哭诉。
“娘娘，嫔妾心里难受！嫔妾看着您有弘暄阿哥，淑妃娘娘有安宁公主，都有孩子陪伴，嫔妾孤伶伶的，总觉得冷清得很。”
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一定是嫔妾哪里做的不好，皇上才不来见嫔妾。嫔妾会改的，求娘娘让皇上来看看嫔妾吧！嫔妾一定为娘娘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皇后娘娘入宫之后，就从康熙帝的四妃那里拿到了各种宫务的账本。因为康熙帝没有册立皇后，后宫的事务都是交给四妃打理的。
皇后娘娘入宫之后，四妃都很配合的把自己那部分的差事交了过来。作为后宫之主，皇后娘娘为了把控后宫，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清算账务。
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皇后娘娘近一月以来，一边打理宫务，一边清算账本，竟感觉到自己一点都不疲累，好像还有大把精力的样子。
连高嬷嬷都还感叹了两句，这宫务比潜邸时候的事务多了去了，既繁琐又复杂，皇后娘娘忙碌了一个来月，竟然一点疲惫的反应都没有。
要知道，皇后娘娘当雍亲王福晋的时候，有时候累极了，就会头疾发作，头痛难忍。可是这一个月以来，皇后娘娘竟然什么事都没有，真是令人不得不惊叹。
乌雅嫔还在底下跪着哭诉，皇后娘娘还有一摊子宫务需要处理，真是被她哭的感觉头疾都要犯了。
“好了！真是不知所谓！乌雅嫔，要是你没有其他事情要说了，就退下吧！不要在这里闹腾，真真是……”
皇后娘娘觉得自己处理宫务都没有犯的头疾，在乌雅嫔的嘤嘤哭泣中，都快要犯了！皇后娘娘揉了揉额头，见乌雅嫔好像是什么话都没听见的样子，实在是厌烦。
直接起身，皇后娘娘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跟乌雅嫔耗着了。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去看几页账本呢！
“皇后娘娘，您不能不管嫔妾啊！嫔妾再怎么说，也是太贵妃的侄女儿，您就算看在太贵妃的面上，也要管一管嫔妾啊！”
见皇后娘娘起身欲走，乌雅嫔赶紧出声阻拦，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与德妃娘娘的关系，用德妃娘娘来压制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本就是不怎么和睦的，这会儿听到乌雅嫔提起德妃娘娘，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火气，“乌雅嫔！你——”
皇后娘娘还没有说完，就一个头晕目眩往下栽去。“主子！”丹朱和水碧赶紧伸手扶住皇后娘娘，其它宫人也赶紧去下方站着，以防皇后娘娘再次栽倒。

第142章
乌雅嫔还在大殿下面跪着，此时都被这个场面惊吓到了。皇后娘娘竟然被她的哭诉气晕了？！简直是太吓人了！皇后娘娘不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嘛！
服侍皇后娘娘的宫人们，此时已经顾不上大殿里跪着的乌雅嫔了，齐心合力的把皇后娘娘扶到床上躺着，已经派腿脚利落的小太监去请太医了。
皇后娘娘只是刚才突然目眩头晕了一下，现在还是清醒着的，“都不要在这里围着本宫了，除了丹朱水碧在这里侯着，其他人都各安其职，出去吧！”
“是！奴婢遵命！”
宫人们听着皇后娘娘的命令，各自散去。见皇后娘娘现在的状态还行，丹朱毕竟是经过高嬷嬷特意□□过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先是让水碧去给皇后娘娘倒一杯茶水来。
一边看水碧给皇后娘娘喂水，丹朱一边说道:“主子，奴婢先去通知嬷嬷，让嬷嬷来处理现下的情况，您看可以吗？”
自知自己的本事不够，丹朱就提议到请高嬷嬷来坐阵。皇后娘娘点点头，也只能先劳累高嬷嬷了。
丹朱很快就把高嬷嬷请了来。高嬷嬷急切的上前探望皇后娘娘的面色，见只是有点苍白，心下稍安，“丹朱，派人去通知皇上了吗？娘娘是被乌雅嫔气到的，这件事情还是交给皇上处置比较好。”
乌雅嫔的有恃无恐就在于她和德妃娘娘的关系上，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皇后娘娘的确是不好处理她的，还是让四爷来处理比较好。
“奴婢这就派人去通知皇上，嬷嬷稍等。”刚才急得只顾着请太医了，忘记派人去通知皇上了，丹朱赶紧起身去找人。
太医急匆匆的赶来了，是皇后娘娘惯用的王太医。“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王太医放下药箱给皇后娘娘行礼。
“王太医不必多礼，快些起身吧。本宫刚才只觉得一股怒气上涌，就头晕目眩的险些栽倒了，劳烦王太医给本宫诊治诊治。”
皇后娘娘躺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只是还有点有气无力，说话也轻飘飘的。王太医本以为皇后娘娘只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结果一摸皇后娘娘的脉息，面色却越来越沉重。
“娘娘的这个脉象，微臣不敢妄下决断，斗胆请娘娘宣，最擅长调理身体的章御医来诊，微臣一人实不敢确定。”
王太医诊脉的时间不短，四爷都赶到了。正好听见王太医的话，直接吩咐苏培盛，“去把几位当值的御医都请来钟粹宫，给皇后诊脉！”
“皇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四爷按住想要起身给自己行礼的皇后娘娘，坐在床边上跟皇后娘娘说话。
四爷的到来，让皇后娘娘心里很是受用，笑意温柔，“皇上不必担忧，臣妾身子一直很好，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大病，最多喝几日哭汁子也就是了。”
皇后娘娘见王太医不肯轻易说出诊脉的结果，心里也是忐忑的。但在皇上面前，还是刻意隐瞒下了自己的心情，只做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因为四爷和皇后娘娘这两个地位最高的人都等着，御医们都不敢耽搁，很快就赶到了钟粹宫。
话不多说，请安过后就直接挨个儿给皇后娘娘诊脉。无一例外，御医们的脸色都不好看，这让四爷都觉得不对了。
“诊治的结果是什么？怎么都不说话？章御医，你先说！”四爷见众人都不说话，直接点名让章御医先说。
章御医和四爷接触的次数多些，勉强稳住心神，说起了皇后娘娘的脉象。“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脉象与往常记录的脉案完全不同，虚浮飘忽，隐隐有下世之照！”
越说越顺嘴，章御医抚了抚胡子，“微臣看过娘娘前几次的脉案，皆是气血旺盛、龙马精神之态，看起来和气血方刚的壮小伙无甚区别，当时微臣还有些感叹，娘娘身子保养得很好。”
“只是如今再一看，完全看不出来有之前的脉象了，微臣几个反复诊断，都是气血两虚的样子！”
旁边的御医们也是点头赞同章御医的话，“是啊是啊！微臣诊出来的也是这个结果。”
四爷还拉着皇后娘娘的手，闻言不禁用力。这个力道让皇后娘娘反应了过来，“不知道本宫的这个症状，可有药可以调理？”
听到皇后娘娘的问话，四爷眼睛一亮，“不错！你们尽管开药，药材不够的，朕私库里还有！”
这调理身体的事情，最有发言权的也只有章御医了。“微臣尽力一试。只是就算一直用药，皇后娘娘平日里也不能再费神了，最好卧床静养，这样方有长久之机。”
四爷一下子请了这么多御医来，后宫的女眷们都得到了消息。静思地位仅在皇后娘娘之下，自然也有人来献殷勤，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永宁宫。
静思带着白术和杏仁来探望皇后娘娘，在门口还遇到了同样理由的耿妃和懋嫔宋氏等人。四爷和皇后娘娘正忙着听御医的诊断结果，没有空闲接待宫妃。
高嬷嬷让丹朱把静思等人请到偏殿就坐，等会儿皇后娘娘有空了再决定召见不召见。
偏殿里，乌雅嫔原本还在殿里跪着。见到许多人进来了，真是跪也不是不会也不是。最后还是丹朱上前，请她到边上坐着等候处置。
耿妃蹙着眉跟静思说话，“淑妃姐姐，你也是听到消息来的？”宫里这个谁的位分高谁就是姐姐的潜规则，真是让人无话可说。静思只能受了耿妃这一句‘姐姐’。
静思点头，“皇后娘娘身子往常都挺好的，这猛一听娘娘宣了太医，本宫心里不安，就来探望一下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可以早点好起来。”
从前针对过静思的张格格，现在该称呼她张嫔了。张嫔对传言中气晕了皇后娘娘的乌雅嫔十分不屑，“嫔妾听说是乌雅嫔气坏了皇后娘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乌雅嫔你说呢？”
乌雅嫔本来就像一个小可怜一样坐在边上，这会儿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十分慌乱的样子，辩解道:“不不不，不是因为我！皇后娘娘只是眩晕了一下，不会有事的！”
与其说是辩解，还不如说是乌雅嫔在盼望皇后娘娘没出什么事，要不然，她这一次可就真的闯了大祸了。
她总是炫耀说自己是德妃娘娘的侄女儿，但实际上两人的血缘关系上还是隔得比较远的。而且因为她不受宠，德妃娘娘也并不看重她。她以往都是虚张声势的。要是四爷要处罚她，德妃娘娘不一定会救她的。
钟粹宫正殿内室，章御医已经给皇后娘娘开好了药方，准备起身告退了。水碧送御医们出去，四爷坐在皇后娘娘的床边上，神情凝重，“慧娴，你放心，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当太医说出这个结论的那一刹那，皇后娘娘心里就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一个月的时间，让她从气血旺盛到气血两虚，正好暗合了德妃娘娘离宫的时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德妃娘娘干的，只是当时没查出来而已。
“皇上不必太过忧心，这宫里什么都不缺，臣妾积极配合太医的治疗，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您先去办差，臣妾会好好养病的。”皇后娘娘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什么大事，十分贤惠的劝四爷先去忙差事。
四爷的确还有政事要处理，是抽时间来看皇后娘娘的。康熙帝传位给四爷，各个邻邦周知，有些不安分的，就准备蠢蠢欲动了。四爷最近都忙着调派人手去稳定边防，不让人有可乘之机。
“委屈皇后你了。前朝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我晚上再来探望你。”因为前朝事多，四爷只能先离开了。
四爷走后，高嬷嬷才跟皇后娘娘说了妃嫔们都在偏殿，等着探望她的事情。皇后娘娘皱着眉头，“让她们都回去吧！就说本宫身体不适，无法招待。”
皇后娘娘不出面，适合去传话的就只有皇后娘娘的心腹高嬷嬷了。“老奴这就去传话，主子您先休息。”
“嬷嬷等一等，留下淑妃和耿妃来见本宫。本宫还有事情要交代她们。”皇后娘娘想到自己以后都不太适合劳累，这宫务总不能就这样放着，还是要找人来先打理着。
高嬷嬷去传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带着静思和耿妃来见皇后娘娘。静思不知道皇后娘娘不见众人，却把自己和耿妃叫来了，是有什么事情。
进了内室，静思和耿妃一起，低着头给皇后娘娘行礼，“臣妾拜见……”“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多礼了，高嬷嬷，赐座！”
皇后娘娘打断了两人的行礼，让高嬷嬷静思两人端了凳子来坐下。“本宫叫你们二人来，是想叫你们替本宫分担一下宫务。本宫的身子不争气，只能先把宫务交给你们了。”
在潜邸的时候，静思一心照顾安宁格格，根本就无心去争夺权柄，一点都没沾惹过府务。如今到了宫里，还是一个想法，并不想接手这些宫务。
“皇后娘娘容禀，臣妾能力有限，怕是帮不了您。您还是都交给耿妃吧！”静思没有犹豫，起身拒绝了。
这份果决，让身侧动心的耿妃都为之侧目，这宫务可不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静思却有这个魄力一下子就拒绝了。
皇后娘娘转头看向耿妃，“淑妃的意思，本宫知道了，那耿妃的想法呢？”耿妃给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臣妾愿意替娘娘分忧，等娘娘好了再交回娘娘手中，必不推脱。”

第143章
静思和耿妃的想法不同，皇后娘娘都是微笑以对。“既然耿妃愿意，那这宫务本宫就让人送去你宫里，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你再来找本宫。”
“多谢娘娘！”耿妃没想到皇后娘娘放权放的这么轻易，心里猜测着皇后娘娘的病情一定不轻，要不然怎么会轻易把宫权下放。
示意高嬷嬷带耿妃去拿账本，皇后娘娘挥手让宫人们先退下，“本宫还有些话，想单独跟淑妃说。”
“静思，你现在已经是四妃之一了，有没有想过，争一争皇后的位置？”皇后娘娘的话让静思大惊失色，“娘娘容禀，臣妾从不曾有过此妄念！”
“就是几句闲谈，是本宫的不是，吓着你了。”皇后娘娘看静思直接被吓得跪下了，赶紧缓和了语气，让静思先起来。
静思很认真的跟皇后娘娘解释道:“臣妾是什么出身，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如今能得一个妃位，已经是侥天之大幸，不敢再有任何奢望了。”
“更何况，臣妾有今日的地位，多亏了您和皇上的提拔。在臣妾心中，皇后之位，只有您才配得上。臣妾从来没有想过除您之外的人，能登上这个位置，包括臣妾自己在内。”
如果说四爷当雍亲王的时候，是没有福晋，只有静思和耿氏两个侧福晋，那么静思还有可能做一做当皇后的美梦。但是这个如果不成立，乌拉那拉氏有子有爱重，福晋之位坐的很稳。
四爷对自己的要求严格，恪守规矩，是不可能在有福晋的前提下，让别人当了皇后的。静思之前的确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能当皇后的可能性。
“好了，本宫知道了。静思你快起来，地上还凉着呢。”皇后娘娘听着静思的解释，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满意的。
静思能从一个普通的二等丫鬟，到如今的淑妃娘娘，除了自身的本事之外，少不了她和四爷的提拔。
对于静思身上的命数之说，皇后娘娘从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已经是深信不疑了。静思的性子十分安分，偶尔出格也算不上什么。如果没有静思的出现，皇后娘娘相信，自己的福晋之位、皇后之位绝不会像现在这么稳固。
“静思，你可能不知道，今天太医给本宫诊断的结果非常不好。本宫只能卧床静养，少思少虑，才有三五年好活。要是再耗费心神，日子就过不长久了。”
皇后娘娘特意给静思讲了讲自己的病症，静思听了十分不解，“怎么会？娘娘您一直都很健康的，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已经确定自己是中了招，皇后娘娘也没有打算给静思讲自己这病是为什么来的。“都不重要了，只是本宫的弘暄阿哥还小。这满宫里望去，也只有一个你让本宫放心了。”
静思还在惊讶于皇后娘娘的病症，突然说起弘暄阿哥，静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娘娘还是保重好自己，亲自照顾弘暄阿哥，这才是最稳妥的。您这样说，臣妾实在是惶恐。”
皇后娘娘的话里有些托孤的意思，静思听了实在是心惊，脸上就表现出来了一点。皇后娘娘见静思的脸色变了，岔开话题，“是了，你说的对，本宫自个儿养着，才是最放心的。”
正巧高嬷嬷送走耿妃之后，正往内室走来。皇后娘娘听着脚步声，对静思说道:“罢了，本宫也累了，今日就聊到这里。”
静思出了钟粹宫，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皇后娘娘对她说的话，句句都让她心惊担颤的，实在是说不好。
回宫之后，留在永宁宫守着的白芷迎上来，“主子怎么去了这么久，公主正找您呢！”
静思进去一看，果然，安宁格格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静思把安宁格格搂在怀里，“我的小公主是怎么了呀？嘴巴撅的都能挂十个油壶了！”
安宁格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哼——母妃坏！”还特意背过身去，不给静思正脸看。
怕真的把安宁格格惹毛了，到时候要是安宁格格哭了，那可是一时半会儿哄不好的。
静思轻轻的把安宁格格的身子扭过来，“好啦好啦，小公主不生气了，母妃给你道歉，不该把小公主一个人留在家里。母妃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真的吗？我们拉钩！”静思一道歉，安宁格格就准备马上原谅静思了，实在是可爱的很。
终于把安宁格格哄好了，静思心里松了一口气。安宁格格靠在静思怀里，研究着静思衣襟上的绣纹，“母妃，今天去哪里了啊？”
静思一怔，刚才忙着哄安宁格格，把皇后娘娘的事情都忘记了。“安宁，你弘暄哥哥的母后生病了，要是你弘暄哥哥伤心了，你要好好的安慰他，知道吗？”
“母后生病了？是什么病啊？是不是要喝臭臭的药就会好了？”安宁格格对于生病的概念，就是什么好吃的都不能吃，只能喝药，喝几天药就会好了。
按照皇后娘娘的说法，吃药只是将她死亡的时间往后拖延几年而已，并不能完全治好。静思不愿意让安宁格格在这么小的时候，就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只是说道:“皇后娘娘的病，要喝很久很久的药，很辛苦的。”
安宁格格听到药字就苦着一张脸，“那安宁下次见母后的时候，把蜜饯都分给母后吃。”
“安宁真乖！”
“安宁是最乖的公主！”
跟着康熙帝到畅春园住了的德妃娘娘，在宫里仍然留着耳目。这几天，德妃娘娘一直盼着宫里传消息来。
在皇后娘娘请太医之后的第三天，消息终于传到了德妃娘娘的手上。放下手中的纸条，德妃娘娘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口茶，觉得心里哽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一点了。
“秋纹，你说这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之位，还能坐多少天？”秋纹是德妃娘娘心腹房姑姑年轻时候的名字，后来她自梳之后，就没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个名字了。
“主子，您这是何苦呢？”房姑姑是极不赞成德妃娘娘之前的举动的，只是人微言轻，根本没法儿劝动德妃娘娘而已。
在畅春园里，德妃娘娘不仅拥有太贵妃这个嫔妃之中最高的位分，还是当今皇帝的生母，独占了一处风景极好的大殿，并不比宫里永和宫差多少。
只是德妃娘娘心里极为不甘心，她明明已经是皇帝的生母了，却没有当上太后，还要在畅春园里憋着，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把所有的理由都归结到了一点，那就是四爷被佟贵妃抱养过，和自己不亲！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落得这个处境，被人嘲笑之前没有好好笼络四爷，以至于和太后之位失之交臂。
“秋纹，不该说的别说了，本宫不想听！当初本宫就不该生下老四，让他有这个机会来羞辱本宫！老四本宫收拾不了，对乌拉那拉氏还没办法吗？咱们呐，就在畅春园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德妃娘娘对于自己之前给乌拉那拉氏下药的事情，尤为得意。这个佟贵妃给四爷选的媳妇，她从一开始就喜欢不起来。更别说，这个儿媳还几次三番的下了她的脸面，这种儿媳，不要也罢！
“娘娘……”房姑姑不知道怎样才能解开这对母子的心结。这么些年了，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原本只是有一点小隔阂的母子，如今竟然走到了如今这种形同陌路的地步。
“秋纹，你让人去通知太上皇，本宫有事要和他商量呢！”德妃娘娘心里有一个打算，要是成功了，她就可以回宫去，近距离的欣赏皇后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陛下，臣妾听说皇后病得有些厉害，可是真的？”德妃娘娘操着温婉贤淑的人设，声音轻柔的和康熙帝说话。
康熙帝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不仅如此，连太医给皇后娘娘的诊断，康熙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这么回事，爱妃有什么事情要跟朕说吗？”康熙帝现在完全不相信德妃娘娘的温柔人设，只觉得假的很，直接开口问德妃娘娘的目的。
德妃娘娘的脸色一僵，没想到康熙帝连假装都不想假装了。自从她在册封大典上失态之后，康熙帝就对她越来越冷淡了。
“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罢了。皇上的后宫里，除了皇后，就是两个身份低微的妃子，哪里照顾的好皇上呢？今年又是选秀年，到时候可要给皇上选几个出身好点的妃子填充后宫，绵延子嗣。”
康熙帝听了德妃娘娘的话，在心里思索着。的确，老四最小的儿子弘昼今年都四岁了，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孩子降生了，看来的确是女人太少的缘故。
“爱妃说得有理，今年的选秀，是该给老四多选几个秀女。”康熙帝看了德妃娘娘一眼，算是认同了她的建议。
“只是皇后娘娘病着，剩下的两个妃子又是没经验的，臣妾到时候想回宫去给皇上把把关，陛下您看怎么样？”
这才是德妃娘娘的真正目的，七月选秀，六月初就要开始准备了。现在是三月，再过两个月，等皇后娘娘病得深沉了，她再回去瞧瞧热闹。
德妃娘娘这话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皇后娘娘身子病弱，后宫的高位女眷没有经验，让皇帝的生母出来主理选秀的事情，不是正合适嘛！
“爱妃一片爱子之心，朕怎么会阻拦呢？这件事，朕答应了。到时候，朕也回去凑个热闹。”康熙帝很爽快的答应了德妃娘娘的请求，顺带还捎上了自己。

第144章
“陛下英明，老四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高兴。”德妃娘娘的本意是自己一个人回去啊！可是现在康熙帝也打算回去，她却没有办法阻止，只好强笑着答应了。
虽说康熙帝带着所有的后妃都住到了畅春园，但是四爷的举动还是在康熙帝的观察之下的。
皇位之间的交接是很快速，能不能坐稳皇位就是康熙帝给的考验了。康熙帝不会特意给四爷使绊子，只是别人使坏康熙帝也不会阻止就是了。
到目前为止，四爷的行为让康熙帝都很满意，特别是四爷按照众位阿哥的长处安排他们的职位这一点，尤其让康熙帝满意。
他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到儿子们和和睦睦的，齐心协力的守护大清。康熙帝最后悔的就是把儿子们都养的太优秀了，生怕他的继位者容不下剩下的几个优秀的儿子。
四爷也是这样想的，子不改父志，更何况康熙帝还生龙活虎的活着，四爷自然不会大刀阔斧的根据自己的想法进行改革。
对于朝政，四爷的目标是在康熙帝活着的几年之内，进行平稳的政权过渡。在康熙帝的支持下，建立自己的权威。然后在康熙帝去世以后，再根据自己的想法进行改革。
不过，大的方向不能动，小的地方还是可以开始准备起来的。四爷派人给和康熙帝一起常住畅春园的理亲王胤礽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大概是我知道二哥不想再理会朝政，但弟弟有一件事情需要二哥帮忙。再过几年，等时机成熟了，弟弟打算开放海禁，去探寻海外的天地。现在就需要建立一个海军衙门，十分需要二哥的帮助。
反正四爷在信里面畅想了海外的广阔天地，又夸赞了理亲王的本事，说这件事情除了理亲王，谁去办都办不成，让理亲王如果有意的话，就回宫去和他详细的谈谈。
彼时理亲王接到信的时候，正在和康熙帝喝茶。见四爷情真意切的写了好几张信纸，失笑摇头，觉得四爷私底下实在是很放的开，什么肉麻的话都能写出来。
康熙帝见理亲王摇头不语的样子，十分好奇，看了信，不由得笑骂四爷一句，“这个老四！”不过心里并没有生气。
理亲王胤礽从前做过太子，如果再入朝堂，会十分的尴尬。四爷提的这个事情，不仅需要十分信任的人去做，还不会引起朝中大臣们的注意。四爷能想到让理亲王去做，可见是十分用心的了。
“胤礽，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就进宫找老四商量吧！皇阿玛也希望你能做出一番事业，别蹉跎了光阴。”
康熙帝对于理亲王去做这件事情，态度上还是很支持的。既然老四都放心让理亲王去做，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理亲王洒脱一笑，“既然您和皇上都这样说了，儿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说起这海，儿臣还没有亲眼见过呢！这次，就趁着差事，好好的去海边玩玩。”
皇宫里，四爷把给理亲王的信送出去之后，他就暂时没有管这件事了，而是在调查为什么皇后入宫不足两月，就突然生了这么一场大病？这看起来实在是巧合的有些过分了。
皇宫里的事情，头一个需要问责的，就是内务府了。想起上一次安宁格格喜爱的绢花，都只能得到四朵的事情，四爷就打算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内务府。
内务府掌管着皇宫的各种用度采买，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里面如果有人想要捞油水的话，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苏培盛，去把九贝勒和敦郡王叫来，朕有事要吩咐他们。”想了半天内务府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四爷最终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精于算账的九阿哥和浑身是胆的十阿哥。
“臣弟叩见皇上，皇上吉祥！”九阿哥和十阿哥相携进来，给四爷请安。九阿哥在户部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十分快活。
十阿哥之前被四爷派去当了一个禁军小统领，这个差事不重，但都是皇帝的信任之人才能干的。十阿哥性子疏朗通透，在这个职位上干的风生水起的。
“老九，老十，坐下说。”四爷并不在他们面前摆皇帝的架子，直接让他们二人先坐下。
“老九之前也在内务府干过一段时间，对内务府的差事也算熟悉。老十呢，为人正直，也不会被内务府的人收买。这一次，朕是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给朕梳理一下内务府的蛀虫！”
内务府的关系盘根错节，四爷只有交给自己的这些兄弟们才放心。或许他们的想法不同，但有一点肯定是一样的，那就是维护皇室的利益。他们是绝对不会害怕内务府的关系网，跟那些蛀虫妥协的。
包括四爷在内，小的时候刚到阿哥所的时候，哪个阿哥公主没吃过内务府给的暗亏。因此九阿哥十阿哥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下来，他们也巴不得好好收拾一下内务府的那些蛀虫们。
“皇上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臣弟们了！一定会把内务府查个底儿掉，让他们知道知道做奴才的本分。”九阿哥和十阿哥听完四爷的话，二话不说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出了御书房，十阿哥悄悄摸摸的问九阿哥，“九哥，你在户部过得怎么样啊？我感觉皇上安排我去的禁军，十分和我的性子，感觉这样待着也挺好的。”
九阿哥没想到十阿哥对现在的差事这么满意，还以为他会抱怨四爷给的职位太低之类的。
“十弟，户部虽然忙，但是我还挺适应的。咱们兄弟二人，到现在，也算是有个好结局了。”九阿哥有些感叹，当时支持八阿哥的时候，可想象不到八阿哥失败之后，自己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十阿哥点头赞同，“是啊！没想到老四当了皇帝，对咱们兄弟还挺好的。就连八哥，我听说他在鸿胪寺也没受什么罪。”
说起八阿哥，十阿哥有些担忧的看向九阿哥，“九哥，万一八哥不甘心，你不会再跟着他一起闹了吧？我觉得皇上挺好的。”
九阿哥摇摇头，连十阿哥都能看清楚的事情，九阿哥怎么会看不清楚，这辈子就这样在老四手底下干活，也可以了，那些掉脑袋的事情，他就不参与了。
四爷给兄弟们都安排了合适的位置，大阿哥和十四阿哥去了兵部，各自都领着一路兵力训练着。三阿哥去了礼部，和自己最喜欢的书本打交道。
五阿哥去了宗人府，以后很有可能就是爱新觉罗一族的宗正了。七阿哥去的是工部，和工部的老实人们打交道。
十三阿哥之前就跟在四爷身边，在户部帮忙，现在直接就被安排了总领户部的差事，职位还在九阿哥之上。不过十三阿哥和九阿哥的性子还算合得来，两人在户部共事也没有出什么龌龊。
总之，成了年的兄弟们，四爷都给安排了去处，而且都是根据自身特长来的，并没有考虑过和自己的亲疏关系。出乎预料的，四爷的这一做法，不仅得到了康熙帝的肯定，还得到了众位阿哥的支持。
除了极个别心虚的大臣，还在揣掇着各自支持的阿哥，去和四爷争权，大部分的阿哥们都放弃了，安分的在自己的职位上发光发热。
皇后娘娘生病之后，将宫权移交给了耿妃。耿妃受家庭的影响，对于宫务，一开始的时候有些忙乱，但慢慢的就上手了，将宫务打理得不错。
自从耿妃接了宫务之后，整个人都气质都受了影响，变得雷厉风行了。静思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偶尔都会感觉到人的际遇，就是这么神奇。
耿妃原来是一个温和沉静的女子，专心的照料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如今她虽然仍旧照顾着自己的孩子，但更多的心思已经转移到宫务上了，好像焕发了第二春，每日都神采奕奕的。
静思偶尔看见了，只一笑而过，并不羡慕甚至嫉妒。人自身的性子就那样，她看的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喜欢权势的人，每日和安宁格格一起吃吃喝喝的就挺好，不必理会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动作迅速，直到四月中的时候，内务府十之六七的人被罢职查抄的时候，静思才惊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连张姑姑这种宫里的老人都心惊不已，四爷直接让十阿哥带着禁军侍卫，拿着名单去查抄渎职的涉事官员，抄出来的东西相当于四分之一的国库！
“娘娘，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听说内务府的关保总管直接被夷三族，是因为查抄的时候发现他家的暗室里面有太上皇用的东西，竟然敢动手脚动到太上皇那里，皇上十分气愤。”
静思手里捧着一杯茶，久久的都没有抬手，“张姑姑，你别太担心了。这内务府清理一遍，总归好使唤一点。换句话说，对我们是有好处的，你这样想着会高兴些。”
这次四爷的手段这么激烈，估计是发现了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静思心里猜测着。
“母妃，你看，这是我之前跟皇阿玛说过的绢花，皇阿玛派人给我送了好大一盒来，可是我现在都不喜欢了。”说着，安宁格格撅嘴，之前她那么喜欢的时候，就没有，现在不喜欢了才给她送来，让她为难。
静思怔了一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件事情。恐怕当时安宁格格跟四爷说的时候，四爷就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等调查清楚之后，直接把内务府的不法的奴才们一网打尽。
“安宁，都是你皇阿玛的一片心意，你不喜欢了也好好的收起来，万一你哪天又喜欢上了呢？”
静思一看着这慢慢的一盒绢花，就知道内务府的奴才们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不老实，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第145章
这点道理安宁格格还是懂的，“母妃，我知道的。就是皇阿玛又好多天都没有来永宁宫了，安宁想他了。”
不是因为后宫的女人多，而是因为四爷手里的政事一件接着一件，四爷忙于处理，根本就想不起来后宫还有一大片的人。
这一点上，静思不知道该怎么跟安宁格格说。如果安宁格格不是四爷的女儿，那么她会告诉安宁格格四爷是多么好的一位帝王。只是四爷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女的陪伴的确是太少了。
“安宁，你皇阿玛如果不去忙，天底下好多人就吃不上饭了。所以，我们多等等你皇阿玛，等他忙过了就会来看你的。”
静思安慰着安宁格格，不希望安宁格格以后回忆起来现在的时候，觉得有遗憾。
四爷查抄内务府的动静不小，许多牵扯进此事的官员都忍不住去畅春园，给康熙帝敲边鼓。
从前康熙帝顾念着各种理由，只是随时敲打着内务府，并没有像四爷这次一样，直接一杆子捅到底，凡事手上不干净的都受了责罚。
只是康熙帝也是第一次完全看清楚了自己庇佑的官员，私底下都是个什么样子的。对四爷打算清洗内务府的决定，康熙帝虽然心里有些微的不悦，但儿子和下人之间，康熙帝肯定是站在儿子这边的。
求见康熙帝，想跟康熙帝求情的官员，一个都没有得到康熙帝的召见。反而是四爷知道了畅春园这边的事情，派人从查抄出来的东西里，捡出两箱子十分贵重的玩意儿，给康熙帝送来了。
在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四爷对内务府进行了大换洗。为了防止内务府的官员和宫妃沟通，明确规定，一旦内务府三族之内有亲眷进了后宫的，官员应当避嫌，自动请辞。
换句话说，只要族里有人当了宫妃，亲族不仅不能更进一步，反而还要远离官场。这个规定，就让许多想借着便利送女儿去伺候皇上的人，打消了原本的念头，一下子就老实了。
待内务府的事情完全平息之后，四爷让二十二岁的十六阿哥胤禄出任内务府总管之一，协助原内务府的大总管章海，也是监督的意思。
十六阿哥胤禄在四爷登基之初赶上了末班车，被封为贝子爵位。本来对皇位就没有争夺之力，如今有了正经的差事，自然是一心为四爷办差，希望早日可以像前面的哥哥们那样，拿一个郡王爵，甚至亲王爵。
四月就在四爷清洗内务府的动荡之中过去了，迎来了五月。端午节前，四爷就派人去请康熙帝和太妃们回宫参加端午宴会。
这是四爷登基之后，举办的第一个宴会，康熙帝自然是要给四爷面子的。端午节前一天，就带着德妃娘娘等妃位以上的妃子们回了宫。
四爷为表对康熙帝的尊敬，特意到内宫门处迎接康熙帝一行人，作足了孝顺儿子的姿态，让康熙帝一整天都乐乐呵呵的。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恭迎皇阿玛回宫！”四爷一丝不苟的给康熙帝行礼，这会儿的太阳已经有点晒人了，四爷能够早早的在这里等着康熙帝，让康熙帝的心里十分愉悦。
康熙帝亲自下车去扶起四爷，“皇帝有心了！”一行人换了轿辇，四爷送康熙帝回乾清宫休息。
四爷虽然已经登基了，自己却仍然住在养心殿，把乾清宫留给康熙居住，虽然康熙帝现在一年可能也就只回宫那么几天。
至于康熙帝的妃子们，自然也是回自己的宫殿里住的。因为皇后娘娘现在生着病，实在是不方便出来迎接德妃娘娘。
在慈宁宫等着德妃娘娘的，是静思和耿妃带领的四爷的后妃。进了后宫，宜太妃等人就各自回自己宫里去休整去了。明日就是端午宴会，今日就没有接风宴了，众人各自回宫休整就可以了。
静思和耿妃带着妃嫔们拜见德妃娘娘，“臣妾拜见太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起来吧！皇后怎么不在？”德妃娘娘觑了带头的静思和耿妃一眼，就明知故问的提起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虽然本人无法前来迎接德妃娘娘，但是特意让高嬷嬷跟着静思等人在这里候着，预防着德妃娘娘问起自己。
“启禀太贵妃娘娘，老奴是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娘娘如今凤体虚弱，无法起身。特意派老奴来给娘娘告罪，望娘娘恕罪！”高嬷嬷从边上站出来，不卑不亢的跟德妃娘娘解释着。
德妃娘娘看着高嬷嬷，脸色冷淡，“合着本宫这个婆母想要见自己的儿媳，还要亲自去钟粹宫跑一趟？这未免有失体统。”
在德妃娘娘心里，巴不得皇后娘娘强撑着病体来见她，好让她看看乌拉那拉氏这个好儿媳，如今是一副多么悲惨的模样。
静思和高嬷嬷的交情还不错，内心有点不忍高嬷嬷被德妃娘娘刁难，出言打圆场，“娘娘，今儿天有些热，臣妾让御膳房准备了荷叶清汤，您润润喉。”
对于静思，德妃娘娘也是不喜欢的。她还记得，当初四爷就是为静思请封侧福晋的时候，没有跟自己商量，让她大失颜面。
“还是淑妃跟本宫贴心，不像皇后，眼里一点都没有本宫这个做婆母的。”德妃娘娘这话听着刺耳，拿静思跟皇后娘娘比较，还一褒一贬的，皇后娘娘知道了，要是小气一点，肯定是看不顺眼静思的。
静思心里苦笑，面上却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臣妾哪里能跟皇后娘娘比较，只是娘娘心情好，看什么都是好的。”
耿妃听着德妃娘娘话里的机锋，也在边上缓和气氛，“娘娘可不能厚此薄彼，臣妾也让尚衣局给娘娘制了一身宫装，明日宴会穿正合适呢，娘娘也夸夸臣妾。”
“唔，那便也夸你一句。”德妃娘娘看起来也是一个修养极好，气质温和的妇人，可惜在场的人都知道德妃娘娘曾经做过什么事情，并没有感受到德妃娘娘竭力想表现出来的亲切。
德妃娘娘回宫，最高兴的人就是乌雅贵人了。当时皇后娘娘被乌雅贵人气晕的事情发生之后，四爷当即给了她传了口谕，从嫔贬为贵人，禁足抄经，一样不落。
为了能赶在端午之前解禁，乌雅贵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抄经，夜以继日的，听说乌雅贵人所在的永和宫东配殿的烛火耗费，都比其他宫室多了一些。
此时的乌雅贵人看起来不怎么好，脸色苍白，眼下青黑，颇有些憔悴。看着德妃娘娘和静思等高位妃嫔说话，乌雅贵人也不敢挤上前去，只能眼巴巴的在边上巴望着。
德妃娘娘如何注意不到她的眼神，只是觉得这个远方侄女无用，暂时不想搭理她罢了。
众人围着德妃娘娘说了一会儿话，德妃娘娘就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静思等人就很识趣的告辞了。
乌雅贵人磨磨蹭蹭的走在最后面，等着德妃娘娘留她说话。好在德妃娘娘还想跟乌雅贵人打听一下更详细的宫里情况，顺着乌雅贵人的心意把她留下来了。
“说说吧！别说本宫这个做姑母的不疼你，给本宫好好的讲讲，本宫离宫之后的事情。”德妃娘娘坐车坐得疲乏得很，也懒得在乌雅贵人面前装相了。
乌雅贵人低着头，喏喏的说着宫里的事情，“……就这些了。姑母，您再帮侄女儿这一次吧！侄女保证，一定会孝顺姑母的！等侄女得了宠，就让皇上封您做太后，真的！”
德妃娘娘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是个人都知道，太后的名分是她心里提不得的疤，乌雅贵人这个蠢货还非要提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德妃娘娘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火气，“呵，本宫不需要你的帮忙，指望你？本宫这辈子都怕是指望不上了！”
乌雅贵人好似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德妃手边上的茶水，眼睛一亮，殷勤的起身给德妃娘娘端了茶水递过去，“姑母别生气，是侄女说错话了。”
想到乌雅贵人的阿玛给的好处，德妃娘娘勉强接过乌雅贵人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觉得跟乌雅贵人这种蠢人计较，自己也会变蠢的。
“看在你阿玛的份上，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端午宴会上，皇后也会出席，本宫希望她能出一点意外，懂本宫的意思吗？要是你做到了，一个妃位本宫还是能够帮你得到的。”
乌雅贵人眼中是掩不住的欣喜，“姑母放心，您明天就等着看吧！”德妃娘娘见该说的都说完了，挥挥手，让乌雅贵人赶紧出去，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愚蠢的侄女了。
出了慈宁宫，乌雅贵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正经起来了，完全没有在德妃娘娘面前又哭又闹的样子。乌雅贵人拿出手中的帕子，交给身边的宫女，“这条帕子已经脏了，去把这条帕子处理了。”
乌雅贵人回身看了一眼慈宁宫，心里对德妃娘娘说道:“姑母，谢谢你送给侄女的妃位，侄女下辈子会好好报答你的。”
第二日，端午节的宴会在御花园举行，本来在圆明园举办的话，还可以看赛龙舟。只是圆明园还在精修，目前还暂时使用不了。
不过即使是在御花园举办，这里也准备了许多活动。正午时分，御花园里已经搭起了凉棚。
“淑妃娘娘到！安宁公主到！”静思在宫里久了，对这种众人瞩目的场面已经习惯了一点。
静思来得不早，到的时候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没到了。康熙帝也早就领着太妃们落座了。许多大臣们都是许久未见康熙帝了，这个时候都是很积极的上前去试探康熙帝的态度。
四爷和皇后娘娘携手而来，看得出来，皇后娘娘的身子不怎么康健，就进御花园这么几步路，都开始气喘了。

第146章
众人落座之后，四爷宣布端午宴会直接开始。皇后娘娘看了坐在四爷另一侧的德妃娘娘，笑着说道:“太贵妃娘娘，昨日您回宫的时候，儿媳没有去迎接您，妾身敬您一杯酒，请您恕罪。”
德妃娘娘牵牵嘴角，“皇后说笑了，你派去的嬷嬷已经跟本宫解释过了。你身子虚弱，只管好好修养。”并没有举起酒杯的意思。
在众人面前，皇家一派祥和的景象。宴会的气氛和乐，四爷的心情也很不错。虽然心里清楚这种和乐的景象都是故意假装的，不过四爷的心情还是不自觉的放松了一些。
“朕也敬皇阿玛一杯，祝皇阿玛身体康健，岁如松柏。”四爷举起酒杯，笑着看向和自己并排而坐的康熙帝。
今天四爷在御花园宴请百官，兄弟们也一个不落的都请过来了。康熙帝看着各有差事的儿子们，心情甚好，“好！这杯酒，朕该饮！”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上和太上皇之间的气氛和睦，这让在场的大臣们都很满意。这朝堂稳定之后，做官也不会受那么多夹板气了。
静思安分的坐着宴会的背景板，带着安宁格格看场上的精彩表演，并不参与这场谈话。耿妃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这场宴会是她准备的不错，但在这场宴会上，她仍然没有一个主导地位，只能看着。
夹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水晶蜜枣粽放到安宁格格的碗里，静思小声的跟安宁格格说道:“安宁，今天你乖乖的看表演，母妃让你多吃两口粽子。”
粽子是糯米做的，吃多了对胃不好，静思是不许安宁格格多吃的。毕竟安宁格格人小，掌握不了食量，万一吃撑了胃就不好了。
安宁格格难得参加这种热闹的宴会，全部精神都放在表演上，对静思的话只是点点头，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的表演。
“这个粽子好吃，丹朱，给太贵妃娘娘送一个去，让太贵妃娘娘尝尝。”皇后娘娘的唇色浅淡，声音也不怎么有力，让人一见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体是有些病弱的。
宴会上十分热闹，皇后娘娘的声音不大。直到丹朱端着剥好的粽子送到了德妃娘娘的桌上，德妃娘娘才知道这是皇后娘娘让人给她送来的。
“奴婢丹朱拜见太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尝着这个口味的粽子滋味甚好，让奴婢给您端一个送过来。”丹朱站在德妃娘娘的身侧，小声的跟德妃娘娘解释着这个粽子的来源。
德妃娘娘看了一眼盘子里剥好的、小巧可爱的粽子，并没有想要吃一口的想法，“本宫知道了，你回去之后替本宫多谢皇后。”
皇后娘娘几次三番的给德妃娘娘献殷勤，这让其他不知内情的人看来，皇后娘娘这个儿媳妇十分孝顺婆母，值得褒奖。但是在德妃娘娘自己看来，皇后的做法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了。
因此德妃娘娘连遮掩都不曾遮掩，就让东西在那里摆一会儿，等新的菜送上来的时候，顺道把这个东西撤下去。
来之前皇后娘娘就跟四爷告罪过了，她现在的身子不争气，可能没法儿在宴会上待多久，到时候提前离场的话，希望四爷不要怪罪。
果然不出所料，皇后娘娘勉强支撑了一会儿，这宴会时间眼看过半，皇后娘娘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皇上，妾身——”皇后娘娘想开口跟四爷说自己要先离场了，四爷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脸色，“皇后，朕送你回宫休息。”
四爷对这些表演的兴趣不大，更乐意回去多批两本奏折。趁着送皇后娘娘回宫的机会，四爷正好脱身。
“皇阿玛，儿子送皇后回去，这个宴会就交给您了。后面还有许多精彩的表演，儿子就先告退了。”康熙帝在场，于情于理四爷都是要跟康熙帝交代一声的。
康熙帝近年来，对这些宴会活动的兴趣大增，听到四爷的话，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皇上和皇后自去，这儿交给朕。”
四爷和皇后娘娘的离场，动静并不小，毕竟有那么多宫人跟着。而且四爷等人都是这场宴会的中心，他们的离去怎么会没有人注意到呢！
不过四爷一走，宴会的气氛依然十分热闹。八阿哥都难得的离席去找九阿哥十阿哥说话，三阿哥也去找从前处得好的大臣们说话。
静思觑了一眼四爷离席之后的空座位，又若无其事的转头看表演了。今天皇后娘娘的举动，和往常有一些不一样。之前的皇后娘娘对德妃娘娘的态度，可是绝不主动搭理的。
今天皇后娘娘的异常，静思都看在眼里。但这些事情，静思都是无法参与的，也不想参与，因此就假装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皇宫的这一潭水，下面深着呢！一不小心，会把自己也折进去。静思还有安宁格格要照顾，对于这些事情，只要不牵连到自己，静思都是不打算搭理的。
宴会散了之后，静思带着安宁格格回了永宁宫。安宁格格一回到永宁宫，就迫不及待的跟静思分享刚才看表演时的想法。
在宴会上的时候，不好大声谈论，这会儿回了永宁宫，安宁格格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说话的想法了。
“母妃，刚才那个猴子表演，你看了没有啊？那只小猴子，好可爱的样子！我也想要养一只那么可爱的小猴子。”安宁格格还没有养过什么宠物，今天看了表演，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养宠物的念头。
四爷是喜欢狗的，从前雍亲王府里就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猫狗房。春风还在静思身边服侍的时候，就跟静思说过一个小八卦，四爷还会给狗狗设计衣服，让针线房照着图纸做给狗狗穿。
如今安宁格格想要养宠物，静思想了想，并没有立马就同意，“安宁，你知道吗？要是你真的养了一只宠物，你每天需要做什么吗？”
养一只宠物并不是什么省心的事情，就跟养个小孩子一样，要考虑到很多个方面。
只是原来跟安宁格格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弘暄阿哥现在忙着读书。特别是进了宫以后，跟安宁格格一起玩耍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了，让安宁格格有些无聊。
如果安宁格格能有一只宠物陪着的话，一定会开心一点的。这才是静思没有一口拒绝的最主要原因。
“嗯……不就是每天都和宠物玩耍吗？照顾的事情，可以交给、交给吴嬷嬷！”安宁格格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静思对无辜多了一项差事的吴嬷嬷，表示同情。“那好吧，那你确定要养一只小猴子吗？小猴子爬上爬下的，跟你可玩不到一起。”
现在身边有这么多的宫人服侍着，照顾宠物的事情，的确可以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做。静思其实并没有真的指望安宁格格去照顾自己的宠物，只是想以此吓退安宁格格而已，可惜没唬住。
安宁格格被静思说的话弄得有些疑惑了，小猴子是这样的吗？“母妃，那，那我再想想。”
静思点点头，“明日母妃让人送一些小动物过来，，你自个儿挑一个喜欢的。只是母妃先跟你说好了，一但开始养了，以后就不许嫌烦。”
小孩子定性小，往往会有三分钟热度的情况。静思觉得，安宁格格的这个想法，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但是挑个养起来不麻烦的宠物，偶尔陪安宁格格玩耍，也是很不错的主意。
坐到淑妃的位分上，静思要想让内务府送几只宠物来给安宁格格挑选，不过是一句吩咐的事情。
选这个宠物，主要是用来陪伴安宁格格玩耍的，这个宠物最好个头小一些，看起来乖巧可爱一点。
这些要求，静思都跟去传吩咐的小贵子特意说过了，让他一定要跟内务府的人交代清楚，免得明日送来的动物里面有不适合安宁格格养的。
永宁宫里，安宁格格苦思冥想着，自己选一个什么样的宠物才合适。而慈宁宫那边，德妃娘娘的心情也非常不错。
对于皇后今日的举动，德妃娘娘心里自认为已经猜出来大半的理由了。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都互相不对付，虽然面上没有撕破脸，但也相差不远了。
德妃娘娘认为，皇后娘娘一定是发现了自己当日下药的举动，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想找机会给自己下药。
可惜的是，德妃娘娘自己就是从宫里厮杀出来的，怎么会看不出来皇后娘娘的异常举动呢？德妃娘娘对于皇后娘娘送来的任何东西，连沾手的机会都不曾给过一个。
“秋纹，你说这会儿，皇后在钟粹宫是不是很生气？就她那点道行，跟本宫比，还是嫩了些。”德妃娘娘很得意的跟自己的心腹房姑姑说着，语气里很是得意。
房姑姑一直跟在德妃娘娘身边服侍，对皇后娘娘今日过于露骨的行为也是心里一叹，这天家的骨肉至亲，怎么就不能和谐相处呢？皇后娘娘还是可惜了。
“主子说的是。”房姑姑不跟德妃娘娘辩驳，顺着德妃娘娘的心意，附和着德妃娘娘的意思。
“接下来，就是跟太上皇提起，本宫要帮忙选秀，先不回畅春园的事情了。”德妃娘娘心情很好的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嘴里念叨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十分巧合，皇后娘娘也在跟高嬷嬷商量，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把德妃娘娘留在宫里呢？她的身子虽然不争气，但是先去投胎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皇后娘娘等着之后的一场好戏。
德妃娘娘不留在宫里，自己怎么能看得到呢？所以，皇后娘娘十分殷切的想为德妃娘娘找一个留在宫里的理由。这一点，和德妃娘娘所想，不谋而合。

第147章
过了两天，康熙帝准备带着人回畅春园，四爷拿着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决断的事情，来乾清宫找康熙帝说话。
“老四，朕看你这忙碌的样子，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操心太多了。”康熙帝做了太上皇之后，回想自己从前做皇帝的时候的样子，再看看四爷现在的表现，觉得四爷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样勤勉。
四爷对康熙帝这个突如其来的劝说有点懵，“皇阿玛选择了我，我自然不敢放松，怕不用心辜负了皇阿玛的期待。”四爷觉得现在的忙碌都没有什么，他现在虽然忙的厉害，但收获还是有很多的。
康熙帝摇头，四爷的这个身体看起来就有些瘦削，他当年四爷这个岁数的时候，可比四爷这模样健康多了。
“端午节都过了，朕收拾收拾，准备回畅春园了。这宫里住着，是没有畅春园住着舒泰。”康熙帝转而说起回畅春园的事情。
四爷早就知道康熙帝是要回畅春园的，对康熙帝提起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那儿臣派人送您和太妃们回畅春园，就是劳累皇阿玛路途来往了。”
“你今年刚登基，又正值选秀年，你该选些看得顺眼的秀女充实后宫，看你现在宫里的那小猫两三只，实在是不像样子。”
康熙帝每次选秀的时候，都会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一些温婉秀美的秀女进后宫。老当益壮，说的就是康熙帝本人。
去年五月的时候，康熙帝的新宠穆嫔为康熙帝生下了第二十四子胤祕，证明了康熙帝的本事。这一点，四爷应该是一辈子都比不上了。
选秀？四爷想了想，就是自己不选秀女充实后宫，各个宗室大臣都需要赐婚结亲，选秀的确应该举办起来。
“皇阿玛说的是，儿臣会让皇后操持起来的。”选秀这种事情，明显是后宫的事情，自然应该交给皇后娘娘去办。
康熙帝皱眉，在畅春园的时候，德妃娘娘就跟康熙帝敲过边鼓，想留下给四爷处理选秀的事情。
再加上端午节宴会的时候，康熙帝也注意到了身体看起来并不康健的皇后娘娘。就皇后娘娘那病弱的身子，除了有一个皇后的名头，哪里还有精力帮四爷打理后宫呢？
“乌拉那拉氏虽然是个有才德的，但是身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这次选秀是你登基之后的第一次，不能出了差错。朕让太贵妃留下来帮你打理选秀的事情吧，她留下既是名正言顺，又经验丰富，能帮得上你。”
康熙帝的提议，四爷心里实际上是不想接受的，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康熙帝的好意。
“多谢皇阿玛的关心，那这次选秀的事情就交给太贵妃娘娘了。儿臣等会儿就派人去慈宁宫，告知太贵妃娘娘这个消息。”
四爷现在在康熙帝面前也不称呼德妃娘娘为母妃了，康熙帝也没有勉强四爷。在当初德妃娘娘让还是福晋的皇后娘娘孕中跪经，以至于动了胎气差点没保住的事情之后，德妃娘娘刻意维持的人设就隐隐的开始崩塌了。
直到册封大典上，德妃娘娘质问四爷的时候，康熙帝对德妃娘娘已经彻底失望，只是看在她是四爷生母的份上，在外人面前给她一点体面罢了。
康熙帝的真爱无数，德妃娘娘只是康熙帝年轻时候的真爱之一。德妃娘娘和四爷两人在康熙帝的心中，自然是四爷的分量重一点。因此，四爷现在不需要再受制于孝道，必须敬着德妃娘娘了。
这宫里的耳目众多，四爷派去的人刚从慈宁宫出来，皇后娘娘也都知道了四爷的意思。
“高嬷嬷，你看，太贵妃娘娘的本事可不小呢！不过也好，还免得咱们要劳动一番。”皇后娘娘躺在床上，冷笑着对高嬷嬷说道。
“主子，那这样的话，您之前吩咐让人做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不做了？”皇后娘娘之前已经跟高嬷嬷商量过对策，只是现在德妃娘娘已经能留下来了，之前的布置就不用动用了。
皇后娘娘给自己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自是不用了，我们只要等着看就行了。”都是有家族的人，谁家还没有几样压箱底的秘药了。
德妃娘娘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会气色红润有光泽，人比花娇，这才不辜负她让人给德妃娘娘用的醉红颜。
静思也从杏仁那里知道了德妃娘娘要主理选秀的事情，蹙着眉，“选秀？也是，府里都已经好几年没有进人了，再怎么看，也该来新人了。”
选秀这件事情，对于静思这些潜邸出来的人来说，是一个坏消息。在宫里，最多的悲惨，就是红颜未老恩先断，永远都是宫里最常见的结局。
安宁格格并不知道静思内心的担忧，正在院子里和新养的小狗玩耍。端午节的时候，安宁格格兴起了养宠物的想法，静思后来就让内务府的人抱着各种十分可爱的小动物们来了永宁宫。
抱着各种小动物的小太监们站成一排，有小兔子、小猫小狗，还有鹦鹉什么的鸟类。光是小猫小狗就有好几个种类。
安宁格格看得眼花缭乱，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了一只两个月的小狮子狗，它圆滚滚胖嘟嘟的小身板，让安宁格格爱不释手，晚上甚至要把小狮子狗抱到床上去睡。
“汤圆，到我这儿来，给你吃肉肉哦！”安宁格格正在宫人们的照看下，亲自训练自己的宠物狮子狗汤圆。
这只小狮子狗除了鼻子是黑的，浑身雪白，毛毛也蓬蓬的，迈着小短腿跑动的样子，让人看着十分的可乐。
想了好半天，安宁格格才根据小狮子狗的形态给它取了一个汤圆这么一个名字。内务府还特意给汤圆配了一个养狗太监，负责汤圆每日的喂养。
安宁格格听小旗子，也就是那个养狗太监说，小狗是可以训练技能的，这两日就新奇的不得了，发誓要让汤圆学会握手的本事。
等康熙帝回了畅春园之后，端午节就正式的落下了帷幕。只是宫里多了一个德妃娘娘，对于静思等人来说，还是很有些不习惯。
“主子，连皇后娘娘都是三日一请安，这太贵妃娘娘那里怎么去呢？”白芷很替自家主子发愁，德妃娘娘对静思的态度绵里藏针，日后长久的相处下来，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暗亏。
就连皇后娘娘，在德妃娘娘的手底下，都吃过不少有苦难言的哑巴亏呢！更何况是自己主子，怕是德妃娘娘随便使个什么招，就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了。
“白芷你别杞人忧天了。怎么给太贵妃娘娘请安，这是该皇后娘娘决定的事情，我们听令行事就是了。”
静思十分能待的住，德妃娘娘回宫了也没关系，她不出去就少了许多招惹麻烦的可能性。至于那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事情，那只能见招拆招了。
“母妃！母妃！汤圆终于学会握手了！母妃，你快来看啊！”院子里，安宁格格在大声的招呼静思出去看。
就是有再多的忧虑，碰上安宁格格，静思也忧虑不起来了。自从安宁格格养了狗，这只狗三天两头就能带给安宁格格一个小惊喜，让安宁格格整日都开心得很。
静思觉得，安宁格格多了这只宠物，永宁宫都热闹了不少。每次小狗汤圆学会了什么技能，安宁格格都会让汤圆给静思表演表演。
次数多了，连静思都对这只可爱的小狗，多了许多喜爱。吃饭的时候，都会特意让御膳房给它准备一份丰盛的膳食。
五月下旬，德妃娘娘开始准备选秀的准备。首先是收拾好秀女所住的宫室。往年都是让秀女住在储秀宫的，今年也不例外，只要安排好宫人将储秀宫上下都打扫一遍就行了。
还有就是负责检查、教导秀女规矩的各个管事嬷嬷，都是要从内务府和皇宫各处抽调的。毕竟选秀不是每年都有，特意安排人员的话，更多的时间都是空闲着的。
德妃娘娘往日掌管过部分宫务，对选秀的一应安排，还算是得心应手。住在慈宁宫里，虽然还是没有一个太后的位分，但德妃娘娘皇帝生母的身份是抹不去的，因此德妃娘娘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近段时间，德妃娘娘的睡眠质量都好了许多。这休息好了，德妃娘娘看起来就气色很好。
“娘娘，您这段时日的面色十分好呢！可见是晚上睡得好了就是不一样。”房姑姑梳头的手艺精湛，帮德妃娘娘梳头的事情，都是她亲自来做的。
房姑姑一遍帮德妃娘娘梳头，一遍夸赞着德妃娘娘的面色。德妃娘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意的说道:“可能是白日里忙乱累了，晚上就睡得香的缘故。”德妃娘娘对自己的气色十分满意，心里认为这是近段时间心情好的缘故。
留在宫里，德妃娘娘才知道，皇后娘娘竟然已经病得很厉害，不能长时间起身了。这个消息，德妃娘娘听一次，心里更高兴上一分，怀着一种隐秘而快乐的优越感，德妃娘娘都没什么心思折腾后妃了。
“本宫听说，现在已经有许多秀女已经入京了？”选秀的正日子在六月中旬，初选通过之后，秀女复选还要入宫住一个月。现在还是五月，这会儿入京的秀女都不少了，可见是秀女们对新皇的期待挺大的呀！
房姑姑低着头回答道:“奴婢也听说了，今年的秀女比往年的多上了两成，估计都是冲着皇上来的。皇上好福气呢！”
德妃娘娘嗤笑一声，“本宫一定会多为皇上选一些姿容秀美的秀女，好让人可以替咱们的皇后娘娘分忧。”

第148章
选秀就这么在德妃娘娘的主持下，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凡事五品以上的官员，家中适龄女子都可以参加选秀。
这一届选秀，是四爷登基之后的第一届。四爷后宫的情形是个什么样的，不止是康熙帝清楚，朝臣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皇后娘娘给四爷生了嫡子弘暄阿哥，但是理亲王之前不也是嫡子吗？结果还不是阴差阳错的，丢了太子之位。
因此，大臣们对于四爷的后宫，还是有一点想法的，特别是那种家中女儿年龄适合，姿容也十分出色的，更是请了嬷嬷来教导规矩，希望女儿可以有一个大前程。
初选复选都通过之后，秀女们要先去宫里住一个月，好让管事嬷嬷们近距离的观察秀女的品行。没有问题的秀女，才有资格参加由德妃娘娘等人亲自阅看的终选。
静思对这些事情是不掺和的，更何况静思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什么参加选秀的亲眷需要照顾。
听杏仁去听来的消息，经过重重筛选，最后可以进宫参加终选的秀女还有两百三十多人。
储秀宫大大小小的宫室四十多间，包括前后正殿偏殿小院落，以及留给宫人住的角房。秀女们的住处都在储秀宫，家世好一些的，可以住上四人间，家世一般的，就只能住六人间了。
储秀宫难得迎来了这么多的人，整日都安静不下来了。每日里再怎么太平，也总是少不了秀女们之间发生一点小摩擦什么的。
静思隔三差五的就能从杏仁嘴里知道，哪两位秀女因为吵嘴动了手，都被送出宫去了。哪位秀女吃了过敏的东西，脸上长了痘，参加不了终选了。
各种事情，简直层出不穷。静思待在永宁宫，都能感觉到储秀宫秀女之间的勾心斗角。
介于这段时间，宫里的人员复杂，静思特意交代过安宁格格，像是御花园之类的地方，绝对是不可以去的。冲撞不冲撞的另说，要是不小心中了什么圈套暗算，那可就是真的冤枉了。
七月初七，赶上了乞巧节的好日子，终选开始了。当初进宫参加终选的两百多名秀女，各种折损，现在只有将近两百位了。少了的那三十多个，都是出了各种意外，或者品行不端，被送出宫去了的。
根据秀女的出身，秀女们五人一排，进殿去供贵人们选阅。皇后娘娘称病没有到场，静思和耿妃一左一右的坐在德妃娘娘身边，全程参与这次选秀的终选。
因为德妃娘娘自己的心思，这次的秀女之中，多了好些家世一般，但容貌出色的秀女，为的是什么也很好猜，左右不过就是进宫服侍四爷的罢了。
这一次的选秀中，除了选秀女给四爷充实后宫，还有就是为弘时阿哥挑一个妻子。这件事情，四爷交代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又交代给了静思和耿妃。
弘昀阿哥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今年下半年。之前四爷为他定下的董鄂小姐就是上一届终选撂了牌子自行婚嫁的秀女。等弘昀阿哥的亲事办了，再隔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帮弘时阿哥办亲事了。
德妃娘娘看着一批批进来的秀女，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频繁的给秀女们赐牌子。这其中，除了之前各个府上打了招呼要留下赐婚的，剩下的就都是给四爷准备的了。
静思没有仔细数过，但就看德妃娘娘赐牌的人数来看，怕不是想一次性给后宫添十多二十个妃嫔？这也太夸张了一些。
德妃娘娘只顾着把颜色好的秀女往四爷的后宫塞，却没有想过选了那么多的秀女入宫，对四爷的名声也是有损的。
“淑妃，本宫看你都没怎么开口，可是因为新人要入宫了，心里不舒爽？”静思只看不说的样子，让德妃娘娘觉得静思是在做无声的抵抗，心里不悦的很，直接开口质问道。
静思没想到自己不说话都成了过错，对德妃娘娘解释道:“娘娘实在是误会臣妾了。皇上日理万机，有新的妹妹进宫，给皇上解闷，臣妾心里替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静思后半句话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德妃娘娘就追问了，“只是什么？淑妃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惹人厌烦。”
“只是娘娘已经选了这许多了。臣妾看着哪个都好得很，就没有特意开口了，娘娘勿怪！”
静思的话很是恭敬，听在德妃娘娘耳朵里，却不免把一句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觉得静思是在说她选的人太多，把四爷当成了好色的昏君。
冷淡的看了一眼静思，德妃娘娘转头看向前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接着阅看吧。后面还有一小半的秀女，还在外面等着。”
这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德妃娘娘了，静思自然是听德妃娘娘的安排，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继续阅看秀女，越往后的秀女家世就越低微，甚至还有异地知府的女儿。静思不免想起了弘昀阿哥等人的生母从前的李侧福晋。
那人也是一介知府的女儿，只是运道不错，被德妃娘娘选中了，赐给了四爷做格格。然后为四爷生儿育女，用尽手段爬上了侧福晋的位置。
只是那人的手段太过，最终的下场并不好，算得上一句自作孽不可活。静思轻微的甩了甩头，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秀女身上。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好歹是把秀女都看完了，下午不必再来了。静思回了永宁宫，发现四爷竟然也在，正在和安宁格格一起逗着汤圆。
“皇上是几时来的？”静思上前给四爷行礼，四爷没等静思蹲下去就把静思扶起来了，“静思你总是忘不了这些规矩，我早就跟你说过私底下不用这么多礼了。”
“皇上是说过这话，只是礼不可废，臣妾知道您会扶臣妾起来，就是做个样子罢了。”静思顺势走到四爷身边坐下，笑意吟吟的看着四爷。
本来四爷因为静思在他面前总是恪守礼仪，还有一点不舒服的，听了静思这话，什么气都消了。
“静思你总是有这么多的借口，让我对你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四爷无奈的说着。距离上次来看望静思，已经又是七八天过去了，四爷忙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想念静思的。
“静思你今日打扮的十分华美，往日里也该多打扮打扮，别整日都素净得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亏待了你。”四爷乍一见静思这穿戴利索的样子，还有点惊艳。
静思平时也不出去走动，在永宁宫里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虽然穿着还是符合地位的，但肯定不如今日盛装打扮过后的郑重。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今日的穿着，静思给了四爷一个眼神，“臣妾往日连门都不出，皇上您也不来，臣妾穿得再好看，也没有能欣赏的人呀！”
不过是句玩笑话，安宁格格听到了，认真的回答静思，“母妃，安宁能欣赏的！”静思和四爷都因为安宁格格突然插的一句话，心里暗笑不已。
不过静思并没有忽视安宁格格的存在，“是这样啊？那母妃以后每天都要打扮的美美的，给安宁看。”
静思回宫之后，小贵子就去御膳房传膳去了。和四爷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御膳房已经派人把膳食送过来了。
茴香过来请示，静思拉着安宁格格往殿里走去，“皇上，午膳送来了，先进去用膳吧。臣妾今日可是在储秀宫坐了许久，早上吃的东西早都消化了。”
四爷自然知道静思今天去储秀宫是干什么的，没有搭腔。对于德妃娘娘的举动，四爷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时间长了还能看不出来吗？
安宁格格刚才在院子里和汤圆玩耍，这会儿洗手是一定要好好洗洗的。静思不仅拉着安宁格格去好好洗手，也没忘了刚才四爷也逗过小狗，让四爷跟安宁格格一起把手洗干净。
静思看出四爷有点不开心，具体表现为进了殿里就一个字都没说过。静思和四爷相处久了，对他的这点毫不掩藏的小别扭也是知之甚详。
好笑的拉着四爷坐下，静思看向四爷，“皇上怎么不问问臣妾，今日见到了多少青春美丽的秀女？太贵妃娘娘可是给您留意了不少呢！”
从四爷这些年的表现来看，相比较于女色，四爷更爱的还是办差的充实感。因此静思也不担心，四爷会因为后宫进了新人，就把她们这些潜邸跟来的老人抛在脑后。
此时静思正饶有兴趣的的看着四爷，期待四爷给个回答。四爷嘴角动了动，“静思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万一来了新人，我就冷落了你，你怎么办？”
“臣妾以前担心过，臣妾对于您来说，不过是一个乐子。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臣妾相信皇上。”
没料到静思会这样回答，四爷心里莫明的有点感动，这么多年是陪伴下来，付出感情的不止静思一个，这会儿听到静思的话，四爷感觉心跳的厉害，就好像突然被戳了一下一样。
“吃饭吧！等会儿菜都冷了。”四爷没忍住翘起嘴角，心情极好的夹起一块肉，放到静思碗里。
这大夏天的，菜哪有这么快就冷了？静思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皇上，您也吃。”

第149章
选秀过后，德妃娘娘派人把留了牌子的秀女名册交给四爷。秀女的名字后面还附上了给秀女安排的去向。
其中一小部分秀女，是要指拴婚给宗室皇亲的。这一部分，一般来说，都是双方父母有了意向，只是来请皇上赐婚比较体面。或者是赐给人做格格侧福晋的，这一类就看四爷怎么选了。
除了一部分留牌子以待日后的，另外一部分就是德妃娘娘特意标注了要送进四爷后宫的。
四爷皱着眉头翻完名册，看着人数心里不悦得很。德妃娘娘选的这些人，一概没看家世，只看长相。选的这些人各有风情，十分美丽。
拿起笔把名册上的人的去向再改一遍，四爷把册子递给苏培盛，“去让人誊抄一遍，照着朕的安排发圣旨吧。”
像这种不甚重要的圣旨，在四爷这里都是由中书令统一拟旨的。苏培盛双手接过名册，下去传四爷的吩咐了。
德妃娘娘是以为四爷举办选秀的名义留在宫中的，现在选秀已经结束，按道理德妃娘娘应该去畅春园了。
奉诏入宫的秀女很快就要入宫，因为四爷册封的都是贵人常在这样的低位嫔妃，因此并没有特意为她们举办典礼，各自送入早就安排好的宫室就可以了。
四爷没提，德妃娘娘也就不着急着去畅春园，只做出一副收拾行李的样子。等到新人入宫当日，德妃娘娘特意跑到钟粹宫看望皇后娘娘。
“皇后，身子可好些了？今日入宫的妃嫔们多，宫里以后就会热闹起来了。要本宫说，皇后的身子不争气，有新人可以替皇上绵延子嗣，是不是很是高兴啊？”
德妃娘娘看见皇后娘娘只能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笑意，只是说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
皇后娘娘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虚浮，如今竟连下床都成了难事，整日里最多的就是躺在床上修养。
不过皇后娘娘听了德妃娘娘的话，并不感到生气，“妾身看见娘娘的气色极好，心里很是替您高兴。”
皇后娘娘答非所问，让德妃娘娘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本来还想在皇后娘娘面前挖苦一番的，现在也没那个兴致了。
“本宫还有事，就不久留了。”皇后娘娘虽然不能动，但是她的目光让德妃娘娘心里发慌，勉力掩饰住自己心里的慌乱，脚步匆匆的出了钟粹宫。
德妃娘娘回畅春园的时候，只有静思和耿妃相送。四爷只是派了苏培盛来做替代，并没有亲自出现。皇后娘娘现在是真的起不了身了，因此也没有来，来的是高嬷嬷。
选秀过后，宫里除了多了几位贵人常在，并无其他的变化。四爷的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御书房处理政事。
至于新入宫的妃嫔，四爷并没有放在心上。侍寝太监每日送到四爷跟前的绿头牌，四爷都没怎么翻过，那些人更是一个都没有宣召过。
德妃娘娘回到畅春园的第十日，四爷早上刚穿戴好去上朝，畅春园突然急马来报，德妃娘娘去世了！
一把挥开给自己整理衣摆的奴婢，四爷瞪大了眼睛，看向来人，“你说什么？再给朕重复一遍。”
来人是守卫畅春园的一个侍卫统领，闻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启禀皇上，太贵妃娘娘于昨夜睡梦中去世了。，请皇上节哀！”
四爷似是被这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之后，四爷立刻吩咐苏培盛道:“给朕备马，朕要赶去畅春园！”
今日的早朝自然是上不了了，四爷换下冕服，带着一小队侍卫就往畅春园赶去了。德妃娘娘昨夜去世的消息，随着四爷一骑快马出宫，不多时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静思今天不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起的晚一点。四爷都出宫了好一会儿，静思才得到德妃娘娘去世的消息。
谁都没有想到德妃娘娘会去的如此突然，静思和四爷一样，尤不敢相信的问了第二遍，“确定是太贵妃娘娘去世了？或许只是生病了呢？”
这种大消息，没有确定下来，哪个人敢到主子面前乱说。杏仁跟静思再三保证，“主子，千真万确！要是只是德妃娘娘生病了，皇上可不会像今天那样快马出城的。主子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静思还犹豫着，皇后娘娘就派丹朱来通知各宫主，收起鲜艳的摆设，着素服，准备参加太贵妃娘娘的葬礼。
皇后娘娘已经派人来通知了，静思这才相信，德妃娘娘是真的已经去世了。
“有劳丹朱姑娘跑一趟了，本宫记下了，一定会照皇后娘娘的安排办好的。”静思听丹朱说了皇后娘娘让交代的话，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四爷这一去，直到下午才回宫。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侍卫们都不敢让四爷骑马了，怕出什么意外。
因为马车里坐着的是四爷，因此马车一路很顺利的到了养心殿，并没有受到内宫不许行车的规矩束缚。
四爷进了养心殿，亲自写了追封德妃娘娘为太后的旨意，让内务府的人大办德妃娘娘的葬礼，极尽哀荣。
皇后娘娘听到四爷传下的这份旨意，心里嗤笑，‘德妃娘娘心心念念的太后之位，终于还是得到了。可惜还不如没得到的时候呢！’
“嬷嬷，给我准备起来吧！太后娘娘的身后事，做儿媳的，也该送她一程。”皇后娘娘的语气十分轻快，并没有多少因为德妃娘娘去世而起的哀伤。
料想这宫里的妃嫔大概都是如此吧？德妃娘娘在这宫里，可没有几个人会真的为她的离世而伤心，除了四爷。
“皇阿玛，太贵妃娘娘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前几日在在宫里的时候，看着不都还是好好的啊？”
“朕已经让人检查过了，她是死于中毒，一种叫醉红颜的秘药。死时面色红润，犹如生前。中此毒者，根据中毒的时间长短，最后一睡不起。这种药，一般人家都是不会有的，仔细查查，还是能找到线索。”
康熙帝见四爷灰尘满面的到了畅春园，知道四爷此时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几年前太后去世的时候，康熙帝也深觉母子缘尽是一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
“老四，振作一点，你可以伤感，但是不能沉溺于伤感！”康熙帝拍拍四爷的肩膀，希望可以给四爷一点力量。
四爷尽管心里哀痛，但脑子还是理智的。“太贵妃娘娘是中毒？朕知道了，有劳皇阿玛去查探清楚，给娘娘一个交代。”
德妃娘娘的葬礼肯定是要在宫里举办的，四爷轻车简从的出宫，自然是不适合和康熙帝一起送德妃娘娘的棺木回宫的，只好先行回宫，在宫里等着迎接康熙帝。
养心殿里，四爷想着畅春园里的事情，心情沮丧。德妃娘娘和四爷的关系的确十分冷淡，但德妃娘娘的去世，还是让四爷难以接受。
四爷今天只用了一顿早膳，就着急忙慌的赶去畅春园。畅春园里四爷也没顾得上用午膳，午膳就这样错过了。
眼看着到了晚膳的时候，苏培盛在殿外着急的走来走去。四爷只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吩咐了不许人打扰，苏培盛也不敢闯进去叫四爷用晚膳。
平时的四爷虽然也重规矩，但规矩是规矩，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四爷是不会故意为难人的。
只是四爷这会儿心情很不好，万一他突然闯进去犯了四爷的忌讳呢？人生起气来可是没有什么理智的。
“苏公公，淑妃娘娘给皇上准备了一盅汤，您看是不是帮忙通禀一下？”静思想到四爷今天一定无心用膳，特意让茴香做了一盅胡辣汤送来，希望四爷能够保重自己。
苏培盛看到杏仁的身影，眼前一亮，“是淑妃娘娘身边的杏仁姑娘啊？你来的正好，皇上还没有用膳呢！”
走到殿门口，苏培盛轻声跟四爷禀报，“启禀皇上，淑妃娘娘派人来给您送汤，您看是不是让人进去？”
四爷实际上进殿以后，就找了个地方默默坐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德妃娘娘去世，四爷心里的确不好受。但是难受归难受，四爷的理智还是在的。
“让她进来！”四爷听到是静思让人过来送汤的，并没有把人拒之门外。静思派人往养心殿的次数极少，这也就是第二次而已。
“奴婢奉淑妃娘娘的吩咐，来给皇上送汤。娘娘给您准备的是胡辣汤，娘娘让奴婢转告皇上，这汤味道稍微有些刺激，但是滋味甚好，希望皇上可以品尝一下。”
杏仁说完之后，就将手里端着的托盘交与苏培盛。苏培盛把托盘放到四爷面前，替四爷打开了盖子。
这是一碗素的胡辣汤，里面全是蔬果。四爷试探着吃了一口，麻辣辛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四爷口味清淡，吃不得太辣的东西。静思送来的这碗胡辣汤的辣度明显已经触碰到四爷的极限了。
“去给朕端一杯水来。”虽然胡辣汤很辣，但是四爷却没有放下勺子，显然是想要继续吃下去的。
苏培盛和杏仁都在边上低着头，不敢看四爷边吃边流泪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是可以隐形的，在四爷面前消失。
四爷一个人吃完了一小盅胡辣汤，眼眶湿润，但精神却好了一点。将苏培盛准备的水一口喝尽，四爷好像明白了静思送来这盅汤的用意，“这汤朕已经用过了，回去给你家主子复命吧。”
杏仁低着头收拾了四爷面前的托盘，默默的行了一个礼，和四爷告退了。她来之前，主子吩咐过，如果四爷用了，那她就要等到四爷用完之后，把汤盅带回去。
永宁宫里，静思正等着杏仁回来。终于看到了杏仁的身影，静思迫不及待的问道:“见到皇上了吗？皇上看着可还好？”

第150章
“皇上有些消沉，等用完了您让奴婢送去的汤，皇上看起来就精神多了。”杏仁在养心殿没敢多看四爷，怕触怒皇上。
想到四爷和德妃娘娘之间的感情，应该没有那么深厚，静思的心也就放下一小半了。不过四爷十分重情，德妃娘娘的去世，四爷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杏仁，辛苦你跑一趟了。白芷，去我的妆匣里，给杏仁挑一支簪子。”后一句话，是静思对在一旁服侍的白芷说的。
给四爷送汤或许是一件露脸的好差事，但是在四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可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静思见回来的杏仁惊魂未定的样子，料想在四爷面前，杏仁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压力的。
这一次，因为要送德妃娘娘的棺木回宫，康熙帝就跟着一起回来了。只是康熙帝一来忙着查探德妃娘娘的死因，二来同龄人的死亡，让年纪大了的康熙帝心里很不是滋味。
康熙帝只是在慈宁宫露了一面，就对外称自己悲痛难忍，回乾清宫休息去了。德妃娘娘的一应身后事，皇后娘娘身体吃不消，只能让耿妃来操持了。
好在四爷担心耿妃经验不足，让苏培盛也来帮忙处理一部分事情。两方加在一起，德妃娘娘的葬礼办的十分隆重。
静思是四爷的妃子，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守在慈宁宫，连安宁格格都避免不了，和安平格格守在一处。
除了四爷的妃嫔之外，命妇福晋之类的，也是要来给德妃娘娘哭灵的。一连几天，慈宁宫的哭声就没断过，弄得宫里的气氛都极为低沉。
四爷面上看着还能稳得住，早晚两次来慈宁宫，上香祭奠德妃娘娘的事情，是一次不落。
在众人眼中，四爷对德妃娘娘可谓是孝顺有加，只是德妃娘娘没那个福气，还没等到当上太后，就早早的离世了。
四爷不能一直守在慈宁宫，十四阿哥却是可以的。十四阿哥虽然不知道德妃娘娘的真正死因，但对德妃娘娘的孺慕不比四爷少。这些天，在慈宁宫给德妃娘娘守灵的事情，十四阿哥是当仁不让的。
因为德妃娘娘现在已经是太后了，按照祖制是可以葬在康熙帝身边的。只是康熙帝虽然没死，但之前也册封过好几位皇后了。这就是说，德妃娘娘只能在康熙帝周围的墓室之中挑一间近一点的，实际上和妃子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四爷知道以后，沉默了一阵，最终是点头答应了这个安排。德妃娘娘平时对外的形象都是温婉贤淑，不争不抢的，这一次四爷这个做儿子的，就彻底满足她，让她的美好德行可以流传后世，坐实了封号里的‘德’字。
值得一提的是，送德妃娘娘出殡的时候，皇后娘娘也来送了德妃娘娘一程。之前给德妃娘娘守灵的差事实在是太累人了，皇后娘娘只是出面做个样子，并没有在慈宁宫待多久。
四爷也是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体情况的，知道了以后，也没有说什么。静思看着走在前面的皇后娘娘，发现她的身体是真的垮下去了，谁都能一眼看出皇后娘娘的身子骨虚得很。
注意到静思的视线，皇后娘娘看了静思一眼，“淑妃你明日要是有空的话，来钟粹宫坐坐，本宫有些话想跟你说说。”说着还低头闷咳了一声，脸色就开始发白了。
静思觉得自己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一向不错，皇后娘娘找她说的也不一定是坏事。再说，自从皇后娘娘调养身体，不理宫务之后，静思每个月还是会去钟粹宫两三次，看望皇后娘娘的。
“臣妾知道了，明日下午，臣妾就去钟粹宫。”静思点头应下此事。
四爷今日也在，回宫之后有些反常的没有回养心殿批折子，而是跟着皇后娘娘一起回了钟粹宫。
进了钟粹宫，让宫人们都退下，四爷的脸色才垮下来，“皇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能跟朕解释一下吗？”
给德妃娘娘办丧事的这些天，四爷也没有忘记调查德妃娘娘去世的真相。根据德妃娘娘中毒的时间，往前推算，最后推算到了端午节前后。那段时间，单独见过德妃娘娘的只有一个乌雅贵人。
乌雅贵人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四爷和康熙帝的视线范围。因为醉红颜这种药，只要下一次就可以了。因此在调查过德妃娘娘身边的宫人之后，乌雅贵人身上也有了嫌疑。
没有因为她是德妃娘娘的侄女就对她留情面，四爷直接派人去把她关到了慎刑司准备询问。面对慎刑司的各种刑罚，还没有动手，乌雅贵人就害怕得不行了，直接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我说！我说！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吩咐我做的！皇上饶命啊！”乌雅贵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抖搂出来了。
因为乌雅贵人气坏皇后的事情，乌雅贵人被罚禁足抄经。在禁足期间，乌雅贵人身边的一个宫人将带了毒的手帕交给了乌雅贵人，口称只要乌雅贵人给德妃娘娘下了药，皇后娘娘可以直接让乌雅贵人当上妃位。
“当时那个宫人跟我说，德妃娘娘一死，我这个做德妃娘娘侄女的宫妃，皇上自然要给母家面子，一定会同意提拔我当上妃子的。而且，太上皇那里的平太妃不就是这样的吗？”
乌雅贵人说起自己能得的好处，深信不疑。平太妃是康熙帝已经去世的赫舍里皇后是一个家族的女儿，康熙帝就是看在她的姓氏上面，直接就封了妃。有康熙帝这个先例在，乌雅贵人也就信了这个许诺。
四爷就坐在监牢外面，听乌雅贵人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讲了一遍。“你，是怎么下药的？”
说起下药的经过，乌雅贵人现在都止不住的得意。她并没有试图在德妃娘娘的饮食中下药，而是在德妃娘娘不注意的时候，将手帕上的药，抹在了德妃娘娘喝茶的杯子上，亲眼看着德妃娘娘喝了下去。
四爷从慎刑司走了出来，“让乌雅氏给太后娘娘殉葬，再追封她一个妃位。”对于乌雅贵人的所做所为，四爷十分的恼怒，竟然只是为了允诺的一个妃位，就害死了多次提拔自己的姑母，实在是可恶！
但是其中牵扯到的皇后娘娘，四爷却不知道如何处理。因为皇后娘娘如今的样子，也是因为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通过内务府的亲眷，在皇后娘娘的茶水里下了药。这个药其实就是聚合精力，让人可以短时间的精力充沛，代价是之后会拖垮身体。
一般都是给临死之人再续命几天的好药，只是被德妃娘娘用到了皇后娘娘身上。皇后娘娘本来身体就不如常人那样好，平日里都是靠悉心保养的。结果德妃娘娘的药，让皇后娘娘把身体的潜力都用完了，后面自然是油尽灯枯。
这其中的事情，四爷并没有跟皇后娘娘细说，而是在清理内务府的时候，直接把德妃娘娘的娘家扫除出去，除非是天大的机会，要不然是没有可能再爬起来了。
四爷问皇后娘娘为什么，皇后娘娘笑了，“看来皇上都知道了，那妾身也就不隐瞒您了。说起来，妾身和太后娘娘，可能是天生气场就不和，从妾身在阿哥所的时候，太后娘娘就给了妾身许多教训。”
说起从前德妃娘娘给自己的教训，皇后娘娘也是在心里冷笑，“妾身刚嫁给您，就要面对怀着身孕的宋格格，和差点抢了弘晖嫡长子身份的李格格，这些都是太后娘娘当初给妾身的。”
“最让妾身不能忍受的是，她竟然对自己的孙儿一点怜爱都没有，让身怀有孕的妾身去跪佛堂！妾身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好不容易妾身当了皇后，眼看着未来一片光明，妾身都不打算追究往事了。”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的神色十分气愤，“眼看着也活不了多久了，怎么着也得拖下去一个，这就是妾身的理由。”
这些怨愤，皇后娘娘一直藏在心里，从来没有跟四爷说过。四爷听着皇后娘娘的话，突然想到了弘昀他们的生母，李侧福晋去世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怨恨，怨恨别人得了他的宠爱，怨恨别人怀了他的孩子。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朕说？”四爷涩声问皇后娘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初他也是知道自己的福晋不得生母喜欢，受了一些委屈，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一直都记在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
皇后娘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四爷问什么就答什么，“皇上，就算妾身当时跟您说了，又怎么样呢？”四爷的身份，注定了四爷帮不了她，再多的安慰都是虚的！
并不怨恨四爷，皇后娘娘知道，当时四爷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后宅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只以为是一点小的摩擦，殊不知皇后娘娘在德妃娘娘那里，受了多少委屈。
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发泄了出来，皇后娘娘的心情就更平和了。“皇上，妾身知道，您一定会把我们的弘暄照顾好的。妾身不求他将来能不能继承您的衣钵，只求他健健康康的。”
一直以来，弘暄阿哥的嫡子身份，都让人侧目。皇后娘娘不希望弘暄阿哥的这个身份，让他受人暗算。因此在这几个月都想清楚了，宁愿不要那个位置，也要弘暄阿哥平平安安的。
皇后娘娘的话，四爷一听就听出意思了，“皇后，弘暄不只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你不说，朕也会保护好他的。朕不会让他变成第二个理亲王！”
弘暄阿哥是四爷很看好的继承人，不仅聪明机敏，正宫嫡子的身份也十分合适。四爷现在没有册立他为太子的原因，只是怕他年纪小受不住这份尊荣。其实在四爷心里，弘暄就是他定下的继承人。
“皇上，妾身死后，希望您可以把弘暄交给淑妃照顾。妾身和淑妃交往多年，淑妃心地善良，膝下又只有一个安宁公主，只要淑妃没有子嗣，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弘暄长大的！”

第151章
皇后娘娘这话，让四爷心惊，静思身体健康，只有一个安宁格格只是因为缘分未到，日后不一定会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皇后如何敢确定呢？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皇后对静思做了什么。
四爷的神色，皇后娘娘看在眼里，“皇上不必紧张，妾身并没有对淑妃做什么。淑妃今年二十有五，妾身只是给她用了一份强效避子汤，十年之内不能有孕罢了。十年之后，淑妃也才三十五，还是可以怀孕的。”
静思每个月都会来探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悄无声息的给静思用了药。这药并不是什么伤身体的药，反而会让女子容貌更美，代价就是使用期间不能有孕而已。
对于许多宫妃来说，先要有宠爱，美貌就是获得宠爱的一大利器，因此这种药，在宫里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皇后，你的心实在是太狠了。淑妃对你，一直恭敬守礼，并无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因为想要她照顾弘暄，就给人用了药！”
“这件事是妾身亏待了淑妃，淑妃进府的时候，并没有嫁妆。妾身死后，所有东西平分为两份，一份留给弘暄，一份就留给安宁，算是一点弥补吧，虽然妾身知道这算不上什么。”
四爷现在对皇后娘娘，是恨又恨不起来，见也不想再见了。想到皇后娘娘的话，四爷干脆转道去了永宁宫。
静思受了一场无妄之灾，还无知无觉的。四爷看着静思欲言又止，理智上，他知道皇后娘娘的处理办法并没有错，只是知道吃了亏的人是静思，四爷有点接受不了。
“静思，你这会儿在做什么？”四爷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些话，勉强帮皇后娘娘掩饰住了。
看见四爷的神色不太好，静思牵着四爷去里面歇会儿，“这么热的天，妾身在里面歇凉，顺道盯着安宁练字。”
从前静思也被四爷教着写字，如今的字看上去，和其他人的没什么大的差别了，都是簪花小楷。
“说起来，臣妾还要多谢皇上，当初要不是您盯着，臣妾一定会半途而废，哪有今日的成绩？”
四爷想起静思才开始练字那会儿，忍不住笑了，“你那会儿的字，和安宁现在的字相比，都差远了。”
四爷进了殿里，喝着静思送上的温水，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安宁格格听到四爷来了，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过来就听到了四爷的话。
“皇阿玛，您说的是真的吗？”安宁格格现在规矩已经学好了，先是给四爷行了礼，才靠过来小声的问四爷。
静思就坐在旁边，哪里会听不见，“你皇阿玛说的不假，当初母妃的字写的可比你的丑多了，但是你看母妃现在不也写好了吗？所以母妃让你练字，是为了你好！”
安宁格格的性子爱闹，根本静不下心来练字，所以这字一直没有多大的长进。安宁格格听了静思的话，很不高兴，“母妃，要是我跟弘暄哥哥一样，也有先生盯着，我也一定能写好。就是一个人练字没什么意思，烦得很。”
四爷听到这话，随口说道:“那皇阿玛就特准你去上书房，和弘暄他们一起读书，就专门上书法课，这样你总找不到话说了吧？”
身为皇子阿哥，弘暄阿哥现在每天都有好多课要上。目前弘昀阿哥已经在办差了，在上书房读书的就只有弘时和弘暄两位阿哥，其他的都是宗室子弟，比如四爷的兄弟们家里的孩子。
因为安宁格格和这些人都称得上沾亲带故的，而且也只是去上书法课，四爷觉得安宁格格去也没有什么。
安宁格格眼前一亮，上书房这个地方，她只是知道，还没有去真正见过呢！没等静思答应，安宁格格就马上答应下来了，“多谢皇阿玛，女儿遵旨！”
静思不怎么了解上书房，有些犹豫，“安宁一个女孩子，去上书房是不是不大合适？小阿哥们的伴读，可都是外臣的孩子。”
四爷倒是不在意，就安宁格格这爱玩爱闹的性子，保准去不了几天，就闹着回来。
“这有什么，都是些好孩子，要是安宁真看上了，对方人品也不错的话，朕做主，指给她做驸马。”
安宁格格可以说是长在四爷眼皮子底下的，虽说清朝的公主多是嫁去蒙古和亲的，但是安宁格格，四爷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女儿一定要嫁到自己跟前才放心。
静思一听四爷的话就笑了，“皇上，安宁今年才六岁呢！您想的可真长远。”不过四爷的这个想法给静思提了一个醒儿，前几日德妃娘娘葬礼的时候，怀恪格格来跟她说了几句，话语间十分忧心弘昀阿哥的亲事。
“皇上，您该关心关心弘昀阿哥，他今年十七了，本来要举办婚事的，这一拖可就拖到明年去了。”
德妃娘娘的去世，不仅皇上要守孝，弘昀阿哥这个孙辈，也是要守孝的。四爷想了想，“明年他一出孝，就给他办了吧！一直拖着不好。”
说起这些事情，四爷一边感叹着儿女都大了，一边又享受着这种为儿女操心的感觉。因为德妃娘娘这一系列的事情，心情很压抑的四爷，终于在静思这里平复了思绪。
四爷脚步轻松的回养心殿去批积压的折子，静思则为安宁格格明日去上书房做准备，“明日带些点心去，记得给哥哥们分一点，别自己一个人就吃了。”
安宁格格东摸摸西看看，十分满意母妃给自己准备的行头。听到静思的吩咐，嗯嗯啊啊的点头，记没记到心里，也就安宁格格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静思来钟粹宫见皇后娘娘。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静思规规矩矩的给皇后娘娘行了礼，并不知道昨天在这里四爷和皇后娘娘说的一席话。
“今日请你来，是有一桩交易要与你说。”皇后娘娘看着静思姣好的面容，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这个昔日稍有姿色的丫鬟，如今站在自己面前，也是让人求着的份儿了。
“本宫时日不多，就长话短说了。本宫死后，请皇上加封你为贵妃，让安宁格格做嫡公主，不用抚蒙，本宫只有一个要求，在弘暄成亲之前，你要保证他的安全。”
皇后娘娘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静思乍一听到这些话，还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之前皇后娘娘也提过这件事情，再加上皇后娘娘说的条件，静思无法拒绝。
“娘娘你说得可是真的？臣妾可以不要贵妃之位，但安宁身为公主，您真的可以做到不让她抚蒙吗？”
静思一直希望安宁格格在四爷心里，多一些分量，日后嫁人的时候，也能有个好归宿。现在安宁格格还小，等安宁格格大了，万一遇上蒙古王公来求娶，安宁格格就逃不掉抚蒙。
“本宫会跟皇上说的，也会交代弘暄，让弘暄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安宁是不会去抚蒙的。”
皇后娘娘提到弘暄阿哥，静思信了。弘暄阿哥在四爷那里的分量也不轻，皇后娘娘加上弘暄阿哥，静思自己也会想办法，这几个人的分量加起来，安宁格格不抚蒙的可能性无意会增加许多。
见静思神色已经心动了，皇后娘娘再次加码，“静思，你想想，你在宫里一点背景都没有，甚至连耿妃都比不上。如果你答应了本宫的条件……”
皇后娘娘说得十分动人，静思也的确心动了，“臣妾答应您的交易！”静思最后还是同意了，答应了在皇后娘娘去世之后，替皇后娘娘抚养长大弘暄阿哥。
静思答应了这件事，皇后娘娘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件事情交代妥了。
说了好一会儿话，皇后娘娘就感觉自己累的很了，眼皮子不自觉的耷拉下来。高嬷嬷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静思跟着自己出去。
“淑妃娘娘，老奴送您出去。”高嬷嬷一路送着静思出了钟粹宫，才转身回去内殿。
钟粹宫和永宁宫还是有一点距离，静思来的时候是坐的轿辇。回去的路上，静思回想了一下和皇后娘娘说的话，觉得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怎么都说不通。
皇后娘娘给了自己好处，是有什么手段，不怕自己反悔的呢？静思怎么也想不到，皇后娘娘到底做了什么预防措施。
难道是在弘暄阿哥身边安插人手？也不大可能。弘暄阿哥现在已经搬去了阿哥所住着，皇后娘娘的手再长，也要经过四爷的同意，手才能伸过去。
“主子，永宁宫到了。”白术提醒静思说道。原来静思想了一路，已经回到永宁宫门口了。
今天安宁格格就迫不及待的去上书房了，永宁宫这会儿只有静思在，显得比往日清净不少。
难得耳边清净，静思打算今日就找个凉快的地方好好的看会儿话本游记，消遣消遣。
和皇后娘娘的交易暂时放在一边，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再提起不迟。静思躺在榻上翻着游记，手边上还有一碟子切好的蜜瓜，日子是过得十分舒爽了。
现在是德妃娘娘的孝期，忌荤腥。好在现在是夏日，瓜果蔬菜多的是，正好不吃肉清清肠胃。因此这些时日，静思和安宁格格的饮食并没有收到多大的影响。
办完德妃娘娘的事情，康熙帝又回畅春园去了。对于四爷知道真相以后的反应，康熙帝是不怎么满意的。同时，康熙帝对于德妃娘娘的印象又是一次跌落。到底是怎么针对儿媳妇，以至于儿媳妇会对婆母下这样的狠手？
四爷送康熙帝回畅春园之后，就把心里都投进政事当中了。大清幅员辽阔，每日都又各种各样的事情出现，四爷必须慎重对待，免得做了错误的决定，影响到百姓们的生活。
德妃娘娘的去世，好像对众人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就连慈宁宫，德妃娘娘生前用过的东西，都收拾到一处锁起来了。德妃娘娘存在过的痕迹，一日比一日少，等再过些年，除了逢年过节祭祀的时候，怕是就没有人会提起德妃娘娘了。

第152章
因为德妃娘娘的去世，这次的中秋家宴还没开始准备，就已经预感到不会很热闹了。毕竟四爷失母之后的心情一直不算开怀，谁又敢在当今天子面前笑得开心呢？
这次的中秋节的筹办，还是交给了耿妃。只是这一次的中秋宴会注定没有人关注了。八月十四日，太医齐聚钟粹宫，想方设法的为皇后娘娘续命。
这两日，皇后娘娘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颇有一种心愿已了的意思在里面，身体迅速的衰败，连人参雪莲这些大补的药材都救不了。
本来中秋节上书房就给弘暄阿哥等人放了假期，但是还没等到假开始，皇后娘娘就已经水米不进了。
弘暄阿哥的年纪在皇室里，已经算得上半个大人了。这两日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心守在皇后娘娘跟前，亲自喂药喂水。
皇后娘娘之前做的事情，不是没有影响。四爷虽然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体十分的差，但是仍然没有去探望她，哪怕一次。
四爷一直都是这么一个忙碌政事的样子，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四爷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不对。
直到八月十四的这一天，皇后娘娘突然清醒了一些，派人去请四爷。高嬷嬷到了养心殿，直接跪倒在地，“皇上！娘娘请您去见最后一面！奴婢求求您了！”
高嬷嬷此时形象全无，涕泗纵横的跪在四爷面前，请求四爷答应皇后娘娘最后的请求。四爷对皇后娘娘不是没有感情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抹去的，“走吧！去钟粹宫。”
到了钟粹宫，皇后娘娘已经梳洗了一遍，看着精神大好的样子，人也能坐起来了。这会儿排除了皇后娘娘病好的可能性，四爷脑中出现了四个字——回光返照！
“皇上，您来了。妾身多谢您，愿意来见妾身一面。”皇后娘娘笑容端庄，一瞬间让四爷回到了还在雍亲王府的时候，他印象中的福晋多是这个样子，贤淑端庄，帮他把府邸打理得很好。
四爷沉默了片刻，“皇后还有什么话，想跟朕说的？说吧，朕听着。”四爷知道皇后叫他来，不仅仅是想见她最后一面那么简单。
“妾身没福气，不能伴着皇上终老。嫁与您二十六年，留给您的只有弘暄这个孩子了。”皇后娘娘说话说的快了，停下喘了一口气。
“妾身想，您大概也知道了，淑妃身上有一个旺夫旺主的命格，妾身希望您能给允许，让弘暄借一借她的运势，好好的长大成人。至于其他的，妾身就不奢求了。”
这么些年看下来，静思是不是真的得宠，皇后娘娘是一点都没看出来的吗？并不是，她早就注意到了四爷的心已经偏到静思身上去了。四爷对静思的宠爱，连当年的李侧福晋都比不上。
静思的性子天真，没看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皇后娘娘不一样。皇后娘娘相信，只要静思再生下一个儿子，那么弘暄这个嫡子也是要给静思的儿子让路的。
所以，她从源头上就杜绝了这个可能，这可能就是一个母亲的自私吧？皇后娘娘知道，自己对不起静思，只是这只有下辈子再找机会弥补了。
“妾身已经跟淑妃说过此事了，淑妃也答应了。妾身只求您不要拆穿妾身的这点子小把戏，就当是妾身求您的。”皇后娘娘说到这里，已然是带上了哀求，希望四爷成全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意。
四爷知道了皇后娘娘对静思所做的一切，却又不忍心戳破这表面的平和，只能选择不来见皇后娘娘，逃避这着这一切。
现在面对皇后娘娘的哀求，四爷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朕，答应你！只要淑妃没发现，朕不会主动告诉她的。”
高嬷嬷在殿外禀报，“主子，老奴把淑妃娘娘请来了。”高嬷嬷把四爷请来钟粹宫之后，又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把静思请来了。
静思进殿之后，发现四爷也在，“臣妾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此时，事情里的三个人都在钟粹宫聚齐了。
“皇上，妾身许诺了淑妃，只要她愿意照顾弘暄阿哥到娶亲之时，妾身会请求您给她加封贵妃之位，安宁公主也不会抚蒙。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答应，妾身这个请求呢？”
皇后娘娘先是看了静思一眼，然后才一字一句的把她和静思之间的交易说出来。这个交易，乍一看是静思占了便宜，给自己划拉了好处。
实际上四爷和皇后娘娘心里都清楚得很，静思是在不知不觉中吃了暗亏。贵妃之位和安宁格格的亲事，静思自己没本事求得四爷的同意吗？当然不！只要给静思一点时间，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仅如此，静思还失去了近几年内生孩子的机会，无形当中损失大了去了。静思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还偷偷的看了四爷一眼，怕四爷误会她是为了贵妃之位才答应下来的。
“朕同意了。你们二人的交易，朕会记下的。”四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只好按照皇后娘娘和静思的交易来了。
一桩事情处理好了，皇后娘娘让高嬷嬷去把弘暄阿哥找来，当着静思和四爷的面，跟他说了自己的安排。
弘暄阿哥来的很快，双眼泛红，神色哀恸。只是在皇后娘娘面前，刻意的掩饰住了。可惜经验不足，根本没有瞒过在场的人。
“弘暄，母后不能陪你了。母后交代了你安宁妹妹的母妃照顾你，你以后要听淑妃娘娘的话，也要照顾好安宁妹妹，知道吗？”皇后娘娘的神色温柔，看着年纪尚幼的儿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弘暄阿哥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生病，什么是死亡，此时完全控制不住的流泪，哽咽着出声，“母后！您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答应儿子！”
静思不忍打扰皇后娘娘和弘暄阿哥最后的相处时光，轻轻的拉着四爷出了大殿，四爷没有拒绝。
“皇上，臣妾逾越了。”静思出了大殿，才小声的跟四爷道歉。四爷心里很清楚，皇后娘娘的时间就只有这两天了。
也知道皇后娘娘的安排，在目前来说，都是最合适的。特别是他内心选定的继承人是弘暄阿哥的时候，最好是高位无子的妃子才适合抚养弘暄阿哥，而且此人还要对弘暄阿哥是真的疼爱。
在后宫里，这个人选只能是静思了。但是静思自己也有宠爱，怎么能保证不会再生孩子呢？皇后娘娘把这最后一个可能性也去除了。只要静思不知道，静思就会是弘暄阿哥最好的养母。
四爷看着静思无知无觉的脸庞，“静思，你会后悔吗？今天答应皇后的事情？”静思以为四爷是怕她日后得了好处，又亏待弘暄阿哥。
拉着四爷的手，静思认真的对四爷说:“皇上，臣妾是看着弘暄阿哥长大的。就算是皇后娘娘不说，臣妾也是愿意去照顾弘暄阿哥的。毕竟安宁和弘暄阿哥玩的那么好，臣妾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弘暄阿哥吃亏。”
果然，静思的想法让四爷都不自觉的惭愧。自己的想法，总是不自觉的开始考虑利益得失，静思却一如既往的情意为先，不计较这些外物。
四爷心中下定了决心，既然事不可更改，那么自己可以尽可能的给静思补偿。就算静思不知道她失了什么，自己也要好好的补偿她。
静思和四爷在殿外面站着说话，本以为弘暄阿哥等会儿会出来的，没想到里面突然传来了弘暄阿哥悲痛难忍的呼喊，“母后——”
四爷和静思赶着进入内殿，皇后娘娘的床前已经是一片悲声，皇后娘娘和弘暄阿哥说了一会儿话，觉得疲惫不堪。弘暄阿哥以为皇后娘娘是又睡过去了，高嬷嬷见情形不对，上前试探，才发现皇后娘娘已经去了。
已经料想到这个情况，四爷伤痛之中也不见忙乱，吩咐人去敲了丧钟。德妃娘娘的丧事刚过不久，皇后娘娘也去世了。
四爷看着宫人们给皇后娘娘整理仪容，心里对自己说道，‘之前的事情，就这样去了，谁也不会再提起。’
和礼部商定之后，四爷给皇后娘娘宣了最后一道圣旨，为皇后娘娘的一生画下一个完整的句号。
“奉天承运，诏曰皇后自垂髫之年，奉太上皇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二十馀载，孝顺恭敬，始终一致。追封其为，孝敬恭和懿顺昭惠庄肃安康佐天翊圣宪皇后。”
在皇后娘娘的灵堂前，弘暄阿哥几次哭晕厥了过去。既然答应了皇后娘娘的事情，静思是不会忘记的。
不仅静思自己亲自上前安慰弘暄阿哥，还让安宁格格给弘暄阿哥带了吃食，希望弘暄阿哥能够撑过这一次。
好在弘暄阿哥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有安宁格格陪着，总算是慢慢的从悲痛缓了过来。
因为四爷才登基不到一年，自己的陵墓才刚开始修建。只能先送去太庙停灵，等到四爷百年之后，才跟四爷一起合葬。
因为德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先后去世，京城里的气氛十分冷清，见不到一点喜色。
两重国孝加身，连宫里的山珍海味如此多的地方，静思都瘦了一大圈。四爷更是消瘦到衣服都有些空荡荡的，让人瞧着难受。
因为弘暄阿哥早就搬到了阿哥所去住，静思也只是每日派人去看望一下弘暄阿哥而已，偶尔让安宁格格带着一些糕点去找弘暄阿哥玩。
经此一是，弘暄阿哥原本还有的一点婴儿肥完全褪了，看起来高高瘦瘦的。高嬷嬷在皇后娘娘去世之后，就到了弘暄阿哥身边伺候，见到弘暄阿哥这样，暗地里总是不落忍。
弘暄阿哥每个月会来给静思请两次安，一次月初一次月末。皇后娘娘去世已经两月有余，弘暄阿哥再次来给静思请安。
“弘暄给淑母妃请安，淑母妃吉祥！”

第153章
不过两月余，弘暄阿哥身上已经彻底没有了孩子的稚气。除了身形瘦弱些，已经完全是一个少年了。
高嬷嬷和丹朱一左一右的陪着弘暄阿哥进了永宁宫，自从皇后娘娘去世之后，她身边服侍的人里面，只有高嬷嬷和丹朱分去了弘暄阿哥那里，剩下的都开恩放出去了。
静思见到弘暄阿哥，连忙上前扶起他，“快起来！在我这儿可不兴这么多礼的。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一些，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说着就要转头去询问高嬷嬷，看高嬷嬷是怎么说的。弘暄阿哥感受到静思的关心，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淑母妃，高嬷嬷每日都盯着我吃了许多饭食。只是我正在长身体，看着瘦，其实很健康的。”
静思和高嬷嬷等人，都是为了弘暄阿哥好，高嬷嬷也是看得出开的。此时上前为弘暄阿哥作证，“淑妃娘娘放心，老奴盯着呢！太医说弘暄阿哥现在是抽条了，多养养就会长肉的。”
听了弘暄阿哥和高嬷嬷两个人的解释，静思这才放过此事。只是弘暄阿哥看着实在是有些偏瘦了，静思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今日的午膳就在淑母妃这里用了，弘暄正好留下和安宁说说话，你们好几日都没见着了吧？”
安宁格格往阿哥所去的时候多，和弘暄阿哥又熟悉起来了。刚进宫之后，因为各自都有事情的生疏，慢慢的就消了。
“安宁前两日来阿哥所给我送红枣糕，当时我正在做先生布置的课业，安宁瞧着没意思，没说两句话就走了。”弘暄阿哥说起安宁格格去阿哥所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
弘暄阿哥说的这件事情，静思也知道。“安宁回来说，你拉着她让她也做功课，她吓得赶紧就跑了。”
安宁格格去上书房上了半个月的书法课，就觉得没意思了。三天两头的就找理由不去。
本来安宁格格也是额外加上去的，不去上课也没有人说什么。只是弘暄阿哥不忍心让妹妹半途而废，总爱拉着安宁格格练字。次数多了，安宁格格一看弘暄阿哥在做功课，立马就溜走了。
“这一点上，也就只有弘暄你能够帮淑母妃了。安宁的字，要不是你帮忙盯着，怕是连笔都不会拿了。”静思和弘暄阿哥之间，还有一个安宁格格做调剂，关系处的还可以。
“对了，弘暄，现在天开始冷了，尚衣局有没有把你的一干冬衣送来？现在添衣裳也不算早了。”
静思最怕的就是弘暄阿哥自己放不开，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弘暄阿哥衣食住行的事情，静思都要一一过问的，和安宁格格没差。
这些事情弘暄阿哥是不太清楚的。他每日就是读书，这些事情都是交给高嬷嬷来管的。
“我也不太清楚，淑母妃你问高嬷嬷吧！我这个日子，过得糊涂，对这些事情都是没有注意到。”
静思和弘暄阿哥说着话，高嬷嬷的年纪大了，静思让白芷给高嬷嬷端了凳子来，让高嬷嬷可以在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听到静思的问话，高嬷嬷说道:“淑妃娘娘放心，衣物已经送到了。耿妃娘娘也特意派奴婢来问过了，生怕弘暄阿哥这里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皇后娘娘去世之后，宫务还是交给了耿妃来处理。只是凤印则由四爷派苏培盛收好了。好在日常也没有要用到凤印的时候，耿妃处理起宫务来还是很顺手的。
“那就好，弘暄这个时候身形变化大，要是衣裳穿着不合身了，可别藏着掖着，告诉我，我让尚衣局再重新给弘暄做几身。”
静思现在是后宫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这一点权利还是有的。现在后宫里妃位上的就只有静思和耿妃两个人，静思抚养了皇后生下来的嫡子，耿妃则掌握了宫权。
宫里的奴才们都猜测着未来的皇后，怕就是这两个人之一了。只是尚衣局那边已经有人通知，让按照静思的尺寸给做贵妃的吉服，却没有通知做凤袍，因此心里是有了数的，对静思这边就更殷勤了。
静思也能明显的感觉到，皇后娘娘刚去世的时候，宫里的气氛是比较冷清的。但是随着时间越久，这宫里又开始了暗流涌动。
四爷正值中年，不可能就为去世的皇后娘娘守着，必定是会再册封新皇后的。新的皇后很有可能是从宫妃里选一个，这其中静思和耿妃的可能性最大。
要么就是从王公大臣们家里选一个家世年龄都合适的，只是今年才进行过选秀，四爷看起来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因此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在现有的宫妃里选一个。
当然四爷也可以和康熙帝学习，不再册封皇后，而是选择册立贵妃也是可能的。
这些猜测让宫里的气氛都有一点不平静。静思身边的人，也受到了这些猜测的影响，跃跃欲试的想让永宁宫也出一个皇后。
可是静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忽视了宫人们的躁动。在静思看来，四爷的心思都放在前朝的政事上面了。
而且四爷既然答应了皇后娘娘会立自己当贵妃，就不太可能再提拔一个人压在自己的头上，这点自信，静思还是有的。
因此静思不仅不心动，还让身边的白芷等人和张姑姑一起，把永宁宫里的骚动都压下来，别听风就是雨的乱来。
到目前来看，静思在外保证弘暄阿哥的权利和地位，高嬷嬷等皇后娘娘遗留下来的心腹则负责照顾弘暄阿哥的日常起居。两方人互相配合，给弘暄阿哥营造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
因为宫里面的传言，静思也不敢真的太接近弘暄阿哥，免得被误会成别有用心的接近弘暄阿哥。因此现在的距离是正正好的，弘暄阿哥不会觉得不适应，高嬷嬷等人也放心一点。
皇后娘娘去世之后，静思本以为弘暄阿哥会拒绝自己的靠近的，没想到弘暄阿哥一直都很配合。在想念自己生母的时候，也能振作起来面对生活。
静思觉得，弘暄阿哥真的是性格非常好的一个孩子，照顾起来也不会让静思感到麻烦。
“弘暄知道的，淑母妃关心我，我可不敢生了病，让大家担心。”弘暄阿哥听到静思交待高嬷嬷的事情，连忙出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静思一听就笑了，“弘暄你的目标可不只是不生病，你最好要在过年之前把肉长回来，那样我才会满意。”
弘暄阿哥脸色一苦，“淑母妃这就是在为难我了，我和皇阿玛一样，都是干吃不长肉的类型，哪里长得了那么多肉来给淑母妃看？”
静思都和弘暄阿哥说了好一会儿话了，安宁格格才从外面回来，喜笑颜开的样子。
“母妃，我得了一件好宝贝！我要送给弘暄哥哥的，他一定喜欢。”安宁格格边说边往里面走，进来了才发现弘暄阿哥也在。
安宁格格在外人面前，规矩还是很好的。在永宁宫里，静思也允许她可以放松一点。没想到这次那么巧，正好撞上了弘暄阿哥。
要知道，安宁格格规矩学会了以后，可是在外面唬住了一大帮人，都以为安宁格格现在只是活泼了一点，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
没想到，今天直接闯进来，就被弘暄阿哥看了个正着。安宁格格脸色一僵，急忙退出去，“母妃，安宁来给你请安了！”
先出声提醒，然后才慢慢的走进来。安宁格格进来了以后，表现得就像才发现弘暄阿哥也在一样，“啊？弘暄哥哥也在，安宁见过弘暄哥哥。”
别说弘暄阿哥了，在边上站着的白芷等人都止不住笑了。安宁格格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了，别作妖了。弘暄也不是外人，看见了也就看见了，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静思收了收笑容，借机教导安宁格格。
弘暄阿哥忍不住取笑安宁格格，“我之前还想着，妹妹长大了比小时候文静一点了。没想到……”
安宁格格有些自暴自弃的坐到了静思旁边，“哼！弘暄哥哥你再说，我就不给你礼物了！”
给弘暄阿哥的礼物，安宁格格可是准备了好几天，才寻到了这么一个比较满意的礼物。本来是想送给弘暄阿哥，让他开心一点的，结果还被弘暄阿哥这样取笑，不开心了！
说到礼物，连静思都有些好奇了。弘暄阿哥赶紧上前跟安宁格格赔礼道歉，“是哥哥的不是，安宁原谅哥哥一次，哥哥给你道歉了。”
安宁格格这才勉为其难的原谅弘暄阿哥，“那我就原谅你一次。”安宁格格是个不记仇的性子，弘暄阿哥两三句话，就让安宁格格消气了。
安宁格格让甘草把提着的笼子送上来，递给弘暄阿哥，“弘暄哥哥，这是我废了老大的劲儿，在皇阿玛那里给你求的墨猴，只得了这么一只，先给弘暄哥哥用。”
墨猴的个头只有人的一根手指那么大，可以养在笔筒里，训练之后还会帮人磨墨，是个极受欢迎的小宠物。
安宁格格养了狮子狗汤圆，就想着给弘暄阿哥也找一个宠物。后来拜托苏培盛去帮忙寻了好多天，才找到这么一只墨猴。
弘暄阿哥在书上看过对于这种墨猴的形容，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得到一只，十分欣喜。手脚轻柔的接过甘草递给他的小笼子，自己亲自举着。
看到弘暄阿哥喜欢，安宁格格也就放心了，“弘暄哥哥你要好好养它，它好可爱的。”
“嗯嗯，多谢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弘暄阿哥的眼睛就没舍得从墨猴身上移开。

第154章
弘暄阿哥现在每天都要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在书房待的时间不短，如果有这么一只可爱的小宠物陪着，心情一定会好很多。
在永宁宫用了午膳，弘暄阿哥就要回阿哥所了。静思带着安宁格格送弘暄阿哥出去，弘暄阿哥都走到了门口了，突然急转身跑到静思面前。
“淑母妃，您、您找太医看看身体吧！母后已经离开我了，我希望您可以好好的！”弘暄阿哥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这一番话，还特意避开了高嬷嬷和丹朱。
静思一愣，以为弘暄阿哥是因为皇后娘娘生病的事情，对她们的身体健康更为看重了。
“弘暄放心，我和安宁每个月都会请太医来诊平安脉的。身体好着呢！一定能够长长久久的陪着你的。”
要是弘暄阿哥不说，静思都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其实心里一直担忧着她的身体。弘暄阿哥的性子更像四爷，即使有那么多的人宠着爱着，也没有染上坏脾气，看着十分的招人疼。
似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弘暄阿哥勉强带着一点笑，“淑母妃一定要记得，弘暄过几日再来给您请安。”
送走弘暄阿哥，静思开始追问安宁格格从哪儿得来的墨猴。这个东西，还有点罕见，以安宁格格的能力，不像是可以拿到的。
“嘿嘿，母妃，你就别多问了，总之是有人帮女儿弄到的，谁还没有几个好朋友吗？”安宁格格可不想告诉静思，这是她求了苏培盛好久，苏培盛才答应替她假公济私一回，从上供的东西里面截留的。
其实这件事情苏培盛已经跟四爷报备过了。安宁格格只是想找一个好东西，送给弘暄阿哥，这是两人兄妹情深的表现，四爷也不会故意阻止。四爷先点了头，苏培盛才敢给安宁格格找了这么一个小东西。
安宁格格不说，静思也就不追问了，料想照安宁格格的性子来看，应该不会做什么坏事。只是静思认真的叮嘱安宁格格，“安宁，人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把事情弄到难以收场的样子。”
安宁格格大了，静思也不敢真的放任她胡作非为，有些道理想到了就跟安宁格格说说，希望安宁格格可以懂得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一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这一次，皇宫的主人变成了四爷，而静思直接就坐到了四爷的下首。
德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事情已经过去小半年了，皇宫里的气氛好了很多。去世的人已经去世了，活着的人仍然会继续生活。
大年三十的宫宴上，四爷和康熙帝一左一右的坐在上首，然后是两人的高位妃嫔，之后才是皇子阿哥和朝中大臣。
今年的宫宴，四爷是和康熙帝一起来的，估计应该是四爷去乾清宫请的康熙帝。现在四爷和康熙帝和睦相处的样子是很多人都未曾料到的，大家总以为康熙帝不会甘心当一个太上皇，四爷也不会乐意有名无实。
没想到康熙帝放权放的干脆，四爷对康熙帝也是一如既往的孝顺，父子和乐的场景，在天家可是十分少有的。
“辞旧迎新之际，朕欣悦与众卿同乐。朕初登大宝，幸矣！上有父皇兄弟支持，下有王公大臣辅佐……敬诸位！”四爷总结发言这一年的诸多大事，最后举杯一饮而尽，开始了这场宴会。
“敬陛下！”众人也齐口同声的说道，场面看起来十分的宏大。四爷坐下，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康熙帝在边上看着四爷和大臣们的互动，心里赞赏，四爷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登基之后已经初有威势了。
“这一杯，儿臣敬皇阿玛，祝皇阿玛身体康健，龙马精神！”四爷举起斟满的酒杯，先是敬了康熙帝一杯，以示对康熙帝的敬重。
男人们喝酒，女人们也没闲着。静思带着安宁格格坐在四爷的下首，旁边就是耿妃，对面坐的是宜太妃娘娘。
耿妃掌管着宫务，也没有变得猖狂，还是很尊重静思这个淑妃娘娘的。“淑妃姐姐，妹妹也敬你一杯。这一年，多谢姐姐关照！”
静思知道耿妃说的是自己没有跟她抢宫务的这件事。不同于静思不爱掺和宫务的想法，耿妃打理宫务还打理出了乐趣，不愿轻易的拱手让人。
皇后娘娘去世之后，按道理来说，这宫务就该交给此时宫里位分最高的淑妃娘娘，也就是静思来打理。可是静思对此没有兴趣，直接以耿妃更有经验为由，把宫务直接推给了耿妃。
耿妃知道后，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面上却十分感激静思的样子。虽然静思没有掌管宫务，但是永宁宫的一应物件，耿妃都是足斤足两的送来，从不拖延。就这一点来看，静思还是很乐意跟耿妃接触的。
“耿妹妹说笑了，该是我多谢你的照拂才是。”静思笑着喝了面前的酒。说起来，静思的酒量不好，再加上还有国孝在身，这酒已经许久都没碰过了。
考虑到今年的特殊情况，宴会上的就都是素酒，十分清淡，女眷们喝了也不会醉人。静思喝了一杯，白芷过来帮静思斟满酒盏。
安宁格格本来正在无所事事的吃着菜，看酒杯的眼神一亮，悄悄摸摸的给了白芷一个眼神，让她也给自己倒一杯。
年岁还小，安宁格格杯子里的是蜜水，至于酒，还不到安宁格格喝的时候。越是不让就越是心痒痒，安宁格格早就想尝尝酒的味道了。
呈给静思等宫妃的是绍兴米酒，这种酒滋味甘甜，又略微带了一点酒气，吃起来十分适口。
白芷有些为难的看了安宁格格一眼，想到这米酒煮的酒酿圆子安宁格格也吃过，最后还是给安宁格格到了一杯。
可惜这个滋味没有安宁格格想象中的那么好吃，安宁格格尝了一口，也就放弃了。
每年宫宴的时候，众人都会当众给皇上送年礼。四爷曾经就给康熙帝送过一碗求得百家米熬成的粥，让康熙帝十分感动。
今年，轮到了众人给四爷送年礼。不过在众人开始之前，四爷先让人拿上了一份自己给康熙帝准备的年礼。
“皇阿玛，这是儿臣给您准备的。儿臣听梁公公说起过，您的眼睛看东西没有以前清楚了。儿臣让工部的匠人照着望远镜的样式，给您制了一副眼镜，您戴上试试？”
康熙帝是往年的主角，今年却只能看着四爷收年礼。四爷怕他心里不好受，特意在众人送礼之前，先给他送了一份，以慰康熙帝。
因为四爷的儿子们都还小，最大的弘昀阿哥也才刚办差不久，送的礼物自然不会是特别让人惊艳的东西。
可能是之前就商量过了，大家送的东西，或许不是最贵重的，但都是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成果。就连鸿胪寺当差的八阿哥也送上了，好几个以前都没听过的小国家的建交文书，让大清的威名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不过四爷的兄弟们送的东西，各有各的好，让四爷和旁边的康熙帝都十分开心。不说四爷，康熙帝求的不就是自己的儿子们携手努力，创建更美好的大清吗？因此整个宴会的气氛还是十分和乐的。
宴会结束后，众人都各回各家去了。四爷则是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和康熙帝一起守岁。静思在永宁宫和安宁格格一起守岁，一起的还有汤圆这只圆滚滚的小狮子狗。
子时过后，静思喂睡眼朦胧的安宁格格一个饺子，这才洗漱睡下，明天，再起来，就是新的一年了。
大年初一，静思早早的起了床。虽然皇后娘娘已经去世了，但是今天仍然要早早的去钟粹宫拜祭。
静思拜祭之后，带着一身烟火气回了永宁宫，安宁格格还在睡着。安宁格格人小，昨晚熬久了，今天就起不来。要是往常这个时候，安宁格格都起来用过早膳了。
哄着安宁格格起床，静思陪着安宁格格用了一顿迟来的早膳，苏培盛就带着圣旨来了。静思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所以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四爷会把时间选在大年初一。
“……加封淑妃李氏为贵妃，赐封号为昭，钦此！”苏培盛把圣旨递给静思，“奴才给您道喜了，恭喜昭贵妃娘娘！”
静思接过圣旨，“多谢苏公公吉言了！新年头一天就升了位分，如何不让人高兴呢！静思眼带笑意，和苏培盛寒暄。
白芷已经从内室拿了打赏来。静思给的打赏，一贯都是放在荷包里的，不管多少都不会让人知道。只是来过永宁宫的人都知道，静思虽然没有娘家底子，但是这钱财上是一点都不吝啬的。
“奴才还要去其他几位娘娘那里传旨，就不在您这里多留了，请娘娘原谅则个。”苏培盛和静思说了两句话，就准备告辞了。
静思没想到四爷不只有给她的旨意，还有给其他娘娘的，心里的喜悦都没有那么多了。“苏公公，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一下呢？”静思有些好奇的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和静思的交情还不错，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苏培盛说道:“奴才还要去耿妃娘娘那里，皇上加封耿妃娘娘为贤妃，说是耿妃娘娘打理宫务的奖赏。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的封赏了。”
见静思好像没有刚才开心了，苏培盛替四爷解释了一句，“放眼里这宫里，就只有娘娘您的位分比其他人高了一大截呢！也是太上皇的意思，这宫里能拿得出手的妃子还是太少了，让皇上提拔一些好的起来。”
静思一愣，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个缘故，“多谢苏公公告知。”

第155章
安宁格格看到静思得了圣旨，十分搞怪的上前给静思行了一个福礼，“安宁拜见昭贵妃娘娘，昭贵妃娘娘吉祥！”
静思还没来得及说她呢，永宁宫的宫人们也喜笑颜开的给静思道贺，“奴婢/奴才叩见昭贵妃娘娘！”
无奈的摆摆手让她们起来，但静思的心情却好了很多。虽然不是独一份的圣旨，但就像是苏培盛说的那样，贵妃之位本就很高了，四爷还给她加封了一个‘昭’字。
这个字的寓意极好，在说文解字里面说道，‘昭，日明也’四爷给静思用了这个字，是不是也可以说明静思在四爷心里的位置呢？
静思看着苏培盛宣旨时送来的吉服和玉牒，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白芷，去帮我把这些放好。杏仁，你去打听打听其他宫里的消息。”
获封昭贵妃，对于静思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其他妃嫔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很快的给静思送了礼来。
静思一边让白芷带着人把贺礼都收拾好，一边也让白芷准备几份回礼。这次受封的还有几人，等会儿也是要送一份贺礼去的。
杏仁脚步匆匆的回来了，可见是一点都没在路上耽搁。杏仁打听清楚了情况，就赶着回来给静思禀报。
“主子，耿妃娘娘被加封成了贤妃。懋嫔娘娘封了妃，以后就是懋妃了。钮钴禄嫔娘娘得了一个庄字，马嫔娘娘也得了一个顺字。”
除了嫔位上的娘娘们，贵人里也有人得了旨意，杏仁接着说道:“今年刚入宫的刘贵人，直接封了嫔，听说是她的阿玛立了功，皇上赏她的。还有郭常在和安常在，都升了一级，成了贵人。”
现在这宫里看起来就有那么多人了，一贵妃，两妃，六个嫔，八个贵人，常在答应若干。潜邸的时候就有一些，再加上今年选秀进来的那些个，这宫里的人看着不少了。
“说起刘嫔，她应该是这一届秀女里面位分最高的了吧？其他人答应都有好些个。”静思对这个刘嫔的印象不深，不知道她是怎么被四爷注意到的。
杏仁想了想这个刘嫔的来历，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奴婢记得，刘嫔娘娘是管领刘满之女。”
这个人静思听张姑姑说过一嘴，说这个管领在四爷清理内务府的时候，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劳，正好让四爷记住了他。
静思点点头，吩咐白芷按照众人的位分，将贺礼送出去。静思之前是淑妃的时候，就有许多常在贵人来拜见，想要求得静思的提携庇护。
只是静思自觉玩不转后宫的那些手段，也受不了亲自把四爷推去别人那里，干脆就一概不见了。
现在静思是贵妃了，估计又有一大波人要来烧热灶了。静思只是想一想，就头疼得很。
四爷贵为天子，今天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比如祭太庙、给先祖们磕头什么的。好不容易忙完了，想到静思今天刚加封了贵妃，四爷就径直往永宁宫来了。
“臣妾……”静思刚打算行礼，四爷就直接用力把静思扶起来了，“进去说话。”
“昭贵妃娘娘心情好不好？不知可否赏我一杯茶水喝吧？”四爷今天虽然忙了一上午，但是心情还不错，甚至有心情和静思开玩笑。
静思如今面对四爷，根本一点都不他了。极力绷着脸，作出一副十分庄重的样子，回答四爷，“本宫今日心情甚好，就赏你一杯蜂蜜水喝。”
昨天晚宴的时候，四爷喝了不少酒。后来又要守岁，这会儿看着四爷神采奕奕的，怕是实际上精神一直绷着。这种情况，喝一杯甜甜的蜂蜜水缓一缓，是最好不过的了。
见静思是高兴的，四爷就觉得也不枉自己给她挑了一个这么出彩的昭字了。“我还给你带了一件好东西过来，你打开看看。”四爷说着递给静思一个不小的匣子。
静思打开一看，“这是、这是凤印？”匣子里装的，正是无数宫妃梦寐以求的凤印。凤印一向是皇后权利的象征，就和四爷的玉玺是一个道理，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没错！这就是先前我收起来的凤印。静思你现在已经是贵妃了，位同副后，你掌管着凤印，也是说得通的。”
四爷看见静思有些犹豫的样子，又说道:“我知道你不爱打理宫务，我也不勉强你。
要是你还是不乐意，就将宫务交给耿氏，她现在的位分替你打理宫务也是可以的。”
四爷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静思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如此，臣妾就先收着。等日后皇上要用的时候，在来找臣妾拿回去。”
静思的意思让四爷不是很满意，“我已经不打算再立皇后了，除非是你想当皇后，那倒不是不可以。”
皇帝的疑心病在四爷身上还是留了影响，说着说着，四爷的话里就多了两分暗藏的试探。
静思完全没注意到四爷语气的变化，把装有凤印的匣子盖好，头也不抬的对四爷说道:“臣妾可没那个打算，皇上您可别吓臣妾。就连安宁都知道，您这个天子十分辛苦，臣妾也不会笨到去接皇后这种苦差事。”
进宫之后，静思仍然保持着早睡晚起的作息，可不会跟其他宫妃那样，早早的就起床，多是睡到了自然醒才起来的。
让静思早起的动力，就是各种节庆和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了。总的来说，静思的日子是过得十分悠闲的。
能把当皇后称为是苦差事的人，这宫里怕也就只有静思一个人了。四爷摇摇头，把脑子里刚兴起的试探之意甩出去，“你啊！性子越发惫懒了。我整日都忙的不行，你倒是空闲的很。”
静思笑着跟四爷说起了自己每天的安排，“臣妾也不是多空闲的。每日光是永宁宫的事情，和安宁弘暄的事情，就能让臣妾每天都有事情做呢！”
说到弘暄阿哥，四爷也不得不承认，静思和安宁格格对弘暄阿哥十分体贴。不仅考虑到弘暄阿哥的生活所需，连心情好坏都是注意到了的。
“听说安宁给弘暄的那只小宠物起名叫花生？和那只小狮子狗一样，都是个吃食名儿？”四爷想起前几日苏培盛给他提过一句的事情，问静思。
这件事情还真是安宁格格能干出来的事情，非得说那只小墨猴跟一个大花生一样大，给它取了个名叫花生。
“连皇上您都听说了？弘暄给那个小东西取了一个名儿，叫侍墨，怪文雅的。可安宁听了以后，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就缠着弘暄给改了花生的名字。”
静思说起这两个小兄妹之间的趣事，是怎么也止不住笑。四爷看着静思的笑容，想起了静思的身体情况，心里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
“我看弘暄和安宁亲的很，静思你照顾弘暄用心了。不过别累着了自己，我回头让御医来给你好好调养调养，争取身子骨再养好一些。”
静思一点都不想见御医，瞬间坐直了身板，“皇上，这就不必了吧？臣妾身子骨好得很，您才是该让太医给您开些调养的方子才是。您看您这个样子，精瘦精瘦的，也没人敢苛扣您的吃食呀？”
四爷脸色一黑，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自己看着瘦，实际上行着呢！“那好，我就和你一起调养，不许推脱！”
不知道哪里说错了，静思看着四爷的黑脸，不敢再辩驳，“臣妾遵旨！”
四爷约好了晚上和康熙帝用膳，这会儿就要去乾清宫了。“我去陪皇阿玛用晚膳，明天再来看你。”
国孝期间，四爷十分克制。不仅不食荤腥，连进后宫也只是坐坐而已，从不留宿。
送走四爷，静思就带着安宁格格好好吃了一顿，权当为自己当上了贵妃庆贺一下。当然，是安宁格格极力要求的，点了一大桌子，大多都是安宁格格爱吃的菜色。
第二天一大早，静思被白芷从睡梦之中叫醒了，“主子，主子，您快醒醒。”静思很不满的睁开眼睛，看外面天还暗着，“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吗？”说完静思才反应过来，早就没有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白芷一边扶静思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给静思轻声解释这会儿叫起静思的原因，“这会儿有好些人来给主子请安了，昨个儿说起的庄嫔、顺嫔都到了。估计等会儿耿贤妃和宋懋妃都会来的。”
被白芷的话吓了一跳，这些人怎么都来给自己请安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让她们来啊！”
这个倒是张姑姑更清楚一点，静思在一边洗漱，一边听张姑姑解释，“主子您现在是后宫里位分最高的，又掌了凤印，妃嫔们自然是该来给您请安的。”
静思对自己身份的变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听了张姑姑的解释才懂了一点，“张姑姑你的意思是没有皇后的时候，她们就会来给我这个贵妃请安了？”
这对静思来说，好坏参半，并没有让静思感到高兴，只觉得头痛得很。不过已经有嫔妃来等着了，静思也不敢耽搁，让人等久了。
永宁宫只有静思和安宁格格两个主子，静思平时常用的也就是寝殿和东配殿。至于待客用的偏殿，这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多人在呢。即使人有那么多，但是看起来一点不显得拥挤。
“臣妾/嫔妾给昭贵妃娘娘请安，昭贵妃娘娘吉祥！”就在以往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里，后宫的女眷们都在静思永宁宫的偏殿里聚齐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宫妃们的举动，对于静思来说还是十分的新鲜，“众位妹妹都请坐吧！”

第156章
“昨日听闻娘娘得封贵妃之位，今日就跟着众位妹妹一起，来给娘娘道贺！”和静思比较熟一点的耿贤妃说道，言语间透着十分真诚。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是呀！娘娘该举办一场宴会，让姐妹们好好的给您庆贺一下才是。”这是学乖了的张嫔。
就连新入宫的刘嫔，也出声附和道:“娘娘平日里喜静，但也得给姐妹们一个和娘娘道贺的机会呀！张嫔姐姐说的极是，现下举办一场春日宴正是时候呢！”
众人连吹带捧的，让静思都插不进去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就把静思要举办宴会的事情定了下来。
不说现在的时间不对，就算是现在时机合适，静思也不愿意大张旗鼓的举办一个宴会，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难道自己不举办这么一场宴会，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四爷已经封了静思当贵妃吗？
“诸位妹妹都静一静，按道理来说，妹妹们有这个心意，本宫也是应该欣然接受的。只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举办宴席庆贺就免了。今日妹妹们来永宁宫，本宫已经十分欢喜了。”
静思的话让殿内一静，都是人精，只要静思答应举办宴会，她们就敢把静思得志张狂，孝期行宴的事情宣扬出去。可惜静思没有被晋封贵妃的喜悦冲昏头脑，冷静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庄嫔钮钴禄氏见众人一时间有些语塞，另起了一个话题，“娘娘不喜铺张，嫔妾们自然是十分敬佩娘娘的，就按娘娘说的办。只是如今娘娘身居高位，嫔妾们日日都想来给娘娘请安，不知道娘娘是个什么章程？”
钮钴禄氏好不容易熬着资历当上了庄嫔，而和她同时进四爷后院的耿氏如今已经是贤妃了，她心里是非常不满意的。
要说这后宫之中，唯有静思这里，四爷会来的多一点，相较于她们一两个月见一次四爷来说，四爷每月都会来静思四五次，看着不多，实际上在后宫里已经远超其他嫔妃了。
更别说，今年选秀入宫的宫妃里，还有许多未曾被四爷临幸过的。这样一看，静思这永宁宫可就是众人羡慕的风水宝地了。只是静思不与其他宫妃来往，就连耿贤妃与静思，也就是几分面子情，还说不上好姐妹的程度。
现在静思当上了贵妃，宫妃们有了来给静思请安的机会。假使日日都能够来永宁宫，总能找到机会撞见来永宁宫的四爷的。庄嫔心里计算着，对来给静思请安的事情，比静思自己还殷切。
“哪里敢劳动妹妹们日日都来？孝敬宪皇后在世的时候，也不过是让我们三日一请安，本宫哪里比得上？要按本宫的意思，皆是不必来给本宫请安的，免得劳累。”
要是让这些人日日都来，静思觉得自己怕是比去跟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还要劳累，不得行！不得行！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以答应下来的。
这宫里没几个糊涂蛋，庄嫔能想到的事情，就没有其他人能想到吗？当然不是。静思的话音刚落，宋懋妃就出声否了。
“贵妃娘娘实在是太妄自菲薄了。从前在潜邸的时候，众姐妹就是想与您亲近，只是少了几丝缘分。如今时机也有了，娘娘怎么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可是臣妾等人有哪里不合娘娘的眼，娘娘直说便是。”
宋懋妃在众人中年岁最长，资历最深，她说的话，就连静思也要给几分薄面。想到这里，静思只能答应了众人要来给她请安的事情。
“懋妃妹妹说的什么话？本宫何曾有这样的心思？罢了，日后本宫也不敢越过先皇后定下的规矩。以后妹妹们每月逢十来本宫这里坐坐便是，本宫自会扫榻相迎。”
静思答应了，众人也不嫌弃每个月只能来三天。也不是天生的奴才秧子，上赶着给人请安叩头。
一些心思还没回转过来的妃嫔们也很乐意，给静思请安是规矩，但一个月只来三次，也不算是什么麻烦的事。
宋懋妃见静思的主意已定，不可更改的样子，只能将心中原本想好的打算作罢了。“谨遵贵妃娘娘谕旨，臣妾们就等到初十的时候，再来拜见贵妃娘娘。”
静思这会儿也想到了为什么嫔妃们殷切的想要来给她请安，不过是为着见四爷罢了。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理由，能够让这些人心心切切的念着。
“妹妹们且不急。就是再敬业的大臣，过年都得放十来天假，更遑论我们这些宫妃了。正月初十的请安就免了，大家好好的准备元宵节。到时候姐姐妹妹们都好好的亲近亲近。”
能推一次是一次，静思深以为，这些宫妃们和自己的立场天然就是对立的。不可能因为几次请安，就真正的对她恭顺亲近，不过是做给她看的而已。
就连当初还算谈得来的耿氏，也不过是因为两人都是侧福晋，都有子嗣，上面都顶着一个福晋乌拉那拉氏。因此才有了几分面子情，从未交心，又何谈什么亲近呢？
“恭送昭贵妃娘娘！”虽说是永宁宫的偏殿，但说到最先离开的人，还是非静思莫属。静思先回寝殿去了，这些宫妃才三三两两的出永宁宫。
过了一会儿，杏仁和桃仁就进来禀报，已经将宫妃们都送走了，连待客用的偏殿也已经让奴婢们重新打扫过了。
静思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叹道:“看来这贵妃听着好听，实际上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杏仁，你看看你家娘娘，今早可真是兵荒马乱的，连口早膳都还没吃上，白起这么早了。”
恰巧端着静思早膳进来的茴香听见了，取笑道:“娘娘您可真有趣，奴婢还是第一次听说贵妃娘娘之位，因为用不上早膳，就被人嫌弃了的。”
静思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许久都没有这样早起了，被叫醒的静思心里实际上是不怎么开心的，连被众人跪拜的喜悦都大打折扣。
看见各样早点之间有一碗乌漆嘛黑的汤，静思指着那一碗颜色十分特别的汤说道:“这是何物？我好像没有见过。是御膳房新研究出来的东西？”
茴香看了一眼静思指的那碗汤，顺便把那个碗摆到静思的面前，“主子，这是皇上吩咐张御医给您开的调养药膳，您趁热喝了吧！因着过年不好吃汤药，不吉利，因此过了大年初一，今日才给您送上来。”
之前四爷就和静思说要一起调养身体，也找了御医来给静思把脉。后来好久都没有什么反应，静思就把这件事情暂且抛来了。没想到四爷记了这么久，现在还把汤药都给她熬好了端来。
“皇上可也在调养了？可不能独我一人吃这些味道不好的药渣子。”静思并不想喝这个，只能先问问四爷有没有喝，要是四爷还没喝，她就正好避过这一次。
“这话你该亲自来问朕才是。苏培盛，去把朕今日的汤药端来，朕与贵妃一起喝。”给静思调养的事情，四爷一直记在心里早早的就派章御医来给静思诊过脉。
只是静思的情况复杂，章御医光是斟酌药方都斟酌了许久。章御医是御医世家，其父其祖都是杏林圣手，可谓是家学渊源。
静思的情况，章御医一个人做不得准，特意请假回老家去请问他的老父亲，有了把握这才给静思用药。这一来一回，几个月的时间就耽搁了，可不是静思以为的四爷忘记了。
为了不让静思察觉到这里面的关窍，四爷当真也让章御医给他开了一副调养身体的方子，打算和静思一起调养身子，日后也好再和静思生个孩子。像四爷这样的人，哪里会觉得儿子太多的。
康熙帝这样老当益壮的，正是四爷的榜样。只是四爷更希望孩子的生母是自己看的顺眼的人，随便来个女人就想给他生孩子，四爷是不准的。
这件事情，四爷谁都没说。外人只当四爷没那个缘分，当了皇上之后，也没有子嗣出生。实际上，四爷自己也是原因之一。
苏培盛手脚利落，很快就给四爷端了一碗药汤来。四爷整日里忙着办差，呕心沥血的，身子看起来强壮，实际上已经开始损伤根基了。
章御医给四爷诊脉的时候，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堆，都快把四爷唬住了。原来自己批折子批多了，还有这么一个隐患？
自从差点折于时疫之后，四爷就想通了许多，知道生命的珍贵。四爷心里还有许多抱负理想没有实现，惜命得很，自是心甘情愿的喝起了苦汤药。
和静思的情况比较，四爷的问题不算大，现在只是有了那么一点苗头，就被章御医及时解决了。
要是四爷一直没发现，最后悔之晚矣，怕是英年早逝的命。章御医说起这一点的时候，四爷突然又想起了静思身上的那个命格。
这估计就是天赐的福缘，他最开始只是想在静思不知情的时候，把静思的身体调养好。先皇后犯的错，他看在弘暄阿哥的份上，愿意帮她弥补一次。
再说，静思只生得了安宁格格一个女儿，还是太少了。安宁格格虽然贴心，但将来大了总要嫁出去的。还是要有一个儿子，以后娶妻生子，孝顺静思。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安宁格格再好，以后也不能常伴静思身侧。
可以说，自从四爷知道自己差点英年早逝之后，就开始考虑起了静思的后路。要是他走在静思前面，弘暄阿哥现在看着还好，以后万一对静思这个太贵妃不好，他也无可奈何了。
静思可不知道四爷已经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了，看着桌上的两碗药，“皇上，真的要喝啊？臣妾才刚当上您的贵妃，怎么就要开始吃苦头了？”

第157章
四爷不为所动，率先端起自己的那一碗，一饮而尽，连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放下空碗，四爷看向静思，“静思你还在等什么？我让人来帮你？”
静思猛的摇摇头，四爷说的帮，一定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万一是找人按住她，直接给她灌下去，那她这个贵妃岂不是很没有颜面。
“臣妾哪里劳动得了皇上？臣妾这就喝，这就喝。”静思讨饶的看着四爷，赶忙端起汤药喝干净了。
还别说，这个汤药，看着乌漆嘛黑的，喝着却没什么苦味，还能接受。静思喝了汤药，“皇上，这个汤药不苦啊？”
“我特意跟章御医嘱咐过了，给你开的这个药方里面，味苦的药少些，实际上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苦。”四爷云淡风轻的说道。
静思没想到四爷连这一点都想到了，有些感动，“皇上，臣妾以后一定乖乖药，不枉费皇上的一片心意。”
四爷和静思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静思此刻心里一定是感动极了，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下来。等到静思冷静下来了，说不定心里又有些想反悔了。
章御医早前跟四爷交流过静思的状况。在四爷大力支持各种精贵药材的前提下，静思的药起码要喝半年以上，方才有一点回转的可能性。毕竟静思中药已久，这药也不是什么轻易就能得到的那种。
这几个月里，除了章御医回老家去调整药方，四爷也在吩咐人去各地搜集好的药材，以备静思之后用药的方便。
“有静思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药一天喝一次，以后我有空，我就来陪你喝。如果政事忙，我就让苏培盛来给你送药。这里面的药材珍贵，你可不能浪费了。”
四爷的话透露出一个意思，这个药静思自己主动喝就好，不行的话他也会派苏培盛来替他盯着静思的。
静思知道四爷是说到做到的，也不知道这药要喝到什么时候，时间短还好，毕竟这药也不苦，要是喝个一年半载的，再好喝的东西都能喝腻了。
“皇上，章御医有没有说过，这个药我们要喝多久啊？”静思一直都以为四爷和她喝的是同一种药，故有此问。
“章御医说这药得先喝上半年，我们两个也算是同甘共苦了。”四爷是有了上了底子的苗头，只能慢慢补养。静思的身体也是一个慢慢回转的过程，不能急在一时。
静思想到自己当初答应四爷调养身体，就是为了让四爷跟着调养一下，现在自然是不好反悔的。
“皇上说的是，这次臣妾是沾了您的光，才喝上了章御医开的药膳。”静思知道事情不能转圜，就不再挣扎了。心里想着，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督促着四爷调养。
静思看着四爷，“皇上，您要臣妾好好喝药，您自己也要做到，臣妾也会让苏公公帮忙看着您的。”
这也算应得上四爷说的同甘共苦了，当初的约定里，可是两个人都要一起调养的。
四爷陪着静思用了迟来的早膳，才从永宁宫出来。今天不仅是众人给静思请安的第一天，也是静思喝药的第一天，四爷自然是要亲自来盯着的。
回了养心殿，也没有什么急事要办。四爷想到好久都没有和几个孩子好好的聊聊了，就派人去阿哥所叫了几位阿哥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弘昀弘时和弘暄三位阿哥齐声给四爷问安。弘昼阿哥现在还小，还没有去搬去阿哥所，仍然跟着耿贤妃住着。
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看着还好，和上次见面时差别不大。弘暄阿哥的变化就有些大，越发有四爷的风范了。
跟弘昀阿哥和弘时阿哥说了一会儿话，四爷就独留了弘暄阿哥说话。“弘暄，皇阿玛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皇阿玛请说。”弘暄阿哥内心有点忐忑，不知道四爷要跟他说什么。
“前些时候，朕派章御医去给昭贵妃诊脉，却发现她身中剧毒，以致不孕。后来朕派人去查了查，弘暄你知道朕查到了什么吗？”
弘暄阿哥越听，心里越是没底。弘暄阿哥年纪小，还没有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本事，在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脸色已经白得很了。
弘暄阿哥内心一直因为这件事情而备受折磨，不管是四爷，还是教他的先生，都已经教导过他什么是道义。
当先皇后临终之前，怕静思阳奉阴违，对他不好，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弘暄阿哥，让弘暄阿哥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有朝一日，要是静思对她不好，这件事情就是打击静思的一个利器。要是静思对他好，弘暄阿哥就给她几年的尊荣。
只是这些事情，在弘暄阿哥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不能挽回了。先皇后只是告诉他这件事，而不是跟他商量。
“皇阿玛！儿臣知道……是母后做的。”弘暄阿哥对先皇后做的这件事情很不认同，但是先皇后也是为了他。
作为既得利益者，弘暄阿哥内心里满是纠结，一边想维持现状，保证自己的利益。一边却想好好补偿静思，具体做法就是在静思没儿子的时候，让她生活无忧。
之前弘暄阿哥也隐晦的提醒过静思，静思没放在心上，一般太医也没有诊治出来。弘暄阿哥见静思没有察觉到此间的蹊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还是没有勇气跟静思坦白。
四爷看着神情痛苦的弘暄阿哥，见他虽然难受，但还是向自己坦白了自己知情的事情，心下满意。
“你母后一直担心，贵妃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四爷没有追究弘暄阿哥替皇后娘娘隐瞒的罪过，而是谈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于这一点，弘暄阿哥很是坦然，“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儿臣希望自己是靠自己的学识得到皇阿玛的看重。贵母妃如果有了孩子，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只要儿臣好好和皇弟相处，皇阿玛和十三叔就是儿臣的榜样。”
在静思和安宁格格不知道的时候，弘暄阿哥已经开始接触到帝王之道了。虽然四爷没有明确的向大众宣布，弘暄阿哥是自己的继承人。但是一个继承人应该学习的东西，四爷已经安排人在教导弘暄阿哥了。
听了弘暄阿哥的回答，四爷很是高兴，这样宽容大气的孩子，才是他心目中的继承人，他果然没有看错弘暄阿哥。弘暄阿哥和理亲王一样，其实都是很看得清的，没有纠结于那些后宫争斗。
“你这样想，是朕的好儿子！朕和你九叔派人乘船出海，发现海外还有许多无主之地，而大清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小块地方。朕希望，朕的下一代，眼睛里不只是看得到大清这一亩三分地，还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因为康熙帝还在世，四爷这个做儿子的一直憋着自己的动作，以免触及到康熙帝的逆鳞。这些话，四爷一直都留在心里，这次弘暄阿哥说到了四爷的心坎上，四爷才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四爷这个皇位来得还是很光明正大的，和康熙帝之间的父子和乐甚至还传为了佳话。四爷希望他的儿子们也不要争得你死我活的，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皇阿玛，儿臣记住了。您一直教导儿臣，要堂堂正正的去争取，儿臣一直记在心里。”从目前来看，弘暄阿哥是一个正直的少年郎，对于先皇后的做法，他也是一直内心受折磨的。
“朕已经请章御医给贵妃开药调理了。再过个一两年，等缘分到了，贵妃自然就会有孕。至于你母后做的事情，朕希望你记在心里，以此为诫。”
四爷的做法，既保留了先皇后的颜面，又不伤害到静思，已经是再三斟酌之后，最好的处理办法了。弘暄阿哥听了很高兴，他终于能挺直腰板的接受静思对他的好了，不用在心里自责于自己的卑劣。
“多谢皇阿玛！”弘暄阿哥放下了一桩心事，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先前他在静思面前，总感觉隐瞒不报的自己，十分对不起静思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好。
但是说了的话，不仅先皇后的体面没了，自己和静思之间的关系也一定回不到从前了。弘暄阿哥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母后，再不愿意失去静思和安宁格格对他的好了。因此弘暄阿哥一直强忍着内心的煎熬，把这件事情埋在了心里。
现在四爷出手，替他解决了此事，他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弘暄阿哥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贵母妃在母后那里受到的伤害，他会一直记在心里。
他会好好学习本事，替贵母妃保护好她的孩子。不管是安宁格格，还是现在还没有影的皇弟。
和弘暄阿哥说了一会儿话，四爷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四爷此前选择弘暄阿哥，只是碍于弘暄阿哥的身份合适，年岁也小，比较好培养。
没想到弘暄阿哥的品性也十分让人满意，和当初早逝的弘晖阿哥一样，都是性子十分君子的人。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再好好培养几年，这大清的江山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四爷当上了皇帝之后，感受到了自己肩上的重担。登基到现在短短的一年里，竟然呕心沥血到差点伤了根本。四爷看着康熙帝在畅春园里肆意享乐，难道不羡慕他的悠闲吗？
初登皇位的时候，四爷也曾沉迷于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四爷本身的性格就是很冷静自持的，更多的还是感受到了肩挑四海的压力。
因此四爷心里有了打算，他也要早早的培养继承人，然后在自己老糊涂之前，把皇位传给下一任帝王，自己学康熙帝做个悠闲的太上皇。一边享清闲，一边指导下一任皇帝，岂不美哉？

第158章
对于未来，四爷心里有了清晰的打算，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想要做出成绩来，让康熙帝肯定。
“弘暄，你好好读书，不要让朕失望。朕希望你可以成为我们的骄傲。”四爷见弘暄阿哥斗志昂扬的样子，又鼓励了他两句。
弘暄阿哥对四爷很是孺慕，这和以前安宁格格总是带弘暄阿哥来找四爷，是分不开的。四爷的开解和鼓励，让弘暄阿哥精神为之一阵，心里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不辜负四爷的期待。
四爷登基之后，暗地里的人手也慢慢的转移到了皇宫里。对于弘暄阿哥一个人独处之时的煎熬，四爷也是得了粘杆处的汇报的。
本来四爷只是打算默默的治好静思的身体，并不打算把弘暄阿哥牵扯进来。但是既然弘暄阿哥因为此事一直受着痛苦，四爷只好找来弘暄阿哥，好好的和他谈一谈，解了他心里的桎梏。
送走弘暄阿哥，四爷沉下心思，专心致志的处理政事。过年期间，虽然朝中大臣们都歇了假，但是恭贺新年的请安折子却是不少。
除了在京城为官的那些王公朝臣，还有为皇上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这些人上的折子，虽然只是请安折子，但是四爷的回复代表着朝廷对他们的态度，也轻忽不得。
四爷在养心殿处理政务，静思则在准备元宵节的事情了。才刚刚过完年，年味都还没有散尽，宫里就又要开始为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开始做准备了。
耿贤妃上午来请安的时候，已经派人来跟静思说过了，明天要来拜访的事情。毕竟静思现在的地位在耿贤妃之上，元宵节的事情，耿贤妃也不敢一点意见都不问静思的，自己就做了决定。
这也是为什么元宵节的事情，这会儿耿贤妃就要和静思商量的缘故。万一静思的要求太多，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呢？虽然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但耿贤妃还是提前考虑到了。
说起来，不管是进宫前，还是进宫后，静思都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差事。
第一个原因是静思自己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每日都能够找到一点事情，自得其乐，根本不会产生想要找点事情做的想法。
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些差事已经有人在做了，静思如果表现出对这些差事有兴趣的话，会让人感到忌讳。说不定不经意间就把人得罪了。为了避免树敌，静思干脆就一点差事都不沾手。
“白术，桃仁，你们两个之前就在宫里服侍的，跟我讲讲以前宫里的元宵节是怎么过的？”白术和桃仁，原来就在永宁宫当差，进宫好几年了，对宫里的节庆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静思以前在府里也过元宵节，但王府的元宵节和宫里的元宵节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想要了解情况，静思只能找在宫里待得久一点的人问问了。
“回主子的话，往年元宵节的时候，宫里会在御花园举行元宵灯会，让娘娘们都去赏灯猜灯谜，有些娘娘还会下场表演给皇上看，热闹得很。”
白术和桃仁对元宵节的事情，只是知道大概的一点，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她们也是不了解的。
知道她们两人，原来在永宁宫也不是贴身服侍的，估计没有亲眼看过，只是听人描述，静思也没有办法拿来做参考。
等白芷和桃仁各自说完了自己知道的，静思犹觉不足，“白芷，去找张姑姑来，我再问问张姑姑。”
张姑姑是永宁宫的掌事姑姑，静思让人去打探过张姑姑的来历，也没打探出一个结果来，只知道张姑姑一直都在永宁宫当掌事，之前在哪里服侍却是一点都打探不出来的。
因为查不出张姑姑的具体来历，再加上静思身边一直都有人服侍，张姑姑在静思这里的地位就有些边缘化。
张姑姑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但仍然认真做着本职工作，不争不抢不辩解，十分的淡定。
“娘娘，您找奴婢？”张姑姑很快就站到了静思面前。静思看着不卑不亢的张姑姑，吩咐白芷给张姑姑端一个凳子来，让张姑姑坐下回话。
“谢娘娘恩典！”
“张姑姑，是这样的。我想了解一下，往年宫里的元宵节是怎么过的。想到张姑姑你作为一宫掌事，一定是更为了解的，因此叫张姑姑你来说说。”
对于张姑姑，静思还是很客气的。能在宫里出头，做到有品级的掌事女官，静思从不怀疑张姑姑的能力。只要没有证据表明张姑姑不好，静思就不会主动的去给张姑姑挑刺。
“容奴婢想想。”张姑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将自己知道的元宵节章程说给静思听。因为和白术桃仁的地位不同，张姑姑嘴里的元宵节又是另一番景象。
“奴婢记得，在太上皇四位太妃分掌宫务的时候，会吩咐内务府赏赐嫔妃宫人，奴婢有一次就有幸分到了一碗芝麻元宵和一支金簪。”
当时永宁宫只住了几位不怎么受宠的常在贵人，连带着张姑姑也不如其他的掌事女官体面。张姑姑除了人人都能分到的一碗元宵，还能分到一支沉甸甸的金簪，的确是运气很好了。
“除了给赏赐，娘娘们还会齐聚御花园，参加太妃们举办的元宵灯会。皇上会在灯会上当众赏赐最出彩的妃子，不仅能得到皇上的注意，还能得到最丰厚的赏赐。”
说起元宵节，张姑姑有许多的话说。静思听着张姑姑说起以前元宵节的事情，对今年元宵节怎么办，心里有了一点谱。
静思早起的时辰比大多数妃嫔都要晚，耿贤妃对此也是很清楚的。因此耿贤妃没有来得很早。等奴婢们通报耿贤妃来的时候，静思已经用过早膳好一会儿，在看游记打发时间了。
“臣妾没有打扰到贵妃娘娘吧？”耿贤妃看了一眼静思手边的书，笑着说道。耿贤妃对静思是恭敬中带着几分亲近，态度拿捏得很好，让静思生不出一点反感，反而想起了从前与耿贤妃的交情。
静思请耿贤妃在自己对面坐下，说道:“你难得来永宁宫，快坐下，我们好好的说会儿话。”
对于宫里的事务，静思是绝对比不过已经接触宫务许久的耿贤妃的。静思也不想把自己悠闲的时光，放到处理繁杂的宫务上。因此，静思决定对耿贤妃的态度更好一点，让耿贤妃安心的做事。
静思的好态度，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了。对此，耿贤妃求之不得。耿贤妃生的弘昼阿哥和安丽格格还小，未来的变数太多，现在抓在手里的宫务在耿贤妃心里的分量不轻，是不希望静思夺权的。
“怎么没见到公主？说起来，臣妾都许久没见着公主了。”耿贤妃将带来的册子放在一边，和静思谈论起了儿女。
只要提到安宁格格，就不愁没有话题可说。静思略带几分苦恼的笑了一下，“安宁之前养了一只狮子狗叫汤圆的，贤妃你也应该知道。这些日子天还不暖和，安宁就说要给汤圆做一身袄子，现在就在自个儿卧房里努力呢！”
安宁格格听说四爷也曾给自己养的小狗设计过衣裳，不甘落后，也打算给自己养的汤圆也设计两身。可惜本事不够，求助了弘暄阿哥，好不容易才得了两张满意的图纸。
先是磨着静思去库房里，挑了好几批合心意的料子，安宁格格跟着手艺活比较出彩的忍冬，学习做衣裳。静思见安宁格格学的认真，也就不阻拦了。安宁格格既然喜欢，那就去学学女红也挺好的。
“那可真是不错！一晃眼公主都到了学针线的年纪了，不过这个爱好，和皇上从前也是十分相似，不怪皇上更偏疼公主呢！”耿贤妃也是知道四爷从前爱给小狗设计衣裳的。
说过了安宁格格，静思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耿贤妃所出的龙凤胎。“安丽公主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也不见你经常带她出来走动。”
安丽格格小的时候身子不健壮，静思还给耿贤妃出过几个主意，后来倒是听说安丽格格养得还不错，就是文静了些。
四爷的孩子里，弘昼阿哥的年岁比弘暄阿哥这些哥哥们小了不少，自然是玩不到一起的。好在弘昼阿哥还有一个同胞姐姐安丽格格陪伴，静思料想他应该是不会觉得孤单的。
“弘昼的性子活泼好动，整日都静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安丽是姐姐的缘故，安丽的性子稳重得臣妾都有点发愁，不仅不爱说话玩闹，还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臣妾也想多带她出来走动，只是……”
安丽格格的情况，让耿贤妃头疼不已，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这个性子。在耿贤妃看来，安丽格格其实比弘昼阿哥聪明许多，可就是性子独，不爱搭理人，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说起各自的儿女，静思和耿贤妃都有说不完的话。眼看着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了，耿贤妃才想起来今天来的正事，差点都聊忘了。
“娘娘，这是臣妾整理出来的元宵节章程，您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娘娘一定要给臣妾指出来。”耿贤妃说起差事，态度十分谦逊。
耿贤妃的经验比静思足，除非是故意漏出不足来给静思看，要不然静思一时半会儿是发现不了问题的。
静思仔细的看了耿贤妃制定出来的章程，“都挺好的，我虽然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好坏还是辨别的出来的。”
听着静思的肯定，耿贤妃脸上的笑意越深。
“只是现在时间比较特殊，元宵宴会不得不办，但该忌讳的地方还是要做好，免得损了皇上的颜面。”
这宴会既要有过节的喜庆，又要注意别喜庆过了头，这一点分寸是需要耿贤妃来把握的。静思不打算插手，只是事先提醒两句，相信耿贤妃是能够处理好这个度的。

第159章
静思说得再隐晦，耿贤妃还是听出了静思的意思。太后和皇后一前一后的去世了，四爷为子为君都应当是高兴不起来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宫里不仅举办宴会，还举办得热闹喧天的，对四爷的声誉不好。具体怎么把握，就看耿贤妃的本事了。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四爷和静思相携到了宴会举办的地点御花园。这一次康熙帝没有从畅春园回来，四爷也没有宴请朝中的大臣。参与这场宴会的，就只有四爷和后宫嫔妃。
静思身为贵妃，今日的穿着尤为隆重。头上戴了一整套新进上来的白玉头面，身穿青色压花银暗纹宫装，再加上精致的妆容，比之前参加宫宴的时候，更添了几分气质。
果然是人靠衣装，静思悄悄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极品玉髓手镯，不用别人说，都能感觉到自己今日一定是全场的焦点。
宴会正式开始，今年的元宵宴会看着就不很喜庆，不用比较都能知道一定不如往年的精彩。因为今年既没有热闹的戏班子，也没有争奇斗艳的妃嫔。
酒过三巡，众人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四爷就让众人各自散了，去御花园里里逛逛，不用再留在宴会这里干坐着吹冷风。
“静思，我们去园子里走走？”四爷说了让众人各自散去之后，没见着人有动作，干脆站起身约静思去逛御花园。
这是静思第一次在宴会上的时候，坐在四爷旁边。虽然这个宴会有点小，只有宫里的嫔妃女眷，但静思仍然觉得很满足。
坐在上面，静思很容易的就将底下人的小动作望进眼里。众人时不时扫过自己身上的视线，也让静思有些不适应。
“好啊，臣妾也想见见今晚的御花园是什么样子的，顺道去猜猜灯谜。要是臣妾猜不出来，皇上可要记得不许嘲笑臣妾。”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静思心里有点不自在，说话间语气就有些别扭。四爷对静思的性子了若指掌，怎么会看不出静思平静表象下的紧张。
四爷拉着静思的手往外走，直到远离了宴席那里，才松开。“静思，现在心里还紧张吗？”
被四爷戳穿了内心的感受，静思也就不端着了，点点头，“皇上，臣妾现在好多了。刚才出来的时候，臣妾觉得自己都要被那些视线戳出一个洞了，实在是厉害得很。”
今天静思打扮的很隆重，相应而言的就是首饰的分量也足的很。静思感觉自己头上像是顶了一块石头，刚才在宴会上为了保持形象，脖子一直硬杵着，这会儿都麻木了。
“皇上，可不可以帮臣妾把头上的首饰取一点下来，脖子有些疼。”静思有点小委屈，这真的就是为了美丽付出的代价啊！
四爷宴会之前就在永宁宫里，看见静思梳妆打扮的时候，只打算戴几件轻便些的头饰，觉得静思的装扮太素了，让茯苓帮静思把全套首饰都戴上。
静思许久都没有戴过这么多头饰了，又为了保持形象，不敢轻易动作，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发生。
“是我的不对，静思，我这就帮你取一点下来。”反正奴才们都远远的跟着，四爷也不怕被人听见他和静思的说话。一边帮静思取下部分头饰，一边小声的跟静思道了歉。
在宫中长大的四爷，看的最多的就是满头珠翠的宫妃，并不知道宫妃们会不会觉得首饰重。因此今天在静思梳妆的时候，四爷就让静思把这一套玉质很好的白玉头面都戴上了。
四爷帮静思取了几根玉簪子，静思就觉得轻快了许多。“是臣妾自己的原因，您让人送来的头面太好看了，臣妾没忍住想一次性戴个够，结果累住了自己的脖子，哪里是皇上的原因。”
从静思头上取下来的簪子，四爷就揣在自己怀里了。静思今天身上穿戴的首饰比较多，要是怀里再揣上这几支簪子，估计会觉得坠得慌。
静思揉了揉脖子，跟着四爷往前走。御花园里随处都挂着宫灯，各有各的特色。这会儿宴会上的宫妃应该都散入御花园中了，远远的就能听见几句人声。
四爷带着静思绕过人群，往僻静一点的地方去。天色虽然渐渐暗下来了，但是御花园里的灯足够的多，照的御花园亮如白昼，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很漆黑的。
“皇上，您是要带臣妾去哪儿？”走着走着，静思发现四爷好像是有目的地的，并不是随意乱走的。
四爷听着静思的问话，却不做声，只埋头领着静思往前走。静思穿戴得多，不如四爷穿着轻便，才走了一会儿就有点气喘了。
好在四爷也很快就停下来了。静思接着周围灯火的光亮，发现这里是御花园的另一处角落，要是走大路的话，还要绕一小圈才能走到宴会举办的地方。
静思这才懂了，刚才四爷为什么带着她，东绕西绕的，应该是是在抄近路。这个角落里栽的是几株腊梅，宫灯的光亮和嫣红的腊梅花相互映衬，一时间竟分不清哪里是灯火，哪里是腊梅花。
“这边安静些，我想带你来看看这些开的正好的腊梅花。”四爷如是说道。
“这里有几个宫灯，静思你不是要猜字谜吗？我陪你去上前去猜一猜吧？”腊梅树矮些的地方也挂着几支宫灯，下面坠着小纸条，这是特意留给娘娘们猜字谜的。
静思跟着四爷先去看了静思左手边的那个灯笼，纸条上写着‘腹中空鸣，饮食殆尽，无物果腹’等字样，最后是猜一个字。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皇上，是不是‘我’字？”腹中空鸣是饿，去掉食字旁，就只剩一个我字了。
四爷点点头，表示静思说的是对的。静思看到自己真的猜对了，十分开心，笑着看向了第二个宫灯。
“是‘心’字。”
“是‘悦’字。”
没有去看第四个宫灯，静思直直的看向四爷，脸色潮烧，“皇上，第四个宫灯的谜底是‘你’字，对吗？”
四个谜底合起来就是‘我心悦你’这句话，这个情况让静思的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静思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出现，那就是四爷在变相的跟她表明心意吗？
“静思，这些年我们经历了许多事情。我觉得，我应该把我自己的心意告诉你。静思，你愿意陪着我一起走下去吗？”
从前，四爷慢慢的开始在意静思，从命格到性格。然后，在意渐渐的堆积成了喜欢。
中间有过许多的因缘巧合，直到今天，四爷才借着几个字谜，将心意剖白出来。四爷当了帝王，却不想当一个孤家寡人。在意识到静思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之后，四爷想要把静思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皇上，臣妾自然是会一直陪着您的。”静思眼眶微红，微微撇开头不让四爷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不是昭贵妃陪着皇上，而是李静思陪着爱新觉罗胤禛，你懂我的意思吗？”四爷看着静思的侧脸，幽幽的说道。
四爷不仅不傻，还特别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静思一直都有所保留。自从静思在圆明园跟自己和好之后，静思的心就一直都不安的把自己藏了一点起来。静思是喜欢四爷的，可是这喜欢里总少了两分。
“……”静思沉默了半晌，最终是什么话都没说，默认了四爷的想法。她只是有些害怕，害怕终有一天会爱的一无所有，给自己留了两分余地。
“没关系的，静思，往后我们还有许多时间，让我来证明给你看的。”四爷见到静思的沉默，故作轻松的说道。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证明。”四爷给的这个惊喜太大，让静思有些措手不及。四爷对自己怎么样，静思心里也是有感觉的，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只是在四爷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的时候，静思是不安的。现在四爷已经走出了九十九步，就差静思充满勇气的跨出最后一步了。
静思看着那几个宫灯，心里滋味莫名。怎么四爷说几句话，自己就又轻易的就相信了呢！果然还是喜欢着他的，是不是。
在御花园的这个角落，四爷和静思默默的待了好一会儿。直到苏培盛走近前来，小声的提醒道:“皇上，贵妃娘娘，宫宴快要结束了。皇上您还要去给猜灯谜最多的娘娘赏赐，这会儿该过去了。”
静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四爷就在这个角落里，看这几株腊梅看了这么久，“皇上，我们回去吧？”
坚定的握住了静思的手，四爷嗯了一声，带着静思从大路返回。回程的时候，静思看着四爷的背影，心情和来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好像终于等到了那个答案，那个可以让自己的心安稳下来的答案。
元宵节过后，静思难得的翻起了库房，打算找一块料子，给四爷绣一个荷包。白芷见了还有些惊讶，“主子，这鸳鸯戏水的图样，您是给皇上绣的？”
白芷服侍静思好几年了，难得看见静思给四爷绣荷包，绣的还是鸳鸯戏水这样代表女儿家情思的图案。
静思掩饰性的把花样子往自己怀里收了收，“不过是闲着无事，打发一下时间罢了。白芷你自去做你的事情，不必管我。”

第160章
许久都没有做过这么细致的针线活了，静思绣了拆，拆了又绣，这个鸳鸯戏水的荷包在三个月之后终于交给了四爷，让四爷很是珍惜的收了起来。
虽然四爷很想佩戴在自己身上，但这种荷包是真的不适合挂着去上朝。静思也明白，只是让四爷在自己面前戴给自己看看，并不要求四爷一定要一整天都戴着。
当解开了自己的心结，静思和四爷之间的感情就像是经历了一次跨越式的喷发，就算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坐在一起各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也很开心。
“皇上，你怎么还在那里喝茶？快过来帮我看看，我今天的这身打扮会不会有点太艳了？”
一大清早，静思就起床开始梳妆打扮了。今天是弘昀阿哥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董鄂氏，来给静思和四爷请安的日子。
弘昀阿哥是四爷第一个娶亲的孩子，不能不让四爷重视。再加上现在宫里静思的位分最高，这新婚头一天的请安就是来永宁宫了。
中间经历了两次国丧，弘昀阿哥的亲事可谓是一波三折，现在终于娶上了妻子，相必内心也是极为开心的。
“静思你这一身很好看，不用再换了。再说人家都是媳妇见公婆紧张，怎么到你这里，就是你紧张了呢？实在是没有必要。”
四爷看着静思一早上换了好几套衣服，都不太满意，也是十分无奈。明明每一身都挺好看的，静思却是换了一件又一件。
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静思不满的觑了四爷一眼，“算了，白芷，就这一套吧！等会儿还要选首饰，再拖延就来不及了。”
等一切都穿戴整齐了，静思在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纤毫毕现，秀美清丽。这照人十分清晰的水银镜子技术，还是四爷通过和九阿哥的海上贸易去海外商人那边买回来的。
这些年发展下来，有理亲王训练的水军护航，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说开了海禁，但四爷特批的广东港已经彻底繁华了起来。在水军的护航下，大清的使团带着报名的商人去周边各国出使了两次，回来的人无一不赚的盆满钵满。
“皇上，我们走吧！大家都在偏殿等着了，就差我们了。”虽然没有皇后的名分，但静思的永宁宫也被默认成了众人统一聚集的地方。像是这次弘昀阿哥带着自家福晋第一次进宫请安的事情，就被安排在了永宁宫。
“皇上驾到！昭贵妃娘娘驾到！”
静思跟在四爷身边，一起进了偏殿，殿内的众人齐声给两人行礼。“免礼，都坐回去吧。”静思和四爷各自坐下，吩咐道。
此时的殿内，除了两妃六嫔，还有弘时、弘暄、弘昼三位阿哥和安平、安宁、安丽三位公主，宫里地位比较高的人都在这里了。
至于康熙帝，这两年身体已经有些不好了，一直在畅春园修养，这一次就没有回来。只能等弘昀阿哥拜见了四爷等一众人之后，再去畅春园单独拜见康熙帝了。
众人坐下没一会儿，弘昀阿哥就带着董鄂氏走进来了。“儿臣/儿媳给皇阿玛请安！给贵母妃请安！”一对新人恭敬的给四爷和静思敬茶行礼。
四爷和静思接过奴婢们端上来的茶水，都浅浅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把给新人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给弘昀阿哥准备的，都是一个红包。静思给董鄂氏准备的是一对玉质上佳的翡翠手镯，“这是当年皇上送给本宫的，今天就转送给你了。以后你要和弘昀阿哥和和美美的，要是弘昀阿哥让你受了委屈，告诉本宫，本宫一定替你做主。”
董鄂氏先是看了一眼弘昀阿哥的意思，等弘昀阿哥点了头，才接过了静思给的赏赐，“多谢贵母妃。”
在弘昀阿哥成亲之前，四爷就让弘昀阿哥出宫建府了，封了弘昀阿哥一个贝勒爵位。弘昀阿哥的亲事，是在弘昀阿哥刚搬进去的贝勒府里举办的。
四爷是想给小夫妻两个独处的空间，不必在阿哥所重复，当年四爷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在阿哥所憋屈的过着。
还有一点就是不给弘昀阿哥虚幻的希望，以免日后兄弟之间为了皇位失和。能够在宫里举办婚宴的，除了情况特殊的，只能是皇上和太子。
“底下还有许多人等着认识认识二贝勒福晋，弘昀你给自己福晋介绍一下。”静思笑着让弘昀阿哥给新婚妻子，介绍一下边上坐着的人都是些什么身份。
弘昀阿哥带着董鄂氏依次介绍。
“这是贤妃娘娘，福晋你该叫一声母妃的。”
“拜见贤母妃。”
“这是懋妃娘娘。”
“拜见懋母妃。”
……
接下来就是弘昀阿哥的弟弟妹妹们，怀恪格格已经出嫁，今日就没有在宫里。说起来她才是弘昀阿哥的亲姐姐，本来也应该在的。
不过昨日弘昀阿哥娶亲的时候，怀恪格格给弘昀阿哥帮忙，倒是已经和董鄂氏见过了。今日不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一番拜见下来，董鄂氏送出去给阿哥公主们的见面礼不少，但收到的赏赐更多，且都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
众人散去之后，静思和四爷都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的是太快了，一晃孩子都已经娶亲了。再过些时候，说不定就能传来好消息，孙辈很快都要有了。
“皇上，弘昀阿哥娶亲之后，再过些时日就是安平公主，安平公主过后又是弘时阿哥，这几个月宫里有得热闹了。”
静思算了一下，几个阿哥公主都到了年纪，四爷也认真的给儿女们挑了人家。都是因为守孝耽搁了年岁，这段时日可不得赶紧都该娶的娶，该嫁的嫁吗？
“孩子们都大了，不能再继续耽搁了。还好，有你一直陪着我，这日子过得才不算太冷清。”四爷的孩子比康熙帝少了很多，数来数去也就这么几个，还是连女儿都算上了，也比不上康熙帝的一半。
对于这些孩子，四爷都是很爱护的。虽然四爷和儿女们相处的时间有多有少，但是却一个都没有忽视。
安平格格的婚事上，四爷慎重的挑了很久，才挑出这么一个合心意的驸马人选。家世上，父辈都是读书人，称得上一句清贵世家。本人虽然是嫡次子，但才华人品一样不差。
康熙帝的公主们，大多都去抚蒙了。到了四爷这里，直接忽略掉了抚蒙的选项，只在京城里找，一片慈父心肠。
“就是没有我，皇上也不会冷清的。远的不说，这弘昀阿哥成了亲，好消息也离得不远了。等到时候小孙孙出世了，你大可接到宫里来养着，随时去探望。”
弘昀阿哥年纪正是时候，看得出来他和董鄂氏的感情也好，这孩子应该也会来得很快了。
说起孩子，四爷就忍不住望向静思的肚子。章御医给静思开的药，已经把静思的身体调养好了。只是这都好久了，还是没得到一个好消息，四爷有些遗憾的说道:“我的弘昭阿哥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
静思听了这话，脸一下子就红的厉害，四爷之前十分胡闹的摸着她的肚子，借着她的封号，给还没影儿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弘昭。还说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早点来到世上，好几次不顾她的阻止，拉着她胡闹。
“皇上！求求你别再说了！都这么多年了，我这里可没有你的弘昭阿哥。”静思也很遗憾，可能是差了点缘分，自从生下安宁格格之后，自己就再没有了好消息。
静思自己本来还没什么，养一个安宁格格也就够了。只是四爷说的次数多了，静思也不免开始有了点遗憾，要是再生一个儿子，儿女双全，倒也是很不错的呀！
“不！是我还不够努力！我前两日新得了一本画册，今晚我们再努力努力，我还就不信了！”四爷一本正经的在静思耳边小声说着，话的内容却让静思面红耳赤，真真是不要脸了。
静思羞得一把推开四爷，想要赶紧躲远些，不想再听四爷说这些这么让人羞恼的话了。没有把握住力道，不仅没有推动四爷，反而还让静思自己没站稳。
幸亏四爷一把拉住了静思，“小心些！静思，你有没有事？”静思也被这个意外吓了一跳，这正在往回走着，要是一下子摔下去，不小心崴了脚也是正常的，毕竟花盆底子鞋还是有这么高。
“我没事儿，不过好像头有点晕，可能是起早了。”静思靠在四爷怀里，突然觉得头有些发晕，也就没挣扎着要自己走。
四爷一听有些着急，赶紧扶着静思回了寝殿，让苏培盛去请太医来给静思看看。
“只是有些发晕，又不是真的晕倒了，何必麻烦太医跑这一趟。皇上，我身体好着呢！”静思觉得四爷真的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子小事就急着找太医。
四爷可不这么觉得，找太医来给静思看看，他也放心一点，“静思你别胡闹，不舒服就要找太医看看，这可拖延不得。”
皇上急招，贵妃娘娘不舒服，值守的太医很快就赶来了。此时静思已经被四爷强制要求在床上躺着了，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情，但是四爷这么一紧张，静思心里也是有点没底。
“恭喜皇上！贵妃娘娘这是有喜了！”太医仔细的给静思把了脉，脉象滑如滚珠，正是喜脉无疑。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把四爷和静思都炸蒙了。
“太医，我家主子这个月的月事也是来了的，会不会影响到小主子？”白芷在旁边侍候着，知道静思是喜脉之后，喜中带忧，担心的问太医说道。
白芷作为静思的心腹丫鬟，她的问话太医也不敢忽视，“白芷姑娘不必担忧，娘娘有孕一月有余，从脉象上看是没有问题的。”
送走太医，四爷坐在静思床边上，高兴的看着静思的肚子，“静思，你看，我的努力还是有成果的嘛！弘昭总算是来了。”
静思也没想到这个孩子就这么突然就来了，听到四爷的话，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就是弘昭了？万一是安宁的妹妹呢？”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静思，我很高兴！”静思不知道，为了这个孩子的到来，四爷暗地里做了多少事。
见四爷这么高兴，静思促狭一笑，“皇上，那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我负责生，你负责养。”四爷点头，这个孩子得来不易，他会好好照顾他的。
————————正文完————————

第161章 【番外一 弘昭】
十月怀胎，静思在第二年生下了四爷最小的儿子六阿哥弘昭。在静思怀孕的时候，众人都知道四爷给静思未出世的小阿哥起了名字，以静思的封号给六阿哥赐了名。
弘昭阿哥出生之后，就得到了康熙帝、四爷和弘暄阿哥三代帝王的喜爱，可谓是要风的风要雨得雨。
在弘昭阿哥能够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之后，弘昭阿哥就在静思这里哭求到了一件差事，帮姐姐遛狗。
又是一个清晨，弘昭阿哥早早的醒了，“来人，本阿哥要起了。”不知是在哪里学的，弘昭阿哥长得还没静思的膝盖高，已经学会了奶声奶气的自称本阿哥了。
服侍弘昭阿哥的是不想出宫嫁人，只想留在宫里服侍静思的茴香。她直接自梳做了弘昭阿哥身边的管事姑姑。因为茴香本姓王，走到哪里都能被尊称一句‘王姑姑’。
茴香带着几个奴婢帮弘昭阿哥洗漱，弘昭阿哥自己是还没有穿戴这些一层又一层的衣裳的，只张开手让茴香好动作。
“王姑姑，母妃醒了吗？”弘昭阿哥想去找静思。都一晚上没见了，他都想母妃了。之前他从弘暄哥哥那里听说了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晚上没见母妃，应该也有一个半秋天了，都好久好久了。
“回六阿哥的话，娘娘这会儿还没起身，您要不要先去溜会儿汤圆？”昨晚皇上来了永宁宫，娘娘应该会起的比平时晚一些，就不要让六阿哥去打扰主子们休息了，茴香这样想着。
弘昭阿哥努力的学着四爷的样子，板起一张肉乎乎的小脸蛋，“好吧！那本阿哥就先去找汤圆。”
茴香看着弘昭阿哥那张只有可爱，没有威慑力的脸，尽力憋住不笑，“好的，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人给汤圆准备狗绳。”
在永宁宫里，汤圆是不会被拴起来的。汤圆是一只性子温顺的小狮子狗，比现在的弘昭阿哥都还要小上一半，根本就不会吓到人。
只是出了永宁宫，要是不拴着，万一出了事就不好了。因此每次带汤圆出永宁宫的时候，都会给汤圆拴一根狗绳，免得控制不住。
收拾好之后，弘昭阿哥就带着随行的太监宫女，去了汤圆住的狗屋。虽然汤圆只是一只小狮子狗，但是汤圆住的地方可不小。就在永宁宫后殿，单独给汤圆配了一个院子，好放汤圆的东西和照顾汤圆的小太监。
汤圆每日都会出去溜溜，只是平时就只是在永宁宫范围里溜溜。只有弘昭阿哥来的时候，会带着汤圆去御花园里去。
在弘昭阿哥来之前，汤圆就已经被拴好了。从小太监手上接过汤圆的狗绳，弘昭阿哥似模似样的握住绳子，“汤圆，走！”
连人带狗，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就直接往御花园走去。弘昭阿哥还小，手掌比成年人的二分之一还小，一根大人拿着正合适的狗绳，弘昭阿哥握都握不完。
好在汤圆的小短腿也跑不快，弘昭阿哥走着也能跟上。只是前面一只小狗慢慢走着，后面一个小人儿挺着小肚子跟着，怎么看怎么好笑。
现在还早，御花园里也没有什么人。弘昭阿哥牵着狗绳，一路走到御花园，就有些累了。
看见弘昭阿哥泛红的小脸，茴香上前劝说道:“六阿哥，现在御花园都已经到了，奴婢让人在亭子里准备了点心，您去吃点心好不好？”
弘昭阿哥拿着静思给他做的小手帕，揩了揩额头的汗，“那汤圆就交给你们了，遛汤圆实在是太累了，本阿哥先歇一会儿。”
再小一点的时候，他走不动了还会让奴婢们抱着他走。现在都能一个人牵着狗走到御花园了，弘昭阿哥很有成就感。对于两日一次的遛狗机会，弘昭阿哥是很珍惜。
弘昭阿哥和姐姐安宁格格一样，喜欢吃甜食。只是静思对这方面特意叮嘱过厨房，甜的东西不要上的太多，以免弘昭阿哥吃坏了牙。
走进亭子，弘昭阿哥看着桌上的一碟红枣糕，一碟沙琪玛，很是满意。每次他出来遛狗的时候，就能吃到甜甜的糕点，一定是母妃也知道他遛狗辛苦了，奖赏他的。
实际上，这也的确是静思吩咐过的。小孩子饿的快，对于弘昭阿哥来说，从永宁宫走到御花园，这个运动量完全足够了。
怕弘昭阿哥坚持不下来，静思就吩咐茴香，在御花园里给弘昭阿哥准备好吃的点心，让弘昭阿哥把遛狗的这件事情坚持下来。
在弘昭阿哥的心里，去御花园遛狗的事情，是自己求了母妃很久，母妃才勉强答应下来的。自己要是放弃了，一定会被哥哥姐姐笑话的。再加上好吃的点心的面子上，这件辛苦的差事，弘昭阿哥就一直做着了。
一碟子点心有三块，弘昭阿哥开开心心的吃着点心，汤圆则交给小太监牵着去遛去了。等弘昭阿哥吃完了点心，小太监也牵着汤圆回来了。
“好了，这个时候，母妃一定已经起来了，我们回去吧。”弘昭阿哥让王姑姑把自己从凳子上抱下来，准备起身回去了。
小太监把狗绳交还到弘昭阿哥手里，弘昭阿哥回味着甜甜的点心，心满意足的牵着汤圆回了永宁宫。
看着弘昭阿哥走远了，被拦在另外一边的刘嫔主仆三人才被允许走进御花园。弘昭阿哥生来就是个健康的小阿哥，被四爷好吃好喝的养出了一身奶膘。静思和奴婢们使了这么一出计，想给弘昭阿哥减减膘。
四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吩咐每到弘昭阿哥遛狗的日子，这个时段的御花园里不许进人，以免欺负到了人小力微的弘昭阿哥。
要是弘昭阿哥被欺负了，就算事后找回了场子，弘昭阿哥却已经被欺负过了。四爷想想就心疼，干脆从源头上减少这个可能性。
“主子，弘昭阿哥可真是太霸道了一点。那么大一个御花园，因为弘昭阿哥要遛狗，皇上就直接下旨封了起来。”说话的是刘嫔带来的宫女雾见。
刘嫔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儿，从前四爷还会去她们那里坐坐。等先皇后去世之后，皇上就只会让人送赏赐，人却是再也不来了，只独宠一个昭贵妃娘娘。
听到雾见这么说，刘嫔忍着心里的不快，呵斥道:“噤声！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还不快快住嘴。”
今日的天气正好，刘嫔早膳过后，就打算来御花园里散散步。一时间没想起今日是弘昭阿哥遛狗的日子，被拦在了外面，十分的丢面子。
刘嫔被拦住本来心情就不好了，还听到雾见说这种有些抱怨的话，要是被人听见了可不是什么小事。照着四爷宠弘昭阿哥的那个样子，她们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
“是奴婢的错，主子恕罪，奴婢不敢了！”雾见被呵斥后，一脸慌乱，赶紧给刘嫔请罪。
要是因为被拦着，就转身回去，那可真就丢了面子了。因此刘嫔还故意在御花园里多逛了一会儿，表示自己是真的来逛御花园，不小心才记错了时间，免得别人知道了，说刘嫔被拦住就灰溜溜的回宫了。
刘嫔的事情，弘昭阿哥是不知道的。他只以为这会儿还早，御花园里没有人。根本不知道是四爷下了旨，把其他人都拦住了。
回了永宁宫，静思正在跟四爷一起吃早膳。弘昭阿哥看见母妃和皇阿玛的身影，快走两步上前，大声的给两人请安，“给皇阿玛请安！给母妃请安！”
看见弘昭胖墩墩的小身板，四爷大臂一捞，把弘昭阿哥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弘昭刚才出去了？”
弘昭阿哥坐在四爷膝上，乖乖的看向四爷，自豪的回答四爷，“皇阿玛，我今天去带汤圆去御花园了，走了好久哦！”
在弘昭阿哥看来，从永宁宫到御花园的距离，已经是很长的一段路了。四爷看着弘昭阿哥红扑扑的小脸，“嗯，弘昭辛苦了，皇阿玛奖励你一个肉包子！”
对于投喂弘昭阿哥，把弘昭阿哥养的白白胖胖的，是四爷的目标。正好今天的早膳里有两笼小笼包，四爷直接给弘昭阿哥夹了一个。
弘昭阿哥的手掌也就比小笼包大了一点儿，接过小笼包，必须双手捧着才拿得稳。从御花园走回来，弘昭阿哥感觉自己的小肚肚里面，还缺一个小笼包的位置，皇阿玛给的这个肉包子一看就很适合吃进肚子。
吃之前，弘昭阿哥还没忘记谢过四爷，“谢谢皇阿玛！”捧着包子吃的很香。静思无奈的看着这父子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她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么一个给弘昭阿哥减膘的办法，就被四爷破坏了。
“皇上，弘昭还是饱的，你自己吃就是了。”静思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四爷的碗里。其实四爷比较喜欢吃三鲜味道的，不大爱肉馅的。只是静思都夹到自己碗里了，四爷只好吃掉。
好像是知道了静思的想法，弘昭阿哥赶紧把自己手上的包子吃掉，捂着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母妃，抱抱！”弘昭阿哥萌萌的看向静思，力求唤起静思的母爱，不再提及吃饭的事情。
静思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从四爷怀里抱过弘昭阿哥，带着他去旁边玩耍。“你啊！吃多了肚子会痛痛的，知道吗？”
弘昭阿哥靠在静思怀里，笑得一脸无辜，“母妃，肉包子好吃。”

第162章 【番外二 安丽丽】
“哇——哇哇——”爱新觉罗弘历感觉到自己尊贵的龙臀被人冒犯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大声呵斥，没想到发出的声音却是婴儿的哭声。
“是个格格，您肚子里还有一个，可别泄劲儿啊！”这是弘历出生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而且还不是跟他说的。
弘历十分奇怪，这是一个妇人在生孩子吗？自己不是刚举行了登基大典，累的不行，在寝殿里休息吗？怎么会听到这个场景。
努力尝试着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感觉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膜。弘历心里有些恐慌，勉强镇定下来，冲着这些人大喊，他想说的是‘大胆，你们这些贼人，快放了朕！’，结果说出口的却是“啊——啊啊啊！”
弘历被放到了一边，产婆正忙着为耿氏接生第二个孩子，谁都没有在意一个小婴儿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耿氏顺利的把第二个孩子生出来了。“是个阿哥！恭喜您了，您生了一对龙凤胎！”这年头，能够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的，都可以说是十分有福气的了。
弘历又喊了几句，发现都没有人理会自己。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安慰自己睡醒了就回去了。小婴儿的精力有限，弘历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
等弘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会动的地方，旁边还有另外一道呼吸。弘历想着，难道我还没有从这个梦里醒来吗？
知道乳母发现他醒了，把他抱起来喂奶。弘历喝着乳汁，终于感觉到这不是一场梦境，好像是真实的。十分脆弱，无法反抗的弘历，决定先静观其变。
因为耿氏生下的是极有福气的龙凤胎，他们满月的时候，弘历和他的弟弟有幸一同被康熙帝赐了名字，他叫安丽，他的弟弟叫弘昼。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上辈子刚当了一天皇帝，就转世为女胎安丽格格如是想到。怎么自己就变成了安丽格格？怎么弘昼就变成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了？自己应该是弘历阿哥才对啊！
心里仿佛经历了一场大风暴的安丽格格，只能接受了这难以置信的事实，试着做起了安丽格格。
安丽格格不敢让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总是模仿着自己弟弟的举动。这在周围的人看来，就是安丽格格比较文静，发育的比弘昼阿哥慢一点的表现。
好歹是当上了皇帝的人，安丽格格的表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再加上这个女身的局限，安丽格格的表现和现在的年龄是一样的，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直到安丽格格三岁的时候，这个时候她的生母耿氏已经当上侧福晋了。安丽格格才知道这辈子皇阿玛后院的情况，和她的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李侧福晋不是弘时的生母，怀恪和弘昀仍然活的好好的。福晋乌拉那拉氏还多了一个嫡子弘暄，自己的生母是耿氏，而不是钮钴禄氏。
这一切都让安丽格格感到了恐惧，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想被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生怕改变了这一切的那个人，把自己这个异数解决掉。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格格，可对抗不了那人。
安丽格格就一直暗中注意着事情的发展，发现这一世的皇阿玛当上皇帝的过程可比前世顺利多了。都还没有做什么，就被宣进宫直接封为皇帝了。
还有一直很疼爱自己的皇玛法，竟然会在一场生病之后，就把皇位传给了皇阿玛？皇阿玛也太好命了吧！
安丽格格无数次祈祷，自己一觉醒来，又在乾清宫的龙床上面了，自己又要准备去上朝了。只是一年又一年，直到乌拉那拉氏去世，自己仍然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公主，而不是威震天下的皇帝。
当安丽格格十三岁的时候，大清已经在四爷的带领下，威震四海，无数国家都派了使臣来与大清递交国书，约定友好共处。
作为四爷唯一一个还没有定下婚事的公主，安丽格格被许多小国的王子求亲，想以联姻缔结两国之好。甚至蒙古那边，也反应过来，四爷只有这么一个未定亲事的女儿了，也来跟四爷求亲。
安丽格格的亲事，一时间还成了一个大热门。耿贤妃十分恐慌，眼见着四爷之前都是把公主嫁到京城的，她就以为自己的女儿也会是像之前的公主一样，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丽，母妃去求一求皇上和昭贵妃，一定不会让你远嫁的！”耿贤妃被那种恐怖的设想吓到了，抱着安丽格格说道。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安丽格格。
相处了这么多年，安丽格格对自己的这个母妃还是很喜欢的，拍了拍耿贤妃的手臂，轻声安慰道:“母妃别担心，皇阿玛不会胡乱的把女儿许出去的。”
其实关于自己的婚事，安丽格格也很发愁。就算是不能再当皇帝了，安丽格格也不想雌伏于别人身下，然后困在后院过完一生啊！
虽然她跟着嬷嬷们学了规矩，看起来是一个十分文静的公主了，但她的一颗男儿心并没有改变，这些只是她的伪装而已。
耿贤妃果然如同她跟安丽格格说的那样，去求见了四爷和静思。回来的时候，神色好了一点，应该是得到四爷的许诺不会把安丽格格送去联姻了。
过了些日子，四爷特意找了安丽格格，去御书房谈话。安丽格格心情复杂的踏进御书房，这个地方，她上辈子并不陌生。康熙帝在这里给他讲过折子，四爷也在这里召见过她无数次。
“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你的婚事。本来不应该叫你来的，但事情特殊，还是当面跟你说说才好。”四爷让安丽格格先坐下，他把目前的情况都说一说。
听完四爷的介绍，安丽格格神色复杂，“皇阿玛，儿臣不想嫁人。”四爷给了安丽格格四个人选，一个是蒙古世子，两位是海外王子，还有一个是京城里的优秀少年。
从选项就能知道，四爷其实是不希望她远嫁的，已经给她找了一位京城的驸马人选。
安丽格格心里有一个十分胆大的想法，“儿臣能问问，如果儿臣远嫁，皇阿玛会给儿臣陪嫁什么吗？”
四爷以为安丽格格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京城的那个人选，没想到她会问起远嫁的嫁妆。
“除了你姐姐们都有的嫁妆之外，朕还会给你一支三千人的护卫队。”四爷想了想，有些想不通安丽格格的想法。
安丽格格眼睛一亮，没想到四爷会给她陪送这么多人。她始终是不甘心就这么嫁人生子，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即使是女儿身，她也想重新得到自己前世的地位。
听说海外有些国家，女人也是可以当政的，只要有能力，并不会有性别的限制。安丽格格听说之后，就十分心动。
自己如果嫁去了这种国家，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当上女王呢？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就挥散不了了。
“皇阿玛，儿臣知道大清之外还有许多国家，也不甘心就这么困守京城。儿臣斗胆请求皇阿玛的帮助，帮助儿臣在大清之外建立一个藩地。”
安丽格格的话让四爷十分震惊，这个性子十分文静的女儿，怎么就生出了这种十分狂妄的想法？如果此刻站在四爷面前的是他的任何一个儿子，四爷都不会觉得吃惊，只会觉得欣喜。
四爷不想自己的儿子们只看到大清这一亩三分地，为此伤了兄弟情分。一直在想办法把儿子们的目光引到海外去，巴不得儿子们在海外去打下一块大清的属地，自由自在的当一位藩王。
“安丽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四爷实在是想不通，安丽格格这种想法是怎么出现的。虽然大清之前也有过武则天大帝，可是安丽格格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怎么就萌生了这种想法。
“皇阿玛，儿臣也是您的血脉，为什么哥哥弟弟们都可以的事情，女儿却不行呢？女儿不愿意一辈子都被拘在后宅，那样的生活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求皇阿玛答应了儿臣吧！”
安丽格格的话让四爷有些沉默，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儿的想法，会是这么的离经叛道，“你让朕好好的想想，你先退下吧！”
作为一个皇帝，四爷对于安丽格格的这个想法是很乐意的。只是嫁出一位女儿，却能得到海外的一片土地。就利益而言，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只是四爷不仅是一位皇帝，还是一个父亲，他做不到牺牲一个女儿，换取那些东西，即使能换到十分让人心动的巨大的利益。
四爷和安丽格格的谈话没有传出去，外界众人都不知道安丽格格这个想法。又过了些日子，四爷最后找安丽格格确定她的心意，“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你可以嫁在京城，富察家的那位少爷是真的很不错。”
“皇阿玛，儿臣想要的始终都没有变，求皇阿玛成全。”安丽格格没有动摇心中的想法，相较于和姐姐们一样嫁人生子，她更乐意去海外谋求一个女王的位置。
当圣旨下下来的时候，耿贤妃哭成了一个泪人，不明白为什么四爷那么多女儿里面，只有自己的女儿被选中要送去联姻。
安丽格格见耿贤妃要去求见四爷，赶紧拦住了她，“母妃，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皇阿玛没有强迫我，都是我自愿的。”
因为安丽格格是远嫁，四爷除了丰厚的陪嫁，还给安丽格格准备了五千护卫队，并安排安丽格格的亲弟弟弘昼阿哥去送嫁。
当弘昼阿哥从四爷嘴里，知道安丽格格远嫁的原因的时候，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他这个姐姐竟然有这么大的抱负。
往来的航线都是行走熟练了的，安丽格格带走的都是一些身体素质极好的士兵。要不是船队的规模所限，四爷会给安丽格格陪送更多的士兵。
安丽格格出嫁后的第三年，派使臣送来了国书。国书上写着:奉我国安丽女王的命令，前来拜见大清皇帝陛下，我国愿意成为大清的附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