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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的蜜果
作者：厘梨
内容简介
 不少申城名媛，最想联姻也最想撩的第一名，无疑是蔺南期，权势赫赫，美貌吊打当红娱乐圈小生。 没有人知道，林稚水念大一时，在这位蔺学长的宿舍里，两人就发生过意外，随后分开了。 重逢的时候，林稚水刚回国，在酒会上，她被不知情的友人叫去给蔺南期敬酒。 蔺南期指尖烟雾袅袅，慢慢抬眸，掠她两眼，只拿杯子沾湿嘴唇意思了一下。 **** 后来，有媒体拿到照片却不敢爆料，一次是蔺南期为穿得性感清凉的女孩裹紧自己的西服外套，一次是向来矜贵冷淡的男人在车里拥着女孩吻得难舍难分。 大家都以为是林家的女儿手段高杆，某位与蔺南期交好的朋友却爆八卦：是男方不择手段。 骄傲洒脱小公举 x 表面好兄长.实际斯文败类 占有欲超强的邻家哥哥。男主有时会黑化 【邻家哥哥宠妹妹】【不喜点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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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申城都会博物馆。
林稚水被一群人围在展台边，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太漂亮了，这个出现在克莱因作品展上的女孩。
眉眼姣好似画，雪嫩饱满的双颊各涂着一抹克莱因蓝。娇艳的双唇犹如花瓣，唇角天生微翘。
她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秀美的前额，修长迷人的天鹅颈。漆黑的眼睛望向你的时候，有种孩子气的纯，又给人艳的感觉。
身段也好，白t恤上斜涂着大片蓝色，腰肢细得引人遐想，牛仔裤令翘臀长腿展露无遗。
她正与两个全身涂满蓝色颜料的模特互动，像个难以捕捉的精灵，激发人拍摄的欲.望和灵感。林稚水身上展示的文创t恤，也很快引来在场女游客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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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不是林稚水？……还是我认错了？”
“她高二去美国之后，好像就没有回过申城吧，难道不声不响回来了？”
几个身穿小礼服的年轻女子，站在玻璃悬廊里，仔细打量远处展台上的女孩。
不同的目光落在林稚水身上，惊讶，艳羡，复杂，还有的是想看好戏。
想当初，林稚水才念中学时，就因为容貌和衣品，倍受大小姐们追捧。那时候的林稚水，真是个娇气又骄傲的小公主，对衣饰鞋包没有一样不挑剔的，偏爱限量和定制，每次聚会，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现在……居然穿着两百来块的文创t恤，跟叫不出名的野模混在一起。
几个女孩微妙对视，都有些沉默，直到为首的严翡说：“别看了，先回厅里吧，一会儿要开宴了。”
今晚，都会艺术博物馆在9号厅举办小型答谢宴，邀请的是对博物馆有过支持的社会名流。她们都以家族企业名义捐赠过款项，正是来参加晚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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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并不知道有人正在议论她，她这时已下了展台，被副馆长苏槐领着往办公区走。
苏槐看看林稚水的脸，边走边说：“鳎烊グ蚜诚戳耍簧先棺印＝裢淼募伪隼镉屑父瞿训靡患詹呕沟玫较谰暗ceo蔺南期也确定要过来，你要把握住机会。”
魇橇种伤男∶彩撬谝帐跞t玫拿帧
林稚水原本还在点头，乍然听到蔺南期三个字，怔了一瞬。
苏槐则显得很高兴：“馆长一开始还担心蔺总不参加，这下好了。对了，蔺总也是斯坦福毕业，那边每年招收的华国生那样少，你们应该认识吧？”
苏槐只当林稚水是华侨，并不知道她在申城的渊源。
林稚水微微沉默，何止认识。小时候，蔺南期住得离她家不远，连她啃手指头、穿尿不湿的样子他都见过。那时她还挺喜欢追在他后面叫哥哥。
再大一点，各自有了小圈子，玩不怎么到一起了，跟蔺南期变得疏远。
大学的时候，她刚好满十八岁，却被他抱上床要了初夜。……阴差阳错，不堪回想。
林稚水回答得有些含糊：“是见过面。但我念大一的时候，蔺学长都快离校了，没什么机会接触。”
“没事，只要有个学妹的身份，就好办。”就怕没个出现在蔺南期面前的好理由，苏槐继续道：“蔺总不仅是公认的商业天才，而且是年轻一代中的知名收藏家，如果你能拉到他赞助甚至是合作，你筹建美术馆的资金就不用担心了。”
苏槐又说：“而且，除了资金上的帮助，他和他母亲本就拥有不少珍贵藏品，我们馆里收藏的多幅画品都是他捐赠的。你尽量跟他多聊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槐有信心，这么漂亮的学妹，学长关照两分很正常。何况，对于蔺南期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在艺术圈，人脉同样是顶顶重要的。苏槐觉得，对于有才华有想法的林稚水来说，缺少的只是一些融资的机会。
“槐姐，我……”林稚水在想理由婉拒，虽然她很感激苏槐的好意。
林稚水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槐就接到电话，是馆长让她赶紧去9号厅。苏槐就说：“鳎阆热ノ夷抢锸岸尴拢绲愣础！
“知道了，槐姐。”林稚水知道苏槐今晚忙，她考虑一会儿，独自去了苏槐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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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答谢宴的9号厅是从隔壁的诺曼花园买过来，还未正式投入使用。
但新的装潢已完成，今晚更是精心布置过。穹顶晶灯，桌上的香槟玫瑰吐绽幽香，主桌附近的视野尤其好，透过玻璃能看到明泉水景，在夏季的黄昏带来视觉上的清凉。舞台旁有人正在献奏轻快跳跃的钢琴曲。
商界大亨、文化名人、名媛明星，虽然是个小型答谢宴，来的人却足以令晚宴生辉。
林稚水穿了一条基础款小黑裙加细高跟，除了耳坠，别无配饰。在花团锦簇般的女人堆中，并没有博眼球的意思。
她还是来到了9号厅。林稚水已经想清楚了，既然选择回到申城，那总是免不了要接触以前的圈子。
何况，她不想跟蔺南期碰面是一回事，但今晚来了不少艺术家，她是想结识一二的。
“鳎拐媸悄悖俊毖萧浣凶唇胱牧种伤骸澳闶裁词焙蚧乩吹模俊
“就是，回国了也不说一声，怎么也该聚聚。”
林稚水很快被先前议论她的几个女孩围住，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女，认出严翡，其他人则印象淡薄。
她就笑了笑，回应：“翡翡，好久不见。回来没两天，没来得及告诉大家。”
立即有人抿抿嘴，有意说：“哎，鳎阍俨宦睹妫獗叨家晕治等徊攀橇旨业恼拼笮懔耍治等幌衷诳墒歉叩鞯煤埽睦锒加兴！
林蔚然，是林稚水的继母带来的女儿。正是因为这个继母和她的儿女，林稚水才会回了申城，也不想回林家。
听出这女孩幸灾乐祸的语气，林稚水目光扫扫这位，没有再接话，神情带上冷淡。
严翡见状，就皱眉说了一句：“行了，别在髅媲疤崮敲瓷ㄐ说娜恕！
话音刚落，就见前面纷纷有人站起，宴会厅门口还有人笑着在说：“是蔺总到了！”
短短五个字，令几个女孩齐齐默声，都不再围绕着林稚水，而是迅速回到自己更靠近主桌的座位。
随即，果然看到馆长亲自引着一道身影走进宴会厅。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肩宽腰窄，长腿分明，优越的身形比例，将简单的白衬衣黑西服穿得挺拔而矜贵。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隔着人群，林稚水也远远看过去。大一之后，她有四年没见过蔺南期。
从林稚水的角度，这时只能看到他的侧颜。蔺南期正与主桌几个人握手，黑眸微垂，唇边似有淡笑，气质却始终透着疏冷。
主桌皆是比蔺南期年纪长的大佬，他被迎接入座，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礼遇，闲散靠向椅背，接受美女侍者的服务询问。
蔺南期身边有大佬主动跟他说话，似乎是开了句什么玩笑，蔺南期眉梢微挑，带一点兴味，侧首与之交谈。
随着他偏头的动作，下颌线条更是如刻画般清隽优美，沿着喉结，延伸至系着领结的衬衣领口中。在灯辉的光影下，有种惊人的性感。
林稚水收回了目光，不再多看。将吸管插进果汁杯里，发了会儿呆。
**
博物馆作为主办方讲话致谢后，众人象征性用了餐，就开始移步窗边廊下，或是花园里，三三两两地交谈。
严翡又来到林稚水身边，示意她看向一旁。
林稚水还以为严翡叫她看什么，谁知看到的是先前几个女孩都等在蔺南期身边不远处，看样子是随时找机会搭话。
严翡细细审视林稚水的表情，突然说：“她们混这个圈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为了期哥来的。既能投其所好，刷刷好感，还能展现家族企业的品味，大家都愿意‘投资’。”
林稚水听了，并不觉得奇怪。
蔺南期从小就是被女生追着长大的，在学校时就向来受欢迎，连外校过来就为看他到底有多帅的女生也比比皆是。现在，又有世景集团的大权在握，身价超凡，惦记的人自然会更多。
她比较奇怪的是，严翡竟然特地过来跟自己说这个，她没有表态，只唔了声。
严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林稚水正要主动去交际，却有男士先找她说话。对方做了自我介绍，原来是个新人画家。
林稚水也端起酒杯，笑着介绍自己说：“你好，我叫鳌！
林稚水不喜欢自己的大名。
稚水，是细小的水流。细水流长，她的父亲给她起这个名字，来寄愿与她母亲之间的爱情。
很可惜，在林稚水十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因为第三者的介入离婚了。她并没能看到父母静好长久的爱情。
因此，她后来结识新朋友，都是用外公给她起的小名鳌
两人交流了一阵，苏槐就来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着急说：“鳎旄依础］苡械闶拢崆白撸蚁冉樯苣忝侨鲜丁4岫闶允砸乃饺宋12拧！

第 2 章
林稚水编不出拒绝苏槐的理由，她想着既然蔺南期急着走，那去一趟也没事，反正就是打个照面。
她跟身边的男士说了抱歉，就被苏槐拉着手腕，来到花园里。
花园里的桌上也设有酒水，外面的人还不少。
跟着苏槐拐过几组交谈的客人，林稚水看到了蔺南期。
他已经脱了西服外套，穿着衬衣坐在水景边设置的椅子上，两条长腿岔开。不笑的时候，神色是一贯的平静冷淡。
而蔺南期身边有一位中年男士，似乎跟他很熟，倾身为他点了一支烟。
薄唇慢慢吐出烟圈，蔺南期目光随意一转，瞥到了苏槐和她身边的女孩。
他当然认出了那是谁，虽然他们见面不多。
林稚水在国外一直留的短发，又总是t恤卫衣，性格活泼，还有点冲动，加之脸上的婴儿肥和过于白嫩的肌肤，是有些奶气的。
现在留了长发，一头乌漆漆的头发快及腰部，婴儿肥稍褪去了些，下巴尖的轮廓更明显。身体的玲珑线条也被裙子勾勒出来。发型打扮的改变，令整个人的感觉也跟着变化。
林稚水爱穿掐腰小裙子的时候，还没有发育胸。等她有胸了，又转变风格，开始爱穿宽松的衣服。长大了做这样女人的打扮，还没有几个旧相识见过。
蔺南期看她片刻，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苏槐见状，厚着脸皮，借机拉着林稚水走过去。她笑着说：“蔺总，实在感谢你今晚拨冗过来。”
蔺南期倒是很给苏槐面子，说：“苏馆长不必客气。”
苏槐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说：“给蔺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鳌！
蔺南期指尖烟雾袅绕，抬眸又掠了林稚水两眼，在一旁的黑石烟灰缸里摁熄烟头，没有立即开口。
苏槐知道这位天之骄子见多了送上门的女人，为免对方误会这又是哪个想借美色上位的小明星，赶紧又说：
“鞲沾庸饣乩础k灯鹄矗故禽艿拇笱a媚亍髟谛5氖焙蚓偷sfmoma当实习生了，那时就在慢慢帮忙做策展。毕业后一年，陆续有美术作品在拉古娜的画廊展售，相当受欢迎。别看她年纪小，但是创作很有灵气，综合能力也很不错。”
苏槐不吝赞美，林稚水却很不好意思。她随即走了走神，想到蔺南期从小到大那能闪瞎人眼的履历。她知道，自己这点经历，在蔺南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苏槐说完见林稚水没有反应，伸手捏捏她的后腰。
林稚水回过神，端着酒杯看向蔺南期，换上一副标准的微笑脸，只想着不让苏槐尴尬，说：“蔺总，很高兴认识你。”
蔺南期目色漆漆，很配合林稚水的戏码，也像是初次见面，拿杯子沾湿嘴唇意思一下，说：“幸会。”
说是幸会，可完全没有进一步交谈的意思。
苏槐也清楚，这位对美女历来就是这样的作风。若是他对着初次见面的女性，主动攀谈示好，那反倒奇怪了。
苏槐自己也是因为较得蔺南期母亲的赏识，才能在对方面前说得上话。多少人想来混个脸熟还没机会，苏槐就赶紧用眼神暗示林稚水：
主动一点，叫学长啊，关系不是一下就拉近了吗？
林稚水只想着尽快结束与蔺南期的表演，她还急着要回去认识新的朋友呢。当然不会贴上去叫“学长”，雪白的脸庞微微浮上一抹淡红，装作没有注意到苏槐的示意。
苏槐只当是林稚水小姑娘家家的，心高气傲，又脸皮薄，拉不下面子太主动，也就不好再逼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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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这时看看腕上的表，对那中年男人说：“真走了。下次聊。”
见蔺南期站起身来，苏槐和林稚水都让开了一些。周围有人跟他道别，苏槐也去送他了，林稚水自然退到人群后面。
她又去厅里找了新的嘉宾交流，直到她到一旁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时，就见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她面前，说：
“林小姐，你好。我是蔺总的助理，你可以叫我小孟。蔺总请你去他车里坐坐，有几句话跟你说。”
林稚水诧异地看看这个人，回想起来，的确是在先前宴会上看到过对方一次，是跟在蔺南期身边的。
但是蔺南期找她做什么？林稚水轻轻皱眉，想不出来原因，就说：“请告诉你们蔺总，我没有想要听他说的。”
“呃……”孟颀的目光微闪。他跟在蔺南期身边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boss因为私事邀请女性单独谈谈，而且还被拒绝。他想象不出自己回去交差时的画面，赶紧又说：
“林小姐，你跟蔺总是校友，这样久没见面，好歹叙叙旧？”
见这小孟为难得眉毛都快打结了，林稚水没再推辞，她说：“那孟助理带路吧。”
“好的，林小姐请跟我来。”孟颀抬起右手。
从诺曼花园的侧门走出来，林稚水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
司机看到林稚水走过来，立即下了车，为林稚水打开车门，将空间留给这对年轻男女。
林稚水穿的是无袖，车内冷气打得太足，沾在身体裸露的肌肤上，令她反射性的微微瑟缩。
看到她反手轻搓小臂的动作，蔺南期伸手将后排的空调关掉了。
林稚水陡然这么近地看他，还挺不习惯。连这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都看得清楚，皮肤还是那么好。
她不着痕迹将他全身上下看了看。
林稚水从小就学画人物，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下，如果说有什么样的男性美能直撼人心，那么，从少年时代步入男人阶段的蔺南期，一定是最好的答案。
其实她真的不算吃亏。
“你毕业有一年了吧，才回来？”蔺南期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原就偏低，在密闭的车厢里就显得更低沉，像低音炮往耳朵里钻。
“嗯。”林稚水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蔺南期身体略微后倾，看着林稚水，又主动说：“想建美术馆？”
他怎么知道的？而且，他现在是打算要跟她促膝长谈？林稚水诧异看他一眼。
她觉得，对于两个有过亲密身体接触，却没有感情的人，见面挺尴尬的。但蔺南期好像一点也不尴尬。非但不尴尬，而且一派坦然。
又一想，也是，蔺南期就是个冰冷的赚钱机器。智商极高，但是，感情贫乏得可怜，他大概也不会懂尴尬是什么吧。
“嗯。”女孩还是只回答一个字。显然是没有打算请蔺大总裁出手襄助的意思。
看到林稚水是这样的反应，蔺南期诧异挑了挑眉，本来想再多问几句，也就算了。
男人就只说：“你的电话号码。”
林稚水以为自己听错。随即说：“不用了。谢谢蔺总。”
她又说：“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槐姐可能会找我。”
蔺南期更诧异了，不明白她拒绝的原因。眸色难辨，看她片刻，没有强人所难。
蔺南期解了锁，林稚水立即推开车门。
她很久没有穿裙子，又急着走，下车的动作令她裙子后面被拉上去一截，有一瞬，一双莹白纤长的美腿几乎完全暴露在外面。
在车厢灯的白色灯下，刚好落入蔺南期眼里，他微微蹙眉，提醒道：“注意裙子。”
林稚水面露窘色，没好意思再看他，低头稍作整理，默不作声地离开。
等孟颀把林稚水安全送回答谢宴的花园，蔺南期的车才开走了。
**
云桥里。
申城的顶级会所之一，里外装潢造型都充满设计感，高质量的表演和水疗中心堪称其王牌，整夜灯火通明。
“期哥怎么还不来？”
“我期哥不讲排面的吗？你叫来就来？”
一间套房里，有的人在打牌，有的在聊天。
蔺南期其实比这堆人里的不少人要小，叫他一声“哥”，用大家的玩笑话来说，是圈中地位的证明。
桌上摆着个建筑物形状的蛋糕、精致的茶具和冷碟，还有插着酒瓶的复古冰桶。
被人惦记着的蔺南期这时推开门，立即被起哄叫过去。他从答谢宴离开，正是过来给朋友庆祝新酒店落成。
林蔚然也在云桥里，她刚与人谈完事情，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蔺南期的身影从电梯出来，直接进了斜对面的包房。
她愣了一瞬，思索片刻，跟过去敲了敲门。很快有个小美女过来开门。
“哟，林总。”房间里有人看到林蔚然，笑着招呼她。
“我哪敢在你们面前自称‘总’啊。”林蔚然也笑起来。
“难得在这儿看到林总，进来坐坐。”
“好啊。”林蔚然的眼睛是单眼皮，却形似杏仁，眼尾还有一颗美人痣，看起来很有女人味。
她很懂得展现自己的优点，穿着剪裁合身的浅色套裙，勾勒出纤纤细腰，露出圆润的小腿线条，知性干练，又妩媚明艳。
“期哥。”她其实一眼就看到了蔺南期，走进来才笑着打招呼，在对方看过来之前，林蔚然将眼底的迷恋迅速收起来。
只是她的话音一落，蔺南期刚好接到一通越洋电话，一手插兜，捏着手机就去了露台。
林蔚然虽觉进来得不巧，也只好分别和其他人打招呼。等了一阵，见蔺南期在外面没有进来的意思，这屋里的女人又都虎视眈眈看着自己，不屑地嗤一声，只好先告辞。
林蔚然离开后，就有人说：“啧，以蔚然现在的能力，还有肖家做后盾，林稚水哪里是她的对手，难怪躲在国外都不敢回来。”
另一个人当即冷笑两声，却是说：“陈昭镇你说谁？什么叫不敢回来？鞔有〕杉秃茫鸬拇筇崆傥璧改难槐人治等磺浚褪嵌源由滩桓行巳ぐ樟恕a治等幌衷诨斓没箍梢裕坏扔谒捅饔判恪！
听到这对话，周围静了静，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剑拔弩张。
林稚水和林蔚然都很漂亮，自然都是有仰慕者的。特别是林稚水。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公子少爷们都长大了，轻易不会碰这些大小姐，负不起责，都开始跟明星和网红各取所需，眼和心也就都花了。
贺奕来就出来做和事佬，说：“我草，江镂，陈昭镇，你们激动什么，林家姐妹花又不是你俩的女人，别为外人伤了兄弟和气。”
蔺南期这时刚好接完电话，按开门，从露台走进来。

第 3 章
陈昭镇这时说：“江镂，你居然帮林稚水说话？她可是和蔺南决有过——”
“谁告诉你鞲暇鍪悄信叵担烤椭醒6黄鹱楣侄樱顾璧美Π笊狭耍俊
“提蔺南决干什么？都闭嘴吧你们俩，一会儿叫期哥听见……。”
贺奕来还没说完，就看到蔺南期走进来，声音一下凝固。
整个屋里也跟着沉寂，江镂和陈昭镇两人也敛了脾气，收了声。
没人会在蔺南期面前轻易提到蔺南决，因为蔺南决是蔺南期大伯的儿子。
而蔺南期的父亲，曾被他这个亲大伯暗中构陷，险些入狱。甚至，他大伯还对远在美国读大学的侄儿蔺南期也下了狠手。
他的祖父查出内情后，受到打击过重，当时身体一下衰弱不少。
虽然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掌控世景集团的是蔺南期。但大家还是担心会惹蔺南期不快，平时都避而不提。
贺奕来赶紧让女人们都出去，看向蔺南期，忐忑说：“期哥……”
蔺南期神色如常，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想了想，说：“蔺南决也快回国了，进演艺圈。以后不用避忌。”
刚才的越洋电话，正是蔺南期正在外休养的祖父打给他的，告诉他已确定安排蔺南决回国这件事。
当然，在今晚之前，祖父已经跟他沟通过几次。
众人愣了一会儿，都想明白了，蔺南决毕竟是蔺家的孙子，又是无辜的，蔺老爷子肯定是会保他前途璀璨。
但是居然是进演艺圈？看来是蔺南决向蔺南期表明心迹，不会争夺大权的意思。
见氛围因自己变得这样严肃，蔺南期扫过一群难得安静如鸡崽的大男人，修长手指把玩着打火机，笑问：“都愣着做什么，蛋糕不切了？”
“切，切。”东道主贺奕来回过神，立即说：“可不就是等着期哥来给我切蛋糕！”
切蛋糕就相当于剪个彩。
贺奕来把快餐刀交到蔺南期手上，看他把蛋糕随意切了几块，屋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
林稚水在诺曼花园参加完after party，已经是午夜。
“鳎荒憬裢砣ノ夷嵌。俊钡p牧种伤木扑缶5贤罚栈辈环判摹
苏槐是真的很喜欢林稚水。当初，她带着六岁的女儿在旧金山旅行，女儿丢了，多亏林稚水领回来的，还给她们母女提供了很多帮助。所以，她把这小姑娘当妹妹一样看。
“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林稚水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清楚的。
严翡主动提出送林稚水回家，苏槐见是严家的千金，就让她把林稚水给捎带走了。
林稚水回到自己住的新湾公寓外，刚下了车，接到一个来电，也没多想，就接了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却是令她顿在原地：
“鳎沂前职帧！
林稚水猝不及防，手指瞬间抓紧手机，不自觉地就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鳎姨萧渌的慊乩戳教炝耍裁凑庋枚疾换丶遥俊蹦潜叩纳艏鼻小
“鳎阍谔穑刻埃灰俑职侄钠4笸砩虾攘司苹乖谕饷妫职植环判摹！泵蝗嘶赜Γ潜呔鸵恢痹谒怠
“爸爸，我在美国就一个人，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林稚水终于调整好情绪，说道。她不想回他们一家四口的家。
电话那边却不愿听她说这些，林渊声音固执：“鳎姨萧渌盗耍阍谛峦迨锹穑职忠丫斓礁浇换岫蜕下ァd悴灰酱e堋！
林稚水接着就在她父亲的电话里听到了她 “姐姐”林蔚然的声音，对方在说：“爸爸，你别太着急。”
林稚水迅速挂掉电话，担心对方再打过来，立即关了机。
她怔怔看着公路，正想着去对面的酒店开个房间，却想起自己的证件放在背包里，而背包还在苏槐的办公室里。
她现下只拿着一个仅仅用来装手机的漂亮手包。
蔺南期的车这边正好要绕进车库，他的视力向来好，何况是十二点多的街头，林稚水一个人杵在那里，实在醒目。就说：“停车。”
司机当然也看到了是先前那位林小姐，赶紧将车靠边。
蔺南期下了车，不紧不慢走到林稚水面前，挡住了她眼前的光：“你住新湾？”
新湾国际是世景开发的高端公寓之一，离世景总公司的办公大厦较近，蔺南期平时经常都住这里。
“……”林稚水看看突然出现的男人。
她也想起了新湾是世景开发的，蔺南期来这儿，一定是有住宅，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说：“我去你家里坐一会儿，行吗？”
嗯？蔺南期垂眸看着女孩，沉默不语。
她之前连电话都不愿意留，现在直接就要进他家里了？穿成这样？而且是半夜12点多？
新湾公寓会有他一些文件资料，蔺南期其实不喜欢让别人进去这里。
“蔺总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会以为我在欲擒故纵吧？我对你没意思，请你放心。”林稚水本就喝了不少，又为了躲避父亲和继姐，逮着个认识的人就一时脑热，看到蔺南期不情愿的样子，顿时清醒。
要是换个女人，蔺南期早就走了。但他只说：“我没这样想，你想太多了。”
这男人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林稚水更郁闷。
她转开头，恰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开过来，立即伸手示意。那她就坐在车上兜兜圈子好了。
出租车很快停下来。
这样晚了……蔺南期又扫了扫林稚水过于惹眼的一双腿，他上前两步，对出租车司机说了声：“抱歉。”把即将上车的女孩带出来，直接关上了她拉开的车门。
司机大哥看看停在前边那辆黑色轿车的豪华车标，赶紧说：“没事儿。”只当小情侣闹别扭，一踩油门儿就走了。
“走吧，去我那儿。”蔺南期淡淡说。
林稚水见出租车跑那样快，也不再推辞，默默跟在蔺南期身后上了车。
车上很安静，进入车库这段距离，两人一句话也没有交流。车厢里十分沉默。
**
蔺南期没有问林稚水，她知不知道蔺南决要回国的事。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去他家，他想，应该是躲什么人吧。十有八九是她的父亲。
其实，要说起来，蔺南期原本和林稚水一样，也是无意从商。
蔺南期的志向是医药研究，大学读的是生物科学，发表的sci论文质量高自不必说，优异的实践能力更是令他被鼎鼎大名的bo研究中心破格列入参与一个重要项目。
不出意外，他以后会是一位药学家。
可因为大伯的赶尽杀绝，令他从实验室走进资本市场。
那个时候，蔺南期脱了白褂子，忍痛将自己的研究数据交给别人，直接休学离开学校。
他没日没夜地研读金融和商业管理书籍，给一家著名金融投资公司无偿提供idea，凭借出色头脑和坚韧心志，受到投资大鳄的青睐，让他进入了一家离岸对冲基金公司的核心层。这个阶段，他凭借自己真正积累了第一笔高额财富。
也正是在蔺南期研一休学那时，林稚水到美国念大一。那个阶段的蔺南期，可没有心情也没时间去想什么女人。
说起来，蔺南期在中学时连跳了两级，跟林稚水比，其实也就只大她两岁。
但是，环境阅历的不同，令两人的心理年龄可就不止差两岁了。
看着这姑娘，总有种她比自己小好多的感觉。
好歹是看着这个邻家妹妹长大的，她这么站在路边，他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
跟着蔺南期到了他家里，出于本能，林稚水难免打量一番他这儿的装修风格——
色调偏冷，空间有层次感，线条流利，别致体现在细节处。各种陈设虽然简约，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奢侈品。还有，分区很自我不羁，视觉效果却很干净。
绝了，这个设计师，这装修的风格简直是蔺南期本人的写照。凭这点，林稚水默默打了个高分。
林稚水脱了高跟鞋，在鞋柜里看了下，问：“没有女士拖鞋吗？”
蔺南期睥她一眼：“没有。”
她取了一双男士拖鞋，但鞋太大了。干脆光着脚，白嫩嫩的脚直接踩在地板上，脚趾甲涂的珍珠白，更显得那脚莹洁玲珑。
蔺南期看一眼她扔在一旁的高跟鞋，转开视线，从冰箱里给她拿了两瓶水。
接着就往自己的套房洗澡去了。
林稚水开始还有那么一点拘谨，见蔺南期在他的套房就没出来过，就渐渐随意了些。
她坐在客厅沙发里看了会电视，有点儿打瞌睡，想着父亲和林蔚然该走了吧，一打开手机，好友沈韵韵的电话刚好就进来：
“鳎铱吹侥愀业男畔17恕5任颐魈旎厣瓿牵憔桶峁础d悄阆衷谠谀亩兀俊
林稚水吸了一口果汁：“我为了躲我爸爸和林蔚然，现在在蔺南期家里，过会儿就走。”
电话那边沉默好几秒，发出一声尖叫：“啊——那你得小心点，宝贝儿。”
林稚水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说：“放心吧，蔺南期对我不感兴趣。”一想到他那张冷淡的脸，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她又说：
“他不喜欢我这种，我听说他好像喜欢温婉知性的姐姐款。”
“你傻呀。不喜欢你就没有危险了？那你之前怎么被他上了的？”
“……”沈韵韵说得太直白。林稚水被梗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只是意外。
最后只憋出一句：
“好了，你明天赶紧来接我。我没地方住了。”
她刚挂了电话，抬头就见蔺南期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书房的门，修长身影倚在门口，在那儿看她。

第 4 章
蔺南期的黑发还带着湿气，狭长的眼睛清冷而沉静。好像有点倦怠，想赶客了。又好像在审视着她。
？？这屋里隔音效果好，林稚水没注意到他已经把澡都洗好了。
她赶紧回想一下，她刚才好像也没有说什么特别出格的，就是跟沈韵韵科普了一下蔺南期喜欢的女生类型而已。这应该不会犯他的忌讳吧。
她赶紧把手机给关闭了，装作什么话也没说过，朝蔺南期笑了笑：“蔺总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就好。”
还好这男人顾及有她在家，倒是没穿浴袍，只是换了件白t和灰色长裤，也光着脚，拎着一听水，慢条斯理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随即听他说：“不忙。”
也是，都这个点儿，还能忙什么呢，只能是忙着睡觉了。想到睡觉，林稚水也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偏过头看她。
她点点头，闻到蔺南期身上传来的淡淡雪松木香，是香皂的味道。
林稚水又低头看了看两人光脚的明显对比，有点儿不自在了。
兴许是受了沈韵韵的影响，她坐在这儿，心里开始打鼓。也可能是源于蔺南期身上天生的侵略感，特别是在发现蔺南期洗过澡之后。
蔺南期倒是淡定，略微扬眉，说：“既然困了，不如今晚就留我这儿。反正我对你不感兴趣，你挺安全的。”他眼里带着促狭。
林稚水一愣，随即想到他是在重复她之前的话，是在故意打趣她，就说：“不要。我觉得我可以回去了，我爸爸应该已经走了。”
蔺南期看看时间，也觉得林渊应该是走了：“我送你。”
林稚水想推说不用，但看到蔺南期的目光，觉得应该是推辞不掉的，就说：“谢谢。”
两人一起走到林稚水的楼层，林稚水验证了指纹，开门一看，果然没有人了。
蔺南期没有进屋，只在门口看这姑娘换鞋，居高临下看着她，突然说：“鳎愣晕沂遣皇怯惺裁次蠡幔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林稚水一愣，抬头看向他。
她不明白：“什么误会？”
那得问你啊。蔺南期总觉得，林稚水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最开始，他以为是两人生疏了的原因。
后来又觉得不是。怎么说呢，他觉得，林稚水看到他，表面云淡风轻的，实际总是对他释放一种防备的抗拒。
他自认为从小到大，对她还算关照，他有对她做什么值得让她如临大敌么？
他记得，林稚水以前对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蔺南期想了想，只说：“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林稚水看着蔺南期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伸手关上门。
**
第二天，沈韵韵果然一回申城，立即来接林稚水了。
沈韵韵的家境很不错，不能跟林家的安林集团比，但也过得相当潇洒快乐。她把林稚水带回自己装修华丽的小窝，告诉她：“宝贝，随便住。”
林稚水当然不会客气，就开始整理自己东西。
沈韵韵身材高挑，长相是艳丽挂的，作风也要比林稚水大胆许多。她上下看看对方，很快拷问道：“鳎蛲砩希愫洼堋
林稚水白她一眼：“当然什么也没发生。”
沈韵韵摇着头：“你居然不老实了。”
“真的。”林稚水认真说：“你怎么总以为蔺南期喜欢我。他其实，就是那种最大男人主义的，觉得对他睡过的女人，多少会伸手帮一把而已吧。”
沈韵韵拧着眉头，明显不信：“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就我们髡庋模怨淮尉尤荒懿坏爰牵克故歉瞿腥寺穑俊
“沈韵韵，总有男人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吧？”林稚水懒得再理她。
“是有。那是ed。”沈韵韵嘁一声，不以为然地回答。她给林稚水端来一杯冰咖啡，又观察她片刻，说：“好吧，我相信你没骗我了。”
林稚水看她一眼：“本来就没骗你。”
“我可不是相信了你的话，我是自己判断的。蔺总那样的，一看就知道斯文只是表象，你看他那个腰，就知道在床上是个极品，绝对能做到让女人求饶的。就你这么娇滴滴的，真跟他战上一晚，今天绝对不可能这么活泼。”
“……”林稚水表情管理很到位，没有让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最重要的是，沈韵韵检查过了，林稚水身上都没有吻痕，那她就放心了。
林稚水拿纸巾擦了擦嘴，暂时不打算和沈韵韵再说话，说：“我要先出去工作了，回头再跟你聊。”
“行吧，宝贝儿，晚上见。”知道林稚水想完成她外公的愿望，操心着她的美术馆，沈韵韵也不缠着她闲磕。
***
接下来好几天，林稚水果然都很忙，她在外面跑选址工作。
在国外时，她就请人物色了三个地方，分别位于江滨路段文化走廊，320艺术区，和一个比较偏的公园附近。林稚水正开着车，去实地一一比较。
跟她的合作伙伴沟通之后，终于定下在江滨路段文化走廊的一处，因为之前就是画廊，可以省不少事，前画廊主人因为资金链出现问题，不想再承担这样大面积的租金和开销，才决定关闭。正好分区格局让林稚水满意，就选择了这里。
又和文化局的人见面，让他们先审主题和藏品资料。
回到家，林稚水又开始画设计稿，可能因为几天的连轴转太累了，直接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
“鳎鳎煨研选
林稚水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她皮肤细嫩，被弄得脸上有点疼。可她昨晚画了大半夜，实在太困，只掀了掀眼睫，又侧身入睡。
“鳎鹚耍憧炜纯矗愣急涑赏炝恕！
在沈韵韵的推揉下，林稚水意识终于清醒，抱着枕头缓了片刻，看向正趴在她床边的女人：“什么？”
她的ins用得多一点，连微博都是才开通的，几乎没晒过什么，怎么就成网红了？
沈韵韵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啊。”
是一个视频，标题是：遇见克莱因女孩。
视频地点正是在都会艺术博物馆，法国艺术家克莱因作品展上，超现代的蓝色漆管装置在镜头切换下展现，明蓝起伏，最后定格的是一个女孩。
她踮起脚尖，做了几个简单芭蕾动作，接着是轻盈的一个大跳，腾空的姿势格外优美，落地收回后是两个挥鞭转。
并不是炫技类的，甚至因为鞋的缘故，动作并不完全标准。但那笑容太美了，在阳光下，连女孩脸上的蓝色颜料，都像有生命的蝴蝶，感染人的是那种氛围。
可不就是那天在给博物馆拍完推广片后到克莱因展区去凑热闹的林稚水吗？
显然是一个游客拍下来发的。
视频传到网上以后，被一个当天为答谢宴而去的知名时尚摄影师转发，确认：“我也看到了。真人比视频美。”
这个视频的曝光立即上去了，接着被疯狂转发。短短几天，林稚水一下就在网上火起来，令许多颜狗发自内心的赞叹。连带博物馆的观展人数也有所上升。
林稚水的微博也被发现了，她的微博就叫“-meng”，有一张露了半张脸的头像，除了她自己画的一幅鸢尾，和一张速写，别的什么也没有。
网友又惊讶地发现，这女孩完全可以靠脸出圈，竟然还这么有才华。
林稚水也诧异地发现，她在网络上少得可怜的足迹基本被扒光了，随便看了看评论，发现多是：
【小姐姐这颜值，我可以舔一年！】
【小姐姐让我看的言情小说女主都有了可以带入的脸。】
【网上基本都是野鸡网红，庸脂俗粉，这个是真的小仙女儿，我爱了】
【现在的电视剧都是些什么硅胶脸在演，这种真正的美人居然没公司发掘吗？】
当然，也不全是好话，也有说她是被人包装炒作的：
【等着瞧吧，我赌这女的，没过几天就会“顺应民意”出道了，都是营销套路。】
【肯定整过，哪有五官比例这么好的？而且去了滤镜真人皮肤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背后绝对有金主在推，不然不可能火这么快。】
嗯？她没整容，也没金主。林稚水刚想去怼两句，哪知被沈韵韵的声音一打断，转移了注意力。
“鳎揖醯貌淮戆。懵叫5愣鞯轿2┥衔秩榷龋饶阋院蟮拿朗豕萁ㄆ鹄矗每梢杂美葱！
林稚水闻言点点头。
这事儿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不过，既然发生了，她也不会抗拒。她不觉得网红就一定代表低层次和负面的东西。流量是好是坏，全看你用来做什么。
这些年在国外，她去过无数次博物馆和大小展会，发现国内外在文化推广上，在文化机构的运作上，的确还存在不少差距。当个网红如果能起到更多的宣传作用，其实是好事。
正想着，林稚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了，听到林蔚然柔甜的声音：“鳎沂俏等弧n以谕峡吹搅四愕氖悠担隼醇雒妫颐翘柑福寐穑俊

第 5 章
沈韵韵立马将手机抢过去，按下免提键。
林稚水用眼神示意沈韵韵别炸毛，她的声音很冷淡：“没空。我很忙，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林蔚然并不介意林稚水的态度，笑笑又说：“鳎闶遣皇翘噶蛋耍磕翘焱砩希液桶职秩フ夷悖慊厝サ氖焙颍且晃幌壬湍愕陌桑俊
林蔚然笑意加深，而且她还知道，那个男人在林稚水屋里逗留整晚，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想也想得到。
林稚水诧异挑眉，林蔚然怎么知道那晚是男的送她回去的？可不正是蔺南期送她的吗。
林稚水并不知道，林蔚然认识她的那位邻居，一个法裔老太。
第二天早上，蔺南期去给林稚水送她掉落在他家里沙发的耳钉，那邻居刚好看到蔺南期从林稚水家里出来，以为是这年轻人在林稚水家待了一夜。
林蔚然去打听的时候，那位法裔老太就将林稚水家里有人过夜的事，告诉了她。
林稚水只觉得可笑，说：“我是成年人。谈不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林蔚然，你的偷窥癖还是这么严重啊？”
“偷窥癖”三个字，让沈韵韵立即朝林稚水比了比拇指，表示她用得好，用得准确。
饶是林蔚然善于隐忍，也在电话那头冷了脸，随即又轻声说：“鳎闾憬愕幕啊d阒溃职趾湍棠潭疾煌饽阍谕饷嫠姹闾噶蛋摹h菀资芷！
林蔚然又说：“家里打算让你去相亲呢，跟宸晓实业的太子爷，严阙。这样好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林稚水没耐心再听对方废话，没有再答，直接挂断了手机。
沈韵韵先是噼里啪啦骂了林蔚然一堆，然后喘口气，看向林稚水：“我真的嫉妒你了，鳎阋蔡咴肆税桑肯仁且够彷掀冢缓蟾香谙嗲祝俊
林稚水笑了笑，故意逗她：“我这不是没有答应相亲吗。”
沈韵韵果然更气得磨牙：“我要和你绝交一分钟。”
林蔚然这个时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却是目光泛冷。
无论她怎么讨好林渊，林渊心里最偏心最疼爱的，始终还是他的亲女儿林稚水。居然帮林稚水牵上严家这样的亲事。
严家也是顶级圈里的，林稚水要是能嫁进严家，那当然是高嫁。
不过，严家就跟蔺家一样，在选儿媳的标准上，早已不是简单的联姻，作为继承人的妻子，对学历，作风，综合素质都很看重，若是个爱泡夜店爱交男朋友的千金小姐，家中财力再雄厚，也绝对进不了门。
林蔚然希望林稚水私生活越乱越好，被越多男人玩过越好，最好是被她那男朋友弄大了肚子，就更好了。
否则，她很清楚，以林稚水的条件，严阙还真有可能会看上。
**
林稚水纳闷，林蔚然怎么知道送她回家的是个男的。新湾的监控，连业主都不可以随便调取。
她本想问问蔺南期，可她最近太忙了。和设计师团队沟通美术馆的设计施工初步方案，占用了大量时间。
蔺南期就更忙。
蔺家是医药世家，但是经过一轮轮扩张，不断并购重组，早已扩张到地产、ict、能源等领域，原本的医药企业渐渐占的比重反而不大。蔺南期接手世景之后，在高新技术、新能源领域大量注资，更是扩建医药研发中心，想要把医药板块重新做起来。
虽然蔺南期的脑子足够好用，助理团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如果他不主动给自己腾时间，每天的公务是办不完的。
直到这个周末，蔺南期在世景集团附近一家餐厅跟人吃午饭，居然在楼下看到了林稚水，她对面还有个中年女人。
他自然朝林稚水走过去。
“餍悖鼙福颐枪镜娜肥蔷剂浚故蔷醯媚愫臀颐堑闹髌放贫ㄎ徊惶喾2还憧梢愿颐桥哪谝鹿愀妫歉鲎悠放啤！敝心昱铀怠
林稚水当然拒绝了。
这位马经理马大姐却看着她的胸部，不断试图说服她：“餍悖愕男匦停娴暮芷粒苁屎吓纳隳谝鹿愀妗！
林稚水今天穿的是稍微紧身的浅色t恤，曲线特别明显。
马经理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撤换这女孩的秋冬成衣广告，指定林稚水拍内衣广告，但她也是真的觉得这女孩适合拍她家子品牌的内衣系列，结合对方现在在网上的热度一炒作，绝对火爆。
林稚水又拒绝了一次。她无意间一转头，看到了走近的蔺南期，诧异之下，生怕他听到这位马经理在说什么，立即主动走向他。
“你在这儿做什么？”蔺南期问。
“我……”林稚水本来是来洽谈广告合约的。
作为一个新网红，很快有一家服装公司看上林稚水的外形和潜力，请她合作广告。
是个国内的都市女装品牌，品质还行，但成立时间不长，想请她拍摄秋冬广告。
今天眼看谈得差不多了，对方接了个电话，突然游说她改签内衣。林稚水不大高兴，却也没说什么。
马经理看到蔺南期的一瞬，却是一愣，
对方正低着头看林稚水，鼻梁挺直，薄唇淡红。这个年轻男人太惹眼了，衬衣黑裤，修长挺拔，像行走的精修画报。这身材，天生该吃男模这碗饭啊。
马经理突然想到，如果，他愿意和女孩一起拍摄出镜，绝对有看点。
“噗。”林稚水看出了马经理的想法，兴许是想请蔺南期拍她家的男士内衣广告？看到他面无表情没发作的脸，没忍住发出了笑声。
蔺南期凉凉看林稚水一眼。
果然，马经理跟着过来说：“先生，你和餍恪彼蝗痪驮诙苑奖涞氖酉呦滤挡怀龌袄础
马经理很快又看到蔺南期的腕表，又看看他衬衣的质感，她意识到，这位男士恐怕是她们请不起的，对方也不会答应。
蔺南期连话都没有接，直接带着林稚水就走了，他问：“开车了吗？没有的话我送你。”
林稚水的车正好在做保养，想了想，没有拒绝。
随即发现竟然是蔺南期从世景车库里取了车，亲自当司机送她。
上车后，林稚水转头打量蔺南期侧脸片刻，突然说：“蔺总太低调了，你看，都没人认识你。其实，你不必藏得那么深。一个出色的ceo有适当的曝光度，对企业的形象宣传是有正面引导作用的，你觉得呢？以你的外型和身份，曝出去肯定会上热搜的。”
蔺南期目光看着前方，左手一打方向盘，黑色跑车驶上另一条岔道，问：“然后呢？”
林稚水回答：“然后？就像我啊，也是有流量的人了。”
蔺南期扯扯嘴角，笑了：“嗯，是有流量的人了。所以，都有商家找你拍内-衣-广-告了？”
他说得慢，重点内容更是一字一顿。
本来拍内衣广告也没什么，是她自己不喜欢而已。但是被他低沉的声音说出来，还有那种意有所指的语气，怎么感觉那么引人遐想和羞耻。而且，还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林稚水的脸一下爆红。这个狗男人，是什么意思。可她一时又不知道怎么接话。
蔺南期转头看了看林稚水，目光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停留片刻。
林稚水随即有点小郁闷地解释：“电话里谈得好好的，明明说的是拍秋冬服装广告，所以我才来的。谁知道，来了以后，突然说是改成拍内衣广告。”
蔺南期眼睛半眯，知道林稚水多半是被人临时顶掉了。要不就是别人本来就是想让她拍内衣广告，只不过是先拿秋冬季广告当幌子。
这姑娘其实没怎么经历过这些，刚出学校，社会经验很少。
虽然父母离婚了，但林渊对这个亲女儿还是在意的，母亲二嫁也是富商，始终是有人护着。
他就问：“最近手里缺资金？”蔺南期知道她建美术馆肯定有合伙人，但美术馆可是永远铺不到底的，后续布展要更多的资金。合伙人靠不靠谱还不一定。
“还好。”林稚水说。她来拍广告，只是想尝试一下更多的生活方式，想自己挣钱。
“鳌！陛掀谟炙祷傲耍骸拔乙悄悖突崽栈钡慕t椋夷愕难cと谧省n韧祝换崛媚闩憔疲换崛媚悴斡胛谄甙嗽愕模膊换岢鍪裁匆馔庾纯鲇跋炷隳潜叩慕埂！
林稚水微愣，苏槐介绍的学长？……不就是他本人吗？
她撇了撇嘴角，问：“真的哦？这个学长就这么好？什么都不图？什么也不要？白白给我钱？”
她又总结了一下：“真是比我爸爸还好。”
蔺南期目光微顿，转头看林稚水一眼，被她的表情给逗乐了。

第 6 章
蔺南期无奈笑了笑。小女孩长大了，心思还挺多？他图她什么了？
赞助美术馆不是坏事，是好事。就算是别人来找他，他也会酌情支持，何况是她。
蔺南期越来越觉得林稚水对他有误解，就收起先前的玩笑口吻，想为自己正名，说：“不止是学长。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林稚水沉默眨了眨眼。这语气，听着跟她的长辈似的，其实不过就大两岁罢了。
而且，他还真的敢说，怎么好意思这么说？
他难道忘记了几年前那一次，她被他……
她那时才刚满十八岁，又是第一次。他不记得他是怎么折腾她的了吗，反正她是忘不了。衣冠禽兽。
现在还要让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叫他做好学长，好哥哥。
林稚水这时又看了看蔺南期，发现他还的确是坦然，连眼里冷湛湛的光都是坦然的。
她只好又给自己开启循环洗脑模式，她不吃亏的。
毕竟在她仅有的一次经验里，她还记得这男人的身材，那个比例，那个腹肌和长腿，配上他那张祸害小姑娘的脸，绝对是得天独厚。
指不定被人知道了，还觉得是她占了蔺南期的便宜。
但矛盾的内心还是令林稚水不想再说话。
**
蔺南期微微挑眉，不知自己又说哪句惹到了她。在他的意识认知里，本来就是看着林稚水长大的。
前段时间，他祖母翻他小时候的照片，其中有张是在海边沙滩上拍的。
那张蔺南期穿着雪白球衣踩着足球的照片里，四岁的林稚水穿着艾绿色波点小可爱泳衣，不小心作为背景板入了镜头。小女孩肥肥糯糯，挺着小圆肚子，因为黄鸭棒棒糖被小朋友抢了正在哭鼻子，和他意得志满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那张照片真的太喜感了。他奶奶翻照片时被乐得不行，拿放大镜看着林稚水的样子直笑，还指着让他也看。
后来，林稚水经历中二少女期的时候，还不小心惹到过一个流氓头子的女朋友。
那群不要脸不要命的混混打算动林稚水，被人透露给他知道，还是他带着人把那群垃圾给教训警告了。他这样默默为她做的事其实也很有几次，他也从没向林稚水邀过功，没要她记个人情什么的，更没图个什么。
因此，他自认为这个邻家哥哥当得还是合格的，即使她那个时候都跟蔺南决他们玩得多一点。
直到四年多前，他最后一次在美国见到林稚水，仍然觉得她的外表看起来挺幼的。特别是不化妆，不做女人味打扮的时候，更觉得她看起来年龄小。
两人的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蔺南期将林稚水送回沈韵韵家。
蔺南期停好车，看向正在解安全带的女孩。
不过，他以前真没注意到这姑娘长这么大了。就今天这身，显出的胸和腿，连他都想吹声口哨，让她小心防狼。
林稚水下了车，说了谢谢，转身时听他叫住了她：“等等。”
蔺南期把自己的手机解了锁，递给林稚水：“你的电话。”
林稚水看看蔺南期，接过他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又在他的要求下，把两个人的微信也加上了。
“回头联系。”蔺南期随即把车给开走了。
林稚水回到沈韵韵家里，在沙发上坐了几秒，鬼使神差拿起手机，点开蔺南期的微信头像。
她发现这人朋友圈里什么也没有。又看了看他的头像，好像是一副抽象画的缩影。
总之，什么信息也没找到。她愣了片刻，把手机扔在一旁。
她不明白，蔺南期这是什么意思，又不像是在追她，单纯做好“兄妹”？或者是……想跟她约.炮？
就像沈韵韵说的，是不是他吃过一次之后，觉得她哪哪儿长得都挺不错的，见她回来了，就还想重温一把？
林稚水皱了皱眉。
**
蔺南期这时回了蔺家老宅。
今天下午，他的祖父蔺矫成，还有堂弟蔺南决，以及一位重要客人会一起回到申城。他特地提前过来等候。
陪着祖母摆弄一阵花草，人就到了。
“爷爷。”蔺南期来到庭院，朝祖父一行人迎过去。
蔺矫成先向孙子介绍了同行的外籍人士，说：“南期，杜登先生。”
杜登是一位曾在世界制药巨头企业供职的出色化学家，中德混血，四十二岁，与蔺家有一定的渊源，是世景集团为了研发新药重金聘请而来。这次乘坐蔺老爷子的私人飞机一起回国。
蔺南期主动上前伸出手，与对方的手紧握在一起，说：“欢迎您，杜登先生，仰慕您很久了。”
杜登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也露出笑容，道：“蔺总过奖。我也算是为你而来。”
蔺南期和杜登交谈了几句，随即看向一旁的年轻男人，蔺南决。
蔺南决比蔺南期小一岁，染着一头烟灰色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暗紫色工装裤，戴着一条牛头项链。
蔺南期的五官要漂亮些，蔺南决五官偏于英俊，身材都是一样的高大。
兄弟两人对视片刻，蔺南决先开口：“哥。”
两个堂兄弟小时候关系是很好的，只是，父辈的事，给他们的人生轨迹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兄弟俩相互拥抱了一下，蔺南期轻拍了拍蔺南决的背：“回来就好。”
蔺家已为蔺南决投资了一部电影，班子已搭起来，就等着蔺南决进组。
蔺老爷子对兄弟俩都有约束，蔺南期要保证蔺南决在集团股权的安全性，但蔺南决不得插手集团事务。
杜登看向蔺家两兄弟，想起来华国之前，蔺家老爷子就对他推心置腹地说过：
“你也知道，我父亲当时开设了恒新医院，后来我开始做药企，想把蔺家的本业传承下去，但儿子们没人愿意搞医药研发，都想着做地产，做娱乐，做风险低，来钱快的东西。”
“甚至，我的儿子们最终为了利益相互倾轧，令我失望至极。”
“万幸的是，我有一个很好的孙子，有智慧，有斗志，有年轻健康的体魄，最重要的是，他曾抱有对医药学的热爱，只要给予他一定的平台，他会成为我所期望的最优秀的继承人。所以，我越过了儿子，直接挑中我的孙子，蔺南期。”
杜登想到这里看向蔺南期，目光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又看一眼蔺南决。
蔺老爷子也看向自己的长孙，
蔺矫成也清楚，蔺南期当然也有缺点，他这个长孙太自负，甚至小时候精神受过一些创伤。但是在他的诸多优点面前，这些都不可以忽略不计。
**
杜登在蔺家用了晚饭，送走客人后，蔺家兄弟两人就去了酒吧。
是银滩一家会员制酒吧，叫“古隆”，入会门槛高，保证了客人的隐私性。
今晚是蔺南期给蔺南决接风。
蔺南期很少主动安排活动，都是别人请他。他安排的局，大家都很给面子，被请的都来了。没被邀请的得到风声，也赶来了。
蔺南期原本一个女孩子也没请的，但还是有女孩过来。
【蔺南期今晚在银滩“古隆”酒吧给蔺南决接风，好多人在的，谁要一起去玩儿，我能弄到入场卡】
这个消息在一个姐妹花群里发出来之后，来了严翡等人。
林稚水很快也接到严翡的电话：“鳎淳瓢赏娑伞5氐惴8懔恕！
“有点晚呀，算了吧。”林稚水正在陪沈韵韵吃宵夜，她看了看时间，不怎么想挪动了。
“蔺南决回来了。来吧，大家都在这边给他接风。再说，很多女生也在。”
林稚水知道蔺南决回来了，他从美国出发前给她发了消息，但是今晚没邀请她。她还是决定不去。
沈韵韵却是个爱凑热闹的，闻言立马放下手里的勺子，去洗手补妆：“去吧去吧，走走，鳎闩隳闳ァ！
严翡放下电话后，她旁边的女孩立即问：“翡翡，你干嘛叫饕怖矗俊碧菀妆磺婪缤妨税伞
严翡笑了笑：“蔺南决回来了，不是该叫骼醇隙佑崖穑看蠹乙黄鹜娑憧杀鹫饷葱⌒难郯　！
那女孩自然不再说什么。
**
五色迷离的灯光，酒精，狂野的音乐，会传染的恣肆情绪。
正在舞台上领舞的，是个舞蹈学院的女孩，穿着黑色吊带短裙，跳得刚柔并济。伴舞都是男性。编舞有点儿意思，就是任何一个男的都试图靠近这妹子，却没一个人能触到她。
很快，有会跳舞的男客人被请上去挑战，被这女孩逗得团团转。
蔺南期站在江镂旁边，宽肩抵靠着墙，下颌微扬，嘴里咬着烟，好像在看着台上的男女在音乐下地扭动，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这一刻的他，与平时那个西装革履的世景总裁如若两人。
直到蔺南决上了舞台。他跳舞时的表现力，踩点，腰力，随意几个动作，就叫下面的观众尤其是女观众发出尖叫。
领舞女孩很快 “投降”，上下看看蔺南决，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主动来到对方身边，跟他合着节奏一起跳起来。
台下爆出一阵潮水似的起哄声，蔺南期也勾唇笑了笑，举起手，为弟弟鼓掌。
“期哥好久没玩儿架子鼓了吧？要不要也来一个？”突然，有人把目光转向蔺南期，提议道。
在大学的时候，蔺南期进了实验室就自律到近乎变态，工作中的他更是绝对冷静，但出来玩的时候，有时候也玩得挺开。
总之，一切都看他的心情。
见蔺南期没答话，显然就是没这个意思，就没人再问。
蔺南期抽完烟，刚坐回座位里，正在听身旁的朋友说话，就有一个身穿裸色抹胸纱裙的女孩走过来。
古隆酒吧里既有富豪，又有明星。
这女孩就是一个时下还算有知名度的女团成员，才演了部青春片，但片子播出后，没有太大水花。
“蔺先生，还记得我吗？我叫姜明羽。”姜明羽端着一杯酒，笑起来一对酒窝，看着十分甜美可人。
蔺南期也朝她笑一下，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他的眼睛天生深邃含辉，看起来竟没有上次饭局时那样冷淡了。这让姜明羽瞬间心跳失衡。
而蔺南期似乎是想了两秒，说：“不记得了。”
姜明羽顿时有些尴尬，这才意识到对方先前的笑容，恐怕是带着微微讥讽的意思。
“我们之前，在冯瀚先生的饭局上见过。”她提醒说。
林南期淡淡注视着她，不再说话。
姜明羽就说：“我只是来敬蔺先生一杯。”她端起酒杯，突然崴了一下的样子，朝着蔺南期的方向跪来。
可是她终究没有摔进对方怀里，她的手腕瞬间就被蔺南期抓住，手里的杯子也被他稳稳托住，一滴也没有洒。只是男人已经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声音低沉：“姜小姐连路也走不好？”
“对不起，蔺先生。”姜明羽立即说。
这时蔺南决也走过来了，姜明羽不好再继续杵在这里，只好自己离开。
**
“鳎憷戳耍靠旖础！
这时严翡出来接林稚水进场，看到了她和沈韵韵，打着招呼。

第 7 章
“翡翡，等久了吧。”林稚水拉着沈韵韵上前。
林稚水除了在博物馆答谢宴那一次，平时每天都是t恤加破洞牛仔裤，造型几乎就没变过。
今天唯一的变化，是t恤变成了小吊带，小巧秀气的锁骨很是抢眼。到酒店吧当然要清凉一点。
严翡的目光微晃，笑了笑，说：“没等太久，这边。”
她带林稚水去的，当然是女孩们的卡座。
大家见到林稚水都愣了愣，不少人还没见过大学后的她，纷纷和她打招呼。
“哟，我们的艺术家骰乩戳恕！
“早听说骰乩戳耍裉熘沼诳铣隼赐娑税　！
林稚水立马笑着纠正：“可胡乱说，我算什么艺术家，一个小学徒。”
林稚水的吊带衫是黑色针织的，倒是将事业线遮严实了的，只沿着那片丰腴雪腻起伏，黑色与剔透的肤色相映，加上她今天烈焰红唇的口红颜色，又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她的一抬眼一回眸，纯真和妩媚兼具。
大家打量她片刻，又开始讨论起她的妆容，拉着她一起喝酒。
沈韵韵跟这些人玩不到一起，又见到一个熟人，就跟林稚水暂时分开了。
**
这时，舞台上已开始了另一轮热潮，比之前更甚。
是好多个高挑的女郎在表演舞剧。妆容精致，颜色鲜妍亮丽，各色纱纨舞裙溢彩流光。
有雪白仙气的纯洁款，有成熟神秘的黑色造型，还有可爱纯真的水粉色系，有两款莫兰迪色系。最重要的是舞蹈剧的演员选得好，都是长相和气质对应自己扮相的。
舞台的灯光也变了，变得明亮，又交错着打光，足以让每个舞蹈演员被看清楚，又不会过多暴露在灯光下，若即若离，给予观众足够的期待感和探索欲。
酒吧方很懂，现在这些太子和新贵们眼睛都挑剔得很，舞蹈演员绝不能廉价低俗，一定要有质感甚至高贵感，足够赏心悦目，否则入不了眼。
就有女孩评价：“啧啧啧，古隆太会了。看这服装造型精致的，连这打光都是专业的，燕瘦环肥，各型各款，深谙男人心啊。”
难怪高得吓人的入会费和消费水平，还一点也不冷清。
又有人酸不溜丢地说：“期哥可真会挑地方啊。”
林稚水听了也在心里跟着点点头。
一听这快要被陈年老醋淹死的口气，严翡就噗地笑了，说：“别这样，一会儿也有男士秀的。我跟我哥也来过两次。”
然而，男士那边其实根本没有女孩想的那样被舞台上的内容吸引。
他们都见得多了，这样的也就是看看氛围而已。
大家都更关心的八卦是，蔺南决的归来，会不会使世景集团的格局发生变化。
有相熟的人私下低语猜测：“你说，蔺南决是不是以退为进，说是混娱乐圈，但其实还是心系世景这座金山。
“难说。蔺南期那个位置，有机会的人谁不想要。但是，难，蔺南决想要从蔺南期手里夺权，谈何容易。”
**
林稚水来了的消息，过一阵才传到了男士那边。
陆续有两个她以前还算有交情的过来和她打招呼，随即是蔺南决走过来：“鳎俊
蔺南决的目光很快将林稚水从头到脚扫一遍，随即坐到她身边，周围的女孩都识趣起身，严翡翘翘嘴角，也离开了。
“嗨，阿决。听说你在这儿，我来看看。”林稚水朝他笑。
“还说明天约你吃饭的。”蔺南决也笑了。
林稚水就说：“我明天有事呢。不过，反正你回来了，随时都可以见面的。”
“可我很快要进组了。拍一部电影。”
“拍电影？”林稚水也不算意外，她又认真端详了一下蔺南决的脸，棱角分明的俊美。沉默看着人的时候，有种微微的不驯。冷酷，还有点痞。
蔺南决的脸挺适合大屏幕的，没有死角，禁得起反复品，她觉得一定会火。而且有世景做后盾，也不怕妖魔鬼怪。
蔺南决任她打量，说：“对了，你最近，在网上挺火啊……要不要给你安排个角色。”
“算了吧，我没打算进娱乐圈。”林稚水拒绝了。
她知道电影什么的提前都要保密，也没有打听太多，两人倒开始说起林稚水这一年来到各地旅行看展的收获和以后的计划。
蔺南期则在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撞上严翡。
严翡问起蔺老爷子，蔺南期跟她聊了几句，两人一起回到酒吧大厅里，
严翡又告诉他：“期哥，饕怖戳恕！彼婕锤掀谥嘎贰
蔺南期走近时，就见林稚水和蔺南决那个卡座居然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两人不知正说什么，聊得起劲儿。
但是林稚水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的原因，眼神有种雾蒙蒙的迷离感，在酒吧这样的光线下，像夺诱人采摘的柔嫩花朵。
蔺南期就在蔺南决旁边坐下，看向林稚水，说：“骼凑舛鍪裁矗俊
颇有点儿大人管教小孩子的意思，就好像她没成年一样。
林稚水极轻地哼了一声，随即，动作优雅地端起自己那杯“加勒比海椰香”，朝他举杯。
她这个动作和表情有点儿挑衅，好像在说“要你管”。
蔺南期黑眸定定看她片刻，不跟她计较。只说：“少喝点。”语气很慢，难得不是一惯的漠然无波。
蔺南决很了解自己这个哥哥，端酒杯的手微顿，目光变了变，随即不动声色笑道：“没事的，哥，有我在呢。一会儿我送骰丶摇！
“对，阿决会送我的。”林稚水也点头，这是以前他们组乐队时练出来的默契。
“……”蔺南期看看两人，有一瞬沉默。
林稚水和蔺南决接着又开始聊以前中学时的事，蔺南期发现自己插不怎么上话，就回了自己的卡座。
他所在的卡座是酒吧最大的，最热闹。
蔺南期手指玩着两只骰子，不断有人来找他说话，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接得心不在焉。
贺奕来从小是蔺南期的头号迷弟，喝得有点多，正歪在一旁打瞌睡，台上这时突然一阵架子鼓惊天动地，随即安静。贺奕来迷糊中以为是蔺南期打的鼓，闭着眼突然大吼一声：
“wow，帅！酷！日常吹爆我家期期宝宝！”
旁边立即有人哄笑：“去你妈的你家宝宝。期哥就在你旁边坐着呢，嫌命活得长了吧。”
蔺南期低头看看贺奕来这傻逼，也是已经习惯了，就说：“让司机先送他回家。”
他又看一眼贺奕来这副醉鬼样，垂着眸，突然又说话了：“阿决回来了，你们全都去敬酒了？敬了几遍？心意都到了？”
大伙愣了愣，喝过了呀。这不是看到蔺南决在和魉祷埃谰龈缧睦镎雷拍兀缓迷偃ゴ蚪了悦馓秩讼勇稹
但是既然期哥都发话了，看意思是怪他们喝得不够，当然是赶紧敬酒。
于是一窝蜂地都去了蔺南决那边，轮番地敬，大有不把他给喝趴下不罢休的架势。
**
林稚水被一群大男人给挤出卡座，无语片刻，索性去了洗手间。
她感觉自己喝得好像有点儿超标了，顺道看了看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时，却见一个女孩进来了。
是先前那个和蔺南决一起跳舞的黑裙女孩，她一直在找蔺南决，她以为今晚会跟他有一段艳遇的。虽然蔺南决穿着很随性，但是能进古隆的男人，哪里会是普通身份。
何况他身上那种气场，绝对是尊贵的家庭才养得出来的。他戴的那款钻眼牛头项链，瞧着不起眼，价格其实高得令人咋舌。
在台上的时候，她觉得蔺南决对自己有点儿意思，下了舞台就根本不看她了，是因为又看上了这个女孩吧？
“新来的？”黑裙女孩看向林稚水，眼神不善：“咱们到台上，battle一段儿舞呗？”
是真的挑衅，不是之前林稚水对着蔺南期那种软绵绵的挑衅。
她认出对方了，一个网红，叫鳎推疽欢尾槐曜嫉陌爬倬突鹆耍Ω檬且怖垂怕〉隹拥摹
林稚水到的时候，蔺南决已经跳完舞了，她转头看看黑裙女孩，只觉得这女的莫名其妙。
“站住，我说要跟你battle你没听到？答应了就让你出去。”黑裙女孩突然凌厉出声，她能当领舞，当然也是有后台的。
她抬手用力一按，将被林稚水拉开一截的洗手间的门砰地关上了。
有病吧。林稚水以为对方喝醉了，发酒癫呢。就也换上一副冰冷面孔，声音也冷，说：“让开。”

第 8 章
这黑裙女孩根本不让，反而说：“我叫莹莹。你怎么这么怂包啊？”
她家里很有背景，来古隆跳舞就是贪玩儿，所以根本不怕惹事。
“这么想比？”林稚水被骂了，就幽幽说：“你的腿还没我的长呢，比也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你！”那叫莹莹的女孩顿时被气得不轻，想要伸手打她。
林稚水在关键时刻改口：“行啊，给我个面具，我跟你battle。”
对方的手顿住：“面具？要那干嘛？”
“给面具就比，不给就不比。”她并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出风头。
“行。输了，你别再缠着他。”
“？？缠着谁？”林稚水不明白。
“还能有谁，你进洗手间之前不是一直在对着他发骚吗？他是我先看上的。”
“……”林稚水这才知道，敢情是蔺南决惹来的事。
她答应了。这个莹莹果然很快给她找了个黑色的半面面具来。
林稚水戴上面具，却是先蹦蹦跳跳来到蔺南期面前，说：“学长，我要上去和这姑娘比舞了。”她现在很有安全意识，说：“一会儿要是谁看我跳舞之后，对我见色起意，你可要保护好我。”
她看了一眼蔺南决，他显然已经昏沉沉了，正在闭眼假寐。因此她找了蔺南期。
蔺南期目光从握着的牌面抬起，看着林稚水那一张一合的娇红欲滴的小嘴，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有一瞬恍惚。
“比什么舞？”他问，将一把绝佳的牌轻掷在桌上。
“因为他啊，这女孩找我比舞。”她指指蔺南决。
蔺南期想也没想：“不去。”直接否定了。
莹莹闻言急了，也是酒精上脑，直接去抓林稚水的手腕，要硬拽她：“走。你跟我说好的。”
可下一瞬，也不知道蔺南期动作怎么这么快的，林稚水感觉脚下一轻，人已经坐到蔺南期里面的位置。
她的腿正好贴着蔺南期的腿，隔着薄薄的一层裤子布料，是柔软和坚实的强烈对比，男女的差异无所不在，而且蔺南期的体温太高，令她心跳漏了一瞬，赶紧将腿挪开了一点。
蔺南期放开林稚水，将自己的牌又握回了手里，他甚至连看也没有看这莹莹一眼。
倒是坐在对面等出牌的盛征见状提高声音说：“美女，杵在这儿做什么？你挡着光了。”
莹莹哪里受过这种蔑视，她看向林稚水身边那个过于好看的年轻男人，对方的气势却令她根本不敢再上前，只好转身去找了经理。
负责的经理被莹莹指明了人，看到蔺南期，面色一变，对着莹莹说：“小祖宗，知道那是谁吗？别得罪他，你得罪不起。”
**
蔺南期这时也不打算待了，直接叫上大家走人。
江镂半醉半醒，突然悄声问：“期哥，你干嘛叫人灌醉南决？因为他说他要送骰丶衣穑俊
蔺南期看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林稚水是女孩子，当然不能让男人随便送。她有时自我保护意识不强，从上次跟着他到他家就知道了。
今天是蔺南期做东，该照顾的当然都要照顾到。
严翡这时过来笑着说：“期哥，髯业某蛋伞！
蔺南期还没说话，这时已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开过来，车厢里出来一个儒雅的男人，虽然人已至中年，却看起来较为年轻，仪表十分出众。
林稚水的酒意瞬间就消失了。其他看到的人多少也愣了愣。
来人正是林稚水的父亲，林渊。
林渊先是看了林稚水两眼，随即走向蔺南期，语气温和：“南期，我来接骰丶摇！彼烟盗溯掀谇肟臀暇鼋臃纭
“林叔。”蔺南期也打了招呼。人家父亲来接女儿，他当然不可能说什么。
林渊就道：“鳎础！
林稚水不可能在这样多人面前跟父亲闹脾气，只犹豫了片刻，跟蔺南期说：“麻烦你帮我送送沈韵韵。”
见蔺南期答应，她就跟在林渊身后，上了车。
父女俩都很沉默。闻到女儿身上的酒气，林渊皱了皱眉，说：
“鳎院蟛蛔即┏烧飧鲅尤ゾ瓢伞d阌Ω弥牢o铡！绷衷ㄗ约壕褪悄腥耍琅卸嗥粒切└瞿腥四宰永镌谙胧裁矗芮宄
林稚水没有说话。
“听到了吗？”林渊又问。
“嗯。”林稚水将头转向车窗，看着向后退去的路灯下的街景。
当初，她的爸爸林渊对她的生母温寻蕙一见钟情，原本家里安排了联姻对象，但林渊还是冲破重重阻扰，执意娶了经济条件相对一般的温寻蕙。
结婚后，夫妻恩爱，尤其是温寻蕙生了林稚水之后，林渊更是对唯一的女儿千娇百宠，爱若明珠。
但是在林稚水十岁的时候，林家的生意出现问题，当年那位联姻没成的肖家千金离异多年，又回来帮林渊了。
虽然林渊一直保证跟那肖家千金没有出轨，但温寻蕙是个烈性的，争吵之下，执意离了婚。
那个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这位肖家千金多年来都还惦记着林渊。
父母的事，林稚水也不想再去讨论到底孰是孰非。
爸爸妈妈都说爱她。继父是个美籍华人，也对她很好。所以她觉得自己是没有资格自怨自艾的。
只是父母重组再婚，都有了新的家庭，她不喜欢回家了而已。她总觉得，两边都不是她的家。可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才算自己的家，只有她一个人像是多余的。
而那位肖家千金，当然就是林蔚然的妈妈，肖妍。
林稚水被林渊带回家的时候，肖妍和林蔚然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她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肖妍说。
林稚水看着对方笑盈盈的脸，她知道，肖妍是个手段厉害的女人。林渊和肖妍的结合，也让林家的安林控股集团更上一层楼。
“这么晚了，还没睡？”林渊看了看那两母女。
“知道你去接髁恕5茸拍忝悄亍！
林渊没置可否，对林稚水说：“你的房间，一直都是打扫准备着的。上去吧。”
林渊亲自送了女儿上楼，跟着她进了房间，他原本还想说说林稚水在网上火起来的事，但都是网络时代了，只要不是负面的，他觉得倒也没有什么。就只说：
“鳎鹩Π职郑蛔荚侔岢鋈プ　d闶怯懈盖椎模荒芄髀湮抟赖纳睢！
林稚水也知道，他爸爸之所以这样担心她，是因为知道她之前一个人出过事。
她原本不打算让家里知道。但是她那时买了避孕药回去，吃了药，药盒子放桌上还没来得及扔，洗澡出来，就被突然来看她的母亲看到了。
母亲很快又发现了她有点红肿的嘴唇，还有她锁骨的吻痕，又来扒她的衣服。
她那时也是有些情绪不稳定，觉得委屈，毕竟才刚好满十八岁，见到妈妈眼圈有点儿红，家里就以为她是被人强.暴了。虽然，事实上从她的角度来说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她家里人至今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蔺南期而已。
过了几天后，她还自己去找过蔺南期，她找他，是想跟他商量商量，问他要不要干脆跟她做男女朋友，他们可以在异国他乡，相互照顾。
但是到了蔺南期那里，他的同学居然说他休学了，好像是去了纽约。根本就找不到人。
一句话都没就走了。林稚水当时也很震惊，因为当时他们的留学圈子，几乎都知道蔺南期是个怎么样的牛人，居然休学。之后她才通过国内了解到，原来是蔺家出了事。
渐渐地她就自己消化了这件事。再后来的几年，蔺南期一次也没联系过她。据说一心扑在事业上，特别是头三年是完全的工作狂，所以年纪轻轻已经执掌世景这样的商业帝国。
她就从一开始的打算做他女朋友，变成了再也不想做他女朋友。
林稚水想了想，说：“要是我交男朋友了呢？”
林渊皱皱眉：“外面的男人也没几个像样的。爸爸给你考察了两个对咱们也有意向的，只是暂时都还在外边没回来，到时你去相亲就行了。”
唉，林稚水觉得，或者她真的该相相亲，或者交个男朋友。
也许多跟两个男人有过那种关系之后，就不会耿耿于怀了？因为在她这里是独一份，所以那么特别。
就像人家期哥千帆过尽，见多识广，当然就不记得她这朵小花了？
**
林渊才走，林蔚然又来了。跟着给她送牛奶的方姨一起来的。
方姨放下牛奶，说：“鳎鹿窭锏乃率遣畔垂模憧梢阅贸隼创！
林稚水笑了笑：“谢谢方姨。”
方姨很快退出去，林蔚然却留下来，说：“我听说，期哥今晚根本就没有请女孩，你们都是自己去的啊？”
“嗯，严翡叫我去的。”林稚水恹恹看她一眼：“你出去行吗？我要换睡衣了。”
林蔚然想了想，转身离开了，林稚水却发现蔺南期这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到了。】她给对方回过去。然后对面就没有回音了。
在林稚水洗澡出来，趴在床上翻翻手机准备睡了的时候，她发现蔺南期又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是一张图片，正是林稚水那张五短身材穿着泳衣，而且在哭嚎的照片。
是蔺南期在祖母给他看了那张沙滩照以后，随手就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拍下来了。
林稚水点开图标放大一看，她第一眼还没注意到自己，只是看到了踩着足球的蔺南期，感叹一秒蔺学长果真是从小帅到大啊，随即才看到了自己。
她微微张大眼，笑意逐渐凝固，简直不敢相信。在笑颜灼目的小小少年身后，她穿着幼儿比基尼装，哭得好丑，下边儿的牙还缺了一颗，手上的沙子都快糊了一脸。
这男人……为什么发她这样的黑照，是在暗示什么吗？
林稚水快要心梗了，她只听说过那些塑料花姐妹，会选女伴拍丑的来衬托自己，但是他需要吗，绿树也要红花衬吗。
暗示她丑？内涵她的身材？
她长大了是什么身材他不清楚吗？连手感好不好，隆没隆过，他不是都知道？
这个时候，蔺南期居然又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又是他俩的同框照。这次年纪要稍微大一点了。地点是在蔺南期家的泳池里。然后，依旧是蔺南期很帅，她很丑。
这位邻家哥哥显然才从水里冒出来，优越的下颌线从小就显现了，一手将湿发往后梳去，唇红齿白的，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谁见了不夸呢。
而后面的她，大字型趴在粉红色的火烈鸟充气浮床上，像朵被晒焉了的黄瓜花，头发一缕一缕正在淌水。
是的。她承认，蔺南期从小水性好，潜水和游泳健将，而她小时候是只旱鸭子，都是抱着游泳圈玩儿。但是这样的对比太扎心了。
接连又有两张照片进来，……蔺南期居然有她这样多黑照？一次次用自己衬托他的盛世美貌，林稚水心都有点麻木了。
他……多打两个字会死吗？只会发图？
说不出是怎样一种心情，林稚水也不知自己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开始去翻找手机相册里的泳装照。
她的泳装照真的很多，去的地方多，拍照姿势也很多。
林稚水最后挑中的一张，是两个月前在利古里亚海滩拍的，扭着小细腰，经典飞吻动作，左手抬起在下巴，嘟着嫣粉色的唇瓣送出吻，仿佛还能听到那小嘴里发出的“mwah”的亲吻声。
连林稚水都觉得，这张照片的身材太完美了，穿着白色泳衣，该有的都有，沟壑分明，在蔚蓝的天海之间，像一道风景。
这张照片缓解了蔺南期带给她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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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帮林稚水重温了一下他们的青梅竹马情，又看了看林稚水小时候的模样，越看越觉得真他妈可爱。
他弯唇笑了笑，打算放下手机去洗澡。
这时，林稚水的消息却进来了：【在吗？】
为了确保蔺南期一定要看到，几乎在他回复了【在】的同一瞬，林稚水把自己的白色比基尼照点击发送过去。

第 9 章
“……”蔺南期看着这张陡然出现的成年饔咀罢眨畹阋晕亲约貉刍ā
原本以为是网上的图，但他视线刚好最先捕捉到的是那张脸。
指尖轻触放大照片，清晰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发育良好的曼妙酥雪。
随即，他的视线停留在女孩细弱的腰，平坦可爱的小肚子。
直到看到那条【“鳌背坊匾惶跸康奶崾荆腥四抗獗渖睢
照片不见了，过了十多秒，对方又过来一条消息。
鳎骸景ィ恍⌒姆4砹恕＃u.jpg）】
林稚水心里很忐忑，她原本是很想把照片甩到蔺南期脸上，让他看看清楚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几乎是一发出去她就后悔了，不该给他发自己的成人版比基尼照。虽然只是几秒就撤回，但是她仍然觉得很羞耻，还有点莫名的害怕。
她很快又发了一条。
鳎骸菊娴姆4砹耍皇欠8愕模刹灰嘞氚　！
又等了一阵，咦？假正经学长他怎么不回复了，难道是被她的泳装照震撼到了？还是没有看清楚呢。但愿是根本没看清楚吧。
林稚水盯着蔺南期那个头像，等回复太难受，老要看他回没回，会回什么，干脆关了机。
蔺南期那边面无表情，缓缓打出几个字在对话框里：发给你男朋友的？
这样的照片，怎么看都是调.情用的。
想了想，蔺南期又删除了这句话，一扯嘴角，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冷笑，没有再回复。
直接脱衣服洗澡去了。
林稚水关了机却也还是睡不着，正好在家里，也跑去翻小时候的相册，看看册子里能不能找到蔺南期的黑历史。
只可惜她翻完几大本相册，都失败了……
**
第二天是从父亲的家里醒来的，林稚水还真是不习惯。
不过，她下楼的时候，林蔚然母女俩都已经出门了，倒是避免了与她们见面。
林稚水依旧很忙。她还招聘了两位助理，负责美术馆那边的改造，对改造团队的工程进展及时跟进。
“槐姐。”林稚水隔几天突然接到苏槐的电话。
“鳎阏饬教煊锌章穑俊
“有空的，槐姐你尽管说。”
“蔺总的母亲，也就是季辰雯女士，有一部分油画需要保养。你如果有空，就代我去吧。”
“好的。”林稚水微怔，随即答应了下来。她知道苏槐这是什么都想着她，一有机会就让她去接触可能会给她带来帮助的人。她没有拒绝苏槐的好意。
跟季女士约好时间，林稚水就开着她的小跑缓缓驶入檀山别墅区。
这里位于寸土寸金的檀山滩地段，生态景观和私密度却是极好，每一处住宅，都是身份与名望的象征。
蔺家占据着最好的观景位置，前庭草坪占地宽广，充满设计感的水景池中波光粼粼，修剪精致的花丛正开得灼烈。有主附两栋楼，second empire风格，蓝色调斜坡屋顶，廊柱与墙面一色的米灰，端庄典雅。
林稚水这时就看到林蔚然居然从蔺家出来了。对方看到她，也是一怔。
林蔚然现任安林集团运营中心副总，虽然是年轻了些，但特殊的身份，名校的学历，还有在圈子里的人脉，让她出师连连得利，可说是如鱼得水，大受好评。
她今天是特地上门来，亲手给季夫人送一份请柬。
管家送走了林蔚然，又请了林稚水进客厅，就见蔺南期的母亲季辰雯从二楼走下来。
林稚水看过去，只见对方身着浅湖水绿真丝居家服，随意挽着长发，明艳优雅，看着依旧很年轻。
季辰雯看向林稚水，微微怔了怔。
她身在这个圈子，见过的各种天然和人造美女着实不少，但这长大的林家姑娘仍旧给了她惊艳的感觉。
女孩的皮肤雪嫩清透，仿佛能掐出水来，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尤其漂亮，宜嗔宜喜。
季辰雯就笑着说：“鞫汲ふ饷创罅耍咧械氖焙虺鋈サ陌伞！ 她很喜欢小姑娘，尤其是优秀的小姑娘。
林稚水也微笑回应：“是啊。季阿姨您好，打扰您了。”
“哪里打扰了，是我和苏槐请你帮忙，辛苦你跑一趟才是。”
“不辛苦，很荣幸。”林稚水笑道。因为她正好可以看到季夫人的一部分珍贵藏品。
这时，突然看到一头黑色的中亚犬从客厅一角晃出来，看着她们，尤其是看着林稚水这个陌生人。
季夫人就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前年开始养的狗。我儿子，也就是你南期哥哥，还记得他吧？这狗叫storm，平时我们叫它拖拖。”
季夫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正要让林稚水别害怕，林稚水已主动给那条中亚犬打了个招呼：“嗨……拖拖。”
她向来不怕狗，猫猫狗狗都爱亲近她，似乎是一种天生的令动物喜欢的技能。
动物是最敏锐的，感受到林稚水对它的喜爱，拖拖蹿过来，抬头看了看她，老老实实地任她伸出手摸它的脑袋。
季夫人惊讶地看着林稚水，拖拖这体型，连壮汉见了也要心里打鼓。打起架来，更是能完虐比特犬。虽然拖拖没张口咬过人，可除了蔺南期，也几乎没人摸。
季辰雯与林稚水聊了一会儿，就带着她去二楼画室。
季夫人介绍道：“二楼左边有四间都是藏品，三楼是我儿子住。不过，他现在都很少回家。”至于蔺氏夫妇，起居在另一栋。
季辰雯让林稚水不急，让人给林稚水上了饮品点心，让她休息好了再工作。
林稚水就在花园里陪拖拖玩了会儿飞盘，很快，狗子就粘她得不得了。
也许因为是蔺南期的爱宠，这狗子的家庭地位显然很高，沿着走廊，巡回着领地，也没人管它。
林稚水走到哪儿，拖拖就跟到哪儿，但是在进入二楼藏品室之前，林稚水朝它摇了摇食指，说：“拖拖，这里边你不能进哦。在外面等我，好吗？”
拖拖靠着林稚水的膝盖不动，林稚水知道这是狗子还想要她陪它玩儿的意思，她就蹲下来，说：“拖拖，我要工作了，等帮完季阿姨再跟你玩，好吗？”
拖拖显然不肯，林稚水被拖拖蹭得发痒，更是被它庞大热情的身躯拱得背靠墙壁跌坐在地上，她忍不住捏着它的脑袋将它推开些。
一人一狗玩闹一会儿，林稚水有些吃不消地笑着打趣：“都说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你就不能矜持一点？狗子。”
你主人不是狠矜持吗？拖拖这么热情大胆而活泼，怎么就一点也没有随到主人？
“别舔啦。”她干脆揉上拖拖的脸，刚说完，就感觉到了什么。
林稚水侧过头，看向扶梯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长腿，穿着黑色休闲西裤的，男人的腿。
她还没来得及将视线上移，拖拖已经离开了她，迅速朝对面扑了过去，兴奋地围绕来人甩着尾巴，谄媚求抚摸。
对方的身份已不用猜测，肯定是蔺南期。林稚水抬头看向对方的脸——果然。
蔺南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抚着拖拖的脑袋，转眸瞥向还坐在地上的女孩。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在自家看到林稚水。
两人目光相接。林稚水顿时感到尴尬，略别开视线，手撑着墙立即站起来。
在比基尼事件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清她先前那句“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但她可没内涵他是舔狗，毕竟谁有那么大本事，能让蔺总这么骄傲的人儿当舔狗呢。
“……”她想开口说点儿什么，然而在蔺南期这淡而难辨的眼神下，却不知先说哪一句。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个周末不回家？”幸好，季辰雯及时出来，微微化解了林稚水的尴尬。
“回来拿个东西。”蔺南期将手插进裤兜，没有多说。
“鳎馐悄隳掀诟绺纭！奔境仅┚托ψ懦种伤怠
林稚水以为又要跟蔺南期假装一遍“多年不见”。
还好，这时他说话了：“前几天，我跟饕丫恕！
“哦？”季辰雯闻言也没有多想。这些孩子之间的交际，她现在也不太清楚。
甚至在她的印象里，她一度以为中学时的林稚水和蔺南决在谈恋爱，后来才听说孩子们在做乐队。
季辰雯可从没想过自家儿子和林稚水会有什么特别关系，就只对蔺南期说：“鞔有【秃芄裕阏飧鲎龈绺绲模院蠖喙卣兆判！
林稚水果然很乖地在季辰雯面前招呼道：“南期哥哥好。”
蔺南期黑眸沉沉，嗯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随即没有多逗留，直接上了三楼。拖拖自然是选择跟自己的主人走了。
**
季夫人习惯了儿子在家话少，倒没觉得蔺南期反应哪里不对。
林稚水随即被季夫人带着参观了她的私人收藏，除了画品，还有瓷器，玉器等。当然，存放在檀园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余都存放在银行保险库里。
最后到了需要她工作的画室。
季夫人的藏品室条件很好，光照度，温湿度，灯光直射点布置等，都是专业级别。
室内又很干净，灰尘少，所以褪色老化等现象不重。
季辰雯离开去楼下后，林稚水开始逐一细致检查。
她正在看一幅年代久远的画品，突然看到蔺南期走进来，她瞟一眼，原本没在意，谁知看到男人随手把门关上了。
这屋里隔音效果好，又是厚重的防盗门，可能因为发了比基尼照心虚，也可能因为关门后密闭的空间有种压迫感。
她愣了愣问：“你…关门做什么？”
蔺南期看她一眼：“不关门拖拖会进来。”他随即走到女孩面前，直视她片刻，缓缓说：“不然呢，饕晕夜孛畔胱鍪裁矗俊

第 10 章
“我……”林稚水脑子里有点儿短路，因为和他对视的时候，她觉得蔺南期那双纯黑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而且，她就是随口一问，他这样反问，好像他很单纯，而她的思想复杂，想得很多的样子。
林稚水就有点儿不服气，对着蔺南期，她内心极深处隐藏的不甘又冒出来了。
这几年，没见到他的时候还好，见到他了，还看到他把她抛之脑后得理所当然，她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
她甚至想知道蔺南期后来有没有谈过女朋友。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他另眼相待。
她就说：“我可没有别的意思。”随即不再跟他说话。
蔺南期进来的确有事，走到唯一的一张画桌前，拿钥匙开了抽屉，不知在里面找什么。
**
季辰雯倒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严翡也到了。
她微愣了愣，今天可真热闹。标致的小姑娘一个接一个来。不过，严翡是唯一常来的，熟门熟路。
严翡是在自家附近看着蔺南期开着跑车经过，这才过来的。那算是蔺南期最骚包的一辆车，造型和颜色太打眼，所以她一眼就能辨认。看来是他上午刚去玩了车回来。
严翡新做了刘海造型，今天穿着白色长裙，愈发的清新水灵，一头大波浪长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披拂在身后，让她看起来更加甜美。
她带着一幅超现实主义作品过来找季辰雯。画框不大，但很精致。
“雯姨，这是我在夏拍新得的一幅画，你帮我看看，这幅画入手得怎样？”
季辰雯看了看那奇幻的空中城堡，说：“你知道的，这个我可不太懂，南期在楼上，要不翡翡去跟他交流下。”
她收藏的主要方向是中国古代艺术作品，现代艺术方面，浪漫、写实、印象派作品都会收，完全不包括超现实主义。
“期哥也在家？好巧，那我去找他。”严翡笑了笑。
严翡走上二楼，就看到拖拖趴在一间藏品室外，脑袋贴着地板，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仿佛很不开心。能让这头猛犬做出这种小媳妇模样的，只有蔺南期了。
严翡正要走过去，那扇门却突然打开。
来开门的是林稚水，拖拖精神一振，立起来就扑过去。它偶尔也跟蔺南期这个主人这样玩儿，导致对它自己的庞大吨位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蔺南期的力气哪是林稚水能比的，她那个体形，根本禁不住拖拖这么个热情法，后退了一步但整个人还是朝后倒。
严翡过来的时候，蔺南期的手刚从林稚水腰上拿开，并且低声训诫：“拖拖，不准扑人。”
两个女孩看到对方都愣了愣。蔺南期知道严翡经常过来找季夫人，倒是没太多惊讶。
严翡先跟林稚水打招呼：“饕苍诎　！彼婕纯聪蜉掀冢骸捌诟纾艺夷阌械闶隆！
听严翡说明来意，蔺南期就带着她一起下楼了。
林稚水只是出来上洗手间，接着就回去继续工作。
她对每幅作品的每一处都看得很认真，简单的保养她可以做，但是如果有画层龟裂脱落等问题，就得交给专门的修复师。
过了一阵，严翡来找林稚水聊了会儿天，不知怎么就顺口提道：“鳎愀诟绺崭展刈琶旁诶锩孀鍪裁茨兀俊
“他进来找个东西，担心拖拖进来，就关上了门。”林稚水随口解释了一下。
“真的……？”严翡拉长声音，朝她眨眼睛，带着明显的打趣：“就这么简单？”
林稚水直觉里总觉得严翡有哪里不对劲，她突然问出自己的一个疑惑：“翡翡，你是不是喜欢蔺南期？”
严翡眼神微闪，随即笑了，说：“当然不，我从小就拿他当哥哥看，看他就跟看我亲哥一样的，内心毫无波动。”
见严翡说得这样肯定，林稚水笑了笑：“这样啊。”
严翡这才不再追问，又转移了话题，开始和林稚水讨论她正在上光油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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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没有待太久就又出门了，严翡也走了，只有林稚水，到傍晚的时候，还没有忙完。
季辰雯亲自来叫她吃晚餐。
林稚水这时正好接到蔺南决的电话，叫她和以前的乐队成员一起吃饭。
林稚水就如实向季辰雯说明，婉拒了她的好意。
季辰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蔺南决，季辰雯是把他与蔺家大伯分开来看的。
蔺家大伯可不止蔺南决一个儿子，他养在外面的“真爱”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可以说，蔺家大伯之前这么疯狂，与他那位“真爱”脱不了关系。
因此，季辰雯非但没有因蔺家大伯迁怒蔺南决，还跟蔺老夫人一样，对蔺南决很是疼爱。
而蔺家大伯在外面那个私生子，蔺老爷子压根就不承认，根本不让回蔺家。
**
林稚水到了聚会的地点，以前的同学见到她都很高兴，当年他们时常在一起，彼此间的交情当然很好。
到聚会结束，两人送走老同学，又坐着单独聊了一会儿。
这时突然有人朝他们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岁的男人，瘦高个子，五官长得还不错，尚是个在校大学生。
他在暗处观察蔺南决有一会儿了，他对旁边那个红衣服的妞特别关照，时而给她递水，时而帮她拿纸巾，简直堪称体贴入微，完全不似平时都是被女人捧着的傲慢。
而那红衣服的女孩身材是真好，从侧面看过去，牛仔裤包裹得严实，却将那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勾勒得一清二楚。
不是那种细瘦的竹竿腿，而是骨肉匀称，从饱满的大腿根，纤柔的小腿，再到秀美的脚踝，勾人血沸的线条。
“你的女人？很漂亮嘛。”
蔺晟直接来得蔺南决桌前，将酒瓶往他桌上一拄，眼神飘向林稚水。
蔺晟的声音可不低，林稚水被这声音惊得愣了愣，握着手机看过来。
她认出了来人，是蔺晟。
蔺晟看清楚了她的脸，阴阳怪气一声：“哟，原来是我嫂子靼　d压治腋缢藕虻谜饷匆笄凇！
蔺晟正是蔺南决父亲那个私生子，不被蔺老爷子承认的孙子。
林稚水当然认得蔺晟，匆忙挂断电话。
蔺晟又说话了：“啧啧，哥，你看看你，多可怜，爸爸只爱我，爷爷也偏心，你连公司都进不了。就靠蔺南期赏你口饭吃。”
蔺南决撩起眼皮，看向蔺晟，一双桃花眼里戾气翻滚，就要站起来。林稚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知道，蔺晟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故意来挑衅，还来挑拨。
更何况，她担心蔺南决打起架来，下手太狠，把蔺晟打残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对付蔺晟，何必蔺南决亲自动手，不值得。
林稚水就煞有介事抬手捂捂耳朵，说：“阿决，我们走。怎么突然就来了一条狗，好吵，吵得我都没食欲了。”
蔺南决冰冷的脸终于被林稚水的表情逗得笑了笑，不再那么沉郁。
被称为狗的蔺晟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不过，他看向林稚水的脸，又看向女孩饱满的胸脯，很快又含义莫名地笑了笑。
林稚水对上蔺晟的眼神，皱眉嫌恶道：“挡着路做什么，让开。”
“嫂嫂，不要对弟弟这么凶啊。”蔺晟盯着林稚水，有意激怒蔺南决：“毕竟，好玩儿不过嫂嫂，是不是啊？跟我这弟弟试试，也许比蔺南决更叫你喜欢也说不准。”
蔺南决不打算再按捺，就要上前，林稚水比他更快，前跨两步就反手给了蔺晟一个巴掌，用抽得对方牙根发麻的那种力气。
她露出一个微笑，眼含鄙夷：“那我就帮你哥教训教训你这不成器的弟弟呗。”
她是女孩，被流氓骚扰，给个耳光，天经地义。
蔺晟哪里被人打过巴掌，他虽然是私生子，但却是他爸爸最疼爱的宝贝儿子。他的目光一下变了，表情极为阴狠，看向林稚水。

第 11 章
蔺晟身边立即有人说：“晟哥，要不要我去教训教训这女的。”
蔺南决闻言将林稚水扯到身后，将她遮了个严实。林稚水很快又挡到他前面，说：“阿决，你可别让我刚刚白出头啊。”
蔺晟看着林稚水护着蔺南决的这决心，就呵呵笑一声：“嫂嫂真是带劲儿，还是这么讲义气。”
蔺晟也不是真的傻。他知道，他就算跟蔺南决干架，也不能打林稚水。蔺老爷子要是知道他打了林家的女儿，他爸也兜不住他，负荆请罪肯定跑不了。
更何况，林渊这只狐狸在申城也算一号人物，瞧着文雅但可不是吃素的，心狠手辣着呢，真动了他女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收拾林稚水，也不能在明面上做，只能来暗的，只有先忍下今天这一巴掌。所以，蔺晟只针对蔺南决：“哥，你真是孬种啊，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吗？”
蔺南决这时心情却很好，他看了看林稚水圆圆的后脑勺，丝毫不以被女人护着为耻，慢慢看向蔺晟，说：“躲女人背后怎么了，总比你这么个惹了事只知道找你爸擦屁股的巨婴强。”
林稚水噗地笑了出来。
蔺晟的脸色再度变了，有两个蔺晟的小弟的表情也有点怪异，估计是想笑但是不敢。
蔺南决接着说：“鳎颐亲摺！
林稚水诧异看看他，蔺南决居然就这么叫她走了，在她印象中，这哥们儿可是最喜欢打架斗殴的啊。她当然说：“好。”
蔺南决没有动手，蔺晟居然也按捺下来了，并没有先出手。
上了车之后，蔺南决却有些沉默。林稚水发现他的面容隐在暗处，透着几分看不分明的冷色。她明白，蔺晟的话其实多少对蔺南决是有影响的，他并不像表现出的这么不在意。
不过他却生生隐忍了，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被蔺晟一挑就爆。看来这几年，他是真的改变了很多。
**
蔺南决这时接到电话，是蔺矫成打来的，问他在哪儿。蔺家老爷子居然也在附近。
蔺南决就带着林稚水一起过去了。是个曲艺茶舍，蔺老爷子的老朋友新开张的，过来捧场。
林稚水就看到，蔺南期也赫然在旁边一个半封闭茶室里。
他的黑发被灯光晕上淡金的轮廓，唇边极浅一点笑意，是惯有的斯文和凉薄。在和两个她不认识的人聊着什么。
看到蔺南决带着林稚水一起来了，蔺南期目光微凝，随即移开。
蔺老爷子看到林稚水，则很是高兴，笑容一下就挂到了脸上。
他向来喜欢这个小丫头，嘴甜，率真，爱臭美，小时候每次穿了新的公主裙，总爱牵着蓬蓬的裙摆走来走去，忍不住要让大家都看到，可把他和蔺奶奶逗得不行。
蔺老爷子又意味深长地看看蔺南决，自己这孙子还没追上人家呢。
“蔺爷爷。”林稚水上前打了招呼之后，就和蔺南决也在另一桌坐下。
她还是有点担心蔺南决的情绪，她先前之所以那样杠上蔺晟，就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蔺晟母子给蔺南决母子的阴影有多大。
现在看到蔺老爷子显然又是先叫了蔺南期，后面才叫来蔺南决。担心蔺南决多心，在浅抿了几口桃胶牛奶之后，她斟酌片刻，就说：
“阿决，其实，蔺南期这人还是不错的。”她顿了顿：“至少他对亲人是真的不错。你也知道，蔺晟就是巴不得你跟蔺南期斗起来，他好捡便宜，所以，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心里啊。”
蔺南决看看林稚水，他没有她想的那么敏感脆弱，不过，被她关心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就见林稚水又安慰：“真的，你一定要放宽心。你就把蔺南期当成给你打工的，活让他去干，心让他去操，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分红。然后，还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这样多好，是不是？”
林稚水正说着“打工论”，总觉得蔺南决的眼神变得微妙，她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着对方的视线朝后看了眼，然后才是一愣。
唉，她这体质真的不适合八卦，每次一在背后说那谁，那谁就能听到。站在她后面盯着她看的，不正是蔺南期吗。
林稚水很快反应过来，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期哥，你坐。”
蔺南期沉默坐到她让出的位置，朝她笑了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幽深的黑眸微眯了一些，有种漫不经心又冷感的感觉，配上他长相，极其撩拨人。
林稚水恍了恍神，听到他对她说：“以前还不知道，髡饷椿岚参咳恕！
他意味深长看着她，这偏心都偏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吧？活让他去干，心让他去操，然后他弟弟拿着他挣的钱，和她花前月下谈恋爱？
林稚水呵呵干笑了几声，看看蔺南期，没好再说话，只在一旁默默听着两兄弟交谈。
**
离开曲艺茶舍的时候，蔺南期倒是主动对蔺老爷子说：“我送靼桑陈贰！
蔺南决想说什么，林稚水却已经答应了：“行啊。”
她知道蔺南决现在都跟蔺家二老住老宅，跟她家是反方向，就跟着蔺南期上了车。
林稚水今天实在有些困，她看看蔺南期，这男人一直在接电话，基本都是别人讲他听，间或嗯一声示意一下。
无聊之下，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开始耷拉。
蔺南期还没放下电话时，就注意到林稚水的头在一点一点的了，还几次撞到了车窗玻璃上。他随即收了线，伸手把女孩的脸转过来，果然见这傻孩子的额头都碰红了。
林稚水闭着眼睛的时候，密密的睫毛低覆下来，轮廓精致又柔和，光洁的肌肤像上着一层细白的釉，格外的乖巧，幼的感觉更浓了。
蔺南期多看了几眼，把她往中间挪了挪。也不再接电话了，就这么坐着跟着假寐。
林稚水一睡就睡得沉，自己压根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车快驶进林稚水家的小区，突然蹿出来一只猫，司机踩了一脚刹车，林稚水才给晃醒了。
林稚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她下意识地伸手摸索，指尖刚触到一层布料，仿佛感受到一些热度，手腕就微微一痛，随即被拉高固定不动。
她轻呼了一声，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行驶的车里，脑袋下面还靠着硬邦邦的什么东西。
她头转了转，发现自己不仅是上半身躺在车座上的，头居然还枕在蔺南期的大腿上，手腕还被蔺南期抓在手里。
林稚水像触电一样，一下扯回自己的手，直起身来，迅速挪到了靠车门的座位边上。
她睡得也太大意了，居然睡到他身上去了。
而且，她刚刚是差点摸到了蔺南期的哪里？……瞧瞧人家立即制住她的那副矜持做派，手腕都给她捏痛了，生怕被她占了便宜的样子。
林稚水眨了眨眼，缓过神后，越想越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前。这男人装模做样什么呀？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床上是个什么禽兽的德性。
蔺南期态度却很温和，他看着林稚水因沉睡晕着淡淡潮红的脸庞，主动跟她说话：“餍蚜耍空茫斓搅恕！
林稚水没有答话，而且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前排的司机连往后视镜看看后面的路况都没敢，这位林稚水林小姐，也是刷新他的认知了……一次又一次，拂他家老板的面子，但奇就奇在，蔺总居然一点也不跟她计较。
“……”蔺南期看出林稚水不高兴了，但是不明白她又在不高兴什么。是她自己倒过来的，他见她脑袋磕得厉害，担心她那细细的脖子受不了，这不才给她当肉垫吗？
已经到林家住的小区门口。林稚水对着降下的车窗，让保安接通林家电话后，就放了他们进去。
到了家门口，可把林稚水吓一跳。她爸爸，还有林蔚然，都站在外面迎接她呢。可能是想看看送她回来的是谁。
蔺南期倒是气定神闲下了车，与林渊打招呼，顺道聊了几句。
看到蔺南期下车的时候，林渊和林蔚然都愣了愣。当然，两人的心情完全不同。
林渊还不至于见到蔺南期送林稚水一次，就以为对方对他女儿有意思。
林蔚然可就不一样了，她认定林稚水已有男朋友，只觉得是林稚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妄想勾引蔺南期，不免在心里冷笑，觉得应该在适当的时候告知蔺南期知道，她这个妹妹，可不似她外表这样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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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没想到，这一晚跟蔺南期道了别，再次见到他，就已是大半个月后。
蔺南期去了英国，亲自谈判一桩知名药企的并购案，又参加了一个新能源产业发展论坛，最后，还去见了一直与他保持联系的心理医生。
就在蔺南期人不在国内的时候，他居然也火了。
是网上突然不知道从哪爆出他和一个女明星的同框照，正是是在古隆酒吧里，主动来给他敬酒的姜明羽。
姜明羽作为一个热度减退的女团爱豆，虽然影视作品差强人意，但流量还是有一些的。
她的恋情本就有人关注，再加上这个和她两次同框的男人外形实在太惹眼，隔着屏幕都能感受他释放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就爆了两个相关热搜。
#姜明羽疑似恋情曝光#
#姜明羽圈外男友超帅#
第一次同框是在一次饭局结束后。蔺南期与姜明羽从一家古香古色的餐厅走出来，两人似乎在柔情对视。
第二次同框，是在古隆酒吧，因为光线要暗些，只能看到这位男友似乎抓着姜明羽的手，两人正在说什么。
蔺南期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三线女明星扯上关系。
最后热搜演变为#姜明羽男友身份#
随着这类呼唤声，蔺南期被八的速度可比林稚水快多了，林稚水毕竟只是一个毕业不久刚回国的大学生。可认识蔺南期的人多得多，有兴趣八他的人，也多很多。

第 12 章
林稚水吃到这个瓜时，已经有点晚了。
网上已经有人八出来：
【姜明羽这是要飞升啊，世景的太子她也能搭上。】
【谁？求八，求深八】
【没看到上面说吗，世景集团，难道有人不知道世景？】
【真的假的？我还等着小哥哥甩了姜明羽c位出道，那看来是不会出道了……】
很快有了更多的声音：【蔺南期能看上姜xx？还圈外男友？】
【如果真是世景那位，那是不是姜明羽的男朋友，就有待考证了……】
都不需要科普，提到世景，大家就知道这是位真名门公子。
八出来男主角居然是这样的背景，吃瓜群众更激动了，但大v和营销号已经不再搬帖，甚至开始删除之前发的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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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被严翡拖进一个微信群，群名叫【空巢少女】。
她看了看群成员，有很多头像她不认识，但认识的几个，都是社交经常会重叠的。
申城的名媛圈，也分了不少小圈子。
贵妇团大都是40岁往上的，这一群人喜欢比儿子。
也有媳妇团，一般是某些领域有一定知名度的女性或者明星高嫁进豪门的，比较有共同语言，更喜欢炫夫秀恩爱。
从小就是千金小姐的又是一派，更喜欢混一起，即使有的已经联姻嫁人，也还是更喜欢在大小姐帮里混。这群人也是最张扬恣意的。林稚水被拉进的就是这样的群。
群里正在聊天，林稚水看到第一句就是：
【一看就是这个姜明羽自己导的戏，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蔺南期跟她同框，这怎么也该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女明星”吧，怎么就成恋情了？她可真会给自己贴金。】
【蔺南期真包养这女的了？这女的看起来也就是脸上胶原蛋白多点儿，别的看不出来哪里优越啊。】
【不是，古隆酒吧那天我们也在，期哥根本没带女人去。】
【这人自己炒作呗，期哥之前连采访都不接，会跟她一起舞？】
大家正在热切讨论八卦，突然有人注意到进群的新人，说：
【哎，新来的是谁？进群先爆个泳装照啊。】
林稚水假装没看到这一条，果然很快又被围绕蔺南期的讨论淹没，没人管她了。
林稚水回想一下，那次在古隆酒吧，有这么个女人出现过吗？她居然没有印象。
她放大了那两张在酒吧的照片，还真是拉着手，啊，不对，其实是拉着手腕。
林稚水顿时想起自己在蔺南期车上被他抓手腕的情景，难不成是这女星也对如今“守身如玉”的蔺南期伸出了魔爪？结果被他捉住。
看热闹不嫌事大，林稚水就也转发了一下，还发了好几个无聊和吃瓜表情。
【饕苍诔怨希俊坑腥丝此17宋2诘紫铝粞晕仕
认出这是个蔺南决的小号，林稚水就迅速回复他：【好瓜大家吃。（你懂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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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明羽一方也懵了，没想到会沸得这样快。原本他们就没想让这一组图大爆，只想有个小范围发酵，与蔺南期炒炒暧昧，谁知一下就蹿火了。
于是，姜明羽这边赶紧发了声明：我与蔺先生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纯属有过两次正常的社交来往，请不要胡乱猜测。诚请大家专注艺人作品，切勿信谣传谣，并对不实信息进行删除。
吃瓜群众一看，？？？
人家男方都还没有回应，一出戏已经被她一个人唱完了。
除了粉丝戴着滤镜看自家爱豆，路人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有人开始讽刺姜明羽登月碰瓷、丧心病狂什么的。
倒是蔺南期一下收获了一大批女友粉。
可惜这位蔺总并没有微博，就有人世景集团，请蔺总开个微博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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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才下了飞机，正好世景新建的研发中心就在附近，他就顺道去了一趟。
并没有惊动太多人，他只见了研发中心负责人，到总监控室看了看。随即戴上口罩，修长高大的身形披上白色实验服，走进其中一间生物实验室。
迎接蔺南期的是他以前在斯坦福的学长，两人私交非常好。
那学长见到他很高兴，两人说了会儿话，对方就介绍说：“南期，这是新发现的蛋白，还没取名字。”
蔺南期就来到一台倒置荧光显微镜前，低头观察片刻，修长的手指熟练调了调焦距，又观察了一会儿。
因为戴着口罩，他的一双眼睛格外醒目，令一旁的实验室女助理破天荒地感受到男色的魅力。
她发现这位boss有双冷静过人的眼睛，内勾外挑，眼窝微深，眼瞳是清泠深邃的黑，睫毛比女孩子还密长。
如果他看的是女性，这样的专注，应该会令任何女孩脸红心跳，但他聚精会神注目的却只是蛋白分子。
蔺南期并没注意到这位女助理，与学长交流一阵，又看了两个项目研究进展，才从研发中心出来。
上车之后，孟颀还是决定给自家boss汇报一下：“蔺总，网上有个叫姜明羽的女明星，和您传了绯闻，不过她已经发声明澄清，说你们并无男女关系。”
蔺南期微怔了怔，没想到自己这么个完全没热度的隐形人，也有人来蹭。就问了一句：“现在舆论怎么样？”
“舆论都是在说这女明星自己炒作，稍微有点流量的博主也都删除了不实信息，毕竟还是怕被咱们集团起诉造谣。”
蔺南期没有再多问什么，有什么问题，自然有公关和法务处理。
他就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操作了几下，突然，他转眸看向孟颀，缓缓问：“你不是说稍微有点儿流量的博主都删了？”
“是都删了。”孟颀说着，随即想到什么。
他知道蔺总在微博仅有个小号，就关注了林小姐一个人，见他这样快就发问，显然是一登录上去，就看到了这个唯一关注人发的内容。
心里咯噔一下，孟颀立即也打开微博找出林稚水的号。
妈呀……果然林小姐微博上还明晃晃挂着蔺总和姜明羽的“恋情”，而且还在评论里和自己的粉丝聊天。
-meng: 【好瓜大家吃。（你懂的.jpg）】
网友a： 【飨氤允裁垂希看蠡乒希俊
-meng: 【不要到我这里来舞黄，我说的是蔺总的瓜】
网友b：【魅鲜遁埽俊
-meng: 【点头之交而已】
蔺南期差点被林稚水给气笑了，她倒是不怕被世景起诉造谣？还点头之交？
而且蔺南期还发现了蔺南决的小号。
蔺南期垂眸默了默，给林稚水打了个电话。
**
林稚水正在给朋友过生日，接到蔺南期的电话还挺惊讶：“你回来了？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蔺南期看看窗外的树影，声音若有所指：“髡庋匦奈业母星樯睿业比灰驳霉匦墓匦哪恪！
“……”林稚水这才想起，自己发的微博忘记删除。但是，蔺南期这样的大忙人，莫非还有空注意她的动态？她就尴尬笑笑，岔开话，说：
“山懿园在搞艺术节+水上灯宴，晚上还有夜光装置展览，期哥要不要过来看看？这边的菜品也不错。”
蔺南期正好也收到了邀请，就说：“好啊。”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蔺南期才到了懿园。林稚水这时早就已经和朋友吃完晚饭，留下来专程等他。
恰好蔺南期遇到一个重要合作人，有生意上的事要谈，林稚水今晚没喝酒，见蔺南期没有再追究她凑热闹的事，就自己开着车先走了。
可没过一会儿，蔺南期就接到林稚水的电话。
他接起来，说：“鳎俊
女孩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要比平时微微急促：“你在哪里啊，蔺南期，还在懿园吗？”
“在，怎么了？”屋里有点吵，蔺南期跟合作伙伴说了句抱歉，站起身，走到了外面走廊。
林稚水看着车窗外的情状，说：“我的车才从懿园出来，还没下山，被追尾了，那车下来四个男的，有两个人堵在我的车前面，有两个在敲车窗，我觉得不大对劲。”
她遇到过黑人抢劫，也遇到过流氓，警惕心比较高。
蔺南期目光变得冷峻：“不要下车，把定位发我。”又说：“不要怕，我马上到。”
他的声音很沉稳，令林稚水过急的心跳顿时被安抚了不少，点点头，挂掉电话后立即给蔺南期发了定位。
她抬起头，隔着玻璃，发现有个男的又在拍打她的车窗了，力气比先前还大。林稚水看出对方明显是喝醉了的，看对方看那口型，仿佛是在说：“开门啊，美女。”
她开的是一辆红色超跑，一看就是有钱女孩子开的。
这时，天上突然开始下了雨来。

第 13 章
山道上突然亮起大灯，强烈的直射白光令堵车的几人咒骂起来，将他们的注意也从林稚水身上吸引到驶近的车上。
见这辆打着大灯的车居然开到面前停下了，这几个男人眼睛都快睁不开，高声道：“谁他妈打算来管闲事？”
直到那辆车关了远光灯，这几个人才发现对方来的是两辆车。
第一辆车是蔺南期的日常组合，他本人，助理孟颀，和司机。
第二辆则是蔺老爷子指派并勒令他配备的保镖，今天他只带了两人。
一共五个男人。两个保镖都是精挑细选，身手出众的，加上蔺南期本人和孟颀也是身形高大，一起下车时，让那堵车的几人都愣了愣。
蔺南期撑着一把黑伞，踩着已积水的路面走过去，站定在林稚水车旁，才问：“几位堵着车是什么意思？”
蔺南期只是习惯了贵公子得体有礼的做派，可他的侵略性却是刻在骨子里的。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不会再像年少轻狂的学生时代那样轻易动手。
可是当他不再收敛时，气场却完全碾压这几个逞凶斗狠惯了的男人。
那四个男人估计了一下形势，相互对视了片刻，有个看起来是带头的就说：“没什么，我们不是给追尾了吗？当然得找这位小姐谈谈理赔的事情。谁知道，这位小姐不下车。”
蔺南期曲起食指叩了叩车窗，林稚水这才打开车门走下来。
雨势已经有些大了，蔺南期将伞移到林稚水头顶，说：“去我车里。”
在昏暗的光线下，林稚水对上蔺南期的眼睛，她知道，他来了事情就简单了。随即感受到蔺南期虚扶着她的肩，带着她往车里去。
立即有个男人想纠缠阻拦，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即上前，隔开了对方。
伞都倾斜到了林稚水这边，风又是挟着雨珠子斜吹的，蔺南期半边身子都打湿了。
孟颀则拍下了对方车辆的车牌照，以及追尾现场照片。
他又说：“这位女车主是我家老板的妹妹，后续赔偿事宜，由我联系。是你们的全责，哪位开的车，麻烦给我拍一下驾驶证和行驶证，或者身份证也行。”
几个男人又相互看了看，有个没喝酒的说：“我没带，不如你先给我们这位美女的驾驶证，我们找保险公司理赔也是需要她证件的。”
孟颀也就不再追着要，他知道对方应该是的确没带，车牌照和人脸都照下来了，取证也清楚，世景自然有办法将这几个人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至于这点车子损失，他家boss根本没看在眼里，蔺总要知道的是这几人的来历。
双方就相互留了手机号，蔺南期让孟颀去开林稚水的车，林稚水则坐他的车回家。
蔺南期坐进后排，说：“没事了，走吧。车我让人修好后再联系你。”
车厢里的灯开着，林稚水转过头，说：“谢谢，期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蔺南期朝着她一笑。
林稚水随即看到蔺南期身上的白衬衣打湿了，贴在他皮肤上，勾勒出窄而有力的腰身，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
湿衣裳，穿着应该很不舒服。
她的意识陡然飘远了些，想起几年前的那一天，他的衬衣也是被雨打湿了，衬衣下摆抽了一半出来，另一半扎在牛仔裤里。清俊挺拔的少年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也是一道风景。
她也是担心他不舒服，会感冒，叫他去换衣服。他却微眯着眼盯着她看，朝她笑了笑，就朝她走近。
当时蔺南期还不吸烟，没有烟草味，她至今还记得那天他身上淡而冷冽的苍兰气息。
他那时都靠她那样近了，几乎是半拥着她，她还在分神觉得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还傻傻地叫他南期哥哥，朝他笑，以为他就是跟小时候一样，摸摸她脑袋亲近一下。
直到她终于意识到蔺南期想对她做什么。
她根本挣不开他的禁锢。男女力量的绝对差异，她那一次才真正有所领悟。
像刚结不久的花苞因风雨而打开，被悍然入侵。纯洁的花瓣，被外力撕毁。还没做好准备就被迫绽放到极致，没有给女孩选择的权力。
林稚水也不明白，自己事后为什么没有报警，甚至连父母一再的追问，也下意识地帮他隐瞒了。想不明白，她就没有再想。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明明蔺南期对她来说才该是最危险的。她居然不怕他，也许是这次回国以来，被蔺南期的好兄长人设给蛊惑了。
蔺南期并不知道女孩的曲折心理，他拿纸巾稍微擦拭身上的水。然后幽幽看她片刻，问：
“你男朋友呢？怎么不让他来接你。”
啊？？？林稚水正低头看手机屏幕，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男朋友，她哪来的男朋友？
蔺南期问的是林稚水发泳装照的那个男人，他也有些猜测是蔺南决。蔺南决已经进电影拍摄组了，倒的确是不能接她。
还是说，另有其人，只是闹矛盾了？或者……目前还留在国外？
“闹矛盾了？”他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了点，于是试着问。
林稚水深呼吸一下，听着他这知心哥哥的语气，转过头说，“你的话好多啊。”
“……”第一次被人嫌弃话多的男人沉默，他才只说了两句而已。
**
蔺南期这时有电话进来，是季夫人打的，他接起来，说：“母亲。”
季辰雯的声音传来：“阿期，回来了？我看到网上说你和那个女明星……”
“没有的事，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得。”
季辰雯就说：“平时在外面要注意分寸，我们家可不兴没结婚就弄个孩子出来。”她也管不了儿子到底睡不睡哪个女明星，只能提醒对方避孕措施要做好。
“你爸今天还在说，你是不是也该正正经经交个女朋友了。” 季辰雯也没有说相亲，怕他抵触。只委婉说：“你倪叔叔今天带着她家千金回国，来我们家坐了坐，很漂亮很有气质的一个女孩子，小提琴的造诣很高，我觉得你可以见见。”
因为车厢内的安静，季辰雯的声音不难听清，林稚水还是看着手机，但实际心思却不在手机上。
蔺南期淡淡回复：“没空。”
季夫人闻言没好气，在心里道，那你见女明星就有空？但她也知道儿子在外得应酬，就不再多说什么，按断电话。
蔺南期收起电话，转头看看林稚水，说：“今天的事，回去跟林叔说一声。我已经让人去查这几个人的身份，如果不是单纯的小流氓，我会告诉你。”
林稚水想了想，慢慢点头。
女孩的侧脸像莹玉精心雕琢而成，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种夜色下的玫瑰在静静开放的美，引得人的保护欲，也引出人攀折把玩的欲望。
尤其是那微启的红嫩双唇，还有雪糅成似的小小耳垂。
蔺南期觉得自己今晚酒喝得可能有些多了，目光暗了暗，移开视线，突然问：“英雄救美，骶兔挥幸坏憬崩俊
“……”林稚水愣了愣，转目看看他，问：“期哥想要什么奖励？”
蔺南期先前不觉得，现在是真觉得今晚喝的酒的后劲出来了，今晚他都喝的三色酒，很久没这样喝过。当然，他没醉，只是有点儿微晕。
蔺南期就想小憩一下，靠着椅座阖上了眼，说：“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不行，你现在就说，过期了就无效。”林稚水莫名笑了笑。
女孩的嗓音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甜腻得过分，极为勾人。蔺南期缓缓睁开眼，看向林稚水，让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第 14 章
“鳌！彼蝗唤兴坪醮徘崆岬脑鸨负途妗
蔺南期的眼神太深暗，林稚水与他对视没坚持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
刚转过头，她下巴却是一疼。蔺南期已捏着她的下巴尖儿，将她的脸强行转回去又对着他，让她一定要好好听自己说话。
“……”这一瞬间林稚水简直想骂人，这男人长了张这么讨喜的脸，为什么行为却总是这样恶劣。
蔺南期说：“鳎医裢砗榷嗔恕！彼竦袜窒袂康鳌
喝多了，酒后容易乱来。她应该听得懂吧？他也不想吓到她。
但其实他也不明白林稚水现在的想法，有时，分明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抗拒，有时，她又仿佛会伸出她的小猫爪子，似有似无地撩拨他一下，分不清是无心还是故意。
林稚水被迫看着蔺南期，他眼睛里仿佛写着：你乖一点。
蔺南期还缓缓补充：“就在这车里，我也想不出能要什么奖励。”
男人的目光似乎掠过了她的唇瓣，那视线像是会灼伤人的火。
他离她太近了，而且轻易地压制着她，对方滚烫的体温令林稚水无法忽略，他的呼吸落在林稚水耳畔，更是既酥又麻，令她身体轻轻战栗。
林稚水完全不知道蔺南期觉得她在勾他，她其实就是看他讨要奖励，想为难和逗他一下而已，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她后悔了，要是他再次欺负她，但仍是只想玩儿一夜情，不想负责，那吃亏不还是她自己吗？
而且，蔺南期都喝醉了，明早起来说不定就对今晚在车里的事断片。
那一次他还没喝酒，都能那样无所顾忌，这次喝了酒指不定会怎么变态。
“你放开我。”她想挣脱他的掌控。
饶是前面的司机李城也是因为业务和心理素质都过硬才被蔺南期选中，现在也是不知如何自处了，恨不得把自己缩小成一个团。只在心里默默祈祷林小姐不要让自己老板的面子过于难看，否则自己这个见证人……实在……
蔺南期自己倒是没放在心上，顺着林稚水的要求放开她，想了想，又问她：“鳎隳棠炭煲鍪倭税桑俊
上次林蔚然去季夫人那里，就去送请帖。至于蔺老爷子那边，是林渊亲自去的。
林稚水见他突然提起这个，就答：“嗯，就是明天晚上。”
蔺南期颔首：“我会去的。”
把林稚水送回家，她下车之前，蔺南期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提醒了一句：“记得，我的奖励随时兑现。”
女孩看看他，没把他的醉话当一回事，没有回应，转身就进屋去了。
**
第二天，蔺南期一早就去了趟老宅，是蔺老爷子叫他过去的。
两个老人见了他都很高兴。他一进门，家里的佣人就为他端来按他口味准备好的早餐。
老人们陪蔺南期吃完早饭，等蔺老太太去了花园，蔺老爷子才说：
“怎么样，这次去伦敦见希尔教授了吗，他对你现在的情况怎么说？”
“我现在的状态很稳定，教授也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刺激，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蔺南期摸出一支烟，抿在唇间，点燃，在烟雾缭绕中垂下眼睛。
他吸烟，一开始只是为了玩打火机，看那一簇小小的火苗，慢慢克服心里的异样感。
每个人的应激反应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见到大火的时候，他从小时候的害怕，转变为少年时阴郁又暴烈。
而现在，因为心理干预，他哪怕看着大荧幕上的漫天火光，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只是不知道如果再看到火海的真实场景会怎样，不过那样的几率极小。
蔺老爷子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孙子一直都在积极治疗，没有逃避过。就说：“乔家的人还是要照顾好，如果他们要回国，你自己安排好。”
蔺南期颔首：“我知道的。爷爷放心。”
蔺老爷子又问：“亿嘉的转型升级方案调整好了吗？”世景的医药公司叫世景亿嘉药业。
“快了，已经结合这次并购的格非药业的抗肿瘤强项作进一步完善，应该在下周就能给爷爷看。”
美国是全球生物医药研发的领跑者，很多国家连陪跑都算不上。
蔺老爷子想做原研药，可研发周期太长，成本高昂，消耗巨大，持续的投入却未必收得回成本。这样高的风险，很多企业根本没有能力承受。
以前没有人支持蔺老爷子，现在看到孙子有这样坚定的决心，蔺老爷子再次感到欣慰，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忙吧。”
**
与此同时，外出避暑的林家老太太，今天上午也回来了，正是为了她今晚的贺寿晚宴。
林稚水自然留在家迎接祖母，见到祖母冯霖进屋，就上前去问候：“奶奶。”
冯霖看到这个几年未见的孙女，也没有多少笑意，只淡淡说：“骺伤慊乩戳恕！
林渊特地也等在家里，站在女儿身边，见状说：“是啊。只要骰乩矗鸵磺卸己谩！
冯霖对这个亲孙女实际是有不满的，但看到儿子那副护女心切，惟恐有人给了林稚水一点脸色的样子，想了想，最终没有当着林渊再说什么。
林稚水也知道，当初肖妍就是她祖母亲自挑选的儿媳妇，对她生母这个自由恋爱的儿媳妇并不喜。因此，她一直跟祖母也不大亲近。
倒是林蔚然，在冯霖面前爱撒娇，会讨好人，更得冯霖的偏爱。
但不管怎么说，祖母满七十大寿，林稚水当然要参加，不但要参加，还是主角。
一晃就到了下午，陆续有客人来到林家举办寿宴的长君园木樨堂。
林家备受八卦的两个女儿，一个亲女儿，一个继女，当然都出场了。
林蔚然穿的是一袭露背烟蓝色长裙，两边腰侧点缀着精美的刺绣和蓝宝，是她一贯的穿衣风格，偏于优雅成熟，又不着痕迹地撩拨。
肖妍看看自家女儿周旋在几位夫人之中，眼里是自豪的，林渊上次想让林稚水和严家结亲，令她很不满。在她看来，自家女儿当然比温寻蕙的女儿好多了。
肖妍自是知道女儿的心思，知道林蔚然心里有人，她也对蔺南期十分满意。
今晚来的都是申城的显贵，不少望族公子都会参加。蔺老爷子未必会亲自来，但蔺南期是应该会来的。在这个圈子里，要想一直风光，不仅要出生好，还要嫁得好，蔺家无疑是上上之选。
她的女儿，要嫁就嫁最好的。
没过一会儿，林稚水也来到了花园里。
这样的场合，她虽在国外养成了t恤的习惯，今天也妆扮了一番。柔顺的直发烫得微微卷曲，高高挽在脑后，让她完美的头肩比展露无遗。
身上穿的则是一条裸色纱裙，上半身紧贴身体轮廓，腰部以绉纱收紧，背部线条优美，漂亮的蝴蝶骨半露，隐约可见不盈一握的纤腰。
裙幅微蓬而垂坠感十足，数道霾灰色碎钻拼成的星空图案和轨迹线条，从腰际一直延展到裙尾，在叠纱中光泽闪烁，若隐若现。
纱面尖头细高跟，令她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飘逸如画。
连方姨这看惯林稚水的人都看愣了，立即笑了笑说：“小姐今天真漂亮。”

第 15 章
林稚水的出现，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即使在一众造型精致的美人中，她仍然显得分外耀眼。
林渊看到女儿过来，有些担心林稚水离开申城太久，又没个年长女性多带带她，在这样的场合，她会无所适从。
但今天贵客多，林渊再重视女儿，也不能冷落了宾客。
直到几位太太都围绕着林稚水，个个笑容满面在问她的话，林渊才想起女儿从小就讨长辈喜欢。
相比起过于强势美艳的儿媳，大多只生了儿子的贵夫人更喜欢像林稚水这样，气质干净，脸蛋小小一张，白嫩剔透，两颊饱满，明明是美得灼眼的，偏偏你就是觉得她有点娇憨，完全符合自己对女儿的想象。
江镂看到林稚水，立马上前去搭话，没一会儿，林稚水身边就由夫人们，变成了年轻男女。
林稚水把大家逐一送入座。
**
这时的长君园外，蔺家二老，季夫人，还有蔺南期，都一起到了。
冯霖很是高兴，有些诧异这几位竟都过来，给足了她的面子，立即带着儿子儿媳上前迎接。
林蔚然也在，她见蔺南期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西服，微愣了愣。
白西服很挑人，可看到蔺南期，就会觉得，这大概是最适合这样穿的男人了。
身姿挺拔玉立，冷淡如霜雪，举止闲适而优雅，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禁欲感，但他那双黑眸随意瞥来的时候，又有种令女人看了就觉得脸热沉迷，心中撞鹿的性感。
两边打完招呼。季辰雯和肖妍还算熟，就说：“南期可要多多指点我们蔚然，她呀，最崇拜的同辈就是你。”
肖妍这是在强调林蔚然如今在安林任高管的事，季辰雯就看看林蔚然，这姑娘和一些每天只知道美容购物，开趴看秀的大小姐比起来，当然要好很多。
蔺南期只漫不经心笑笑，并不热络，肖妍也知道他平时就是这样，没放在心上，又和季辰雯开始交谈。
林稚水这时还在厅里安排位置，才发现蔺家的人被她奶奶亲自送进来。他们一来，简直把主人家的风头都抢了。
蔺南期被几个年轻男性迎过去，那一桌，立即成为全场年轻女宾关注的焦点，频频投去视线。
蔺南期在厅里找到林稚水的身影，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凝了一瞬，随即将她上下看了看，慢慢地，又停在她因微蓬的裙摆显得格外纤细的腰肢。
林稚水发现他在看自己，轻轻瞪他一眼，转开视线。
蔺南期笑了笑，这姑娘大概不知道，她那双眼睛瞪人的时候格外生动，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小钩子。
开宴时间一到，林渊就上台致辞，林稚水和林蔚然则给祖母送了花。
**
今晚举办晚宴的长君园，是蔺家老夫人从自家带来的产业，始建于清末，经过修缮翻新，充满古意又不失生机。
只有最前面的木樨堂经过扩建，近几年开放，租出来供人举办宴会和活动。
女孩子们坐在一起，就有人好奇地低声说：“长君园这座宅子，不知老太太以后会传给蔺南期，还是蔺南决？”
“估计是蔺南决吧，期哥都已经有世景了。”
不管到底继承者是谁，女孩们听了都是暗自向往，蔺家的底蕴，不是新贵可以比的。
比起古宅会传给谁，林稚水更好奇的不开放的部分是什么样的，她就发消息给蔺南期：
【长君园里面是什么样子？】
对面隔了一阵回复：【我带你进去看看？】
林稚水想想，来都来了，终究没抵过好奇心，回复：【好啊】
正好晚宴已经进行得差不多，她就和蔺南期约在木樨堂后面见。
林稚水到的时候，看到蔺南期已经等在那里。
很快有个中年男人来开门，见到是蔺南期，还破天荒带着个仙女儿似的姑娘，立即将人迎进去，并且很周到地把园里设计的灯光都打开。
只见内院打扫得很干净，惶惶的光华下，不远处有两只石雕瑞兽，鳞甲爪鬣，雕得鲜活如生。
再远些，绮树交翠，池水间一架飞廊，池边叠石逶迤，琉璃灯莹莹倒映在水波里，愈发显得池边亭榭秀美，处处充满写意之趣。
没过一阵，大门方向传来喧哗声，居然是蔺南决赶回来参加晚宴，也带了人来参观。
大家原本想让蔺南期带着游园，谁知期哥转眼就找不到了，就让蔺南决带着进来。
林稚水正和蔺南期在水榭边，看着那边的动静有点懵，就压低了声音说：“他们怎么来了，看到就我们两个……不太好吧？”
“你介意？”蔺南期眸光有些冷，看看她。他不介意。
林稚水看看他，以蔺总今日的地位，当然是做什么都潇洒了。她就说：“我不想和他们打照面。”
蔺南期沉默片刻，说：“那边有小路可以出去。要不要走？就是枝桠多，你这裙子容易挂坏。”
他想了想，又说：“要不然就是我背你？”
林稚水看看他，考虑一下，才说：“行啊。”
蔺南期就蹲下身，林稚水把层叠的裙摆提起来，拢到一起，趴到了他背上。
蔺南期是个很正常的男人，这姑娘趴他背上之后，他才意识到，她l归瘦，该丰满的地方还真是格外丰满，隔着他薄薄的一层衬衣和她的薄纱裙，能清晰感觉两团柔软在他背上磨蹭。
林稚水把裙子撩高了，两条细白的腿也缠上他腰侧，他的喉结动了动，一低下头，就能看到女孩一双凝脂玉润般的腿，在这路灯下像在发光似的。
蔺南期默默收回视线，一言不发，背着林稚水就走。
隔一会儿，听她突然说：“口红蹭了一点到你衬衣上，有关系吗？”
蔺南期回答：“没关系。”他又没有老婆会检查有没有偷腥。
林稚水觉得他嗓子比先前略微显得沙哑，小路这边要黑一些，其实在这样的宅子里，据说很聚阴气，还挺吓人的，但是有这个人在，她倒也不怕。
蔺南期这时说：“你也太轻了，背着跟没背似的。”
林稚水笑了笑，故意吓唬他：“其实我是个女妖精，变成鞯难樱郧崞模铝寺穑俊
她想的女妖精是餐蜜饮露那种花妖，还伸出一只手张成爪子在他眼前舞了舞。
呵，蔺南期撩撩眼皮，懒洋洋问：“采阳补阴那种？”
林稚水被噎了噎，气得用力推一把他的肩：“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
好哥哥人设呢？谁想采他的阳了。既然他要当兄长就老实点儿，当他的兄长好了。
昨晚还可以说他喝醉，她不跟他计较，今天还得寸进尺？
“……”蔺南期也不是故意耍流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顺着就说了出来。他没对别的女孩说过这种话，就是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
于是蔺南期被身后的女孩声讨一路，一个字也没吭，直到从小门出去，分道扬镳。
没过多久，蔺南决他们也出来了。林稚水作为主人，自是跟他打招呼：“阿决也来了。”
“嗯，你家的事，怎么也得参加。” 蔺南决看着她，这女孩今天太好看。
“谢谢，阿决辛苦了。”林稚水知道蔺南决是特地请假飞回来的。
“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蔺南决说着，将林稚水带到自己奶奶旁边。
蔺老夫人格外喜爱林稚水，拉着小姑娘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那股亲热的劲儿，明显有别于对林蔚然。
冯霖看到被蔺老夫人拉着不放的林稚水，眼神变了变，对这孙女的好感多了几分。
其实，林稚水和蔺南期的曾祖父都是显要，因此两人小时候常在老宅时住得不远，但蔺家一直在强强结合，蔺老夫人是家中独女，家族资产和名望更在蔺家之上，将资源都并入了蔺家，而且蔺老爷子的商业天赋极高，在那一辈就把差距拉得大了。
而林稚水的奶奶冯霖并非出身高门，纯粹是靠自身美貌和才华嫁到林家，但是，对着同样是靠美貌才华嫁入豪门的儿媳，却反而不能包容，只希望林渊找个家大势大的正宗千金。
相同的道理，若是林稚水真能嫁进蔺家或者严家，让她面上增光，她不介意对这孙女更好些。
倒是肖妍，看到蔺家二老格外喜爱林稚水，蔺家两个儿子也明显对林稚水更亲近，目光极冷。
**
祝寿晚宴结束后，老中两代打算回家，部分年轻人却还想留下来再玩玩儿。
林渊见大家今晚都是为了自家母亲而来，林稚水作为主人，也不好不参加，就没反对。只对蔺南期说，麻烦他帮忙多看顾女儿。
没了长者在身边的一帮子年轻男女，像重新煮沸的水，又嗨了，两桌都在打牌。
其中一桌的许暖言就说：“赌钱多没意思，我们来抽牌吧，点数最低的人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由这个人左边位置的人提问，同意吗？”
这位是宏信传媒的千金，她又补充：
“点数最低的也可以向本轮点数最高的那一个求助，如果对方愿意保你，这一轮就算过，不用接受任何惩罚。当然，一个人的被保次数不能超过3次。你们觉得呢？”
林稚水玩牌的运气向来好，有自信，就没反对。蔺南期无所谓，虽然觉得无聊，但也没反对。
第一轮抽到最小牌的居然是蔺南决，他左边的女生是严翡，对方就问：“决哥对自己身上哪个部位最满意？”
周围一阵抗议：“这个问题也太放水了吧！” 玩真心话大冒险，大都是想听人的秘密，居然问这种问题。
蔺南决则笑了，说：“都满意。”
接着是两个女孩被抽到，都选择了真心话。
林稚水没想到自己今天这么倒霉，第四轮居然就是她最小。当她一摸起来是个3点的时候，她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果然，这轮接受惩罚的是她。
坐在她旁边的正是许暖言，她嘿嘿笑了笑，上下看看林稚水，尤其在她挺翘的鼻子停顿一会儿，在林稚水都要以为她会问自己有没有整容了，结果对方问：
“骰故谴β穑俊
周围的目光随即全落到她身上。
“……”林稚水不明白怎么别人的问题这么好过，到她这儿就这么私密呢。
许暖言就解释说：“髡獠淮有【褪桥衤穑艺庖彩呛闷妗！
她又说：“我看看啊，这一轮期哥点数最大。鳎憧梢韵任饰剩诟绫2槐d悖绻敢獗d悖憔筒挥没卮鹆恕！
林稚水听了，无比窘迫地慢慢转头，看向蔺南期。

第 16 章
她看着蔺南期这个罪魁祸首，对方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蔺南期和林稚水中间隔着几个人，他就坐在她斜对面，可以将她的神情一览无余。
这个傻姑娘，这么为难的样子，其实也不难猜到答案了。
蔺南期眼睫微垂，目光难辨，将心里的无名戾意压下去，说：“鞑挥没卮稹3橄乱桓霭伞！
蔺南期想到的，蔺南决也想到了。他很清楚，林稚水其实比很多人保守，却没料到，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已经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以林稚水的样貌，想也想得到，那个得到她的男人，会如何恣意品撷。蔺南决的眼睛也冷下去。
许暖言这时发现蔺南期看了看她，似着随意一瞥，其实暗含告诫，令许暖言微微一愣。
所以……期哥的意思是，她的问题过火了？但平时大家玩儿真心话，比这劲爆的多的是啊，这都20xx年了好吗。再说本来就是整蛊嘛。
但她也知道，如果再抽到林稚水，可不能再问这样的问题。
有了许暖言开这个先河，后面的走向就很放飞。
下一个江镂选择大冒险，被指定“选一个人，围着ta跳一段性感撩人的舞。”
江镂就围着贺奕来跳了个辣眼睛的舞，逗得全场哄笑。
在玩过几轮后，终于，蔺南期也第一次抽到最小点，大家顿时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着他。
蔺南期旁边的人想了想，问：“期哥，你衬衣上这口红印子是谁的？”
沉默了几秒之后，屋里顿时像要炸了：“kao——真的有啊，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期哥身上有这个。”
“哥，你刚刚跟谁幽会去了？还激吻？不对，怎么吻到后肩上了。身上别的地方还有吧？”
严翡和林蔚然都看了看蔺南期那张淡笑不语的脸，一个比一个心情沉重。
蔺南期什么时候这么老实地任人闹他打趣他了？显然是反常的。
又有人说：“大家快点对比一下，看看在场哪位女士的口红是身上这个颜色。”
林稚水听到这句话，目光微闪，很庆幸自己没有补妆，喝水吃东西，她的口红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她立即拿起纸巾，不着痕迹地把唇又擦了两下。
蔺南决看了看蔺南期，又看向林稚水不自然的表情，和她以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小动作。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催促：“期哥快回答！”
严翡这时说：“别急，看看谁点数最大？万一人家要保期哥呢。让我看看。”居然是蔺南决，严翡看过去：
“阿决，你说，要不要保期哥？”
蔺南决抬起眼，慢慢说：“我要是连我哥都不保，回去他不得找我麻烦？”
蔺南期淡淡看看蔺南决，两人对视片刻，各自收回目光。
觉得实在无聊，蔺南期接着说：“今天到此为止吧，我回去了。”
他要走，大家也就都散。蔺南期给林稚水发消息：【鳎宜湍恪！
林稚水拒绝：【谢谢，我爸给我留了车子和司机。】
他就没再多说。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林稚水在玩了真心话之后，看他的时候格外幽怨。嗯，也许不能叫幽怨，应该是一种谴责，控诉。
可他不是都主动保她了？
看到林稚水的车先开走，蔺南期也缓缓升上车窗。
**
林稚水在网上有热度之后，有书画经纪人找过她，想把她包装成美女画家，把她的作品价格炒作起来。
但林稚水并不愿意，在这方面，她跟她的外公一样固执。
不过，网上八她身份的比较少，说她是个富家女的传闻倒也有，但没有有影响力的人来印证。网红中炫富的多，所谓富家女的身份也就没有太多人关注，只以为她是一般的有钱家庭。
很快又有电视台的节目看中她的外形和专业，请她去参与录制一个综艺，她了解策划方案后同意了。
是个全新节目，叫《十面寻珍》，
是挑选出当红女明星，以及有一定艺术鉴赏力的网红美女，组成组合，走进博物馆或美术馆，或是去采访本市有名的青年收藏家。
主旨是借明星的号召力，借企业家的关注度，呼吁加强文物保护，倡导艺术，宣传文化。
林稚水挺感兴趣，就答应了到电视台签订合约。
和她一起到达，在接待室等待签约的，还有一位女明星，杨初心。
林稚水虽然极少看电视剧，但她对这位女星还是有印象的，之前她跟朋友在申城某著名黄金商业街喝下午茶，正好看到过这位女星的站台活动，巨幅海报十分醒目，男男女女的粉丝们举着各种应援物，围观的路人也密密麻麻，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个人气，让林稚水都后悔选那天去那儿了。
的确是现在炙手可热的一位女星。
林稚水觉得还挺有缘的，就主动打招呼：“你好，杨小姐，你也是要参加《十面寻珍》节目吧。我叫鳎院笄攵喙卣铡！
杨初心心中不快，她看不上一个网红，甚至想让节目方撤掉这个小网红。这女孩一张脸完全没有瑕疵，非常适合上镜。
她将林稚水从头到脚看了看，对方就连体态，也比她窈窕玲珑一些。
杨初心来参加这档新节目，不仅是为了打造自身人设，更是冲着节目组提供的采访名单里，会有世景集团，宸晓实业，重逸集团等等著名企业家+收藏家。
她上次也看到了八世景集团的蔺南期，那个阶层，那样的男人正是她想方设法接触的。
可这么个女孩出现在身边，注意会被她抢走不少吧？她需要的是陪衬，而不是她给别人当陪衬。
杨初心的反应就很冷淡，并没有回应林稚水的笑容，只面无表情答了一个字：“嗯。”
林稚水沉默片刻，知道有些咖位大的明星架子也大，就没再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一边玩儿。
**
签完约出了电视台，林稚水就接到沈韵韵的电话：
“鳎沂r盗耍旃磁憬阋蛔矸叫荨！
林稚水吃惊：“你什么时候恋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小没良心的，最近都不关心我，当然不知道我新交了个教授男友，结果，才半个月，他就对我腻了。”沈韵韵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林稚水闻言有些内疚，她最近的确对沈韵韵注意太少，立即就打了辆车。
沈韵韵叫她去的地方叫“绿野青淙”，她才进去，就看到一个熟人。
最近入了秋，这两天又是大雨，气温骤降。
蔺南期不知是从哪里过来，穿着墨绿色的中长薄风衣，脚上是双做工精细的板鞋，配上润泽的黑发，含笑与他身边朋友讲着话，身上竟然有种少年感。
她的记忆有一瞬恍惚，仿佛又回到他们当学生的时候。
正要和两名男女进包房，蔺南期转眼就看到了她。
“鳎俊彼呃矗骸澳阋苍谡饫铮俊
“嗯。”林稚水就把自己和沈韵韵吃饭的事告诉对方，蔺南期连包房号也问了。
和朋友告别的时候，蔺南期打电话给林稚水，她没有接，他直接就去了她的包房找她。
沈韵韵已醉醺醺的，蔺南期见只有她一个人，又看看桌上散布的空酒瓶，蹙眉问：“髂兀俊
“谁？鳌俊鄙蛟显峡纯此噶酥赴坷锏南词旨洌骸啊锩妗！
男人就坐在一旁沙发上等待，可等了一会儿，门没开，里面却传来女孩尖细拉长的喊声，含着烦躁，郁闷，甚至痛苦。
蔺南期眉心微跳，立即起身，来到洗手间外敲门：“鳎趺戳耍俊
林稚水今晚舍命陪君子，回国以来第一次喝醉了，但她就算醉了，也认得这个嗓音。
这个困扰了她几年的男人的声音，也是她心里深处最想听到的声音，她懵懂看向门板。
没得到回应，蔺南期敲门声急促了些，问：“鳎鳎俊
“啊——”女孩又尖叫了一声。
蔺南期哪里还待得住，首先担心的是里面有没有谁借机欺负她，就说：“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被拒绝，蔺南期就试着转动把手，幸好没有锁？
推门后就见女孩撑靠在洗手池边，傻呆呆的表情，一双眼睛像被水洗过，湿润又迷蒙，脸庞沁着绯色，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蔺南期眯了眯眼，庆幸来的是自己，不是别人。不过，他很快弄明白她崩溃呐喊的原因。
林稚水进来嘘嘘之后，就发现了异状，她主动告诉他：“牛仔裤，链，卡住了。”
看到这姑娘的牛仔裤里，露出里面的小片白色，还有精致的蕾丝，蔺南期难以描述此刻内心的想法。操……
进退两难的男人又看了看，的确是卡在一半拉不上去的样子。穿这种，就不该穿牛仔裤吧，穿穿裙子不就好了。不卡她卡谁？
心里这样吐槽，嘴里却问：“要不要，我帮你？”
林稚水原本不想要他帮忙，但是，她真的弄不开，弄了好一会儿，不但拉不开，反而好像绞得越厉害了。林稚水急得快哭，病急乱投医的点头。
蔺南期眼神晦暗，微抿唇角走过去，到她跟前蹲下来。
林稚水背抵着洗手台，看着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矮下去，她低头看了看，两人这个姿势，哪怕喝多了，她也渐渐反应过来，脸像要烧出血红色。
她突然生气，似乎忘记是她自己叫人帮她，新仇旧恨上头，不满道：“你看我做什么？你别凑这么近看我行吗？”
“……”蔺南期的手微微一顿，他不看着怎么给她弄开？用意念？
但与喝醉的女人是没法讲理的，他只能耐心哄道：“魈埃鹇叶芸斓摹！

第 17 章
林稚水暂时被他哄住，站着没再动。
她低头看向蔺南期的手，那双手形状优美，有力，手背的皮肤在灯光下有种冷釉般的光泽。
林稚水一直有点强迫症，觉得男人的脸可以不用太漂亮，五官端正就行了，但手一定要特别好看。因此，她木木地盯着他的手。
直到她猛地回过神。
蔺南期很小心，但这事真的不是他的强项，手指还要小心翼翼，避免接触的地方让她太吃亏。
偏偏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认为他该轻易完成，催促说：“快点。好了吗？”
“别急。”蔺南期难得感觉有这样棘手的事。
如果用蛮力，他一下就能撕开。但是不行，这是技术活，得细细地取出来，保证完好。
这种情境，他这个姿势，她怎么能不急。林稚水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就想赶他走：“你出去，叫韵韵帮我。”
“她比你还醉。”叫来添乱吗。蔺南期驳回了她的提议。
“那……”她舌头越来越打结，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感觉蔺南期打到了她一下，立即抗议：
“你轻点。”女孩嘟了下嘴唇，表示不满，“你到底行吗？”
她喝醉了的毛病，就是话超级多，还有情绪不稳定，一点也不是个安静的醉美人。
“嗯。”她又抗议，“你要是不行……”
“你能先不说话吗？濛濛。”蔺南期突然沉声问，还眼带威慑看向她。
女孩的声音细细的，比平时要软，又娇又怨，他又不是圣人，她一直这么唧唧哼哼的，让他听了怎么想。
被凶了的林稚水没敢说话了，就两眼发直，乖乖等着。
到最后……蔺南期也没了耐性，还是用了蛮力。
一下就给扯开了。为了把外面拉上去，里面遭到了破坏，他及时错开眼。
“好了。走吧。”他想把她扶出去。
林稚水刚才一直垂头盯着呢，虽然醉眼朦胧的，却发现自己的财物被人破坏了，就想要再拉下去检查一下，“你好像，给我扯坏了。”
蔺南期立即制止了这小姑奶奶的动作，说：“没有，我们回去再检查，好不好？”
他确定林稚水已经完全醉了，清醒的她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只想赶紧把她弄走。
“没有，你肯定给我…弄坏了。”林稚水不依，她很不满：“你赔我！”
“赔你。”蔺南期很快投降：“明天赔，好吗？今天太晚了。”他把她以后的全承包了都行。
说着他揽住她纤薄的肩，引她往门外带。
“要一模一样的。”她挣扎两下没效果，就只能口头强调。
“好，一模一样。”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又问：“那你记住是什么样的了吗？”
蔺南期怎么记得住，主要是他根本没有看全。纯粹只是将无理取闹的孩子先糊弄过去。说：“记住了。”
“那上面绣着……什么花？”她内内上是什么花？她仰头看他，一定要他回答。
“……”他乱猜：“玫瑰。”
“不对，你根本没记住。”她有点不高兴。但到底有没有花，其实她也不记得。反正看到他就想发脾气。
蔺南期看看她，这女孩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在眼下有微微的阴影，越发显得小脸如白玉，惹人喜爱极了。
他无奈，这姑娘真的出乎他意料的会折磨人，似假似真地逗她：“那回去以后，你脱给我，我看清楚再照着买……”
他的眼睛能蛊惑人似的，让她傻傻地点头。
蔺南期闻言，眼神变了变，脑子里不可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却见她很快又摇摇头：“不行。臭流氓。”
蔺南期默默听她骂，没还嘴，也还不了嘴。
**
沈韵韵已经瘫软在沙发上，蔺南期知道她住哪儿，叫人将她送回去，带着林稚水上了自己的车。
车子启动前孟颀提醒了一句：“蔺总，林总昨天好像去澳洲了。”
蔺南期就看向林稚水：“你爸爸不在家？”
林稚水点点头：“嗯，只有林蔚然……和她妈妈。”
“那还要送你回去吗？”男人问。
林稚水就不说话，只摇头。蔺南期想着，他把醉得这样厉害的林稚水送到林蔚然母女那里，似乎的确不合适，就带着她去了新湾。
到了新湾的时候，林稚水已昏昏沉沉，软成一团，蔺南期直接将她抱下了车。
他拉着林稚水的手进行指纹扫描，打开了她在新湾的家门。上次送她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用的是右手中指。
蔺南期将林稚水抱到她卧房的床上，给她洗了脸和脚，在衣柜稍微看了看，找到一套睡衣。
林稚水这时恰好睁开了眼，他就问她：“醒了？”
又问：“自己换，能行吗？”
林稚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懵懵地点头，等蔺南期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却见林稚水只是把她自己身上那件卫衣往上撩了一些，露出一小节细细的腰，人却已抱着睡衣入睡，压根没有换衣服。
男人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熟睡的女孩，眼神平静，却又放肆，在她身上来回看了看。
蔺南期最后也没给林稚水换衣服，想起她不小心错发的那张泳装照，还有先前抱着她回来难免的碰触，这姑娘发育得有多好，他一清二楚。
要是给她换衣服，他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把她的卫衣给拉下来，又把被子牵好，蔺南期慢慢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靠着墙狠狠吸了两口，吹了会儿晚风。
他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和林稚水关系变得暧昧。
不过，她现在不清醒，他也没打算趁人之危。
一支烟还没抽完，就看到一个身影在玻璃门边，是林稚水从床上爬起来，也跑到阳台上。
他看看她，随手把烟摁灭，上前问：“怎么了？”
外面风大，男人又带着女孩回到屋里。
林稚水目光有些迷茫，突然问他：“我和林蔚然，谁可爱一点？”
蔺南期笑了笑，伸手捏一下她的脸，不代入个人情感地客观评价：“当然是你。”
“我的性格…是不是比她差很多？连奶奶都说她更懂事。”
蔺南期沉默片刻，他明白，两个从小被众人拿来做比较的孩子，多少是会有一些阴影的。
他就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濛濛，你是最好的。”
“但是，她能管理公司，能力就是更强，是吧。”
他答：“领域不同，没必要比较。”
“那，你会一直都最喜欢我，对吗？”
蔺南期怔了怔，目光变深，他与林稚水对视片刻，刚要回答，听到她小嘴一张，说：“爸爸。”
“……”蔺南期回想一下林稚水先前的问题，大概也明白过来了。林稚水平时对她父亲问不出口的，埋在她心里最深处的话，这时问了出来。
他调整一下心态，安慰着她：“嗯，爸爸最喜欢你。”
将像小孩子一样得到几句保证就心满意足的林稚水重新送回床上，蔺南期坐在床边，拍了拍她的背，想起小的时候，有一次林稚水在花园的吊床里就睡着了，他也是这样坐在旁边，一边看书一边守着她，等她醒。
她这个样子，他根本不放心走，万一半夜醒了，又迷迷糊糊跑阳台上怎么办，夜里风大，这里又这样高。
想了想，蔺南期打个电话，孟颀立即安排人送来了他的浴袍。至于第二天换的衣裳，蔺南期决定明早回自家去换，反正都在新湾，不远。
等孟颀送了浴袍过来，他借用了林稚水的卫生间，冲了个澡，披上浴袍就出来了。
洗完澡不换衣服不舒服，蔺南期也不打算委屈自己。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男人看了看女孩的卧房门，终究还是阖上了眼。
**
没等到第二天清早，林稚水半夜就醒了，是想尿尿给憋醒的。而且头还又重又疼，嗓子也火辣辣的。
去了趟卧房的洗手间，林稚水梦游一样的摸到客厅里，想要拿瓶水喝，就看到了沙发上隆起的阴影。
蔺南期这时也醒了，睁开眼，看向月光下女孩纤细的身影。
“啊——”林稚水不知道那是谁，发出低呼，男人立即发声：“是我，濛濛。”
林稚水这时按开了灯，就看到蔺南期从沙发上坐起，光着脚踩到地面。他身上穿着黑色睡袍，睡觉时领口扯开了些，露出一片坚实的胸膛。
刚从梦中醒来，他的目光不如平时锐利，带着微微的颓懒。
因为被吵醒而不悦轻抿的薄唇，有些凌乱的黑发，似乎令他那张脸更加迷人。
林稚水终于稍微有些记忆回笼，但她只记得她和沈韵韵喝了酒，不记得见过蔺南期，为什么他半夜在她家里，又对她做了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
蔺南期正要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林稚水已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接着将门重重一甩，反锁起来。
“……”这一刻，听着这惊天动的关门声，蔺南期才算真正知道她有多提防他。
林稚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刚刚坐到马桶上都还是闭着眼的呢。
她脱掉自己的牛仔裤，随即发现了自己那条遭到损毁的白色小内。脸上一片发烫，好好的，这为什么就破了这么多呢。
她又想到蔺南期的睡袍，所以，为什么他穿着睡袍。

第 18 章
但是，林稚水自己检查过了，她哪里都好好的。按照蔺南期的那德性，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可能身上没留下任何印记。
虽然他没碰她，但……她还是生气。不是，好像更生气了。
这男人，只知道给他自己换舒适的衣服，却连睡衣都不愿帮她换一下。
就像之前那次，只顾着他自己舒服，一点也不考虑她。
而且，说明现在她对他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吧？
林稚水就过去开了门，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她奇道：“你怎么还不走？”
“这样晚了。我明早再走行不行？”蔺南期根本不想动，长腿微曲，就这样慵慵散散坐着看她。
“……”林稚水没想到他还会耍赖不走，毕竟这人一直都是极其冷静的。
想着同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就没好再半夜撵他，说：“随你吧。”他爱睡沙发就睡好了。
林稚水转身就打算走，突然被他伸出腿一绊，手腕也被拽住，下一刻已跌坐到他身边。
她心中一紧，急得呼吸都乱了一瞬，问：“你做什么？”
“濛濛清醒了吗，想起来没？先前我怎么帮你的。”他手上稍微用点儿力，她就动弹不得。
男人的声音明明很轻，压迫感却十足，林稚水突然有点害怕，蔺南期现在的样子，让她莫名想起那一晚。
蔺南期垂眸看着她，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知道，之前他对她做了很私密的事，想知道林稚水的态度。
林稚水这时其实已经大概记起来了，心中充满羞耻感，她只推他：“我得去洗澡了。”
“不介意？我那样对你也没关系？”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她别开脸：“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在说什么？”
她也不知蔺南期信了没有，他这才慢慢放开她。
**
隔天清早，林稚水醒来时，蔺南期已经在另一个卫生间洗漱好了，桌上甚至还有给她准备的早餐。居然是她喜欢的兴和小笼包，还有薄荷糕和热腾腾的豆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助理送来的。
林稚水觉得两人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蔺南期看她一眼，说：“记得吃早餐，我晚点联系你。”他一会儿有个重要视频会议，得先出门。
蔺南期一打开门，却见外面站着个女人。
林蔚然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了，都已经准备好摄影笔，准备悄悄把这个留在林稚水房里过夜的男人给录下来了。看到蔺南期出现，她愣愣站在原地，一时惊得没有说得出话来。
林稚水一直没听到关门声，有了不好的预感，过来玄关一看，果然，竟撞上了林蔚然。
林蔚然终于反应过来，慢慢挤出笑容：“期哥。”又看向林稚水：“濛濛，你昨晚没回家，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林稚水就说：“你可别误会，别去跟我爸爸瞎说啊，他只是来帮我……修东西的。”
蔺南期转眸看林稚水一眼，没承认也没反驳。
林蔚然听着这样的话，看着蔺南期这样的反应，哪里还看不出来，这男人对林稚水的格外纵容。修东西？林稚水在故意炫耀吗？蔺南期什么身份，专门来这里给她修东西？
那她宁愿只是蔺南期见色起意，对着林稚水这么个主动勾他的小狐狸精，纯粹玩玩她而已。男人嘛，都喜欢漂亮又不用负责的小玩意儿，对着她继妹这样的姿色，春风一度也正常。
蔺南期这时淡淡对林蔚然说：“借过。”
林蔚然就给他让了路，突然想到，所以奶奶做寿那个晚上，蔺南期衣服上的口红也是林稚水的吧。
林蔚然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看着林稚水，突然说：“濛濛，你昨晚做保护措施了吗？你是女孩子，自己可要聪明点儿，别吃了亏才知道后悔。”
林稚水微怔：“我都说了，我和蔺南期什么都没发生，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觉得你可以走了。”
林蔚然也的确暂时不想再看到林稚水这张脸，转身离开。
**
林稚水接着几天去附近的周市采风旅行，到《十面寻真》第一集开拍才回来。
第一期的拍摄主题，是《云霞灿烂--走进丝绸博物馆》。
林稚水还不知道，杨初心果然委婉向《寻珍》节目组提出，希望换一个网红。
但节目组向杨初心保证，在后期的剪切过程中，肯定会突出她的效果，杨初心才勉强答应了。
林稚水自己提前到了丝绸博物馆，在逛到后面的拍摄准备区时，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寻珍》的主持人怎么突然多加了一个？原定的不是四个吗？”
“这个温荃荃是蔺总推荐过来的，直接就加上了。”
听到蔺这个姓氏，林稚水莫名停下脚步，继续听八卦。
另一个人问：“蔺总？世景那位？蔺南期？”
“是啊。不是他，还有谁这样大面子。”
“嗯，终于拉到世景集团给《寻珍》冠名赞助，蔺总对其他主持和嘉宾不干预不过问，只要求这位温小姐作为主持参加，看来是要捧这位美女啊。”
男人也爱八卦，尤其是爱对成功男人八卦：“背靠蔺南期这样的大树，这位温小姐必定是一路青云了。”
温荃荃？是谁？
林稚水听到这里，慢慢走开了。
又过了一阵，节目组和主持嘉宾们大都到位了。今天第一天拍摄，先认识了一下。
原来，主持就有五个，并不是只有林稚水和杨初心。
还有一个是个当红流量小生，叫林及彻，正好是和杨初心一起演今夏一部都市言情剧大火的，他和杨初心的组合有众多cp粉，同样属于众多媒体关注的对象。
林稚水还担心又是一个杨初心这样爱耍大牌的人，毕竟是杨初心炒cp的对象，还好，林及彻的性格却很好，又很热情，因为也姓林，倒是对林稚水很亲切。
另一个男主持，则是个歌手。
节目组给几位嘉宾准备了精美的古装，要先一起拍摄宣传视频。
林稚水还是第一次穿古装，她挑的是一套唐代高腰襦裙，蓝襟雪襦，裙幅是白地宝蓝花瓣粉蕊牡丹团花，还有蓝色泥金披帛，她觉得很好看。
导演看到穿上古装的林稚水时，十分庆幸自己挑选了这个女孩，皮肤雪嫩清透，仿佛能掐出水来，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尤其漂亮，宜嗔宜喜。
连林及彻这个拍摄过古装剧，也赞不绝口，拿出手机对着林稚水拍了好些照片。
杨初心原本是想攀上商界大佬，和林及彻顺利解绑，但看到这男人这么舔一个小网红，心里又不乐意了。
钟导又让林稚水跳了一小段古典舞，她早有准备，跳得十分出彩，看到镜头里的曼妙身影，导演满意极了。
轮到杨初心的时候，是由她和林及彻演绎一小段杨贵妃与唐明皇。
杨初心想给林稚水一个下马威，以免这小网红后面太抢镜，就说：“钟导，我这个娘娘身边，没个宫女也不行啊，不如就请她演我的宫女吧。”她指了指林稚水。
导演，林稚水，还有另外两位主持都是一愣。
林稚水蹙蹙眉，她不爱趾高气扬，但也不爱被人当成软柿子捏，就笑了笑，说：“不合适吧？”
她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比一比，那真的是指若玉笋，白嫩纤长。又慢悠悠加一句：“哪有宫女的手比娘娘的还细还白的。”
另一位女主持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杨初心的脸顿时拉了下去，她的手，手指比较短，而且是黄白皮，跟林稚水一比，就显得黑短一些，的确倒是更像个丫鬟的手。
杨初心气得手指都在抖，没想到这么个咖位的也敢讥讽她，就这个濛濛这样一点气都不能受的，还想混娱乐圈呢？
她直直看着林稚水，她演过宫斗剧，气势还是有一些的。
可惜石头碰上了棉花，林稚水转过头，根本不害怕。
“好了好了。”导演出来打圆场：“不需要宫女，你们两位专注互动，突出一下爱情就行了。”
导演随即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中午，冠名方的蔺总正好也在附近，愿意见见大家。难得的机会啊，大家一起去吃个饭，认识一下。”
又说：“啊，还有一位温荃荃温小姐，也是各位的搭档之一，正好也认识一下。”
林及彻听了很高兴，大人物谁不想接触，杨初心更是一下就精神起来。
林稚水却不大高兴，可能是因为换好的衣服又得再换一次。
大家就被两辆车一起拉到附近的景珑酒店，见林及彻在车上不时找林稚水说话，看来是对这个网红有点意思，杨初心鄙夷地撇了撇嘴。
**
众人都坐在包房里，等着蔺南期这位金主的大驾光临。林稚水则到了走廊外接电话。
刚接完电话，就看到近处的电梯打开了，出来一个人，而里面还有几人，最前面的不是蔺南期是谁。
她还以为会见到一位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但看起来蔺南期今天在酒店不是为了商务。
林稚水就见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脚上是双霾蓝底黑面的球鞋，一看就价值不菲。多半是刚跟人打完网球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先去换衣服，再去席间。
“濛濛？”男人看到林稚水也在酒店，显然有些诧异，伸手按住了电梯的开门按钮。
从上次他被她赶出去之后，给她发了几次消息，她都没有回复，电话也不接。
林稚水看到蔺南期，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转身就走。
“你们先去，一会儿我过来。”蔺南期朝身旁的人说了声，跨出电梯，几步追上女孩：“濛濛。”

第 19 章
电梯里除了孟颀，还有两位高管，见状都是面露诧异，对视一眼，立马向孟颀打听：“刚刚那位小姐是……”
他们这位蔺总身边也有各种女人出现，比如总助办公室的漂亮女助理，或是其他公司有商务往来的风姿绰约女高管，等等……
但是，蔺总对任何男人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稳。
都是别人在他面前表现自己，他即使对着人笑，也很淡，骨子里的那种冷淡。许多事，一个眼神就能打发。
像这种几乎是大步追出去，而且是追一个女人出去，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孟颀也不是不给两位高管的面子，但boss和林小姐并没有确定关系，他也只好说：“蔺总一个朋友。”就没有再多说。
林稚水在刚转过拐角时，蔺南期拦住了她。
林稚水今天穿着极简薄皮衣和牛仔裤，一身黑，身材看起来更加凹凸有致，远看是个火辣女孩。但看清楚她那张清纯姣美的脸蛋，反差糅杂在一起，有种奇异的诱惑感。
蔺南期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只看她的脸庞，微微蹙眉问：“你见着我跑什么？”
林稚水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就又问：“你不是去周市玩，怎么在这里？”
“昨晚就回来了。”她终于回答，是一种“关你何事”的语气。
蔺南期也不介意她的态度，只说：“中午跟我一起吃饭。”
林稚水被这男人的理所当然气得笑了笑，想想说：“今天中午吗？是不是不大好。”
他声音低沉：“怎么不好？”
林稚水说：“蔺总今天中午不是要陪你女朋友？”
让你女朋友知道几天前你一整晚在我屋里过夜好吗？
蔺南期看着她，沉默片刻，说：“我目前没有女朋友。”
她愣了愣：“那就是还在追求中？毕竟蔺总为了捧人，特地砸了钱冠名赞助。”
林稚水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儿酸，说到后面注意控制了一下。
蔺南期闻言，目光变了变，最后扯了扯唇角，神色似笑非笑。
“你笑什么？”她看着就觉得刺眼，还有点心慌。
“没什么。”蔺南期就收敛笑意，问：“你说的是温荃荃？”
林稚水神色更加冷淡，你看，马上就对号入座了，看来她听到的八卦一点都没错。
“那不是我女朋友。”蔺南期破天荒地对人解释：“是我一位朋友的前女友。送温荃荃进节目，只是为还我朋友一个人情。”
林稚水哦了一声，将信将疑。
朋友的……前女友？
他这么体贴周到，为了照顾人家，百忙之中专程请她们这个小小的节目组吃饭？
怎么感觉像是见人家女孩刚分手，他就立即替补上了。所以的确不是女朋友吧，应该是真的还在追着呢。
太难以想象了，蔺南期也有排队追女生的时候。
蔺南期审视着林稚水的表情，见她不大相信，皱了皱眉，就说：“濛濛，是真的。”
他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只带你去过我新湾的家里，也只给你处理过裤链卡小内裤这种私人的事。懂我的意思吗？”
林稚水这时正好抬头，对上男人饱含深意的眼神，令她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他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就连这种事情，也能随时随地拿出来说。
所以，他这是打算三宫六院，一边想追人家温小姐，一边想把她也收入囊中？
她就问：“期哥，你知道吗，我也在《寻珍》这个节目组里。”
男人沉默一瞬，这才知道她在介意什么。
他的确不知道林稚水参加了这个节目。冠名赞助这事，自然有相关部门仔细把关，到了他这个层级，只了解了一下节目形式，知道至少会有两名正当红的流量做主持，其他具体就没有太多过问了。
更何况，申城电视台的综艺节目，收视率一直很不错。
蔺南期有些自责，难怪她不高兴，就说：“抱歉，濛濛，我一会儿跟节目组打个招呼。”
林稚水立即拒绝：“我才不要。我做这个节目的主持人，是因为我优秀，电视台主动联系我的，可不是关系户。你去跟人说我们俩是朋友，别人会以为我是你塞进来的。”
这是林稚水在内涵那位温荃荃，是靠着关系才被塞进节目组，她才不是。
蔺南期听出来了。看着她惟恐跟他沾一点关系似的表情，有点好气又好笑，还有一点小自豪：“是，我们濛濛可厉害了。”
**
接着，林稚水还是被蔺南期强行带着去吃饭，她以为会和《寻珍》节目组碰面，谁知居然不是，
是在一间浅色装潢的包厢里，准备了精致的法式餐。
客人是远道而来的法国企业家，一对格外恩爱的中年夫妇。
林稚水去年学了段时间法语，能简单交流。
她听到蔺南期与那两人在用法语交谈，专业商务词汇她是听不懂的，但她能听懂那位先生在夸蔺南期的网球打得好，那位夫人，则在夸他的女朋友漂亮。
而他那个所谓的漂亮女朋友，自然就是一旁充当花瓶的林稚水。
蔺南期这个狗男人，以为她听不懂法语，居然面不改色地认下，还故作体贴地不时为她服务一下，好像他们俩很恩爱的样子，并用法语给那位夫人介绍，他们在童年时代就认识。
那位夫人显然听得饶有兴致，直夸蔺先生的爱情真浪漫。
“……”林稚水的嘴角抽了抽，她跟他认识多年，也是才发现，蔺总其实也可以往演艺圈发展，冲刺个影帝什么的。
她没有当场拆他的台，就在一旁静静当观众，看他装看他演。
见这边是走不了的，她到外面给钟导打了个电话，说：“导演，我有点事，不过来吃饭了。晚些在博物馆见。”
钟导倒是个不错的人，说：“没问题。”
一旁的杨初心听了，笑着评价说：“哟，这就耍上大牌了。”
杨初心一直在等蔺南期出现，谁知温荃荃出现了，世景也来了两位高管，但蔺南期却并没有露面，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大好，自然借机讽刺林稚水。
林稚水回到蔺南期身边后，大家又开始用英语交谈，她这时才偶尔插两句话。
等到两夫妇先回了酒店房间，林稚水抱起手臂，看向身边男人这张经常会迷惑她的脸，欣赏了两秒，才呵呵笑了两声，问：“男朋友？”
他把她当什么了。想睡就睡，睡完就离开。现在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在人面前说是她的男朋友。
蔺南期目光微动，其实一开始就怀疑她能听懂一些，现在才完全肯定。他没有立即说话，等着林稚水先说。
见人家蔺总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自己，她抬起指尖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故意娇里娇气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你这么说，万一我真正的男朋友知道，要跟我分手怎么办？”
蔺南期垂眸看着自己胸前那只不安分的白嫩小手，启唇说：“那就分手。”
林稚水一愣，被他黑眸中一瞬显现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吓得说不出话来。什么温润的学长，无害的哥哥，她就知道，都是假的。
可能也是意识到吓着了她，男人很快又回复一贯的冷淡，倒是劝：“几次了吧，你需要的时候，他一次都不在，可以换一个了。如果……你真有男朋友的话。”
林稚水心跳得太乱，完全不知该怎么回话。看着这人近在咫尺令人悸动的轮廓，想到他刚刚那种侵略性的眼神，她脱口而出：“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蔺南期知道她要录制节目，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对她说：“那等你拍完节目，我来接你。”
**
蔺南期让孟颀把林稚水送回丝绸博物馆。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着林稚水上了车后座，他又想起什么，走近道：
“濛濛，其实温荃荃人品还不错，你们……”【可以试着做朋友】几个字还没出口，林稚水立马升高了车窗，拒绝了他的荐友推销。
他要点脸好吗？真想他的后宫和睦相处，享尽齐人之福？
看着boss被嫌弃关在车窗外的身影，孟颀忍住笑意，板着脸吩咐了司机地址。
车刚离开，钟导他们也到了，林稚水这时才看到了这位温荃荃。
与她想象的出入不大，这位温小姐，还果真是个衣裙袅娜，风情万种的美人。
她穿着一身墨绿连衣裙，五官漂亮得很有辨识度，红唇丰润，举手抬足之间，有种淡淡的冷感。身材高挑，纤秾曼妙。
杨初心的脸色早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她作为当红女星来参加节目，结果另外两个女主持，个个都比她漂亮。
特别是这林稚水，看看林及彻总是不顾咖位身份倒舔就知道了，这女人，要是进入圈里，绝对是女粉男粉一起吸那种，要提早防爆才行。
但杨初心听说了温荃荃是蔺南期推荐的，她不敢轻易惹，就目光阴冷地又看了看林稚水。
温荃荃看了看林稚水，则是眼睛一亮，她喜欢摄影，林稚水这款，哪里都符合她的审美，就主动上前跟她握手，说：“你好，你就是濛濛？”
林稚水微愣：“你好。”也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我才拍了一组香氛与女人的照片，你才是我梦想中的女主角啊。早点认识你就好了，简直是看到你就有拍摄灵感，可塑性太强了……”
这个温荃荃和她高冷的外表很不符合，一上来就对她吹了一串彩虹屁，林稚水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太讨厌这个女人。

第 20 章
林稚水受沈韵韵影响，还是会吹一些彩虹屁的，而且这位温荃荃，的确颜值气质都让人很舒适，她立即有礼貌地进行商业回吹。
杨初心原本想通过温荃荃搭上蔺南期，再撬个墙角。
但是，温荃荃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不拍摄的时候，竟然一直在和林稚水说话。
**
网上这时发布了《十面寻珍》五位常驻主持名单，仅仅是一个名单，就引起了热烈讨论。
主要是林及彻和杨初心的纯粉和cp粉，还有男歌手的粉丝，都是在期待的。
讨论林稚水的也有：
【好喜欢濛濛，居然参加了绿果台综艺！】
【太好了，小仙女怎么都看不够，期待濛濛的表现。】
而这次出现了更多异样声音：
【这个网红濛濛果然是要出道的，都说了是套路你们还不信】
【之前那视频一看那就是摆拍啊，还真有人信那是被游客“不小心”拍到的？？】
【还清纯小仙女呢，人家在金主爸爸的床上，指不定怎么风情万种】
【大家还是看初心女神的表现吧，一个网红有什么好看的。】
毕竟林稚水走红那个视频太美好太梦幻，让一些人顿时有了摆拍的破灭感。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杨初心的粉丝，担心这女的在节目里压过杨初心。
林稚水这时完全没空关心网上说什么，她正在看温荃荃手机里的照片，原本只是随意看看，她却像发现了宝一样，沉迷于其中。
她惊讶问温荃荃：“都是你拍的？都没公开过？”
有两个文件夹：a面都是人物，有旅客，路人，流浪者等等，她很善于捕捉人物神态，有种把静态的表情拍出故事的感觉。
b面是奢侈的华服，珠宝，名马，限量豪车，这一类的表现手法则十分夸张狂野，甚至突兀，很有点醉生梦死的感觉。
林稚水一张张地看：“b面的呈现手法是在模仿马丁&#183;帕尔？但是你拍a面的时候，更有灵气。两种风格都很强烈，看着像出自两个人的手，但是细看，又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温荃荃好奇。她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留白的方式很相像，主体在画面里都有种放大感。”这可是一种天分。
看了这些作品，林稚水太喜欢温荃荃了，简直是一见如故。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自己的美术馆开了，要给她举办一次摄影展。
林稚水又说：“看荃荃拍的b面图，你家条件应该很不错啊。”
这么有才华又有钱，不是非要跟着蔺南期。
温荃荃就解释道：“哦，我之前有个男朋友，这些b面的图都是跟着这位男朋友时拍的。现在他和我已经分手，因为他要准备联姻了，娶一位门当户对的集团千金。”
“啊，抱歉，荃荃……”提到人家的伤心事。
“没什么，好聚好散嘛。” 温荃荃很洒脱，其实那男人不算她男朋友，更偏于她的金主。交流不多，就是对方砸钱，她给固定解决一下对方的生理需求。
见林稚水还是有点介意，她又反过来安慰对方，说：“而且我那男朋友颜值身材都很不错，我其实也享受到了的。真的没什么。”
林稚水反应一下，才意识到温荃荃口中的享受到了，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想到了蔺南期给她的那一次不好的体验。别说享受了，简直是遭罪。
但是不应该啊，像他那种身经百战的，只能说是太粗暴，没有替女生着想吧。
温荃荃又问：“濛濛有男朋友吗？谁能做你的男朋友，可真是幸福。”
林稚水就笑了笑，说：“没有，我还是单身。”
温荃荃点点头。
这时导演叫她俩过去，这才中断了对话。
**
节目继续开始拍摄，等每个人的宣传片都拍好，就进入第一场：丝绸手绘。
是在丝绸宫扇上画画。以林稚水的功底，当然画得又快又好。
手绘之后，则进入博物馆，讲解从古至今的丝绸知识。
随即，是今天的重头戏，是在夜里拍摄外景——丝品迷宫寻宝游戏。
到这个阶段，大家又换装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主持简直是争妍斗艳。
杨初心穿的是一件淡彩霞云旗袍，是色彩最繁多鲜亮的一件，倒是很适合她。
虽然比不上林稚水和温荃荃，但她其实也算出众了，不然怎么能在今夏爆火呢。
温荃荃则是身紫灰色云纹旗袍，开衩开得高，格外显腿长。裙身精美的暗纹若隐若现，还给她画了个冷色系妆容，配上雪白的肌肤，像个冰雪堆成的人儿，非常冷艳。
林稚水的旗袍选择，造型指导师有心突出她的多变，与襦裙风格相反，是一款既复古又俏皮的黑色旗袍，恰到好处地点缀着精致小巧的黑色流苏球，配合她的妆容，居然有点暗黑洛丽塔的感觉，有点小小的叛逆，像只新熟的水蜜桃，诱人采摘。
林稚水这旗袍的开衩不算高，并不暴露，但是因为旗袍的包裹度和修身效果，那个曲线，连温荃荃第一眼看了都倒吸一口气。
养眼，太养眼。
策划组对这三个女主持太满意了，几乎已经能想到播出后，颜狗们的狂欢。
到时再把林及彻格外照顾林稚水的料一起放，绝对会引起彻心cp粉的激烈讨论，为节目增加超高话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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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的车这时到了附近，下了车后，慢慢往拍摄现场走过来。
“蔺总来了。”很快有人发现他，去告诉钟导。
温荃荃听说了，也说：“蔺总来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又问：“濛濛要不要认识一下蔺总？”
“不要。”林稚水就说。
见不少人都过来迎接，蔺南期说：“拍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话是这么说，但这么一尊金光闪闪的大财神站在这里，节目组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钟导作为节目组总导演，让其他人继续好好跟进，自己则陪蔺南期聊起天来，随即给对方看之前拍的古装照，还有几位女主持人的旗袍造型。
他知道蔺南期是年轻的收藏家，眼光高，但这两组照片，他觉得就一个综艺节目来说，也的确是很精良了。
钟导以为蔺南期是来看温荃荃的，特地把温荃荃那张旗袍照在他眼前停留了许久，
而林稚水那张黑色旗袍装，则一闪而逝。
“……”蔺南期看着林稚水的旗袍造型，又不好叫人家导演把照片给他滑回去。
他脑子里回放着方才那一瞥的照片效果，觉得那旗袍……也太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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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荃荃离开后，林稚水却很担心。
她实在是担心蔺南期对温荃荃伸出魔爪，荃荃这么美，又刚遇到了个负心汉前男友，要是再被蔺南期伤害，那该怎么办才好。
蔺南期绝对不是良人啊。他虽然在捧温荃荃，但现在好像对自己也有点感兴趣。
而且他对女人心狠，特别狠。
林稚水心里静不下来，正好暂时没有拍她，她就给跟拍摄像请了个假，也到游戏区外面来了。
走到走廊下，居然看到远处有两个熟悉的人影。正是蔺南期，他和温荃荃正在说话，两人好像是挺熟的。
“……？”很快，她见被蔺南期发现，赶紧退到一根柱子后面。
蔺南期正好面对林稚水的方向，不知道对温荃荃说了什么，女子离开了，他就朝着林稚水的方向走来。
“怎么穿成这样。”看到真人效果，蔺南期轻轻蹙眉。
“怎么，你觉得不好看？”林稚水不大高兴，明明大家都说很惊艳。
蔺南期笑了笑，没说好不好看，把玩着手机，只说：“走几步让我看看。”
走几步让他看看？凭什么？她不是他的下属。
林稚水与他对视片刻，听他又闲闲开口：“上次，我英雄救美，你欠我一次奖励。”
听到这句，林稚水看了看周围，见没有摄像头，就按照他的意思，像模特走秀一样，面无表情来回走了几步。
随即见男人眼神挑剔，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不满，说：“能笑一下吗？濛濛，你是对着恩人，不是对着仇人。”
“……”林稚水告诉自己，忍。人情还是要还的。她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再次走了个来回。
这次对着蔺南期站定的时候，她还稍微把裙摆略加上提，整条左腿几乎都从侧开衩里伸出来，同时朝男人翘起嘴角，给他一个wink：“满意了吗？恩人？”
这种从旗袍里伸出一条玉白长腿的感觉，比穿个牛仔短裤，杀伤力可不知强了多少倍。
连林稚水都觉得自己这个姿势肯定很美，她还低头看了看鞋尖，随即却听到拍照声。
她抬起头，看向拿着手机的男人，诧异问：“你刚才在拍什么？”
蔺南期就回答：“第一次见濛濛穿旗袍，留影纪念一下。”
“不是。”她很敏锐：“你把我露腿的照片拍下来了？”
蔺南期大方承认：“嗯，濛濛故意撩我，愿意给我看。我拍下来，以示重视。”
说着又在手机相册翻了翻，看来是在对他刚拍的照片，再次进行欣赏。
“你拍这种照片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对着我的照片，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男人淡淡看看她：“哪种事？”
“……”林稚水愣一会儿，跑去抢夺他的手机：“反正你删掉。”
蔺南期比她高这样多，力气又是完胜，她怎么可能抢得到，白白忙了一阵，才发现整个人几乎扑进了对方怀里，一边扑腾一边在他身上蹭。
她随即被掐着腰转身，从后被紧紧箍着，耳边还有蔺南期意味深长的提醒：“濛濛，别抢了。”

第 21 章
经过他的“好心”提醒，林稚水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简直是在投怀送抱，怪不得人家陪着她“抢”了这样久……
逗小猫小狗似的，他一定觉得她很傻吧。
因此，立即就想要推开他。
这时，正好不远处却响起人的说话声。蔺南期就松开手，让她去继续拍摄节目。
**
节目已经接近尾声，林稚水大概又拍了大半个小时，收工后来到蔺南期停在附近的车里，惟恐被其他人看到。
蔺南期这时也没闲着，笔记本电脑正打开，在看北美分公司传过来请求批复的一个紧急方案。
林稚水就没打扰他，坐在一旁，偶尔转头看看他。
她以前一直觉得，蔺南期的眉形和眼睛生得特别好，结合在一起，是眉目如画最好的诠释。但从侧面看，又觉得那挺直的鼻梁，才是最好看的。
蔺南期神色专注，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被勾勒得让人心生悸动，令林稚水想着，自己就是个颜狗吧，应该就是因为蔺南期这个长相，才对他格外纵容和优待。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没过多久，就把他审核并且亲自修改了几处的文档保存，将笔记本交给坐在前排的孟颀处理。
蔺南期突然转头看向林稚水，倒把她吓得立即收回目光。
林稚水随即说：“期哥，你手机里，应该不止我，还有不少美人照片吧？”
蔺南期不料她第一句话问这个，他想了想，林稚水是为什么会这样以为，再次解释：“濛濛，温荃荃那件事，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
又说：“蔺家为蔺南决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负责他的影视剧拍摄到后期推广活动等全链业务，班底既然有了，业务已经往这一块延伸，只服务阿决一个人太浪费，当然就签下了其他人。”
资本的本质是逐利，他不喜欢浪费资源，何况他得赚钱，要养得起顶尖的科研团队。温荃荃外形足够出色，又能还人情，和他也有交情，他何乐不为。
“是吗？”林稚水有自己的小心思，故意激他：“那你敢给我看你手机的相册吗？”
蔺南期一眼看穿林稚水的想法，想借机删照片？笑了笑，慢条斯理说：
“不是敢不敢。濛濛，检查手机相册，这是我女朋友才能行使的权力。”
他眸色幽深：“你想要做我女朋友？”
这男人有毒吧，谁要做他女朋友了，林稚水立即说：“那我不看了。”
蔺南期薄唇微弯，笑得让林稚水心慌。他随即按了一个按钮，轿车前后排的隔离玻璃由透明变成暗色，从前面完全看不到后面。
她明明说了不看，他却取出手机，点开手机里的相册给她看：
“还是我主动给濛濛检查吧。”
林稚水没按捺住好奇心，晃了一眼过去，还真没有女人的照片，只有自己的那两张腿照突兀地在一堆文件中。
林稚水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指尖差一点触到时，被他挪开。
他的笑意低沉：“还抢？怎么学不乖？”
她再次落入他怀里，感到他箍着她腰的手臂硬邦邦的，完全挣脱不了。
蔺南期低头看了看，这女孩的腰简直是细软得惊人。他直白地告诉她：“濛濛，我不会删的。”
不但不会删，还想拍更多。让她用不同的姿势。
意识到自己这一瞬间的想法，蔺南期沉默了片刻。
简直厚颜无耻，但林稚水暂时已经不管他删不删了，感受到他胸膛过高的体温，只挣扎：“你快放开我。”
看她挣扎许久，蔺南期才放了她。直到到了林家家门附近，林稚水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逃跑似的下车离开了。
**
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林稚水和温荃荃仍然联系紧密。
没过两天，林稚水直接约了温荃荃去看她正在改造的美术馆，两个人简直要好得无话不说了。
从美术馆出来，林稚水就看到严翡拉她加的那个【空巢少女】群里，正在刷蔺南决的消息。
原来是蔺南决回国之前，出演了一部北美出品的小众电影《哑徒》，凭借里面的华人配角，获得著名北美影评人奖的最佳男配角。
这个影评人奖是某国际权威奖项的重要风向标，一经宣传曝光，再加上舆论引导，蔺南决一时热度惊人。
林稚水又打开网页了解了一下，蔺南决和蔺南期这两个相似的名字，很快被人八出来两人是堂兄弟。
这个家世的曝光，非但没有人讽刺蔺南决有后台走捷径，反而给他镀了一层金光，收获了更多女性粉丝。
网上甚至迅速出现了蔺南期和蔺南决的兄弟爱男男cp，以蔺南期x蔺南决，霸总x弟弟的美强年上为多。
呃……林稚水关了网页，立即给蔺南决打电话，笑着调侃他：
“阿决，原来你回国之前就拍过电影了，捂得可真严啊。等你什么时候回申城，我请客给你庆祝。”
“好啊，我正好今早回来了，就今天中午如何？”接到林稚水的电话，蔺南决的声音显然很愉悦。
“好。”她看看温荃荃，说：“我能带个朋友吗？是位大美人。”
蔺南决笑了笑，说：“行。”
直到三个人在一家日料店碰了头，林稚水才知道，温荃荃和蔺南决竟然认识。温荃荃在蔺南决正拍的电影里也演了个配角，戏份已经拍完。
林稚水惊讶极了，蔺南期还真是捧荃荃啊，原来连这部电影她都有参演。
她有一瞬怀疑，荃荃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不会是蔺南期本人吧。要不然，就是个来头不小的朋友了，让蔺南期这样尽心。
温荃荃就更惊讶，这才知道林稚水的家世情况。
三个人倒是很聊得来，就没有冷场的时候，又一起去喝了下午茶，林稚水才把温荃荃送回了家。
蔺南决原本想跟林稚水单纯聚一聚，林稚水却接到林渊的电话，让她快点回去，有事跟她商量。林稚水只好先与蔺南决告别，下次再约。
**
很快，林稚水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相亲，正是宸晓实业的严阙。
蔺南期和严阙都属于知名家族集团的继承人，曾被拉出来作过比较。
两人都被商业对手认为性格冷酷理智又心狠手辣，但很多人认为，很难分出来哪个更狠一些。
蔺南期冷淡归冷淡，还是喜欢笑的，虽然眼睛里没有温度，但抓拍到他的笑容不难。
小时候更是有过猫嫌狗憎的魔王时代，算是那种他不是校霸，但校霸都怕他的类型，叛逆期相当明显。
直到经历过意外事件，有段时间变得沉默寡言，后来性格慢慢沉稳，越来越像一潭深水，轻易看不透，也不会搅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严阙不一样，是座真正的冰山，真正高冷冻人那种。
从小就是最优秀的学生典范，老师最喜欢的孩子，别说叛逆期了，一直都是被人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从来都叫严氏家族省心，好像没有过叛逆期。
是个处理事情从不拖泥带水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得意接班人。
鉴于对严阙本人的这些因素和考量，当严夫人提出让两家的孩子相亲时，林渊虽然觉得林稚水年纪小了点，但因为曾经发生过女儿被人侵犯的事，林稚水也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林渊担心女儿心里有阴影，也就同意相亲，让孩子自己了解一下。
林渊自己就是男人，很清楚，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诱惑比普通男人多了无数倍，想找个可靠的女婿并不容易。
但他又不愿女儿将来嫁个没钱的男人，一朝乍富，心性不稳，更经不起考验。
更何况，他也要防患于未然，给女儿找个强大可靠的夫家，万一他哪天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林稚水不至于被肖家人欺负了去。
因此，等严阙回国没几天，处理好公司里的事，严夫人就把相亲给安排上了。
严家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林家门第不错，能强强联合不说，对于林稚水本人，严夫人也是满意的，样貌，学历，性格，不管面子里子都有。
女儿回家后，林渊就和她商量：“濛濛，严阙你认识吧，严翡的哥哥，前段时间不在申城，刚回来，明晚你们一起吃个饭吧。”
林稚水一愣，严阙她当然是认识的，毕竟对方从小是典范级的学霸啊。
她也知道，他们这样的家庭，联姻是常态，但还是不想去，就说：“爸爸，我还小呢。”
林渊就说：“只是让你去吃个饭，多交一个朋友。”
“就我跟严阙两个人吗？恐怕没什么共同语言的吧，他那样的商业精英，我可能都接不上话。”
林渊见女儿东拉西扯拒绝，微微皱眉，犹豫一会儿终于是问：“濛濛，你跟爸爸说实话。当初那个人，是不是你认识的什么朋友之类的，你真不知道是谁？”
林稚水不料父亲突然问这个，愣了愣，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又说：“那我就去吃个饭吧。”
免得她爸爸担心她心理有问题。
林渊给严夫人反馈消息后不久，林稚水就收到一条信息。
居然是严翡发来的：【濛濛，你居然要做我嫂子了！开心.jpg】
林稚水赶紧回复：【哪有啊，翡翡，朋友来往，朋友而已。】
严翡又发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脸。
林稚水无语地皱皱眉，相个亲，吃个饭就叫嫂子了？沈韵韵都相亲二十七次了，才成过三次，但都以分手告终呢。
反正就是交个差，如果去都不去的话，太得罪严家，人家严阙说不定压根看不上她，完全不用她操心。
**
第二天中午，蔺南期参加了一场商务酒会。
林蔚然认定是林稚水勾引醉酒的蔺南期，两人在林稚水屋里发生了关系。
每每想起蔺南期开门出现的那一幕，林蔚然还意难平，心里抽痛。
没人知道她从中学时就暗恋这个人，她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蔺南期时，在操场上，他穿着校服从她身旁慢悠悠跑过去，回头招呼他朋友时，那惊鸿一瞥。
林蔚然便端着酒杯走过去，来到蔺南期身边。蔺南期身边的男士正好和他说完话，见有美女过来，倒是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期哥。”林蔚然谈论几句投资话题后，就说起了自己的妹妹：
“期哥，濛濛她，有时可能有一点任性随意，但是……”
林蔚然还没说完，蔺南期已看着她，眸色冰冷，说：“林蔚然小姐，你在外面，就是这样随意指责自己妹妹，败坏她名誉的？”

第 22 章
林蔚然顿时有些紧张，说：“不是，我不是指责濛濛。爸爸也不放心濛濛一个人住外面，会让我也提醒她。”
蔺南期眼含淡淡嘲弄：“恐怕林叔听到你这样说，意见会很大。林小姐说话之前，最好先过过脑子。”
林蔚然被他这句过过脑子伤得面色煞白，她进入安林以来，一路顺利，谁不说她聪颖，有能力，却被自己最在意的人这样讽刺。
蔺南期随即转身走了。
林蔚然则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宁，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又给蔺南期发了条信息：
【期哥，你知道吗，濛濛今晚在和严阙相亲。】
她的话意思很明白，前几天才跟你上床，这样快又去跟别的男人相亲。
蔺南期没有回复，但林蔚然觉得他一定会看见。
林稚水就跟她那妈妈一样，和林渊才离婚多久，就迫不及待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母女两个一脉相承的离不了男人。
**
林稚水到约定的地点时，严阙已经先到了。
是在艺蓝会，装潢的是古典风，前厅的巨大画幅让林稚水停留了好一会儿。
进了房间，就看到了严阙，男子身材高挑颀长，身姿清逸，穿着衬衣，黑色西服外套被挂在一旁，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严家的基因很好，尤其是男人，看看进来服务的女侍应对他追逐不放的眼神就知道了。
虽然几年不见，但林稚水还是认得人的，就上前打招呼：“你好。”
“濛濛来了。”林稚水没想到，严阙冷归冷，却是直接叫了她小名，没做出生疏的样子，甚至帮她拉开了椅子。
“谢谢。”她说。
等她坐下后，他也回到对面的位置坐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她，说：“有几年没见了，濛濛还记得我吧。”
“记得。”林稚水点点头。严阙也是从小凭脸就能收割一众少女心的男神，大概很少有女同学或者女玩伴会忘记。
“点了几个菜，濛濛看看要加点什么。”随着严阙的问话，女侍应走过来让林稚水点菜。
林稚水就又随意点了两个。
林稚水低头看菜谱的时候，严阙一直在打量她。
女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柔顺润泽的头发披在肩后。下巴变尖了点，脸蛋比几年前更精致，但给人的年龄感却似乎还是几年前的样子。
严阙历来是个极其理智的男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必要的男女关系上。
他没时间哄女朋友，或者说是没有遇见那个让他愿意缠绵的女人，所以没谈过恋爱，只找过合约情人。
至于妻子，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他当然就更慎重。
严夫人像选妃似的给严阙找了十多个大家千金的资料备选，严阙扫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就选了林稚水。
他这时就问：“濛濛，小时候我给你补过课，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她那时物理不好，和严翡一起做作业，严家奶奶还让严阙帮她补课了。
“嗯。”男人又说：“我没有不良嗜好，身体很健康。目前除了工作，就是运动，还有和朋友聚聚，结婚以后，会把工作外的时间更多放在家庭。”
啊？好快啊，果然是相亲，就开始说以后的家庭观了吗？
林稚水愣了愣，其实他不用说她也知道了，这位哥几乎是照着标尺长的，没有纨绔习气。
她就也按照严阙的模板，把自己也介绍了一下：“我目前……偶尔会画画，寄到洛杉矶一家熟悉的画廊去卖。在申城有个美术馆正在改造，是和一位美籍华裔合作的，以后主要是我负责管理……”
严阙略微颔首，他从林渊那里已经了解到她目前的收入方式，如果说自己挣的，那当然出远大于入。
但大小姐们当然不需要自己赚钱，他娶老婆更不需要老婆挣钱。
“濛濛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严阙看着她。
林稚水其实没有什么要问的，想了想，出于礼貌，还是问：“阙哥是多少岁来着……？”
人家都叫她小名，她也不好再叫严总。
“二十七岁。”对方回答。
林稚水点点头，那就是比蔺南期大三岁，比她大五岁。不对，关蔺南期什么事，她干嘛要把他拉出来比较。总之，这个年纪哪怕是顺位继承，也是非常年轻有为了。
严阙的手机这时响起了铃声，他看了来电提示，对林稚水说：“抱歉，接个电话。”
林稚水点点头，随即听见严阙说：“阿期。”
她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心一下紧张起来，就听严阙又说：“我在艺蓝会吃饭，来不了。改天我请他吧，你作陪。”
一听就是很熟稔，经常联系的语气。林稚水将小匙里的甜汤喂进口中，继续竖着耳朵。
严阙和蔺南期从小关系就不错，而且，严阙知道严翡一直喜欢蔺南期，因此，他早就把蔺南期当妹夫看。
两人又说了两句，好像是一个什么新的投资约见面的时间地点，电话就挂断了。
严阙又接着和林稚水陆续交谈。
**
蔺南期今晚自己开的车，他到艺蓝会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候后。
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看着两道身影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他都很熟悉。正是严阙和林稚水。
林稚水今晚还穿了裙子，白色的长袖连衣裙，头发也披着，看着特别乖巧。
蔺南期眸色淡漠而难辨，看到林稚水上了严阙的车。沉默一会儿，直接给林稚水拨了电话。
林稚水手机调的静音，没有接。下车了才看到，想了想，还是给他回复了过去：“期哥，有事？”
蔺南期倒是没一会儿就接起来，声音没有起伏：“听说濛濛今晚去相亲了。那就是没有男朋友？”
林稚水不明白自己没来由的气短是怎么回事，她相亲怎么了，正大光明的。不愿被蔺南期的气场完全压制，就略微挺胸，说：“嗯。”
“那你觉得这个相亲对象怎么样？”
男人居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强忍着脾气在说话，光是语气就让林稚水吃不消。
她想了想说：“……挺好的。毕竟严阙这人，知根知底，从小就是听我爸爸夸着的。”
说起来，蔺南期小时候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但他的狐朋狗友不少，总有一群人在他身边，经常要拉上他一起浪。
十多岁的时候渐渐转了性子，越来越精英，这次回国后，这圈里哪家的长辈提到蔺南期都是夸赞羡慕。
就连他的跟班江镂，贺弈来等人都跟着他变了个样，绝没有不务正业的，让江家，贺家对蔺南期简直感恩戴德。
但不管怎么说，他小时候的名声的确是不如严阙，不是被人从小夸大的孩子。
男人听懂了林稚水在内涵他，慢慢说：“濛濛，是你先招惹我。”
林稚水不服气：“我怎么先招惹你了。”
蔺南期这次没有回答，突然笑了笑，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漆黑的窗外，在想——她哪里都在招他，哪怕随意看看他，对他笑笑也算招惹，更别说撩他了。
林稚水看着突然中断的来电，他居然挂她电话？？
她很生气，果然，不管这个男人表现得多温柔，但骨子里一直都是这样傲慢，从来不会真正把谁放在心里。
**
接下来的几天，林稚水都没有再收到过蔺南期的电话或者消息。之前他每天至少会问问。
蔺南期这几天一直在忙，白天都在公司，晚上在饭桌上谈完合作，又被朋友急急叫去载颐会。
到了载颐会，蔺南期正在迈步走上古香古色的石梯，倒意外遇到一个人，他大伯的私生子，蔺晟。原本趾高气扬的走在几个人前面的蔺晟，看到蔺南期走过来，一下像变了个人。
蔺晟心里很怕蔺南期，他知道，蔺南决顾忌他爸爸，不敢真把他怎么样，但蔺南期不一样。得罪他，他可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蔺晟让自己身边的人先走，站得规规矩矩，看着蔺南期，喊：“大哥。”
蔺南期看看他，放缓脚步，停在蔺晟身旁，不说话，也不再走。
等蔺晟在一旁装孙子站得够久了，蔺南期才说：“大半个月前，我从懿园下山，正好遇上几个小流氓，你知道这事儿吧？”
蔺晟一愣，背上冷汗都出来了，懿园下山？他的确让几个人去骚扰过林稚水，见蔺南期提起，那一定是他调查过了，确认是他做的才会提出来说。
他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大哥，我不懂你说什么。”
蔺南期这时直直看着对方，说：“蔺晟，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饶你这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动无关的人，作奸犯科。你自己也知道后果。”
蔺晟听了，立即说：“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我不会给咱们蔺家惹事。”
蔺南期冷淡至极，用眼神示意对方滚。
蔺晟赶紧走了。
**
蔺南期在台阶上站了站，却没有继续往朋友的包房里去。而是慢慢又下了台阶，回到车里，吩咐司机：“去新湾。”
他在车里给林稚水打电话，打到第二个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喂？”
名字都不愿喊了。
蔺南期自嘲一笑，就说：“濛濛，你在家里还是在新湾？”
林稚水原本不大想理他，但想一想，回答：“在新湾，有事吗？”
“没事。”他没有多说，上次林稚水落在他车里的手链，他打算给她送过去。
林稚水莫名其妙挂掉电话，继续洗头。
蔺南期来到林稚水房门前时，就见地上有个小小的盒子，他正弯腰捡那个包装盒，房门就打开了。
来开门的林稚水身上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也只裹了条浴巾。露出白皙双肩和饱满的雪色，长腿倒是遮到了膝盖，身体纤细窈丽，肤如凝脂，头上是粉色的干发帽。
林稚水的眼睛微微张大，垂下来的几缕湿发令她的眼仁显得格外黑。
她诧异看着蔺南期，又看向她开门要取的盒子。

第 23 章
林稚水看到有异性，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而且，他不是挂她电话，还几天都没联系她吗？突然跑上门做什么？
蔺南期比她更快，手指握上门把，看着没怎么用力，但任凭林稚水怎么着急地推，门就是纹丝不动。
倒是他本人好整以暇欣赏着意外出现的美景，眼睛可没闲着。
林稚水见状，也不想继续在门口跟他纠缠，毕竟吃亏的是她。
她索性丟了手，随他去吧，说：“你要进来就进来，把我的东西给我！”
蔺南期诧异，他以为她会落荒而逃，居然还先要他手里的东西？
他跨进屋里关上门，这才眉眼沉沉开始清算：“你就穿成这样来开门？”
林稚水觉得很冤枉：“我只是开门拿一下东西就关上，有关系吗？谁知道外面会有人。”
她大姨妈突然来了，让自己一个女助理送来的卫生巾，就给她放在门口。她洗好头澡，急着拿来垫上呢。
这男人倒是很悠闲，但是她着急啊，明显感觉有热流缓缓流动，但就拿了点纸巾垫着，完全没有安全感。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着急成这样。”他掂了掂，轻飘飘的。
林稚水想了想，为了阻断他见色起意，对裹得这样性感的她做什么，索性明说：“我让人带的姨妈巾，赶紧给我。”
她喊归喊，目前这样，可不敢扑上去抢，万一浴巾折腾掉了怎么办。
蔺南期微微一怔，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还是表示理解了一点。
怕她湿头发裹久了对身体不好，没再故意拖着，把东西递给她。
林稚水的小腹坠坠胀胀的不舒服，拿着姨妈巾就着急地往卧室走，一时也没空管他。
**
也是在今晚，林渊从严阙那里得到反馈，说是他与林稚水见面之后，很有追求交往的意向。
林渊就和严阙见面吃了个饭。
两人倒是推心置腹地说了一阵话，关于公司合作上的。
说到私事，林渊清楚，像严家这样的家族，有可能想要的是没有过恋爱史的儿媳。
林渊当然不可能把女儿的秘密给说出来，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说林稚水在美国交过一个男朋友，交往时间不长。
他这话说得很艺术，现在的男女交往，发生关系是常态。
他委婉暗示了自己女儿有可能不是第一次，如果严阙不能接受这个可能性，就算了。
严阙只说，过去的事他只会当成过去，也向林渊坦白，自己以前有过女人，但结婚以后，就一定会对妻子专一。
严阙有过女人这件事，在林渊这里根本就不算事。
他一个男人，不可能非得找个处男跟自己女儿结婚，处男更不是林渊评判女婿的标准。
林渊是相信严阙的自制力的，严阙都二十七了，按照正常生理需求，过去也不可能没个把女人。这些二代三代四代，哪一个没有过几个女人？严阙算很自律的了。
不管严阙是有过前女友也好，还是包养过谁也好，林渊都相信严阙会妥善处理。相反的，完全没经验在他看来未必是好事，说不定人到中年会觉得以自己的地位，居然只有过一个女人，倒会开始花了。
严阙从小就是各家选女婿的第一人选，觉得他是那种绝对不会犯错误的孩子，当然值得托付自家女儿。
总之，一场饭吃下来，严阙慎重对待的态度，还有对林渊的尊敬，都让林渊非常满意。
和林渊道别出来后，严阙再次确认了一下，助理立即回答：“温小姐那边，蔺总的那家公司都处理好了。”
助理又说：“温小姐一直都很接受，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毕竟他家boss的分手费给得很丰厚，后面的路也铺好了。当初，也是有协议说好了的。
严家只做实业，蔺南期正好给蔺南决成立了娱乐经纪公司，就让蔺南期帮个忙处理。
这位蒋助理也明白，自家boss历来是个冷酷决断，郎心如铁的，不然宸晓怎么能在重围中稳稳攀升，开疆拓土。
严阙坐进车里，松了松领结，说：“那就好。”他必须向林渊表示自己的诚意。
结婚之后，有了濛濛，他当然不需要再在外面找女人纾解。
严阙对女人很挑剔，找情人挑剔，娶妻子更挑剔。
找情人，他对温荃荃很满意，各取所需，从不粘人，跟他没有感情纠缠，很遵守合约。
找老婆，对林稚水，他也很满意。
严阙这时收到严翡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她和几个女孩的合照。
几个女孩都在吃冰淇淋，林稚水坐在最右边，翘着小小的舌尖，能看到一点粉色从艳红双唇中微微探出。
严阙注视片刻，面无表情点了图片保存。
**
林稚水换好卫生巾，又扯掉浴巾，迅速把睡衣穿得规规整整的。
她原本打算吹头发，但洗澡后感觉太口渴，干脆先去拿水喝。
就见蔺南期竟然站在岛台前，正在拿电热水壶烧水，看来是发现了她家里连喝的热水都没有。
正好水沸了，蔺南期拿了玻璃杯，先倒了些矿泉水进去，又加热水。
高挑的身形立在大理石岛台旁，黑色衣袖半挽，连倒个水的姿势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对于颜控来说，真的会有一种想把这狗男人占为己有的冲动啊。
“濛濛。”见她出来了，他主动端着水杯走过来。
林稚水从蔺南期手里接过温水，感动不过三秒，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无名火，蔺总这是照顾过女朋友啊，操作这么纯熟，还知道女生来姨妈不能喝热水。
总不会是他自己来过大姨妈，有经验吧？
蔺南期发现林稚水的眼神不大对，是他表现得不够优秀，不够体贴吗？
他没哄过女人，更没有伺候过女人例假的经验。为了把她照顾得更好，他也是刚刚在手机上搜索的：【女生来月经，男朋友怎么表现】
又想着，女孩子这几天小脾气会比较多，情绪起伏更大，他作为男人也只有更体谅。
于是朝林稚水露出一抹笑意，又仿佛漫不经意提议：“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吹。”
林稚水一怔，被他这个放大版笑容震得有一会儿都晕乎乎的，这算是美色引诱吗。
把她推进卧室，蔺南期拿过了吹风机。
林稚水没反对，她发量多，每次都要吹好久，今天确实不想动，就让他帮忙吧。
随即又有点郁闷，还是全套的，他连给女人吹头发都这么熟练。
算了，这可是蔺南期在给她服务呢，她要是拿出去说，在姐妹圈里也可以吹上一阵了。
她索性拿出手机，忽略身后的男人，开始和朋友发信息聊天。
蔺南期实在喜欢林稚水这一把头发，细软柔滑，光泽水亮，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握在手里把玩是种享受。
当然，如果是女孩先前裹着浴巾的样子，就……
林稚水的手机这时进来一条信息，是严阙发的：【濛濛，在做什么？】
蔺南期视力好，刚好就看到这一条，淡淡命令：“不要回。”
“为什么不回，我在跟人相亲。”
她觉得，对于蔺南期这么一个强迫过她，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男人，没必要有任何愧疚心理。
“你这么小，相什么亲？”男人温柔的面孔维持不下去了，眼神变得冷暗。
“我小？可是好男人不是会一直等着我的。再说我也不小了吧，反正是过法定结婚年龄了。”
“严阙不适合你。”蔺南期慢慢说，眼神更冷冽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适合我。”林稚水认定他是大男人占有欲作祟，反问道：“而且，那你觉得谁适合我？”
蔺南期就放下吹风，将她转过来对着他：“濛濛，我觉得我挺适合你的。”
林稚水愣愣看着他，他在逗她玩儿吧。他要是觉得他俩适合，有负责的想法，还会等到今天？几年前就该有所表示了。
她就只轻声呵呵了两声，没再说话。
蔺南期又说：“你对严阙了解多少？我们两个，不是比你和他，更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这话本是林稚水之前对蔺南期说她和严阙的。可被蔺南期这么说出来，这个语气，林稚水怎么总觉得这么意味深长呢，还加重了那个“根”“底”的发音。
蔺南期的本意，是想提醒，林稚水从小的糗事，他知道得可比严阙多多了。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林稚水也比对严阙要了解吧？
林稚水却对那个“根”和“底”就进行了发散，飞快瞄一眼他西装裤的某部位，以为他是在暗示他俩的那次，他那里怎么样她是清楚的，而她的底他也知道，可不是相互了解得比跟严阙多吗。
她一下拖过一旁的抱枕横到两人中间，愤怒地想赶他：“你怎么这样无耻？”
？？他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做，就无耻了？
蔺南期很快注意到她再次恨恨偷瞄的小眼神，反应过来，差点被气笑：“你这脑袋瓜想得还挺复杂的。”
他的手指慢慢抚上她的脸，像轻抚，又像在宣示所有权，沿着耳廓，滑下女孩秀美的下颌线，最后捏住她小小的下巴，略用了一点力。
林稚水感觉到他指腹划过她细嫩皮肤的微微粗砺，下巴陡然被捏紧的一抹疼痛，让她想起那一晚，有些害怕地做挣扎，听他又说：
“濛濛，你这样暗示，容易把我也带歪的知道吗？”

第 24 章
“谁暗示你了，不要胡说。”她真的误解他了吗？
蔺南期放开她，语气复杂：“濛濛，你懂得还不少。”
一般来说，蔺南期遇到的女人，要么是表现得很纯情，要么是直接引诱他的。
像林稚水这种既有点兴奋又害怕，既想撩他又暗含怨怼，还根本不想负责的奇葩，倒的确没有见过。
她看看他，若有所指：“应该没有期哥懂得多。”
林稚水虽然长了一张很纯的脸，但毕竟常跟着老司机沈韵韵混，哪里能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白花。
她只有一次实战经验，可理论知识并不少。
这就叫破罐子破摔吧，反正都被蔺南期那个过了，她在他面前不管说话，行为，都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解的放纵。
换个男人，她都是很矜持很正经的。
**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一个熟悉的偏于尖细的女高音：“宝贝，我来给你惊喜了！”
是沈韵韵熟门熟路的开门进来。
林稚水闻声一愣，赶紧推蔺南期：“快，你快躲起来。”蔺南期站着不动。
外面又响起沈韵韵惊讶的声音：“这……怎么有双男人的皮鞋。”
林稚水捂了捂额头，叹口气，居然让这两人撞上。
但是沈韵韵很快变得很礼貌规矩，说：“哦，是林叔叔在吧。”
林稚水听到沈韵韵的声音越来越近，用手势示意蔺南期千万别出来，赶紧主动迎出卧房，把沈韵韵拦在客厅里，拉着她往沙发上去坐。
“韵韵，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看你回信息说肚子疼吗，立即就来看你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沈韵韵一边说，一边张望：“怎么没看到林叔？”
“我爸……在里边帮我修电脑。”她扯了个谎。
“啊？”沈韵韵很警觉：“不是吧，不是林叔叔？”
凭她对林稚水的了解，很快露出一副事情并不简单的神情：“……说吧，宝贝，里面藏的是哪个男人？”
“没有，真的是我爸爸。”林稚水坚持。
“那我进去向你爸爸打个招呼，来都来了。”沈韵韵站起来就想往卧室走。
“行了，放下东西你就赶紧走！”林稚水见兜不住，就懒得再兜，只想赶走沈韵韵。
沈韵韵顿时兴奋起来，哪里还愿意走：“我猜猜是谁……蔺总？不然就是严总？”
她知道林稚水和严阙相亲的事，但她觉得，以林稚水的性格，不会这样快就把严阙带到家里。
沈韵韵就说：“这样吧，是蔺南期你就看着我，是严阙你就眨眨眼。”
她的语速极快，林稚水没反应过来就刚好眨了眨眼。
“居然是严阙？”沈韵韵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的。”林稚水不知道蔺南期会不会听到这句话，担心他听到，把沈韵韵从沙发上拽起来，就把她往外推：“快走吧你，韵韵。”
沈韵韵赶紧抓出购物袋中的一盒“小雨伞”，递到林稚水手里，嘱咐道：
“濛濛，这是我上次就帮你买好的，你还是放在家里，以后备用吧。”
沈韵韵之前就担心，蔺南期见到几年后出落得更加美貌动人的林稚水，会不会想再次重温旧梦，也好做个准备。总比让她的濛濛吃药好。
谁知居然换人了，她被推到屋门口，就说：“嗯，换人了也好，严总比起蔺总，也是有一定的优……”
沈韵韵的话还没说完，蔺南期已经沉默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看着她。还是帅得叫人难以忽略，还是那种不说话，眼神就能叫你跪的气质。
以往很喜欢欣赏美男的沈韵韵，今天却假装没看到，她看看林稚水，用眼神谴责：濛濛，我要被你害死了……！沈韵韵没有再停留，赶紧落荒而逃。
蔺南期看着购物袋里露出一角的彩色盒子，取了出来。
林稚水关好门返回来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对上男人看不透的眼睛，退了两步，再次提醒：“我今天姨妈来了。”
蔺南期这时倒翘了翘唇角，笑得让林稚水满心不安。
他走向她，低头与她对视，又扫过她的小肚子：“濛濛的意思是，月经好了就可以？”
“当然不是。”林稚水立马怼回去。他想得美，别想再对她想睡就睡。
“濛濛，你乖一点。”他突然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林稚水整个人像触电似的愣着不动，慢慢看向他，盯着他润泽微红的薄唇。
他是第一次亲她吧？她回想了一下，反正上次在她有意识的时候，似乎是没有的。
心里的感觉难以描述，林稚水正要说话，突然被他环住双肩推到沙发里，再次吻住。
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男人压迫着女孩娇嫩的唇瓣，细细品尝。
唇舌交缠，让她呼吸困难，她伸手用力推他的胸膛，却根本推不动。
林稚水觉得空气尽数夺走，她脑中一片空茫，只有一个意识，就是逃走。
他却像是要征服她一般，林稚水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僵硬，而是软软靠着沙发，任他逞弄的时候，男人才突然放开了她。
他退开了些，两人拉开距离。
蔺南期的指尖拨开女孩垂落下来遮住眼睛的发丝，露出一张酡红的小脸，长睫不停轻颤，双唇轻轻翕张，还在急促的喘气，连耳垂都格外粉嫩可爱。
注视片刻，他拿手机按了拍摄快门。
意识到蔺南期在做什么，林稚水慢慢回过神。变态吧他？这样喜欢拍照。
看到他起身又去给她倒水，林稚水心中乱极了，趁着这个机会跳下沙发，跑进就将卧室门啪一声甩上反锁起来。
蔺南期没有去追，亲第一下，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林稚水的反应。
谁知她的滋味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又顺从心意继续了。
他也清楚，既然林稚水和严阙相亲，那必然是两家家长也支持的。
严阙既然把温荃荃这样安排，就是一刀两断的意思。
看看林稚水平时处事的态度，就知道她对男人的过去不是太在意那种。
更何况，他没有嚼人舌根的习惯，严阙的事要说，也不该他来说。
是该有时间让她独处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她对他是种什么感觉，蔺南期也就没有去敲门，又在客厅坐一阵，起身离开了。
林稚水看着浴室镜中的自己，眼睛仍旧水雾朦朦的，双颊泛红，舌尖仍然有些痛。
她突然有些担心，他们俩之前那次，他没有拍照吧？
她觉得，蔺南期这是被女人惯坏了，见她不追着他，他心里就不舒服，非要把她弄到手，证明他的魅力是吗。
**
林稚水月经第二天一般都不会想出门的，正好《十面寻珍》节目组也开始做宣传。
先放了视频，是杨初心扮演的杨贵妃，林稚水扮演的上官婉儿，还有温荃荃扮演的蔡文姬。
然后是旗袍秀，杨初心明媚的霞彩旗袍，林稚水那条复古又性感的黑色旗袍，还有温荃荃冷艳的紫灰旗袍秀，都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如节目组预料的，才放宣传片就引来了激烈讨论，对三大美女的讨论。
林温二人的照片一出，男粉飞涨，纷纷求出道。
【？？？青果台到哪里去找的这么两个大美人？】
【我怎么觉得杨初心居然垫底了？我感觉美貌度为：濛濛>温荃荃>杨初心】
【这个温荃荃很漂亮啊，一个素人居然颜值比明星能打？】
【濛濛的旗袍照……我要长幻肢了】
但是这样的声音很快被杨初心的庞大粉丝群给淹没：
【初心才是最美的好不好，眼睛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网红和明星比？什么濛濛荃荃的，也来越级碰瓷？】
【濛濛的水军滚粗，一个网红还炒上瘾了？】
【这些网红和素人都是想蹭我们心心的热度，期待心姐的表现就对了！】
后来又转了风向：
【居然是世景冠名？】
【蔺总是金主爸爸，节目组能邀请他吗？做个特别评论嘉宾什么的？】
【是啊，最好蔺总和蔺二哥能一起露个脸】
【想太多了，蔺二哥这个势头还是可能的，想看蔺总还是得期待商业财经杂志】
了解到《十面寻珍》这个节目组的情况，蒋同觉得有必要向严阙汇报一下，在严总开完会议后说：
“严总，温小姐不是参加了一档文化宣传类的综艺节目吗？那个节目，正好林小姐也参加了，两个人作为主持常驻节目。”
严阙微微一怔，接过蒋同递过来的手机，滑了滑屏幕，果然看到林稚水和温荃荃的旗袍同框照：“……”
蒋同立即又说：“不过，温小姐是签了协议的，而且以她一直以来的表现，应该不会对着林小姐多说什么。”
蒋同也觉得很为难，boss第一次答应相亲，而且是奔着结婚去的，就赶上这样巧的事，就请示说：“严总，需不需要再提醒一下温小姐？”
严阙想了想，说：“不用。”
温荃荃一直很遵守协议，这次他不认为就会违反。
蒋同又说：“还有就是，是关于林小姐的私交情况……”
“说吧。”严阙将手机还给蒋同，看着他。
蒋同在老板的目光下感觉到了一些压力，说：“林小姐目前见得最多的男性，是蔺总……”
“蔺总？”严阙沉默一阵：“你是说蔺南期？”
蒋同点点头：“倒也不是说多亲密。不过，从林小姐这次回国以来，好几次参加完集体活动，都是蔺总的车送的林小姐。”
“嗯。我知道了。”严阙没有再多说什么。蒋同这才离开。
**
林稚水上网是一阵一阵的，心血来潮的时候刷刷，大部分时间都没空上网。
并不知道网上的情况。
她马上要出一趟远门，正在收拾行李箱。
是去参加朋友的婚礼，江镂的亲姐姐，江锦，嫁给临城另一位知名企业家的儿子。
江锦和她老公是在檀香山认识，继而相恋，结婚也要去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故地。行程是在檀香山的教堂举行仪式，当然少不了游轮晚宴。
海浪白沙，既是参加婚礼，又相当于度假。她还要顺道再飞一趟拉古娜，回画廊那边看看。
林稚水不确定蔺南期和严阙会不会参加，为了避免婚礼上几个人见面会尴尬，登机之前，她分别给他们发了信息。
【蔺南期，你还是做个人吧，希望你以后好好维持你的哥哥形象，我会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阙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大合适，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发完这两条消息，林稚水就关了手机，准备等待起飞了。

第 25 章
林稚水月经期间本就爱困，昨晚睡得不好，中午又没有午休，头一直有点晕沉沉的，几乎秒睡。
她飞的洛杉矶，先去画廊。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沈韵韵的信息。
沈韵韵像是个根本不需要回复的自动打字机：
【濛濛，你怎么老是不重视这个问题呢。】
【不是的，濛濛。你想想，你既没去告发蔺总，也没向林叔叔抖出他，还仍然挺关心他，你不觉得……这特么是真爱到极致才有的待遇啊！】
【你想想，要是换成另一个男人，你能忍吗？哪怕是换成你铁哥们儿蔺南决，你代入想想，要是蔺南决这么对你，你是不是早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林稚水还需要沈韵韵提醒吗？她当然早就知道她对蔺南期的不正常。
何止老死不相往来，换个男人，她肯定都跟对方弄个鱼死网破了。
大概是因为，林稚水始终记得，小时候有次她被大孩子的自行车撞了，腿上直流血，是蔺南期踹了那个大男生，抱起她就往刘伯伯那里跑。
也可能是因为，林渊和温寻蕙在家里吵架的时候，温寻蕙砸了很多东西，她一个人在楼上听着父母的争吵声，很害怕，没有安全感，害怕失去依靠的那种害怕。
是蔺南期特地来看她，摸她的头，跟她说：不要怕。
慢慢回想，他曾经护着她，温暖过她的事，其实也不少。
但是，她也知道，人长大了是会变的。
他们这个圈里，很多男孩长大后都变了，蔺南期根本不会拿一夜情当一回事。
人家都装聋作哑几年了，她找他又怎么样，倒不如，就当体验了一次mb，脸和身材还是顶级的，免费服务。
不过，蔺南期看起来又想要跟她骗炮，但她是不会再惯着他了。
让人有种想要被他调.教的感觉。
沈韵韵后面还发了严阙的照片：
【你看这张，阙哥哥真是太适合戴金丝边眼镜了，太帅，沉静优雅，冷酷无情。】
【濛濛，严阙一直都是我的男神啊。上次那个教授，我看着就是有点像他，才跟他交往的。】
林稚水终于回复了一条：【韵韵，你的男神太多了吧？都是日抛型的？】
前两天不是还在说其他人是她男神吗？
**
看到沈韵韵提严阙，林稚水就下拉着屏幕，打算看看严阙和蔺南期怎么回复的。
谁知这一看，让她呆滞了好几秒。
严阙的回复：
【濛濛，你的消息发错人了。（愉悦.jpg）】
【你会去参加江锦的婚礼吗？不如和我一起？】
【濛濛？？】
【原来你先去美国了，那回头见】
【濛濛到了吗？】
……
蔺南期的回复：
【嗯，就这样跟他说】
【濛濛做得很好。（摸头.jpg）（鼓励.jpg）】
【上次问你去不去江锦婚礼，还没确定？如果要，就和我一起。】
【？？】
【濛濛到了吧】
……
为了增加自己的“萌”度，蔺南期让孟颀给他下载了一些可爱的表情在手机里，以在必要时对着林稚水发送。
“……”惨啊。
林稚水看了看这两个人的对话框，再次确认了一下，在当时激荡的心情下，脑子发晕，竟然真的把信息发错了。
怎么办……
林稚水握着手机，完全没有猜到，这两位男士收到她信息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窃喜。
林稚水也没有再发信息，免得别人以为她有毛病。
还是等见面了，再解释一次。
**
林稚水是在江锦结婚前一天到的，正是下午，还能参加晚上的wele party。
大家在海边都穿得很应景。林稚水到了以后，和主人家打过招呼，就看到了在咖啡厅外阳伞下的严阙。
严阙穿着浅灰色t恤，灰赭斜织沙滩裤，浅驼色的人字拖，就连度假装，也很有优雅质感。
倒是难得看到严大佬这样悠闲慵懒的时候。
严阙很快也看到了林稚水，离开交谈的同伴，起身走到她身边。
严阙的目光不着痕迹打量着林稚水，女孩穿着的是及脚踝的绿色长裙，像茶叶尖刚刚在水中舒展开的那种清新沁人的绿，配上吹弹可破的雪嫩肌肤，实在是舒心怡人。
他就说：“濛濛刚到？我也是。”
“阙哥。是啊。”她笑了笑回答。
“我还说带你一起过来。”他表示了自己的遗憾：“过来坐。”
严阙给林稚水叫了饮料水，林稚水朝周围又看了看。
有好些熟悉的身影，已经有认识的姑娘穿着比基尼在玩了，比如许暖言什么的。
更多人只是在沙滩上漫步和说话，毕竟待会儿就要晚餐。
她在更远一些的海边看到了蔺南期。
蔺南期穿的是白色t恤，米黄岔白格纹亚麻沙滩裤，脚上趿着灰白人字拖，左腕带着潜水表。
男人站在椰树下，一手还撑着树干，干净清爽，格外夺人眼球。
蔺南期正和身边两名男性聊天，随即，严翡走过去，给蔺南期看她手机的什么，应该是什么搞笑的，两个人都在笑，接着两人开始说话。
林稚水看着那男人，只在心里评价了两个字，骚包。
其实蔺南期这身，虽然没有严阙那样沉稳，但和其他人很多颜色鲜亮，花色醒目奔放的沙滩裤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了。
但林稚水就是觉得骚包。
她又看了两眼，严翡倒是穿了一条白底柠檬印花的无袖短裙，别说，和蔺南期色系还挺搭配的，像情侣装。
她盯着严翡裙子上的柠檬，突然想起，在小时候父母刚离婚那会儿，她说不喜欢稚水这个名字，蔺南期改叫她林濛濛，谐音柠檬。
去他的林濛濛。她那时给自己取的温濛濛，跟着外公姓。
严阙自然是希望严翡和蔺南期有结果的，跟着林稚水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林稚水心中则是在酝酿，她决定把发错的信息内容当面再说一次：“阙哥，其实……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大合适。”
严阙沉默片刻，问：“为什么，哪里不合适？”
林稚水就说：“我觉得你太优秀，太完美，我缺点太多，配不上你。”
饶是从小在各大辩论赛都能侃侃而谈的严阙，面对这个理由，也有一瞬无言以对。
“濛濛，如果是这个原因……其实我一点也不完美，相反也有很多缺点，不要这样急着否定我，行吗？”
严阙又说：“你就把我当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就行，不要觉得是以交往为目的。真的，以林家和严家现在的关系，来往是很正常的。”
林稚水也知道林渊和严阙新合作了一个项目，而且是重点打造，严阙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正好饮料端来了，她就含住吸管，暂时没有说话，突然眼前的光被挡了挡。
蔺南期这时也被贺弈来提醒，走了过来，和严阙对视片刻，拉出一把椅子在两人身旁坐下。
到这个时候，严阙才真正确定，蔺南期看上林稚水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哥哥对妹妹式的，现在蔺南期看林稚水的眼神，分明是男人对女人。
就听蔺南期说：“濛濛过来了。”又说：“这次去画廊是带去新作品？”
林稚水摇头：“只是去看看老朋友。我的画不多，画画是需要灵感的。”她一向不是量产型，很想画的时候才会画。
“嗯。”两个男人略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林稚水觉得，她和严阙单独坐在一起，就够吸引人的注意了，现在蔺南期加入进来，她和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简直好像全场的目光都看过来。
尤其是女生的目光。
她就站起来，说：“阙哥期哥你们慢慢聊，我先去那边了，跟大家打打招呼……”
蔺南期看向严阙，对方也看向他，在这样的地方，都不太有和对方慢慢聊的兴致。
严阙先打破沉默：“明天中午参加完仪式，下午去冲浪？”
“好啊。”蔺南期抬眸，平静回答。
他们这个圈里，年轻一代几乎都有留学经历，当然，有些是真正出来师夷长技，有些纯粹出来烧钱享乐，但毋庸置疑，都喜欢到海边放松。
来到世界冲浪胜地之一，男人们哪有不下水的呢。
**
晚餐的时间不长，新人要为明天保存体力。
月光下的海水，仿佛铺着碎银，低缓深沉地吟唱，别有一番魅力。
大家都来到沙滩上，吹着椰风，这样的氛围，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
蔺南期看到林稚水的身影，就走了过去。
严翡正在问：“濛濛，你以前的男朋友，是你大学时认识的？还是我们都认识的？”
蔺南期站在树后，停下脚步，他想起许暖言上次在真心话问林稚水是不是处，她的反应，显然是有过经验。
他并不想知道那个跟林稚水发生过关系的男人是谁，只想确认是不是蔺南决。
当然，不管是不是蔺南决，都不会影响什么。
林稚水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吧。”
严翡果然也没有再问，过了一会儿，蔺南期趁着严翡跟别人说话去了，站出来朝她扔了一枚小贝壳，又勾了勾手指。
林稚水吓一跳，对蔺南期没有好脸色，想了想，怕他出幺蛾子，还是按他的要求到了他所在的暗处。
蔺南期托起她的脸，打量她的表情，还在生他强吻她的气？三天都对他爱理不理，不回他的信息。
随即问：“之前严阙跟你说什么？你不是都拒绝了他？”
他哪里知道这姑娘闹的乌龙。
林稚水看看蔺南期，不答反问：“大摄影师，今天这样多的美人，你不多拍几张？”
“濛濛，我并不是人物摄影爱好者。”蔺南期蹙眉说。
他连自拍都没有，连给季辰雯女士都没有拍过，哪会给别人拍照。
只是看到她，自然地就想拍。而且，他给她拍的都算私房照，只能他一个人看。
他突然笑了笑，靠近她低声说：“目前我拍过的，就只有濛濛……和拖拖。”

第 26 章
林稚水轻吸一口气，看向蔺南期：“我谢谢你啊，给我和你家大狗子同等的待遇。”
蔺南期闻言眼底笑意更浓，说：“没，濛濛的照片加了收藏，要随时翻看的。”
拖拖的拍了就拍了，没空回味。
就在这时，林稚水听到手机提示音，她拿起来一看，是蔺南决的信息正好进来：
【濛濛，玩得开心吗？】
【我看到他们发的现场照了。】
【可惜我这次实在走不了】
【你怎么从来不发自拍，什么时候也发个自拍让我瞧瞧？？】
要自拍？
蔺南期眼神变深，就着林稚水的手，点出她手机里的相机，给他自己随意自拍了一张，正要给蔺南决发过去，被反应过来的林稚水阻止。
“蔺总，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她觉得可气又可笑。
“给他发自拍。”他很淡定，理直气壮。
林稚水忍下当场吐槽的欲望，懒得跟他理论，只说：“我要回酒店了。”
“那我送你。”他就说。
“不用，这样近，我自己回去。”她不想让人觉得她和蔺南期走得近。
两人刚从暗处走出来，却遇到有女孩找蔺南期要手机号码。
参加这次婚礼的男方宾客，是新郎在临城的亲戚好友，其中不乏未婚女性。
大家的眼睛都不瞎，哪能没注意到蔺南期，严阙这样的大帅哥。对于这等可遇不可求的品质，自然有女孩主动出击。
听到蔺南期在拒绝，林稚水则趁着那女孩的打岔，自己先溜回了酒店。
她带的女助理已将她明天要穿的小礼服都熨烫好，她再次试了试，就睡下了。
**
从前一晚的wele party，到第二天的迎亲，正式婚礼，江锦的每套造型，都格外漂亮。
特别是教堂里那身彩钻小皇冠，洁白的头纱，还有象牙白薄缎加满天星纱礼服裙的造型，以及迎亲时的香槟色长裙，都唯美精致得仿佛不在凡间。
再加上氛围的烘托，女孩们看了，纷纷表示：“让人有结婚的冲动！”
经过仪式之后，到了下午，男女嘉宾们就分开玩了。
可玩的太多，海钓、潜水、冲浪、滑翔、观鲸……
大家喜欢的项目不一样，男士喜欢运动项目，爱寻求刺激，女生还是更喜欢不费劲儿的，以赏景，秀身材和拍照为主。
女孩们坐游艇出去晃了一圈回来，就发现年轻男士们很多都不见人影，准备了性感的比基尼没人欣赏，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有人问：“期哥他们都去哪里了？怎么没人了？”
“他们都往北边去冲浪了吧，那边浪头高，嫌这边浪太小。”
这群男人里有不少都喜欢冲浪，不喜欢也去凑热闹。
女孩中便有人提议：“那我们也去吧，出海随时都可以，要看男神穿泳裤，可不是随时都可以看的。”
大家都表示赞同。
林稚水无所谓，而且她现在也喜欢冲浪，就跟着大部队乘车一起走了。
当然，她以前一直是旱鸭子，在大前年终于学会了游泳，目前冲浪也只是入门级的水平。水不青睐她，但她却很喜欢玩水。
一群男人早就在北海岸玩得嗨，各种组合比赛过几轮了。
看到一群泳装美女们也过来了，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纷纷跟她们挥手打招呼。
虽然这群公子哥不爱招惹大小姐团，不想年纪轻轻被管束，但排面还是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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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的这群女孩很快就发现，临城的那群姑娘居然先她们一步过来了，不过看样子也是才到。
完全没交集的两帮大小姐相互就有点看不顺眼了，暗暗有点较劲儿的意思，都扬起下巴秀了秀身材。
林稚水没穿比基尼，因为她之前也在冲浪，虽然技术差，但不影响她自娱自乐。
严阙这时上岸不久，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林稚水，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连体冲浪服，戴着墨镜，小脸神色冷冷的，看着还挺酷。
许暖言就评价说：“你们看到穿泳裤的阙哥了吗，真是帅得让人看了就腿软啊。不去做男模造福女同胞真是太可惜了！”
许暖言是放飞的代表人物，明面上只交过五个男朋友，可大家都知道，她平时喜欢携不同的男伴四处游玩。知道她就是这个样子，她说的话也不会有人往心里去。
许暖言又找了找海中的蔺南期，说：“期哥还在水里玩儿呢。”
严阙只穿着条黑色泳裤，不想走到一群狼女身边被yy，就暂时没过来，而是先去换衣服。
蔺南期这时刚好也从海里回岸上，薄唇微抿，黑发潮湿，水珠从眉骨滑过挺直的鼻梁，脸上蒙着水光，令他那双黑色的眼睛越发深邃。
他接过同伴丢过来的白毛巾，擦拭在滴水的头发，许多女孩的视线纷纷聚集到蔺南期的腰部。
蔺南期穿的是黑色冲浪服，全身包得严实，但单薄的面料紧贴着他的身体，将腹肌的轮廓也隐约勾勒，公狗腰，还有两条大长腿，更是一览无余。
贺奕来也拿目光梭巡，嘿嘿笑两声，说：“我他妈最爱我期哥的腰！”
“操……为啥？”周围的男人们一阵笑骂：“小来来你被期哥推过？期哥的腰让你爽到了？”
“……”蔺南期斜瞥一眼贺奕来，沉默收回目光。
贺奕来于是赶紧怒骂声明：“滚蛋……老子的意思当然是，我也想拥有期哥这样的腰。”
虽然他说得有一定的歧义，但是这帮狗逼是在故意曲解，挑起他哥对他的不满啊。
“哥，我不是故意误导他们。”他这不是拍个马屁而已吗，谁知又拍到马腿上。
贺奕来的红色泳裤十分亮眼，身形偏于瘦白，但是绝不女气。
蔺南期话都懒得跟他说，从小到大显然已经习惯这二傻子了。
许暖言这时则努了努嘴，说：“翡翡，你没看到？临城那几个女的，眼珠子都要粘到期哥的……裤.裆了。怕是已经在想象这哥哥有多厉害了吧。”
“……”严翡在外面都是大家闺秀的形象，没接话。她当然看到了。
林稚水同情了三秒。啧啧啧，全身上下来来回回被女人红果果视的蔺总，她真的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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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蔺南期倒是直接走到林稚水身旁。
他看看她身旁的冲浪板，疑惑：“你……还冲浪？”
蔺南期对林稚水的了解，还停留在小时候，一只完全的旱鸭子。
那时候，要是直接把她丟泳池里，她能往他身上爬，搂着他脖子，挂在他身上当考拉那种。
这样想着，突然有点儿怀念，那时候的待遇。
林稚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样简单的道理期哥不懂？”但凡他这几年关心一下她的动态，也不会这样说。
蔺南期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濛濛怎么没叫个教练跟着？一个人冲浪多危险。”
是真的容易发生危险，这妹子胆子不小。她昨天也不跟他说她要冲浪，否则他今天就跟着她了。还以为她要和女生一起拍拍照什么的。
林稚水不想再理他。蔺南期却说：“走，我带你去个浪小的地方，看看你的水平。”
林稚水看看他，想了想，答应了。她觉得要是不走，蔺南期继续杵在她身边，更惹人注意。
正好，她要跟他说一下，她发错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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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蔺南期和林稚水一起离开，女孩们从惊讶中回过神，难免就八卦起来：
“你们觉不觉得，期哥对濛濛是不是太照顾了点？难道对濛濛有意思？”
就有人回答：“但期哥是喜欢姐姐款吧，濛濛这么幼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以前沈思阮不就是……”
严翡这时说：“得了吧，一个自我标榜的，还来代表期哥的审美取向了？都被那女人洗脑了还是怎么了？有点儿自己的思考能力行不行？”
严翡很少这样尖锐地说话，几个女孩相互看了看，顿时没人做声了。
过一阵才有女孩又接着第一个人的话说：“濛濛胸大啊，以前看着是像个学生，但是现在也有点儿女人味了。”
许暖言这时说：“我觉得期哥和濛濛没戏。你想啊，他们也算真正的青梅竹马了，要是有戏，还用等到今天？期哥从小就对濛濛当妹妹一样照顾，你们不知道？再说，男人跟女人处久了，太熟悉就是亲情，没那种心跳好奇的感觉了。”
大家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严翡却不说话，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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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果然找了个浪小的海段，打算给林稚水好好教学一下。
免费的老师不要白不要，林稚水倒没有拒绝，她趴在冲浪板上，先让蔺老师给她做示范。
那姿势果然潇洒漂亮，林稚水突然觉得，自己冲浪的时候肯定动作很丑，因为不够稳啊。
蔺南期轻轻松松玩一圈回来，站在海面上，垂眸看着趴在板上的懒姑娘。
她虽然跟他一样穿着长袖长裤的连体冲浪服，哪里都没露，但浑圆挺翘的小屁屁，笔直匀称的长腿，线条分明。他就多看了几眼。
林稚水歪着头，发觉了他的目光，立即撑起身体，怼道：“你看什么？”
谁知动作太大，一个平衡没掌握好，瞬间随着浪翻进了水里，她发出一声低呼，险些呛了水。
蔺南期勾勾嘴角，跟着翻下水里。揽住女孩纤细的腰，将她往岸边带。
他游了两三来米，突然收紧手臂，问：“濛濛知道我刚才就想做什么吗？”
林稚水警惕地看着他，因为随着蔺南期手臂用力的动作，她和他贴得十分靠近。让她觉得有些危险。
他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身边，低头看她，眼含告诫：“想打你的小屁股，胆子太大了。”
就她这游泳和冲浪的渣技术。

第 27 章
老实说，蔺南期用他的低音炮说这种话，应该很少有女人能抵挡得住，反正林稚水是有点儿扛不住了，还好有多年的免疫针在。
她又害怕上岸以后，真的要被他……打屁股，就挣扎起来：“我不上岸，我要继续练习。”
“行。”蔺南期顺着她。她要接着练，那就接着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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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阙走过来时，见林稚水跟着蔺南期已经一起离开，没有说什么，倒是捎带上严翡走了。
见一下少了两大男神，女孩们的兴致骤降。
刚才被严翡怼了的女孩就问：“翡翡刚才反应怎么那样大？”
有人回她：“翡翡的脾气向来很好，你该自我反思，肯定是你说了不该说的呗。”
“我就说了一句，期哥不喜欢濛濛，因为他喜欢姐姐型……”
“但是翡翡也不是姐姐型，她比期哥小三岁呢。”
那女孩一愣，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都怪严翡平时表现得太恬淡，太云淡风轻了，到底还是有不想绷着，或者绷不住的时候。
她觉得，严翡就是嫉妒顾思阮吧。但是，她这话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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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正在给林稚水讲冲浪技巧，还给她推板。原本林稚水上回都可以自己玩儿了，但太久没接触，技能又严重倒退。
蔺南期给她推板的时候，突然让林稚水想起，她小时候游泳总在原地打转，他给她推游泳圈。倒是很有安全感。
在这样的安全感的驱使下，林稚水的胆子大了起来，蔺南期见这边的浪不大，也对她进行鼓励。
也不知道是蔺南期教学质量高，还是她今天突然打通任督二脉，林稚水过了一阵就不要蔺南期帮忙，可以自己站在板上乘浪驰骋了，海风吹拂的快意下，林稚水还得意地朝他翘起拇指和尾指，比了个“shaka”手势。
阳光落在林稚水的身上，女孩的笑容实在耀眼，蔺南期翘起嘴角，也伸出右手，给她回比了一个shaka。
但是很可惜，独自冲浪的林稚水同学靓不过半分钟，一个稍微高点的浪追过来，她整个人就以猛虎扑地的姿势栽进了水里。浪头都是一个接着一个，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下一个浪子拍得人影都看不到了。
幸好蔺老师是一直关注着这只小菜鸟的，林稚水很快感到自己被有力的手臂扯住，随即被人拥进怀里，将她带出水面。
出水之后，林稚水这一刻心惊肉跳，靠着他就说：“我要上岸。”
等气终于喘匀了些，她随即瞪着他：“期哥，你这样的教练，我可以去告你骚扰的。”
刚刚在水里翻滚的时候，她怎么感觉他的手有点这样那样的小动作。
蔺南期：“……濛濛，你想太多了。”
他没有特地摸她，应该是她把海水当成他的手了。他就算要吃她豆腐也会正大光明，不会在趁这种时候。
林稚水就哦了声，也不想再跟他练，主要是累了。蔺南期就带着她回到岸边。
**
林稚水坐在沙滩上，想起之前看着蔺南期在浪里起伏穿梭，真的是一种视觉享受。
她怎么就这么废呢，对于蔺南期的体力和技术，她无疑是艳羡的。
蔺南期坐到她身旁，很照顾她的面子，尽可能温和地评价：“你的平衡感是很好的，但是体能不足，上肢力量也比较差。”
她划不了多久就累得喘。腿部的力量还不错，毕竟跳过舞。
林稚水点头：“我之前那教练还说，我憋气也很差。”这样容易呛水。
“那我可以给濛濛出个主意。”蔺南期似笑非笑：“多接吻可以练习憋气。”
他突然低头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了她的，她微怔了怔，立即伸出手将他的脸推开。
她随即看着他：“多接吻可以练习憋气？那期哥这肺活量，是跟哪位美女练出来的啊？”
“……”蔺南期看看她，说：“我这是天生的。不过，如果濛濛愿意天天跟我练，我还能提高更多。”
“想得美。”林稚水别开脸，又说：“我不想玩儿了，我们回去吧。”
蔺南期也就没再继续逗她，主动帮林稚水解右脚踝的冲浪板脚绳。女孩秀气的右脚落入了他手中，粉嫩的脚指头沾满沙子，格外可爱。
他指尖就顺手挠她的脚心，他知道林稚水小时候是最怕痒的，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好一些。
谁知这妹子似乎比小时候还要怕痒，林稚水几乎是瞬间就蜷起了脚趾，用力想将自己的脚缩回来。
闪避之下，她一脚蹬到男人宽厚的肩上，甩了他一脸的沙。
蔺南期笑着抓住她的脚踝，从自己肩头拉开，这动作让她的上半身也倒在了沙滩上。
这样的姿势让林稚水一下就害怕了，尤其是脚踝还被他抓，让她一下想到了那个晚上。他抓着她脚踝的力量，同样让她完全无法逃脱。
她静了几秒，见蔺南期放开了自己，才回过神说：
“期哥，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我希望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做好兄妹，不要再越界了。”
蔺南期怔了怔，看着她：“……为什么？”
他其实真的不大懂女生的想法和小情绪，他觉得林稚水对他是有好感的。
全是妹妹对哥哥的好感？
“没有什么原因。因为你不是我想象中的男朋友。”
蔺南期慢慢问：“那你想象中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林稚水想了想，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几年了，你主动联系过我吗？从你离开大学去纽约的那个时候，开始算起。”
蔺南期见林稚水说的是这个，就退开了些，清隽的脸上神色不明。
他似乎考虑了些什么，过一会儿才解释说：“濛濛，那个时候蔺家出了些事，你应该也听说了的。我当时每天都很忙，除了睡觉，没有任何的私人时间。”
应该说，他那时一天当成两天用，连每天睡觉都嫌浪费时间。而且，他小时候的老毛病也发作过。他大伯甚至对他出手，派过人想抓他关起来，不让蔺家二老找到他。
总之，对于一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直是众星拱月的世家少年来说，算是蔺南期有生以来最艰难的时候。
要不是蔺南期大伯现在断了条腿，坐着轮椅，蔺家二老又哀求他饶了他们那个亲儿子，他怎么可能放过他的大伯。
“我知道的。”林稚水点点头。她知道蔺南期一直都很忙，先是在残酷的金融圈靠自己打拼，后来进入世景的北美分公司，更是要出成绩，再后来，回到总公司，要坐稳位置，要立威，虽然有蔺老爷子鼎力支持，但也很忙。
走过这一切他一共也就用了五年而已，前些年有多忙，是可以体谅的。
所以，她早就不去计较他不辞而别。
她就说：“可是，你最近这一年没有这样忙了吧？”
林稚水还是知道一些蔺南期的动态的。虽然他本人从不发朋友圈，但是，她却有认识的人发过有他的动向。
被问到最近一年……蔺南期的确轻松了许多。
总公司该换的人都已撤换，现在是他亲自挑选的团队在做管理，配合有度，又忠心耿耿，他需要亲力亲为的事减少许多，工作负担也不那样大了。
他也就回答：“最近一年是没有那样忙了。”
林稚水就笑了笑，可他就算是这一年，也还是没有联系过她。
蔺南期也明白了林稚水问这句话的意思，一时有些沉默。
林稚水挑明：“这一年，你觉得跟我生疏了，干脆不联系了？反正我都是你生活中可有可无的，是不是？既然如此，就继续可有可无不好吗？”
空气一下变得沉静。连林稚水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心底的怨气居然这样大。
她真的不喜欢这样，还是像之前那样，一个人自由自在，没心没肺的好。
男人是什么，还是一边凉快去吧。
蔺南期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起伏变幻的蓝色海面。
他离校后那几年，两个人的确很疏远，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他也就没有主动联系她。
通过朋友，蔺南期其实知道林稚水一切都很好，毕业后，她几乎一直在旅行，停留在欧洲的时间尤其长。
至于林稚水说他觉得她可有可无，其实从他独立的性格来说，也许，任何人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从不喜欢感情上去牵绊谁，也不想过于依赖谁。
看着蔺南期的朋友很多，是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企业家。但那是因为，他足够耀眼，自然吸引了很多人围绕在他身边。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性格里藏着很孤僻的一面，情感淡漠，有些特定的时候，他甚至厌恶与人交往，性格里有很多消极负面的东西。
就像他对朋友，如果朋友需要他帮忙，找到他，他会帮的。但对着一个多年没有联系过的朋友，他恐怕也难得会主动去联系。
更何况，他以前的确只把她当妹妹看。他只能保证，如果林稚水愿意做他女朋友，以后他不会再让她有他不重视她的错觉。
蔺南期看向她，说：“濛濛……我们可以不追究以前，只说以后，行吗？”
林稚水吸了口气：“期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在翻旧账，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性格真的不合适，我还是希望你做我哥哥。”

第 28 章
“你真这样想？”蔺南期过了许久才问。
“嗯。”女孩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不想强人所难，也并不是第一次被林稚水拒绝，而且她都已经选择跟严阙相亲，看来是真的不愿跟他在一起。
虽然他不明白她偶尔为什么撩他，看来是他自作多情。
“……”林稚水看了看他，说：“那我们回去吧。”
蔺南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等候的车内，过分的沉默，令孟颀一下就发现了异常，但是他不敢说话，也不敢问。
回到酒店下车的时候，林稚水说：“谢谢期哥送我回来。”
“不用这样客气，濛濛。”蔺南期这时说：“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还是可以告诉我。”
林稚水一愣，看着蔺南期那张脸上淡淡的神色，她明显感觉到，他无形中划开的距离。还真是回到了她刚回国时的样子。
“知道了。那期哥，回头见。”她迅速说完，转身就走了。
蔺南期这才看向林稚水的背影，好一会儿站着没动。
孟颀额头冷汗都快滴下来了，这时弱弱说：“蔺总，女孩子……还是要哄的。”
见蔺南期睥他一眼却没骂，孟颀就继续说：“我姐姐就是这样，有时生我姐夫的气跑回我家，我姐夫都要来哄回去。”
蔺南期垂下眼睑，他没有哄着林稚水吗？有的，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在哄着她。
但是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林稚水在一旁跟人秀恩爱，而他在一边做所谓的哥哥，他觉得自己做不到。所以，他还是会护着她，但不会再走得太近。
**
到了晚宴的时候，大部分宾客都回来了。
天空是一种鲜活的艳，云霞十分斑斓，将游轮晚宴镀上了一层橙红的颜色，像极了调过色的电影质感。
见蔺南期和林稚水在晚宴上没有说过一句话，发现端倪的严翡暗自高兴。
看来这两个人单独去冲浪，不但没有更贴近，反而将对方推远了。
严阙也发现了，蔺南期一直被人包围，但有两次和林稚水擦身而过的机会，他都目不斜视，没有看林稚水。
林稚水也一样，仿佛不认识蔺南期一般，和两个女孩一直在交谈，却显然心不在焉。
随意吃了点东西，林稚水很快就回了房间。
她趴在床上，开始给沈韵韵发消息：
【蔺南期几年没有联系过我，对我不闻不问的，我回国之后，他也没有好好追过我，还一下子就想让我做他女朋友。】
【我一拒绝，他就放弃了。还不如严阙，至少我拒绝了严阙，人家还没有放弃。】
【他真的很渣。】
【你说，我要是自己没有跑回国，他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联系我。】
沈韵韵正好在熬夜刷剧，看了林稚水给自己发的这一串，张着嘴惊讶了好一会儿，品了品林稚水这字里行间的语气，慢慢打出几个字：【你完了，濛濛】
她想了想，没有发出去，删掉重新写：
【濛濛，你别这样想。有时候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不一样的，可能蔺总还觉得委屈呢。你不是说你回国以来，他对你好温柔？而且，你不是说他遇着什么事都挺护着你的吗？对你也算有求必应？说不定从蔺总的角度，觉得他都追求你好久了？】
沈韵韵极力安慰着好姐妹：【你想想他对别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你想想他给过林蔚然好脸色么？给过我沈韵韵一个正眼么？这样对比之下，是不是觉得还是可以理解呢。蔺总还是有他的优点，对不对？】
【濛濛，别生气了，我觉得蔺总是那种不大会说，但是会做的人。还是行动比花言巧语更值得肯定的，是吧？】
沈韵韵觉得蔺南期真该给自己发点儿零花钱，她这样帮他说好话。她这样深藏功与名，蔺总他知道吗？他不知道。沈韵韵想哭。
林稚水却质疑：【韵韵，蔺南期不会给了你什么好处吧？你怎么总帮他说话。】
沈韵韵立即回复：【冤枉啊濛濛。你最清楚了，我是那种收钱办事，昧着良心说话的人吗？】她这纯粹是想让这妹子高兴而已。
林稚水也只是随口一问，她知道沈韵韵是不会背叛她的，她很信任这个朋友。
……
林稚水正盯着手机，听到有人来敲她的门。
她打开门，是严翡。对方笑了笑，说：“走，濛濛，去做spa。”
林稚水是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体验当地酒店的spa，一拍即合，答应了。
林稚水跟着严翡去了车里，才发现一道高大的男性身影坐在副驾，是严阙。他转过头跟她打招呼：“濛濛。”
她怔了怔，说：“阙哥也去？”
“嗯，我哥也去。”严翡解释说：“我们去这里最好的水疗馆，期哥他们都在那边。”
“好。”林稚水点点头。
在车上，严翡就问：“你今天和期哥学冲浪学得怎么样？技术有没有突飞猛进？”
林稚水手指微微捏紧，笑了笑：“没有。我还是一样菜。”
“期哥都没把你这徒弟带出来，那下次让我哥教你？”
她还是笑：“谢谢翡翡，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目的地很近，一会儿就到了，严阙进了江镂给他留的单人间。
两个女孩则选了双人间，可以说说话什么的。
灯光调成了淡淡橘粉色，香气浓淡适宜，刚刚好，林稚水和严翡先泡了鲜花浴，就躺到按摩床上去了。
林稚水脱衣服的时候，严翡一直在默默看她凹凸有致的曲线，直到她跨进浴缸，严翡才收回视线。
严翡选的茱莉蔻精油。
林稚水选的一款天然精华膏，她喝了点温热的蜜桃花茶，又吃了几颗梅子。
严翡就和她聊天：“濛濛，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林稚水不料严翡会突然问这个，回答：“阙哥很好。”
“哦，今天看到你和期哥突然一起离开，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没有，翡翡你想多了。我跟期哥不大合适。”林稚水声音变淡了一点。
“是吗，其实我也觉得你和期哥不大合适。”严翡笑着说。
林稚水听了，诧异看看对方：“……为什么这样说呢？”
就听严翡说：“因为我喜欢濛濛，想让濛濛做我嫂子。”
林稚水垂下眼睛，这次没再接话。
**
林稚水全身做了晒后修复和滋润护理，还有面部有氧护理，刚好她姨妈才走，水疗师还给她做了个腹部能量石保养。
这位美女水疗师的小手光滑柔软又有力，让她整个人都舒坦了。
男士们也陆续出来，严阙来到严翡的门前，给她打电话：“我在外面等你们。”
严翡直接来到了门口，说：“哥，濛濛还在小憩，再让她休息十分钟，我就叫她。”
严阙颔首。高明的spa手法能放松深层肌肉，人会入睡是正常的，更何况，林稚水今天冲浪也的确是累了。
严翡突然凑近严阙耳边，悄声说：“哥，濛濛的身材超级好。全身牛奶肌，那个胸和腿，连我是女生看了都心跳加速。娶到这样的老婆，你就有福气了。”
“……”严阙大致朝按摩床看一眼，看看自己妹妹，皱眉说：“小孩子一个，成天乱想些什么。”
他这个妹妹小他六岁，严阙历来拿她当孩子看。
严阙并不需要严翡提醒，他当然知道林稚水的体态如何，男人看女人，有时比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更细致。
严翡则在心里笑了笑，她才不是小孩子。
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做真正的女人，在每晚入睡之前，她幻想过很多次，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蔺南期，身体交缠的情形。
她想起今晚去给他敬酒的时候，那男人漫不经心的眼神比平素要冷，嗓音里也有微微沉郁，她知道是因为林稚水，尽管他表现得很不明显。
她也没有胡乱说，林稚水和蔺南期本来就不合适。
林稚水的父母才离婚那阵，小公主心情低落，可全靠期哥哄着，一个谁也不看在眼里的大少爷，弄得像个林稚水的保姆，随传随到。
但是林稚水却连期哥曾经在做心理治疗都不知道，在蔺南期的鼓励下，倒是渐渐开始和蔺南决组组乐队，和自己的同学去游玩。
虽然蔺南期的心理问题是秘密，他也是有意瞒着林稚水，不想让他这个宝贝担心。但林稚水对蔺南期的了解，那是一定没有她多，拿什么跟她比。
没有了这个情敌，她的胜算就大了许多。
而林稚水并不是深眠，听着有人的声音，尤其是有男人的声音，一下就有点清醒，因为她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只拢着浴袍。
女孩才做完spa，柔顺的长发被包裹起来，露出整个脸蛋，双颊蒙着一层浅樱色泽，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粉嫩。
她看向自己的水疗师，慢慢说：“我要起来了。”
**
这一层都是江镂包下来的，男士选择项目一般不像女士那样精细。
蔺南期泡了澡，只让人按了会儿肩背，就在假寐。
等江镂来叫蔺南期，一起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另一间水疗室门口的严阙。
江镂笑着打招呼：“阙哥站这儿做什么？”
严阙说：“我等翡翡和……濛濛。”他这样说的时候，目光似有似无掠过蔺南期。
蔺南期原本要直接走出去，突然想起那次林稚水为了取姨妈巾，突然打开门的情形。女孩那毫不设防，引人采撷的模样，让她身上裹着的浴巾，也像等待人剥开的包装纸。
蹙了蹙眉，蔺南期慢慢停下脚步，与严阙对视。
严阙也看向他，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严翡的水疗师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是个当地的日本女孩，看到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外，顿时看得心里怦怦疾跳，长相和身材太，怎么就没让她去给这样的客人服务呢。

第 29 章
江镂见蔺南期停下，顿时秒懂。他正好在想，期哥今晚怎么没跟濛濛讲话？
就懂事地先走了。
严翡知道蔺南期这是在等林稚水，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没有表现出来，只如常地笑着找他说话。
倒是严阙一时没人理。
还好，林稚水很快就出来了。
她的头发微微有点凌乱，眼神是才睡醒后特有的水滟朦胧，唇色嫣红，带着点平时没有的媚态，蔺南期与严阙都不着痕迹地多看了两眼。
林稚水视线掠过意外出现的蔺南期，顿了顿，说：“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四个人就要离开，一位女性水疗师过来，走到蔺南期面前，交给他一样东西，笑容甜美道：
“先生，这是我同事发现的，是那位江先生掉的戒指，麻烦你帮忙转交给他好吗？”
蔺南期接过戒指，这的确是江镂的尾戒，就说：“好，我会交给他。”
“谢谢，先生请慢走。欢迎您下次再来，希望我还有荣幸为您服务。”
林稚水看看蔺南期，又看看那柔情似水的美女水疗师，收回视线。
严阙就问：“濛濛觉得这家水疗馆怎么样？”
林稚水回答：“手法还不错，就是产品没有什么特色。”
看着严阙与林稚水自然地并肩走在前面，蔺南期握着戒指将手插进裤兜，放缓了脚步，面无表情。
**
直到上了同一辆车，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声音。
“濛濛明天打算玩什么？”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几乎是重合在一起，林稚水和严翡都愣了愣。
蔺南期和严阙也沉默片刻。
严翡心中下沉，虽然只是微微的苗头，但也够她警惕。
蔺南期从小就偏护林稚水，就不说了。
但她哥哥是什么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跟人抢女人，向来是不屑自降身份做这种事的。更何况对方是蔺南期，交情非比寻常。
这两个男人都是理智型，倒是没有任何针锋相对的话，更没有面红耳赤，但的确暗流涌动。
她哥在挣表现，这点，严翡可以肯定。他们对林稚水的好感，都比她预估的要多。
林稚水就说：“我是打算去浮潜，听说……阙哥你们要去玩真人吃鸡？”
真人吃鸡其实也是war game，war game源于美国，是军事迷，喜欢枪械的发烧友最喜欢的，这两个男人在留学的时候当然也玩过许多次，并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严阙回答：“嗯，算是吧，濛濛要一起去玩儿吗？然后和我们一起回国。”
这是这群男人们出发前就定了的，毕竟兄弟们一起在外边的时候不多。
林稚水其实有些心动，她以前在这边也没少去玩儿射击，尤其去拉斯维加斯的时候。
严翡就说：“去啊，濛濛，我也去的。”
“好。”林稚水飞快用余光看一眼沉默的蔺南期，答应下来。
**
天色已经很晚，大家直接回了酒店。
下车时蔺南期就说：“濛濛，我送你回房间。”
送回房间也要两个人那就的确有些奇怪，严阙见蔺南期抢先，就没再多说。
林稚水没在人前拂蔺南期的面子，只在他跟着她回到房间，她才说：“期哥还跟着我做什么？明天玩游戏要用体力，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随意坐到沙发上，语气如常：“我先前在水疗馆就睡过一阵了。”
没听到这句还好，听到他这样说，林稚水就笑了笑，说：“也是，先前水疗的时候，期哥应该就很放松了。按照期哥给小费的大方，肯定是全身上下，都被照顾得格外周到的。”
林稚水那个“全身上下”的音发得太重，蔺南期听出了里面含着的嘲讽，看她一眼，淡淡说：“我只按了肩和背部。”
他可没让人碰他别的地方。
林稚水虽然知道水疗挺正常的，这里也很正规，有不少还是情侣两人一起做。她作为一个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实在不应这样保守。
但她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话：“虽然按是没按，可还不是被看光了。”
就算穿那个即弃内裤，以蔺南期的尺寸，穿了跟没穿又有什么两样。
而且她知道，以这男人的性格，肯定不会穿那种一次抛的东西。
蔺南期沉默一会儿，语气难辨：“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有没有被哪个女人看光，跟你有关系？”
就算是妹妹，也不该管哥哥这些吧？严翡会去问严阙做水疗穿什么吗？
林稚水闻言，一口气梗在喉间，也的确没法反驳，就不再说话，只能自己暗自憋气。
屋里沉静片刻，蔺南期觉得不该怼得她连话也说不出来，感觉像自己欺负她一样，极轻叹口气，就解释：
“濛濛，我泡澡的时候是一个人，按摩的时候下面围着浴巾。”
林稚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但也知道自己的确没什么立场。
“濛濛，你这个样子，容易让我误会的。”蔺南期语调低沉。他突然问：“你管严阙怎么做水疗了吗？”
林稚水没说话。她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蔺南期被美女技师服务的画面，暂时还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蔺南期就轻哂了声：“你不去管你相亲对象是个什么表现，不去管他过去有没有女人，有没有跟那女人藕断丝连，分了之后又对那女人怎么样，你来管我这个被你拒绝的？”
林稚水向来说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说：“你可以出去了。”
蔺南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看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
林稚水刚和朋友在手机上聊了几句，竟接到了母亲温寻蕙的电话：
“濛濛，我在你酒店附近，出来见个面？”
她一愣，说：“妈，你怎么来了。”又说：“那你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来找你。”
“好。”温寻蕙知道林稚水到檀香山参加婚礼，有些想念女儿，索性过来看她。
等待林稚水的时候，温寻蕙又接了个林渊的电话。林渊说了让林稚水相亲的事，让她干脆见见严阙。
多年之后，他们这对曾经的夫妻，为了林稚水的事，也能平静地通电话了。
温寻蕙就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濛濛跟蔺家的孩子相亲，毕竟南期这样优秀，年纪轻轻已经掌权，小时候又一直挺照顾濛濛。”
她一度很渴望女儿能嫁给蔺南期。
林渊说：“南期这个孩子是很优秀，应该说蔺家的孩子都很好。但是蔺家太复杂，不如严家的情况单纯。不适合濛濛。”
林渊顿了顿又说：“蔺老爷子当初最爱重的就是南期的大伯，否则怎会他大伯闹出这样的风波，还极力保他。更何况，你觉得蔺南决能甘心吗？本来是他读的商业管理，蔺南期是想搞药研，现在却是蔺南期大权独揽，蔺南决只能进演艺圈。除非蔺南决是真的喜欢演艺圈，否则总还是会担心他意难平。”
温寻蕙知道林渊看得比她清楚，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还是女儿的幸福和安定最重要。
……
见到林稚水，温寻蕙打量她片刻，说，“我让你就留在美国，你偏要去你爸爸身边。现在连到这边，都不顺道来看看妈妈？”
林稚水就解释：“妈，我不是想去爸爸身边，只是对申城更有感情。这次主要是参加婚礼，还没来得及来看你。”
温寻蕙长得非常美，她这个女儿青出于蓝，一直都被她看得很重。她希望女儿嫁得比自己好，可千万不要再经历自己那些事，因此对女婿人选也很慎重。
温寻蕙就说：“你跟严阙处得怎么样？你爸爸叫我顺道见见他。”
林稚水就说：“不用了吧，还只是普通朋友的接触了解期。而且我们明早就要离开了。”
温寻蕙知道自己这女儿现在不爱跟家长沟通，笑了笑，不完全相信她的话，特地嘱咐：“轻易不要让严阙碰你，严夫人想要端庄的儿媳妇。更不能婚前怀上孩子。”
林稚水微微尴尬：“妈你想得太远了，哪有这样快啊。”
母女两人又交谈了一阵，就分开了，温寻蕙现在是习惯了各地周游的，出来了自然就玩几天。
**
这天夜里，林稚水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还是在海边，她先是和蔺南期一起冲浪，她的技术有突破性提高，居然稳稳拿下了起码五米高的浪头，动作跟蔺南期一样帅气。
随后，她又像条美人鱼似的，深潜到五光十色的海底，在鱼群中追逐嬉戏，连水肺都不用，就纯粹地用口鼻就能在水里呼吸。
蔺南期则一直跟在她的身旁。后来，他还掐着她的腰，两个人一起坐在一条虎鲸上面，从水中游到海面，乘着鲸在海面遨游，还有很多海豚围绕在他们身边。
阳光升起来了，她这时发现，她居然真的变成了一条人鱼，两条腿变成了鱼尾，吹着海风，在鲸鱼背上轻轻拍打。
而蔺南期却没有变，还是长着两条腿。她明白了，他是人鱼的小王子。
总之，她幻想在海里做的，梦里都得到满足。蔺南期还始终跟着她，看着她，笑得格外温柔，像小时候一样温柔。
等他们重新回到酒店里的房间，画风突变，蔺南期将她抱在腿上，他叫她：“宝宝。”然后开始亲吻她。
在她被他迷惑，吻得晕乎乎的时候，蔺南期随即捉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想要她帮他解开皮带扣。
她不愿意，他就强行操控她的手指。
林稚水突然想起来了，说：“怎么办，我只有一条鱼尾巴，我们以后的嗯嗯生活怎么办。”
他就安慰说：“没关系，就算濛濛变成了鱼尾巴，我同样喜欢。不管濛濛变成什么样，哪怕是一只猫，一朵花，我都会喜欢。”
在蔺南期这样的话里，她当然就屈服了，蔺南期朝她缓缓俯下身，亲着她鱼尾巴上的粉色鳞片。
果然，就算只是鱼尾巴，没有双腿，他还是有很多手段……
画面从一开始的纯情风变得污污的。
**
第二天清早，林稚水醒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变得双颊爆红，自己都感觉没眼看这个满嘴泡泡正刷牙的女人。
她还能清楚地想起昨晚梦中的一些情节，真是一个……花样百出的梦境啊。
她居然做这种奇幻的梦，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而且男主角是蔺南期……
她突然觉得自己难道欲求不满吗，居然这样在梦里yy一个男人。
恍恍惚惚，林稚水来到餐厅，正好遇到严翡、许暖言等女孩。
大家都坐在了一起吃早点，顺道就在讨论，晚些玩游戏的时候，想和谁谁分到一个组。
严翡就问：“濛濛，你玩游戏的时候想跟我哥一个组吗？”

第 30 章
林稚水不知道规则，就说：“随便，我都可以。”反正她都是去凑数。
自己那个枪法，不上不下的，也就是跟着热闹热闹，开心一下。
她想到了什么，随即问严翡：“你呢，你和阙哥一组吗？”
严翡回答：“我也是随便，在哪组都是玩儿。”
林稚水笑了笑，严翡总说把蔺南期当哥哥看，但她越看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许暖言则说：“期哥和阙哥肯定是不能一个组的，否则其他组的人还怎么玩啊。”
严翡说：“那是。我哥和期哥以前在美国的时候都喜欢玩射.击，让他们分开比较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用完早点去集合了。
**
林稚水走近时，听到蔺南期站在一架飞机外用英文跟人通话：“教授新出的《瞳述》，已经拜读，有空再来拜会您。”
发现林稚水从飞机尾部突然出现，蔺南期目光微凝，很快收了线。
注意到林稚水诧异好奇的视线，蔺南期朝她挑眉笑了笑，问：“怎么？”
林稚水耳朵很灵，就说：“《瞳述》不是近期心理学作品？作者好像是莱恩.希尔……期哥还认识这样的心理学家？”
她就问：“你……是在做什么心理方面的咨询吗？”
蔺南期有些散漫地点头，面不改色：“嗯，咨询管理心理学，有时也听教授谈谈别的。”
贺奕来正巧过来问蔺南期什么，林稚水就先上飞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时倒接到沈韵韵的电话，来关心她那天吐糟蔺南期后的心情如何。
林稚水见这架飞机暂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偏过头朝着机窗方向，压低声音：“韵韵，我昨晚做了个梦。”
沈韵韵自然问她：“什么梦？”
她把自己那梦前面的内容告诉了沈韵韵，最后的污画面她形容得含蓄：“虽然我在梦里只有一条鱼尾巴，但他还是不放过我，变着法子，反反复复地折腾呢。”
沈韵韵就回答：“濛濛，你之所以做这样的梦，原因可能有两个，一是你小时候小美人鱼之类的故事看多了，或者是眼见父母的婚姻不顺，受到影响，向往唯美的爱情，但又比较悲观。”
林稚水点点头，父母的婚姻又由童话般的美满变得七零八落，的确是对她产生了深刻影响。
“二来，从男女角度，你幻想蔺总对你……各种折腾，但那梦里你是人鱼，没有腿只有尾巴，两个人不能进行到真正的最后一步，说明蔺总还是给你留了点阴影啊。其实，除了最后一步，你还挺肖想他对你做点儿什么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沈韵韵的魔性笑声中，林稚水悲催地意识到，其实沈韵韵说的，也正是她自己想到的，只不过是不愿面对而已。
“唉。”林稚水叹口气，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似乎整个后背都有点发凉，她捏着电话，慢慢转过头，看着背后的男人，整个人愣在原地。
蔺南期定定注视了林稚水足足有十秒，林稚水看不懂他的表情，但总觉得这男人的眼神过于深沉慑人。
可是，她之前说的这样小声，不会也被他听去了吧。
蔺南期瞳仁深处寒芒隐隐，只慢慢说：“濛濛坐好，要起飞了。”
林稚水赶紧调整别扭的打电话姿势，点头：“好。”
**
林稚水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目的地。
是在另一座岛上，降落之前林稚水看了看地形，有军事博物馆，有真正的射击场所，也有玩游戏的模拟战场。
签好协议，大家就一起进了模拟战场。
为了照顾女孩子们，游戏最后选择没有痛感和创伤的镭射枪。
镭射光击中敌方身上的智能感应器，电子系统根据中枪部位自动减少生命数值。生命槽耗光，全身灯亮，人就“死”了。
男人们大呼不过瘾，但林稚水倒是更喜欢玩这种，有点儿刺激就行了，何必过于逼真。
接下来是选择游戏模式和组队。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寻宝+突围。
发给大家的地图上，藏宝的二十个地点已经圈了出来。但是如果被敌方干掉，自己携带的宝物也会归对方，被对方拿走。
分组也很简单，以蔺南期，严阙，和临城一位大佬，分别任三个队的队长。
谁身上有宝物，都会成为其他两组狙杀的目标。
这样一来，大家自然都想和强者组队。
林稚水顾不得两人之前的尴尬，赶紧朝蔺南期眨了眨眼，意思是：选我选我快选我。
三个队长正要挑选自己的队员，主方却发布了隐藏题目，要先抽取三名游戏医疗人员，只能女孩子担任。
类似于加血的奶妈，不属于任何一个战队。
三个奶妈属于公共资源，每个队都可以抢到自己的阵营。医疗人员救死扶伤，被谁抢到了，就必须为谁加血。
立即有两个女孩自荐当奶妈，但还差一个人，就只能抽签了。
林稚水祈祷着自己不要抽中，不料居然就这样倒霉，正好就抽到了她。
“请问，我们这三个医疗人员存在的意义是……？”林稚水不开心，她不想当奶妈，她想玩刺激的枪.手，想冲在前面。
活动负责人回答：“你们的作用是增加胜负的不确定性。”
“哦。”她得遵守游戏规则，谁叫她抽到这职业了。
蔺南期和严阙看看她那张闷闷不乐的脸，都挺遗憾，原本都是要选她的。
**
三个队长迅速选好自己的队员，就去挑选武.器装备，还有换作战服什么的，在做准备工作。
队员们很快都穿上了剪裁精良的丛林作战军服，只有臂章的颜色标记不一样。
而林稚水和另两名奶妈走出来的时候，她们的装扮立即引起了周围的侧目。
她们穿的是特制军绿色护士裙。本来这裙子平时穿也没什么，但是在一群全是野战军服的人中，就格外引人注意。
更何况林稚水还穿出了独特的韵致。
许暖言大声说：“濛濛，你这是直接杀血条啊，这裙子，太显蜜桃臀了。”
“你小声点行吗？”林稚水提醒她。内心吐槽，还好她很有心机地加了条自己的牛仔短裤在里面，否则真不知道该怎样攀爬一些险要地形。
林稚水看看周围，对上严阙的视线，对方已经走了过来，说：“濛濛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阙哥。”林稚水回答。
严阙点点头，他会尽快找到她。
没有队员会杀医务人员，按理说这里也没有人身安全，但她一个小姑娘，严阙还是有些不放心。也许她长得就让人不大放心。
**
林稚水绕到了装备区外面，才看到蔺南期正随意试一把领来的激光发射器冲锋.枪，蹙了蹙眉，显然对这玩意儿很不满意。
大概男人的心底都有一个从军的梦，蔺南期一直都很喜欢枪，不过今天只能跟着大家玩激光枪。
他嫌有些热，没穿外套，上身只套着件军绿的背心，露出了肩膀和手臂，下身是带着侧袋的军装裤，腰间扎着皮带，更显得比例完美。
虽然今天的男士都这样穿，但是看到蔺南期，林稚水还是难免多看了几眼。
还有个其他队的女队员正站在他身边，笑着说：“蔺队长，记得我叫宋夏啊，我的枪法特别好，小心我一会儿俘虏你哦。”
她借着这个特定场合，一语双关。
宋夏觉得这男人穿上这身还真是有军官气质，冷淡的神色，让他此刻看起来有种极致的制服.诱惑。干净清冽，又充满着想被他疼爱的荷尔蒙。
蔺南期终于转头看了宋夏一眼，用目光示意她不要挡着他检查枪.支。
宋夏跟他对视，见树枝筛落的光影落在蔺南期转过来的脸上，让他的眉眼笼在暗色中，眼睛越发黑湛湛的，清秀的下颌则像镀了层光，即便眼神冰冷，也只是让她觉得更加有征服欲。
林稚水认出了这个自称宋夏的女孩，就是临城来的，问过蔺南期要手机号的那个女生。
蔺南期很快发现了林稚水，绕过宋夏，朝她走过来，看了看林稚水这身装扮，说：“这裙子也太不方便了。我去跟负责人说，换成裤子。”
林稚水先给了宋夏一个不明显的白眼，才回答他：“我里面穿着牛仔短裤呢，你看不出来吗？”
蔺南期当然看到了她牛仔裤的痕迹，他的视线在她的双腿停留片刻，仍然坚持：“去换跟我们一样的长裤。”
也不知道蔺南期找的谁，果然很快给了林稚水一套战士的服装。
林稚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蔺南期也已经套上了外套。他说：“一会儿我来找你，自己小心点儿。”
“好。”林稚水回答。但她也知道，蔺南期能不能碰上她还未必，因为医务人员和其他人没有通话联系，全凭运气。游戏区这样大，还真不一定能见面。
蔺南期又朝她比了比一柄枪，他帮她挑了把适合她的，晚点儿也让她过过瘾。
**
很快，几位队长都带着自己的队员，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门出发了。
三个医疗人员是随机投放的，林稚水被一辆车拉到一道侧门，她希望自己能最先遇到蔺南期的队伍，再不济严阙的也可以。
可她今天的确是有些点背，才进入游戏圈不久，她就被一群人发现了。
这群人是林稚水最不想遇到的，因为他们大多是临城的人，跟她不熟。更因为有一个她极不想见到的男人，也在其中，而且是副队长。
林稚水的神色就有点冷淡下来，装作没看见对方。
那群人见到她却是狂喜，因为林稚水作为奶妈，携带着无线手持遥控器入场，可以为生命槽“加血”，就是调高生命值数据。
而且，这个姑娘是真的漂亮，难得见到的真人像有滤镜效果的漂亮。现在都下午了，今晚要在这边过夜，跟这样刺激眼球的美女在一起，万一能发生点什么，岂不是美事。
大部分男人都是期望艳遇的，以他们的家庭背景，也不缺少艳遇。
那个林稚水不想看到的男人，这时笑着主动招呼她道：“表妹。”
林稚水冷淡地轻嗤了一声，这位是林蔚然的亲表哥，叫肖敬森，跟她可没有血缘关系。
而且，肖敬森最疼爱他的表妹林蔚然，小时候以前到她家，可没少帮林蔚然撑腰，挑她的毛病什么的。
肖敬森的目光停留在林稚水身上，虽然他和她立场对立，并且很厌恶林稚水，却不能不承认，这女人倒是长得越来越招人了。
肖敬森跟这位临城大佬宋遇的交情不浅，否则也不会成为这队的副队长。
宋遇本人则是一直对林蔚然很有好感，也大概知道林家和宋家的关系，上下看看林稚水，说：“林小姐，欢迎加入，要辛苦你跟着我们了。”
宋夏也探出了头来，看看林稚水，说：“哟，是这位美女啊。”

第 31 章
林稚水沉默片刻，也笑着打了招呼：“大家好。”
她再不想加入这一队，还是得遵守游戏规则，这可是签了协议的。战利品很丰厚，如果不遵守规则，也会有相应的处罚。
宋遇就说：“林小姐不用拘束，都是新人夫妇的好友亲戚，相当于我们也是朋友。”
宋遇也听肖敬森说过，林稚水的大小姐脾气很足，小时候曾经很爱欺负继姐林蔚然，但他还不至于为此就把血包往外推。
不管对林稚水观感如何，但加血的血包总归是欢迎的。
林稚水也表面应付着：“嗯，还请宋总和大家多关照。”
有几个男的倒是多看了看她的装束，发现她穿的不是裙子，而是跟他们同样的衣裤，无声交换了几个眼神。
“那就走吧。”宋遇说。
宋夏则开始跟大家交待：“一会儿我想俘虏蔺总，你们可要注意，别给我打得亮灯了啊。我要活的，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这队的人显然都跟宋夏很熟，纷纷笑着起哄：“大小姐想抓你的男俘虏来做什么？”
宋夏也笑笑，没回答，转向林稚水：“晚些如果遇到蔺南期那队，我就专门负责搞定他，你就紧跟在我身边，负责给我加血，明白吗？”
林稚水心里像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看看她，淡淡说：“抱歉，我可不是谁的专属，我是见哪个队员耗不住了，就给谁加血，是团队就要有团队意识。”
宋夏挑挑眉：“呵，你还挺会说话。”她又压低声音问：“你跟蔺总挺熟啊？什么关系？他居然还叫你换裤子。但是我可听说他没有女朋友。”
是没有女朋友，因为我拒绝了他。林稚水在心里这样说了一句，口上回答：“关你什么事。”
宋夏还没被人这么直白地怼过，看了看林稚水，暂时没再跟她说话，去了自己哥哥身边。
肖敬森却走过来，说：“濛濛，你还是穿之前的裙子更好，可惜……”
他那句“可惜”意味深长，林稚水看看这人，厌恶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幸好，宋遇这次叫大家一起进了一幢老楼，开始寻找第一件宝物，肖敬森也暂时没空骚扰她。
**
蔺南期这一队兵分两路，也朝最近的宝物点相继出发，已经获得两张卡片。
到了一处补给点，他让队员坐下来休息。
蔺南期从小有种领导气质，让跟着他的人特别信赖和放心，本能地执行他下达的命令。
江镂是蔺南期的贴心小棉袄，见老大虽然面色如常，但气压似乎有些低，就问：“期哥，怎么，你对这地方不满意？”
按理说不会吧，这个war game场地十分专业，本身就是钟爱此道的富豪建立，在设施上各种大手笔，除了得天独厚的平地、小山包、丛林错杂，人工建造的雷达站、微型港口、老楼、废墟等各种实战地形也很逼真，更酷的是还设计了地下掩体，国内很难找到这样的地方，真的气氛十足。
除了今天是镭射枪让人不痛快，但综合体感还是很好的。
蔺南期正低头在看地图，薄唇轻抿，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宋遇人品怎么样？”
江镂突然就明白了：“期哥是担心濛濛？放心吧，都是江唐两家的亲戚朋友，都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不会有出格的事。宋遇这人还成，原则轻重还是讲的，否则也当不了队长。”
江镂就继续说：“我之前和宋遇他们来这儿玩过一次，他们也是带了几个漂亮妞儿参加，专门做医护员，的确有点角色扮演的意思。今天不知怎么只有两个女孩出来认领名额，可能有个临时有事没来。”
他又说：“但那些姑娘是特地带来做这个的，都是你情我愿。濛濛的身份不少人都清楚，又没人喝酒，不会有人乱来。”
江镂说的话，蔺南期也清楚。
话是这样说，但如果天色晚了，林稚水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在这种地方，她会害怕吧。
蔺南期又想起林稚水之前穿的那条裙子，眸色沉了沉。
游戏里有加血的医疗兵，是很正常的，他以前参加过的游戏也有，但医疗兵都是男人。
今天是出来打野.战，让女人担任医疗兵，还穿着性感裙子，这含义就有点丰富了。
即使蔺南期不参与，但他是男人，也懂。
原本这种事情，蔺南期也见得不算少。
他以前和朋友在俄罗斯参加过一次游戏，枪战和mma格斗结合那种，里面还特地设计了女俘虏环节，就为了刺激男人在肾上腺素狂飙的战斗之后，更有心跳感，也更多乐子。
他那次返回的时候，就撞破了好几对野鸳鸯，有一对甚至还邀请他加入。
以蔺南期不爱管闲事的性格，以往当然是无视，但今天林稚水在其中，哪怕是有可能被意y一下，并不会真的遭遇什么，他心里仍旧极其不悦。
所以他才会坚持让她换成裤子。
要不是遵守契约精神，考虑到医疗兵的确直接影响胜负，他多半就强行带着林稚水在身边了。
也是他大意。蔺南期之前在哪里都是只负责参加游戏，没有参与过规则制定，反正无论什么规则，他都不怂。
没考虑到一些细节，直到林稚水穿个裙子出来，才意识到问题。
现在他就希望早点找到她。即使在今天飞机起飞之前，他听到她在打电话说，似乎梦到她前男友。
蔺南期垂着眼，看着地面出了会神。
没过一会儿，蔺南期的队伍又出发了，进了一座模拟废墟，他的队伍分成了两组，他留在身边的除了一个奶妈，全是几个男人，实战经验多，搜索力量强，很快又找到了一件宝物。
为了方便携带，只需要带走宝物卡片。
所有卡片大小都一样，要求统一装在左裤袋里，不得乱藏，以便“死”掉时被敌人获取。
蔺南期这组的卡片，都交给了他保管。他的裤袋里已经放了四张卡片，加上另一个小组的两张卡片，他们就有六张。
**
时间渐渐流逝，傍晚的时候，流霞映绕还很美，可到了晚上，夜色笼罩岛屿，虽然有很多灯都亮了起来，但整个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稚水跟着众人一起吃了晚饭的食品，找到一个营地打算过夜。
因为临城组要研究战略战术，而她是个外人，担心她听见，因此他们开会的时候，她是在外面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夜晚降临的气息了。
这个基地很大，但是不远处，就能看到一座荒芜废弃的废旧工厂，像阴森恐怖的怪物，虽然知道是特意模拟的，但那种诡异的感觉，感觉里面会有鬼魂，林稚水还是有些害怕。
还好，天上的繁星实在美丽。裸眼就能看到深墨的天空中，无数的星辰璀璨。
林稚水抬头看了看天，这些星星又让她平静了一些。
她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要是现在是蔺南期和自己一起在这里看星星，她肯定一点也不会怕。
宋遇他们也没有开太久的会，很快就散了，大家都涌了出来看星星。
肖敬森和几个男人在聊天，看着林稚水纤细的身影，突然说：“表妹，过来，陪我们聊聊。”语气十分轻浮。
女性对这种语气最敏感，林稚水当然没有走过去，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滴血都不会给肖敬森加。
她已经研究好了这个遥控器，不是说一下可以把数据调上去的，也得有个好几秒的过程。她完全可以给别人加，看来肖敬森对他的枪法很有自信。
“濛濛，过来啊。”肖敬森不耐烦，直接走过来了，亲自来拉她。
他仗着自己比林稚水高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遮住了，直接握住林稚水的一只手臂，要强行带她过去。
林稚水手臂一痛，正要骂他，谁知这时，肖敬森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唇吹了口气。
一个男人哪怕讨厌一个女人，也不影响他对这女人动手脚，肖敬森笑了笑，这样想着。
就在下一秒，一个巴掌便用力甩在了肖敬森的脸上。耳光的声音格外响亮，把林稚水的手都打痛了，她还使足力气踩了肖敬森脚趾一下。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齐齐噤声，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肖敬森最好面子，他看着林稚水，眼神像想要弄死她的那种可怕。
宋遇看向这边的动静，问：“怎么回事？”
林稚水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宋遇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而且是江家的朋友，要是在他这个队出什么问题，他身为队长，不好交代。
肖敬森冷笑一声：“濛濛，我诚意请你过来跟我们聊聊天，你看不起我的几位兄弟，不给面子就算了，你还打我耳光？是不是被宠得太坏了。”
宋遇皱皱眉，正要说话，远远的突然传来隐约的枪声。他的通讯器也同时响起，是在营地前方放哨的人传回来的：“队长，有人偷袭我们，暂时不知道是哪个队。”
和其他人的紧张不同，林稚水第一直觉是兴奋，她期待的交锋战竟然在晚上来了！
是蔺南期的队伍吗，她好想被他抢走。
哪怕是严阙也行，反正都比跟着肖敬森他们好。
**
宋遇立即下命令，让一部分人先从后门转移，保持生力，他则带着人选了最好的狙击点埋伏起来，一旦有人踏进来，就一起开枪，必定是来一个，杀一个。
自古是易守难攻，林稚水就皱了皱眉，她这时又有些不希望来的人是蔺南期了。
她就问：“那我呢，宋队长。”
宋遇看看她，说：“你跟着我，保证我的生命值。”

第 32 章
林稚水说：“行。”她就把宋遇的编号调整到遥控器的第一位。
宋夏这时问那边：“你们怎么样了啊，来的是哪个队伍，看清楚了吗？”
对面说：“是一号队。”
一号队就是蔺南期的队伍，宋夏这下高兴得很，可她正准继续发问，对面的通讯器就显示无信号。
这意思就是人已经“死”了。他们在外面有五个人，五个人全军覆没。
谁知，宋遇等人等了好一阵，并没有人冲进来，仿佛是解决掉他们几个人后，蔺南期就直接离开了。
按兵不动地等了整整三个小时，都没有异动，宋遇还是不放心，因为藏身之处暴露了，对方半夜随时可能偷袭。
原本他们占据着优势，现在成了他们在明，敌在暗，是劣势。
宋遇就下命令：“离开这里，找下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
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大家都很累，但还是立即执行了队长的命令。
谁知，一群人刚从后门离开，就一起踏入了包围圈，随着数道激烈枪声，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同时全身亮灯，发出诧异叫声。
正是蔺南期带着人埋伏等待多时，借着星月和零星的照明灯，发动了猛烈攻击。
宋遇毕竟也很有经验，立即拉住林稚水的手腕，藏身到一旁的残柱后，借着掩护就开始朝对方开火。
蔺南期的眼睛却跟雷达似的，在第一时间就看到林稚水，自然专注地对上了宋遇。
林稚水发现蔺南期带的人其实不多，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但的确是地理占据了优势，蔺南期的枪法又好，专打人致命处，让宋遇等人生命值迅速下跌，完全是在躲闪，没法反攻。
接连有临城组的人全身亮灯，被淘汰出局。
“撤！”宋遇见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低谷又没有太多掩藏处，简直是枪靶子，就喊了一声，想抓着林稚水走。
林稚水虽然还一直在为宋遇加血，但她的人却早已躲远。
宋遇看向远处的女孩一眼，知道带不走林稚水了，改为抓住宋夏，弯下腰，借着废墟的矮墙，迅速离开了战圈。
不想被严阙渔翁得利，又是晚上，蔺南期这边也没有继续追。反正已经找到林稚水，宋遇一队也少了半数以上的人。
“濛濛都还好吧？”蔺南期看向他之前一直担心的女孩。
“我没事。”虽然林稚水一看到蔺南期，就觉得先前被肖敬森欺负的委屈放大了无数倍，但是，又不想让他看出异样。
他却是在细细打量她：“肖敬森有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
林稚水摇摇头，却又突然说：“我明天想自己灭了他。”
“好。”蔺南期心下立即明了，眸色变冷一些，说：“我给你准备了枪，晚些给你。”又说：“跟我们走。”。
“嗯。”林稚水点点头。
众人沿着来路返回去，然而，没走出多远，蔺南期就说：“小心，立即分散。”
果然，在蔺南期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后，夜色里就响起了枪声，有一枪甚至爆在了蔺南期脚边。
吓得林稚水赶紧问他：“你的号数多少？我给你加血。”
“2号。”蔺南期说完后，一脚踢翻身边一个近人高的空油桶，挡掉密密匝匝朝他激射而来的光束，在地上动作利落地翻滚好几圈，隐到一道残墙后作为掩护，开始朝对方射击。
有人加血的蔺南期简直如虎添翼，那个举着枪，微微偏头的姿势太帅。在逆光处，让林稚水看得都有些不愿意挪眼。
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瞄准，因为速度太快，但是如果没有瞄，那准头也太好了。
战况激烈，对方的队伍很快接连亮灯，来狙击的六个人一个不剩。但由于突袭，蔺南期这边也少掉了三个人。
清查了这几个狙击手留下的卡片，一无所获，蔺南期说：“是严阙他们的人。按原计划，晚上分开过夜，明早会合。”以免遇到偷袭损失太重。
蔺南期就和江镂等人分开了，他只带着林稚水。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林稚水这时再看那些破败老楼，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过一阵，两人来到一处绿树丛，林稚水惊喜地拉着蔺南期看：“期哥你看，居然有树屋，我喜欢，今晚可以住在树屋里啊。”
她又说：“会不会有埋伏？我先去看看吧。”她主动请缨，反正她又不怕牺牲。
“还是我去吧。”蔺南期说。
林稚水却先他一步拉住绳梯，很轻盈地爬了上去。
她推开门看了看，没有人，立即朝男人招了招手，蔺南期便也借助绳梯三两下攀上去。
林稚水左右看了看，虽然简陋，但很整洁干净，地板质地很好，躺地上睡着应该很舒服。但是这个树屋实在太小，她目测主屋也就四个多平米左右，另外还有一间略小的卫生间。
“两个人住在这里……也太挤了点啊。”
她其实更想说，太亲密了啊。好歹是一男一女。
尤其是蔺南期这个身高，让这小小空间感觉更逼仄了。
她要是睡在他身边，那跟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没多大区别。
蔺南期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般，四处观察了下，就进了那个小小的卫生间，开始放水洗脸刷牙。
他还挺爱干净哈……林稚水看着男人挺拔的侧影，只有明说了：“那要不，期哥，等你洗漱好了，去树底下搭个帐篷？”
蔺南期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万一我半夜被偷袭怎么办。”
他身上有全队获得的卡片。这树屋比帐篷有隐蔽性，还能锁门，更安全。
林稚水劝道：“你这么警醒，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去。要睡你自己睡帐篷。”蔺南期淡淡说。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他就不担心她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林稚水想了想，说：“不去就不去，谁怕谁啊。”
林稚水也不是翻脸无情，她也知道蔺南期为了找她，应该也是花了心思的。但是……万一他睡到半夜，又shou性大发，然后拔x无情，就像她的第一次遭遇那样，那她怎么办？
而且这岛上怕是连事后药都买不到吧。惨还不是她惨？他又不会有任何影响。
她就忍不住又提醒：“那你一会儿和我睡在一起，可不准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蔺南期正拿毛巾拧水的动作微停，侧首看她一眼，说：“我是个很正常的男人。”
很正常的意思，是有想法还是没想法？林稚水还在想，听他说：
“濛濛现在用卫生间吗？不用我想擦洗一下。”他另外取了条毛巾，准备关上卫生间的门。
林稚水微瞪他一眼，立即道：“我要先洗漱。”这位大少爷被人伺候惯了，完全没有女士优先的意识吗？
蔺南期闻言，退了出来，说：“那濛濛先。”
林稚水轻哼一声，这才走进卫生间，洗漱好了，擦好身体，又穿回衣服，才重新走出来。
她此刻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弹，她今天走了太多路，感觉自己的小脚脚都要肿起来。
见蔺南期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她就呈一个大字型，双手双腿大张，选择了最舒展，最放松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
“……”蔺南期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了这妹子如此不拘小节的睡姿。
林稚水没想到他出来这样快，赶紧合拢双腿。只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蔺南期拿出水壶，问：“要不要喝水？”
林稚水还在生他的气，只别过头，说：“不要。”
被别的男人稍微有那方面的想法，她都觉得受不了，但是被他那样对待，她都忍气吞声地认了。她甚至没打过他耳光。
但是这个男人，就为了赢一个游戏，就要把她扔到树下去，无情无义。
蔺南期黑眸微眯了眯，看着女孩赌气似的扭头动作。
“还在生气？”他突然凑过来，脸在她眼前陡然放大，吓得林稚水微愕。他又说：“就跟你开个玩笑，谁还能真让你一个人去底下搭帐篷？”真是个傻瓜。
听他这样说，林稚水终于心情好些。转头看向他：“真的？”
“真的。”蔺南期回答，又说：“濛濛可不能轻易离开我身边，我还等着濛濛奶我。”
这个“奶”字他吐字无比清晰，被这男人略显沙哑的嗓音说出来，简直让林稚水石化了片刻。
虽然在游戏里这个字是加血的意思，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林稚水错觉，她总觉得他的视线有意无意从她胸前掠了一下，气得脸红，却没法发作：“你！……”
“我什么？”蔺南期笑笑，问完倒是没再多逗她，只说：“睡吧。”
关了手电，直接就合衣躺下了。
林稚水发现再继续说也是自己吃亏，就也闭嘴了。当然，她更是把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还暗里提防着他。
但是蔺南期说睡居然就真睡了，很安静，仿佛旁边并没有她的存在一般。
可蔺南期对林稚水来说存在感太强，她没忍住转头看了看他，蔺南期睡姿很端正，心无旁骛地仰躺着，从她的角度观察，在月光透进的光线里，他的侧脸静谧秀美，性感得让人心跳难抑。
她没再看，收回视线闭上眼，明明很困，却睡不着，她听着自己过于强烈的心跳声，突然说：“期哥，你睡着了吗？”
一室静寂。并没有人回答。
她过了一会儿，又问：“期哥，你说——”
“啊嗯……”她的话刚起个头，嘴唇突然被他伸手捂住，让她无法再发出声音。
他的身体也压着她，林稚水心中害怕，以为蔺南期果然又想要侵.犯她，随即听他声音极轻说：“有人，别说话。”
林稚水这时也发现了似乎窗外是要亮一些，应该是手电光，那怎么办？他们这个树屋，隐蔽性一般，只要观察得仔细，就能看到。

第 33 章
但是，他靠得太近了……林稚水的心跳得更快。
蔺南期也清晰感触着女孩对他而言过于纤柔的身躯，低下头，对上她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
在这样的夜里，又是在野外，男女间的感觉其实很容易发酵。
相视片刻，见她不再发出声音，蔺南期便松开禁锢她的手，拿过一旁的狙击.枪，靠着墙站到窗户边，打量外面的情况。
林稚水看着站在暗处的蔺南期，觉得外面的人实在太讨厌。玩游戏太累，她现在体力耗尽，除了美美地睡上一觉，什么也不想做。
可是，渐渐的，林稚水的眉毛也跟着拧起来，连她都听出来，来的人居然不少。给人一种他们被包围起来的感觉。
他们不会围攻树屋吧？她赶紧爬起来，把自己的鞋子给穿好。也蹲到了蔺南期的身边。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说：“这上边有个树屋啊，哪位哥和我一起在这儿过夜？”
一个男人回答他：“这么小，算了吧，这种小木屋，两个男人住不合适。”
先前那人也反应过来，意味深长说：“这倒是，今天队伍里有一对儿的吗？这样小的房子就适合情人啊，哈哈。”
听着外面的话，林稚水微微脸热，瞪了蔺南期一眼。
她就说吧，合住在这种小树屋太亲密了，像她和蔺南期这样的年轻男女，在这样小的房间里过夜，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很难有人相信他们在里面什么也没做吧。
蔺南期这时却没空接收她传递的眼神信息。林稚水看到他已经举起了枪。
严翡这时说：“你们不住，那我和暖言去住？”女孩子果然都喜欢。
一个低沉的声音随即提醒：“小心，树屋里未必没人。”
居然是严阙。
林稚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她想起严翡说，她哥的射击玩得也六。对方人这样多，可蔺南期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不会就此出局吧。
严阙这句话一说出来之后，果然，外面的氛围都变了，都举枪戒备起来。
严阙又说：“翡翡还是别住这儿，我们去前面的5号营看看。”
严翡倒也没有坚持，应了严阙的安排，众人就跟着一起走了。
林稚水这才慢慢松口气，重归于平静后，林稚水看看蔺南期，问：“你为什么没开枪？”
因为严翡？
“你太累了，还是让你好好睡一觉的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除了林稚水的原因，还有就是严阙被一棵树挡住了，从他所处的角度，无法一枪致命，那就算了。
更重要的是，严阙他们去的地方，很可能受到宋遇他们偷袭，蔺南期想等那两队也相互消耗。
果然，林稚水被他一句话和她摸头的动作给安抚了。
那接下来……继续睡？
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其实就跟两个人在飞机机舱里睡觉一样的。
有时候出于特定的环境，大家都在一个狭小空间里休息，不等于就有男女色彩。
就因为之前蔺南期那句“奶他”，林稚水原本想悄悄解开bra，睡得舒服一点，结果也不敢了。她确定里里外外的衣衫都很整齐，才再次躺下了。
辗转了一阵，见蔺南期显然已睡得安稳，她终于也渐渐入睡。
可林稚水睡着了是不大老实的，刚睡着没一会儿，就滚到了蔺南期身边。
男人慢慢张开眼，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想了想，把她稍微往另一边挪了挪。
但是下一秒，林稚水再次靠近，这次，她的脸还在他的下颌轻轻地蹭，完全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
“……”蔺南期觉得林稚水有点过分，他坐起身来，一手撑在地板上，低头看着她，沉声问：“真睡着了？”
还是故意撩他？毕竟她有过一次穿旗袍时故意撩人的前科。
女孩的一张脸蛋毫无反应，只有小嘴轻轻嚅了一下。
看来是真睡着了。蔺南期的目光就停在她饱满的双唇，眸色变得深暗，用拇指抚上柔嫩的唇瓣，不轻不重碾揉。
她睡着了仍感觉被谁弄得不舒服，下意识地转头想躲开他的手，却根本躲不掉。
小小的树屋里，很快响起女孩在睡梦中发出的嘤呜声，细细的勾人至极，持续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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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外面突然又响起枪声，蔺南期很警觉，几乎是同时就清醒，他迅速分辨了一下，是江镂的方向，他们隔得不远。林稚水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蔺南期说：“濛濛，在这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蔺南期要赶去增援，林稚水的速度太慢，等着她一起，根本赶不上。
听到关门声，林稚水一下就醒了，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知道是这没完没了的偷袭，痛苦地爬起来。
坐着回神片刻，她推开门，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令她赫然一愣——竟然是严阙？
严阙也是循声过来，远远看到蔺南期的身影一闪而逝，顿时想到林稚水。谁知真被他猜中了。
他借着手电光打量了一下林稚水睡眼惺忪的神情，看到她的嘴唇，目光有一瞬冷凝，随即拉过林稚水说：“濛濛，跟我走。”
“啊……好的，阙哥。”作为一个没有自主权的设定，林稚水也只好按照游戏规则离开蔺南期，跟着严阙。
不过，她很轻地皱了皱眉，一会儿蔺南期回来找她，见不到人，会担心吧。
下来之后，严阙突然问：“濛濛，阿期在追求你？”
为了让严阙死心，林稚水想了想，点头说：“是的。”
严阙就没有再问什么。
他带着林稚水到了另一个地方，让她、严翡和许暖言三个女孩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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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蔺南期所料，严阙他们先前还真的碰上了宋遇等人，宋遇那队本就被蔺南期的队伍重创，现在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宋遇，肖敬森。
蔺南期支援了江镂等人后，转回来就撞上了宋遇和肖敬森。
蔺南期只打肖敬森的腿，让他掉血却没死，随即又上前，拧过他两条胳膊，贺奕来则跟上去，拿绳子往肖敬森手上一缠，说：
“森哥，抱歉了啊，我们要俘虏你，毕竟一个俘虏也可以算一张卡片，咱们也是为了出成绩。”
肖敬森的手随即被绑起来，被贺奕来在前面牵着走，对于肖敬森这样自视极高的人，心里的不悦自是不必提。
但是愿赌服输，他既然来玩游戏，就得遵守游戏规则，游戏里有俘虏的设定，那他技不如人，被俘虏了也只能受着。
蔺南期接着才去追宋遇，两人在地形复杂的废墟缠斗一阵，宋遇终于被打光了血槽。
蔺南期回到树屋，却发现林稚水不见了，人去哪儿了？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是被严阙给带走了。
江镂看了看蔺南期，斟酌了一下，低声说：“期哥，严翡还没出局，严阙肯定会让濛濛和严翡在一起的。”
蔺南期也没说什么，只道：“嗯，明早计划照常。”
**
第二天一早，蔺南期就带人去了一处地下掩体，地图显示这里面还有最后三张卡片。
严阙的队伍也在地下建筑里，他带着林稚水和严翡，在找其中一张卡片。
严阙在最前面，三人走得比较急，严翡突然一个踉跄，林稚水为了避开她，往左边一踏，却踩到一块小石头，她一下摔到地上，感觉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脚踝涌上来。
严阙立即停下，看向两个女孩：“怎么了？”
严翡就说：“我没事。”
“嗯，我的左脚踝，很痛。”林稚水皱了皱眉。
“让我看看。”严阙让她在一旁台阶上坐着，自己蹲下身去，将林稚水左脚的裤子小心地向上卷起，检查她的踝关节。
严阙伸手捏了捏一处腿骨，问：“这里疼吗？”
林稚水回答：“不疼。”
严阙又小心地脱掉她的鞋袜，捏着脚骨，见林稚水也说不痛，就说：“骨头没事，软组织损伤。”
林稚水点点头，虽然很痛，但她咬着牙，没再发出声音。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要面子的。
蔺南期这时循着声音过来，就看到了林稚水和正为她查看的严阙。
这种时候，虽然严阙整个人无法防备，但蔺南期当然不可能开枪射击，一是担心林稚水的伤，二是不齿乘人之危。
蔺南期低下头，见林稚水脚踝发红，光着脚被严阙放在他的手里检查，他便没跟严阙打招呼，而是直接说：
“我先带濛濛出去冰敷。”
林稚水见蔺南期突然出现，微愣后说：“可是你还在比赛。”
“申请退赛就是了。我带濛濛去吧，毕竟是跟着我受的伤。”严阙也说：“濛濛，我背你。”
林稚水摇摇头：“不用，让翡翡扶着我走就可以了，我可以坚持的。你们继续比赛，不是什么大问题……”
蔺南期直接蹲下身，将林稚水抱了起来，意料之外的腾空，让林稚水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严翡的脸色变了变，严阙也微微蹙眉，倒是没说什么，跟着两人一起离开了。
**
蔺南期，严阙，严翡都提出了退赛，林稚水觉得很过意不去。
三人的退赛结果，就是一队直接取得胜利。
蔺南期抱着林稚水走出来，没过一会儿，林稚水就看到了被贺奕来牵着走的肖敬森，看到对方难得这样灰头土脸的样子，经过他面前时，林稚水不顾脚伤也笑了笑：“哟，肖总，又见面了。”
肖敬森看看林稚水，先是诧异蔺南期居然抱着她，随即看到她的脚才明白。当着蔺南期等人也不能说什么，只冷冷笑了一下，说：“表妹的脚怎么了？”
林稚水就说：“要你管。”
贺奕来牵着肖敬森走了一圈，该挫的威风都给肖敬森挫得差不多了，快走到出口的时候，提前出局的众人都看到了肖敬森被绑着走。
大家都微微瞪大了眼睛，有点庆幸自己是直接挂了，而不是当了俘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林稚水却在蔺南期怀里，突然朝肖敬森开了一枪。
肖敬森身上立即红光闪闪，还有冰冷的英语提示音：“29号‘死亡’，立即退出战场。”
肖敬森气得迅速转身，要看看是谁干的，蔺南期则语调平静将林稚水的举动揽到自己身上，说：“肖总还是出局吧。一队的卡片够多，不差一张用俘虏来换的。”
肖敬森脸色铁青，这下也知道自己被耍了，要击毙他一开始就可以，何必还非要绑着他故意走到了终点，让大家看他的笑话。
但是，他可得罪不起蔺南期，而且这时发作，会让人觉得是他输不起，心中再有火也只有忍着，只又看了看林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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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回到休息室，脚踝已经肿得有些明显，蔺南期拿了冰按在她脚踝的肿.胀处。
林稚水看着他，没忍住问了一句：“期哥，昨晚上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蔺南期沉默片刻，她能看到他密而长的睫毛动了一下。
“有。”他突然说，用一副做了肯定会承认的神色。
面对这个意料外的答案，林稚水一怔，她就是随口一问，他居然回答有，就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做了什么？”
蔺南期笑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稚水顿时脸颊通红，脑子里有点反应不过来，又听蔺南期说：“濛濛，我没克制住，我负责。”

第 34 章
“负责”两个字，让林稚水醒过神来。
他说的是，他趁她睡着，和她的兔兔打了招呼。
她皱皱眉，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今天检查过自己，并没有什么痕迹。
按照他上次那个德性，不应该是这样子才对。
她莫名就问：“那期哥，我的口.口是前扣的，还是后面扣的。”
蔺南期沉默片刻，他运气向来奇好，就是十分之一的机会也容易猜中，何况仅仅是二分之一，就说：“后面。”
林稚水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她用充满内涵的目光看着这个男人，说：“不对，是前扣。”
所以他根本没做什么，就是在骗她。
“……”蔺南期不相信，幸运女神今天居然连“二分之一”的幸运都不给他。
呵呵，林稚水想，不知道蔺总会不会觉得尴尬？反正她都觉得替他尴尬呢。
但是，他只是没有表情地看着她，对自己胡诌被拆穿不以为然，只问：“扣在前面还是后面，重要吗？”
啊？也是。林稚水反应过来了。要说到负责，他之前那次就已经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的确不管有没有这次，都是可以负责的。
她正想要问，那你为什么那一次不负责。
却见蔺南期坐在了她的身旁，揽着她的肩，慢条斯理说：“昨晚没弄清楚的，我现在弄清楚，也是一样。”
意识到他这话的意思，她轻叫一声，按住他另一只不知是想吓唬她还是真的想不规矩的手。她的脚踝都肿成小馒头了，他还要欺负她。
这时却响起敲门声，蔺南期立即离她远了些，是一位医生走进来。
那位医生又检查了一下林稚水的脚，告诉蔺南期：“不算严重，但也需要好好休养。交代了一些诸如适当加压，抬高患肢之类的交代，又特别告诉他：
“先生，最近这两周，跟女朋友爱爱一定不能太激烈，避免让她的脚受到二次伤害。”
俨然将蔺南期当成了林稚水的男朋友，毕竟这对男女看起来太般配，先前他进屋之前，就听见里面打情骂俏的声音。
林稚水装作没听见医生的话。反正很快就要离开，也懒得去纠正这位医生。
蔺南期倒是说：“好，我记住了，多谢提醒。”
送走医生没有两分钟，严阙和严翡也过来了。蔺南期与林稚水的对话自然也中断。
**
最终还是商定让林稚水和蔺南期一起走，离开之前，肖敬森已经从游戏中的不豫中冷静下来，主动来到蔺南期的飞机外，说：
“南期，我想看看濛濛，她的脚怎么样了？”
蔺南期看看他，说：“濛濛已经睡着了。”这就是拒绝肖敬森探望的意思。
见这男人俨然守护者的姿态，肖敬森的心直往下沉。他只希望，蔺南期对林稚水，不是他想的那种心思。
肖敬森硬着头皮说：“那，就让濛濛好好休息吧。”
“嗯。”蔺南期却突然说：“濛濛跟个孩子似的，玩游戏疯了点。肖总多包涵。”
他这句话一说，更让肖敬森看看蔺南期，这语气，太亲密了，太像家长给自家崽子说话。
肖敬森就说：“南期说的什么话。濛濛毕竟是我表妹，对妹妹当然只有护着的。”
“那就好。”蔺南期笑了笑。
按照他的作风，哪怕真要教训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在表面发生冲突。
林稚水的确还是个小孩子，逞逞一时意气，看到肖敬森出丑，就觉得很开心。但他不是，在他以往打垮过的对手，哪怕是他的亲大伯，都是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就死在这个人宛如猎豹捕食般的利牙下。
不过，先前为了让林稚水开心，他也配合她就是了。现下，则按自己的习惯行事。
**
回到申城，正在下雨，气温对比起飞前降了许多。
蔺南期直接送林稚水回了林家，林渊正好在家，出来接女儿，见她脚扭了，皱着眉，自己来扶她。并说：“南期，进来坐坐吧。”
蔺南期这不是第一次送林稚水了，多送了几次之后，林渊也品出一点味来。
蔺南期也就进了屋里，在沙发下刚坐下，林蔚然就抢在方姨面前，给他倒了杯茶，说：“期哥，喝茶。”
他淡声道：“谢谢。”
林蔚然笑了笑，说：“不用谢。”
林稚水看了看她这位继姐，觉得她对蔺南期太殷勤了点吧。
林渊这时却请蔺南期去他的书房，说：“南期，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到我书房谈谈？”
“好啊。”蔺南期应下，随即跟着林渊到了楼上。
林渊倒是开门见山，他也是看着蔺南期长大的，对这个孩子算是了解，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给他看了几份资料：是他控制的一家公司的基本资料和股权结构，今年的财务报表，还有增持计划。
蔺南期微微诧异：“原来林叔还涉及了新能源领域。不过，林叔给我看这个……”这是这个公司的秘密文件了，其实不该给他这个外人看。
“我既然给南期看，自然对你绝对信任。原本我也是要到世景去找你的，今晚正好碰到，我就直说了，我最近对这个公司有增持的打算，这对安林的下一步很重要，但在资金周转上暂时有点费劲。南期可以了解一下，如果你感兴趣，愿意注资，我会额外转我个人持有的0.5%的股权给你。”
“嗯。”蔺南期没有立即表态。但是他刚才粗略翻了翻，已经看出来了，林渊这家公司其实各方面都有一定的优势，值得入手。但是肯定还需要回去再详细了解。
从林渊书房出来，蔺南期去向林稚水道别。
到了她的卧房门口打了个招呼，连门都没进，他看到林稚水已经换了睡衣，坐在床上，是身可爱的浅柠黄底绿色字母的套装，看起来让她显得比平时更嫩更可爱。
要是林渊不在旁边，蔺南期一定会拿手机拍一张。但是现下，他当然也没法做什么，只有等她的脚养好些，再说了……
林稚水则是看着在她爸爸面前表现得正派温良，绝对可亲信赖的好哥哥蔺南期，用嘴唇无声对他说了四个字：“哥哥好假”。
要是让她爸爸知道，蔺南期这个正直的好哥哥之前在飞机上还跟他女儿讨论她的小内衣，她爸爸估计会吐血的。她是不敢说的。
在蔺南期离开后，林稚水倒是很快收到了他的信息：
【濛濛，就你现在这身睡衣，自拍两张发给我】
林稚水只装作没看到，懒得拍照发给他。
**
林稚水因为脚扭伤了，这两天哪里也没有去。
倒是充分显出了她的好人缘，上门探望她的人还不少。连温荃荃都来了。
温荃荃看完林稚水出来后，正要离开，发现林家外停了辆车，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身黑色西服，身材比例优越，淡漠而俊美，旁边还有人为他撑着黑色雨伞。
不是严阙是谁？
温荃荃完全没想到会在林家看见严阙，惊讶之下微微一愣，正要让开路，严阙已经发现了她。
温荃荃只觉得这男人的目光还是跟以前一样冰冷，不知要怎样才能融化。
严阙的惊讶比温荃荃要少些，毕竟他知道温荃荃和林稚水在一个综艺节目组的事。
严阙的目光在温荃荃身上略微停留，收回来，并没有打招呼，与她擦肩而过。倒是蒋助理朝温荃荃颔首，笑着说：“温小姐。”
温荃荃习惯了严阙这个风格，她对严阙的事也不感兴趣，反正都是交易而已，她是个很守承诺的人。
不给严阙这个唯一的前雇主+恩人添麻烦，也是她一惯的行事准则。就朝蒋助理也点点头，离开了。
严阙也被方姨领到了林稚水的卧房，见她已经单脚跳着在活动了，开始在画画什么的，自是皱眉，让她多休息。
也就是在这天，《十面寻珍》节目正式播出。
林稚水和温荃荃的表现都很不错，杨初心被两个几乎算得上素人的姑娘衬得光芒黯淡。
尤其是在寻宝游戏里，濛濛的镜头并没有多少，但都是和林及彻的互动，还有和温荃荃的亲密友爱，甚至和男歌手也有说话，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喜欢她，但就是和杨初心没有任何交流。
连表面的招呼都没有。
虽然普通观众看了都很高兴，但这下可惹毛了杨初心的粉丝，心粉开始在网上刷：
【濛濛拉小团体孤立心心】【濛濛心机婊，欺负心心】【濛濛做小三，介入彻心cp】
此类发言层出不穷。
林稚水参加节目的初衷很简单，仅仅是因为她热爱古典文化，之前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黑得这样惨。

第 35 章
林稚水不明白为什么杨初心粉丝对她的恶意这样大，她最开始是想和杨初心打好关系，是杨初心单方面先排斥她。
她只是不习惯讨好对自己冷脸的人，结果就成了她排挤杨初心。但她真的没有，她从没有不让其他主持人和杨初心交流。是他们自己不喜欢和杨初心交流……
林稚水平时其实是不怎么上网看八卦的，但因为闲在家里，又被人提醒，当然知道了杨初心粉丝对自己铺天盖地的声讨。
她索性不再上网，但心里始终还是不大舒服，晚饭方姨给她做了她喜欢吃的菜，她都没吃多少。
晚上蔺南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感觉出了她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他就问：“濛濛怎么了？和林蔚然闹不愉快了？”
“不是。”林稚水也没有多说。
但是世景作为《十面寻珍》的投资方，蔺南期又打过招呼，这个节目组的事要直接给孟颀汇报，就有人向孟颀讲了这件事。
孟颀不敢大意，又赶紧向蔺南期汇报。
通过交涉，节目组很快致电给杨初心的经纪人：“请杨小姐立即约束粉丝，否则，节目组无法继续与杨小姐合作。”
杨初心的经纪人不敢相信，在饭圈粉丝里，这种程度的互黑并不难看见，这节目组居然把粉丝行为上升到让艺人买单？
对方就透了个底，说：“是世景那边对接节目的负责人提出的，说是世景上头的意见，考虑到节目的正面效应。一个黑料多的综艺节目，他们宁可违约，也不会继续赞助。”
杨初心没办法，只好发声让自己的粉丝群稍安勿躁。但她本人心里，却更加意难平。
就委委屈屈地向粉丝暗示了一下，表面是安抚，其实是让粉丝为她抱不平，把林稚水彻底踩下去。
杨初心的粉丝果然受到煽动，声讨升级，很多人要求林稚水出来给个回应，还要求她给杨初心道歉。
甚至有了很多【濛濛是靠和节目组导演陪.睡，才得到这个参加机会】的言论。
《十面寻珍》节目组原本只是想增加话题度，但是也没想到杨初心的粉丝偏激成这样，
立即在网上澄清：
【濛濛参加《寻珍》节目，是按照正规面试程序签约，与任何一位导演的个人行为无关。请发表不当言论者立即自行删除。】
安林集团也很快发出声明，说濛濛是该董事长林渊的千金，如果有人继续造谣污蔑，侵犯濛濛小姐的名誉权，将对其追究法律责任。
这个声明一出，一片惊讶，倒是有了一定的震慑力，至少杨初心的粉丝没再刷这样红果果的标题。
林家主要是做钢材、配件、港口贸易等，在大众视线中出现得少。
提到世景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提到安林集团是先要搜索查询的那种，但搜索之后就会发现，这也是一家有名有号的大型企业。
濛濛的家世曝光，最诧异的还是杨初心。她没想到林稚水有这样的背景，顿时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煽动粉丝，她立即发了一份的声明，表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谁知，【濛濛陪.睡节目组导演】这个谣言，不知道刺激到了何方神圣，杨初心不痛不痒的声明刚出，那边已经直接甩出了一组照片。
是杨初心和某位有家室的导演亲密搂抱，骚撩调情的照片。这位导演的老婆也是一位女明星，因此还比较有名。
照片上杨初心用腿纠缠导演的举动，和她的健康向上的形象大相径庭。
杨初心的部分理智粉这下不说话了，但仍然有部分脑残粉跳出来：【一定是p图，导演的样子根本就不清晰，是不是濛濛找人来黑心心的？】
【安林集团想要仗势期人，一手遮天吗？想拿黑图来给他女儿洗白？】
这样的声音出来后，那个幕后发图的人，接着又放了两个视频，视频中的男主角换人了，身材明显不一样，但女主角还是杨初心，都是不乏接吻的镜头，甚至是开房的身影。
舆论一片哗然，热度盖都盖不住。视频拍摄的时间地点被扒出来和杨初心当时的行程完全吻合。
这下连那位导演的老婆也出来说话：【夜路走多了总要撞鬼。】疑似内涵。
平时人脉颇广的杨初心经纪人四下找人活动，得到的却都是拒绝的回应。杨初心这时彻底害怕了，飞多高就会跌多痛，她也知道，自己可能过不去这关了。
**
外面风风雨雨，林稚水这时却在整理她的漫画。林家人都出去参加一个重要晚宴了，只有她因为脚伤独自在家。
没过一会儿，方姨就领着蔺南期上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蔺总穿得好休闲啊。”林稚水看看他的一身运动服和球鞋。
“嗯。”蔺南期说了实话：“我还以为今晚得攀窗户，但既然林叔他们都不在，就不用了。你在做什么？”
林稚水笑容一滞，只回答：“整理我中学时画的漫画。”
反正脚伤在家，林稚水索性理了理旧物。除了动漫人物的同人图，还有她同学的漫画形象，一张张的，都有点发黄变色了。
“这画的是谁？”蔺南期其中挑出一张，是个篮球少年，在一众少女图案中格外显眼。
他看了看画上落的日期，算算年头，明白了，低低一哂：“你中学时那个只交往了两周的初恋男友？”
什么呀？林稚水一愣，她刚刚没好意思说，这个是蔺南期啊。不过，看到他这个鄙夷的眼神，她就只把自己的画抢了过来。
其实，她那个时候交男朋友，纯粹是因为听说了蔺南期的绯闻八卦，她也就莫名其妙地交了个男朋友，但是只交往了三天，觉得没意思，她就提出分手了。
想着那时候，她扭曲地笑了笑，突然说：“哥，这个男生是你啊。你再仔细看看呢。”
蔺南期就淡淡哦一声。漫画这种图哪能看出谁是谁，但是看她嘴这样甜，他就当成是自己吧。
谁知林稚水还把画又递给他，她就是不喜欢他误会她画的是其他人，她引导他：“你看，左耳还有一颗小红痣，不是你是谁？”
林稚水又笑起来，蔺南期很小的时候，因为太好看没少被人误解为女孩子，而且他耳廓上还有一颗小红痣。
她又说：“你再看这件球衣，11号，不也是你吗？”
左耳有没有小红痣根本看不到，但这个球衣号码，蔺南期还真有点相信是他自己了。他见林稚水在看他耳廓，伸手将她揽住，慢慢说：
“濛濛喜欢？那亲一下。”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令她微醺的神采，他意思是让她亲他耳朵。
林稚水呼吸一窒，躲开他，说：“你忘记医生交代你什么了？我脚有伤，不可以。”
“没忘。我又不是让你跟我做运动，亲一下有什么不可以。”他又说：“你小时候都亲过我。”
林稚水赶紧说：“因为我长大了，知道男女有别，也知道该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我不想，和你保持距离。”他一字字认真说，眼神变得有几分慑人。
在他的目光下，林稚水觉得有些无措，就说：“你该走了。方姨知道你在我屋里，你待太久，她会起疑心，然后跟我爸说的。”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果然是方姨，“濛濛该热敷了。”
林稚水就让对方进来。蔺南期则朝方姨弯唇一笑：“方姨。”
“诶，南期多坐会儿啊。”方姨从林稚水刚出生就在林家，对蔺南期很熟悉，理所当然地觉得两个年轻人在谈恋爱，老怀欣慰地偷笑片刻，放好热敷的药包就出去了。
“……”林稚水无语了。她看看蔺南期如此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笑容，他居然用他的美色去贿赂方姨？方姨，你知道他实际是个禽.兽吗？
林稚水住的是套间，蔺南期就把林稚水从外间的书桌旁抱起，放到她里面的床上，拿过药包，放在她的脚踝上，一边帮她热敷，一边检查她的脚。
林稚水的韧带只是轻微的裂伤，没有断裂，只是她的脚踝太纤细，当时看起来觉得肿。年轻人恢复力强，经过几天的休养，几乎消肿了。
蔺南期就说：“恢复得不错。”
他目光不经意地微微一转，停在林稚水床尾的一处，蓦地停顿。
“是啊，我自己已经能慢慢地走了。”
林稚水说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顿时通红，她自己都忘记，她新买的一套漂亮内衣，被她取出来，就放在床尾。粉色与裸色交织的蕾丝系带系列，几乎是半透明的，纯洁又不失性感的款式。
她立即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遮挡住他的视线：“不准看。”
蔺南期先是笑了笑，随即想到什么，神色冰冷下来，过一会儿，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变得柔和，才拉下她细腻的小手看向她，以免自己的眼神吓到她。
他仅仅是想一想，有其他男人欣赏过她，就觉得无法接受。不管她以前有过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是以后，只能是他。
林稚水看看蔺南期冷冷沉的神色，觉得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心头一慌，说：“我自己喜欢，自己欣赏不行吗？你们男人就是想得多，买漂亮的就一定是要穿给别人看的？我们女人不能取悦自己？”
蔺南期看着女孩气鼓鼓的一张小脸，淡淡一笑，想了想，说：“漂亮就是应该穿给别人看，但那个别人只能是我。”
林稚水心跳得极快，听他再次对他说：“濛濛，做我的女朋友。”
她心里很乱，想了想，说：“那，我要再观察你一下。”
总算不是之前的无情拒绝，这句话在蔺南期听来跟答应相差不多了，有进步，男人翘翘嘴角：“好。”
他低下头继续帮她做热敷，并且在林家人回来之前，伺候小公主睡下，才离开了林家。
**
杨初心事件的后续，林稚水第二天才知道，她始终没有作回应或是评论。
她趁着养脚伤，倒是坐在镜头前面，开始直播她在微博里预告了两周的公益竞拍。
方姨帮她把一幅国画摆放到镜头前，让镜头对着这国画，好好地展示了一番。才由林稚水介绍：
“这幅画名叫《上巳》。就是古代上巳节的上巳，魏晋以后，上巳节就慢慢由祓除演变为临水饮宴赏春，这是这幅画的背景。”
“最初是源于我自己的一个梦，梦里，我和朋友回到了一千多年之前，生活在盛唐时期。醒来以后，我就画了这幅画。但是，用了一些西画技巧，所以画面看起来特别明亮，梦幻，女士应该会比较喜欢这样的手法。”
镜头再次移到林稚水的国画上，
这幅《上巳》，明净，写意，大气，的确融入了西画的光影技法，线条大胆，用色柔亮。
唐都的楼宇疏朗有致，碧波延展向远方，霞驻云停，落日渺远。朦胧虚化的游人中，两道粉黛绮罗的丽影格外明晰，仿佛能听到画中传来欢声笑语。
林稚水就说：“如果有喜欢的朋友，可以拍下来，拍卖的资金将全部作为公益款捐赠出去。好了，那我现在开始登录悦丰公益拍，大家也可以登陆出价了。”
因为是做公益，她给这幅《上巳》定的起拍价不高，3600元。她的油画在画廊价格还行，但是国画拿出来，还是第一次。
参加竞拍的人不算太多，但还算咬得紧，没过一会儿，价格就飙升至3万了。
3万以后，还在竞争。
终于，在拍到9万多的时候，价格完全停下来，林稚水以为这就是最终价格，正要宣布成交，在落槌之前，却突然有人将竞拍报价翻倍，出了20万。
就好像是那个人终于等到报到最后价，他直接来个截胡。
在看直播看美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林稚水也很疑惑，就说：“怎么回事？”发错价格了？
她话音刚落，这时却有另一个没出现过的号也报价了，价格变成30万。
？？林稚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号追着价格不放，就仿佛报的仅仅是数字，不是钱似的，价格就这样一路猛蹿了上去，没过多久，那出价高得她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播间里其他观众的更是目瞪口呆，纷纷开始议论这个状况外的插曲怎么回事。
林稚水赶紧喊停，她可不是什么国画名家。
她突然有个大胆想法，从两位竞拍选手的经济实力来看……难道是蔺南期和严阙？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林稚水想了想，说：“很抱歉，我这幅画打算重新拍卖。之前忘记设置上限金额，希望大家理性参与，请问两位可以支持我的决定吗？”
那两个号很好说话，没觉得白忙活了，都分别回答：“可以。”
这就好办了，林稚水生怕对方两人胡搅蛮缠，她跟平台沟通后，就下架了物品，重新上架，设了个上限价格。
两个竞争号运气不错，在她修改价格，还是被其中一个拍到了，她看了下，对方叫mmka。看星级个马甲。
“恭喜这位mmka……先生，谢谢您对我作品的肯定。”林稚水对这位欣赏自己作品的男士作出了感谢。

第 36 章
这个竞拍直播飙升的价格，让濛濛又小火了一把。
沈韵韵观看了整个拍卖过程，就打电话给她说：
“哇，亲爱的，你今天的拍卖太成功了，那幅画也是美到我，我可是与有荣焉。我猜那个拍到你画的人是林叔叔。”
因为林稚水现在跟沈韵韵都是吐槽的多，并没有把蔺南期的真实作为详尽描述。沈韵韵哪敢随便猜蔺总呢，万一猜错了，又惹濛濛不开心。
林稚水就说：“我也觉得是我爸爸。”
她之前还差点把她爸爸这个土豪粉给忘记了，居然第一感觉是猜蔺南期和严阙。
林稚水其实也对这个得主挺好奇，但对方一直保持着神秘，和她的助理对接的时候，就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林渊确认，谁知林渊那边一直忙音。
她迫切想知道是谁拍到了自己的画，就又打给蔺南期，问：“期哥，我今天拍出了一幅国画，是你拍到的吗？”
蔺南期的声音似乎很遗憾：“没有。我参加了，但是很可惜，最后错失机会。”
林稚水其实就是试探一下他，看他到底有没有关注自己在做什么，听到蔺南期的回答，有些高兴，但也有点儿遗憾，就安慰他说：“没关系，以后我可以送一幅给你。”
蔺南期说：“那我就先说谢谢了，濛濛。”
孟颀看了看演戏逗林小姐的boss，嘴角微抽了抽，他家boss今天拍到林小姐的作品，心情是很好的。在公司虽然如常的面无表情，但眼睛却是带着笑意。
林稚水说：“不客气。”又感叹：“啊，我就说嘛，果然是我爸爸拍到了我的画！”
再次当了爸爸的蔺总慢慢笑了笑：“嗯……”
他又说：“为了庆祝爸爸拍到你的画，我现在来接你出来吃点东西怎么样？”正好是下午了。
林稚水没注意他话里人物关系的不对劲，回答：“行啊。”反正都是坐车，她的脚没什么问题。
晚饭是在离林家最近的一家中餐馆吃的，蔺南期只是想看看她。
点了林稚水喜欢吃的菜和甜品，两人就开始聊天。
蔺南期倒也没再逗她，给她看了悦丰平台的记录，林稚水这才知道那个mmka就是蔺南期。
她当然就忍不住问：“mmka，是什么含义？”
蔺南期给她在手机上打了四个字，濛濛可爱。
林稚水先是惊讶地笑了笑，随即看着“可爱”两个字皱了皱眉，她明明觉得自己挺有女人味儿的啊，就慢慢说：
“期哥，为什么，小时候你不追我啊？现在才想起来追我。你说，要是我们中学的时候就在一起，应该是另一番光景了吧……你是觉得我那时候太孩子气，没什么韵味，对吗？”
“……”蔺南期微微沉默。
一个中学的孩子要什么韵味？而且，说得好像她现在就不孩子气，就很有女人韵味了似的。
当然，这种想法，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回答得不好，就会得罪濛濛，在她这里直线减分。
林稚水就又问：“你追我，是因为我现在身材好吗？”
嗯？对这么自信的濛濛同学，蔺南期翘了翘嘴角，仍然感到不大好回答，目光一转，落在她身上看了看。身材是好，但是……他问：
“你小的时候，难道我对你就不好吗？”
他感觉自己从小到大都挺照顾她的。
“是很不错的。”林稚水说。但没有追求过她，让她当女朋友呀。
她就又说：“我还是觉得，你就是知道了我身娇体软好推.倒之后，所以对我念念不忘吧。”毕竟他那次这样那样的，花样还不少。她感觉他很喜欢她的st。
？？？蔺南期又沉默了一会儿，身娇体软好推.倒，她说得好像他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似的。他目前可仅限于用眼睛目测而已。
“濛濛，这个问题交给时间来证明，好吗？”蔺南期向来懂得如何安抚林稚水。
“那好吧。”她也只能这样回答。
**
严翡一直很关注林稚水的动向，一直很关注，自然也知道了她拍卖画品这件事。
严翡仍然无法接受，自己心高气傲的哥哥跟人竞争女人。虽然希望严阙能搞定林稚水，好完全消除林稚水这个潜在对手，但还是不喜欢自己哥哥这样去追着捧着人。
见严阙回家了，她就忍不住问：“哥，那个，竞拍濛濛画品的时候，其中一个出价很高的人是你吗？”
严阙略微颔首，没有遮掩，淡淡嗯了一声。又说：“但是我没拍到。”
听到这句话，严翡更不悦了，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哥，在这次濛濛回国之前，你以前关注过她吗……”
她渐渐觉得，她哥不像是纯粹对待相亲对象的感觉，就像以前早就起过心思的样子，但她这哥哥历来心思深，喜怒都不显，她也从未发觉过。
而且，严阙比林稚水大了五岁多，比如，林稚水上初一的时候，他哥都高三了，应该更多关注的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如花朵鲜妍初绽般的少女吧，她想不出来，一个高三学生，会去注意一枚青涩的花骨朵？
虽然这朵花即使在结骨朵的时候就挺漂亮了。
严阙看看严翡，平淡说：“你问这做什么。”潜台词是，你不用知道。
“好奇呗。哥，你觉得濛濛和林蔚然比起来怎么样，其实林蔚然挺能干的？你知道的吧，濛濛小时候完全不是林蔚然的对手。”
“嗯。”严阙听了妹妹的话，没反驳，也没多说。
他很清楚，林蔚然当然要被肖妍教导得懂事早一些。林稚水怎么说呢，醒事得比较晚。如果是个有打算的女孩子，遇到她家那时的情况，就该在谋划一些东西了。
但是她小时候，只知道用调皮叛逆来引起父母的注意，想通过这种小孩子想当然的方式挽留住她的妈妈。
严翡不知道她哥哥这声嗯是什么意思，就说：“那，如果濛濛不想嫁到我们家……”
严阙微微皱眉：“翡翡，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
很快，第二期《寻珍》又在拍摄了，因为这次拍摄主题是在陶瓷博物馆，活动量不大，林稚水坚持了拍摄，节目组也很照顾，导演大夸她坚韧，让林稚水怪不好意思的。
杨初心当然没再出现在节目组，取代她的另一位流量小花。
录完节目后，林稚水自然要和温荃荃去聚餐。林稚水索性叫了蔺南决一起过来。
蔺南决去了国外拍摄外景，林稚水进行拍卖的时候他还在飞机上，今天才有空。三个人就一起吃晚饭。
蔺南期将那家娱乐公司交给蔺南决自己在打理，所以温荃荃现在的老板应该是蔺南决。来往多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林稚水突然接到个电话，是严阙打来的，对方知道她来拍摄节目，问要不要来接她，林稚水就说：“谢谢阙哥，不用了，我今天带着司机呢。”
温荃荃在一旁听了，想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严阙说的那个联姻对象……难道是濛濛？
温荃荃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虽然她那天在林家外面看见了严阙，但她也没有往严阙联姻对象是林稚水这方面想，她只当是同一圈层的正常往来。
因为她觉得濛濛不是会通过相亲找男朋友的性格，而严阙就完全是会通过相亲找老婆的人。
要说严阙这个人吧，你说他无趣吗？端着吗？古板吗？都不。
他虽然是学霸，但是可会玩儿了，各种极限运动都会学一些，技多不压身的典型。他也会送情人东西，虽然从不花心思，都是蒋助理让人送的。
从温荃荃对他的判断，他这个人，就是冷，就是天生的薄情冷性，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不会入心，极其的冷静理智。
至少在他和她解除协议之后，他从没有跟她打过交道，是断得干干净净的。
这样的男人，说不好吧也不好，说好也不好，至少他的理智能让人有另类的安全感，谁能保证当初为爱结合的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因此，温荃荃想了想，如果严阙是个渣男，哪怕违反和严阙签订的条款，她也一定会警示濛濛，但她觉得他不是，就决定不说什么。
只是，终究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觉得这也有点太巧了，她居然和濛濛成为了朋友。
林稚水倒是听说，节目播出后，有不少人在追温荃荃，就说：“荃荃，这次交男朋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把把关？”
她已经把温荃荃的“前男友”想象成为了富贵前程抛弃女友的人。
温荃荃说：“我现在只想事业，短时间内不会考虑谈恋爱了。”
林稚水倒也同意，觉得是温荃荃那位前男友给她造成了太深的伤害，就没再劝。
后面，就是蔺南决和林稚水聊得更多了，但一顿饭下来，十分和乐。
**
十月的下旬，陡然降温后，又突然回暖了两天，万圣节也正好到来。
林稚水这天接到许暖言的电话：“濛濛，我新投资了一家酒吧，明天的万圣节，有化妆舞会和别的活动，你一起来玩啊。”
林稚水就拒绝：“我这脚虽然能走了，但还是多养养的好，舞会就算了吧。”
“不能跳你可以来坐坐啊，濛濛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许暖言一说起来能连说十分钟不停。
林稚水脑仁都被她说痛了，想了想，反正她的脚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就说：“那好吧，你把地址什么的发给我就行了。”
国内的万圣节，当然是各种商家主导演化的名头而已，怎么生财就怎么来。许大小姐让人做的这个策划，倒是只管好玩儿，没管要花多少钱。
林稚水第二天按照约定时间，到了许暖言的酒吧，就见现场已经布置得很有氛围了。
有充满南瓜灯，玫瑰，红烛，糖果的梦幻区，也有鬼气森森的恐怖区，她很快被拉去画魔女妆。
化好妆出来，她就听到一群女孩在一边聊天。
她走近了，就其中一个人在说：“翡翡怎么不高兴了？”
“因为许大小姐没跟她说一声，就邀请了刚回国的顾思阮参加今晚的活动。”
“是啊。可是翡翡也太瞧不上徐美人了吧，顾思阮好歹是期哥唯一的前女友啊。虽然顾家现在不大行了，但好歹也是曾经风光过的。”
这回好几个人都反对她了：“行了吧，看翡翡这意思，顶天了就是个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也很厉害了，怎么不见期哥把我当女性朋友？”
“因为你……不是学霸。顾思阮成绩好啊，以前经常和期哥一起参加竞赛的。”
先前那女孩说：“是啊，期哥喜欢脑子聪明的人。”
很快又有人说：“那时不是还有人说，蔺南期是为了顾思阮才跳了两级，就为了跟这姐姐做同班同学，天天见面呢。”
众人站顾思阮和不站的两队很分明：“这可就过分了吧，人家期哥智商高还不行？跳级还得是为了一女的？你瞧着期哥是为了哪个女的这么大动干戈的人吗，难怪连翡翡都不喜欢这位了。”
**
林稚水听了一会儿，正想绕过去，却刚好接到蔺南期的电话，她接起来，听见对方的声音传来：
“濛濛去参加许暖言的化妆舞会了？你那脚，又那样小的胆子，去参加做什么？”
林稚水听出他声音里隐含的微微不悦，想了想，说：“我只是来坐坐，和大家说说话。”
蔺南期就在那头说：“你乖一点，等着，我马上过来。”

第 37 章
蔺南期挂了电话，回到包房里，对同桌的人说：“抱歉，另外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今天都算我的。”
这才刚上桌，蔺南期就要走，大家都不干了，说：“蔺总也太不捧邱老哥哥的场了，这好不容易才聚一起，你那样多助理，派一个去处理不行？”
蔺南期就解释：“我私人的事，助理替不了。实在抱歉。”
私人的事？不是家里的事？又替不了。突然有人笑道：“蔺总的私事？我猜猜，难道是……女朋友有什么急事？”
蔺南期笑笑，承认了：“嗯。”
万圣节晚会什么的，那种灯光调得幽暗，又人多嘈闹的地方，林稚水的脚又是刚恢复，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去她身边看着，实在不放心。
周围一听，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笑意。能让蔺南期这样上心的女人，又大大方方说出来，绝对不是随便玩玩儿，说不准就是以后的蔺太太。
毕竟都是捧着蔺南期的，留他下来不如卖个好，也不再阻扰。只说：“要是老弟哪天好消息近了，一定要通知我们！”
这个好消息，自然是指婚讯。
蔺南期含笑点头，意思就是应了。
孟颀已将蔺南期的西服外套取下来，跟在boss身后很快离开了。他也是佩服自家boss，这八字都还没有另一撇，boss就已经在应承婚礼的事了。
**
林稚水挂了电话，几个八卦的女孩就看到了她，纷纷叫她过去。林稚水也就坐下了。
有人就说：“别说，我们濛濛的长相，居然很适合暗黑系的打扮。上次那个旗袍就能看出一点儿了，让我惊艳到了。”
林稚水的眼妆很重，烟熏紫，鼻尖涂成了淡淡的粉色，嘴唇颜色粉润润的。穿着黑色的短裙，腰间收得很紧，白皙的长腿十分吸睛。
这种奇特的妆容，配上她的脸蛋，居然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林稚水自己也觉得挺好看的，嘿嘿笑了笑。
已经有好几位男士来搭讪，并邀请她一起去玩。
当然都被她拒绝，她哥哥要来，她得等着。
又聊了会儿八卦，林稚水看了看大门方向，说好的顾思阮要来呢？怎么一直不见人。
有其他人问了这个问题，许暖言才说：“唉，顾思阮说临时有点急事，不来了。大家不要等了。”
“哦。”剩下的女孩都有点可惜。
顾思阮那时可是颜值和成绩都出众的，追的人可多了，大家本来还想看看现在什么样子了。
见顾思阮不来，大家都开始去玩了，就有人说：“濛濛，走，去恐怖区玩玩儿？”
“算了吧。”林稚水听着恐怖区传来的尖叫声，拒绝了。她想等着蔺南期来了再去。
林稚水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端着鸡尾酒抿了两口。
顾思阮也回来了，她可是对这位一点也不陌生。
说起来，她的那个初恋，就是因为顾思阮才交往的。
反正她那时听说蔺南期的绯闻之后，闷了好几天，就给自己也找了个男朋友。
只可惜，强找的男朋友不甜，虽然她的第一任男友各方面还可以，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少女心荡漾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蔺南期叫她林濛濛真的没有错，她那时应该就是在柠檬吧，酸气四溢。
哦，她记得她那个时候还特地让蔺南期知道自己有了男朋友。
她那时候才初二啊，水水嫩嫩的，婴儿肥的脸蛋，粉嘟嘟的嘴巴，别提有多可爱了。
林稚水一直都是蔺南期在罩的，初二的小朋友就谈恋爱了，蔺南期这个哥哥也是挺醉的，还挺愁的。
蔺南期知道后马上叫来跟林稚水一个班的蔺南决问情况，蔺南决自己都很懵，不明白林稚水怎么突然跟班长谈起恋爱。
蔺南期就直接约了那个班长来说话，勒令他以学业为重，马上分手。但那个时候，其实林稚水和她们班长已经分手了。
班长连林稚水同学的小手都还没有来得及拉，就列入了蔺大佬的黑名单。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林稚水后来还不是仍然听说蔺南期交女朋友的传闻，但她的恋情传闻早就凉透了。
**
今晚路上实在堵车，蔺南期原本又在方向相反的地方，等他到许暖言的酒吧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他一走进，就看见林稚水独自在入口不远处坐着，仿佛是在等着他，对她的听话很满意，就走过来，说：“走，濛濛，我送你回家。”
终于来了啊？林稚水看看他，她一个人在这做壁花，太无聊了。她却是突然说：“期哥，你背我吧。”
“我就说你这脚要悠着些吧。”蔺南期闻言，以为是她的脚疼，正想要蹲下身去，给她检查一下，却见林稚水避开他的手，又说话了：“期哥以前背过几个女生啊？”
蔺南期蹙蹙眉，不明白她话里为什么有火.药味，如实说：“就你一个。”
哼，她才不信。林稚水突然默不作声伸出手，拧了一下蔺南期的腰侧。不轻不重的，但是，正好掐到了他的“危险区域”。
蔺南期身体底子好，又是室内，本就只穿了一件薄衬衣，感觉到那柔软小手的挑衅，他也急着走了，索性坐到了她身边，说：“林濛濛，找死是吧？”
林稚水毫不觉得自己是“咸猪手”，她就是今天听到顾思阮的事不高兴，只是随便拧一下，宣泄自己的不满。
但这时才想起可能有些地方也不能随便碰，就改为又掐了一下他的手背。手背总没有关系吧。
手背是不敏感，但是会痛。蔺南期侧首看了看她，不明白他怎么又得罪她了。
林稚水就提醒说：“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你还在男朋友的考察备用期呢。”
蔺南期态度很端正：“嗯，希望濛濛早点用我。”
“那可说不准，反正我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追，我很有可能……”林稚水在蔺南期沉默的注视下，硬是怂包地收回了后面的话。他眼神这样凶做什么。
……
这时，严翡等人正好都从恐怖区玩了会儿出来，一个个还正心惊肉跳的。
看到蔺南期来了，都愣了愣，立即围过来打招呼。
许暖言没有邀请蔺南期，因为她觉得他不会来，见状说：“期哥，来都来了，进去玩玩呗。”
蔺南期就看林稚水，见她说：“嗯，就进去看看吧。”
他才说：“好。”
见这两人一起进去了，蔺南期还隐隐保护者的姿态，一个女孩立马问：“这是什么意思？期哥和濛濛好上了？”
许暖言就说：“我还是那句话，濛濛和期哥是不可能的，他俩要是能成，早八百年前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嗯嗯，明显期哥对濛濛不来电，濛濛也是，这是兄妹爱啊。而且太熟了就不好下手的。”
“期哥应该是连濛濛小时候穿纸尿裤都见过吧，据说小时候的夏天长期在一个游泳池里泡着，总之，这样就完全没有男女方面的吸引力了。所以说，青梅比不了天降。”
严翡沉默听着，她却不这样认为。
因为她知道，从小到大蔺南期只为林稚水一个人上心过，就算打着的是兄妹旗号，那也是他在一味地付出。
顾思阮当初追了期哥多久，她又不是没打听过。
严翡虽然不希望严阙太捧着林稚水，但相较于林稚水跟蔺南期在一起比起来，当然还是希望严阙能成事。
圈里可没有几个人敢跟蔺南期争女人的，她哥哥正好是其中之一。
严翡于是就又发了几张林稚水的照片给严阙，是女孩子们先前相互照的，林稚水是扮相是魔女妆和小短裙。
最后有一张，林稚水的裙子不小心被旁边女孩的手拿包稍微挂起来，小小走露了一点儿春光，正好被她随便拍的时候拍到了。
犹豫片刻，严翡还是连这张一起发给了严阙。
严阙收到信息时，正和几个事业有成的高中同学一起吃饭，还有当时市一中的的余校长也在。还有一个高中学妹，都是余校长的得意门生。
这个高中学妹，恰好是归国不久的顾思阮。
顾思阮面容姣好，披着天生微卷的长发，身材窈窕有致，已经脱下浅色风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衣裙。
给人的感觉温柔如水，又不失娇媚，很容易让跟她来往的人放松，属于越看越有味道那种。
余校长很欣赏顾思阮，就再次说：“几位做学长的，可要对我们的思阮多多关照啊。”
大家都愿意给自己立尊师重道的人设，纷纷说：“那是肯定的。”
“严总。”顾思阮上前给严阙敬酒。
“嗯。”严阙和顾思阮聊了几句，拿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就看到严翡的信息。看到最后一张图片的时候，皱了皱眉。
他把照片全部保存，给严翡发了消息：【最后那张从你手机里删掉，不要再发给任何人】
严翡微微一愣，几乎可以猜想出一点自己哥哥带着警告的语气，虽然不悦，倒是听话地点击了删除。
**
林稚水和蔺南期已经过了两道关卡，来到一个乌漆漆的走廊里。
“濛濛。”见四下无人，他想起她之前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便停下来，自然地想要拥抱她。
“怎么了，难道期哥你怕鬼？要我抱着哄呢？”她退开一些，故意问。
“嗯，怕。”他回答。
林稚水记得蔺南期从小就不怕黑，更不怕什么鬼怪，她才是怕的那个，一直都是。
他这样胆大包天的，怎么长大了，更加体魄强健，力气更大，却开始害怕了？
林稚水也不是傻的，哪能不知道这是男人的小把戏。蔺南期就是想抱她，还找怕鬼这种借口，谁相信啊。
但是见他扯这种低劣谎言，她心里又觉得有点点甜蜜，装模做样的扭动挣扎了两下，就任他抱着了。
她今天想通了，她才不要把他让给任何女人，但是不能再让他轻易得到她，要让他更加珍惜。
然而，黑暗中窸窸窣窣的，林稚水原本只想让他抱抱就好，但她低估了蔺南期的贪心和得寸进尺。
很快响起林稚水的细声轻怨：“我还没正式答应做你女朋友。”
“反正都是要答应的。”他历来都很自信。
过了一阵，两人才分开，都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她软软靠着墙，慢慢平复急促的呼吸，回想着自己刚才无力放任的感觉。
正在这时，他们所处长廊led屏幕上，却突然腾起火焰特效，更吓人的是，火焰中还出现了狰狞又丑陋的半张鬼面。
这火焰太逼真了，火焰映入蔺南期的眼中，近在咫尺，仿佛无处不在，让他瞳孔骤然缩了缩。
加上音响里传出的故意鬼哭狼嚎的声音，跟惨叫似的，林稚水吓得一时无语，许暖言的花样还真多啊。
她就说：“这个恐怖区也就这么回事，我们出去吧。”
她拉着他，他却站着不动。暗中感官更清晰，林稚水在重新靠近她的蔺南期身上感到一种强烈的侵略感，她其实有些胆怯，但见他身体微微有点紧绷，又不忍心推开他。
他现在真的怕鬼？林稚水有些诧异这个发现，立即就说：“别怕，期哥。”
见蔺南期一直沉默，她抬头看他，见他的轮廓光焰下明明灭灭，林稚水心里莫名就心疼起来，很心疼。
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说：“我在呢，不要怕。”
从来都是他护着她，她能力所限，好像也没为他做过什么。
蔺南期低下头，眼神冰冷，他不怕鬼，但是他怕火。都是他九岁时的事了，但至今仍被影响。
准确来说也不叫怕，他现在不懂怕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会暴躁，想要宣泄。

第 38 章
还好，这只是虚拟的东西，视觉上再相似，也没有真实的热度和烟雾环境。
蔺南期好歹做过治疗，又是极冷静的性格，内心在煎熬之余，已经开始给自己做心理管理。这不是真正的火海，是假象。
而这一次，女孩儿就在他身边，还在用最温软的声音安慰他，对方身上淡淡的甜美香气，也清晰可嗅，使他身体里躁动的血液难以平静。
这是濛濛啊。
林稚水对于蔺南期来说，无异是他自幼起花过时间和心思最多的女孩子，就像骑士和他的小公主。平时他有多喜爱和呵护这个女孩，现在他就有多么邪恶，想要恣意妄为。
林稚水对蔺南期的心理状态一无所知，就是担心他，还在絮絮地安慰他。
蔺南期的手指抚上女孩幼嫩的脸部肌肤，脑中一直在告诫自己克制。
童年的阴影无法轻易磨灭，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一场大火和在火中被带走的两个挚友。尽管凶手已被惩罚。
他一直都习惯掌控，掌控自己和他想掌控的一切，可唯独那一次经历，还有那一次之后带来的影响，却总是让他感到痛苦和无力。
但蔺南期是个极其骄傲的人，生来显赫的家世，得天独厚的头脑、体格、相貌，其他人孜孜以求，或是求而不得的，他却唾手可得。这样的优越，也影响了他的个性。
虽然看似清冷淡然，但内里的倨傲是根深蒂固的。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的内心有脆弱无力的一面。因此，应激反应也从普通人被动的“怕”，变成了完全相反的主动的“暴躁”。
这些都是希尔教授为他解释过的。
蔺南期清晰地感受着暴戾的占有欲在自己胸膛里翻滚，像野兽一样撕扯、啃噬他的内心。
他看着林稚水，她像水洗过一般清澈纯洁的眼睛，之前他只想将温柔的吻落在她合拢的眼皮上，但现在，他却只想让这双眼睛为他染上别样的色彩。
“期哥！期哥！”这时，严翡的声音突然传来，由远及近。
这个恐怖区有好几个不同的通道，先前严翡去的是另一边，并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魔火走廊之类的。是跟其他女孩聊天分享之后，才知道许暖言还搞了这样的东西，就跟过来看看情况，万一蔺南期正好走到这里了呢。
林稚水听到严翡的声音，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收回环住蔺南期的手，挣了挣，和他分开。
蔺南期定定看着林稚水略显害羞的神色，直到严翡的身影完全出现，他才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见到严翡，蔺南期却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他平时把严翡当成世交家的女孩，这个时候只觉得严翡碍眼，只想她赶紧消失，不要影响他和林稚水的二人世界。
当然，这样阴暗心理也就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靠理智和意志力压制下去。
蔺南期慢慢说：“走吧。”
他率先走了出去。
林稚水奇怪地看看严翡，两个女孩对视片刻，也一起出去了。
蔺南期没有多待，直接就带着林稚水离开。
**
两人坐在后排，车厢里很安静。
已完全平静的蔺南期，回想起先前的心思，不禁觉得自己实在禽兽。
林稚水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一无所知，但他的脑中却对她有许多不能言说的想法。
蔺南期知道，既然他想让林稚水做女朋友，那么他的病情，她是有权知道的，他不该瞒着她。
但是，他又有那么一些担心，被林稚水知道了，还愿不愿意接受他。
历来自信的人，也终于明白患得患失是什么感觉。
但今晚，还不是吐露的时候，他想再稳定一下，蔺南期低下头，轻揉了揉眉心。
林稚水看看蔺南期，突然说：“期哥，我今天不想回顺蒲园，你送我去新湾吧。”
他送她回家里，送到就得分开，送到新湾，他们两个还可以坐会儿多说说话。
她还想问问他今天在那走廊里有点奇怪的反应是为什么。
“听话，濛濛。”蔺南期看向前挡风玻璃，他现在只想把林稚水送回林家，然后和希尔教授联系。
林稚水听出来了，他声音里有淡淡的倦意，就像是不想跟她多相处，只想赶紧送她回去，早点交差了事的那种感觉。
哼，和她相处有这么累？他的体力不是超好？
她看他搞冲浪那样耗体力的运动都是一直精神奕奕的，都跟他说了，他只是追求者之一，要他好好表现的。
她突然大悟，顾思阮回来了，他这是想赶紧把她给安置了，赶着去见前女友吧？
转头看到林稚水一张明显不高兴的小脸，蔺南期定定神，耐心哄道：“濛濛，明天，好不好？明天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是担心自己又会想对林稚水生出些什么心思，吓到她，也伤害到她。所以才要尽快和她分开，想再自己静静。
林稚水也不想表现得太小气，就问：“那你一会儿还要去见谁吗？”
“当然不，我回檀山滩。”
听他说他回季夫人那里，林稚水才说：“那好吧。”
**
这时，林稚水接到一个电话，是从洛杉矶打来的，她那美术馆的合作伙伴，她很诧异，那边还是早上6点多，这样早打给她做什么？
林稚水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果然，接电话的过程中，蔺南期就见她的眉头越蹙越紧，越蹙越紧。
“嗯。”林稚水一直在应声，没有说太多。等她挂断电话，蔺南期问：“怎么了？”
她就回答：“我的合作伙伴突然说，他那边生意遇到些问题，不能再和我一起做美术馆了。他让我自己想想办法。”
林稚水虽然想办法自己筹集前期建馆的费用，但后期可持续的资金来源，就是个问题了。如果没有稳定的后期资金，那就算做起来了，中止运作也是迟早的事。
蔺南期闻言就笑了，说：
“现成的新合作人就在你面前，濛濛。”
林稚水看看他，想想说：“可是，一般来说，最好不要和恋人、情人之类，一起做牵涉太大量资金的合作，因为，假设一旦这对男女分手了，这个合作就成个麻烦事，这种感觉挺不好的。”
蔺南期沉默片刻，快被她给气笑了，敢情她还做着这准备呢，跟他在一起了还想分手？可能吗？她怎么不往好的方面想，恋人成为夫妇，孕育孩子，变成更稳固的组合。
但是他又想到林渊和温寻蕙，知道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最深的，其实林稚水对感情一直没有安全感，充满了不信任。
就说：“濛濛，你要相信我，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蔺南期这一刻的嗓音格外温和动人，有种奇特的说服力，林稚水看看他，慢慢说：“那，行吧。”
**
林稚水回到家里，方姨就给她在浴缸里放了水。她一边泡澡，想着今天接受到的林林总总的信息，就一边给沈韵韵打电话。
她说：“韵韵，顾思阮回国了。”
沈韵韵也刚回家，就瘫在沙发上回电话，说：“看吧，人蔺总前女友回来，很可能就是想跟他重温旧梦的。你一个……一夜情对象，濛濛，不是我说你，也不要酸了。要么出击拿下蔺总，要么就换严总吧。”
林稚水立即在水中坐直身体：“谁说的，我已经不只是一夜情对象了，蔺南期要求我做他女朋友，求了两次呢，我都还没有答应。”
沈韵韵瞬间石化，过了一会儿嚎道：“濛濛，你太能耐了吧！哈哈……还不立刻招来，这段时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稚水就把她和蔺南期的进况拣了重点告诉了沈韵韵，随即，果然听到对面发出的兴奋叫声。
“哎哎哎，可算被我给猜中了，我一直觉得，蔺总对你这妹妹也太好了点，简直是公主待遇。”
“蔺总好有心，还暗戳戳用代号来收藏你的画。现在，还要和你一起建设美术馆……”
林稚水心里还是有些芥蒂，就说：“但是，我感觉他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子看。你看，他连取个代号，都叫‘濛濛可爱’，这种一般不是长辈看孩子么。”
沈韵韵觉得，这姑娘怎么有种变相秀恩爱的感觉？对于单身狗来说，这完全就是炫耀！
但她也明白林稚水真不是炫耀，就说：“不是，那不是有句话就叫做‘可爱，想r’吗？期哥的心思多明白，连起来，他想说的可不就是“濛濛可爱，想r——”
林稚水窒息三秒，打断了她的话，说：“行了，韵韵。”她又关心了一下沈韵韵的相亲情况。
沈韵韵虽然是美艳挂，一般人看到她的长相，会以为她是个妩媚又心机的强势女人。
但其实是个单细胞二货，性格和外表严重不匹配那种。
林稚水也是没少为沈韵韵操心，两人相互打了打气，才挂了电话。
**
蔺南期回到自己家里，季辰雯正好送走几个牌友，见儿子不声不响回来，很高兴，却还是忍不住嗔怪：
“终于舍得回来了，成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我让程叔送到公司的汤，你都喝了吧？”
儿子身体再好，当妈的也巴不得多补补，季辰雯喜欢根据一年时令煲不同的汤，秋季给送的都是养肺润燥的，督着让儿子喝。
蔺南期当然是颔首，没多说什么。
他也没上楼，换了拖鞋就靠在沙发里，坐着不动，拖拖很快就闻声而动，奔到了一楼。
季辰雯亲自给端了温水出来，见拖拖老老实实蹲坐在沙发边，守着自己的主人，就说：“拖拖今天表现得可不好。赵太太带着她的小孙子来玩儿，它那个不耐烦的劲儿，全程拿屁股对着小客人。”
蔺南期默了片刻，道：“妈，你别难为拖拖了。”人家是猛犬，被他调.教成这样已经不容易。
拖拖立马趴到地板上，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在朝蔺南期撒娇。
季辰雯就又说：“说起来，还就只有濛濛来的那一次，它这态度是最好的，那尾巴摇的。”
蔺南期这时淡淡笑了笑，看看拖拖：“聪明啊。”
季辰雯终于发现儿子精神状态不大好，就问：“怎么了，今天没遇着什么事吧？”
“没事，赶了几场有点困而已。爸今天回来吗？我等他。”
“要回来的。”季辰雯见状就先洗澡去了。
蔺南期这才上了楼，给希尔教授去了个电话，讲了自己今天的情况。
希尔教授一直很关心蔺南期的情况，在他画蓝圈的案例病人当中，蔺南期是恢复得最好的。谁知今天也复发了。
听出蔺南期害怕伤害到这个女孩的担忧，希尔教授就问：“除了对这个女孩，你有对别的女孩有这样的想法吗？”
蔺南期肯定地说：“没有。”

第 39 章
希尔教授也比较担心，因为按照蔺南期的描述，他现在病情发作时的心理状态，带有一定的攻击性。那性质就有些变化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攻击性不是普遍性的，只针对一个女性。并且蔺南期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能够控制。
蔺南期强调说：“我之前有一次看到大屏幕上的火光，已经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了。”
希尔教授就回答：“那么这次大概跟这个女孩有关，我假设一下，或许是你很重视这个女孩，担心她知道你的病情，排斥你，反而在她面前会有过激反应。要知道，人的本能反应是最真实的，这个女孩子对你而言很不一样。”
“应激之下每个反应的成因都是复杂的，我分析的不一定准确。”希尔教授又说：“不过，我建议这几天你先不要见这个女孩，分开，静几天。”
蔺启恩回到家，听说儿子在等自己，就自己过来找蔺南期。蔺启恩叫儿子陪他去松城见几位合作伙伴，就聊了几句。
睡觉前，蔺南期接到个电话，是林稚水，他听她问：“期哥，你对吃回头草这件事怎么看？”
蔺南期目光变深，沉默片刻：“怎么，你大学前男友来找你了？还是你初中那个班长？”
当然不是。林稚水说：“你只需要回答你的看法就行了，不要问我。”
蔺南期就说：“濛濛，我觉得，珍惜眼前人最好。”
林稚水闻言，这才满意了些，说：“记住你说的啊。”
“嗯。”蔺南期又听林稚水说了会儿话，两个人才挂了电话。
**
第二天，第三天，林稚水却发现蔺南期整整两天都没给她打电话，只是发了两条信息，皱了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思阮的影响就这样巨大，她一回国，蔺南期直接不联系她了？
林稚水原本想给蔺南期打电话，可又不希望他觉得她离不开他，硬是按捺下来，也没有跟他联系。
蔺南期倒也不是完全因为希尔教授的建议，而是因为从松城回来的确在忙。
亚太医药研发创新高层峰会今天在申城举行，本次大会最重要的主题是，亚太区域的新药研发与人工智能创新。
欧美将ai技术运用于药物研发已走在了前端，各种ai药物研发系统，结合大数据和智能优势，筛选甄别，有的用于小分子药物的靶点开发，有的用来筛选化合物，有的用于从大量信息库提炼总结新理论新假设，比传统方法，时效提升，在极其耗费时间和成本的药研领域作用明显。
蔺南期对ai助力药研向来是积极的态度，新建的世景亿嘉药业研发中心也有计算机辅助虚拟筛选系统，今天更是与ai技术公司在现场对接，想做一款综合机器人。
倒是意外的遇到了顾思阮。
准确说，顾思阮早就看到蔺南期了，一水的西服男士中，唯有他最为卓然挺拔，俊雅耀眼。
几年不见，这个男人褪去少年时的孤傲青涩，已经完全成长为一个成熟冷静的菁英人物，静静在那里，就有种足以挑起一切重任的可靠和安全感。
但是等到合作交流环节，顾思阮才有机会来到蔺南期面前。
“蔺总，你好，我是百灵科技的顾思阮。”顾思阮笑着跟蔺南期打招呼。
在昨晚，蔺南期已知道顾思阮回国的事，不过没想到这样快会碰见。
顾思阮所在的百灵技术，正是人工智能解决方案提供商之一，顾思阮作为副总，向蔺南期介绍了百灵技术在机器人制作方面的优势和性价比。
两人视线交汇片刻，蔺南期没有多说什么，就点点头，像对每一个可能的合作伙伴一样。
接下来，蔺南期认真听取了每家提供商的介绍，当然不会立即表态，也没有对顾思阮表现出任何特别的青睐。
纯粹的公事公办，顾思阮虽然知道蔺南期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心里也难免有微微失落。
到了鸡尾酒晚宴的时候，顾思阮端着酒杯，开始寻找蔺南期，却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提前离场了。
蔺南期的确离开了，已坐进车里，他没有和顾思阮延续私交的意思。
高三的时候，顾思阮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持续好几个月的时间。
他承认，他和顾思阮的确算交情不错，两人接触的机会也多，欣赏是肯定有的。这位学姐的成绩和性格都很好，他欣赏优秀的人，但也仅限于欣赏。
后来，顾家出了事，顾思阮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追债的流氓骚扰，还险些被强.暴，他不希望成绩这样优秀的女孩，在人生的重要环节就此毁掉，所以蔺南期答应帮忙，挂个他女朋友的名声。
有蔺南期女朋友的身份，那帮小流氓没有再动顾思阮，顾家不久后也还上了钱。
他很清楚，他对顾思阮从未有过对林稚水那种想独占，也想捧在手心的感觉。
***
蔺南期提前离开是有原因的，蔺家老夫人进了医院，胆囊结石移动，嵌塞胆囊颈部，造成急性腹痛，老年人身体机能下降，也引发了一点并发症。
蔺南期接到消息，自是第一时间去看祖母。
第二天下午，林稚水也接到父亲的电话，说蔺老夫人住在医院里，让她赶紧去探望。林稚水听了，立即出发了。
蔺老夫人住的是自家医院，病房环境极佳。
林稚水去医院的时候，也没有送什么钱物，蔺老夫人身边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她知道蔺奶奶喜欢花，就只带了一束鲜花，把小辈的心意尽到就好。
虽然病着，但蔺老夫人气色还算可以，面对来探望的亲戚朋友，更是面含微笑。
严翡已经先到了，看样子已陪了好一阵子。
“濛濛来了。”蔺老夫人看到林稚水，很是高兴。
林稚水就上前道：“蔺奶奶。”她主动关心了病情，蔺老夫人也多问了她几句。
没过一会儿，蔺南决也到了。看到林稚水在这儿，就跟她打招呼。
蔺老夫人看看蔺南决，想起前几天，网上正好有个小花在炒作和蔺南决的绯闻，虽然蔺南决这边很快澄清了，但仍然闹得沸沸扬扬。
蔺老夫人就低声对林稚水说：“濛濛啊，南决现在入了娱乐圈，你知道的，那些人为了博眼球什么都能瞎写，濛濛可不要相信。”
林稚水有些诧异，这才知道蔺老夫人居然以为她和蔺南决是情侣关系，想了想，等到没别人的时候，才说：“蔺奶奶，我和阿决只是朋友啊。我们俩以前就在一个班，阿决应该看我都看腻了，我看他也是跟我闺蜜一样的。”
蔺老夫人果然惊讶，她看向蔺南决，见蔺南决一脸无奈，就知道这还是在单恋呢。
这时，有护理进来对蔺老夫人说：“夫人，外面有一位顾思阮顾小姐，想进来探望您。不知是否请她进来。”
顾思阮？林稚水心中微动，她也得到消息了？这还是刚回国呢，消息真是挺灵通的了。
蔺老夫人也有两分诧异，想了片刻，说：“请顾小姐进来。”
顾思阮一走进来，就看见林稚水等人。
顾思阮当然知道林稚水，她比蔺南期大两岁，这个女孩比她矮了四个年级，当时，大家都知道，蔺南期有个特别可爱的邻家妹妹。
当时，虽然她挂着女朋友的名号，但待遇，是不能和这个妹妹比的。
林稚水一有什么事召唤，蔺南期是必去的，而且是会哄会陪。
“林小姐，你好。”顾思阮就说。
林稚水很少会主动给人难看，既然顾思阮招呼她，她便也说：“顾小姐你好。”
两人都看了看对方，顾思阮一身酒红色贴身针织套裙，妩媚的卷发，很有独特韵致。
林稚水前段时间还觉得自己成熟妩媚不少，结果一下被比成了学生。
她就有些懊悔，今天来看蔺奶奶不该穿得这样日常，又是一身卫衣牛仔裤，应该穿得女人一点，打扮一下。
不是，她觉得以后出门都要多穿穿裙子，不要再只图方便。
蔺家老夫人对顾思阮印象还不错，毕竟是她长孙以前唯一的女朋友，见她来探望自己，以为是蔺南期和顾思阮又在一起了，就面露笑意，热情地接待对方。
蔺南决见奶奶在和顾思阮说话，就把林稚水叫到了一边的露台上，和她聊起来。
两人还没说几句，就见一道熟悉的男性身影走进了病房。
不是蔺南期是谁？
林稚水不高兴，她有三天没见蔺南期，顾思阮一出现，他就出现了。
她只看了蔺南期的侧影一眼，就转过了身，面对着露台外的方向，虽然脸上尽量不表现出来，但笑容比先前却是僵了些。
蔺南决把林稚水的反应尽收眼底，皱了皱眉，问：“你跟我哥怎么回事？你们……”

第 40 章
蔺南决把林稚水的反应尽收眼底，皱了皱眉，问：“你跟我哥怎么回事？你们……”
他之前是怀疑过，觉得蔺南期对林稚水的态有所度变化，但他也觉得，林稚水应该不是他哥喜欢的类型，不然以他哥的性格，怎么能这样多年不下手。
而且，蔺南决总觉得林稚水也是没有开窍的，在感情上属于浑浑噩噩那种。不应该这样快就和人纠缠到一起。
林稚水也不好说她和蔺南期现在的关系，索性装聋作哑，露台上一时陷入沉默。
**
蔺老夫人也以为蔺南期是和顾思阮一起来的，或许是蔺南期遇到别的什么人，让顾思阮先来了。
正要对着孙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却见蔺南期表现得很疏离。
他和顾思阮站的位置保持着一定距离，称呼也是用林小姐。
蔺老夫人就见蔺南期的目光掠向露台，看着在那边说话的蔺南决和林稚水，显然对那边的关注，比对顾思阮这边大。
这也不像是恋人破镜重圆的样子，蔺老夫人就疑惑地皱眉。
蔺南期当然不是和顾思阮一起来的，蔺老夫人生病的事，并不是他告诉的顾思阮。
不过，人家好意来探望，也不能扫人面子，这是基本礼节。
蔺南期的目光又往露台看了看，才慢慢收回。
顾思阮见蔺南期实在没有跟自己叙旧的意思，在医院这样的地方，又不好打扰蔺老夫人太久，以免病人想要休息，倒是很快就离开了。
蔺老夫人见蔺南期没有去送顾思阮，反而是往露台走去，愣了一愣。
而露台的沉默之后，蔺南决见林稚水一直不说话，不想让她再逃避，眼神变得比平素锐利，又问：“我哥在追你……？还是，你们已经在交往了。”
在三天之前，林稚水当然可以大声说，蔺南期在追我。但在顾思阮回国之后，她可不确定，人家蔺总还要不要继续追她。
她就轻轻地哼一声，说：“你能不能别问了？我怎么知道他要怎样。你想知道你就问他啊。”
蔺南决被怼得默了片刻，林稚水这反应，似乎是对蔺南期已经有些感觉。
蔺南期的声音却在两人身后响起：“我是在追她。我们也是在交往。”露台玻璃门打开，蔺南期走出来，神色淡淡看着两人。
“？？”林稚水立即否认，“我还没有答应。”
情场无父子。蔺南决就看着蔺南期，笑了笑，一反平时的兄友弟恭，提醒说：“哥，听到了没，濛濛还没有答应你的追求。”
蔺南期不介意蔺南决的态度，说：“就算她现在没答应，也是迟早的事。”
蔺南决被蔺南期的气定神闲给微噎了一下，嗯，用强大的自信碾压对手，一惯是他哥的风格。
“哥，你前女友刚走呢。”蔺南决就说：“濛濛，我没有前女友。”
弟弟也不是吃素的，迅速精准打击。
蔺南期沉默片刻，幽深的眸子看着林稚水，说：“濛濛，我可以解释。”
林稚水可没经历过这种现场修罗场，听出这两个男人为她互不相让，很有些不自在，但她其实……又很想听蔺南期解释，她觉得自己还真是纵容他。
蔺老夫人看着露台，虽然蔺南期关了玻璃门，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她可没见过自己两个孙子对峙的样子，想了想，索性让严翡和其他护理都出去了，就留下自己，注意着阳台上的动向。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什么对峙？看看濛濛那尴尬而略为无措的神色，难道，是两个人都看上了濛濛？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蔺老夫人就开始给蔺南期拨电话，蔺南期看看手机，直接打开玻璃门进屋了：“奶奶，哪里不舒服吗？”
林稚水和蔺南决见屋里没护理，也跟着进屋来。
林稚水迎上蔺家老夫人打量的视线，顿时感觉有些煎熬，要是老人家知道她两个孙子为了她在露台说的话，怕是要把她请走，再也不欢迎了吧。
蔺家老夫人正好接了个电话，随即就说：“阿决，去楼下花园接一下你爷爷吧，他很快到了。”
她也不是要偏向长孙，而是林稚水先前坦坦荡荡说了对南决是纯友谊，那就是说，和南期凑一对儿的希望大些。
蔺南决暂时离开，蔺南期却也不打算多留，说：“奶奶，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濛濛说，先走了，晚些再来看您。”
蔺南期毫不避讳蔺老夫人，掐着林稚水的腰，还扣住林稚水的右腕，几乎是将她困在自己坏里，要将她带出去。也是跟奶奶明说的意思，这是他的女人，不是蔺南决的。
蔺奶奶还在一旁看着呢，他怎么能这样。林稚水挣扎几下却根本无济于事，只羞窘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老人家是什么表情。
蔺老夫人眼睛都略微瞪大，咳咳咳，这画面……看看濛濛这丫头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原来她家阿期还有对女孩子这么主动强势的时候，她以为他永远都是被女孩追着，表现得矜持冷淡的那一个呢。
又回想一下，也是，其实从小蔺南期就极其护着濛濛。
她原本以为是二孙子的女朋友，突然变成长孙的女朋友。蔺老夫人也很快接受了，因为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远不止被几名男士追求的。
其实比起蔺南决，蔺老夫人更关心就是这个大孙子的情感问题。毕竟蔺南期要内敛一些，蔺老夫人琢磨不出他的心思，就总希望他早些定下来。
总之，蔺南期自己喜欢的，她就不会反对，除非是什么品行不端的女人。但濛濛可是她看着长大的。
纤细娇柔的女孩怎能挣得开蔺南期的控制，看着这身形和力量都严重不对等的一对小儿女，吃了一个惊天大瓜的蔺老夫人自私地选择了不介入，任由林稚水被带走了。
**
蔺南期出门就按了下行电梯，刚到车库，林稚水的电话突然响起，她一看，是苏槐的来电。
“喂，槐姐？”
接起来，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苏槐女儿桑桑稚嫩带哭的声音：“濛濛阿姨，妈妈出事了，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们。”
因为不久之前，林稚水和苏槐才通过电话，桑桑见妈妈突然晕倒，就紧张地打给妈妈手机里刚联系过的熟人名字。
林稚水知道苏槐是单亲妈妈带孩子，在申城也没有亲戚，立即安慰桑桑，说：“桑桑别着急，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在家里。”桑桑哭得更大声。
“好的，阿姨尽快赶到，你别怕。你打120了吗？桑桑先别乱动妈妈，知道吗？”林稚水这时也顾不得自己和蔺南期的纠缠了，只关心桑桑那边的情况。
蔺南期倒是不发一言发动了车，等林稚水挂了电话，说：“我陪你去。”
林稚水看看这男人，这种时候，她还是觉得让他跟着更有安全感，就没拒绝，算是默许。
两人赶到的时候，苏槐已被送进附近医院，幸而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食物中毒，林稚水守着苏槐吊了水，到了深夜，才和蔺南期一起离开。
连着去了两趟医院，又见苏槐的虚弱，林稚水心里不好受，看了看身边开着车的蔺南期，突然语气不善：
“我爸爸当初那样爱我妈妈，还不是和林蔚然的妈妈搞到一起。槐姐的老公也是，说是爱槐姐，却出轨让槐姐一个人当单亲母亲。你们男人都是可以上下半身分开，不喜欢的女人也能睡得下去，而且睡得很快意的吧。”
“……”蔺南期转头看林稚水一眼，遭受无妄之灾，被迁怒的他也只能安慰道：“濛濛，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的。”
林稚水看看他，这话意思就是他不是的，他是只能上半身指挥下半身？呵呵。
她就又说：“期哥，我觉得今天顾小姐那身裙子，还满好看的。那个颜色也挺衬肤色，更显得她白了。你觉得是不是？”
蔺南期蹙蹙眉，说：“顾思阮穿的什么颜色？我没有印象。”
林稚水抿抿嘴角，编吧，你就。就蔺总这样优越的记忆力，才半天就不记得前女友什么衣着了？
蔺南期是真没注意，他记忆力的确好，但都是用在工作上，否则他无法用这样短的时间将集团的千头万绪理得井井有条。对于身边的女人穿什么衣服，他向来很少注意。当然，林稚水除外。
她又说话了：“我觉得女生还是像顾小姐那样穿裙子好看，像我这样总穿裤子，是不是感觉就跟男人差不多。”
蔺南期见林稚水句句不离顾思阮，心里略涌烦躁，将方向盘一打，索性将车开上支路，刹车停稳在路旁，这才说：
“濛濛，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你喜欢穿裤子就穿裤子，挺好的。没必要跟别人对比。”
他喜欢林稚水每天穿裙子给他欣赏，但是不喜欢她穿给别人看。特别是太短太性感的裙子。
蔺南期的嗓音在夜晚的车厢里显得极为低沉，他紧接着伸手揽住她的肩略微靠向自己，定定注视她精致清丽的小脸，又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不知是否蔺南决介入的原因，林稚水觉得他今天的一举一动格外强硬，分毫不容许她挣脱的那种。
她就也看向他，与他对视片刻。
“我怎么样你都喜欢？那你以前，中学的时候为什么不喜欢我？”
看着这男人连蹙眉都好看得让她不想移开视线的脸，林稚水仿佛鬼迷心窍般，没忍住开口问道。
蔺南期也意识到，这个成了林稚水纠结的一个点，可他也不能穿越回去。如果他知道有今天，他当然中学时就把她给预定了。
蔺南期松开她，斟酌一下怎样回答：“我当时不是不喜欢你，濛濛，我就是习惯把你当妹妹。”
在他的心里面，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林稚水都停留在她只有几岁的时候，那个软软的拉着他衣角的小女童。
她那样依赖他，而他也在经历火场之后，在这个软软的糯米包身上感受到莫名抚慰。
他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小妹妹看。哪怕在林稚水的少女时期，在他看来也似乎总是和幼年的小豆丁形象重叠。
他就又说：“更何况，我那时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喜欢别人。”
他的学生时代，真的没有过少男怀春的感觉，以前看哪个女孩，也就那么一回事。
他的确错过了林稚水美好的少女时代。直到这次她回来，他似乎才意识到，她长大了，变成真正的大姑娘，花儿真正地开放了，这才让他的目光跟着追逐，心境也由纯粹的兄长，变得充满占有欲。
“还真会哄我，你明明还跟顾思阮交往过呢。”林稚水立即反驳：“你可不要说她不是你前女友。期哥，敢做就要敢承认。”
蔺南期就知道她是因为顾思阮在耿耿于怀，但他没骗她，他对顾思阮真的没有特别的感觉。
涉及其他女孩的隐私，他也不好说太详细，只大略说：“顾思阮只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当时顾家出了事，顾思阮她……”
蔺南期用十来句话概括完，林稚水听后，愣了愣，考虑他这话的真实性，想了想，问他：“真的？”
“真的。她要真是我女朋友，受得了我那样重视你？”
他拉过一缕她柔顺披拂的头发，迷恋那柔滑在指尖的触感，说：“濛濛，你想想，那时候，我女朋友的待遇，是不是你已提前享受了。”
林稚水被他的厚颜无耻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提前享受了？他这意思，是她还捡便宜了，他吃亏了？
她又看了看蔺南期在昏暗灯光下也显得轮廓分明的面容，问：“蔺总是觉得自己吃亏了？那你想怎样？”

第 41 章
蔺南期笑了笑，哪敢说自己吃亏。再说，就算曾为小女孩鞍前马后，那也是他自愿的。
就说：“当然不吃亏。但是，濛濛既然享受了待遇，从今天起，我希望得到男朋友的身份，要对外公布那种。”
林稚水吸了口气，越想越生气。他确定她那次是在享受？她以为他想弄死她呢。可是人家蔺总，觉得是她的福气，毕竟有多少女人肖想跟他有一段。
林稚水真的想用自己新做的漂亮指甲给他脸上来几下，或者脖子什么的，泄泄愤，但是，也只是想想。
蔺南期低头瞥一眼林稚水这举起又缩回的小爪子：“濛濛想抓我？”这样生气？
“……”她看着他，紧闭双唇不说话。
蔺南期就申明道：“抓脸肯定不行的。”他虽然不是靠脸吃饭，但好歹也代表企业形象。
他看她一眼，接着说：“看不到的地方可以，比如说背。”
林稚水就笑了，怎么？已经在降温的天了，他难道特地脱了衣裳让她随便抓。不过，到底是跟着沈韵韵混的，她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在什么情况下，她能抓到他的背。
林稚水的神色顿时微变，她就说吧，他最惦记她的，果然就没别的。
也是，那时候，她怎么不知道在他身上挠几下。或许是因为当时他一反常态的举动，她都傻掉了。
其实蔺南期也就是随口举个例，背抓着不痛，别人又看不到。不过他随即看着林稚水的表情，发现她可能想歪了。这姑娘可还真是……小漫画看多了吧？
这下让他不跟着想歪也不行。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相互注视片刻。
蔺南期眼神淡淡，笑得让林稚水想离车逃跑：“濛濛，以后有你抓的时候。”
林稚水没理他的暗示，这时接了个电话，是林渊问她这样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林稚水就说：“爸爸，我今晚不回家，在新湾住。”
那头问：“我就在新湾，怎么没看见你？”
林稚水不料她爸爸又来查勤，只好说：“我还没到啊，快到了。”
她有点淡淡的遗憾，蔺南期又不能送她了。又庆幸，今晚没把蔺南期带到新湾的家里。
蔺南期见状也没再逼她一定要口头答应，反正她现在对他的接受度，与男友也差不了多少。女人的口是心非，他并不在意。
**
话说回来，蔺家老爷子从妻子处听说了八卦，还有点不敢相信，回想起上次参加林家老太太的生日宴，蔺南期和林稚水几乎无交流，就说：“这小子，瞒得还挺严。”
蔺老爷子就又说：“千万别先张扬，这最后到底是谁追到濛濛，是南期还是南决，还说不准。”
蔺老夫人摇摇头：“你呀，是没有亲眼看到阿期那个样子，我就没见过他对女孩子那样，就跟……拖拖守着肉骨头没两样。那个劲头，绝对是不追到濛濛不罢休的。”
“是吗？”蔺老爷子听完哈哈大笑，倒是想看看了。
不过，蔺老夫人也从最初吃到孙子八卦的兴奋，变得开始担忧：“阿期原本就掌握公司，再加上濛濛这事儿，你说，会不会让兄弟两个……。”
兄弟反目什么，放在哪家，都是长辈不能接受的。
蔺老爷子则宽蔺老夫人的心：“南期和南决，跟他们两个的老子不一样。南决读商科就是被他母亲逼的，他兴趣本就在影视这一块儿，当导演也是他自己的意愿。南期的商业天赋高，不让他管理公司，那是暴殄天物。”
蔺老爷子心里想的却是，南决要是真和南期起了争端，那也是因为放不下继承权，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他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濛濛就一个女娃，也不能分给他们兄弟两个人。自己凭本事吧。
说是这样说，但蔺老爷子还是找蔺南决谈了会儿心：“听说林渊给濛濛安排了好几场相亲，轮不到你哥也未必轮到你。”
蔺南决知道这是祖父的开解，也是提醒，就说：“放心吧，爷爷，我不会变成我爸爸那样的。这是两码事。”
蔺老爷子点点头，决定等下回见到蔺南期，也找他谈谈心。
**
第二天一大早，林稚水就捎带上自己的新合作伙伴，去了滨江路文化走廊。
蔺南期这才第一次看到林稚水这家美术馆的改造进展。
林稚水当初选中这里，就是因为喜欢周围的艺术气氛，还有这里已经过前任商家的改造，格局不需要变化，只需要在外立面增加设计感。
请的是一位日本知名设计师，外观以“流水浮冰”为主题，处处是简约美学，白色分割几何形的新型材料墙，剔透的玻璃，玻璃是林稚水自己设计定制的，很独特，仿佛带着零星雪花飘落的痕迹，雪气将化未化，雾气濛濛。一片干净又有些苍凉。
走进屋内，能看见悬浮式楼梯，其他的装潢还在进展中。
蔺南期到处看了看，表达了自己的肯定。在林稚水的要求下，简单签了个合约，他就让人给林稚水的账户转账了。
确保会收到大笔热乎乎的银子，林稚水就一脚踢开了金主，她今天还要去看一趟苏槐。
蔺南期这边也有事等他回公司处理，两人就分手了。
刚坐上车，蔺南期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南期，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哪天有时间？思阮。】
正是顾思阮发来的。
能和世景这样有实力有口碑还有潜力的集团合作，当然是许多公司求之不得。
百灵科技也在想办法从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顾思阮就通过朋友要到了蔺南期现在的私人电话号码，倒是没有打电话，只是先发的消息。
蔺南期看到了信息，没有回复，当然更不可能赴约。
林稚水昨晚反复提到顾思阮，他哪能看不出来她的芥蒂。
公事上的合作也就算了，百灵科技的方案如果够出色，成为项目合作方，他不会干预。但私人的交往，就没有必要了。
虽然他内心很坦然，但他不想给林稚水任何误解的机会。
**
苏槐已从医院回家，正好是周末，就在家休息了一天。
这周末有个桑桑的英语比赛活动，林稚水就帮苏槐带桑桑去参加。
桑桑上台的时候，发音、表达能力和台风都很出众，林稚水朝她比了好几次“真棒”。等小朋友下来后，她就说：“我感觉桑桑今天一定是第一名！”
“我也觉得。”桑桑笑得很开心，她随即说：“濛濛阿姨，我想去卫生间。”
两人就牵着手去了，林稚水要比桑桑后出来，出来就见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桑桑边上，刚好在对女孩说：“你表现得再好，你爸爸还不是不要你。”
而那个女人，林稚水认得，正是导致苏槐离婚的女人，二十多岁，生得有几分姿色。
林稚水顿时怒从心起，上前用力推了那女人一下，将桑桑护到身后，说：“你将来也是要做母亲的，居然对小孩子说这样的话？”
那年轻女子穿着高跟鞋，没站稳，摔了一跤，也是怒容满面：“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摔到我你负得起责吗？有病！”
“你管我是什么人，你不是在聂峥面前立的善良柔弱小白花形象？怎么不装了，背地里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东西？”
据林稚水所知，这女人在桑桑的父亲聂峥面前，立的可是纯真善良贫穷励志女大学生的形象。
她又想到一层：“你不会是跟踪我们过来的吧？我警告你，离桑桑远点儿。”
“真的有病吧？谁跟踪你们！管得宽！”那女子见周围已有人在围观指点，也不再留下，爬起来灰溜溜地就走了。
林稚水却还是很生气，安慰了桑桑，她想起来，这家商场是严家的。想了片刻，就打了电话给严阙。
对方没过多久就接起来：“濛濛？”难得林稚水主动打电话，严阙很意外。
林稚水就说：“阙哥，我想找你帮个忙。”
男人声音沉稳：“不用这样客气，濛濛说吧。”
“是这样的，我在天河的立声商场遇到点事，正好看这旁边有个摄像头，想调一下监控。”她知道一般来说，她这点小事是没法调监控的。
严阙正巧陪严夫人在附近，索性问了林稚水的具体位置，过去找她。
在严阙的帮助下录到小三找上桑桑的监控视频后，又查清楚那女人是怎么从比赛舞台跟着桑桑，林稚水把视频发给了聂峥，还附赠了几句话：
“聂总，你好好看看，这位是怎么对待你亲生女儿的。”
严阙等林稚水发好视频，才说：“濛濛，一起吃个晚饭？”
刚找人家帮完忙就拒绝也不好，到时她买单，算是表达今天的谢意吧。
林稚水就说：“那，我得先送小朋友回家。”
严阙很有耐心，说：“好。”
送了桑桑回苏槐家，却见孩子的父亲聂峥就守在门外，聂峥见到女儿很高兴：“桑桑，你终于回来了。快帮爸爸开门，听说妈妈生病了，爸爸来照顾妈妈。”
正好，省得她再去找人，林稚水就说：“聂总收到我发你的信息了吗？那个小三对桑桑说了什么你也听到了吧？”
聂峥赶紧向林稚水解释：“濛濛，我早就把她从公司开除了，也再没有跟她有过往来，真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但我真的是冤枉的，你帮我劝劝你槐姐。”他见那个女人居然纠缠上自己女儿，也是一阵后怕。
聂峥说完又向严阙伸出手：“严总，你好，我是风盛运输的聂峥。原来严总是濛濛的朋友？”
严阙将手插进裤兜，没理睬。
聂峥只好收回手，随即又求着女儿开门。
桑桑还是开了门，林稚水也就没再留下，跟严阙一起离开了。
**
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顾思阮都没有等到蔺南期那边的任何回应，也算明白了蔺南期的意思。
她只好在下班时，打电话告诉自家老板，说暂时无法从私人关系找蔺南期。
顾思阮打电话的时候，却不小心被自己的死对头听见，对方就故意带着助理议论她：
“不是说有人跟蔺总关系好？怎么连人都约不出来？”
“对呀，还以为跟着我们顾总，就等于妥妥地搭上世景，只待飞升，谁知道，人家蔺总在大会上根本没多看她一眼，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真的？那可能是他们当时的分手闹得并不愉快吧。”
“啊？有可能哦。如果是顾总得罪过蔺总，那合作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顾思阮皱皱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蔺南期不肯出来跟她见面坐一坐。峰会上他的态度，她是可以理解的。蔺南期最不喜欢的，就是把私人关系带到工作里。
但是私底下，她觉得以他们从前的交情，不至于往后就不联络了。
他们并没有闹过不愉快，家里还上钱之后，后来，她还把找蔺南期和其他同学借的钱也陆续还了。她知道蔺家出过事，蔺南期前几年是工作狂，所以她也在努力充实提升自己。
顾思阮就走到死对头面前，说：“你对我们公司的实力，就这样没有信心？麻烦你搞清楚，我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到公司的职务，而不是靠着与哪位大人物的关系。如果这次和世景的合作能成功，于我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顾思阮虽然怼人怼赢了，心情却是不佳。她无法接受蔺南期竟一点机会也不再给她，又打电话给一位学长，委婉地表达了一些想法。
蔺南期这时正在朋友新开的会所里，等于给人捧场。他到三楼走廊打电话时，正巧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花园里进了他所在的这家会所。
是林稚水和严阙。
蔺南期神色冷淡打完电话，回到席座间，和朋友聊了会儿天之后，就开始打给林稚水：“濛濛，在哪儿？陈月馆？”
“是啊，你怎么知道？”林稚水微微诧异。
“我也在。”蔺南期就说。
林稚水听说他就在同一家会所，有些吃惊，但还是按照对方的要求，跟严阙说了一声有朋友也在，就去了楼上。
刚上去，她就见蔺南期靠在走廊边，他看着她，修长指间一点猩红，薄唇间白雾袅袅，在慢慢吞吐。
对视片刻，蔺南期就将女孩带进了另一间无人的包房。他问：“你跟严阙在一起做什么？”
“嗯，今天找阙哥帮了一个忙，我请他吃饭作为感谢。”林稚水就把今天商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随即又说：“期哥，你看到没有，像我爸爸，还有聂峥那样的，一开始并没有出轨，就是跟其他女人太亲近，但是这样，也会引起家庭矛盾，然后，就离婚了。”
蔺南期一边听，一边抬起手，看了看这支烟顶端猩红的星火，随即将烟碾灭。
林稚水就继续说：“所以，你一定也要注意这个问题，否则，哪怕是我现在就答应做你女朋友，我们俩以后也会……”
她还没有说完，已被猛地抵在一旁的墙上，未出口的话消失在唇齿间，只剩下一声仓促细弱的尾音。是蔺南期突然吻住了她。
这张小嘴很漂亮，可有时会说些他实在不爱听的，可不就得堵上吗。
他的力气很大，又不准她拒绝，让她的唇瓣发疼，连腰也被他的手掐得生疼。他夺走了她的空气，微呛的烟草味充盈在她的呼吸里，盖过了他平时特有的一种竹露般的清冽。
她觉得，再让他掐下去，她的腰上恐怕又得红了。

第 42 章
她在他终于让她缓口气的间隙，突然清醒，躲开了一点，抓住机会说：“期哥，你要讲道理。我都跟你说了，我只是来谢谢严阙帮忙。”
他太强硬的时候，她会有些害怕。毕竟有过那次的经历。
蔺南期也就是想亲亲她而已，他其实没有太把严阙放在心上，严阙条件虽好，但是没有什么威胁。他真正当成对手的，是林稚水那个不久前还会梦见的前男友。
蔺南期就慢慢松了力，但还是环着她的肩。
林稚水喘着气，说：“那……我先下去了。你也去你朋友那边吧。”
他低头看她这时格外水滟滟的眼睛，还有她微微蹙着的眉，说：“去吧，一会儿我来找你。”
林稚水点点头，立即离开了。但她走得并不快，下楼梯的时候更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因为，她不争气地发现，其实她的腿刚才已经发软了。每次都是这样，虽然理智要抗拒，但其实根本就是被他操控着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才继续往下走。
**
蔺南期回到桌席间，目光扫过，却是微微诧异，桌上多出了一个人。
他没想到，他离开的这么一会儿，顾思阮居然出现了。虽然，这位会所的老板的确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大家的视线都暗暗在顾思阮和蔺南期之间转移，但蔺南期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表示，如常地坐进了自己的位置。
顾思阮更吃惊，她没想到，她单独约不到他，却无意中在这里遇到。
其实，蔺南期在来之前，就接到一位学长的电话，两人关系不错，对方问了他：
“南期，思阮回国了，上次我们给她接风你不在，改天一起聚聚？”
蔺南期当时就回答：“不了。我最近都忙。”
那学长也是个聪明的，一下就听明白他的意思，说：“南期，不是吧？做不成情人，连朋友都没得做？这不像你啊。”
对面显然很吃惊，大家都知道，蔺南期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不存在被另一半约束，要对前女友保持距离什么的。
更何况，蔺南期是会被老婆管束的人么，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大能耐，女人被他吃得死死的还有可能。
蔺南期没有多说，他做事也不需要给任何人理由。
桌上有两三个很健谈的，氛围倒是不错，蔺南期当然从没有被冷落的时候，没一会儿，顾思阮也站起来，来到他面前，主动给他敬酒。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过来了，本来有人想打趣两句，但看了看蔺南期淡淡不语的神情，又担心两人当年分手有内情，没敢做声。
**
严阙见林稚水回来了，并没有问她去见谁。他对林稚水，向来是特别的。
至于特别的原因，还得从小时候说起。
严家祖上是真正的书香世家，族谱里数得出来不少有名望的名字，严家曾祖父的地位不逊于蔺家当时的家长，都是让人又敬又畏的人物。
但是，严家的家风是一绝，格外的严谨，尤其是作为嫡系唯一继承人的严阙，更是从小被寄予厚望，背负着无数的期望，对他的家教当然比普通的严家孩子更为严格，他受到的来自家族的压力也最大。
没有人知道，这个像雪峰一样澄洁高冷的少年，内心一直掩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严阙虽然从小是严家按照模板给捏出来的，但他真实的性格里，却有着隐藏起来的叛逆对抗。
越是有能耐的人，越是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想事事都按照既定的框架来。
他不想做这样处处优秀完美，像标本一样不出一丝差错的人，他觉得透不过气。家里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越想做，这样的压抑像雪球一样，越积越多，越积越重，终于有一天，他心里那根克制的弦被压断了。
严阙私底下开始做一些家里禁止的事，不是什么恶事，也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事，他只是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
但很不凑巧，他才做第二次，就被人私下告诉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不能接受自己养出来的是个残次品，就为了这样小的一件事，他挨了父亲的一顿打，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挨打，也是唯一一次。
这对骄傲的严阙来说简直无法忍受，但他没有想到，会是林稚水安慰了他。
挨打的当晚，是严翡五岁的生日晚会，严阙也没有太多心情为妹妹庆祝，陪着妹妹走完前面的形式，就一个人来到帐幔掩映后的露台，与热闹的欢声的隔绝，一个人吹冷风。
谁知道，过了一阵之后，林稚水也掀起帐幔出来了。也不知她来做什么的，总之她见到他很吃惊，愣了片刻，她就退回大厅里去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再次出现。
他都十一岁了，她才六岁，他原本没想理睬这孩子，是林稚水主动凑到他身边。
严阙就见林稚水粉嫩的脸皱成一团，表情喜感，但她还是决定把自己今晚抽到的幸运猴子糖给他吃：“严阙哥哥，不难过，吃了就会变开心。”
她竟然发现了他的心情低落？她把自己的好运都分给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严阙跟她说话，他不想冷落这个主动来找他的小妹妹。
林稚水就用一根手指头指着她自己，说：“濛濛也是这样，不开心就会躲起来，不让他们找到。”
严阙觉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严翡长得也可爱，但是性格是个小淑女，从小就有点小小的古板，表情没有林稚水这样丰富，眼睛也不是这样纯黑灵动。
而且，这个女孩的善意，是不分对象的。这对从小要学会隐藏心思，辨识好恶的严阙来说，觉得她太单纯了一点。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林稚水因为家庭因素，突然变得任性骄纵时，心里非但不反感，反而很怜惜。
他那时也很想安慰林稚水，想把这个妹妹抱回自己家里哄，就像她曾经安慰他那样。
但是，他很快发现，她不高兴就会去找同一个人。
林稚水从小就懂得安慰别人，然而在她难过的时候，能安慰她的，却只有蔺南期。
严阙知道，也许林稚水都早已忘记她曾经关心过他了。
当然，喜欢归喜欢，她对于向来薄情冷性的他来说，的确足够特别，但严阙的性格显然不是没有某一个女人就无法继续的那种。
只不过，只要有机会，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林稚水大学时有男朋友，但不是蔺南期，既然林稚水可以跟蔺南期以外的人交往，那么，代表他也有机会。

第 43 章
林稚水原本是想着，要是严阙提出什么试着交往之类的，她就好顺着拒绝。
但严阙很沉得住气，丝毫没有暧昧，他的所有言行都很绅士，并不逾越，就是普通的朋友相处。
这样一来，林稚水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她发现，严阙平时冷归冷，可他真的想让话题不冷场的话，还挺会引导的。
因此，这饭吃着倒是一点也不尴尬，还聊得挺愉快。
**
顾思阮站着，蔺南期坐着，她带着淡笑，端着酒杯，透过酒光看着他的侧脸。
这样多年，她看他不说话坐那里，还是像看见初春雪色，明明知道他骨子里是冰冷的，仍是忍不住会被那美好的画面吸引。
哪怕只是得到过一个女朋友的名声，也叫顾思阮觉得眷念不舍。
酒杯都递到了面前，蔺南期这时如果还拒绝，那就太过了，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有传闻，说是顾思阮得罪了他。他就端起面前的红酒，轻抿了抿。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请顾思阮来的这位，看样子两人不是因矛盾分手，只是有些生疏了。
顾思阮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都清楚，蔺南期这几年没有再交正式的女朋友，也难免有人猜测，是不是对着顾思阮余情未了，以至于迟迟没有新的女友。就有想讨好他的人，愿意主动为顾思阮牵线搭桥，万一以后就成了蔺太太呢，这可是大情面。
蔺南期这时却站起来，和大家道别。
同桌的人都愣了愣，纷纷挽留，他仍是先离了席。不是因为顾思阮，而是不想让林稚水单独和严阙在一起。
沿着木楼梯下到二楼，蔺南期直接去了林稚水留的房号。
严阙见蔺南期出现在门口，微微诧异，一下反应过来，林稚水之前说的那位朋友是谁。
“阿期，来坐。”严阙对蔺南期倒是一点也不高冷，和颜悦色。
蔺南期也勾勾嘴角，说：“濛濛说，今天阙哥帮了她的忙，她请客表示感谢，我来陪阙哥喝几杯？”
严阙哪里能听不懂蔺南期这话的宣示意味，不动声色回答：“好。”随即叫来女侍者，让给蔺南期加碗筷和杯子。
蔺南期就看林稚水一眼，大大方方进来坐下了。
其实蔺南期也不明白，以他和严阙的关系，严阙为什么会来撬他的墙角，还没点要退的意思。
蔺南期和严阙虽然相差三岁，但从小就很要好，长大了也一直保持着亲近的朋友关系。可以说，严阙从小对他的关照就跟哥哥一样。
否则，严阙也不会把处理从前女人这样的事，都找蔺南期帮忙。
虽然蔺南期承认，他家濛濛非常漂亮，那种新熟水蜜桃的感觉，对于男人来说，的确充满了吸引力。
但因为林稚水漂亮就跟他竞争，蔺南期不认为这是严阙的做派。一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什么原因，才让严阙哪怕知道竞争对手是他，也至今没有放弃。
蔺南期和严阙就真聊了起来，没说几句就聊到金融方面，没人再跟林稚水说话。
林稚水坐在一旁，觉得有点无聊，又觉得气压不对。虽然这两位没一个人看她，可她还是感觉有点紧绷，就像有人在她两个手腕分别拴了根绳子，然后两条绳子被反方向拽着。
为了放松，她索性摸出手机，开始埋头专心打游戏。很快，游戏提示音就在房间里响起来，另外两人同时转头看看她，又收回了视线。
但是才打了不到半局，林稚水就接到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你好。”她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林小姐吗？冒昧地打扰你，你是温荃荃的朋友吧？她这边遇到了麻烦。”
那个女孩声音在颤抖，似乎很害怕，也很急切，让林稚水的心也一下紧张起来，立即说：“我是林稚水。她遇到什么事？”
对方就回答：“是这样，我和荃荃是一个剧组的，原本剧都已经杀青两个月了，但是我们今天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制片方要想再见见演员。我们就来了，荃荃现在正被人给灌酒，她一开始是不喝的，后来迫于无奈喝得也很少，但不知道是不是酒里放了东西，她看起来状态不大对。我害怕出事，荃荃的手机也没电了，她记得你的电话号码，就让我帮忙打给你。”
“好，我明白了。”林稚水赶紧又问：“你们是在什么地方？”
对方报出地名和房间号，林稚水好像有点印象，就转头找蔺南期确认：“冰洋壹号院，是不是就在我们在的这条路上。”他们所在的是滨江东大道。
蔺南期答复她：“是，不过有一段距离，在另一头。”
林稚水随即挂断电话，哪里还坐得住，立即说：“阙哥，期哥，我朋友出了点事，一个女孩子在外跟人吃饭，结果被人下了药，我得马上去带她走。”
蔺南期和严阙的眉都皱了皱眉。想想也知道，会给女人下药的是什么样的货色，又是什么样藏污纳垢的场所。两人当然都不可能让林稚水单独去那样的地方。
如果有被酒精迷了头或是磕了药的男人，看到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虫上脑干脆连她一起强迫也完全有可能。
蔺南期和严阙就都站起来，显然是要一起跟去。
林稚水也担心自己搞不定，没有拒绝。很快一起上车，离开了会所。
**
温荃荃被人紧紧捂着嘴，已从酒桌上被带到一间昏暗无人的房间，门也被锁上。
她感到脚步无力，意识仿佛漂浮在云中。先前还不敢确定，她现在是完全能确定，自己被下药了。
她随即被重重抛在沙发里，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一个男人凑过来亲她：“温小姐，自从上次看到过你，我真是想得厉害啊。”
温荃荃感觉到对方乱动的手，恶心得想吐，一边挪身想躲避，一边伸手想要推开这人。但她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反抗的动作看起来只像是欲拒还迎。
这个男人叫郑宏，四十来岁，是著名投资商，的确是财大气粗，但看起来一点也不高调，气质反而像个老实的教员。温荃荃都完全没有想到，那一桌人里盯上自己的人竟是他。
但在人后，郑宏就露出了真面目，他就是好这口硬来的，看着这个只能任他宰割的姑娘笑得有点狰狞。
温荃荃大声地呼救，但是这房间隔音效果好，电视声音又调得大，里面不停播放着歌曲，她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她的嘴被再次捂住，感觉到真丝衬衣的扣子被扯落，皮肤一凉，温荃荃心里顿时涌起绝望。
郑宏发现这个温荃荃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真美人，不是靠化妆和整容出来的“美人”。以前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是最近无意中看到那个综艺节目的旗袍秀才发现。这姑娘皮肤香软滑嫩的，让他有点不愿意只是一夜情，而是想让她跟自己保持长期关系。
就诱哄说：“温小姐，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哪里用得着这样辛辛苦苦却还演个配角。听说你上次拍戏被女主角不小心推箱子给砸了，大腿都砸青了一块，心疼啊。来，让我看看，那淤青好了没有。”
被他用同样方法占有的女孩，温荃荃并不是第一个，之前的好多个都为了“前途”，选择假装没有发生过，默然吞声。他想让温荃荃事后也闭嘴，手段太多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向起拍门声，随即是对温荃荃来说不啻于天籁的女音：“荃荃，你在没在里面？”
温荃荃听到林稚水不大清晰的声音，先前一直干涩的眼睛突然就流出眼泪。
会所的人已经拿了钥匙在开门。很快，昏暗的房间里就有光线涌入。
那光线太刺眼，温荃荃转头别开了眼。
郑宏的人已在门外被蔺南期和严阙的保镖制住，郑宏刚离开沙发，就看到一女和两个年轻男人走进来。
他没想到，这会所居然敢得罪他，随便给人开门。但他很快看到了严阙。他跟蔺南期没生意往来，但严阙是认识的，知道这是个轻易不能惹的主儿。
直觉不妙，郑宏撒腿就跑，偏偏到门口就被严阙的保镖捉住。
严阙来的时候没和林稚水坐一个车，他这时才知道，里面的女人竟然是温荃荃。
林稚水看到沙发上女孩的情形，太阳穴突突直跳，温荃荃的长发和真丝衬衣都一片散乱，尤其是裙子往上皱叠，两条长腿看得分明。她简直不敢再想，他们要是再晚来一步，对方会遭遇什么。
温荃荃不愿再保持这样屈辱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很快想要坐起来。
林稚水赶紧过去扶她：“没事了，荃荃，没事了。”
她赶紧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到对方身上，给她系好带子，遮得严严实实。
蔺南期早已注意别开视线，见屋里不会有其他危险伤害到林稚水，直接回到门外等着。
温荃荃看到严阙的出现，怔愣片刻赶紧垂下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不想被别人看见，尤其是不想被严阙看见。
严阙也来到门外。但他拍拍郑宏的肩，抓着对方大臂反手一扭，郑宏顿时觉得手臂都要断了，偏偏只是痛得钻心，可就是没听到骨头脱臼的声音。
“严总，严总——有话好说啊。”郑宏不知道还有这么折磨人的手法，厉声惨叫。
严阙眼神极冷，慢慢放开郑宏，将他丢给自己的保镖。
林稚水帮温荃荃重新整理好长发，见她的外形看起来大致与平时无异了，就问：“荃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濛濛，我不想去医院。”温荃荃说。她最多是被掐得青紫了，有被不轻不重打了几下，但不是在脸上，不算什么伤。
“那，要不然今晚去我那里住？你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林稚水知道温荃荃也是自己住。
温荃荃心里还无法平静，也希望有个人陪着，就点点头：“那就要打扰濛濛。”
“不打扰，别这样客气。”林稚水便带着温荃荃一起走出房间。
这个时候，警察也过来了。是先前的女孩打电话给林稚水的时候，也报了警。
“是那女人勾引我。”郑宏就指着温荃荃对警察说。
郑宏原本底气十足，刨去关系网不说，他的律师也能把黑说成白，白说成黑。就温荃荃这样的，要是去告他，他保管让温荃荃吃不了兜着走，最后不会是他强.暴未遂，而是温荃荃想仙人跳，让温荃荃身败名裂。
“她勾引你？”严阙冰冷的嗓音这时响起。他看着郑宏，眸中含一丝讥诮：“留着庭上说吧。”
郑宏一愣，随即大惊，他当然知道宸晓的律师团出了名的厉害。可以说，如果严阙插手，他被判刑的几率极高。
但是，严阙并不是管闲事的人，温荃荃跟他有什么关系吗？他调查过了，温荃荃每天交际极为简单，几乎除了工作就是回到家里独居，根本没男人，连朋友都少。可严阙的两次反应，绝对不是跟温荃荃没关系的表现，郑宏越想越心惊。
郑宏等人被带走做笔录。就在这里，警察也给温荃荃做了个笔录。
**
虽然温荃荃不想去医院，但在蔺南期说明保证她的隐私的前提下，还是带她去开了身体情况证明，证明体内含有迷.药。
在会所里还不觉得，走到会所大门口的时候，林稚水就觉得很冷。她脱掉风衣只穿了条偏薄的黑色水溶蕾丝连衣裙，在这样的雨夜显得太单薄。
注意到了林稚水微微缩肩的小动作，温荃荃问：“濛濛你是不是冷？”
林稚水立即说：“没有。”
严阙要脱外套，蔺南期已先他一步，将自己的外套披到林稚水肩上。
林稚水的确要比男人怕冷一些，她从小习惯了蔺南期的照顾，就只说：“谢谢期哥。”
等从医院出来，夜已极深。林稚水就带着温荃荃一起她在新湾的家。
为了照顾温荃荃的情绪，蔺南期把自己的车让给两位姑娘单独坐，坐到了严阙的车上。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第 44 章
车厢里沉默一阵。
两个人都是大长腿，气场又足，令后排空间显得越发逼仄。
只能说，林稚水应该会很庆幸她这个时候没有一起坐在车里。
蔺南期身体微微后靠，慢慢说：“阙哥，温荃荃的事，你还没有告诉濛濛吧？”
这是蔺南期在知道严阙跟林稚水相亲以来，第一次在严阙面前提对方的过去。
严阙的声音平静，回答：“我说过以前有女人，但没说具体名字。但是，阿期，你也有事瞒着濛濛。”
“……”蔺南期知道严阙说的是他做心理治疗的事。而且在他治疗这件事上，除了家人，严阙是出力最多的。
两个太熟悉彼此的人做竞争对手，就是这样。
还好，两人都不是会暗里互捅刀子的人。
于是，蔺南期只说了一句：“阙哥，你好好想想，你对温荃荃到底是什么感觉。”
车内就再次陷入沉默。
**
送到新湾，蔺南期跟着下车，严阙也跟着下车来。
林稚水就说：“里面很安全，你们不用再送。”
可这两人都不说话，坚持要送，林稚水也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好事做到底。
严阙还是第一次来林稚水在新湾的家，方姨才给她收拾过，整整洁洁的，又摆上了粉紫色系的鲜花，整个色调显得温暖和明净。
只在门口站了会儿，蔺南期和严阙就一起离开。
林稚水取了一套淡蓝色的睡衣给温荃荃穿，让她去洗澡，早点休息。两人身高差不多，温荃荃比林稚水还要稍微高一点，但是不影响穿着。
林稚水自己也去洗澡，两人都洗好了，钻进被窝里，林稚水就说：“荃荃，快点睡。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已经跟南决联系过，你们公司会全权负责后面的事。”
“好的，濛濛。”温荃荃笑了笑，她也不想让比自己小的妹妹太过操心自己。
温荃荃靠着身旁女孩柔软淡香的身体，那种安全感渐渐回来了，也慢慢忘记郑宏留在她身上的那种恶心和恐惧，身心俱疲之后，渐渐合上了眼。
反倒是林稚水始终睡不着，看到荃荃今天发生的事，她莫名地居然有点想蔺南期。
确定温荃荃入睡，就下床关上卧室门，来到客厅，打了个电话给他。
手机过一会儿才接通，传入林稚水耳中，可能开的免提，有明显的水声，看来他正在洗澡。男人连声音都有些别样的沙哑：“濛濛？”
林稚水脑海里立即出现一幅画面，毕竟他的是她亲眼见过的，当时给她的冲击太大，记忆太深刻，以至于挥都挥不去，她的脸迅速红了红，没有说话。
“濛濛？”蔺南期的声音却瞬间带上紧张，担心她那边出什么事。
林稚水清清嗓子，这才说：“你现在才洗澡啊，我早就洗好了。”
蔺南期从她轻咳的声音里瞬间领悟到什么，沉默一瞬，他猜测：“想我了？”
林稚水捏紧手机，不甘示弱：“是又怎么样？”
蔺南期发出低低笑声，他今晚也是住在新湾，本就快洗好，索性关掉淋浴喷头，说：“等我。我很快过来。”
**
与此同时，另有一个女人也在为今晚的事牵肠挂肚。
啪的一声，手机被扔到桌上，一只涂着正红色甲油的手随即也拍到桌上，女音含着愠怒——
“温荃荃居然逃过了？不是说郑宏就喜欢她那一款，以前也没失手过吗？”
正是许暖言的姐姐，名叫许静言。宏信传媒的大千金。她妹妹许暖言只知道花钱，她则是继承家业的实权人。
就有人回答许静言，说：“是林稚水去救的。林稚水不是和温荃荃一起录制节目吗，两个人通过那次机会认识以后，一直保持着不错的交情。”
许静言讽刺地哈了一声：“林稚水还真的把温荃荃当朋友？”她以为是为了节目效果。
“嗯，是林稚水带着严总，还有蔺总去的。”
许静言一时竟不知自己该多恨温荃荃一点，还是多恨林稚水一点。
温荃荃得到过严阙的人，但严阙打算联姻的却是林稚水，总之，都是她憎恨的对象。
但是温荃荃要好对付得多，林稚水不能轻易动，毕竟她背后有林渊和蔺南期。
许静言就说：“那女人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二次，小心点，继续注意她的动向。”
**
林稚水看到蔺南期的来电，知道他到了，很快给他开门。
蔺南期一进屋，她就交代：“荃荃已经睡着了，说话要小声一点。”
“嗯。”他看了看她，林稚水穿着薄棉睡袍，秀丽的黑发披散，几乎可以从领口看到部分动人的曲线。
见她这样诱人而不自知，蔺南期索性拉着她进了另一间卧室。
刚进屋，林稚水还没有站稳，他就已将她搂进怀里。
林稚水也没有动，因为今晚遇到温荃荃这件意外的事，让她也没有太多安全感，现在感觉到他坚实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觉得很安心。
依偎一会儿，她说：“荃荃今天真是被吓坏了，期哥，你一定要帮帮她，绝对要让那个郑宏受到惩治。”
林稚水仍然很心疼。要是真被不喜欢的人强.暴，那可真是太可怜，太痛苦。
蔺南期承诺：“放心。”郑宏还犯着别的事情，不会只定一项罪名。
他就是个伺机而动的猎人，见他的小猎物今晚因同伴而情绪脆弱，容易攻破，就又哄着她说：“濛濛，做我女朋友，让我以后也能名正言顺保护你，好不好？”
果然，林稚水今晚觉得格外需要蔺南期，可能因为他的声音实在太有慑服力，既温柔又不容拒绝，她双脸发烫地沉默一会儿，终于在他的攻势下松口，说：“那……好吧，但是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男人的心情也顿时前所未有的愉悦，他眼睛染上笑意，低头吻了吻林稚水的头发，说：“嗯，谢谢濛濛给我这个机会。”
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林稚水也就跟着翘起嘴角。
她随即又想到，她的第一次，虽然他没跟她商量，没有取得她的同意，就给要了……她也很难适应那个激烈的过程，但她事后倒没有荃荃今晚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她生气的其实是，他见色起意，却又不负责。
她就飞他一眼，指责并教导说：“像这种事情，就算是喜欢的人，也多少会对女孩子有阴影，所以强迫都是错误的，你以后一定要温柔。”
蔺南期表示同意地嗯了声。
她又说：“不但不能强迫，而且要有安全措施才行，小雨伞又不难买，女生吃药会伤害身体。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不能只顾自己。”
“嗯……”蔺南期喉结滚动。如果是他，当然不会让她吃药。
我要是让你有了，你就生下来。——他原本想这样接一句。
但是在他眼里，林稚水自己都还是孩子，又不想让她太快就有孩子，影响他和她的独处。
他又低头看了看，她有时看起来真的很小，尤其是穿着运动装时，清纯纤细，像个学生。
林稚水问到这里，也不想再追究他有几年没联系她，更不想知道他有没有跟顾思阮做过，只要他以后继续好好对她，一心一意对她，她都可以不计较。
毕竟，她也是慢慢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很爱蔺南期。爱他的一切，哪怕他过去有的地方做得不好，但她其实根本就不舍得放开他。
她就仰起头，拿指尖滑过这男人淡红的薄唇，轻轻描摹他的唇形。
他的嘴唇真的长得很好看。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想这样做了，但今天才可以名正言顺。
感觉到唇上那漫过的异样触感，蔺南期眼神渐渐变得幽暗。
这时，林稚水的手已离开他的唇，开始想去轻触他的睫毛。
他一把捉住林稚水柔滑的小手，将她更偎向自己，看她的目光也有些危险，这姑娘是知道今晚温荃荃在她家，他什么都不可能做，故意来逗他？
他就说：“濛濛，你实在想做点儿什么，我们可以去车里。毕竟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林稚水感觉到他捉她手的力气，又察觉到他眼底的侵略性，哪里还敢做任何危险动作，就说：“不要。荃荃还在家里，我不能离开。”
又说：“今天太晚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蔺南期也没有什么怨言，他现在已经是男朋友的身份，底气很足，不差这一个晚上。
就说：“明天见，濛濛。”
**
第二天，温荃荃起来得早。
林稚水起床的时候，就见她已经烧好水，在准备早餐。
林稚水在新湾很少住，却让助理买了不少东西放在冰箱里，但她几乎都没有用过，都是定期清理更换。这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温荃荃很快给林稚水端来一份牛油果熏鸡肉可颂，还有一杯热腾腾的燕麦牛奶。
虽然做得很简单，但不用叫外卖的感觉真好。而且，看起来温荃荃的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已经没有昨晚那种恍惚的感觉，林稚水就立即说：“谢谢荃荃。”
温荃荃笑了笑：“濛濛收留我，还跟我说谢谢啊。冰箱里只有这些可用的，否则还可以做更多。”
林稚水之前不知道温荃荃厨艺居然不错，惊喜说：“是吗？荃荃还会做什么菜？”
温荃荃就说：“尝试做过一些粤菜、川菜，意大利和法国菜，只要在网上搜得到菜谱的，都不难吧。”
林稚水这个厨痴听完简直太崇拜，觉得温荃荃太对自己的胃口，她要是个男人，一定找她做女朋友。
她索性留对方多住几天，这样她也能有个住在外面的理由。
温荃荃想了想，没有拒绝，她也很喜欢林稚水。
林稚水就带着温荃荃回去收拾了几件衣服，两人高高兴兴地去超市采购。
正在挑选今晚的火锅食材，林稚水突然接到严翡的电话，对方说：
“濛濛，今晚是季阿姨举办的彩宝品鉴会，还会用餐，没有外人，都是平时圈里的一些太太和女孩子，你也一起来参加吧。”
季辰雯阿姨？
林稚水想了想，说：“但是，季阿姨没有邀请我啊。”昨天也没有听蔺南期跟她说。
严翡就说：“可能季阿姨觉得你很少参加大家的活动。我这不是帮阿姨邀请你了吗？不都是一样的，难道季阿姨还会不欢迎你不成。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严翡的声音里，处处都透着她和季辰雯的熟悉，以及季阿姨对她的喜爱。

第 45 章
林稚水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被正主邀请，她并不想去。
但季辰雯是蔺南期的母亲，又跟寻常人不一样。
她其实也知道，季阿姨和严翡很亲近，她上次去蔺南期家里给季辰雯的画做保养，严翡不是就熟门熟路地去串门了吗。
她记得，严翡小时候，还对着季辰雯“干妈，干妈”的喊，长大之后，应该是对蔺南期有了想法，严翡就不再喊干妈，而是改口喊雯姨。
不过，林稚水无声地撇撇嘴角，她明白，严翡越是炫耀和季阿姨的关系，就越说明，蔺南期本人那边严翡啃不下来呗。
就让严翡先得意吧，等她知道她期哥已经拜倒在自己的裙下，有她郁闷的。
林稚水想了想，还是决定婉拒，她说：“谢谢你有事总想到我啊，翡翡。不过我今天已经约了朋友，下次有机会再参加吧。”
严翡没想到林稚水会拒绝，正要游说她一起，就听林稚水已在说：“翡翡，我和朋友还有事，先挂了，回头聊。”
林稚水直接挂断了手机，不想再跟这个妹子虚与委蛇。
但她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知道蔺南期会不会参加他母亲举办的活动，如果他要参加，为什么不叫她一起。
林稚水就给他打电话。
蔺南期这时正在签文件，连着几份都是密件，尤其是他手里这份是关于一个工业材料子公司新落地的重要项目，重点是因为子公司管理层的疏忽出现了信誉问题，需要集团来善后。
蔺南期在公司的时候，对着下属几乎都保持着一种温文沉静的状态，但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他的这种内敛而造次，毕竟这位年轻的上司上位的时候，对自家大伯一党不见血却心狠手辣的处理方式，公司留下来的高层都很清楚。
因此，蔺南期越是沉默的时候，周围的人反而会更加小心谨慎，现在的办公室里，整个房间完全沉浸在一种极低的气压中，没有人这时敢抬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
但孟颀还是把蔺南期的私人手机送了过来，低声说：“蔺总，林小姐的电话……”
蔺南期转眸看看屏幕上的“濛濛”两个字，拿过自己的手机，站起来，进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接通的时候，声音是对着林稚水时特有的温和与耐心，说：“濛濛？”
听他接了电话，林稚水第一句就问：“期哥，你知不知道，今天季阿姨有个彩宝品鉴会？”
“知道。不过我不参加。”蔺南期没有通知林稚水，因为他自己也不去，全是女人的场合，他半点不感兴趣。
“那你说，我要去参加吗？”林稚水又问。
“不去。”蔺南期很明确地回答。他刚上任为男朋友，今天白天的工作行程又是排满了的，二人世界只有晚上能过，这样宝贵，怎么可能去那样多人的地方浪费时间。
他又说：“晚上我接你去吃饭，濛濛。”
她却拒绝：“晚上荃荃在家给我做火锅呢。”
嗯？温荃荃今天也不走？蔺南期思索片刻，眯了眯眼，说：“行啊，那我可以来蹭顿饭吗？叫上阙哥怎么样，毕竟温荃荃那件事，阙哥后续还得出力。”
林稚水一听，有些吃惊，他居然主动邀严阙去她家里。不过也是，昨晚请了这两位帮忙，今晚感谢一下也是该的。
就说：“没问题，那阙哥就由你通知？”
蔺南期应下来：“好。”
林稚水就挂了电话，这回才继续和温荃一起挑选食材，还买了水果和酒。
**
季辰雯的确没有邀请林稚水，一是因为林稚水回国的时间不长，她生母温寻蕙又不在国内，在交际一块上到底还是生疏了。二是经济实力上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季辰雯的彩宝品鉴会规模办得不大，邀请的人不多，不过，特地请来高奢品牌的著名设计师，还有源头珠宝商，特地来讲授珠宝知识，以及为贵夫人们提供服务。
许多参加的嘉宾都带了自己近期最喜爱的珠宝，当然，还是以季辰雯展示得更多。
大家就发现季夫人居然展示了两套苏纪石的饰品，大家也是感到奇怪，纷纷看过去。
因为在场都常与季辰雯往来，都知道她收藏的宝石方向，以红蓝宝、彩钻、翡翠为主，像苏纪石这样相对新兴的半宝石，一般收藏较少。
而且这两套饰品的颜色风格都太年轻，一套樱花粉，一套冰桃红，冰润的色泽，让人仿佛甜美的冰淇淋，心都要跟着化了。
不仅颜色太粉嫩，连造型都是城堡和动物，和季辰雯一惯的成熟贵夫人形象可不大搭配，就有人说，季夫人心态越来越年轻。
季夫人笑着坦言：“这样的颜色，我戴着哪里还合适，当然是给我未来儿媳妇准备的。”
众位夫人就一起打趣：“以后嫁到蔺家的女孩也太幸福了，有个南期这样优秀的老公不提，这婆婆更是好啊，连准备的首饰都这样花心思。”
严夫人和季夫人也是老友，少不了两人在一起聊天，严翡就凑过去对严夫人说道：
“妈，你看看雯姨对未来儿媳妇多贴心，我哥和濛濛可能也快成啦，你有没有准备礼物啊。我可喜欢濛濛了，让她做我嫂子可绝不能委屈的。”
“真的吗？”严夫人倒是真的喜欢林稚水，否则也不会想着把她跟自己儿子凑一对，听女儿说这事快要成了，当然高兴。就说：“你怎么知道快成了，你哥他什么也不跟我说。”
“昨晚上哥哥那样晚才回来，我就问王叔叔了啊，王叔叔说晚饭都是和濛濛一起吃的。”严翡心道，她可是一个字都没瞎说。
严夫人不知女儿是话里有话，闻言就朝季辰雯笑道：“那看来是真的有戏了。”
季辰雯有些诧异：“阿阙居然和濛濛在……？”她还从没想过严阙会和林稚水凑一对，感觉是两个风格相反的孩子。
严夫人就答：“嗯，前段时间，我和林渊那边沟通了，不是让阿阙和濛濛在相亲吗？看来是有一些进展。”
季辰雯就笑道：“那我可就先恭喜了，阿阙的眼光跟南期一样挑剔，你这些年也没少操心，这下可以放心了。”
“是啊。”严夫人一直笑得嘴角上扬，她之前就是一直担心儿子的感情问题。
季辰雯就说：“我家那个，才是愁人。听说顾思阮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办。”
两个当妈的又相互吐了吐儿子的槽，就又加入到众人的谈话里去了。
**
温荃荃在家做火锅，林稚水负责洗菜，洗好之后，她就出来，没忍住给沈韵韵打了个电话，
把自己答应做蔺南期女朋友的事告诉了对方。
“这样快就在一起了？”沈韵韵既为她高兴，又郁闷，说：“不是说好的要多吊吊蔺总，让他追得千辛万苦么？你回来这才多久？”
林稚水想了一阵，憋出两句：“我就是有点不忍心他老是这样求着我做女朋友，感觉可怜巴巴的。”
像个想要糖吃的孩子，这句滤镜太重的话林稚水没好意思说。
沈韵韵叹口气：“濛濛，你真的被蔺南期给下了蛊。”
她就知道，这姑娘就是个傻妞，而且是个喜欢蔺南期得要命的傻妞。要不是太喜欢，怎么会自己就跑回国来了。
就蔺总这样的人生赢家，哪里可怜？大尾巴狼装个绵羊，还可怜。
这狼馋着肉吃，羊还心疼狼没有早早吃到肉呢。指不定人蔺总“可怜巴巴”求着的时候，脑内和她家濛濛的小电影都演好多部了。这就是男人。
“也好。”沈韵韵只能说：“反正他早该负责的。”
“嗯。”林稚水挂了电话后，又想到厨房打帮手，被温荃荃给请出来了。
到晚上七点，蔺南期和严阙差不多一起到了林稚水家。
蔺南期懒洋洋靠在走道窗边，特地在门外等着严阙，看到他从电梯出来，才掐熄烟蒂，挪步去敲门。
温荃荃来开的门，见蔺南期带来的人竟然是严阙，着实吃了一惊。
严阙却知道温荃荃在，注意看了看她今天的精神状态，见她明显已经摆脱昨天的忧惧情绪，慢慢收回视线，没说话。
林稚水很快也出来迎接，笑着将客人都请进餐厅，将酒给大家都倒上。
蔺南期这时将手轻搭在林稚水肩上，淡淡说：“跟阙哥说件事，昨天晚上，濛濛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林稚水没想到蔺南期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微微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但那一张脸蛋儿的表情，显然是欣喜又微微害羞。
严阙也很意外，因为昨晚还没这事呢。他看林稚水一眼，总算知道蔺南期主动邀请他到濛濛家里做什么了，要以半个男主人身份，秀恩爱。
“……”严阙沉默片刻。其实，要是换个男人，不是蔺南期，他绝不是这样的竞争方式。当然，他知道蔺南期对他也是一样。
不过，严阙也是第一次发现，他从小当弟弟看的蔺南期也有碍眼的时候。
但他还是饱含深意地说：“恭喜你们，阿期。”
“谢谢。”蔺南期唇角微扬，大方收下这句恭喜，管他真心还是假意。
至于温荃荃，就更吃惊了，她看了看林稚水那副明显是恋爱中女人的神态，赶紧也说“恭喜恭喜”，随即敬了蔺南期和林稚水一杯。
接着，四个人就开始吃一顿心情各异的小火锅。
其实蔺南期和严阙都对火锅没有太多兴趣，还是两个女孩子吃得起劲。两个男的主要就吃了点儿温荃荃特地做的凉菜，大都在喝酒。
话也基本是女孩在说。
**
但渐渐的，蔺南期和严阙发现这两女孩的状态似乎不大对。
林稚水喝了酒之后，脸颊弥着粉晕，目光微微迷离失焦，她侧着身，脸贴在沙发上，比平时的少女感多了几分媚态。
温荃荃要稍微好点，虽然她撑着下巴，睫毛已经完全垂下，耳朵和脖颈也带着淡淡的红，但其实还保持着理智。
“你们喝了什么酒？”蔺南期就拿起两人的酒瓶看。
酒是林稚水买的，她买的是沈韵韵给她推荐的一款米酒，她记得就是这个外包装设计，淡黄的圆圆的酒瓶，写着“米”字，但其实是她乌龙买错了。两种酒看起来像，但实际差别可真是大。
蔺南期发现，这酒的度数可不低，应该说在米酒里算非常高了，看来林稚水压根没想到米酒也会有这样高的度数。
“濛濛，濛濛？”蔺南期就叫她。
蔺南期也觉得有点难办。这一下醉两个，林稚水他能照顾，关键是温荃荃怎么处理。交给严阙？他转头看看一旁沉默不言的男人。
温荃荃喝得比林稚水少，这时已自己靠着意志站起来，说：“抱歉，失陪了。”就迅速进了另一间客房，啪地关上门，还将门反锁。显然是不要任何人照顾的意思。
“……”蔺南期可不想让林稚水这副醉态继续落入其他男人眼里，就说：“阙哥，我要照顾濛濛，就不送你了。”意思就是送客。
严阙眉心微拧：“你要留下来？”
蔺南期反问：“我跟你一起走？就濛濛现在这样？”
严阙也知道，要是没人管林稚水，说不定滑到浴缸里都有可能，终究还是对她的担心占了更多。
要他去叫温荃荃来照顾林稚水，他又做不出来。何况他知道，温荃荃现在的状态，估计也就只能够管她自己。
严阙到底也是天之骄子，同样是极其骄傲的，就站起来说：“那你照顾好她。”
离开前，严阙看看温荃荃的房门方向，终究还是走过去，隔着门问：“你怎么样？能照顾自己吗？”
在他以为里面不会有人回答时，倒是听到声音说：“能。”严阙垂眸片刻，这才离开。
**
蔺南期见严阙离开，索性将林稚水横抱起来，将她放到主卧房的床.上。
被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虽然蔺南期抱得平稳，但她还是稍微醒了一点。
她眨眨眼看看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他就坐在床边，就指控说：“你上次都不给我换睡衣，让我穿脏衣服睡觉。”
她始终还记得，上次她喝醉了，他居然只整理他自己，不管她。
“上次还不是你男朋友，这次给你换，好不好？”蔺南期看着林稚水醉后格外娇慵的神态，声音低得不可思议。
“嗯。”女孩迷迷糊糊的同意，完全不知道她这个“嗯”字，会把自己置于怎样的危险中，点点头。
林稚水被酒意和困意滋扰，眼皮耷拉得都快睁不开了，就朝蔺南期展开双臂，像个等大人换衣服的小孩子，意思是，快啊，快换啊。
面对她这样主动的迎接，蔺南期却不是第一时间帮她，而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皱着眉慢慢说：“濛濛，你以后在外面可不能再喝这样多酒。”
第二次了，他发现她喝醉之后，完全没有男女意识。
林稚水下巴有点疼，她不知道他突然生什么气。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在蔺南期看来太随便太开放，只是潜意识里想着，反正他们都有过关系，他早就对她的一切清清楚楚。
于是，她被捏疼之后就开始生气，雾蒙蒙的眼睛里充满愤怒：“不要你帮忙换了！”
蔺南期见小公主发脾气，又赶紧哄她：“对不起，濛濛。”
他对她还是有点父亲心态，就像是看到女儿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够强，怕她在外面被别的男人人占便宜。
林稚水在蔺南期面前向来好哄，被他说几句就又安抚好了，像个乖巧的洋娃娃，任他帮忙。
很简单的步骤，蔺南期却用尽了全部的定力，也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子，有了重新的认识。她真的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他的目光将她笼罩，慢慢地，又低头看看自己。

第 46 章
他把她的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她自己都不会扣那样严实那种。
接着，蔺南期就到客厅，从冰箱找了罐冰水，一边喝，一边浏览手机信息，等着自己的助理。
他已经叫人帮他送睡袍、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过来，就坐在沙发里等。
等到打开门从助理手里取过纸袋，他才又回到林稚水的卧房。
**
却发现床上已经没人，女孩居然在他去开门时摸去了卫生间。
他跟过去，就见林稚水趴在洗脸台上，上半身几乎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身体的弧度折得有些大，姿势着实奇怪。
蔺南期立即上前，扶起她让她靠着自己，发现这姑娘脸上都是水。问：“你在做什么？”
林稚水一点也不老实，一直扭动：“我还没洗澡，我要泡澡。”
蔺南期说：“听话，濛濛，今天就算了，就洗洗脸和脚就好。”他加重话音：“如果你一定要洗澡，那只有我帮你洗。”
林稚水想了想，说：“好吧，那就不洗澡。”说着，任由这个人拿着湿棉巾给她擦脸。
洗好脸，蔺南期又把她扶到一旁嵌入式浴缸的边台上坐着，让她的脚放在浴缸里。
他拉过花洒，调节好水温，打算蹲下来给她洗脚。
林稚水却说：“我要自己冲。”
“好，你慢点儿。”蔺南期把花洒递给她。
林稚水冲了一会儿脚，觉得这花洒管子有点儿扭绕，就想把管子给理出来，谁知眼花手滑，花洒猛地一翻，喷出来的水正好浇了她一脸，吓得女孩抖了一下。
看到她这喝多了反应迟缓的傻模样，蔺南期就笑了，低低的笑声在这几乎密闭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见他不但不帮忙，反而站在旁边笑话自己，林稚水又有点生气地皱皱眉，把花洒当成水枪，调转方向，朝着衣衫整齐的蔺南期就是一波“攻击”，水流顿时全都落到他身上，源源不断。
“……”蔺南期合上眼，侧过头避开，以免水落进眼睛。
拿花洒将他这样足足冲了十多秒，林稚水才过了瘾地收手。
她看着眼前大变样的男人，很高兴，也哈哈地发出胜利的笑声。
蔺南期的衬衣，西裤，全都湿透了，有些贴在身上，像从瓢泼大雨里走出来，头发还好，没有滴水，只是被他抓过后微微凌乱。
半透明的白色衬衣，将他的肩宽更加突显，窄瘦的腰身分明，该勾勒的不该勾勒的都变得清晰，配上他的那张脸，非但不见狼狈，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性感。
蔺南期眸色幽深盯着林稚水：“濛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缓，却像极风雨前的平静。一下捏住她手腕，轻易取走她手里作为武.器的花洒。
林稚水被他箍着手臂拉近，由于身高的差距，他抓着她的力气又大，终于有点害怕。
他不会用花洒浇回来吧，她才不要全身湿透，变成落汤鸡。
还好，蔺南期没有打算同样的方式报复她，已关了水，将花洒重新挂好。
林稚水这就想逃走，哪知道喝成了软脚虾，地上又是她自己浇的水，到处都滑，刚出浴缸就摔下去。幸而被他掐着腰捞起来，没摔个嘴啃地。
蔺南期微哂：“知道惹祸了？”还知道逃跑。
林稚水却只顾着嫌弃他，不准他身上的水沾到她身上，用力推他的手臂：“你身上……都是水，走开。”
是啊，都是水。但是谁弄的？
他只说：“其实，濛濛拿水冲我是有企图的吧？”
嗯？林稚水用喝醉了不大灵光的脑子努力思考，什么叫她冲他水是有企图的，说得好像是她故意这样，好逼着他脱掉湿衣服似的。
林稚水又被他放在浴缸台上靠墙坐着，她看着他解开湿透的衬衣，扔到洗脸台上，然后抽了一张架上的毛巾，擦拭头发和上半身残留的水痕。
林稚水愣愣看着蔺南期赤着上身的背影，她从小学画画，画过人体写生，又爱到沙滩玩，还看过男模走秀，对这画面挺熟悉。
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蔺南期愿意给她当当模特就好了，无论是背肌的厚薄和线条感，还是挺拔漂亮的脊柱，都生得恰到好处，正对她的审美。
光洁健康的皮肤，更像温玉似的带着淡淡光泽，让人想去感受一下触感。
林稚水又看向镜中的蔺南期，正好在镜中对上他的视线。见林稚水看自己，蔺南期朝她笑了笑。
直到在镜中看到他的手指放在腰部，似乎要开始解皮带扣，林稚水突然反应过来，就说：“你去客厅里再脱。”
别在她面前。
蔺南期蹙眉，问：“你确定？温荃荃就在另一间，万一她突然出来，怎么办。”
“哦。”她的确忘记了这一层。
他提醒她：“我是你男朋友。”
林稚水眨眨眼，是的，她的男朋友，才新认领的，喝太多一时忘记了。可不能给荃荃看到。
他就说：“所以，濛濛，我的衣服全被你弄湿，没法在客厅，今晚我只能住你房间里。”
“嗯，对。”林稚水不知道他助理来过，只好表示了同意。
见她这样听话，蔺南期却不急着收拾自己了，将洗脸台的水擦干净，让她坐在这个格外宽大的洗脸台上。
他在她耳边说：“濛濛，先前我差点忘记，你还得洗洗。”
洗脸台有点高，林稚水人往一边歪，就说：“可是脸已经洗过。”
他用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肩，将她的身体稳住，声音里充满深沉的控制欲，只说：“我知道。”
这可是她自己招惹他，今晚，他原本都想让她早早休息，她却这样能作。
说着，修长手指拧开洗脸池的水龙头，果真拿她洗脸的棉巾打湿。
……
水声哗哗流动，林稚水先是只轻咬着下唇，随即越咬越紧。
她转过来找他，说：“可以了，可以了，我不要洗了。”
她的眼里含着泫然欲泣的眼泪，模样可怜又可爱，看得蔺南期不舍得移开眼。
林稚水原本喝了酒就浑身没力，这下更是几乎是软软靠在他臂弯里。
“不要咬，嘴皮都快被给你咬破了。”
他吻住她，防止她再继续虐待自己的嘴唇，接着将她抱下洗脸台。
蔺南期先把林稚水放在床上，自己一个人返回到浴室里，这才开始洗澡。
等他这次再出来，林稚水已经入睡。
蔺南期披上浴袍走近，就见她安安静静趴在薄被里，侧脸线条干净甜美，尤其是挺翘的小鼻子，格外招人喜爱。
在这个时刻，他才真正领会到人与人缘分际遇的奇妙。
他和她从小就认识。在孩提时代，她在他奶奶家里午睡也是时有的，他那时也是这样，曾看着她的睡颜。在静寂的夜里，有一种时光重现的感觉。
听着林稚水细而均匀的呼吸，蔺南期觉得实在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
不仅小姑娘身上香，连她的被窝里也是淡香萦绕。他克制着自己，闭上眼睛，也慢慢入睡。
**
第二天，蔺南期一早就有个重要会议，见林稚水睡得太香，也不忍心叫醒她。
他的衬衣西服有专人熨烫，挂放都有讲究，昨晚当然不会装在纸袋里一起送过来。
因此，只简单穿上v领针织衫和休闲裤，就离开了，到自己家再换。
出卧室的时候，他就看见温荃荃已经在岛台前打果汁。
温荃荃习惯早起，看到蔺南期，有些诧异，她昨晚几乎是沾床就睡，后来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原来蔺总昨晚没有走，那就是……在濛濛房里过的夜。
蔺南期先打招呼：“早。”
“早啊，蔺总。”温荃荃也说。
蔺南期想了想，说：“郑宏的事，后续肯定还会找你做笔录，你配合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担心。”
温荃荃一直都很感激蔺南期，就说：“谢谢蔺总。”
“不用。”他随即离开。
见蔺南期身影消失，温荃荃收回目光。
林稚水和蔺南期在一起，她很高兴，但是，既然濛濛现在和蔺总开始谈恋爱，她住在这里就不合适了，影响热恋的小男女卿卿我我。
过一阵，林稚水也穿着睡衣出来，睡眼惺忪的，显然是刚醒。
“濛濛，你就起床了？蔺总刚走，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温荃荃看着她笑。
林稚水一愣：“期哥昨晚又睡我这沙发了？”她记得上次她喝醉，他不放心，也睡的沙发。不过，这个天还睡沙发该冷了吧，他盖的什么啊。
看着温荃荃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林稚水认真回想了一下，反应过来，蔺南期昨晚是先照顾她，然后在她的房间里睡的。
她连他好意要帮她洗脚，而她却用水去冲他，然后他又怎么帮她洗……都想起来了，林稚水顿时觉得血往脑子上冲。
林稚水刚开始还以为是温荃荃照顾她，帮她换的衣服，因为她摸到自己睡衣里什么也没穿。
“……”她石化了几秒。
所以，蔺南期昨晚肯定欺负了她，然后一早又走人了。
温荃荃就真心诚意地说：“濛濛，你和蔺总很般配。”
林稚水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荃荃。昨晚……我和期哥没有影响到你休息吧。”
温荃荃打趣她：“你们俩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吗？会影响到我？”
林稚水自己也笑了，又说了会儿话，温荃荃就提出来，说她还是回去住。
林稚水觉得温荃荃就像自己的姐姐，当然舍不得她这样快走，温荃荃态度却很坚决。见挽留也没用，林稚水只好送她。
**
到了温荃荃家，林稚水就说：“荃荃，其实我觉得，你的性格不大适合在娱乐圈，你有没有想过做别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温荃荃主动打招呼，吹彩虹屁，林稚水还以为温荃荃只是外冷内热型。但接触下来才知道，她是真的冷感，只是对自己热情而已。
温荃荃平时并不喜欢交际，很少主动说话，喜欢独处，对什么都看得很淡。这样的性格，在娱乐圈真的不好混。
而且，她长得太漂亮，难免还会有郑宏这种想潜规则的。
温荃荃答：“想过啊，但我还欠着别人一些钱，挣到就不用打两份工了，专心做摄影。”她做摄影和拍戏可以有两份收入。
听她这样说，林稚水就说：“如果有人催你还钱，我可以先给你。”
温荃荃就笑了，说：“不用，谢谢濛濛。”
林稚水送完温荃荃，就接到奶奶冯霖打来的电话，让她今晚陪她去吃个晚饭。
她奶奶很少叫她陪着做什么，林稚水当然答应了。她又问：“奶奶，是跟什么人吃晚饭啊。”
冯霖卖了个关子，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 47 章
林稚水就没再多问。冯霖只告诉她吃饭的地点，又让她打扮一下，穿条漂亮些的裙子。
林稚水答应了，她今天心情本来也不错，就去做了个头发。
她知道自己奶奶最爱面子，无非又是带着她去炫耀自己孙女的颜值才华什么的，她不能让她奶奶失望，不然又要被念叨。
吃饭地点离新湾比较近，林稚水有些裙子还是放在新湾的衣柜里的，她就回到这边挑选。
刚换好一条黑色的裙子，却接到蔺南期的电话，他问她在哪里，要过来找她。
林稚水有点惊讶，这人一旦忙起来，常常是整个白天都没消息的，现在才下午4点呢。
她告诉蔺南期在新湾后，半小时后他就到了。
“今天穿这样漂亮？”蔺南期上下看看林稚水，怎么没见为了他打扮一下。
林稚水却是问：“蔺总不是说这几天都会很忙，怎么这样早来找我。”
蔺南期只好说明来意：“濛濛，我要去一趟英国，处理点急事。今晚八点多飞，至少需要一周才能回来。”
林稚水心里期待的小火苗顿时被浇灭了大半，第一反应当然是舍不得，自从确定了关系，她其实一个小时都不想跟他分开。
但她也明白，男人对事业的看重，他就算表现得再喜欢你，也不会像女人这样分分秒秒都粘在一起。
她还从她爸爸那里知道，虽然蔺南期以前只想搞科研，但自从经历被他大伯打压的日子之后，他的商业野心和对资产的掌控欲也变得很强。事业本就是男人的另一种极致*.药。
“你怎么不早点说……”林稚水还是忍不住低声埋怨。
“原本是打算下个星期才去，但那边的情况有变，就突然提前了。”
林稚水虽然也猜到多半是这样，但还是不开心：“早知道你要走一个星期，我就不送荃荃走啊。”
“她回去了？”蔺南期其实也不奇怪，温荃荃一直都是个很懂得分寸的人。
“嗯，我今天还跟荃荃说了，希望她以后不在娱乐圈，以免又遇到那样恶心人的潜规则。”
蔺南期说：“这也没必要，还是看她个人的发展情况。潜规则哪里都有。”
温荃荃性格不合适，但外形很出众，演技也挺被导演认可。
“说得也是，荃荃这样的大美人，到哪里都一样吧。”林稚水皱眉，如果公司上司对女下属潜规则，那就更麻烦，恐怕连工作都得毁掉。
她又想起什么，说：“那期哥应该庆幸自己的家世了。”
“嗯？”蔺南期看她。
她就笑起来，将手环在他的肩：“不然像你这样的，一定是女上司们争着想要潜规则的对象。”
蔺南期闻言也笑了，回答她：“如果是濛濛这样的女上司，我一定求之不得。”
林稚水就说：“那我现在就潜你，期哥你接受吗？”她明知道他乘飞机的时间，是不够他真的做一次的，才敢故意戏弄他。毕竟他们曾经有过的唯一那一次，他真的太久了。
“濛濛……”蔺南期警告这个挑衅的姑娘。
她担心他记仇，回来秋后算账，就改了口：“你过去那边了，会想我吗？”
“当然。”蔺南期蹙了蹙眉，她问的什么傻话。
“那，你想不想我陪你去？”她又问。
蔺南期有一瞬为难。其实他还是想的，但是去了他恐怕也没有陪她的时间。
林稚水一看他这反应，当然懂了，就不再问，而是说：“早知道，昨晚就不让你……”应该让他更惦记的。
“昨晚我做什么了？不是就服侍我们濛濛大小姐，换衣服和洗漱。”他突然将她抱起，几步绕过茶几，把人轻轻抛进沙发里。
“你还敢说。你那叫单纯的换衣服吗？你明明……”林稚水还没说完，身上一沉，被他的举动吓得微滞，低声叫出来。
“我明明怎么了？”蔺南期眼睛含笑，好整以暇看着她，等着她说。
林稚水才不想说那样羞耻的话，就只瞪着他不做声。
“我明明还做了别的，是不是？”他却慢慢在她耳边说。
他的声音太好听，她觉得心都快从嗓子跳出来了，难以自抑地仰起了头，纤细的脖子拉成优美的一条线，感觉着他的唇，慢慢覆上她的双唇。
接着又离开她的唇……
“期哥……”她发出幼猫般细细的声音，眷念又无助。总是这样，他轻而易举就能掌控她。
可惜就在这个时候，蔺南期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催促，他也只好翻身起来，拿自己的手机。
林稚水静静在一旁，听他接完电话，才不满道：“亲就亲，你做什么要……”
她后面就说不出来。因为林稚水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娇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蔺南期当然也听到了女孩这惹人爱怜的嗓音，笑了笑，也觉得是自己在找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尽力冷静后，不得不抱了抱林稚水，和她道别。
**
而到了晚饭约定的地点，林稚水终于知道，今晚原来是为了林蔚然的事。
吃饭的地方是在附近一家酒店，见证林蔚然的爱情来了。
林稚水这才知道，林蔚然已经迅速地搭上了临城的宋遇。
宋家在临城，也是树大根深的家族。
难怪她奶奶先前不说是和谁吃饭，担心她不来吧，毕竟她爸正好今天也不在申城。
林蔚然从小就和林稚水较劲，什么都要跟林稚水比，男朋友当然也要。林蔚然是很现实的，她见蔺南期对她不屑一顾，不可能爱她，虽然情感上不舍得，但理智却让她迅速设法和宋遇成了一对。
宋遇当然比不了蔺南期，但已经是她能选择的最好人选，从蔺南期这里受到的打击，林蔚然继续从另一个优秀男人那里找回自信。
这一顿饭，林稚水基本都是壁花，只管吃，不管任何事。
倒是宋遇觉得林稚水各方面都不错，都有点想帮忙牵线搭桥。
冯霖看看林稚水，觉得自己这孙女，白长这样漂亮，还没她妈温寻蕙钓男人的本事高。
看看温寻蕙，这么多年了，不还是把她儿子迷得忘不掉吗，温寻蕙一个电话，就能搅得肖妍不得安宁。
温寻蕙也是不负责任，只顾自己走了，对她这女儿该教的也不教。不是冯霖自夸，就她这孙女的脸蛋身材，要是再有几分手段，有哪个贵公子不是手到擒来。
冯霖就说：“濛濛，你看，蔚然这样快就让宋先生上门了，你要什么时候，才给奶奶带男朋友回来。女孩子的青春是很宝贵的，你不抓紧……”
冯霖可精明着了，看着宠爱林蔚然，但也清楚林稚水才是亲孙女。肖妍也没给林家添个孙子，要是和林渊一拍两散了，那林蔚然就什么关系也没有。
见奶奶又要开始念了，林稚水就说：“奶奶，我也交男朋友了。”
冯霖果然诧异顿住：“真的？是谁？”她担心孙女被人白睡，更担心找凤凰男，穷小子。
林稚水就低声说：“是期哥。”
冯霖不敢相信，反应了一下是谁，顿时大喜。还真是把蔺家的孩子把握住了？就说：“那你叫南期也过来啊，一起吃个饭。”
林稚水就说：“他去英国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等他回到申城，我就叫他来见奶奶，好吗？”
冯霖将信将疑，但又觉得自己这孙女不是撒谎的性格，就说：“好。”
两人的声音低，倒是引来林蔚然对她们看了看，只是没听清。
**
蔺南期离开这几天，林稚水觉得自己真是太想念他。就每天都安排上画画，晚上也排上了活动，把时间填得满满的。
今晚就是和大家在一起聚餐，由头是其中一人的生日。
突然，一个女孩说：“天啊，你们快来看，顾思阮也跟着期哥去英国了，他们不会又在一起了吧。”
听到这句话，爱好八卦的大家果然都凑了过去，严翡愣了愣，看一眼更愣的林稚水，也靠过去看。
是顾思阮在她的朋友圈更新的内容。九张图，配的文字是：英国之行很充实。
已经是11月，伦敦的气温比申城低多了。
是在一座庄园里，顾思阮穿着香家毛呢套裙，围着一条披肩，长发高高挽着，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好。
大家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从顾思阮发出来的照片里找到了亮点。
那就是，其中有两张照片里，都出现了蔺南期的身影。虽然每张照片入镜头的人都不止一个，但唯有蔺南期的出现最引人遐想。
照片的分辨率高，效果很清晰。
把照片放大看，可以把蔺南期全身都看得很清楚。
有一张在室外，蔺南期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绀蓝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毛衣，大长腿依然抢镜，和旁边的男人比起来，简直像画报一样的精修效果。
他的神情倒是看不见，因为正低着头看助理递过来的手机。
另一张是室内，蔺南期只穿着衬衣，正和一位外籍人士交谈，不知有没有借位，这张看起来和顾思阮坐得挺近，面容轮廓也更清晰。
“你们别挤啊，我把顾思阮和期哥的照片发到群里，别挤我了。”
那女孩说完，林稚水就在那个“空巢少女”群里看到了这几张照片。
“我天，期哥这也太帅了。”许暖言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现在绝对不是在严翡面前说这话的时候。越这样说，越是让严翡不高兴啊。
林稚水低头点开了照片，仔细地观察了两张照片里蔺南期的细节，虽然照片里他都不是在和顾思阮说话，但也能看出并不是西装革履的工作状态，而是工作之外的交际。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以朋友身份拜访哪位企业家。
她这才知道，顾思阮也去了英国，跟蔺南期一起。虽然知道同行的人肯定不少，知道是因为公事，但她心里还是没法不在意。
那天他来跟她道别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提到过，他的前女友要跟他一起去英国。林稚水轻抿了抿嘴角，关掉了手机里的照片画面。
她可以不管严翡什么的，但是对顾思阮，却始终有些缺乏自信。
毕竟是她和他先认识的，但他第一个女朋友，却不是她。她很难相信他说的，他们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虽然顾家那时候的确是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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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这一趟来英国，行程安排得很满。
除了要考察新项目，还要审核一家能源子公司的资产剥离情况，另外就是对之前并购的格非药业生产线进一步智能化改造，亲自进行指导。
至于顾思阮，正是作为合作方代表之一，一起来完善方案的。
百灵科技发展十分迅速，机器人技术是几家竞争公司中最成熟，方案也做得十分详细周密，价格也最优。蔺南期是商人，也是个将公和私分得很开的人，因此，世景最后还是选择了百灵科技。
蔺南期这时候，的确和顾思阮等一干人在格非药业的公司里。
蔺南期这边的负责人在介绍：“亿嘉是国内通过fda认证最早的一批原料药企，我们不打算放弃原料药的优势，并且会在这一块强化ai技术支持。但是制剂药是现在和将来的重点，制剂药才是核心竞争力。这个是总的方向。”
顾思阮频频点头，看向蔺南期，说：“都明白了，请蔺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做出您最想要的东西。”
蔺南期略微颔首。
**
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拍卖行总部，很多都设在英国，如果要想买到真正的优质珠宝，这里无疑是极好的选择。
蔺南期得到信息，正好邦瀚斯拍卖行下午2点有珠宝拍卖，来都来了，蔺南期就特地抽空去了一趟。
也是运气，其中有一套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珠宝，是以祖母绿为主石，钻石花枝包裹的首饰。包含项链，耳坠，和一枚戒指，那个独特的花苞造型，蔺南期觉得特别适合林稚水。
他毫不迟疑地举牌，在拍卖师一口标准rp口音的解说下，蔺南期脑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林稚水戴上这套首饰的模样。
濛濛的锁骨精致小巧，戴这条项链一定好看。这对耳坠也很优美，她的耳朵小小薄薄的，很可爱，很适合戴耳坠。
手指就更好看了，戴上这枚戒指，那柔软的小手更适合被亲吻。
蔺南期发现，自己的小公主就没有不让他喜欢的地方。
尤其是在那天他帮她换过衣服，目测过她所有真实尺寸后，他脑子里甚至有一瞬，是她全身只有这几件饰品的样子。
蔺南期略微自嘲地翘翘嘴角，其实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不算看重这方面，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天，看到好看的珠宝也能想女人，而且想得这样原始和本.能。
但他很快又想到万圣节那次看到火焰后，对林稚水的反应，想起那一瞬间，他对纯洁的女孩想做的事，堪称有些出格的画面，又难得的微微焦躁。
他垂下眼。这也是蔺南期来伦敦的行程之一，去希尔教授那边再接受一些心理辅导。
这套祖母绿首饰，最终由蔺南期拍得。这个消息在同行的一行人中，很快也传开。
“南期……有女朋友了？还是，帮季阿姨拍的礼物？”顾思阮声音温柔，含着笑意，像个最寻常的朋友，问道。
蔺南期当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恋情，说：“送给女朋友的。”
顾思阮面色白了一白，没有再说话。
从拍卖会离开，蔺南期随即去了希尔教授那里。
教授给蔺南期播放了火焰视频，他这次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着那火光有些平静的麻木。
对于蔺南期独独对那个女孩反常的行为，希尔教授也一时找不到准确的原因，但希尔教授见过各式各样的病例，也倒没有表现得惊奇，只是又对蔺南期做了一些心理疏导，继续问他问题，尽力寻找解决方案。
**
林稚水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在水雾缭绕的镜子里，又看到了自己锁骨下的一枚吻痕。
都四天了，还没有完全消除。她自是难免又想起始作俑者。心里始终有点酸酸涩涩的，洗完澡穿好衣服后，就给沈韵韵打了电话。
沈韵韵才和人聚会回到家，喝得有点多了，就说：“你怎么对蔺总这样不信任啊，宝贝儿，这么说吧，我觉得，蔺总要和顾思阮在一起，那也没人能阻止的。”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林稚水问。
“不是安慰，真的，我就是陈述事实啊，他追你肯定是喜欢你，不然他不去追顾思阮？”
沈韵韵脑子也晕乎乎的，她实在太困，连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打不起精神了，很快就酣然大睡。
林稚水听到沈韵韵的呼吸声，只好挂了电话，没了好友的安慰，心里越发有些烦闷，刚好这时，又接到蔺南决的电话。
她就接了起来：“阿决？”
“濛濛，睡了吗？我刚从柏林回来，没睡出来吃个宵夜？”
林稚水这时急需有个人陪着说话，就说：“好啊。”
蔺南决倒是没让她走远，他自己到了新湾附近，两人随便吃了点儿烧烤，喝了点小酒。
林稚水当然没提蔺南期的事，蔺南决当然更不会提，还别说，林稚水觉得，和蔺南决这么天南地北乱聊一阵之后，心里的确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蔺南决又把她送回家，两人才道了别。
**
蔺南期在希尔教授处待了一天，又继续工作，不过，后面他这几天发消息给林稚水，对方都回复得很简短。
他也实在有些想她，就如期回国了。
回到申城，打林稚水的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蔺南期就先回了檀山滩的家里。
季辰雯见儿子难得回来，就放了一叠资料在他面前，笑着说：“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女孩的资料，你看看。”
蔺南期指头都懒得动，压根没翻，问：“这是什么？”
“你也该去相亲试试了。以前吧，你的确是工作忙，现在这恋爱的时间总是有的，你不会是还想着顾思阮吧？”
听说严阙都愿意相亲，季夫人也开始打儿子的主意。
蔺南期看看季辰雯，就说：“妈，我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谁？这样重要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自己儿子有女朋友了，我还得从别人嘴里知道吗？”季辰雯闻言不大高兴。
“不是，才确定关系，没来得及说。”蔺南期解释。
“那到底是谁？”季辰雯问。
“濛濛。”
季辰雯一愣：“濛濛？”显然很吃惊。
“嗯，我记得濛濛小时候，你也很喜欢。”
那是小时候，而人是会变的。季辰雯心里涌起一些烦躁，说：“可是，她不是在和阿阙交往？”
蔺南期蹙了蹙眉：“他们没交往过，只是相过亲。”
“就是说，在你们来往的时候，她还在接受严阙追求。”
“妈……”蔺南期唇角微微下压，只喊了她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可季辰雯了解自己儿子，这个语气的意思，就是在说，她的话他不爱听，让她闭上嘴或者改口。看看他这态度，再想想他从小维护林稚水的那股劲儿，也大概明白了。
季辰雯就难得的收了笑容，板着脸没有再说话。
蔺南期看看她，他知道季辰雯本身并不刻薄，相反还很包容，他这时候的操作不当，很可能就导致以后的婆媳关系紧张，就说：
“妈，濛濛一直都跟严阙说清楚的，没有拿他当备选，仅仅是以朋友方式相处，前几天，我们还几个人还在一起吃饭，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辰雯闻言，神色缓和一点，在儿子和外人的话之间，她当然还是相信自己儿子。

第 48 章
倒也不是说林稚水不好，如果仅仅是作为一个世交家的女孩，季辰雯不否认，她其实挺喜欢林稚水的。
但是，如果是做自己的儿媳妇，那观察的角度就不同了。
如今，哪家的夫人不羡慕她生了这么个优秀出众的儿子，但季辰雯自己却很清楚，从小到大，蔺南期都并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她儿子不像严阙那样从小就很懂事，甚至蔺南期的运气也实在不算好。小时候遭遇的意外，虽然侥幸脱离火场，但终究还是造成一定的心理阴影。
长大之后，又遇到大伯一手挑起的家变，在美国时过了段颠沛不宁的日子。
一看濛濛，就是需要人用大量时间陪着，哄着，简言之就是缺少安全感的那种女孩。这是她的原生家庭状态决定的。
季辰雯所见的搞文艺创作的女孩也大多偏于感性。
而季辰雯希望，自己儿子找一个心理更成熟理性的女孩。其实就是，能照顾蔺南期的那种，而不是找个需要他去照顾的女孩。
更不要说，这里面还夹杂了严阙的事，她还没弄清楚。
想归想，季辰雯其实也很清楚，终究还得蔺南期喜欢，而不是她喜欢。
蔺南期肯定是不想听到别人说林稚水不好的，她也没必要这时来讨这个嫌。
季辰雯就不再说什么，打算下来再了解一下林稚水的私人交友情况。
**
蔺南期上楼洗过澡，林稚水还没回电话。
他就给自己的一名保镖打了个电话，问林稚水在哪里，对方就回答：“林小姐和沈韵韵小姐一起在云桥里做水疗。”
这几天，蔺南期担心林稚水再次遇到上次被流氓骚扰的事，他在英国太远，没法及时照应她，就安排了两名较为信任的保镖，负责暗里跟着她。
等蔺南期到了云桥里，其中一名保镖向他报告时，除了说明林稚水的安全情况，没忍住就多说了几句：
“蔺总，林小姐在大前天的晚上，大概11点的样子，和南决先生……单独吃了一次夜宵，2个小时后回家。然后，林小姐昨晚和几个朋友去唱歌，也是南决先生的车送的林小姐，南决先生上楼逗留了二十分钟的样子。”
这名保镖并不清楚蔺南期和林稚水曾经的渊源，虽然这年头异性朋友来往很正常，有前男友前女友也很正常，但这名保镖还是把观察到的都告诉了蔺南期。
蔺南期看看这个保镖，他倒没有让对方观察这些，这个问题的汇报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沉默片刻，只说：“我知道了。”
他又说：“今天起，你们不用再跟着林小姐。”
“是，蔺总。”这两名保镖得到老板的新命令，就先驾车离开。
蔺南期回想着，被许暖言问“真心话”游戏那次，林稚水的反应明明白白是有过xing经验。但是他之前参加了一个大学校友的活动，听好几个人说林稚水在大学里没有和男性.交往的迹象，甚至连走得太近的男同学都没有。
唯一一个男性朋友就是蔺南决，不时会去看看她，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蔺南期眸色深暗，咬着烟，拨开打火机点燃，不紧不慢吸了一口，在白雾后看着窗外的车流，沉默不语。
**
林稚水的确正和沈韵韵在云桥里做spa，两人逛完街，脚疼，就来放松。
沈韵韵这个夏天被晒得有点黑，她看看自己身上分了层的颜色，又转向林稚水。
看着这姑娘在水里若隐若现的白嫩长腿，还有她仰着头，布满水珠的嫣粉面庞，跟她开玩笑：“濛濛，你期哥居然还没碰你，啧啧，难得啊。”
按照濛濛对她第一次的描述，她还以为这两人确定关系的当晚，蔺总就会忍不住把小公主给办了。
林稚水拍了两下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韵韵，你觉得，期哥会主动跟我说这次和顾思阮的事吗。”
“未必。”沈韵韵说：“说不定他跟顾思阮全程无私人交流，就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你对他还真信任，你看看我爸爸，还有你爸爸，还有阿决的爸爸。”林稚水说。沈韵韵的爸爸也是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沈韵韵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期哥的爸爸，还有还有期哥的爷爷，不也挺好的嘛。你就是将他看得太重，患得患失的。”
林稚水没有再说话。以前她爸爸林渊和肖妍不是也说是生意上的往来合作吗，她爸爸强调心里爱的人只有她妈，结果现在，和林渊在一起的人是肖妍。
沈韵韵这时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接起来，发现居然是蔺南期，立即告诉对方地址。
林稚水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关了机。
见蔺南期一回来就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她心里当然很高兴。就穿了衣服起来，沈韵韵则把地方留给这对小别的恋人，叫上技师走了。
蔺南期掐算着时间才出现。林稚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挑挺拔，不是她最想念的人是谁。就迎上去，正要打招呼，已被他拥进怀里。
感受着女孩纤细柔软的身躯，蔺南期低下头，嘴唇轻触一下她的前额：“想我没？”
虽然林稚水还有气没有消，想继续不理他，但是看到他的一瞬间，又舍不得了。尤其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低而温柔，让她几乎没有抵抗力。
她趴在他的胸膛，觉得被蔺南期搂得太紧，但是很有安全感，就点了点头，说：“想。”
蔺南期勾勾唇角，可他想起她的信息，实在是回复得很敷衍。又想起保镖的话，沉默片刻，就说：“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林稚水看他一眼，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担心期哥正在出席重要商业活动，或者，万一有美人在侧，正在愉快交谈，嫌我的电话会烦人呢。”
“濛濛，不要胡说。”蔺南期声音略沉。第一句还能听，后面的话就过分了。
林稚水则是轻轻抿唇，她希望蔺南期主动说他和顾思阮同行的事，但他始终没有说。
她笑了笑，微微自嘲，没有立即询问，而是突然仰起脸，主动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蔺南期微顿了顿，哪禁得起她这样主动，随即抬手握在她脑后，夺回主动权。
一吻结束后，他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检查一下，我给濛濛做的标记还在不在。”
他指的是他离开前留的那个吻痕。
林稚水穿得不算多，室内只有一条薄薄的针织连衣裙，正好是前面扣扣子的，她捂着自己的衣领挣扎了两下，没法阻止，就任由他施为了。
**
他带着她去了自己车里。
汽车驶出后，林稚水就说：“期哥，我也有点想报mba课程，进修工商管理，你觉得怎么样？”
蔺南期看看她：“你以前不是挺排斥商科。怎么，突然有兴趣了？”他知道林稚水的爱好和长处所在。
“那你最开始也不是学商科的，你之前的志向也是药学家啊。可我看你现在就挺有兴趣。”
蔺南期笑了笑，就说：“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就看你自己，如果真有想法，可以试试。但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讨厌，那也没有必要，安林集团以后可以聘请优秀的高管人员。”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的个人能力……”
她没有说起顾思阮，但这时却是在跟对方暗暗作比较。
“当然不会。”蔺南期知道她要说什么，截断她的话：“濛濛已经很优秀。而且，我们的美术馆就快改造好，你以后有的是事忙。”
人的一生太短暂，他只希望她做喜欢的事。其他的，有他做后盾。
林稚水就点点头，没有再提这事。
“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家。”蔺南期就说。
林稚水诧异：“那你呢？”他自己不送她？
自从冯霖听到孙女说在和蔺南期交往，就每天问林稚水几次，蔺南期有没有回国。
林渊隔天回来之后，听说这件事，也十分关注，多问了林稚水几句。
被家长们这样追着问，林稚水都有点招架不住，还是想带他回去一次。
蔺南期就解释：“我等人把给林叔带的东西给我送来后，带着礼物上门。”
“啊？”林稚水就说，让蔺南期不用带礼物，直接去就好。
蔺南期却很重视，觉得是自己成为男朋友后第一次上门，正好他在英国时也准备了礼物，自然要带上。
**
林渊今天正好在家，林蔚然还邀请了宋遇到家里来作客。
宋遇在申城投了重要项目，近期都会住这边，正好便于是社交和约会。
林渊是生意人，对宋遇当然也是笑脸十足，交谈中相互获取商业信息。
林稚水就在这时回家了。喊了声“爸”，朝宋遇略微点头，就上楼等着蔺南期过来。
她习惯回家就要换居家服，哪怕有宋遇这样的外人在，但她也有适合接待客人的居家服，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挑了一套圆领薄棉的衣服和一个背心。
林稚水站在梳妆台的镜子前，一颗颗解开自己针织裙胸前的扣子时，脸微微发红。
她的吻痕消得慢，蔺南期离开的这几天，白腻滑嫩的肌肤上，还能看到淡淡的一个小点。
但先前，他在那个即将消失的吻痕旁又给她弄了个新的。
正在这时，却传来敲门声，林稚水迅速换好衣服去开门，却看到林蔚然。
“濛濛回来了。”林蔚然笑着道。她很享受这种自己有男伴呵护，而林稚水孑然一人，形单影只的感觉。
她知道林稚水去相亲，但是显然和严阙没有成。至于蔺南决，也是一直没有真正在一起。
林蔚然就又说：“宋遇在下面，一起下去坐坐啊。濛濛，宋遇说了，他啊，一定会为你多介绍几个青年才俊。”语气里很有优越感，还有点儿施舍的意思。
林稚水无语片刻，说：“不用，多谢你啊。我男朋友一会儿就来。”
林蔚然微怔，随即笑笑：“濛濛交新男朋友了，是谁，让我猜猜，南决吗？”
林稚水不想跟她表演虚假的姐妹情，说：“不是说了，一会儿就到。你也认识的。”
林蔚然就没有再说什么，自己一个人下了楼。
刚下楼，林蔚然就看到林渊和宋遇都出去前院迎接谁，她从落地窗朝外望了望，看到蔺南期被带着朝屋里走来。心里一颤，有些不大好的预感。
果然，林稚水很快越过她，出去接蔺南期了。
蔺南期给冯霖老太太和林渊都带了礼物，给林渊带的是雪茄，给冯霖带的是大牌首饰。显然对这次登门很看重。
“冯奶奶，林叔。”他给长辈打招呼，始终站在林稚水身边。
连林蔚然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外形简直是天作之合，登对无比。
冯霖笑得嘴都没合拢，赶紧叫蔺南期进来坐。
虽然林渊更倾向于选择严阙做女婿，但是也不可能拒绝蔺南期。毕竟，这真的是个备受业界好评，商业价值和潜力都被认可的年轻人。真的让蔺南期做女婿，安林集团的股价也能上涨。
林蔚然脸上的笑容却几乎全消失。蔺南期毕竟是她从中学开始就一直喜欢的人，在她心里，他当然还是不同的。
就连林蔚然自己的个人风格，也是刻意模仿顾思阮的形象气质，打造一种知性又妩媚的感觉。
可以说，林蔚然就是顾思阮的一个小翻版，可见她曾经花的心思之深。
因此，见到蔺南期陡然以林稚水男朋友的身份出现，除了惊讶，更多的还有不愿相信，以及她难以压抑的心痛和怨怒。
她终于明白，之前蔺南期毫不留情面那样讽刺她的原因，看来是少不了她那便宜妹妹的功劳。
林蔚然看着林稚水和蔺南期的相处，看着与以前是无异的，但若仔细观察，不难看出蔺南期对林稚水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比之前还要强。
林渊看着蔺南期，也是五味杂陈，他一直担心林稚水的那次经历，导致她有阴影，不能过上正常夫妻生活，因此极力牵线给她联姻。但真的看到有男人俘获了自己女儿的心，要来拱自己精心养出来的漂亮花儿，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林稚水这才发现，林蔚然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第 49 章
林稚水就说：“蔚然的脸看着有点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蔚然笑了笑，说：“可能今天有点被冻着，谢谢濛濛关心。”
三个男人就继续聊起来。
直到吃过晚饭，蔺南期才离开林家。
林渊一个男人，也不好问女儿，问她和蔺南期进展到哪一步了。但是这两人看起来，明显比他想象的要亲密些。
林渊就有点焦躁。他当然是希望女儿只交往一次，就能结婚，不要被丈夫以外的男人占便宜。但让林稚水还这样小就要嫁到别人家，他又舍不得。就有些后悔不该让她这样快相亲。
冯霖却是巴不得孙女和蔺南期能尽早成的。要是蔺南期真做了她的孙女婿，她以后在社交圈里的地位也不一样了。由于冯霖的出身，娘家的底子薄，她一直都是属于比较边缘的，合照都是站在后排边上这种。
**
今晚的林家，是各有心思。
方姨给林稚水送水时，林蔚然也跟着走进去，方姨离开了，她还留在屋里。
林蔚然就说：“濛濛，你可真厉害，大家原本都以为你是和蔺南决一对儿，谁知道，你惦记的，其实是蔺南期。这样多年了，你终于还是把期哥从顾思阮手里给抢了过来。”
林稚水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看手机，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她：“林蔚然，没有你这样祝福妹妹恋情的吧。你的好姐姐形象呢，不装了？不过我不懂，我谈个恋爱而已，对你的刺激竟有这样大？”
林稚水意味深长：“还是说，难道你暗里对我男朋友有什么想法，导致你理智全失，恼羞成怒？”
林蔚然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尖锐：“你别胡说，我有男朋友。怎么会对你男朋友有想法？”
“哦。”林稚水说：“那就好，毕竟他以后很可能就是你妹夫。”
“妹夫”这两个字，简直快要让林蔚然没法冷静。
呵，林蔚然就冷笑了笑说：“濛濛，有些话姐姐不得不跟你讲，有时候，飞得越高跌得越痛。在事情没有落定之前，话还是别说太满，蔺家的门可不是那样好进的。特别是想嫁给作为继承人的期哥。”
林稚水表情平淡，倒没有生气的样子：“谢谢你的忠言逆耳。”
不戳到林稚水的痛脚，林蔚然仍不甘心，说：“再说，你也知道，当初期哥对顾思阮多好啊，还为她整整跳了两级呢，现在不是也换成跟你在恋爱？”
林稚水终于看了看她，说：“行了，姐姐，再说下去，你对他的心思都快要掩盖不住了。要是让宋遇知道，不好吧？”
林蔚然脸色一变，与林稚水对视片刻，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思暴露，果然落荒而逃。
林稚水下床去锁门，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林蔚然居然对蔺南期有想法。明明她不是有宋遇了吗，贪心不足蛇吞象，当心把宋遇给作掉。
**
第二天，季辰雯就开始让人调查了解林稚水，恰好苏槐给她打电话，邀请她参加一个活动，季辰雯就问了些情况。
苏槐自是说：“季夫人，濛濛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很少看到，这样年轻的姑娘有耐心照顾孩子，她对我的女儿桑桑特别好。而且，濛濛只是看起来娇美，其实她很独立，也很能干，她很早就在sfmoma当实习生了，现在做策展完全没问题。连去欧洲采风大半年，也都是一个人……”
季辰雯也听出来苏槐对林稚水极度的维护，说：“我明白了。”
正巧，今天蔺老夫人让季辰雯回一趟老宅，说是邀请了部分在她生病期间去探病的亲戚朋友吃饭，这次请的主要都是些孩子。
季辰雯到老宅的时候，发现已经很热闹。
季辰雯来到后院，除了桌盘有阿姨在摆放餐碟，还有好几个年轻人，在水边聊天。
林稚水也在其中，正在听蔺南决说什么。
季辰雯对蔺南决历来很照顾，蔺南决一见她，自是立即上前打招呼：“婶婶。”
随即，大家都过来，林稚水也微笑道：“季阿姨。”这是蔺南期的母亲，她还是很介意季辰雯对自己的看法。
季辰雯看着林稚水和蔺南决，她心里觉得林稚水和蔺南决关系太好，就也微微笑了笑，说：
“有段时间没见着濛濛了。”
就像对寻常女孩子一样的客气有礼，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爱。
蔺南期今天公司的事情太多，赶到的时候，要比客人更晚一些。
当着众人的面，他就自然地揽了揽林稚水的肩，这个宣告主权的动作，在一贯冷淡的蔺南期做出来，让在场的都愣了愣。
江镂、贺奕来等人全部露出wow的表情，随即激动道：“嫂嫂？所以说，现在要改口叫濛濛嫂嫂了。”
听到一干孩子们的起哄声，蔺老夫人和季辰雯也来到二楼阳台，虽然蔺南期没再搂着人了，但还是站在林稚水身边。
季辰雯就说：“妈，你看到没，南决站得远，又没有笑容，应该是也喜欢濛濛吧。”
蔺老夫人当然清楚这一点，没有立即说话。
季辰雯又说：“而且，濛濛之前还在跟严阙在相亲，谁也不知道她跟严阙到哪一步了。”
蔺老夫人明白儿媳妇的意思，更能体会她的心情，就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辰雯，你难道没看出来，阿期有多喜欢濛濛？”
这正是季辰雯担心的地方，太喜欢了，就容易受到伤害。
蔺老夫人又说：“至于阿决，濛濛和他从小就认识，她和阿期确定恋爱关系在后，也不可能就跟阿决从此不往来。濛濛还小，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周全的，你可以多教教她，该说的指出来就好。濛濛是个好孩子，我还是相信，我们家阿期的眼光。”
季辰雯闻言，就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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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大家都离开了，只有蔺南期带着林稚水留下。
这样多年，林稚水难得回到蔺家老宅，蔺老夫人自是拉着她看老照片。
林稚水看着相册愣了愣，她可算知道，蔺南期之前发的她的黑照片，是从哪里流出的，原来都是蔺老夫人这儿。
蔺老夫人就指着其中一张林稚水唱歌的照片说：“濛濛小时候特别乖，在围栏里爬来爬去，一个人拿个小话筒唱歌，自己就能玩一个下午。再大点，她就喜欢给周围的爷爷奶奶表演，那时候，我们还以为她长大了肯定是个歌唱家。”
这也是蔺老夫人喜爱林稚水的原因之一，这孩子小时候给她带来了可多的欢乐。
蔺南期闻言，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林稚水的头。
见他在奶奶面前毫不掩饰地亲昵，林稚水有点不好意思。
蔺老夫人看到孙子的小动作，就使坏曝短说：“至于阿期，小时候最过分的事啊，就是抢濛濛的奶粉喝。”
林稚水顿时一囧，看蔺南期一眼。
“……”蔺南期完全没印象。在他自己的记忆里，他在林稚水面前都是超好超可靠的哥哥形象。就蹙眉说：“奶奶记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抢人小妹妹的……奶喝。”
“哪里有记错。你不就大濛濛两岁而已。”
蔺老夫人强调：“你那时六岁左右吧，人家濛濛抱着奶瓶在喝奶，你故意抢过好几次，每次都要濛濛哭着喊哥哥，才还给人家。你都忘记自己这么讨人嫌过了？”
“……”他的确没没这段记忆了。
林稚水就略含鄙夷地看看蔺南期，还是维持着乖巧的笑容，也没说话。
晚上喝了不少酒的蔺老夫人就又说：
“还有啊，阿期那时还故意骗濛濛玩猜谜，他当然是每次都赢了，赢了就在小濛濛脸上画个卡通猪头、火腿什么的，还骗濛濛说给她画的蝴蝶和漂亮花花，濛濛就顶着猪头到处去玩儿呢。”
蔺老夫人越想越好笑，索性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
林稚水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维持不住，转过头瞪了身边这男人一眼。
蔺南期这时只有一种迫切的求生欲望，他看看放飞的祖母，拉着林稚水站起来说：“奶奶，我觉得天色有些晚，我和濛濛该走了。”
直到两人上了车，林稚水才指控说：“你小时候居然那样欺负我！”还一直卖好哥哥的人设。
蔺南期自然开始解释。
而林稚水一直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的状态。
终于，蔺南期的耐心也用光了。
见靠哄恐怕是今晚都哄不好的，他索性变得无赖起来，直接抵着她在车座里吻起来，没有一点悔改之意，一副就是要欺负你的架势。
在狭小的空间里，她更无招架之力，果然被欺压得更狠之后，听他低喃似的声音说：“濛濛，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
林稚水闻言，心一瞬间跳得极快，去他那里，意思就是指在他过夜，也就是想要跟她做吧。
林稚水觉得他是这意思。虽然她真的很爱他，但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有点没准备好。
“我，我怕。”她攀着他肩膀的手指微微颤抖，就如实说。
蔺南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就说：“别误会，濛濛。我不是一定要做，就是想多和你待在一起。”
她总觉得他的声音充满了诱哄，她也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蔺奶奶先前不就说了吗，他从小就骗她。
但是，她其实也不想跟他分开。他白天总是这样忙，晚上能多看看他，也是好的。
林稚水就尽力平复急促的呼吸，点点头，想想又加一句：“那你要记得你说的啊。”
蔺南期闻言就笑了，她低头整理自己裙摆去了，也不知他点没点头。
**
经过这次的晚餐，林稚水和蔺南期在谈恋爱的消息，很快在一定范围内传播出去。严夫人当然也迅速得知。
严阙今晚还在加班，蒋同就已向严阙汇报：“夫人刚刚打电话来说，除了林小姐外，各家适合严总的千金还有很多。等着严总看什么时候有空，再挑一挑。”
严阙握笔正在签文件的手微停了停，发出极轻的嗤笑。
如果对方不是濛濛，他怎会去相亲？真当他想联姻？
蒋同听到严阙那声讥诮，心道，也是。追求boss的女人可多的是，从大小姐到女性商务精英都有，他根本不需要相亲。也是因为是林小姐，才愿意尝试吧。只可惜现在林小姐已经名花有主，被蔺总捷足先登。
严阙就淡淡道：“告诉我父亲，我现在又不打算太早结婚了，可能还要再过十年吧。”
蒋同一时将诧异的话说了出口：“十年？严家能等十年那样久？”
严阙声音冷酷，还有淡淡的厌世感：“等不了又怎样。觉得我不够合格，可以去另找一个替代品，让那一个早些结婚，生个傀儡孩子。”
蒋同就不敢说话了。严家可是最重视血脉，怎么会轻易换人。更何况，现在的宸晓集团早已是严阙说了算，谁还敢说给严家换个人继承。
他当然只敢说：“是，严总。”
蒋同又多嘴一句，说：“严总，还有一件事，温小姐给您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说是还您当时给的燃眉之急的钱。”
严阙目光微动，说：“随她吧。”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温荃荃其实也喜欢笑的。
她很喜欢找林稚水说话，也喜欢笑，和在他面前截然不同。
严阙冷感，话少，情绪从不表达。温荃荃也冷感，话也少，情绪也不表达。
以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严阙不找温荃荃说话，温荃荃也从不主动说话。
两个极度冷感寡言的人，只有身体交流，基本无语言交流。
只不过，当温荃荃和男性在一起时，自然地又恢复成那种冷感状态。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倾向。
**
林稚水这时已到了蔺南期的公寓里，蔺南期就说：“濛濛，来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林稚水这才想起，他这次回来，送了父亲和祖母，但没给自己礼物。
“你还记得送我礼物啊。你上一次送我，还是我高一那年过生日的时候了。”送了她一个手镯。
“嗯。”蔺南期也想起来他有很久没送她东西。
他就将准备的丝绒礼盒打开，问：“濛濛看看，喜不喜欢。”
这一套首饰的祖母绿主石是方形刻面切割，配钻卷草须的弧度极美，像流苏似的闪动，簇拥着莹莹绿色，非常耀眼。
林稚水当然说喜欢。只要是他送的，都喜欢。
蔺南期就先帮她试戴项链。
他极爱林稚水这一把头发，将她亮泽柔软的发丝拢到一旁，正好她脱了小外套，里面是条复古方领的裙子，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和白皙的脖颈，虽然没有礼服裙那样更衬托项链，但仍然很漂亮。
看到他隽秀的面容微微失神，她就笑着问：“期哥在想什么？想得都入神了。”

第 50 章
蔺南期从后扣着她的腰，与她一起看向镜中的人，说：“在想我的濛濛，变得这样美。”
他的确在想，他好像醒得是有些慢。要是他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起了心，她可能早就属于他。但他以前居然真的就拿她当妹妹一样守着。
林稚水原本就烫的脸变得更烫，他夸赞她，跟他亲她的效果是一样。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片刻，林稚水先避开了，突然皱皱眉：“我想起来，没有带睡衣，还得去我那边一趟。”
“不用。”蔺南期却说。他已经让女助理去采购了很多东西。
他这套房子比她那套要多一间，林稚水被带进一个房间，她才发现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各种品牌都是女性专用，连女士的凉拖鞋和毛绒拖鞋都是分别准备了两双。
接着她发现卧房的衣柜里挂着睡裙，睡袍，还有好几套精致的内衣，性感娇艳，比她自己买的要成熟一些。
她赶紧悄悄看看尺码，是她的，松了口气，接着又更紧张。
他这是早有预谋，她就转过头看看他：“期哥是想让我跟你同居？”
蔺南期淡淡做声明：“没有想要同居，只是想着，万一濛濛偶尔来我这边住，这样会方便一些。”
“那这个……”她指尖勾了勾其中一套蕾丝像花瓣般叠开，幽蓝与水蓝交织的内衣。
他将她的一缕发丝拂到耳后：“你脚扭了那次我去看你，你不是说，女人穿得再漂亮，都是为了取悦女性自己？”
他很肯定地说：“所以，濛濛，买这些是我在取悦你，不是为了让你穿来取悦我。”
他还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她就算平时再什么都听他的，也知道她要是真穿了，饱的还是他的眼福。
林稚水就哦了一声：“那期哥还真委屈，反正无论是我自己买的还是你买的，都只是取悦了我，你花了钱还半点好处都讨不到。”
“真觉得我委屈，你也可以送我啊。”他只当听不懂她的冷炒热讽，说。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了，她再不表示，好像是她吝啬似的。林稚水只好就问：“那你喜欢穿哪个牌子？”
蔺南期笑了出来：“还真要送？尺码知道吗？”
“我哪会知道，只有你自己提供。”她没好气。她可没有他这种手测的本事。虽然都亲身感受过了，但还是不知道他该穿什么码子。她对异性的衣服尺码一窍不通，哪有蔺总这样见多识广。
蔺南期正要说话，这时，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拍门声，声音挺大，他们在卧室也能听见，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来者不善。
林稚水一愣，蔺南期也微微蹙眉。
**
不过，林稚水是担心，担心蔺南期在商场上终究是得罪过人的，有对手雇人找他的麻烦。而蔺南期则是不爽门外的人打扰了他和女孩的亲密。
她就扯扯他的袖子，问：“期哥，你的保镖呢？在附近吗？”
“不用怕。”蔺南期轻拍拍她的手背：“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林稚水哪会愿意在原处等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有些紧张。
虽然在蔺南期身旁很有安全感，但她还是会担心万一发生特别的情况，毕竟他是单枪匹马，万一对方人太多又有备而来，现在的歪门邪道要打开电子锁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她的战斗值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她的力气特别小。
蔺南期索性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走在前面。
还没走到门廊看显示屏，门外已有声音传来：“哥，开门！”
蔺南期和林稚水表情都蓦地微变，这声音太熟悉了……果然，显示屏上的影像不是蔺南决是谁。
不愧是刚进娱乐圈就狂揽一众少女心的未来影帝，在这监控视频的死亡拍摄角度下，居然也是英俊型男一枚。显示屏里的年轻男人正倚靠着门旁的墙，看起来就显然是喝多了，有些忧郁和颓废。
他又偏头看看门说：“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哥。”
蔺南期所在这一幢，上下两层都是给他留的。为了避免第二天早上堵车，没有别的情况，蔺南期几乎都会住到离世景总公司最近的新湾。这是蔺家人都知道的。
至于林稚水问的保镖，按照蔺老爷子的要求，就住在同一层。这会儿其实已经出来了，只是看到上门的是蔺家二公子，就站得远，没有出现在显示屏幕里。
保镖都出来了，蔺南决还能不知道正主就在屋里吗？
林稚水皱皱眉，出于对好友兼未来小叔的友情关怀，看看蔺南期，在他耳边格外小声说：“就让阿决这样在外面不大好吧。他好像喝得很多啊，阿决平时酒量不错的。”
蔺南期不咸不淡看她一眼。
想了想，朝卧室的方向微抬下巴，意思是示意她进他卧室里去，别出来。
“？？”林稚水明白了，很听话地进屋去，走之前还不忘把自己的高跟鞋给放进鞋柜里，以免被发现。
蔺南决正在外面说：“哥，你不开门我不走。”
就在他话落的同时，门就已经打开。
蔺南决微怔了怔，直起身来，辨认一下给他开门的男人，低低道：“哥，我喝多了，头痛。”
“……”蔺南期攥住他微晃的身体，关上门：“看到你，我也头痛。”
“你都追到濛濛了，看到我还头痛？你不是该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蔺南决靠近沙发里，一副完全不想再挪动的架势。
蔺南期想干脆不理睬他，可还是起身去给蔺南决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他手里。
蔺南决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温暖，接过来，看看他，说：“哥……”
蔺南期却是开始准备打电话：“你的助理去哪了？我这里没有阿姨，没人可以照顾你。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奶奶那边。”
“我不走。我不回去。”蔺南决微掀眼皮，突然一把抱住蔺南期：“哥，你陪我继续喝。”
“还喝？想进医院就直接去。”这体形，比他家拖狗子扑人还沉，还好蔺南期力气从小就比同龄人要大，反手将人格开。
看到这已经醉得找不到方向的醉鬼弟弟，蔺南期就知道今晚要想要靠助理弄走对方很难，除非他亲自去送。但他并不想去，濛濛可正在屋里等着。
蔺南期索性把蔺南决扶起来，带进另一间卧室，说：“行了，你要在这儿睡就睡。不过可没人照顾你。”省得送回去让奶奶看了操心。
“嗯……”蔺南决被丢到床上。沾着柔软的床，显然是觉得很舒服，就不怎么再闹腾。
蔺南期清楚，蔺南决喝醉就是一个字：睡。
他就懒得再管对方，要关门的时候，却听到蔺南决从喉咙里逸出模糊的一声：“濛濛，你为什么要跟我……”
最后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实在太低，蔺南期听不清楚。
**
“阿决终于睡了？”林稚水来给蔺南期开门。她刚好洗完澡，还在擦拭自己被弄湿的发尾。
“嗯。”蔺南期看看她。
女孩雪白的脸上浮着红晕，穿着长及脚踝的丝绸夹薄棉的睡袍，依然不显臃肿，丝带一系，仍是曲线有致，纤腰长腿。一走近，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就说：“阿决也住在我这里，你一个人住一间不大安全，我不放心。还是睡我的房间？”
林稚水怔了怔，皱眉说：“期哥，我怎么觉得，荃荃和阿决，都是被你用来想和我睡一个房间的借口？”
蔺南期被逗得笑了笑，没回答，就是默认。
她也就不再拒绝，而是给他安排任务，说：“你帮我拿东西。有点儿多。”
浴室里护肤的瓶瓶罐罐，她挑了几样，要带到他的卧室里继续拍脸。还有她的包包，还有她收捡起来的首饰，还真不少。
蔺南期接过她的包，帮着林稚水一起搬房间。
两人刚打开门，岂料蔺南决也正好推开了门，还带着微微鼻音：“哥……”
林稚水洗澡那间和蔺南决住的房间正好是斜对门，三个人撞了个正着。
空气中有一瞬凝固般的静寂。
蔺南决撑着门框，眯了眯眼，看着林稚水，显然很意外这样晚，在蔺南期的公寓里看到她。
林稚水尤其觉得尴尬，毕竟她刚刚藏起来，从她这位死党蔺南决进屋以来，愣是装死没有出现过。
而且她只穿着拖鞋，没有高跟鞋加持，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更觉得压迫感十足。
蔺南期很快站到只穿着睡袍的林稚水身前，挡住蔺南决看过来的视线。
林稚水迅速低头检查一下自己，其实这衣服包裹得挺好的，一点也不露，放下心来。只是睡袍给人一种私密的感觉而已。
她自己完全不知道，她洗过澡后，穿着这身藕粉色的丝绸睡袍，就像沾着露水的蔷薇，完全就是一副等着被人疼爱的模样。
蔺南期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说：“阿决怎么了？”
蔺南决就皱了皱眉，说：“哥，我额头烫。”

第 51 章
蔺南期拿手背触了触蔺南决额头，果然是烫。
林稚水之前还可以假装不知道蔺南决到来，这下都当面撞见，就不好不关心朋友。她也的确有些担心，蔺南决身体向来很好的。
她就说：“诶，阿决……什么时候也来了。看样子是有点发烧。”
只可惜她的演技实在不怎么样，表情和语气都稍显刻意。
她的话一出口，蔺南期就用凉而又凉的目光看看她，觉得她干脆不要发出声音，反而比较好。
蔺南决则是一言难尽，觉得只有四个字最适合形容林稚水：见色忘友。
不过，这不怪濛濛的，他不怪她，都怪他的哥哥，不知用了多少道行勾引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蔺南决就也打着招呼：“濛濛……”
蔺南期示意林稚水先进房间，自己去给蔺南决找体温枪。见量出来是38c，他问：“有没有别的症状？”
“就嗓子痛。”蔺南决答。
蔺南期先前还以为是他是酒喝多了，所以体温高。便打电话让人送感冒药和退烧药来。
林稚水进了房间，默默把这件有点仙又有点撩的睡袍脱下来，换一套中规中矩的睡衣睡裤。
她顺道看看自己身上特地换的内衣，就是之前幽蓝莲花瓣蕾丝的那套，蓝色和她的皮肤相映，显得她皮肤格外莹白，连她自己都被美到了，原本还在想，如果让蔺南期看到自己穿的这身……岂料，完全没机会展示。
再次出来后，林稚水主动给蔺南决倒温水，说：“阿决多喝点水啊。发烧就是要多喝水，多休息。”
林稚水和蔺南决还没说到几句话，蔺南期就让她先回房。
迫于需要人照顾的劣势，蔺南决只好将不满默默收起。
等蔺南期再次进屋时，就发现林稚水已握着手机入睡，而且穿着厚睡衣就捂在被子里，被热出了汗。
她是仰面躺着的，呼吸牵动着胸脯也轻轻起伏，因为热，嘴唇也格外红艳欲滴。
蔺南期才照顾完一个病人，担心林稚水也汗湿了感冒，赶紧帮她把厚睡衣脱掉，目光微动，发现倒是收获了意外的惊喜。
林稚水睡得不大踏实，她觉得自己做了个梦，像是被扔在一片水波里的巨大浮叶上，有沉重的山峰压着她，让她呼吸也变得困难。
她渐渐被那座山峰压入了水流的漩涡中，流水时而在她身上轻柔漫过，时而又粗烈涌动，将她皮肤也激痛。
她就抗议说：“好重，有点疼……”
说出来后，居然身上真的变得轻松，那座山挪走了，而且她也跟着醒来。
林稚水睁开眼，就发现蔺南期正看着自己，这双格外深邃幽暗的黑眸，带着他在某种时刻特有的侵略感，她太知道他想做什么，就说：“阿决……”
蔺南期神色骤变，林稚水反应过来，赶紧说：“不是，我是说，阿决会不会又来敲门什么的？今晚还是算了吧。”
今晚两回意外，她都有点儿怕了。万一两个人正在……阿决却来敲门，她都还好，但不是说，男人在那种时候不能受惊吓，否则容易造成阴影或者伤害吗？
她这也是担心自己男朋友的生理健康。
蔺南期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看来是真的在操心，就捏了捏她脸颊的嫩肉，微哂道：“濛濛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我哪有。”林稚水不同意他的说辞。
他也不说话，只用手指勾起一抹幽蓝细带，意思是她连睡觉都舍不得脱，想法其实不少啊。
林稚水这才发现，自己是个什么状态。连忙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再也不愿露出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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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稚水一觉睡到大天亮，她醒来之后，担心的事倒没有发生，蔺南决一早就已经被蔺南期带走，连面都不让他们照。
林稚水当然乐得不用再次做夹心饼干。
不过，蔺南期交新女朋友的事，在年轻一辈里传得格外快。
林稚水很快发现，有好几个朋友都单独发信息来问她的恋情，就在她加的那个微信群里，也有不少人她，已经讨论几十条了，说什么的都有：
【恭喜濛濛收获男神】
【还真跟期哥好上了？瞒得有点紧啊？】
【我们濛濛本来自己也是大美女，纯天然的】
【以后可要注意，收起你们对蔺总的口水，以后可就是名草有主了】
林稚水只看了几条就没兴趣了，她心情挺好的，因为蔺南期居然亲手给她做了爱心早餐，放在保温柜里，还发短信说明他走得早的原因。
她把贝果鲔鱼三明治、煎蘑菇等取出来，一边给自己热牛奶，一边想着，正牌女朋友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上次他还只是让助理随便给她买的外卖当早餐呢。
吃好早餐，林稚水就回了趟家里。见爸爸和奶奶都不在，却遇到肖敬森，她的笑容瞬间就收了起来。
孝敬森是来等林蔚然的，他当然也听说了林稚水和蔺南期的事，看她的目光就有些怪异。
要说起来，肖敬森在中学时，就是顾思阮的爱慕者之一，可以说，在他心里，顾思阮就是女神一样的人物。
在顾家出事情那段时间，肖敬森甚至想借机亲近顾思阮，但顾思阮平时往来的朋友圈子既然是蔺南期、严阙这些人，又怎么会借肖敬森的钱，给他机会。
顾思阮可不傻，她那时是落难的公主，她确定蔺南期不会乘人之危，对她做出借机强占的流氓行径。但别的人，那可就说不准了，说不定借机就把她给睡了。
因此，她只求助了她最信任的同学，以免惹出其他麻烦。
在很长一段时间，哪怕肖敬森见过不少漂亮的明星网红，却始终惦记着顾思阮，但是最近，他见到长大回国后的林稚水后，一边还是觉得她叫人生厌，一边却总是忍不住对她产生幻想。
尤其是从檀香山那次回来后，他甚至做梦都梦到两次，他和林稚水……
肖敬森就走上前，确定这里没有监控，才说：
“濛濛，恭喜你啊，终于被蔺总承认了身份。不过，你觉得你比得上顾思阮吗？我告诉你，只要是个男人，心里都会更向往顾思阮。我打包票，蔺总对你就是一时图新鲜，以后还是会回头找顾思阮。”
林稚水看着对方，冷冷笑了笑：“你还能代表蔺南期的想法？怎么脸这样大？”
“我也是站在表哥的立场关心你，怕你陷得太深，以后，蔺南期抛弃你时会太难过，提早给你提个醒而已。”
林稚水真被恶心透了，肖敬森的眼神一直在她胸前晃，只差没说：蔺南期就是想玩你的身体，真爱还是别人。
她正要说话，已听到一个声音说：“你所谓的关心，就是一直强调我女儿比不上别人，会被抛弃？”
陡然听到林渊的嗓音，林稚水和肖敬森都愣了愣。
肖敬森看着从楼梯出现的中年男人，愣了一愣：“姑父？”不是说林渊不在家。
“姑父？你把我当姑父了吗？对濛濛说这种话。”林渊一步步走下来，声音冷得像带着冰渣子，他不敢相信这个在自己面前一派孝顺的小辈，对着自己女儿居然是这副嘴脸。
他随即又说：“我的女儿，是不配你肖家的人尊重还是怎样？顾家的女儿好不好，我不清楚，也不评价。但是濛濛，绝对轮不到别人来挑三拣四。”
林渊强调了一句：“肖敬森，林家从今以后不再欢迎你。”
林蔚然这时也出来了，她没想到林渊说这样重的话，完全就是要和肖敬森断绝往来的意思，连忙劝道：“爸爸，哥哥他一定是无心的。你也许是误会他什么了？”
林渊看一眼林蔚然：“我没有误会什么。再帮着肖敬森说话，我恐怕要请你也搬出去。”
林蔚然愣住，无法相信林渊这样不留情面，自然是不敢再说话。肖敬森则是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
林渊也不傻，前些年不过是之前忙于扭转林家的颓势，又觉得都是一群小孩子，偶尔打闹一下也正常，今天听到肖敬森一番话，才知道对方对他女儿的敌意真是不浅。
他随即把林稚水叫进了房间，说：“濛濛，肖敬森这样出言不逊，你怎么从来不知道跟爸爸说？他还对你做过别的过分的事吗？”
林稚水一阵沉默，才说：“爸爸，这些我自己都可以应付的。这个社会，总是难免会遇到一些恶意的人。”
林渊一个大男人，这时看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却感到鼻子微微发酸，他一瞬就明白了，或许是对他不够信任和依赖，或许是觉得他也是造成这一切的同犯之一，林稚水不愿意告诉他，连告状都不肯告。
“我知道了，濛濛。”林渊就说。他原本就对肖妍在安林内的一些行为不满，这下更不会姑息。
“嗯，那我先出去了。”林稚水便先离开。
“等等，你昨晚……在南期那儿住的？”林渊又问。
林稚水点点头。
林渊想想，还是说：“最好还是不要住到他那里。你是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林稚水知道父亲的意思，就是怕她弄出孩子，就点点头，说：“我知道的，爸爸。”
林渊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碍于父亲身份也不好说太细，只好又打电话给温寻蕙，让她作为母亲，在这些方面多教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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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十面寻珍”又一次开始拍摄，是在申城近代历史博物馆。
场馆是在原民国市立博物馆的基础上，加以维护和改造。有清末的戏院、当铺、纺织厂等，也有民国时的报社、叮当车、造船厂，置身其中，仿佛穿过时光隧道，走近了近代旧梦。
林稚水和温荃荃都很感兴趣，觉得实在不虚此行，在没拍摄的时候，就到处参观，不停地议论着。
这一次，节目组给女组员各安排了两套造型。因为在丝绸博物馆时，已经有过旗袍扮相，这次就避开了。
其中一套是民国女学生扮相，都梳着两条辫子，穿新式校服，也就是浅蓝花扣布衫，七寸袖，黑色齐膝裙，素朴淡雅。
钟导看到两人的扮相时，再一次感到惊艳，尤其是在这样的拍摄场景下，实在让人有种梦回百年前的感觉。
这次还新来了一位小花，有杨初心的前车之鉴，非常好相处，整个节目组的氛围格外好，拍摄起来进度也快。
三位美人合唱了一首歌，又分别介绍了相关知识，合作得十分愉快。
还有一套就有些不同了，温荃荃扮的是社交名媛，林稚水扮演的是留洋千金。与其他嘉宾合演了一出短剧。
这套造型林稚水也喜欢，她穿着淡紫底点缀精致白色蕾丝的掐腰短裙，卷发烫得俏丽，还佩戴着珍珠首饰。
两个造型，林稚水都让温荃荃单独帮她拍了好些私房照。她很快就选了几张自己喜欢的，发在了朋友圈里。
她有一两年都没发朋友圈，配了几个字：“好喜欢女学生这套”
很快，这组照片就充满了回复：【好看】【漂亮】【仙女】等字眼不同但意义相同的评论。
众人不久后发现，极少在朋友圈出现过的蔺南期居然也点了赞，还发了三朵小玫瑰。
到了傍晚，就连从不给人点赞的严总也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但是傍晚的时候，林稚水已经和温荃荃快到了申城旁的周市，她们过来这里的山拍照采风。
温荃荃看看手机，又看看路牌，不禁质疑：“濛濛，你好像开错路了吧？导航不是这样指的？”
林稚水很抱歉地说：“荃荃，我好像的确开错了。我感觉我们迷路了。”

第 52 章
林稚水的方向感不大好，先前又接了个电话分心，不小心就开岔了路。
她安抚温荃荃说：“别着急啊，我马上绕回正确的路。”
对方笑了笑：“不着急，濛濛你别紧张，反正都是出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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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和温荃荃还不知道，因为林稚水不小心开错路，帮她们躲掉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危险。
有两辆车这时停在一条路边，一个男人说：“居然把人跟丢。那女人车开得太快，变了个道又拐弯之后就看不见了。”
另一个男人则不解：“开得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完全没影。她们难道不是去周市？”
“要不等下次机会？反正开车那女的不能轻易动，她老子不是好惹的，而且和蔺家关系很深。还是下次挑温荃荃落单的时候更好。”
“不行，倒回去找。找不找得到另说，要是真的跟丢，这下钱又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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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祸不单行，林稚水很快又发现，仪表盘提示胎压有问题，她郁闷得低嚎一声，只好打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说：“荃荃，车的轮胎可能被钉子扎了。你等等，我下去看看。”
温荃荃也一起下车，和她一起察看轮胎，还真让林稚水找到右前轮扎进了一颗钉子。
“呃……”林稚水苦着脸，这种地方，前后都不着地，不知道多久才有补胎的，为了避免开着漏气轮胎发生什么意外，她决定自己换备胎。
为了走部分山路，她特地开了一辆suv，不是平时经常开的跑车，对车子不熟悉，连备胎在哪儿都是特地问的人，拖轮胎更是觉得沉死了。
温荃荃就一起帮忙把备胎取下来，在林稚水为主力的情况下，两个人开始换轮胎。
可是太难了，她们俩力气都不怎么样，更不是熟练工，在摸索中进行，白白花力气折腾一阵，却完全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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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刚下飞机，就直接参加活动去了。
今天有存彼慈善基金会主办的筹款晚宴，只针对全国商业名流，仅有200名嘉宾能入场，正好在申城举办。
存彼慈善基金会作为非公募慈善基金会，去年被评为5a级基金会，向来有它的独特号召力。
每一个受邀的人都大有来头，顾思阮也得到了入场资格，虽然她不是作为正式嘉宾进来，但可见她现在的门路。
“啊——先生，对不起。”
一个女侍者走得不稳，脚下一绊，险些撞到蔺南期身上，抬头看清对方的相貌，又是脸红，又是担心受到斥责。
“没事。”由于蔺南期避开得及时，这个女侍者并没有和他真的撞上，只是红酒晃了晃，微微洒了一点出来，沾在蔺南期的手背。
一只颇为秀丽的手，就在这时，夹着雪白的纸巾递到他身旁。
蔺南期回过头，见是顾思阮，目光便移开了，似乎没有看到她递的纸巾，自己在旁边重新抽了两张。
顾思阮用力咬了咬下唇，收回了手。她一直很想和蔺南期叙叙旧，可是他一直没给她机会。她是个聪明人，听说蔺南期和林稚水在交往之后，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故意跟她保持客气疏离的关系。
她其实真没有想到，蔺南期谈个恋爱而已，会对自己这样冷淡。
等蔺南期去别处后，顾思阮就寻了机会向严阙打听：“阙哥，听说，南期和林小姐在交往？”
严阙对这个问题显然没有谈论的热情，冷淡答：“嗯。”
“他们是在一起很久了没有公开，还是林小姐这次回国后，才在一起的呢？”
严阙想了想，说：“应该是女方回国后才在一起。”
“林小姐……她把南期管得很严，看得很紧啊。南期私底下连话都不敢跟我这个前女友说一句，连我递纸巾给他，他都没有接。”
顾思阮调侃完，随即自嘲一笑，其实她也知道，就算在蔺南期还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就已是林稚水排在第一位了。
很快，她却发现，严阙的声音不知为何更疏冷了些，他说：“应该是蔺总自己在挣表现吧，毕竟排队等着追求濛濛的人并不少。”
乍然听到严阙对林稚水的称呼用的是“濛濛”两个字，顾思阮微微一愣，疑惑之下，就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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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阮很快去了另一边，含笑看着蔺南期，他这时正被一片电子闪光灯包围，这是正在对部分来宾做访问。
镜头拍到蔺南期的时候，让他旁边一位来献唱的当红男明星也黯然失色。尽管那位男星身上穿的也是剪裁一流的手工西服。
除了身高和颜值，对比最明显的还是气质。自幼的优越家世和教育，长期作为上位者的决断魄力，让蔺南期的气场完全不同。
主持人难免在心里赞叹，还真有人会叫人产生屋宇增辉的感觉。
主持人就开始问他：“据说蔺总在统筹世景的全面运作之外，还在亲自负责亿嘉制药的转型升级，是您对医药这一块儿有特别的情结，还是亿嘉将会有进一步的大动作？”
世景旗下的原世景制药，已更名为亿嘉制药，去年到年初在日本收购以神经科学研究为主的lmox，调整产业结构，今年又重金收购主营抗肿瘤、抗感染药品的英国格非药业，同时，亿嘉在纳斯达克上市，做大的心思一目了然。
“都有。”蔺南期回答得很简短，没有详细说。
那主持人又问：“蔺总，关于亿嘉的智能化升级项目，请问您为什么没有选择国外科技公司，而是选择了国内的百灵科技。当然，我们知道百灵科技是一匹黑马，但是，以世景的实力，可以选择的范围很广，为什么正好是百灵科技？”
这个主持人又问：“有人说是与百灵科技的顾思阮顾总也有一定关系，听说你们过去就是同窗，是否对此次合作也有一定的促进？”
蔺南期不知道存彼基金会秘书长是顾思阮的多年朋友，主持人的问题也是有人授意，他很意外对方的采访会提到顾思阮，并没有犹豫，只回答：“世景选择任何一家合作方，都只会作专业评估。”
主持人的问题字数很多，话里话外包含的意义也很多，蔺南期回答得却很简短，并且语气平淡，连顾思阮的名字都没有提。
这和主持人预想的效果完全不同，他们当然知道，百灵科技在伦敦和东京都设有分支机构，核心技术是过硬的，但是，一旦扯上男女关系，蔺南期回答的内容越多，解释百灵技术的长处越多，就越是大有文章可做。
以这位蔺总目前的受关注度，加上一点恋情之类的噱头，可以让收获的目光翻倍。
而一个成功男士，尤其是英俊单身的男士，一点风流逸事的绯闻，完全只是更增加魅力而已。因此，主持人也对蔺南期的回答较为不解。
而蔺南期对主持人的问话不大满意，没有给太多面子，已经离开了镜头前。
严阙这时却向蔺南期走过来，说是他要先走一步，温荃荃那边有事。
“怎么了？”蔺南期随口问了一句。
严阙回答：“我得到消息，郑宏的老婆想让人找温荃荃的麻烦，但是温荃荃的电话打不通，可能得去看看。”
蔺南期闻言皱眉：“濛濛带着温荃荃，今天下午开车去了周市。”
严阙眉心微跳：“就她们两个？”
“嗯。我下午下了飞机，濛濛才突然跟我说。”
严阙也知道，蔺南期这几天去了南边海城一趟，今天下午才回来。
说到这里，两个人自然不再逗留，提前离场。其他不乏关注这两位的人，都是诧异，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两位向来沉稳的年轻俊杰双双急着离开。
蔺南期立即给林稚水打电话：“濛濛，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车胎扎进钉子，我和荃荃之前在换轮胎呢，但是失败了。”林稚水说。
“换轮胎？”蔺南期将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说：“赶紧回到车里，别换了，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注意安全，我现在过来找你。”
“没有可疑的人啊。你现在就来找我吗，不是说今晚有事，明天才能才找我吗？”她捧着手机，还挺甜蜜。
温荃荃看看林稚水，她近来才发现这姑娘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蔺总。
蔺南期却是自责，他这次没有让保镖盯着她，却差点出现隐患，就说：“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其他任何事，当然都没有她的安全重要。
**
蔺南期和严阙坐的是同一辆车，两人交换了对郑宏事件的后续计划，都有些难得的焦虑。
私人侦探这时还在陆续给严阙发送照片，其中一些是温荃荃和林稚水的合照。
对于温荃荃，严阙其实感觉很怪异，也有些滋味难言，因为……
他觉得温荃荃极有可能是蕾丝。
严阙回想温荃荃的许多习惯和举动，比如她的私人社交对象几乎没有男性，非常关注女性，与男性来往拘谨而防备。还有跟他做时的反应。
又对比温荃荃看林稚水时的眼神，还有一些温荃荃对林稚水做的亲密动作，越分析，越觉得温荃荃的xing取向是女人。
严阙就开始担心，万一温荃荃和林稚水住一个房间，温荃荃会不会乘濛濛睡着了，占她的便宜。
他想了一阵，说：“以后不要让濛濛和温荃荃走得太近。”
蔺南期略微诧异挑了挑眉：“为什么？温荃荃人品没有问题。”
“……”严阙转头看看蔺南期，没有回答。
温荃荃好歹跟过他，他不想她的嚼舌根。而且一个人的xing取向，毕竟是隐私。
蔺南期也看看严阙，沉默之后，倒是没有追问。这位哥，他不说的，追问也没用。
蔺南期催促了驾驶员好几次，司机李城还是第一次见老板这样急迫地赶路，果然又是为了林小姐。自然开得很快。
因此，蔺南期和严阙按照导航找到林稚水二人时，林稚水还有点不敢相信：“你们怎么这样快就过来了，天色又暗，太危险了。”
当然，这时也并不早了，都已经快十点。
蔺南期和严阙对视一眼，还好有惊无险。
两人就把林稚水和温荃荃领上了车，开了一段路之后，才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民宿。
那前台接待一看，这样养眼的男女可是少见。
正好在大厅的经理也立即迎过来，他们这里都是预定为主，突然来了十来个人，对单日来说，也算上一笔不小的生意。
孟颀开房之前，当然要先征求boss的意见，正要问蔺南期他们四个人是开几间房。
旁边的经理已经热情推荐：“我们这里正好有两间新推的情侣套房，设计很有特色，相信两位小姐一定会喜欢。
他也算自诩眼光老辣了，这四个俊男靓女一看就是两对情侣，而且从穿着打扮，还有跟着一起的助理等，想也知道身价不凡，当然是把最贵最豪华的房间推出来。
这位经理已经迅速从ipad里滑出情侣套房的图片，说：“两位小姐可以看一看，喜不喜欢？”
林稚水还好，温荃荃这时就觉得尴尬了。
蔺南期瞥一眼情侣套房的图片，就说：“濛濛……”
不管装潢怎么样，反正他就是想和林稚水住一间。尤其是严阙也在的情况下，更想借机把严阙对林稚水的那点心思彻底杀灭。
林稚水赶紧声明：“我和荃荃一起住。”
她一看到图片床上那些花瓣，绸带扎成的很方便解开的花束，还有那种暧昧的粉橙色灯光，合欢s型沙发，qing趣瑜伽球等布置……不由在心里吐槽，这情侣套房果然够情侣。
毕竟很久没有那个了，以蔺南期的体力，再在这种灯光环境下，她可不想明天一早起来腰酸腿软。
而且今天她换轮胎真的很累，只想美美地泡个澡就睡觉，和荃荃在一起住是最好的选择。
蔺南期只好改口：“那就一间标准间，两个单间。”
孟颀加了一句：“都要最好品质。”
那经理虽然诧异，但也立即道：“好的。”
“等等。”严阙突然说：“还是四间房吧，四个单人间。”
“……”蔺南期，林稚水，温荃荃，还有孟颀都疑惑又一言难尽地看看他。
那经理有点为难，这两位看起来都很贵的男士，到底是哪位做主啊。他也是很少见到两男两女要四个单人间的操作。
“为什么？”蔺南期问完，突然想起严阙说的“不要让濛濛和温荃荃走得太近”。
温荃荃最忐忑紧张，因为她之前就发现，严阙今晚比平时多看了她好多眼，而且目光幽深不明，难以揣测，特别是在她和濛濛说笑或者靠在一起的时候，他那目光更是追得紧，也不知道他在观察什么。
现在听严阙说四个单人间，她难免想到，是不是严阙追求濛濛失败，自暴自弃，又需要纾解生理需求，正好她是用熟了的，就想借今晚的机会，半夜来敲她的门，又要她……
但是，她已经把他那时帮她付的钱还了一部分，剩下的也会继续还，他应该懂她的意思吧。
温荃荃就说：“我也想和濛濛一起住。”
林稚水点点头，说：“阙哥，还是三间房吧。女生和你们不一样的，我和荃荃住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其实接触下来之后，林稚水对严阙印象挺不错。因为，她对别人的善意恶意的直觉很灵敏，她觉得，严阙虽然被外面评价强势冷酷，但他是不会伤害她的，而且他也没有给过她压迫感。
见林稚水再次这样要求，严阙也不好再坚持己见。
进房间之前，温荃荃找机会低声对严阙说：“严总，我没有向濛濛说过，以前我们的关系。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濛濛至今不知道我们以前就认识。”
她担心严阙以为她对林稚水说了不该说的，才导致他求爱出局，追求失败。至于钱，她也会慢慢还完。
严阙只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温荃荃就追上林稚水，一起进了房间。
外面公共场合的浴缸是肯定不会用，两个姑娘冲完澡，便各自趴在床上玩手机。
这时，林稚水却收到蔺南期的信息：【濛濛，睡了吗？】
她就回：【没呢。一会儿就睡。】
【那到我这边坐坐？】他那边发来邀请。
林稚水有点纠结，想了想，还是对温荃荃说：“那个，荃荃，我出去一下啊。”
“啊？这样晚了你还去哪儿。”温荃荃第一秒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就露出心知肚明的笑意，说：“濛濛去吧。”
她不忘从一旁物品盒里抓起一个银色塑料小方块，眨眨眼，提醒说：“记得让你的期哥用这个啊。”
林稚水满脸通红地避开她的目光，没好回答，只去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妥，就开门出去了。
蔺南期已经站在门外等着她，见她出来，握了握她的手，说：“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冷不冷？”
“不冷。”林稚水摇摇头，跟着蔺南期进了电梯，直到跟着他进了一间房的门，才赫然发现，这不就是那位经理极力向他们推荐的情侣套房吗？
这灯光，这布置。她的视线从那张铺满花瓣的大床，再掠过一旁的s型沙发，看向身旁关上门的蔺南期。
“期哥，你干嘛……要花钱再定一间这种，房间。”她突然就有点结巴，这里的氛围也太……
“你说呢，濛濛。”他垂眸看着她，缓缓问道。
蔺南期受够了不管在她的公寓，还是在他的公寓，都有人来打搅的感觉。

第 53 章
她没有回答。但四目相对，彼此都明白。
她也觉得，他近来的确是很安分规矩，其实她都没有想到他能忍这样久。
虽然她还没有准备好，但如果他一定要，她大概还是会同意，就跟着蔺南期向里走去。
她以为他会直接进入主题，毕竟在这个灯光下，朦胧迷离，看到他这张最让她喜欢的脸，连她的心都有点蠢蠢欲动。
但是蔺南期居然没有。
两个人站在窗户前说了会儿话，外面灯光零星，几乎是无景可看，但胜在地势高，在远处能看到一片灯火。
倒是林稚水忍不住说：“是不是该休息了？”
反正都要来的，迟早要过这一关，她也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尽量两个人的体力不是一个级的，但她作为女朋友，还是想尽量喂饱他。
今天这环境不好不坏，床什么的肯定是没有自家舒服，连浴缸都不能泡，但是就像他说的，胜在无人打扰。
这屋里那个s形的沙发，高低起伏，以前林稚水都还不知道，那玩意儿是做什么的，也是沈韵韵才跟她科普过的，看过图片，但也没有实际操作过，路过实物时就多看了两眼。
蔺南期也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见林稚水一直看，出于一个学神的高深领悟力，以及作为男人在某些方面的天赋，他居然慢慢悟出点门道。
他就问：“濛濛想去那里试试？”
林稚水瞪他一眼，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这哪里像是听不懂的样子，小姑娘说不定早已有这个经验，和以前的男朋友试过了，因此才对这个沙发这样敏锐。
蔺南期眸色深了深。不过，他也只怪自己起心思得晚。这么漂亮的女孩，别人不是瞎子。
“是吗。”在搂过林稚水时，他多加了几分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力道。
而林稚水却感觉到了，蔺南期握着她肩的力度太大，让她完全没办法反抗。他的手掌也很烫，隔着她的睡衣传来灼热温度，让她难以忽略。
他与她力量的悬殊，她是几年前就清楚的。林稚水突然又有点害怕：“期哥……”
因为迟疑，林稚水脚下顿了顿，蔺南期索性将她打横抱起。
“啊……”猝不及防地离开地面，她赶紧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林稚水被放在被褥上，他随即松着领结退开，说：“我去洗澡。”
“好。”她只能回答。
不久，便听到浴室响起哗哗的水流声，林稚水透过磨砂玻璃，看见男人映在玻璃上修长的影子。
她赶紧收回视线，为了消除紧张感，她就拿脚趾去戳弄着床上的花瓣玩，却仍然紧张……
还是决定拿手机转移注意力。
翻了翻信息，这时，林稚水看到“空巢少女”群里在发照片，正在讨论，说这次存彼慈善晚宴居然让拍照，还有采访。
林稚水看了看，发在群里的主要是蔺南期和严阙的照片，这两人是参会人员里最年轻的。
有单人照，也有合照，其中有一张是顾思阮站在蔺南期身旁，递纸巾给他。
另一张是蔺南期正用纸巾擦手背。应该是用顾思阮给他的纸巾擦的。
就有人评论：
【蔺总有女朋友了，还可以追严总啊，是不是？】
【翡翡，你哥没有女朋友吧？】
【顾思阮对期哥好体贴，看她的眼神。】
【濛濛还在群里呢？怎么发这种照片……】
【这有什么，上次蔺总都和顾思阮去英国了，濛濛也没说什么啊。毕竟有工作要联系吧。】
见蔺南期从浴室出来了，林稚水就将手机放到一旁，想了想，说：“期哥，你过来找我，那今晚的慈善晚宴都只参加了一小会儿？”
她也知道，像存彼这种顶级筹款晚宴，除了做公益，还有很多附加价值和意义。
“没关系。”他回答。
林稚水就又问了问，今晚的拍品都有哪些，筹款项目，参加晚宴的人什么的。
蔺南期这时哪有心情跟她讨论这个，仍耐着性子，依次回答她的问题。
当然，他没有提到顾思阮。
林稚水闻言发现，蔺南期其实一直跟顾思阮有来往。她已经知道亿嘉制药选择百灵科技作为合作伙伴的事，但是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提。
他呈现给她的一种感觉，就好像他跟顾思阮从没有见过面，没有交集一样的。
“问完了？”他站到她床边，将她眼前的光挡掉大半。
她点点头，仰头看着他如镌画般的完美下颌线，又看看他的喉结，就是没敢看他的眼睛。
终于能得到她，蔺南期却看起来并不着急，依旧是从容不迫，坐到床边。
女孩的脚型玲珑而秀丽，白生生的，脚趾粉嫩可爱。见她脚背上好几片花瓣，他就捉起她的足踝，帮她把花瓣拿掉。
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林稚水心中早已怦怦乱跳，让她一时连呼吸都屏住。
等他将花瓣拂掉，她就想把脚缩回来，却感到脚背一痛，是他收紧了手不放……
林稚水的手指紧紧抓着身下床单，对上他一双幽漆漆的黑眸，听到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般，低低叫她的名字：“濛濛。”
她和温荃荃原本打算在周市玩两天，自然带着睡衣，林稚水很喜欢今天身上这套粉格纹丝绸睡衣。但显然，看在他眼里，这时却是觉得碍眼。
蔺南期倾向她，一下一下啄吻，他吻得温柔，缱绻，让她渐渐放松，丢掉防线。
直到她发出骤然的低呼……
……
……
……
其实，从小到大，蔺南期都不懂什么叫嫉妒。历来只有别的雄性嫉妒他。
他淡然的个性也决定，他不会去嫉妒谁，甚至没有羡慕过任何人。直到在林稚水的面前，切身感受着的确有男人在他之前就品尝过她的甜美。
她这时的所有反应，已经有人欣赏过。她的每一处动人，也不止他知道。
明知在这个年代，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依然有暴戾的占有欲在他胸膛里翻滚。原来有一天，嫉妒这两个字，也会像野兽一样撕扯他的内心。
女孩紧紧咬着唇，他却迫得她张开嘴唇，指尖揉她的唇瓣，垂眼看她无助又妩艳至极的表情，说：“濛濛，我要听声音。”
……
……
第二天清早，蔺南期很早就醒来。
透过窗帘，依稀能知道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他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表，果然才只6点多一点。但他已经殊无睡意。
蔺南期一动，林稚水也跟着皱了皱眉，轻轻嗯了一声。
他便看向她仍在睡梦之中的神情。
林稚水本就是清纯一挂的长相，看着显得小，这种时候双眉蹙着，长睫紧闭，全是小女孩的纯洁脆弱，让他回想起昨晚她啜泣的模样。
蔺南期也知道，他昨晚不算节制。
在本能和嫉妒的驱使下，让他失去平时的克制，也不想克制。
他便伸出手，轻轻摩挲林稚水的眉心，想让她这副被欺负过的小表情变得高兴舒展一点。
林稚水却讨厌有人不让她好好睡觉，无意识地躲避他的手指，将脸往他胸膛里埋。
蔺南期就笑了笑，只是搂着她不动。纾解之后，有一种难言的餍足。
得到真正喜欢的女孩，不是其他的感觉可以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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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吃早餐的点，蔺南期打电话给孟颀，让把早餐送到房间里。
孟颀看看时间，蔺总平时起床时间都是固定在6点30，锻炼、洗澡、吃早饭加晨读，出门时间8点左右，他隐隐预料到，以后boss的生活里多出林小姐之后，可能会有一些改变。
比如上一次，蔺总还特地为林稚水做了早餐，尽管只是快捷早餐，花的时间不长。
因此，只有严阙和温荃荃在餐区出现。严阙沉默微怔，哪能还不清楚，昨晚蔺南期后面肯定又找了林稚水。终究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濛濛昨晚没回你们的房间？”
温荃荃也有点同情严boss，毕竟她以前是知道他有多骄傲自负的一个人，对显而易见的事还不愿相信，非得打听确认一下。蔺总也是故意往他心里插刀。
但她也不能撒谎，就点点头：“嗯。”
严阙就没再说话。防住温荃荃，却没躲过蔺南期。而且就算防蔺南期一次，也没法防他第二次。
在林稚水家吃了火锅那晚之后，严阙其实就已经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只要蔺南期对她好，他还是会祝福。
知道严总可能心情不会好，温荃荃很沉默，她简直希望自己变成隐形人，以免讨他的嫌。
严阙却说话了：“昨天我们之所以急着来找你们，是因为郑宏老婆想找你麻烦。你最近没事不要到处跑，尽量在人多有监控的地方。”他微顿，说：“我也会暂时派两个人保护你。”
“……”温荃荃显然对郑宏还有阴影，安全最重要，就没有拒绝，说：“好，谢谢严总。”停了停，又说：“请保镖的钱，我也会还给你。”
严阙对这些钱当然不会介意，但他并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阵，经严阙亲自打电话给蔺南期，楼上的两位总算姗姗来迟。
严阙的目光落在林稚水身上，不着痕迹将她上下看了看，她今天换了小皮衣，一副没怎么睡醒的娇懒模样，显然是昨晚休息得不好，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睡。
至于休息得不好的原因，都是成年人，心里都清楚。
林稚水的确有些累，她暂时还有点不想理蔺南期，他果然就是个禽.兽，后来她精疲力竭，完全地昏睡过去，他都还在折腾她。
严阙又看看蔺南期，他倒是神采奕奕，完全是如愿以偿，身心愉悦的表现。

第 54 章
严阙就说：“濛濛，你们还要去周市？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
两个女孩商量了一下，还是想去周市。
蔺南期和严阙今天的安排都比较重要，调整不出来，就决定把两个女孩送到她们的目的地，让她们自己去玩儿。
“还在生我的气？”坐在车后排，蔺南期去牵林稚水的手。
想着马上又要分开，林稚水也就没有继续不搭理他，而是将头靠着蔺南期的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进入周市的时候，她忍不住有些担心地小声问：“期哥，我们那时，有个套套都弄破了。我真的不用去买药吃吗？”
“不用。我最后的时候不是换了个好的？”蔺南期抚她的脑袋：“而且你是安全期。”
那好吧。林稚水又低声跟他约法三章：“但你一个星期内不准再碰我。”
她原本是想尽量将他喂得饱饱的，但是经过昨晚，她发现不能这样惯着他。
因为她这男朋友，“能力”太强了点。
蔺南期看看她，想了想，回答：“好。”
“我怎么感觉你回答得不情不愿的。”她侧过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与她对视片刻，蔺南期淡淡笑了笑，很诚实：“因为我本来就不情不愿。”
就像一个干涸久旷的人，刚喝到润凉沁人的甘露，还想继续喝，结果告诉他要再过好几天。
“那怎么办？”她皱了皱眉。
“还能怎么办？”蔺南期反问。当然是他下次节制一些，以免把这姑娘给累坏，让她抗拒。
林稚水默了默，问：“我们这样算不算生活不和谐？”
“胡说什么。”他轻轻捏了捏她鼻尖，说：“刚在一起，有什么和不和谐。”
“那要是以后一直不和谐呢？”她不放心地问。
“不会。”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是说了，下次会让濛濛求着要。”
林稚水的脸上的红晕顿时蔓延到耳根，不再说话。
蔺南期和严阙都各留了一辆车，分开后，温荃荃小声问林稚水：“濛濛是第一次？”
林稚水摇摇头，想了想，更准确地表达：“回国以来的第一次。”
温荃荃也就没有多问，过去怎样都是过去，她也能看出，蔺南期对林稚水的感情非比寻常，一看就是很认真的那种，而不是随便交往。
两个女孩在周市的水镇坐船，慢悠悠度过一天，才在晚上回到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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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一回到家，刚走上二楼，就听到三楼隐隐传来争吵声。
“林渊，你是什么意思？跟温寻蕙打电话打得舍不得放？你还叫她回国？我看你叫她回国看濛濛是假，你想重温旧梦才是真！”是肖妍略显尖锐的声音。
林稚水很诧异，肖妍对他爸爸，简直是数年如一日的温柔小意，今天居然在吵架。
她随即听到她父亲的声音，对比肖妍倒是很平静：“我和温寻蕙好歹还有一个女儿，为了女儿的事，联系很正常。”
“为了女儿？你敢发誓说你心里没有私心？不是想借着濛濛的事跟她暗通款曲？”
自从上次肖敬森对林稚水说那番话被林渊撞见，林渊就对肖家的人很不客气，对肖妍在公司的权力夜做了一些限制，本就让肖妍心中不满，又撞见他与温寻蕙联系，更是刺激得肖妍将积攒的怒气一并爆发出来。
“肖妍，你心里怎么想，我不管。但是你说出口的话，还是注意些的好。”林渊的声音加重了一些，含着告诫。
林稚水本来还想再听听墙角，一转头，就看见林蔚然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毕竟偷听长辈吵架还是不大好，她就当没看到林蔚然，进了自己房间。
林蔚然却跟过来，说：“濛濛，做女孩，还是该自爱。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才跟男人确定关系，就上赶着让人睡？三天两头夜不归宿。”
林稚水一愣，她实在觉得，林蔚然这方面跟她妈妈还挺像的，肖妍是嫁人以后还惦记着丈夫以外的男人，林蔚然居然也是这样，都有男朋友了，还想着别人。
她跟林蔚然对视片刻，突然笑了笑，说：“我可没有上赶着，是我男朋友太粘人。连我去一趟周市，他都非得追过去。一定要说，那也是他上赶着才对。”
不出林稚水所料，林蔚然果然听不得蔺南期上赶着这一类的话，顿时被气得不轻，眯眼看着这“妹妹”。
“还有。”林稚水又说：“我从来不关心你和宋遇的私人生活，你也别来打听我跟蔺南期的事了，行吗？”
随即，她就把林蔚然请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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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晚，林渊和肖妍的关系明显恶化了不少。
不过，林稚水没空关心，因为，她请的改造团队十分靠谱，又增加了工人，美术馆的改造将提前完工，她这些天都泡在自己的美术馆里。
到了十二月，就请她去初步验收，林稚水到展厅、库房、办公区域以及衍生区都仔仔细细看过，然后才请了她的金主爸爸蔺南期，一起去看成果。
林稚水就向蔺南期介绍，她想起名叫“莹”美术馆。取光洁透明之意。
的确整个建筑的装饰设计也是这个风格。上次蔺南期过来只看到外观，虽然干净，但是他觉得，对于一个二十出头女孩的作品来说，过于清冷苍凉，室内的效果出来后，倒是把这种苍凉感消弭了许多。
一个个气泡似的圆形玻璃灯，组成了不同形状，和雪白简约的墙壁相互辉映，十分梦幻而简洁。墙壁上都没有其他装饰，只突显藏品。
蔺南期当然是给予了肯定，又给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后续方案就由林稚水来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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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蔺南期就打电话给林稚水，让她陪他参加一个年底的社交酒会。举办的人也是申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可以带女伴。
既然可以带女伴，蔺南期自然是带上了林稚水。
“那个就是安林集团林渊的女儿吧，听说是蔺南期带来的，看来果然是他女朋友了。”
顾思阮站在一楼的转角，听到两个年轻公子哥儿的私语，她就找到蔺南期和林稚水的身影看过去。
蔺南期是如常的黑色西服，只是细节做工有所不同，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让顾思阮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悸动。
而林稚水正和几个女孩说笑，她今晚穿的是一条纱裙礼服。裙子是一种以灰色为基色但又揉进绿的颜色，但这个灰一点也不暗，配上灰绿的花卉蔓枝，显得又仙又清冷。
款式并不暴露，但那柔软熨帖的布料，将女孩浑身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裙摆从左腿根开始，纱褶子如长串铃兰造型不对称的蜿蜒，使那一抹腰越发显得纤纤动人。而她一走路，就能看到左腿白腻的肌肤，甜美中不失性感。
林稚水今天戴的是蔺南期送她那套祖母绿的首饰，项链的流苏正在落在峰峦沟壑间，越发衬得肤光胜雪，吸引着人的视线难以转移，像个粉雕玉琢的公主。
即使是顾思阮身为女人，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孩越来越美。
顾思阮慢慢走出去，她今天穿的是一袭黑色长裙，腰部采用优雅而又富有心机的镂空设计，将她的腰臀比例极好地展现，显得格外的成熟性感。
她加入了几个女孩中间，对上林稚水的眼睛，笑了笑说：“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稚水沉默片刻，上下看看顾思阮，摸不清她的来意，只说：“你好，顾小姐。”
顾思阮就说：“能和林小姐单独聊聊吗？”
“可以。”林稚水倒是没有犹豫就回答。
林稚水和顾思阮站在一起，因为外形都太出色，自然吸引了许多目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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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蔺南期到哪里都不会被冷落，此时他在二楼，有好几位合作伙伴，与他正在交谈。
这样的场合，除了谈合作，也会闲聊，突然就有人问：“那两位小姐是……新出道的明星？好像没有见过。”
蔺南期的视线随着众人往一楼大厅里掠，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林稚水和顾思阮。
两人果然很打眼，附近几个衣裙华丽的女性都被比了下去。蔺南期眉心微动，收回目光。
就又有人笑着说：“不是明星。你们还不知道？这两位可都跟蔺总关系匪浅。”随即将林稚水和顾思阮都介绍了一下。
蔺南期又看看林稚水的身影，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听说这层渊源，周围的男人不少都是混迹风月惯了的，都是各有经历，有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一个中年男人就开蔺南期的玩笑：
“蔺总这福分真是叫人羡慕不来，两任女朋友，顾小姐和林小姐都是罕见的美人啊。”
这人又征求他意见说：“一会儿，不知我能否有荣幸请林小姐跳支舞？”

第 55 章
这个人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他觉得，跳个舞在社交里很正常。像蔺南期这样的年轻人，参加pool party，被比基尼美女贴身热舞想来也是常事。
这些公子哥们今天带一个女朋友，过几天又换另一个女朋友，几乎没个定性。
蔺南期虽然平时没带女伴，但私底下有多少没见光的女人，谁也说不清楚。
蔺南期目光冰冷，看着说话的这位，定定看了好几秒。叫这中年男人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其实，这中年人并没有流露出色相，纯粹是欣赏的口吻。
但是，蔺南期还是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的不悦，他也没有想到，他对林稚水的占有欲这样强。
他便回答说：“找别人吧。”
淡淡几个字，周围的几位品了品他这话的内容和语气，眼神都变了变。
蔺南期这个人，虽然气质给人冷清清的，对谁都不大热络，但接触下来，会发现他性格比较随意淡然，人其实还算好相处。
因此，有时大家也会开开他的玩笑。他向来都不大介意。
但是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位林小姐的与众不同。相互看看之后，当然没人敢轻易再提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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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没有再多停留，接着便下楼，去找林稚水。
却有人先他一步来到林稚水和顾思阮身边。
是严阙。他也是受人注意的焦点，再是高冷，也挡不住他这身仪表和光环。
作为宸晓实业的继承人，哪怕就是相貌平平，也会有蜂蝶不断，更不要说，严阙这俊美逼人的相貌，还有堪称完美的身材，即使冷得像座冰山，也不影响女性示好者们。
因此，严阙一走过来，就引来不少女性的视线和窃窃私语，都在讨论他是不是过去找顾思阮。
“阙哥。”顾思阮微笑着与严阙打招呼。
“濛濛，可以跳支舞吗？”严阙看的却是林稚水。
一旁的舞池里早有人在跳舞。
顾思阮闻言先是一愣，震惊地看看严阙，又看看林稚水。
兵不厌诈，商场上的严阙早就是冷酷狡猾，他也曾经想过，利用回国的顾思阮，破坏蔺南期和林稚水的关系。
但也只是一闪即逝的想法而已，因为，他观察后发现，林稚水太喜欢蔺南期，应该说是爱，他觉得，蔺南期应该是她少女时期最重要的回忆，也是她最想要嫁的人。
相比起得到她，严阙觉得他更不想看到林稚水因为蔺南期而难过，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不需要再利用顾思阮，他自然就很冷淡。
林稚水有点为难，其实她先前已经拒绝三个人了，但是严阙的关系不一样，如果连舞都不愿意跳，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还好，蔺南期这时也到了。他走向女孩身后，叫道：“濛濛。”
林稚水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松了口气，就问：“期哥，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顾思阮跟她说什么。即使知道林稚水不是个不知道反击的姑娘，但在蔺南期心里，总是想自己护着她。
这时，众人的视线几乎都聚集到这四个人身上，有些想知道前女友和现女友当前，蔺南期会有怎样的反应。有些则在疑惑，严阙在这三个人之间扮演什么角色。
“来看看你。”蔺南期只回答。虽然没具体说来看她做什么，但是看蔺南期的手轻扶在林稚水腰侧，毫无避讳两人亲密关系的举止，谁还能不懂。
林稚水翘了翘嘴角，没有说话。
顾思阮则很失望，却又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知道有很多人在看他们，就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
“南期，我刚才在跟林小姐聊我一个朋友的事，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等林小姐的美术馆开放，想到她那里办展览。”
她的话里是跟他很熟稔的语气，就像他们还是关系不错的老同学，私下一直保持着联系。
林稚水就皱了皱眉。
虽然只是一下，蔺南期却已注意到。
他看向顾思阮，说：“我直说好了，顾总，我不希望你接近我女朋友。”
饶是顾思阮再沉得住气，脸色也发生了变化，她默默看着蔺南期，他这是什么意思，担心她借机算计林稚水？
蔺南期说完，直接带着林稚水离开。
顾思阮也清楚，当初在高中时，她在蔺南期心里，自然是个善良努力的女孩，他才会帮她。
他短短一句话，这样诛心。她一时难以接受这落差，站在原地没有动。
严阙随即也淡定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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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哥，你来得这样快，是担心顾思阮跟我说什么吗？”两人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林稚水问他。
“嗯。”想到她先前斗志昂扬的模样，像只随时准备跟人争锋的小孔雀，蔺南期有些微微的好笑，更多的感觉则是怜爱。
他便再次申明：“濛濛，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跟顾思阮那时就是名义上的交往，你真的没必要把她放在心上。”
“哦。”林稚水回答。她还是将信将疑，评价说：“其实顾小姐今晚的裙子很漂亮，特别是腰部的设计。那个腰……真细。”
蔺南期不想找事，没说话。
“要是我穿那个裙子，也很性感。下次要换换风格了。”林稚水想，老是这些仙女风，公主风，感觉始终缺乏点什么。
她定制的每条裙子，她母亲都是要审的，可能是因为温寻蕙小时候家境的缘故，她觉得温寻蕙老是喜欢把她往公主风、清纯仙女风打造。但是她觉得自己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有时候也该性感、女人一点。
他终于转头看了看她：“你不能穿。”
顾思阮那裙子，腰那一片跟没穿似的，林稚水这把小腰，穿起来不知道多引人遐想。
蔺南期想了想，又说：“我还是喜欢你穿在身上这种，可爱一些的。”
她疑惑：“但不是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吗？”
“谁说的？”
“反正我在哪里看到过。”
他就说：“不会。”只要是她，什么装束都让人喜欢。
林稚水突然拿出手机，笑着给蔺南期点了一段视频：“期哥，给你看我跳的一段舞。”
蔺南期接过手机，是林稚水穿着小吊带和紧身牛仔裤，脚踩细高跟，和一个男人在跳基宗巴舞。
如果让蔺南期来评价，基宗巴舞有些超出正常社交舞的范畴。因为男女的舞姿动作过于亲密，太撩太调.情。
他看着视频里的林稚水，她与高出她半个头的男舞伴手搭着手，时而身体相贴，时而旋身分开，女孩扭胯，抖臀，一截雪白小蛮腰随着音乐轻摇曼旋，舞姿诱人至极，脸蛋却是清丽纯美，带着璀然的笑意，简直是个妖精。
的确是性感撩人，谁看了这段舞，还能说她只个可爱的小妹妹。
蔺南期沉着脸按了暂停，只看了十来秒，就没有继续往下看，他看她一眼：“这个男人是谁？”
林稚水又笑了笑，解释说：“这不是个男的，你看清楚一点。这是我一个朋友，是女生，只是打扮中性而已。”
为了证明这真是个女的，她特地找了这女生另一张在海边的照片。风格再中性，人家也是穿的女性泳衣，而不是像男人一样赤着上身，只穿泳裤。
蔺南期从那中性女的照片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这才有心情继续看视频。只不过，仍旧觉得那个中性女有些碍眼就是了。
林稚水就拿手指去交扣住他的手指，故意逗他说：“怎么样，看了这个舞，是不是很想我马上跳给你看？”
蔺南期却慢慢摇头。
？居然不想看她跳舞？林稚水感到惊讶，难道他没有被撩到？
蔺南期也不解释，看完这样的视频，他现在只想把她抱进一间无人的屋子里，跟她直接做，谁还想继续看她跳舞。
他没说出来，怕这样的自己吓到她。
林稚水正要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不想看，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即和蔺南期分开了，有些惊喜地走上前。
“荃荃，你怎么也在这里？”
正是温荃荃，她身边还站着今晚举办晚宴的沈大佬家的千金，这位沈小姐正在向朋友们推荐温荃荃。
“温小姐拍的照片简直太棒了。还是濛濛介绍给我的。”沈家小姐滑出几张自己与心爱黑马的照片。
“看吧，这是温小姐给我拍的一组恩悦湖骑马照，我特别满意。之前，我请某知名时尚摄影师也拍了一组骑马照，那人给一线时尚杂志拍了不少明星封面的，但是一对比，我觉得那个摄影师的照片太商业化，荃荃的照片拍得有灵气得多。”
“对。”林稚水接着说：“荃荃拍摄的构图和光影让人看了特别舒服，想象力也很独特，我也很喜欢让她给我拍。”
这已经不是林稚水第一次给温荃荃拉摄影业务，和沈小姐你一言我一语把温荃荃的摄影技术吹出了花。
若非这是两个实打实的富家千金，恐怕都要有人以为她们是收了钱来帮人打广告。
温荃荃今天穿着藕荷色的礼服，面料要比林稚水那条裙子硬挺有形一些，流转着淡淡的紫光。
她目前还没有叫得出名的角色，但是她参加综艺后，凭着美貌和气质引来许多关注，公司分派给她的经纪人也能干，这是找某品牌借给她的礼服。
形象气质好，又有林稚水两人的大力推荐，温荃荃当场就预约了好几笔拍摄订单。
大小姐们都不差钱，看了效果之后自然想试试，万一自己拍出来的效果也有这样好呢。
有好几个女明星都有些鄙夷地看看温荃荃，长了张再漂亮的脸蛋又怎样，还得在晚宴上拉生意。当然，主要还是酸。
温荃荃也注意到几个演艺圈同行不友善的目光，不介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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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等温荃荃收完订金，对她说：“荃荃，我的内衣有点问题，需要调整一下。你帮帮我。”
她这礼服的拉链在背后，裙摆又挺有分量，没找着她的小助理，自是找温荃荃帮忙。
两人就去找了一间休息室。
严阙正好在休息室外的走廊打电话，倒是看到两个女孩一起走过来，但他站在绿植后面，林稚水二人没看见他。
严阙挂断电话，来到休息室外，打算敲门。他并不知道林稚水是过来调整内衣。
但他的手还未落下，就听到林稚水在抱怨：“还是不该穿她家这个新款胸衣的。说是绝不下滑，但根本没有我以前那牌子好穿，勒得好不舒服啊。”
“嗯，应该先体验一下，不要直接穿来正式场合。我今天贴的这个胸垫就不错，还不算贵。”是温荃荃的声音。
她接着说：“濛濛的胸好漂亮，好想捏。”
听到温荃荃这样说完，严阙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唇角紧抿，默默退开。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她居然说她想捏其他女人的胸，这不是蕾丝是什么？濛濛怎么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难道从没有发现温荃荃不对劲？一点防备之心也没有，万一温荃荃做出更过分的事怎么办。
但是严阙不知道，在他离开后，林稚水也对温荃荃说：“我也要看你的，也要摸。”
随即，她就从后抱住躲避的温荃荃，非要伸出“禄山之爪”，把便宜占回来不可。
房间里顿时充斥着两个女孩笑嘻嘻的打闹声。
闹完之后，两人都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才离开休息室，回到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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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时，林稚水想先送温荃荃，温荃荃却拒绝，她不想打搅蔺总的美好时光。
她又推掉另外两个想要送她的男士，正等着自己约的车，一辆黑车轿车已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是严阙冷淡的脸，他说：“上车。”
严阙到底也算对她有恩情，虽然她和他私交不怎么样，但温荃荃还是上了他的车。
上车后，她再次感觉被严阙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皱眉，严总今晚怎么又用那种谜之目光注视她。
就听他突然说：“温荃荃，还是男人好。”
“啊？”温荃荃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她们在休息室时严阙来过。她就忍不住问：“严总……什么意思？”
严阙看着她仿若迷茫的神色，极少见的有略微烦躁，语气也沉了些：“要不你还是再试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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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把林稚水送回新湾，一进门，就提醒她：“刚好一周了，濛濛。”
“我知道。”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将他拉低，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意思是她默许了，林稚水强调：“但是只能有一次。”
她觉得这只大灰狼很乖，真的老老实实憋了一周，所以要给他一点小小的犒劳。
蔺南期淡淡笑了笑，看来这姑娘目前还弄不清楚状况。他之前是想多多节制，但是在她很作死地给他看了她跳得那么勾人的舞蹈视频之后，其实她该想好今晚要怎么过吧。
他伸手要抱她，她就干脆地踢掉高跟鞋。
女孩借他的力跳了起来，一双漂亮的长腿夹在蔺南期腰侧，被他抱着从门走进客厅，长长的裙摆也被他挽在臂弯里。
蔺南期将林稚水放在沙发背上，细密的吻落在她脸庞。
他的手移到她身后，找到她后背的裙子拉链。
蔺南期却突然停下动作，将林稚水护在怀里，看向虚掩房门的次卧。
卧室里的床壁灯亮起，随即走出一道人影，那人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啊——”林稚水比蔺南期晚发现状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妈妈？？”
正是林稚水以为远在国外的母亲。温寻蕙也是经过了心理斗争和挣扎，她还在客卧睡觉倒时差，就听到外面女儿和蔺南期的说话声，在这对小情侣在客厅里就做出更私密激烈的举止前，她只能出来阻止。
“妈，你怎么回国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她本来倒是有一些想妈妈，但是这个见面方式也太刺激。
温寻蕙也很尴尬，努力扯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说：“我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吗？”
“……”林稚水叹口气。这是惊喜吗，明明就是惊吓。但愿别把期哥吓出毛病。男人这种时候不能老是吓的。
温寻蕙的目光打量着蔺南期，在女儿很小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一个愿望，想让他做自己将来的女婿。没想到……还真有可能实现。
温寻蕙离婚出国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男孩。以前的小少年早已脱胎换骨，长得高大挺拔，让人很有安全感。小时候比女孩子更精致好看的脸蛋，这时也已棱角分明，充满男性纯粹的魅力。
“……”蔺南期已经把放在林稚水腰间的手收回来。饶是他也算见多了风浪，但才第二次和女朋友亲热，就被未来岳母当场撞见，也是第一次遇到。

第 56 章
毕竟是岳母家千娇百宠养大的掌上明珠……虽然他是正经男朋友，但终归还是不大好。
“阿姨，好久不见。”
蔺南期清清嗓子，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复到平时沉稳可靠的行事作风。
温寻蕙笑了笑：“的确，都有好多年没见到南期。”
她也是过来人，当初和林渊谈恋爱的时候，男人那股总想着吃肉的劲头，她也是深有体会。因此，她能理解，蔺南期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搁着这样一个女朋友在身边，大晚上恐怕很难闲着。
林稚水就问：“妈咪，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温寻蕙回答：“也就几天，想看看你，也看看你那美术馆折腾得怎样了。”她又问：“资金方面，需要我支持吗？”
“当然不用。”林稚水看看蔺南期，笑着说：“现在有期哥做我的提款机，他可比你有钱多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温寻蕙责备了女儿一句。
“阿姨，我也不希望濛濛跟我客气。”蔺南期表明态度。
听到这样的话，温寻蕙露出微笑，自然是满意的。
又听蔺南期说：“阿姨吃过晚餐了吗？”
“还没有，我从下午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她的确有些饿。
蔺南期便立即打电话让人送餐来。
母女两个有些日子没见面，虽然有电话联系，但林稚水恋爱后还没有汇报过，当然有些悄悄话要说。
蔺南期一直没有离开，等温寻蕙吃完饭，问了他些问题，这才告辞。
离开前他说：“我给阿姨准备了辆车，方便您这些天用。驾驶员的联系方式已经发给濛濛。”
温寻蕙也没有推辞，说：“好，谢谢。”
门关上后，林稚水转头看看妈妈，很小声地问：“你觉得期哥的表现如何？”
温寻蕙笑了笑，说：“很好。”她开始还担心，蔺南期身处的环境复杂，高居上位，早就是性格强硬，她女儿就是个普通的毕业不久的学生，相处起来恐怕完全是被压制的。
见面之后，她发现，虽然两人的气场强弱明显有别，但竟然没有女儿被牵着走的感觉。蔺南期对林稚水，还是跟过去一样，愿意像个骑士对公主那样，捧着护着。
**
而温荃荃今晚却是一直很迷惑。
严阙的话，让她感到不解，她可没想到对方怀疑她的性取向。
她只是猜测，是严阙知道她现在抱着“单身、不婚”主义，来告诉她还是找个男人好。
但是他为什么这样多管闲事？这可并不像他。
温荃荃有些头疼，还是说，严阙被濛濛拒绝之后，受到的打击太大，性情也有所改变？
可他就算要找回自信心和尊严感，也应该在其他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身上找，不应该再找她。
温荃荃很清楚，这是个多么自律又冷酷的男人。
她就回答：“严总，我还是觉得，单身挺好的。暂时还不想……找男朋友。”
严阙一听这话，轻声冷笑了笑。所谓的想要选择单身，不过是女同的幌子而已？
债还清了，又有不低的经济收入，人就有底气了，总之就是不想再选男人。原本这也不关他事，但却担心她对濛濛有想法。
他便面无表情说：“委屈你了。”他指的是她当时，明明喜欢女人，却要被迫上他的床，跟她发生关系。
听到严阙这样带着淡淡讽意的一句，温荃荃想了想，选择闭紧嘴巴。
她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招惹来这位大boss的不悦，只希望对方这股莫名其妙的劲儿快点过去，当然想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严阙手指在膝上轻扣，慢慢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注视温荃荃。
她今晚喝了些酒，脸颊弥着微微的粉晕，估计是脸烫，偶尔还拿手背碰碰自己的脸，简单的动作，由这女人做来，却是风情曼曼。
严阙向来是个冷漠而决断的，但对于怎样处理温荃荃，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
第二天，林稚水接到父亲的电话，林渊在那边说：“濛濛，叫上你妈妈……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个饭？”
林稚水问了温寻蕙的意见，被拒绝。没有特别的情况，温寻蕙并不想和林渊见面。
而肖妍和林渊一直都是分房睡，最近一周，两人更是关系闹得极僵。
只因肖妍知道温寻蕙回来之后，总是与林渊挑起各种吵闹。
肖妍根本不相信林渊和温寻蕙没有见面，她总觉得，温寻蕙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破坏她的家庭。
是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报复她当初介入她的家庭。
温寻蕙可不想再和那两人扯上关系，这几天，与肖妍的度日如年相比，她每天都潇洒得很。
蔺南期几乎隔一天就会抽出时间，陪着两母女吃饭和聊天，总之在未来岳母前挣足了表现。
直到温寻蕙去温家的老家玩，蔺南期就去找了林渊，说：“林叔，上次你提到的，关于你那家新惠能源公司计划增持股权的事，我已经看到通知。这段时间，我也让人做了评估，可以入股。”
但林渊却变得有些为难，之前他是纯粹以与蔺南期的私交关系，现在则有点像卖女儿的样子。关键是如果收了蔺南期这笔钱，他总觉得以后如果林稚水受了委屈，他也不好站出来为女儿说话。
“林叔，这是我个人做的商业投资，与濛濛无关。”
蔺南期其实已经明白，那家公司是在安林集团之外的，林渊为林稚水单独留的产业。他当然愿意尽一份心。
林渊思索之后，还是接受了蔺南期的投资。
因为，他以前就有过离异的想法，这时更是坚定这个决心。尽管他清楚温寻蕙不会再回头，却仍决定结束他与肖妍的婚姻。蔺南期的介入，无疑能帮到他的忙。
**
转眼到了12月10日，这天一大早，蔺南期就来到墓园。
他带了两束百合，分别放在两座墓台。
今天是他两个儿时玩伴的忌日。
除了在海外那几年，他每年都会来。
当年那场火灾，其实也有新闻报道，但是作了化名处理。
至于蔺南期的个人信息，更是被保护得很好。除了少数人，很多人都不知道蔺南期经历过那次意外。
独自在墓园待了一阵，他才去往公司。
因为受朋友忌日的影响，蔺南期今天的心情一直不高。晚上与合作伙伴在外面吃了饭，也匆匆离场，就径直去了林家。
林稚水喜欢看电影，林渊就让人把私人影映室的设备都进行更新。视频投影机、投影荧幕等设备，都是专业级的尖端配置，3d效果逼真而清晰。影片也是通过渠道拿的新片。
今晚家里只有她和林蔚然，简直是相看两厌，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用做戏，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林稚水晚饭吃得少，准备好爆米花和饮料，打算到影映室看《异能联盟》。
刚开始播放，她就接到蔺南期电话，说他在林家外面。
男朋友来家里做客，林稚水心情大好地去迎接：“怎么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
他今天穿着墨绿色的薄毛衣，越发显得面容如玉，下边是简单的牛仔裤和板鞋，整个人看起来实在干净又温暖，仿佛回到大学时代。让林稚水特别喜欢，看了一眼又一眼。
不过他今天喝酒了。靠近之后，她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在附近吃饭，就想给你惊喜，林叔不在？”蔺南期问。
“不在。他和我那继母都去外地了。我正要看电影呢，你陪我。”林稚水回答。家里的主人就只有她和林蔚然。奶奶也去了南边避寒。
作为男朋友，这样简单的要求当然要满足，蔺南期就答：“好。”
林稚水挽着蔺南期的手臂进屋，二楼窗边的林蔚然将这对情侣的甜蜜画面尽收眼底，猛地拉上窗帘。
林稚水很高兴，将人带进影映室，给他介绍：“我正在看《异能联盟》。”
蔺南期看看《异能联盟》的介绍，里面的三个主角里，其中一个异能者能控制火焰，肯定少不了火海场景。
“呃……”他就从一堆影片里选了一个最安全的：“看动画吧，《海底玩具城》，怎么样？”
“……？”林稚水转头看看他，太幼稚了吧？这是她上次带桑桑来玩才看的。就坚持说：“我觉得《异能联盟》会比较好看。”
女孩子有选片的优先权，她又建议：“要不，《烈火营救》？也是我想看的。”
她喜欢看热血沸腾的动作片，这两部里精彩的打斗比较多。
蔺南期听到《烈火营救》这个名字，一想象那个场面，就软了。为了让林稚水高兴，相形之下选了一个，说：“那还是《异能联盟》吧。”
林稚水看得起劲儿，她开始还在吃爆米花，享受着有男朋友陪伴的小温馨。
可她渐渐发现，蔺南期几乎没有说过话，他看了很长时间的手机，感觉是有别的什么事的样子。
影片打斗最激烈最精彩的时候，他也没有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稚水就没怎么管他，谁知，后来她却发现他一手扶着前额，似乎是闭眼在小憩。
“……”怎么回事啊。林稚水顿时有些生气，这男人是什么意思。来她家陪她看电影，结果一直心不在焉的就不说了，现在居然乘着光线暗，在一旁悄悄睡起觉来？
她观察一会儿，发现蔺南期居然真的靠着沙发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显然是陷入沉睡。这电影的声音这样吵都能睡着？看来是的确太困，是这两天工作强度太大吧，或者是喝的酒后劲太大？
她又有些心疼。
林稚水也不忍心叫醒他，就把影片声音调低。
担心蔺南期着凉，林稚水又拉过一旁的薄毯，给他盖到身上。随即，她的人也轻轻趴在他身上，看他合着眼睑低低垂下的睫毛，在男人的眼皮落下一个吻。
哪怕他只是在她身边睡觉，她也觉得有一种幸福的充实感。
这时，林稚水正好接到她美术馆施工团队那边来的电话，就到外面去接听，回来时，却看到林蔚然正要推开影音室的门。
林稚水皱皱眉，就叫住了她：“林蔚然，你进去做什么？”
“给你们送果盘。”林蔚然手里的确端着一碟水果拼盘。
林稚水闻言，双眉皱得更紧：“我人都没在里面，你进去送果盘？我男朋友一个人在里面休息。”
“抱歉，濛濛，我不知道你没在里面。”林蔚然声音细细柔柔，显得对方无理取闹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回答，林稚水一时无话反驳。真讨厌。
她就拿过她的果盘，讽刺地说着反话：“那就谢谢你了。”
听到门口的声音，蔺南期已从沙发上坐起，撑着额心，慢慢有些清醒。
然而他抬头看了看荧幕，漆黑的环境中，超大的屏幕里火焰延绵，火光熊熊，影片里不断发出打斗声，爆破声，楼宇轰塌声，哀嚎声，十分激烈。
蔺南期的视线聚焦在几具烧成焦黑的尸体上，随即看到画面又变成烈火。
林稚水这时也走进来了，将果盘放在一旁。林蔚然拿来的东西，她才不会给蔺南期吃的。
“濛濛……”蔺南期的身形掠来一片阴影，将她全然笼罩。
“嗯？”林稚水还全然没有发现他眼神的变化，关切地想摸他前额的温度，说：“期哥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
她的脸庞即使在这样的光线下也莹洁动人，双唇更如花瓣娇艳微启，蔺南期没有答话，突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抵在沙发里，有些凶狠地吻她。
林稚水被他吻得脑中混沌，可是，门……门还没有关。虽然她爸爸和肖妍今晚不回来，但是林蔚然还在。
想到这里，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就做着微弱无效的抵抗，问：“期哥，你怎么了……”

第 57 章
林蔚然原本都走上了楼梯，内心的不甘却驱使着她又走回来。
回到门口，发现屋里的蔺南期和林稚水在做什么，叫她脑中嗡地一下，手指都在发抖。她就不该折回来。
想象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蔺南期醒来不久就找了遥控关掉屏幕，里面比较安静，林稚水断续而破碎的声音不难听清。
娇柔的嗓音仿佛能掐出水来，连她一个女人听了，都觉得勾人，何况是里面的蔺南期。
林蔚然的面色迅速沉下去，觉得温林两人果然是一母相承的好手段，难怪这样快就把那个铁石心肠的人给勾引到手，而她还在模仿顾思阮。
林蔚然的目光难以控制地看进屋里，灯光昏暗，她只能看到沙发上男人的后背，平素挺拔的背脊此时伏低下去，依旧是宽肩窄腰让人心动，只是那画面却叫人又嫉又恨。
在林蔚然的视角看来，蔺南期一条腿踩在地面，另一条腿曲跪在沙发上，控制着假意挣扎的林稚水，就好像是在强吻一样，将她那便宜妹妹完全地压在身下，显然是要想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她完全没想到，林稚水在男人面前是这么一副欲擒故纵的样子，这也是温寻蕙教的吧。
她比较奇怪的是，蔺南期这样敏锐又防备心重的人，居然愿意让人看他和女人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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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和林蔚然有同样的疑惑，这人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x虫上脑？门都没关严实，她的睡衣外套已经是敞开的了。
这让她陡然想起她的初次，他身上也是一种强烈的侵略感，身体也是同样紧绷。
那一次，他也是这样，默默无声地就开始跟她做，什么话都不说。好像带着压抑的情绪，只是需要用她来抚慰。
而他们在周市那一次，他虽然话也不多，但明显状态是不一样的，却会故意说话逗她，问她诸如“濛濛喜欢吗”之类的话。
总之，他那时的全副心力都是在她身上，但是现在他沉默不语，只是禁锢着她，眼睛里好像看着她，又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是谁。
她心里莫名的害怕越来越强烈，不止是那一晚的后遗症，更是有种猜测和担心，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问：“期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还是就需要个女人，谁都可以。
蔺南期顿了顿，低头看她，说：“濛濛。”他蹙着眉，好像她问了很傻的话，他还不高兴。
眼神也从先前那种几乎凝固到晦暗的状态，渐渐变得有了神采。
林稚水松了口气，很快，她意识到，他这次的反应和那一次是不同的，那一次她跟他说话，他根本就不回应她。
但她当时年纪小，又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完全不知该怎样反应，他不说话，她也不知所措。
想到这里，她就靠向他的颈窝，往他锁骨的位置狠狠咬一口，应该是会让他感到痛的。但咬完之后，她又有些心疼后悔。
蔺南期这时其实已渐渐从“一定要得到她”的暴躁情绪中回复过来，被她咬了之后，就更清醒了一些。
林稚水就乘机说：“还有人在家，林蔚然在外面，方姨也有可能过来。”
蔺南期看着她，慢慢起身，离开被他推倒仰卧在沙发上的女孩，直接走向门口。
林蔚然看着蔺南期一步步走近，第一次觉得这男人的眼神这样可怕，简直让她全身发冷，他垂眸看着她。
林蔚然心跳得极快，正想着如何解释，蔺南期却根本就不想听她废话，伸手就在她面前阖上门，力气不算太重，但随之而来的压抑感，却让林蔚然退后两步，再也不敢停留地转身离开。
**
蔺南期回到林稚水身边，看着她。
他先前看到的影片里全身起火的人，想起朋友的遗体从火场里找出来的时候，烧得姿势扭曲诡异，不成人形，既难受，又生理性反胃。
他居然慢慢回忆起，他记忆里一直不清晰的一个地方。
为什么他在火场里要比别人后跑出来，他其中一个朋友为什么会死。
那个时候，他原本是在赵家新搬的别墅参加生日宴，给赵新维过生日。
林稚水也去参加了。
蔺南期和几个小男孩，平时都是至少同时被两个大人看着的，觉得烦透了，乘着大厅里宾客众多，就纷纷以上二楼琴房为由，躲开保姆等人，偷偷从别墅后院的门跑出去玩。
他们到的是与别墅区一墙之隔的旧房区，这里的老房大多被新开发的豪宅包围，等待着拆迁的宿命。
只不过他们找到一处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是一个工业外迁的老厂，废弃后被外地富商买下来，还未开始改建动工。
很快有两个跟他不大熟的女孩也尾随她们跟过来，其他男孩就决定带着她们一起玩儿。
因为这里暂时无人看管，不知是什么人，破坏了一座小旧楼的门，悄悄将回收的旧电缆存放在这里，这些小孩也做过火灾逃生训练，但玩兴上来，也没有意识到电缆的危险性。
精力旺盛的孩子们，对这种从没接触过的环境充满了新鲜感，虽然被遗弃的设施都是锈痕累累，但不影响他们玩起警察捉贼的游戏，当时cs游戏正风靡，还遗憾没有真.枪。
直到突然有人喊：“起火了！快跑！”
大家一听，当然都仓皇逃窜，可进来的门已经是大火弥漫，这旧房的结构本就有安全隐患，门边不远的旧电缆又燃烧起来，快速蔓延，逼得人根本不敢从门和那一片的窗户逃走。
浓烟滚滚漫开，一个离电缆最近的孩子已经被火烧到身上，在地上滚动，更是骇得小孩们哭叫成一团，蔺南期原本就在二楼，听到动静下到楼梯口大喊：“快来二楼——”
他之前在窗边就正好看见，楼下有一块花园，虽然草已经全枯死，但不是水泥地，而是泥土。
跳窗怎么都比闷死热死烧死好。
有一个叫钟皓的男孩上楼以后，对着因大喊而吸入过量烟尘，正在咳嗽的蔺南期说：“濛濛也过来找你了，濛濛还在下面！”
蔺南期一听，顿时停下准备向窗边逃跑的脚步。
这个钟皓平时家教礼仪很好，比他差不多大三岁，是个温柔小哥哥，对蔺南期也很不错，蔺南期那时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听到这句话，在这样特殊又情急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想过对方会骗他。
细听之下的确听到一声女孩的痛哭，但在那样的环境下，他无法完全辨认到底是林稚水，还是别的女生。
蔺南期迟疑一瞬，想象着林稚水可能会有多害怕无助的表情，克服了对烈火的本能畏惧，选择在火场里找人。
其他男孩，都先逃走了，只有一个男孩决定和蔺南期一起行动，名叫乔繁。
的确有女孩还在一楼，但并不是林稚水，而是另一个女孩，蔺南期和乔繁把扭到脚的女孩扶起来，打算带着她一起跑。
但女孩的脚受伤很重，伤脚不能落地，根本走不动，为争取时间，蔺南期索性背着那女生走。
背着一个孩子，烟雾又弥漫，他一手捂住口鼻，一手要托着人，在浓烟中辨别方向，很是吃力。
上楼梯的时候，乔繁担心蔺南期摔倒，走在他的后面虚按着女孩的后腰，不料却被突然落下的一块火板砸下，从楼梯滚路下去。
蔺南期回头发现身后的男孩滚落消失在浓烟里，听到乔繁霍然发出的哀嚎声，心中冰凉而惊惧。
他也跟着往楼下走，想去看看情况，但没走两步，就险些踩空，差点把背上的女孩都甩落下去，他急忙稳住身形。
蔺南期的力气虽然比同龄孩子大，但他也知道，自己一次带不走两个人，更没法在这种不断攀升的高温之下扑灭乔繁身上的火焰。
他又看到有烧着物不断从顶上坠落，火势已经追过来，就转过身背着女孩上楼。
他救不了乔繁。可是乔繁的声音绝望而嘶哑，一听就知道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如果他不跟着自己折回来，早就逃出生天，不会死。
蔺南期在三岁以后，第一次哭了，虽然沉默无声，但眼泪却无法停止地往下滑落。
等他独自把那女孩背到二楼窗边，知道里面的火势已经没法再下楼。而且他因为吸入太多浓烟，又是高热，一时有些眩晕，人晃了晃，帮那女孩上窗台后，就从二楼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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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记得他救了一个女孩，这时才想起……是因为那钟皓拿林稚水骗他，他才去楼下，虽然救了另一个人，但乔繁却因此死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那样的画面都在他脑海里。乔繁最后的呼叫声都在刺激着他的耳膜。
希尔教授曾给他分析，大概是他潜意识里喜欢林稚水，这样美好的姑娘，靠近她拥有她，可以忘记一切不喜欢的事情，因此，他才会不受控制地，想要占有他。
他终于知道，或许，不仅仅是这样的原因。
但其实，乔繁的死与她有什么关系。是钟皓利用了他对林稚水的重视，可她至今完全不知情，是全然无辜的。
那次火灾只死了两个人，两个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因为离电缆太近，另一个乔繁则跟他有关。
而在那件纵火事件后，欺骗了蔺南期的钟皓，没多久就和他母亲去了澳洲，而钟皓的父亲也因违反政治纪律、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受到双开和刑事处罚。
钟皓骗蔺南期的原因，是因为钟皓当时已知道父亲可能落马，仅仅是源于嫉妒而已。
**
林稚水已趁着蔺南期去关门时，把自己的睡衣又扣好。她觉得蔺南期有时的行为有些奇怪，她想问问他怎么回事。
见蔺南期坐到身边，她有些紧张，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强行继续。
“濛濛，对不起。”他刚刚差点强.暴她。蔺南期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
林稚水的心顿时就软了软，可还是责备地看看他，说：“你，这还是在我家里呢，你……再对我强迫一次，我爸爸知道了，恐怕以后都不会准你再上门。”
蔺南期立即承认：“这次是我的错。不过，上次在周市，我不能叫完全的强迫吧，濛濛，你也算……半推半就？”他为自己申辩。
林稚水被他这个“半推半就”给噎了一下：“我不是说在周市那次，说的是在大学的时候，你那次不是也这样一声不吭就跟我做了？我当时还是第一次，你半点也不知道体谅，强迫我不说，折腾我多久啊？”
她看着蔺南期那张俊容一脸迷茫的神色，说：“怎么，你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还不想承认？”
林稚水至今记得，她初次的血正好沾在她白色的裙子上，失去童贞，又腰酸腿软的，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回去时用他的一本书挡着，生怕被别人看见她皱巴巴的裙子。
蔺南期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说送送她。回想起来，那时真的好惨。

第 58 章
“……”蔺南期没有说话。
他心情很复杂，最喜爱的姑娘说她的初次给了他，但是他……完全没有记忆。
他甚至有种担心闪过，想问问她细节，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发生，是醉后还是清醒的，确定那个男人是他？
他觉得自己没有失忆过。
当然，很有可能是他不记得，就比如钟皓在那次事故中起过的作用。
希尔教授也早跟他说过，他可能会有一些反常行为，比如臆想出来的知觉体验，出现幻觉，但也可能忘掉自己做过的事。
林稚水就又问：“期哥，为什么你有的时候总是这样……，跟你平时真的很不一样。”
她观察着他沉默而微微错愕，想高兴又不敢高兴的微妙神色，终于意识到症结，又说：“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记得了？”
“不是，我跟你发生关系之后，我没有一句解释，你也没有找我？”蔺南期问出疑点。
他不是不愿负责，不管林稚水的第一次给了谁，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他只是担心另有隐情，让她受了别人欺负还不自知。
林稚水答：“我当然找过你，那天晚上之后，我缓几天就去找你，可是你同学说你已经休学离开。我给你打电话，电话无法接通。给你发信息问你在哪儿，你也不回。根本就找不到……”
当时，她连事后药都是自己买的，一个人洗澡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看自己身上被他弄出的痕迹，无比地希望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跟自己道歉，要求她原谅。
“你说的是蔺家正好出事的时候。”蔺南期明白了。
原来是他休学那当口发生的，难怪她找不到人。他爸爸那时险些入狱，大伯自毁长城，他的手机号和社交账号都更换，除了能帮他反击的人，他都没有联系。
他虽然不记得任何经过和细节，但他知道，林稚水不可能说谎。按照他万圣节那次，和今天这次对她的冲动反应看，是完全可能发生的。
难怪，她刚回国见到他的时候，对他的反应是那个样子……
他又问：“那为什么连你回国之后，也不问我？”
“都好几年了，你躲着我，也不找我，我还能不懂什么意思？不就是一夜情？都是成年人，都心知肚明，何必上赶着找难堪。什么年代了，既然你不放在心上，我也——”
“濛濛。”他听了不悦，打断她，带着告诫，不喜欢她表现出这样随意放纵的样子。
林稚水又说：“而且，我回国就算告你，也根本没有证据，我不想让自己陷入完全的被动。”
当然，还有女孩子的微妙自尊心，还有爱着人的患得患失。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把情况跟你家里人说？也没有……去报案？”蔺南期微微蹙眉，又问。
他很了解林渊，虽然是世故圆滑的商人，但对女儿是重视的。
如果林稚水真的回家哭诉，哪怕得罪蔺家，林渊也绝不会装作没有发生。不管是找蔺老爷子讨个说法也好，还是要起诉他也好，总之不会这样悄无声息盖过，连个道歉都没有找过他。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林稚水连她自己父母也没有说。否则，林渊和温寻蕙见到他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果然，她的声音终于小了下去，不再像先前的理直气壮，没说原因，只回答：“是没有。他们以为我被不认识的人欺负，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只当那人逃走找不到。”
蔺南期看着林稚水，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眼中情绪复杂，喉结滚了滚，没有立即说话。
林稚水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跟他是邻居，虽然林家的老宅在十年前就已经卖掉，但后来也一直有联系，甚至可以说是她出国之前，她的大小事他都清楚，她的个性他也太清楚。
这女孩小时候要是在哪里摔倒蹭破皮，或者划到手流了血，反正只要受委屈，是一定要人哄，而且要让家长知道。虽然父母离婚以后，她的个性也有所改变，但这样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没有讨个公道，显然是有特殊原因。
他这时才知道，或许，她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更喜欢他得多。
喜欢到对他的混账事也容忍下来，不忍心他受到责难。
林稚水被他异样而深沉的目光包围，伸手去推开他的脸，有些不自在起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蔺南期唇角挑了挑，眉目比先前舒朗许多，连眼神中的翳色也散开，相比起得到她第一次的喜悦，更是感到心疼。
她那时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在等着他主动去找她，一定是对他失望至极。
“濛濛，对不起。”他把她的脸颊按在胸膛，心里全是深深自责。
林稚水终于听到他道歉，鼻尖酸酸的，但也表示了怀疑：“不过，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为了给他以前的渣行为开脱。
蔺南期肯定回答：“我是的确没有这段记忆。”
“可是为什么，你当时没有喝酒，为什么会失忆这样奇怪。”她追根究底。
“濛濛，抱歉，有件事情，我一直都隐瞒了你。”
他终于定下决心，神情变了变，有些严肃，目光直视着她。
气氛陡然变化，林稚水心里咯噔一下，她想了想，抢着说：“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如果我知道之后，要和你分手，你也会同意？”
她难以控制突如其来的慌乱：“那你上次在周市为什么要跟我……因为知道我会提分手，不管怎样都要先……”都要先爽一下再说？
“不是，濛濛，就算你嫌弃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林稚水听了更是心都悬起来，说：“你不放我也不行，那要看具体是什么事，你快说。”
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简直一秒也不能再多等，就担心是跟顾思阮有关。
如果是他劈腿，跟别的女人的有了亲密，她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他。再喜欢也要分手。
蔺南期握着林稚水细嫩的手，打量片刻，慢慢说：“我心理上有些问题，是九岁时遇到意外事故引起的。对你有过的冒犯，都是我犯毛病的时候。经过治疗，我以为已经完全康复，可最近又有点发作。”
林稚水觉得震惊，嘴唇张了一会儿，才说出话：“你小时候遇到过什么意外事故？你九岁的时候，我那时才七岁，都还住在老宅那一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意外，她自然地就想到了车祸等等身体上的伤害，她没有印象他出过足以留下阴影的事故，还是说她那时太小，不记得？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有一次说腿不小心摔伤去休养，其实是去做心理治疗。”他说。
还有治疗烟雾过度刺激引起的呼吸道和肺部不适。
林稚水怔了怔，她的确没有印象。她以为自己对蔺南期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完全清楚的，但是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些事。她顿时有些责备那时的自己。
“那，到底是什么意外事故？”她跟着问。
蔺南期就说：“当时是在参加赵新维的十岁生日宴，你也在，但你可能记不得了。”
他就跟她描述那次火灾的情形。
当然，在蔺南期叙述的过程中，省去了钟皓用林稚水骗他的内容，他不想让林稚水背上本就不该她背负思想包袱，任何包袱。
林稚水听完之后，呆愣愣的，原来乔繁是这样夭折，虽然也算见义勇为，但一命换一命这样的方式，其实也不过是另一场悲剧罢了。
难怪蔺南期这样难以接受，在她零星的记忆里，乔繁那时是最喜欢跟着蔺南期。
她上下一联系就明白了，问：“那你在学校的时候，那样对我，也是像今天这样被火刺激？”
“在旧金山那次……”蔺南期闭了闭眼，说：“比今天的情况严重得多。”3d效果再立体，那也是虚拟的。
他说：“当时，我坐在朋友车上，是辆carrera gt，路过一家影院外时，朋友正要停下来跟人打招呼，车尾突然自燃，我们立即离开车里。”
想也想得到，车辆起火，加上蔺家的事情，蔺南期那时的精神状态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差，还有他大伯对他出手迫害，他才会彻底从学校消失。
林稚水看着他，伸出手臂，主动去环他的腰想要安慰：“算了，既然你不是故意乱来，我就原谅你。一切都变好了。你看，虽然你今天有些冲动，但是，你也能靠自己控制。”
“濛濛，可我现在又不想控制了。”他低头看看她投怀送报，腰肢下榻的姿势，他掐着她的腰更紧地靠向自己。
“……”要不是他讲的太具体，林稚水都有些怀疑失忆什么的，是他编造出来的。
“想看你像那天的视频里那样跳舞。”蔺南期抚抚着她的脑后。相比起林稚水的语言安慰，他还是觉得，更喜欢她温软香滑的本人来安慰。的确可以让他忘掉一切。
“穿着睡衣跳舞？”林稚水后退一些。蔺总也是会开玩笑。她后悔告诉他，林渊今晚不回家了。
她又警告：“而且，没有套套，我可是在危险期，你要是乱来，万一我未婚先孕，别人还以为我是母贫子贵，靠孩子上位呢。”
她必须是真爱上位。
蔺南期被她如临大敌的样子逗乐，微笑着说：“嗯，当然不是靠孩子。是子凭母贵。”
他又将她带回怀里：“我让濛濛舒服好不好。”他想起，林稚水以前跟沈韵韵打电话，意思是有个男人自顾自己享受，却让她在这方面留下阴影。
他当时戾气横生，简直想弄死那男人，但现在知道，那个人应该就是他自己，蔺南期心里又是另一种滋味。他托着她，让两人换了个姿势。
林稚水大概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却一时口快已问出来：“你想做什么？”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珠，说：“做让濛濛舒服，但又不会让你怀孕的事。”

第 59 章
……
林稚水的头歪歪靠着沙发，失神地望着某一处，双眸朦胧潋滟，脸蛋晕着浅浅的粉红。
她整个人被裹在薄被里，能看到锁骨一点痕迹，还有被子里露出的白腻纤细的小腿。
而蔺南期衣衫整齐，浑身上下一丝不苟，完全不像和她共处一室的人。
高大的身形坐到她身边，他伸出手，把她微微凌乱的发丝理了理。
林稚水不知道，蔺南期今晚有多高兴。只是因为他不想给她造成他太看重她初夜的感觉，也因为这些年越发情绪不显，才没有太形于表面而已。
他低声问：“上楼？”
林稚水想一下，方姨和陈姨肯定都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这屋里除了蔺南期也没有别的男人，就同意：“好。”
他便把她露出来的脚也一并包好，抱起软成一团的林稚水，去了她楼上的卧室。
虽然是在自己家，林稚水也觉得自己有点疯狂，但她现在觉得滑腻腻的，的确不想再穿之前的衣物，只想直接泡进浴缸里。
有个身强力壮的男朋友，好处这时就出来了，不想走路，懒得动弹的时候，他就能代劳。
虽然此刻她这样累，正是拜他所赐。
蔺南期给林稚水放水调好温度，就让林稚水自己去泡澡，而他在外面接电话，是公司那边的事，但他先前实在不想离开女孩，就任电话震个不停，现在才接。
林稚水拿开薄被，独自浸入温热的水中，觉得实在舒服，她闭上眼片刻，就睁开。害怕自己太累不小心睡着，滑进水里。
为自己清洗时，想到蔺南期先前的行为，脸上又愈发地红。
他骗人。说是让她舒服，其实不上不下，全都掌控在他手里，简直是煎熬。
正好她的手机铃声也在响，就接起来，说：“韵韵，你终于回来了？”
沈韵韵去了趟国外，两人这段时间联系相对较少。
“对啊，还是回家好，好想你哦。”沈韵韵说：“不过，濛濛，你怎么有气无力的，一副被你家蔺总蹂.躏过的样子。”
林稚水一怔，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和蔺南期关系进一步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沈韵韵。
电话那头反应很快，随即就传来沈韵韵哈哈大笑的声音：“难道被我瞎说给说准了？真的刚和蔺总做完有氧运动？”
“没有。”林稚水反驳。
“绝对是，正在不承认，晚了。什么时候让蔺总又吃到肉的？居然连姐姐我都不知道。”
林稚水大概说了下最近进展，省略了她和蔺南期之间的误解，感叹：“怎么没真正的做也这样累。”
沈韵韵发出啧啧的声音，说：“女人之后就是很累，多来几次就更累，你家蔺总很会嘛。”
林稚水说明天请沈韵韵吃饭，给她接风，就先挂了电话。
她现在只想睡觉，其他都不想做。
泡完澡，穿好干净的睡衣出来之后，蔺南期还在打电话，她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蔺南期打完电话，就看到她从被子只露出半张小脸，他说：“濛濛，我该走了。”
林稚水点点头，目光里有点不舍。虽然他这样坏，但她还是舍不得他走。
蔺南期也不想走。在她身边的依恋和满足感，在别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晚上陪陪女朋友，跟晚上在女朋友家过夜，两者差距还是很大。
他现在还不能留下。看来还是得早些准备把这姑娘娶回家，天天能看，天天能抱。
他就问：“濛濛，想不想跟我住在一起？我们两个自己住，把拖拖也接过来。”
林稚水看看他，他是想同居，还是想求婚啊，这么模棱两可的问法。哼，要是求婚，连钻戒都没有，就来试探？
她就卖了个关子，说：“看你的表现。”
蔺南期了然地略微点头，独自下楼。
林稚水房间对面的门是虚掩着的，是林蔚然的套房，一直听到蔺南期下楼的脚步声消失，对面的门才彻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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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家的地位高，蔺南期在名媛圈里的名气，更是非比寻常，林稚水正式以他女朋友身份亮相，受到的嫉妒羡慕多，受到的追捧也多了许多。
林稚水加的群里，不时就有她的，问她怎么不发发和蔺总在一起的照片，秀秀恩爱什么的。
她没看也没回复，因为接着的几天，林稚水算是忙得脚不沾地，她在准备美术馆开张，所有精力几乎都在这事情上。
她最终决定把“莹”字改成“滢”。光洁透明，又有清凉冷意，似乎能听到淙淙水声，要更适合美术馆的外观设计和意境。
第一批要进驻的藏品原本是早有规划，但跟林稚水合作的那位朋友因为临时退出，藏品也少一部分。
蔺南期就回家去找母亲季辰雯，打算让她拿出一些藏品来，列入首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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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辰雯和严夫人一直是闺中密友，情同姐妹，这次因为儿女们闹的乌龙，两人之间有微微尴尬，但没过多久，又是如常的走动。
毕竟是几十年的友谊，两人始终相互扶持，连蔺南期的病情严夫人都知道，可想而知两人的亲厚。严翡会知道蔺南期的心理问题，正是偷听两位妈妈谈话的原因。
严夫人就说：“雯雯啊，我觉得，我们家阿阙……是越来越有些叛逆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他小时候，他父亲对他管教得过于严苛，导致他现在开始……”
严夫人叹口气。用叛逆形容还是轻的，应该叫冷漠又独断，严阙的祖父过世后，家里现在没人能压制得住严阙。
季辰雯自是很了解严家的情况，她觉得小时候的严阙，的确不像是个孩子，从来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贪玩好耍，而是像个机器人似的，一举一动都是各家家长羡慕的规矩懂事，回回考试的成绩，样样活动的名次都是拔尖，要达到这样的完美，人后所受的鞭策可想而知。
而且，季辰雯也知道，严阙的父亲为了让严阙按照他的想法来，会采用诸如关禁闭之类的惩罚措施，这样容易让孩子产生一些问题，比如情感缺失等。她曾经也劝过，但是见严阙除了话少一点之外，没有别的异常，就不了了之。
她就安慰严夫人：“放宽心，儿子大了都是不服管的。你看看我这边不是一样吗？我给南期请的营养师，健身教练，都是最好的，但他还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喜欢球类和户外运动多过健身。不是我们觉得什么是好的，就适合他们，他们就会接受的。
说到这里，严夫人就顺带说：
“你既然这样安慰我，我也劝你一句，前些天阿阙跟我说了，他一开始的确是在追求濛濛，但濛濛一早就拒绝了他。后来，他就并非在追求，而是单纯地以朋友身份相处，和濛濛之间，更是没有任何亲密关系。”
严夫人清楚，季辰雯最介意的，就是担心林稚水一脚踏两船，把她们俩的儿子，一起玩弄于股掌之中。
季辰雯听了，点点头，通过了解，她现在其实也有所改观。
严翡这时正好进屋来，听到严夫人的话，就笑笑，说：“真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这样维护一个女孩呢，唯恐让她受到误解伤害，简直比他对我还维护。按照我哥的性格，也是难得。”
她又对季辰雯说：“雯姨，我妈还以为是我哥愿意相亲了，结果，根本就不是。濛濛之后，给我哥安排的相亲，他连去都不去。”
这意思很明白，就是说，说不定严阙对严夫人说的那番话，也是假的，只是因为他太喜欢，所以不惜说谎维护。
严翡说完后，才露出懊恼的神色，毕竟，大家都已经知道蔺南期和林稚水现在在交往。
刚刚才有所好转的氛围，又变得有微微尴尬。
若不是林稚水的家世好，要是放在一些贫穷出身的女孩身上，怕是要被扭曲成善于勾人的小狐狸精了。
严夫人不大高兴地看了女儿一眼，正要说她，却听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在门口方向响起：
“严阙去不去相亲，是他的事，跟濛濛有关系？”
蔺南期走进屋来，目光居高临下，直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严翡，说：“像我女朋友这样的，有几个追求者很正常。”
严翡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到蔺南期会突然出现，这时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赶紧挪开目光。
季辰雯就略带责备地喊了声：“阿期。”又说：“你怎么不声不响回来了？”车子的声音都没听到。
蔺南期倒是又给严夫人打招呼。严夫人点点头，她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也有些尴尬。
季辰雯不想严夫人难做，就送对方带着严翡走了。
蔺南期坐在沙发上，听季辰雯数落几句。季辰雯沉默片刻，又主动说：“你不是在和濛濛谈恋爱？怎么没见……你把她带回家坐坐。”
蔺南期诧异看她片刻，挑眉笑了笑，说：“知道了，改天就带回来给你看。”他当然希望母亲和妻子能够和睦亲近。
倒是季辰雯，说完还有点别扭，似乎完全是为了蔺南期作出的妥协。
蔺南期就说：“妈，你别以为你儿子有多好。要不是濛濛放一马，几年前我也许就会入狱。”
哪里还能有后面的回到集团总部掌权。
季辰雯愣了愣，不可思议看看他：“什么意思？”
蔺南期就直接说出来：“爸爸出事那会儿，我的毛病犯了，而且很严重，对濛濛……做了过分的事。那时她才只有十八吧。而且做过之后，我就忘了这事，这几年也没找过她。”
季辰雯定定瞪着他：“过分的事？你把人小姑娘……”她随即想起他先前说的可能入狱，大致也知道是什么程度，就没再问。
顿时对儿子又是气，又是心疼，还有些后怕，他连这种事都不记得，可见当时的精神情绪多不稳定。
蔺南期又说：“因为我，濛濛受了不少委屈，她也没有问我要过什么。”
像美术馆资金之类的，是他自己给的，不是林稚水要的。
季辰雯心里一下就软了不少，虽然没有女儿，但她向来都是喜欢女孩的，就说：“那你是该好好补偿人家女孩子。”
“嗯，我希望妈以后也能对她好些。”
蔺南期知道，林稚水的自尊心其实很强，别人如果看不上她，她绝不会求着要。
蔺南期这才又说明来意，希望母亲支持林稚水美术馆的第一轮的布展，将部分藏品拿去展出。
另一边，严夫人则在规劝女儿：“翡翡，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严翡倒是很乖巧地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
林稚水今天没在美术馆待太晚，她和温荃荃约了在一起吃晚餐。
因为，温荃荃今天拍了一组珠宝品牌的广告，她的第一支广告。两人要庆祝一下。
林稚水今天穿着浅灰色斗篷，温荃荃则穿着白色大衣，两人都是身段出众，哪怕是冬衣，也遮不住窈窕身姿。
这样两个大美人，一起出现在预约的花艺餐厅出现，自然吸引了许多视线。
林稚水和温荃荃一边用餐，一边聊天，吃完饭要结账的时候，侍者倒是笑着说：“两位小姐，你们的账已经有人结了。”
两人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男人。

第 60 章
温荃荃不认识对方，林稚水却是熟悉得很，她露出笑容：“江镂，谢啦。”
江镂走过来，看着林稚水，笑道：“难得能帮我嫂子买次单，哪能不抓住机会。”
林稚水呵呵笑笑，学生时是大家都相互认识的，现在她只能冠在蔺南期后面，成嫂子了。
江镂又看向温荃荃，问：“濛濛，这位小姐是……能否介绍认识一下？”
温荃荃没想到自己还会被点名，愣了愣。
林稚水看看温荃荃，又看看江镂，顿时就懂了，说：“怪我。这是我朋友，温荃荃。荃荃，这位是江总。”
“温小姐你好。”江镂立即做自我介绍。
“你好。”温荃荃露出微笑，一贯的不热情，也不失礼。
江镂就问：“你们开车没？”他话还没说完，已看到一道身影从外缓缓走进。
居然是严阙。江镂就打招呼：“阙哥？”
温荃荃好些天没看到严阙，见他突然出现，顿时明白，应该是他的保镖告诉他，她和濛濛在一起。这是想来看看濛濛吧。
果然，严阙看看江镂，面无表情点点头，随即径直来到林稚水面前，说：“濛濛，我送你。”
温荃荃自动让远一点。但林稚水却发现，严阙的目光往温荃荃身上扫了好几次。林稚水顿时觉得她又懂了……
她就说嘛，她家荃荃这样漂亮，优秀男士的眼睛怎么会看不到。
林稚水当然说自己有车，想了想，又说：“要不，阙哥帮我送送荃荃？”
她随即极小声地跟温荃荃咬耳朵，说：“江总人很不错的，可惜就是女朋友交得太多。相比之下，如果他们都追求你，还是严总要好些。你跟严总熟悉以后就会知道的，他只是面冷而已，其实人并不冷。”
温荃荃顿时有些心情复杂，她心道，濛濛，他只是对你不冷而已。她以前跟严总也算熟了，但他还是一样冷，就连睡她的时候都能冻死人。
温荃荃觉得，是不是该找个合适机会跟林稚水说说，她和严阙过去的事。虽然是签了保密协议，但总瞒着濛濛，心里又不好受。一时左右为难。
严阙一口答应下来。似乎只要隔离开林稚水和温荃荃就可以。
“……”江镂看看不愿成人之美的小嫂子濛濛，当然只有摸摸鼻子，跟着一起离开。
严阙把温荃荃送到的时候，他突然提出：“我去你楼上坐坐？”
温荃荃脱口而出：“不要了吧，严总，天色已经很晚。”
在严阙的无声注视和僵持下，她终于慢慢还是改口：“那，就坐一会儿吧。”
来到温荃荃租的房子里，严阙打量了周围一下，直接就说：“江镂后面可能会给你打电话，你……”一看江镂先前的神情，他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可严阙还没说完，温荃荃赶紧说：“严总放心，我绝对不会跟那位江总有任何瓜葛。”
她不打算跟严阙一个圈子的男人有交集。这些大男人主义的人都不喜欢看到前女友跟别的男人在眼前晃？
严阙的目光变了变，突然靠近她，叫了她一声：“温荃荃。”
温荃荃退后时高跟鞋扭了一下，他来扶她，她便正好落进他怀抱。下巴被捏住，以前被严阙完全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温荃荃就将手放在他胸膛扣得一丝不苟的西装上，把他往外推，说：“严总，我已经快还清你的钱。”
严阙看着她，沉默片刻，退后两步，转身走了。温荃荃这才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
林稚水回到家，就开始洗澡。
她还不知道，现在正有人在各个微信群里吃她的瓜。
【你们还没听说吧？濛濛她啊，虽然是在蔺总谈恋爱，但到底能不能嫁进蔺家，可是根本说不准，因为她根本不受季夫人待见。】
无风不起浪，大家都清楚。既然有人这么说，肯定有来由。
一时各群爆炸，纷纷说这话的人，问：【为什么说她不受季夫人待见？？？】
这种八卦，简直是让人最喜欢听的。
又有人说：【季夫人本来就是出身名门，在蔺家的地位也高。就算林稚水真的嫁进蔺家，她不待见，那林稚水未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啰。】
有的是人羡慕林稚水的好命，巴不得她的好运生出波澜，最好是受婆婆厌恶，婚姻不顺，就最好。
最初那人就说了：【季夫人上个月举办的私家珠宝品鉴会，根本没看到林稚水的影子。】
【还有啊，这个月初，季夫人作为“佳臻”的名誉主席，参加佳臻会举办的美容沙龙，也根本没有带林稚水去。】
大家都是混一个圈子的，被这样一点，就都懂了，看来果真是不喜欢。
季夫人在圈里地位举足轻重，每次贵夫人合照都是c位，林稚水若真有可能嫁进蔺家，她哪有不帮衬自己儿媳的道理。
佳臻是申城最有影响力的名媛会，却连自己儿子女朋友都不邀请，不是不喜欢是什么。
要知道，林稚水离开申城多年从国外回来，又没有妈妈或者其他长辈带，正好需要一个女性长辈，带她跨过一些门槛。
随即，那个人又发了一些照片，有的是季辰雯亲热的扶着严翡的肩，两人笑脸贴近，显然十分亲近。
还有的是季辰雯和其他名媛女孩在一起，尤其是倪家那位小提琴家的女儿，特别亲厚。
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感慨一番季夫人的颜值气质好高之外，就是在评论：
【都是一个圈子的，季夫人一次都没有和濛濛同框过，而是和别的大小姐们这样亲近，相看儿媳妇的心思一目了然，看来果然是不喜欢濛濛！】
……
林稚水向来对社交软件的消息接收迟缓，洗好澡，跟蔺南期打了个电话，头一沾着床，就睡得香甜。
她最近忙美术馆的事实在太困。
都到早上，她还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是在她的美术馆，她正在清点藏品，谁知突然出现一股青烟，她自己居然就变成了一件藏品，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个鹿角鸟身的小小铜器盖。
蔺南期到处找她，却怎么都找不到。
她看到他从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变得焦急万分，看他跑上跑下，到处喊：“濛濛——濛濛——”
“期哥，我在这里！”她最后不再捉弄她，发出声音，大叫蔺南期。
蔺南期找了一圈后，一脸讶然地靠近那个小鹿敦盖，完全不敢置信，她第一次看到他那张总是冷静的脸这样傻。
“哈哈哈哈……”林稚水从梦里把自己给笑醒了。醒来后，又觉得自己才好傻，看看自己这副白嫩嫩的身体，捏了捏，还好没有真的变身，不然期哥会哭的吧。
**
今天的林稚水，仍在馆里指挥藏品摆放，她正验看空运过来的最后几幅油画时，听到蔺南期叫她：“濛濛。”
林稚水放下手里的画品，转身要和他打招呼。
却没想到，蔺南期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他母亲季辰雯，一起过来的。
微怔之后，林稚水立即上前笑着打招呼：“季阿姨。”
女孩脱了大衣，里面穿着一套黑色针织裙，头发挽起，亲自在帮着搬放藏品，手上还戴着一副打理藏品专用的白手套。
虽然依旧是甜美可人，这时却也透出一股干练。
季辰雯打量林稚水因用了力气而涨得微红的脸蛋，尤其是那双讨喜的眼睛，黑白分明，黑色长睫颤颤，眼珠晶亮而清澈，让人看了实在难以心生抗拒。
这样的女孩，她也能明白儿子为什么喜欢成这样了。
季辰雯便也笑道：“濛濛。”
蔺南期就说：“濛濛，我带我母亲过来，根据馆里已经有的藏品类别，跟你一起参考，需要补入哪些作品列入首展。”
林稚水当然答好，她就领着季辰雯在馆里走了一圈。
季辰雯对这样的极简主义装饰很认同，颔首说：“难怪你这美术馆改造时间这样短。”
“嗯。”林稚水说：“这里以前就是画廊，两个大厅，十个普通厅，格局没有变，主要就是外立面有变化，内部只重刷了墙面，调整了光源等细节。”
她又告诉季辰雯：“这些藏品，有的是我继父和我老师的，还有我自己拍来的，或者去各地古董店买的。”
季辰雯发现，林稚水继父和她老师收的主题较广，多为现代艺术、以及 15世纪以来欧洲画家作品，倒是由林稚水本人经手的部分，几乎全是中国古代作品，或者是带着华夏文化烙印的现代作品。
她看了看，有古代绢画，还有漆木器，瓷器，碑帖拓本，数量不算多，但居然每件的质量都很高。
现代作品也有，比如其中一座一米来高的根雕，桂枝飞月宫，虬枝苍劲，通髹黑漆，月宫雕刻得十分精巧，高度还原了古代神话想象。
季辰雯很意外。她以为林稚水会更喜欢欧美现代艺术。像蔺南期就偶尔会收国内外的现代作品，对古典领域几乎不涉足。就问了两句。
林稚水就回答：“家里给我的资金也有限，所以，很多现代艺术品，我会欣赏，也会眼馋，但不会买下来。”
她以前去大英博物馆的时候，借着cac费欣大师的光，有幸看到一些没有对外展示的中国古代文物，不少都是伤痕遍布，让她觉得很难过。
她回忆着那些斑驳的书画，断裂的石雕，一直感到很可惜。虽然，后来也在那边认识了喜爱中国古典文化的研究员和修复师，但总觉得那些文物遭受那样多的颠沛磨难，没有留在它们最该存在的地方，还是遗憾。
所以，在国外的时候，她就更关注流失在外的中国古代作品。只有那些能让她情感上有所共鸣的作品，才会想办法抱回家。
林稚水又给季辰雯介绍她很喜欢的一件藏品，也就是昨晚，她做梦变成的那件：
“阿姨，你看，这是个铜敦的盖子，是我在诺丁山一家古董店淘到的，盖子直径约10厘米，高约30厘米，有些类似随州曾侯乙墓出土的‘鹿角立鹤’青铜器的造型，当然，鹿角弧形不一样，翅膀细节也不一样。年代也没有那样久远，只是明代仿制的战国铜敦。”
季辰雯看了看，这只是一个盖子，并不完整，又比“鹿角立鹤”那件文物体积小得多，研究价值和经济价值大大降低，但仍有它的价值和意义，比如这一对鹿角极尽崎丽，弧度似流云，又锐似钢剑。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会以为那底盖只是一个底托，作为艺术品，是很具观赏价值的。
如果能找回这件铜敦的敦身，那就更好了。
季辰雯也很喜欢中国古典艺术，见林稚水这样真心的喜爱，而非是为镀层金，倒是一下感觉距离拉近。
她看着林稚水介绍藏品的样子，突然觉得对方自信而着迷的神态，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之前，这孩子还来帮她保养过油画，也急匆匆地就走了，根本没有好好交流过。
季辰雯也觉得是自己之前过于担忧儿子，蔺南期和严阙都是精明理智的人，没有被一个小女孩耍弄的道理，能让两个人都认可，那至少人品是不会有问题的。
根据林稚水这个美术馆的分区，季辰雯就开始亲自拟自己将提供的藏品单。
蔺南期一直没有离开去公司，他远远看着母亲对林稚水从和颜悦色，变成谈兴愈浓，再到目露喜爱，才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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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个人在一起吃午餐。
在这个时候，濛濛不受季夫人待见的这个瓜，已经在名媛圈里传了又传。
很快，不止是在微信群小范围八卦，有人故意把这个八卦发到了网络上。
林稚水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上微博，她本来就是三次元为重，不靠流量活着。
但因她参加的综艺节目颇有受众，而且蔺南决现在在网上一直维持着热度，蔺南期又一直很受关注，让这个八卦仍然迅速传播。
林稚水直到这时，才接收到朋友的截图，告诉了她这个八卦。
虽然她在工作上能吃苦，但感情上还是小公主，没有说话，但那种有些失落，不大开心的神情，还是难以自抑就在脸上流露了出来。
孟颀这时也将这个八卦拿给蔺南期看，蔺南期眉眼沉沉，脸色很是难看，把这消息又给了母亲季辰雯。
季夫人粗略看完几条吃瓜动态，瞧着不动声色，实在略有些愠怒，别说经过相处，她现在对林稚水改观。
就算她真不喜欢儿媳，为了自己儿子和以后的孙子，她也不会让儿媳在外没脸，受人奚落，增加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是她从小作为大家千金养成的脾性。
季辰雯转头看看林稚水，不由觉得这女孩子的相貌真是适合撒娇，惹人疼宠极了。
那小嘴偶尔微抿，怎么看怎么委屈的小表情，偏偏还要故作不介意，突然就让她一直想要个女儿的母爱被激发出来，顿时心生怜惜。
这样好的女孩，凭什么到她家来受委屈呢。
“濛濛。”季辰雯就去牵林稚水的手，说：“你以前在家，寻蕙和林渊是怎么疼爱你的，以后到了蔺家，我也是一样对你。”
林稚水微微一怔，看看季辰雯，又看看蔺南期，她还没说要嫁到蔺家呢。
但这时，蔺南期握住了她另一只手，林稚水便依旧是礼貌说：“谢谢季阿姨。”
季辰雯又看看自己儿子仍旧黑着的一张脸，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这时站出来，当然是最合适不过，比蔺南期站出来有说服力得多。
季辰雯一直很低调，微博之类是没有的，朋友圈也发得少，她就立即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消息，文字是：
【濛濛的美术馆即将开展，陪着她一起布置。小濛濛加油。】
附的六张照片，全是林稚水的美术馆外观和藏品，算是打广告了。
圈里哪个不是人精，见季辰雯为林稚水发这样的朋友圈，哪里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底下的点赞数量惊人。
全是【一定要去参观！】【哪天正式开放？雯姐别忘记通知大家！】
【很期待】【小濛濛真是能干】【雯姐看来很喜欢濛濛啊】之类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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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最先在微信群里八卦这事的人，却突然爆出，季夫人和其他名媛千金的合照都是严翡给她的，也是严翡叫她去传播消息。
被奚落的对象顿时成了严翡，虽然碍于严家的势大，当然不嘲，但背着严翡，却是一片嘲笑，说她吃相着急。
严翡从没有想过，那人会敢把这事抖出来，搅到她身上，急急发表声明，却没人在这件事上帮她多说话。
严翡找严阙帮忙，严阙也始终没接她电话。
严翡焦急难安的时候，季辰雯却还觉得不够弥补林稚水，就又发了一条：
【如果有个女儿，我希望是濛濛的样子。】
这次附了3张照片。第1张是林稚水单人，第2张是季辰雯自己和林稚水的自拍合照，最后1张，则是蔺南期和林稚水的合照。
是季辰雯抓拍的，林稚水在轻轻擦拭护理一件带转轴的现代艺术品，蔺南期在帮她固定，看着就像蔺南期拥着林稚水似的，脉脉情意，不言自喻。
底下又是评论：
【季夫人好福气，南期和林家小姐这颜值，简直绝配！】
【雯姐和濛濛就是姐妹花】
【濛濛这样乖，我也想抢来当女儿】【哎呀，这一家人随便拍个照都像艺术照】
自然也有热心人把季辰雯的两次朋友圈都截图，发到了网上。
各个微信群和网上吃过瓜的人一片默然，说好的不受未来婆婆喜欢呢？？
感觉之前被摆了一道，脸都被打得巨肿。
儿媳妇就是半女，季辰雯是个什么态度，简直太清楚不过。
还连发两条朋友圈，尤其是后面的三张配图，完全就是一家人的意思，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对林稚水的维护心切。
圈里众人也就都清楚了，看来蔺家是将要新添喜事。

第 61 章
紧接着，季夫人的藏品也很快进驻美术馆。
她的收藏明显比林稚水的要重量级，但林稚水胜在眼光独到，藏品给人的印象都是鲜明深刻。
相互映衬，让观赏效果更加好几分。
滢美术馆开展的日子终于到来，出席典礼的名单，主要拟有相关部门领导、各社会团体领导、知名艺术家、企业家。
但实际上，来的人却比林稚水名单上的人多出不少，很多圈里的同辈男女都来捧场。当然，不少是来看热闹，尤其是女孩们，还是想看林稚水到底搞出怎样的动静。
典礼筹备是一项重要工作，林稚水也是实打实的准备了很久，突然都接待这样多人数，也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过程非常成功，没有出任何乱子。
也是让季辰雯对林稚水刮目相看，越来越喜欢这女孩。
温寻蕙今天也在现场，她本来是说只回国几天，但回来以后，和女儿待几天，再到处走走，和以前的朋友和同学聚会，又回老家去看，竟然拖到现在。索性参加完女儿美术馆的开展典礼再走。
季辰雯和温寻蕙早已交换了双方意见，都觉得儿女喜欢最重要，在典礼现场也是十分亲近，引来不少探究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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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完美结束这天，林稚水原本心情大好，可一回到家里，就见肖妍又在吵闹：“不是说温寻蕙就回国几天，她都回来多久了？大半个月不止了吧？还不走？”
林渊回答：“你管得还真宽。她爱待在哪里，都是她自己的事。”
肖妍的声音讽刺极了：“她自己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是想转移财产，都给温寻蕙用！我还管得宽？”
林稚水看着这场戏剧化的改变，三天两头地，肖妍就要找林渊闹一次，她发现女人一旦失去理智，都是一个样。总之，她决不允许自己以后变成这个样子。
就咳嗽两声，引来林渊的注意后，两父女单独去了房间。
林稚水就说：“爸爸，我想搬出去。离美术馆近一些。主要是……你们吵得太厉害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林渊考虑之后，这次终于同意了，林稚水不回家，他也就可以跟着不回家，避免与肖妍见面。
林稚水看看林渊，觉得她父亲很有点旧情复燃，想要跟她母亲复合的意思。
但是，显然她母亲没有这样的想法。
父母的事对她的影响，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让她觉得天都塌了，当然也就没有多管。
第二天，林渊就让人帮着林稚水，搬到美术馆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蔺南期很快就造访了她的新窝。
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帮林稚水选购一些诸如水果、饮料之类的易耗食品，推着购物车看着女孩挑挑拣拣，感受恋爱平静的快乐。
从超市出来，蔺南期和林稚水又在附近一家餐厅吃饭，出来时，夜色已浓。
蔺南期恰好遇到一个熟人，停下来交谈。
林稚水独自到一旁逗一只猫咪时，也听到一个男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濛濛，好久不见。”
林稚水回头一看，认出对方来，是她以前的大学校友，叫闻锋，因为都是来自中国，对方就高她一个年纪，相互认识，但并不熟。
她就也笑着招呼：“好久不见，学长也回国了？”
“嗯。”他当然是暂时回来。闻锋看着林稚水这张姣好的脸蛋，渐渐神色变化，做出要哭不哭，深感懊悔的表情。
林稚水诧异看着对方，问：“学长，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闻锋就朝她走近两步，说：“濛濛，对不起，当初是我，是我鬼迷心窍，你喝多了诱惑我，我就跟你发生了关系。”
“你……你在胡说什么？”林稚水先是一愣，随即不可置信看着对方：“我什么时候跟你……”
“濛濛，你不记得了？难道你把我当成了别的男人？还是你觉得我的家世比不上你，不愿意承认？以前你不是对我也有好感？”闻锋一口气说完，就像真的跟林稚水有过亲密一样。
林稚水又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倒是立刻变得疾言厉色：“你胡说。无耻！我敢肯定，我从没有喝多跟人乱来过。你是故意想来败坏我名誉吧？”
闻锋愣了愣，倒不大把林稚水的反应放在心上，反正，他不是说给林稚水听的，而是说给蔺南期听的。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然而，闻锋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心里却充满了压力感。
林稚水看看缓缓走近的蔺南期，心跳有些难以控制地慌乱，她说：“期哥……你都听到了？但是，是他说谎，我有没骗你。”她的第一次确实是跟他发生的，不是她用来博取他更多的假话。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没有骗你。”但除了这样一句，她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证明。
蔺南期眸色极为阴沉，他收回落在闻锋身上的视线，看向林稚水时变得温柔，说：“濛濛，先回家等我。”叫人先把林稚水带回去。
闻锋见蔺南期要留下来跟他单独谈，有些紧张，就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蔺南期却转头看着他，孟颀与一名保镖拦住闻锋的去路，蔺南期看着这个叫闻锋的男人，语调没有一丝起伏，说：“谁让你来的？给你多少钱。能把你从美国叫过来，想必出手非常阔绰。”
闻锋错愕片刻，他知道蔺南期不是好招惹的，但请他回国的人，的确出手非常阔绰，否则他何必专门请假也要跑这一趟。
他就说：“蔺总说笑吧？我有什么值得别人请我回来。我就是跟濛濛说几句真心话。”
闻锋露出他习惯挂在脸上的皮笑肉不笑，想靠自己的演技糊弄过去。
蔺南期扯扯嘴角，往前走两步，“砰”的一声，一拳已砸在闻锋的颈侧，闻锋虽然看到蔺南期动手了，但两人的体力和速度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
脖子原本就脆弱，蔺南期的一拳下去，在猝不及防的巨大冲击力之下，闻锋已经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觉得自己喉结的骨头都要陷进去，不住惊声哀嚎。
闻锋再看蔺南期那张俊秀得总是让女孩脸红心跳的脸，这时却觉得，尤其修罗恶煞。
蔺南期站在闻锋面前，垂眼看着他快要痛哭流涕的表情，似乎是欣赏够了他的痛苦。
他蹲下来，戾气逼人的眼睛直视对方，语调缓慢而讥讽：“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引诱你。”
闻锋这时哪里还硬气得起来，蔺南期这一下子，几乎让他半条命都拿过去。只含含糊糊地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蔺南期发出若有若无的冷笑声：“闻锋，是吧？我要是你，就说出来，谁让你来找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回了国。”
怎么个后悔法。闻锋的确害怕了，他不知道蔺南期居然这样狠辣，有些迟疑。周围有人在观望，但也没有人敢靠近，闻锋更不敢求助，他已经完全被蔺南期可怕的气场给骇住。
“一无所有的滋味，你应该不会想要试。”蔺南期已重新站起，理了理自己的袖扣，似乎已耗尽耐心，只给他最后三秒：“一，二……”
三字还未出口，闻锋已哭道：“我说，我说——”
蔺南期便沉默听着，听闻锋说出来，果然是他猜测的对象。
就说：“再让我听到，濛濛的名字从你嘴里出来，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闻锋发现蔺南期有这样一种本事，就是能让人不敢违背他的话，也不敢跟他对着干，不敢质疑他话里的内容，他这时终于后悔了，不该为了那笔美金，就惹上蔺南期。对方骗了他，看来蔺南期和林稚水根本不只是打算商业联姻，而实打实地维护。
他赶紧又回答：“是，是。”
蔺南期这才留下像野狗一样在地上的闻锋，转身而去。
**
回到楼上，林稚水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等着蔺南期，见他走进来，愣愣看过去。
“期哥，我……”她看他的眼睛，想知道他的想法。
“傻濛濛。”他从后搂住她的腰，只说了这三个字，就转过她的脸庞，狠狠吻住这张水润的粉唇。
他谁都不会相信，只相信她。
深吻过后，他摩挲她的手指片刻，说：“濛濛，你下周有没有重要安排。如果没有，陪我去趟英国吧。我带你去见一直给我做心理治疗的希尔教授，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帮我把那段忘掉的时间想起来。”
林稚水点点头，说：“好。”她当然希望他能想起来。
第二天，林稚水就和蔺南期一起去了趟英国。
希尔教授称赞了林稚水的美丽，祝福这一对恋人，并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共进晚餐。
教授家的菜很好吃，尤其是糖浆布丁，更是林稚水喜爱的。
晚餐后，与教授单独交谈的时候，蔺南期就陈述了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希望教授试试帮忙恢复。
希尔教授听完倒没有显得太惊讶，因为几年前正是蔺南期发病几率最高的时候。
等林稚水回来后，教授给她看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心因性失忆症案例，有患者固定三天失忆一次，或者各种妄想性失忆，更严重的，还会人格分裂，解离性游离什么的。诱发的因素也各有不同。
看过一些国外案例后，林稚水就觉得，蔺南期这点症状，还真的算轻了。
教授还告诉她，还有一种sexsomnia（睡眠性.交症），有些患者在入睡之后，就与熟人或者陌生人做.爱，苏醒后却失忆。
总之，精神障碍具体表现形式很多都不一样，蔺南期这个毛病和以前的案例都不一样，症状应该也有独一性。
但是好在，他是受到了刺激，而且有特定因素才会激发得明显。
催眠的方法，教授以前就对蔺南期用过，起的效果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希尔教授问蔺南期愿不愿接收tdcs（经颅直流刺激装置）治疗，但也可能有一定后遗症。
蔺南期对希尔教授很信任，知道他亲自操作，基本是无碍的。就同意了，不过今天已经有些晚，就约定第二天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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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后，教授先前说的sexsomnia，让林稚水产生了一些不妙的担忧，她看蔺南期一眼，又看一眼。
“濛濛看什么？”他注意到她的视线。
林稚水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期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你不清醒的时候……我只是说假如啊，假如，你会不会跟别的女人也发生过？”
发生过什么，当然是发生过身体关系。
“……”蔺南期很肯定地回答：“没有。”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她有些不信，心里仍旧焦虑。她见蔺南期看过来，总觉得被他看得毛毛的。
“啊——”林稚水突然低呼出声，随即已被他翻身压在身下。她问：“你做什么？”又发病了？但是周围并没有火焰什么的。
“感觉到我了吗，濛濛？”蔺南期缓缓问。
他怎么这样。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林稚水的脸早已绯红灼烫，她点头，当然感觉到了。蓄势待发，充满攻击性，能让她的腰酸腿软的那种攻击性。
他就说：“因为我对别人没有这种难以克制的感觉，除了学校那次，也没有其他诱发因素。”只有对她，是稍微被撩拨一下，或者纯粹想象一下她的曲线动人，就有用不完的精力。
蔺南期说：“还有，我觉得其他女人应该不会像你这样傻。”
就算不告他，至少也会找他负责，或是要赔偿吧。虽然基本是不会定罪，因为他那时是精神发生问题的情况下。
她便看到他拿出一盒银色纸盒。嗯，意思是，今天有套套。
蔺南期朝她示意，说：“濛濛，帮我解领带？”
林稚水就走过去，纤长的手指，帮他解开领结。
他又低头看着她，说：“一起洗？”
林稚水知道，她就算拒绝，也没有用。果然，他已经直接将她抱起，往浴室里走去。

第 62 章
她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姿势，即使蔺南期什么也不做，也足够她在他来回的目光下身体轻颤。
“你工作不累吗？”林稚水就问。她还以为他飞了这样久，今天又是连轴转，第一个晚上怎么都该先休息。
“工作挺累的。”这位商业精英就回答她：“所以需要跟濛濛放松一下。”
“……”林稚水发现，初次的不美好，导致她对他喜欢是喜欢，但显然更爱对他进行纯欣赏，而不是赏玩。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被赏玩的一方都是她。而且见他连领带都用上，不免更是怯场。
林稚水皱皱眉，满不高兴地抗议：“我给你买这样多东西，你连看都不看，根本不重视我的心意，只想做这件事。”
“嗯？”蔺南期微顿。她给他买东西，他当然高兴。只是想着反正都不急，先做点喜欢的再慢慢看。
意识到女朋友的脑回路和自己的大不一样，为了让她更开心，蔺南期只好帮她解开手腕的领带，先和她一起拆今天的购物成果。
他对穿着向来只讲究得体和舒适。这一拆，才发现她仅是领带就买了六条，而且颜色都比较清新明丽。
“濛濛，你买这样多，其实我很少能用得到。”
“参加娱乐主题的鸡尾酒会可以用。”她当然不是让他拿去搭配出席正式场合的西服，她这些花花绿绿的，让他偶尔换心情时戴。
蔺南期挑出一条淡紫色点缀小团纹的，觉得这个颜色，要比他这条深灰色的旧领带更适合她的手腕。
“你喜欢这条啊？”她不知道他的想法，还笑盈盈凑过去问。
“濛濛送的都喜欢。”蔺南期也朝她笑了笑。
领带看完，林稚水又取出皮带、睡衣，还有打火机，男士护手霜。总之逛到什么，她觉得还可以的，就买了。也不管他到底擦不擦护手霜。
等一一展示完，她又说：“期哥，我还没洗澡，要先洗澡。”
蔺南期低头看着她：“一起？”
“我没有跟别人一起洗澡的习惯。”脑补一下那画面，她立即拒绝。一定要选择的话，相比起浴室，她还是选择在床上。
蔺南期不置可否，只带着她进浴室，让她先洗。
**
蔺南期对住宅装修有个爱好，就是浴室尤其讲究，浴缸要宽大舒适。
虽然这边住得远没有国内多，但也延续一贯风格。
林稚水走进他改造过的主卧浴室，就见灰色调的空间里，有个黑石大浴缸，坐好几个人在里面冲浪按摩都没问题。
躺在浴缸里，透过玻璃，还能欣赏窗外的泰晤士河缓缓流淌的美丽夜景。
最重要的是，林稚水眼尖地发现，天空开始飘着细细白白的物体，虽然很小，但的确是在无声飘落。
她带上笑意：“期哥，下雪了？不是说明天才下？我们回家的时候都还没有。”
林稚水很喜欢雪，每年有空都会去滑滑雪，但是和蔺南期一起看雪，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一时有些激动。
“嗯。”蔺南期见她这样高兴，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家的旧相册里，至今有一张她穿粉色毛绒装玩雪的照片。
“有香槟吗？”她顿时来了兴致。暖气开得足足的，一边泡澡，还要一边小酌。
蔺南期看看她，反正……就是什么都比他有吸引力就对了。
他转身去外面拿酒和杯子。
“等等。”林稚水想起来，要是她喝多了，怕是这个男人更要为所欲为，明天还要去赏雪，做治疗呢。她就随便拿了瓶才买的气泡水，端着杯子进了浴室。
光线暗幽幽的，林稚水独自趴在浴缸边，向外望去。
这玻璃有防雾膜，依然能将远远近近闪烁的霓虹看得清楚，尤其是引人注目的伦敦眼，让这飘着雪霰的夜晚更为梦幻。
突然，她听到推门声，转过头，愣愣看着似乎已在另一间浴室冲好澡的男人走进来。
蔺南期身上是件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发尾还在滴水，手里拿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
刚洗过澡，他的一双黑眸越发熠熠，简直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林稚水做好准备，想要好好享受静谧的夜色，但是显然，蔺南期只想享受她。
她原本想让他出去，但在他摄人心神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没再坚定地开口赶他。毕竟还是迷恋他的美色。
他也坐进水里，说：“濛濛，我口渴了，也要喝水。”
林稚水心里怦怦直跳，就端起自己的杯子去喂他。
他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取走她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道：“濛濛，一个人看雪有什么意思。”
……
她趴在浴缸边缘，纤白细软的手指半曲着，想抓东西却抓不住，只好紧紧捏着团米白色的沐浴海绵。
水波摇得厉害，轻旋晃荡，连单纯的水声，这时也蒙上暧昧的色彩。
她承受着他的力量，已全然无法稳住身形，也全靠他的力量托着，否则早就滑落进水里。
“你慢点……” 林稚水脸颊潮红，双眸也如涟涟流波，有种惊人的媚态。
她的声音越是娇柔，越是带着呜咽和细喘，越是刺激着蔺南期的耳膜。
浴室里不止有暖气，浴缸里的水又是循环恒温的，让蔺南期后背蒙上层薄汗。
虽然知道窗户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在这样透明的玻璃窗下，做这样私密的事，仍旧叫她不好意思极了。
女孩小巧的手被拉过去，与他的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
……
林稚水最后当然是被抱着离开浴室的。
**
第二天清早起来，从楼上俯视下去，屋顶，路灯，或是树枝，都缀着茫茫白色。
两人吃完早点，来到希尔教授处。蔺南期开始接受治疗。
林稚水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有些紧张，便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她很快在其中一个群里看到一条消息：【和瑞集团爆出桃色行贿丑闻，进行不正当行业竞争】
如果只是普通行贿，不会闹得这样广为人知。恰好就在于，牵扯进一位女明星，因此受到很大关注。
和瑞集团是肖家的家族企业，虽然及时推出一名高管来顶罪，但这条丑闻，仍然造成肖家的公关危机。
看到这个消息，林稚水想到肖敬森平时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嘲讽地笑了笑。
她又看了些相关评论，和朋友聊天。
等到蔺南期出来的时候，她赶紧迎上去，问：“想起来了吗？”
对上林稚水期待的视线，蔺南期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林稚水也有些失望，但还是进行鼓励：“没关系，其实能不能回忆起来，对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影响？”
蔺南期说：“嗯。”
她又精神振作，说：“说不定期哥哪天一觉睡醒，突然就想起来了？”
蔺南期这次笑了笑，说：“嗯。”
希尔教授又叫林稚水一起进去，把蔺南期和林稚水单独关在屋里，做火焰场景模拟试验，蔺南期握着林稚水的手，这次情绪很平稳。自从他上次向林稚水吐露了小时候在火场的经历之后，心结就打开了很多。
希尔教授实话实说：“一次的治疗时间太短，也许多留一段时间进行治疗，回忆起来的几率较大。”
但蔺南期和林稚水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回国。两人向希尔教授道谢离开。
蔺南期又陪林稚水玩了一整天，见了几个朋友，才一起回国。
**
回到申城，居然也下了雪，比伦敦的雪还要大。
林稚水立马给温荃荃、沈韵韵打电话，招待两人大吃一顿，到山庄看雪泡温泉。
随即，林渊的生日到了，和瑞集团高管爆出丑闻后，肖妍不再跟林渊吵，又开始小意温存，张罗着给林渊办生日宴。
林渊并不想办，但请帖已发出去，他也不好一一打电话过去取消，索性就请大家吃了顿饭。反正也就请了小范围的亲戚朋友。
林稚水自然带蔺南期一起参加。
林蔚然也把宋遇带来了，时不时在林稚水面前展示一下宋遇对她的体贴。
在这几天，一直不愿跟宋遇发生亲密关系的林蔚然，终于和宋遇上床。
宋遇跟她的契合度很不错，见她又是初次给了他，正好家里也在催婚，就打算向林蔚然求婚。
虽然和瑞集团出了□□，但肖妍母女现在算是林家的人，而安林集团的发展势头稳健向好，并不会影响宋家什么。
林蔚然今晚喝了些酒，尤其看到蔺南期和林稚水亲密的小动作时，又喝了不少。
她很好奇，闻锋明明说，办得很成功。为什么蔺南期还没有跟林稚水分手？大概是因为她这妹妹身段足够好，蔺南期还没有腻？
宋遇刚好捕捉到林蔚然看那一对恋人的视线，又见她灌了一大口酒，若有所思。
林蔚然一直关注着蔺南期，见林稚水正在和两位长辈聊天，而蔺南期单独出去接电话，她就慢慢跟着出去，一直等在旁边，看到他挂断电话，才上前，说：“期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蔺南期看向前方，恰巧有一道男性身影在拐角一闪又消失。
但他眼神好，已看清那是宋遇。看来是听到林蔚然对他说的话。
蔺南期不动声色，说：“林小姐，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能不能送我去休息室？我有话想告诉你。”
“不合适吧。”他回应得模棱两可。
“期哥，我喝多了有些难受。”见他不是以往那样不给任何机会，林蔚然伸手去拦蔺南期。情急之下，隔着毛衣抓住他的手腕。
蔺南期垂眸看一眼，抽回自己的手。
林蔚然见他虽然抽离了手，但动作柔和，受到鼓励，说：“濛濛她……虽然是我妹妹，但是，我更不希望你受到欺骗和伤害。”
她继续说：“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单纯。”
蔺南期神色平静，淡声问：“所以，闻锋，是你让人从美国找回来的？”
不出他所料，闻锋那样的人，为了收到钱，是不会告诉林蔚然他办事失败的，只会说他相信了他的话。
听到闻锋两个字，林蔚然愣了愣，随即否认：“……我，我不认识闻锋。”
蔺南期笑了笑，答：“是吗，那就好。”
林蔚然不知道宋遇就在后面，看着蔺南期的笑容，酒意上头，突然说：“期哥，我从中学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好。我现在也对你放心不下……我就是怕你被她欺骗。”
蔺南期没有任何情绪反应，说：“林小姐，你真的喝多了。”随即转身离开。
宋遇知道蔺南期已经发现自己，也没有悄无声息就走，而是来到林蔚然面前，让她自己弄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免他提分手，她兴许还要补偿费。
从看到宋遇身影的一瞬，林蔚然就慌了，大惊失色：“宋……宋遇？”
她的想法，当然是要继续吊着宋遇，同时想法接近蔺南期。
看到宋遇没有表情的脸，林蔚然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说：“宋遇，我可以解释。我喝多了，都在胡说。你原谅我。”
宋遇讽刺地笑了笑，刚才林蔚然那番话，傻子才听不出来，他这女朋友对蔺南期的意难平。蔺南期要是不走，估计她接下来还要说得更直白。
做他的女朋友，心里还想着勾搭其他人。宋遇也明白自己之前是眼瞎，没看清这女人的本质。
宋遇这样的身份，同样是高高在上被捧惯了的，林蔚然姿色不错，以前塑造的知性形象也得他认可，觉得比金丝雀强。但这种被当成备胎的做法，他可没法容忍。
林蔚然跟他上床，还是个处。他本以为是她洁身自好，现在看来是打算给蔺南期留着，为了上位蔺太太的努力。简直讽刺。
他就说：“酒后吐真言。林蔚然小姐，麻烦你放手。”
林蔚然哪里愿放，宋遇却直接拉开了她的手。
肖敬森这时也赶了过来，他今晚是来求林渊原谅，谁知林渊根本不买账。
他发现这场面不对劲，看到宋遇面色不豫离开，立马问林蔚然发生了什么。
林蔚然这时完全清醒，她挫败地将大略经过说了一遍，肖敬森顿时怒不可遏。
“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知道林渊在和姑姑闹离婚？和瑞的高管出了丑闻，市值蒸发，我负责的项目跟大正地产的合同又出现问题，现在停工不说，还需要支付高额赔偿。”
最关键的是，肖敬森还不敢对林蔚然说，他听从一位颇为信任的期货大佬的建议，玩期货吃到甜头后，这次压了个大的。他这回不仅投入了自己的钱，还私自挪用了一笔公司资金，原本想在新加坡交易所(sgx)靠动力煤大赚一笔，建空仓之后，一直在降的动力煤价格从后期开始上涨，随着交割时间的临近，又遭人逼仓，意味着他将大赔特赔。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出了合同赔偿这事，现在他到哪里去拿钱填补那样大的债务。他怕是要毁了！
肖敬森双眼发红：“原本你要是跟宋遇成了，还有可能让他伸出援手，帮我渡过难关，你居然……？莫非你指望蔺南期帮你不成？”
原先，他就怀疑是有黑手在整他，他甚至怀疑那个黑手就是蔺南期，林蔚然倒好，还在倒贴。
虽然肖敬森明白，宋遇未必会出手相助，但是，总比现在成为敌人好。
林蔚然也后悔了。
**
这边林蔚然和肖敬森焦头烂额，那边蔺南期和林稚水却是如胶似漆。
宴会结束，是下午两点多，蔺南期就直接带林稚水回了蔺家老宅。
蔺老夫人看到两人，可高兴坏了，赶紧把他们迎进去，叫人端来热气腾腾的花果茶。
趁着蔺老爷子问林稚水话，蔺老夫人就悄悄问自己孙子：“怎么还不见你向濛濛求婚？”
蔺南期回答：“我定制的求婚戒指还没做好，快了。”
很快，大门的方向又传来梁婶的声音：“哟，阿决也回来了。”

第 63 章
“南决，快，你哥和濛濛都回来了。”蔺老夫人说。
蔺南决看到这两人一脸甜蜜的虐狗表情，还有他哥偶尔瞥来的冷淡视线，实在不想多看。
蔺南期难得回来，蔺老爷子虽然对长孙在集团的表现很满意，还是单独叫了他上楼谈事情。
蔺老夫人就对蔺南决说：“羡慕你哥和濛濛吧？那你自己可以也带个女朋友回来，或者去相个亲？”
蔺南决头疼：“奶奶，我还这样年轻，您见过哪个男演员年纪轻轻谈恋爱。”
他又看看林稚水，见她一直保持着稳重得体的微笑，跟着蔺老夫人点头，仿佛深以为然。
蔺南决就趁着蔺老夫人接电话，靠近林稚水，低声说：“濛濛，你的表情能不能别这样故作老成，跟我小姨似的。”她明明比自己小，却硬是凹出一种长辈的感觉。
林稚水微笑的表情滞了滞，对着蔺南决，她已自动转换身份，就说：“长嫂如母。”她现在是得表现得成熟慈爱一点啊。
“……”蔺南决磨了磨后槽牙，没再跟她说这个问题，只说：“正好我有事找你，帮我的电影录首插曲吧？原本是让我唱，但我觉得女声可能效果更好。”
林稚水和蔺南决向来关系铁，更何况这以后就是自己弟弟，当然同意，说：“行啊。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唱功。”
蔺南决就笑：“哪能啊？主唱大人？”他说的是以前中学组乐队的时候。
蔺南决干脆让林稚水去自己房间，他把自己的唱的版本放出来，给她讲了讲歌曲的大概情境。插曲的风格轻快明丽，又优美悱恻，果然更适合女生演绎。
林稚水就跟着学了几遍，正式录歌当然得去录音棚。等蔺南期来到蔺南决房间时，就见林稚水带着耳机在试唱。两人倒不愧是组过乐队的队友，颇为默契。他微微眯了眯眼。
“期哥，你和蔺爷爷说完话了？”见蔺南期来了，林稚水放下耳机，主动招呼。
蔺南期低低嗯了声。
蔺南期和蔺南决对视一眼，等快离开时，蔺南期支开林稚水，语调淡无波澜，说：“我和濛濛，下个月订婚。”
对于任何可能造成威胁的雄性，蔺南期依旧保持着敏锐和警惕。意思是，叫弟弟老实点，别再起任何心思。
蔺南决只好说：“哥，我只是请濛濛帮忙录首歌而已。”他已经认清现实，不过是了桩心愿，看看他哥这占有欲。
蔺南期瞥瞥他，没再多说，接着就带林稚水外出吃晚饭，没在老宅逗留太久。
出了门，林稚水突然提议，要沿着这条松柏道走走，她想重温一下儿时跟在他身后奔跑玩雪的情景。
两人便没坐车，沿着雪道走了一阵，直到林稚水冷得受不了，主动靠近他，将手放进他的掌心里，说：“好冷啊。期哥，为什么你都没穿羽绒服，却比我的手暖和。我觉得我都快生冻疮了。”
蔺南期不太怕冷，也很少有需要穿羽绒服的场合。出入都有空调，上下班的时候一般也就是西服外再披件大衣。
倒是林稚水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羽绒服，蔺南期觉得她看起来松松软软的棉花糖，白嫩的脸上，鼻尖微红，可爱极了。
“体质关系。”他就包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搓揉，说：“还有，你运动得太少。平时几乎就没见你运动过。”
的确，林稚水自己也觉得，天气冷了更不想动，估计现在运动量最大的，就是和他一起的某项床上运动。想着想着，神色就有了变化……
见她脸蛋微红，含羞带娇的，蔺南期一秒就懂了。他眉眼含着笑意，嗓音愈发低沉：“怎么，想和老公一起运动了？”
他是谁老公啊，连个求婚都还没。林稚水就将神色肃了肃，拒不承认说：“天还没黑，又是在外边，你都在想什么呢。”
“濛濛，是你先想多了吧。我就说运动，你自己说你想到哪儿去了？”
那也是被他给带坏的。林稚水才不承认，转移说：“那，我们什么时候约去打球？或者滑雪。”
“滑雪我暂时恐怕没时间陪你去，打网球倒是可以。”蔺南期很抱歉地说。
知道他年底忙，她也表示理解，说：“好啊，那下次找你打球。”
她又问：“你好像都没有羽绒服？我去给你买几件，好不好？”俨然已经是一个操心丈夫日常起居的小妻子。
“不用，家里有。”蔺南期揽着她的腰靠向自己，爱极她这副为他牵肠挂肚的模样，在她额头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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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说是找蔺南期打球，结果却一直没成。因为，两人隔天送温寻蕙上了飞机，就分开了一段时间。
林稚水去了趟日本，起因是她通过一位旅日画家，了解到日本一家私人美术馆，存有宋代刻本《崇斋复集》，便决定去一趟日本。
二战后大量文物流失到日本，尤其是善本。东洋文库、静嘉堂文库、宫内厅书陵部等机构，都藏着许多珍贵的中国古籍。可那些地方，想追回的可能太小。见有私人持有的善本，她就想试一试。
蔺南期没有亲自陪林稚水去。因为年底到年初这段时间，他实在太忙。
除了看各地汇总来财务年报表，各种总结报告、计划方案，而且大会小会不断，虽然尽量在压缩时间，仍有开不完的会。找他的人太多，他需要出席的各种应酬也多。
去英国一趟，已是强行压缩的时间，得用别的时间来补上。
正好温荃荃还没去过日本，也比较感兴趣，林稚水就带上她，算是做个伴。
林稚水留在日本那家存有《崇斋复集》的美术馆，跟馆方负责人交谈多次，那位负责人终于透露了善本主人的行踪。恶劣的天气下，温荃荃又陪着林稚水特地从东京飞去大阪，专程去见那位持有者。
蔺南期和严阙飞去日本找过她们两次，但因为工作缠身，都没有停留多久。
只有两个女孩一直留在日本，多次上门与那位持有者沟通，性格有些古怪的对方才被打动，林稚水最后按照善本主人满意的金额出资，还用两幅油画作为置换，才得到了那副善本。
两人这次在日本逗留大半个月，回国的飞机上，温荃荃给林稚水发了一个视频，说：“濛濛，送给你的回程小彩蛋。”
林稚水点开一看，发现居然是她这次日本之行的缩影。
这个短片，从林稚水第一次上门确认善本，提出交涉，到后面冒着严寒天气，前往大阪，视频的角度总是抓得很好，剪辑后配上音乐，画面更是柔和坚定，又充满张力。
林稚水完全不知道，温荃荃悄悄给她拍摄和剪辑了这样一个短片。
她看得很感动，说：“谢谢你，荃荃。”
“这有什么好谢的，傻姑娘。”温荃荃笑道。她为她做的更多。
温荃荃以前从没有想过，林稚水会真的将她当成朋友。她的家庭条件不好，从小是单亲父亲养大，父亲和哥哥还不争气，导致她也趟了一身浑水。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林稚水的家庭是这样的高门，她不会在参加综艺拍摄时主动接近对方。
林稚水也很庆幸认识了这个朋友。这次来日本，有时为了追人，总是吹冷风，还有好几次饿肚子，温荃荃都一直陪着她，给她精神上的鼓励，让两人的心也靠得更近。
**
回到申城，已是公历新年的一月。当然，春节还没到。
这大半个月，林稚水虽不在申城，但与她相关的消息，在这圈里可是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被八卦。
林渊和肖妍在闹离婚的事，终究还是包不住。
肖敬森更是成了笑柄，肖家老爷子改为扶持二房，肖敬森在到处借钱，但这个翻年的当口，哪家企业账上的流动资金都是紧张的，各种财务结算支付、股东分红等……可没有在这个时候能随便借钱给你。
而且，大家隐约都听说了些风声，肖敬森似乎和蔺南期闹了不和。
特别肖敬森是找严阙借钱那次，据说是被严阙请保安将他请出去，更是颜面扫地。
墙倒众人推，有人就在群里直说：“就林蔚然还知性女强人？我看她明明就是戏精绿茶婊，你们见过她在某大佬面前的样子吗，嗲得跟什么似的。她不会以为靠发嗲就能拿到项目吧？怪不得宋遇甩了她。”
也有些人在猜测，林稚水和蔺南期会不会分手，毕竟快过年了，最近酒会舞会这样多，大家最近却没见这两人一起出现过。
林稚水去日本的事很低调，知道的人极少。
林稚水倒是没在群里看到过自己的八卦，却叫沈韵韵在一次聚会上，意外撞见了顾思阮的追随者在议论——
“林家那位千金小姐，以前她就介入过蔺总和思阮之间，你们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快说说。”
“真的，那时候，蔺总和思阮还在恋爱，她就会找各种理由叫走蔺总。”
“比如蔺总在和思阮做竞赛题，她就会突然说她遇到什么什么事，又怎么不开心，非得让蔺总去哄她，陪她逛街买东西。”
“那……蔺总就真的扔下自己女朋友去了？”吃瓜的都表示惊讶。
“是啊，而且思阮又不能生气，毕竟林稚水是‘妹妹’，思阮如果生气，那不是无理取闹吗？只有忍着呗。”
“可就是因为思阮体贴又大度，不跟林稚水计较，现在蔺总还不是被林稚水从思阮手里抢走了。会闹的小孩才有糖吃啊。”
“所以，都要警惕老公身边的‘好妹妹’……”
沈韵韵听完，冷笑两岁，大声讽刺道：“跟‘女朋友’做竞赛题？却去哄着‘妹妹’？你怕是没交过男朋友吧？你确定跟你只是学习，跟别的女人逛街的是你男朋友？”
那女人被沈韵韵怼得一脸白，随即问：“你谁啊？又不仅仅是做题的时候，我只是举个例子。就算蔺总和思阮在一起做别的，林稚水还不是一样地找理由叫他走吗？”
沈韵韵还是冷笑：“就可着劲儿编吧。我好意警告你一句，编得离谱了，小心传到蔺总那里里……”
那女人也有点怕了，毕竟林稚水现在才是蔺南期名义上的女朋友，就嘴硬地说了一句：“走着瞧。世景就要开年会了吧？思阮是肯定参加的？就是不知道林稚水能不能参加了？”
沈韵韵当然不会把这些人嚼的舌根告诉林稚水，她也知道，顾思阮是和世景有合作关系，无论是定向邀约，还是自己报名，都是有可能参加的。蔺南期那样的层级，不可能细致翻看那样多的嘉宾名单。
沈韵韵也拿不准，林稚水会不会参加世景的年会，就没再说话。
**
蔺南期这时已将林稚水接回自家吃饭。
季辰雯许久不见林稚水，很高兴，嘘寒问暖自是少不了。得知林稚水是去寻回善本，更是对她发自内心的喜爱。
吃过晚饭，季辰雯让人给林稚水特地收拾一间屋，让她今晚就在蔺家住。因为林渊这两天不在申城，林稚水就同意了。
春节前后的聚会多，季辰雯从自己收藏的彩宝饰品里，特地挑了几套偏于年轻化的，让林稚水这段时间参加聚会戴。她其实也是个颜控，总觉得要濛濛这样的颜，才不算委屈自己搜集的各种饰品。
林稚水当然说不要。
季辰雯也不逼着她收，反正给她先放着，嫁进门总没法再拒绝。她知道，自己儿子定制的钻戒已经从巴黎送到，求婚也快了。
季辰雯也没一直霸着这姑娘，她知道自己儿子着急呢，这都大半个月没好好亲近吧。就先回了自己那边。
林稚水洗过澡后，坐在蔺南期的房里等他。她这时接到沈韵韵电话，对方第一句就问：“濛濛，你会参加世景总部的年会吗？”
林稚水很诧异说：“安林集团的年会我都没参加过呢，参加世景的年会做什么？” 这不是还没结婚？而且就算结了婚，也不是非得参加吧。
沈韵韵着急得上火，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
这时，正好拖拖跑进屋里来了。林稚水很高兴，想撸狗，就说：“韵韵，我先挂了啊。”
拖拖特别爱洗澡，今天也刚洗过澡，浑身的毛洁净蓬软，还带着香蕉味宠物沐浴露的香气。它看到林稚水很兴奋，跟她亲昵一会儿，直接趴在了林稚水脚边。
林稚水就一边玩手机，一边把白嫩嫩的脚丫搁在拖拖身上取暖，觉得简直是天然的烤炉加绒毯。
这几天她脚趾涂的浅黄的指甲油，在拖拖黑色皮毛的衬托下，那脚背简直白得能发光。
蔺南期从浴室出来，看着这一幕，第一次觉得，看自己的爱犬怎么看都不顺眼。便叫了声：“拖拖。”
拖拖立即来到最爱的主人面前，谄媚地朝他摇着尾巴。
主人却打开房门，说：“出去。”
拖拖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它本以为会得到夸奖和爱.抚。便用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不想离开。
蔺南期曲指敲了两下门板，意思是叫它走了。拖拖听得懂，之前蔺南期有时要工作也会请它出去。
林稚水赶紧说：“拖拖刚才洗过澡了。”蔺南期爱干净，她以为他嫌拖拖没洗澡就来蹭。
她暂时无法理解和狗子争宠是什么感觉，也从没有想过骄矜如蔺总，会和狗子争宠。
拖拖发出无辜而委屈的呜呜声，还是被冷血的主人赶出了门外。
“不是吧……”林稚水诧异看看这个把拖拖赶跑的男人。拖拖难道不是他自己的爱犬吗？
不明所以的她还在解释：“期哥，拖拖洗过澡。”
蔺南期来到她身旁，掐着她的一把细腰，轻嗅她发间香气，说：“濛濛，你瘦了一点。”
林稚水很想念蔺南期，现在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他倒是没有胖也没有瘦，身材依旧完美。这张让她迷恋的脸，也是跟她想念的不差分毫，连眼神都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她就主动亲亲他，说：“因为我这段时间走路多呗。”
“是吗。”蔺南期笑了笑，却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说：“兔兔倒没有瘦。”
“讨厌。”林稚水知道他故意学她说话，笑着想着想躲，却躲不开。耳边有热意吹拂，又被他恣意拿捏着，双腿有些发软。
林稚水觉得自己对初次的阴影，似乎是在蔺南期的努力下消失了，心神失守，无力地困在他臂弯里，任他的手探向自己睡衣的腰带。
她又听到他说：“等过完年，我接着就休几天假。之前你说要滑雪，我陪你去，好不好？”
林稚水闭上眼，这时也无心去管滑雪不滑雪，只启唇极轻地嗯了一声。
门外却突然响起敲门声，是岑姨的声音：“南期，蔺先生回来了，在楼下等你，说是有点急事。”
屋里的两人都同时微滞了滞。蔺南期低咒一声，不得不平复一会儿呼吸，从她身上离开，摸摸她的发顶说：“宝宝，我下去看看我爸有什么事，很快上来。好吗？”
林稚水不好意思极了，整张脸都是红的，点点头：“快去吧。”
听到男人关门离开的声音，林稚水拢好自己的睡衣，突然感觉有点恶心，但是想吐又没能吐出来。她想着，应该是这两天凉的水果吃多了，有些伤胃，就喝了点岑姨先前送来的热蜂蜜水缓缓。
林稚水回到沙发上，原本想继续等着蔺南期，但实在觉得有些困，她累了一个月，最近瞌睡大，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 64 章
蔺启恩看看儿子，从自己烟盒里给他一支烟。
蔺南期现在不想抽烟，他一会儿上去还要亲自己屋里的小公主。他一嘴烟草味亲她的时候，跟他喝了柚子汁亲她的时候，她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蔺南期便接过烟，只在指间把玩，没点燃。问：“爸叫我什么事？”
蔺启恩也是进屋后才从佣人处知道，林稚水也在蔺家，看着自己儿子这心不在焉的神色，一时有些犹疑。大晚上的，告诉他也是叫他焦心一晚。
“……”叫他下来，却不说话。蔺南期皱皱眉：“怎么了？”
蔺启恩就说：“你争取抽时间去趟美国，这次我过去，见乔家二老，他们一直都想看看你。”
“就这事？”蔺南期还以为是什么电话里说不清的问题。
“嗯。”蔺启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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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回到楼上，就见林稚水曲着腿卧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半边脸陷在沙发里。
“怎么就睡着了，着凉怎么办。”他小心地将她转过来，因为林稚水的脸庞皮肤太娇嫩，已睡出红色的印子。睡着的神态也像个孩子似的，只差没流口水。
蔺南期便要将她抱去床上。被他这样一抱，林稚水却突然有些苏醒。
主要是前段时间在大阪，她和温荃荃在一家和式旅馆，经常看到两个也是住宿的男人，有一次，其中一个变态突然冲上来抱她，倒是让她虚惊一场。蔺南期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派着稳妥的保镖跟着林稚水，她在那边的行踪，保镖都会告知他。
最近总是住酒店导致她的防备心较重，倒是现在忘记是在家里。
“期哥……”她很快辨认出，抱自己的人是蔺南期，就完全放松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又闭上眼。
她的睡衣只是拢在一起，系了带子，衣襟的扣子没有扣，这样翻来覆去的，雪白的肤光，在斜斜岔开的睡袍里若隐若现。
蔺南期眸色变深，他的被她挑起，只需要一秒钟。
感觉他在窸窸窣窣地做什么，林稚水轻轻蹙了蹙眉。她很困，只想睡觉。
蔺南期见她这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终究是说：“睡吧，濛濛。”他将林稚水抱到枕边，没忍心磨她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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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蔺南期一觉醒来，就见林稚水整个人半蜷依着自己，手还抓着他的睡衣一角。
他的手指便穿过她柔顺亮泽的发丝，轻轻摩挲，撩到近前，她的发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气味。
她脸上的肌肤也是，白皙里透着粉色，就像白色花瓣尖的那一点洇开的嫣红，美好得令人心颤，也引人想要攀折掌控在手中。
蔺南期不再隐忍，决定让这朵清灵水嫩的白蔷薇，彻底蒙上妍丽的粉色。
林稚水睁开眼时，长睫颤颤，目露迷茫，她向来有些起床懵，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而她的声音早已比她的意识先做出反应。
在蔺南期故意的作弄之下，娇呖呖的女声，婉转不胜的，充斥在房间里，每一声都勾人至极。
林稚水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自己的声音还完全没有抑制地配合着他，仿佛在鼓励邀约。她无比窘然，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蔺南期翘了翘唇角，轻易地拉开她的手，说：“濛濛不用捂着，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
林稚水哪里听得进他的“安慰”，这可是在蔺南期家里，季阿姨说不定还在等她吃早餐，就催促：“你快点。”
蔺南期知道她脸皮薄，时间也的确有限，只来了一次，就放过了她。
林稚水洗澡慢，还要护肤，蔺南期在另一件浴室冲完澡，先下楼来，就见父母两人居然都在楼下等着他。
他妈经常大白天在家，不奇怪，但是他爸爸这样的大忙人，居然也在家。他疑惑问：“爸？”
“都几点了？年前这样忙，你不用去公司？”蔺启恩紧皱着眉，言下之意，这样晚不去上班，还在屋里跟女人亲热，简直是沉迷女色，不务正业。
蔺南期也不尴尬，只说：“偶尔一次罢了。”
季辰雯往楼上走去。蔺启恩则说：“你跟我过来。”
父子两人走进一旁休闲厅，蔺启恩就甩了个烟盒子给对方。
“你老是拿烟给我做什么？”蔺南期笑着问自己父亲。
“我觉得你应该会需要。”蔺启恩的神色却很严肃。
蔺南期跟着也敛起笑意，倒真的摸了打火机点了支烟，薄唇吞吐一口，才说：“你昨晚想说的其实没说吧，到底什么事？”
蔺启恩也就明说：“我听你母亲说，你打算向林家那小姑娘求婚？我建议，你先缓缓。”
蔺南期眸光凝住，看着蔺启恩，说：“什么意思。”
“就是你字面理解的意思，暂时别忙着求婚。林渊出问题了。”蔺启恩也直视着对方。
因为都很忙碌的关系，蔺启恩跟蔺南期交流得少，但是，不代表他不关心不了解这个唯一的儿子。
蔺南期上中学那会儿，就对林稚水格外不同，蔺启恩就看出点苗头，但是蔺南期并没有追求林稚水，没有谈恋爱那方面的表示，原本就让蔺启恩有些意外。
果然，这次林稚水回国以后，他儿子看到那小女孩变大姑娘了，就跟天雷勾地火似的，阻都阻不住。
现在见他把人都带家里来，又向季辰雯施压，非娶不可。连季辰雯也是一个劲儿地夸林稚水好。
在蔺启恩看来，林稚水年纪小归小，却是很有些手段。
蔺南期心中微微下沉，他父亲来往的圈子跟他不是一路，自然有他父亲不同的渠道。或者，有些人知道他目前和林家女儿在交往，觉得某些话不好直接跟蔺南期说的，就通过他父亲转告，也是卖给他们父子俩一个人情。
他就问：“什么问题？”
“林渊被人告涉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说他作为安林集团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便利，在未告知董事会，监事、高管也一概不知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账户中巨额款项转走，无偿供归其他公司使用，并且还以不合理的价格购买其他公司的产品和服务，使安林集团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另外，似乎还有些诸如税务方面的问题，一起告的。已在走立案程序。”
当企业做大到一定规模，配合调查、起诉别人或者被人起诉，实在都不算什么稀奇事。蔺启恩早年什么事没见过，蔺南期也是年纪轻轻就见多了风浪。
但是，蔺启恩说：“林渊这次……比较麻烦。据说对方提供的公司内部资料证据不少，几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完全全针对的就是林渊。”
蔺南期听完，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他顿了顿，又说：“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这属于结果犯，只要在判决之前，能够把公司损失的财产补救回来，可以免于处罚。税务方面，我不相信林叔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等我先找他了解情况。”
他得先知道具体情况，在这里靠猜测，也无济于事。
蔺启恩不得不说：“要想补救，谈何容易。好与坏都是环环相扣，一旦在有心人的策动下，合作商终止合同的终止，撤资的撤资，再引起股价下跌，安林这个利益损失的漏洞，会迅速扩大，让人难以预测。你都帮忙赔上？”
“有些话，我说了你不爱听。”蔺启恩又说：“但是，濛濛怎么突然就回国找你了。”
林渊这件事一定是早有端倪，未尝不是林渊知道蔺南期对他女儿有意思，和蔺家捆绑在一起，让蔺家帮林家渡过这个难关。
蔺南期目光沉了沉：“爸，要是当初爷爷质疑我妈对你的感情，恐怕你听了也不会舒服吧。”
他随即碾熄烟蒂，说：“我跟濛濛的事，不会有任何改变。”
蔺启恩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也略微沉声说：“我只是建议。至于你最后到底要怎样做。你现在是成年人，我也管不了。”
父子两人不欢而散，蔺南期见季辰雯在楼上没下来，担心她对林稚水说什么，大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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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见季辰雯站在她给林稚水准备的房间里，在亲自理着衣柜，而林稚水还在他屋里洗漱，稍松了口气。
季辰雯责备地看看自己儿子：“你就不能让濛濛多休息休息。”一大清早的就折腾。
她又问：“濛濛喜欢我给她准备的睡衣吗？”
蔺南期往衣柜看了看，全是些粉红等粉色系，以及米白之类的颜色，有公主风的，还有毛绒绒，有的帽子还带耳朵，总之可爱得不行。就连贴身衣物，都是粉色风，他掠眼而过，还有内衣前面是蝴蝶结少女风的。
“……妈，我这是养老婆，不是养女儿。”蔺南期面无表情揪过毛绒帽子上的一只熊耳朵看了看。
平时他喜欢林稚水穿得可爱点，是因为他不喜欢她穿着太性感，让其他男人饱眼福。某些只有他一个人能看的特殊时刻，他还是偏好自己的姑娘打扮得性感点。
“可是，濛濛看起来本来就很小，很适合这样的可爱风啊。”季辰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看起来就很小，穿这种东西，看起来就更小了。作为一个身心都成熟的成年男性，蔺南期不想有和未成年人做的感觉。
他没说出来，只说：“那你高兴就好吧。”反正她置办她的，濛濛穿不穿是另一回事。
季辰雯又问：“今年的年会，你打算让濛濛参加吗？”
蔺南期说：“如果你要参加，就带濛濛一起。要是你都不去，就算了。”
林稚水这时刚好也收拾好自己，季辰雯立即叫她下去吃早餐。
几个人都坐到餐桌前，见林稚水小口吃着小馄饨，季辰雯又问：“濛濛今天是去馆里吗？”
林稚水回答：“不，我今天要去帮阿决的电影录首歌。”她之前就答应蔺南决，谁知突然得到消息，就去了日本。
正好这段时间她把那首歌也唱得很熟，早点去录制，算是了一桩事。
季辰雯点点头，笑道：“这样啊。濛濛的确是才艺挺多，以后想进演艺圈？我看你之前还参加了综艺拍摄。”
林稚水忙说：“没有，就是只录一首歌而已，帮阿决一个忙。”
“今天冷。你们都多穿点啊，特别是濛濛。”季辰雯送走两个孩子，看看蔺启恩，才神色不豫道：
“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劝南期跟濛濛分开，分不开的。你偏不信，伤害父子感情。”
蔺启恩这回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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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决知道林稚水今天要来，就在录音棚等她。
蔺晟这天却先一步找到蔺南决，说：“哥，你去跟爷爷说说，我也想参加咱们世景的年会，还有家族聚会。”
蔺南决感到好笑：“你都没担任世景里任何职务，参加年会做什么？”
蔺晟气愤的就是这点，说：“是，我没有担任，你不是也没有？蔺南决，你怎么就这样孬种？被蔺南期把家业都给霸占了，现在连你的女人也被他抢走。”
“所以，你想想，要是你和蔺南期的位置调换，现在在集团那位置上坐着的人是你，林稚水会不选你吗？她绝对不会再想做你嫂子，只会一心想做你老婆！”
见蔺南决没说话，蔺晟接着说：“爷爷真的偏心，偏心透了。爸爸是他的长子，我们都是爷爷的孙辈，凭什么蔺南期一个人的股份就那样多。而且，为什么我们俩不能进集团，他一个人呼风唤雨，什么好事都给他占完了！哥，帮爸爸夺回大权才是真的。”
“行了，蔺晟。”蔺南决慢慢说：“我宁愿全部家产都给蔺南期，也比拿一分给你好。”
蔺晟不敢置信蔺南决会无动于衷，愤怒离开。
另一边，蔺南期正好送林稚水来录制歌曲。
“期哥，你今天好粘人。”
林稚水笑着看看和她一起坐在车厢后排的男人。大早上就起来亲热那样久，还不够？坐在一起还要揽着她的腰。
蔺南期垂眸看看她，想着林渊的事，他就想把她拴在自己身边，走哪里都带着，以免她万一被没长眼睛的人冒犯。
他突然说：“年底我事情太多，要不然，濛濛，你这段时间来做我的助理？”
？林稚水一愣，她吗？她可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不是听说蔺南期对下属极为挑剔？尤其是在手边常用的助理。他的助理团男女都有，但全是高学历高执行力，工作起来得像机器一样高效缜密，都是重重挑选出来的精英。
术业有专攻。林稚水清楚自己的长项，并不是那块当ceo助理的料。就说：“不合适吧？我去了，做哪块工作？”
蔺南期也就是随口一说，见她真在认真考虑，就说：“去了随便做点什么吧，我办公室外面还有房间，里面也有间休息室，你想待哪里都可以。”
休息室？林稚水蹙蹙眉，转头看着蔺南期的侧脸……主要是他太爱跟她做某件事，不免让她脑补了些小废料。
期哥不会是想在他工作闲暇之余，让她随时、随地满足他旺盛的精力吧。她甚至想到，他会不会让她弄些角色扮演，穿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什么的……让他更有……
她满脸都写着抗拒：“期哥，我自己也有很多事情，美术馆那边，已经积压了一些事务等我处理，你不会觉得我不到公司上班，就是不务正业吧。还有，我得画画，以前的客人预订了我的画，已经在催我。”
这段时间，林稚水的滢美术馆一直在招聘。
展览总监等关键位置，是蔺南期帮林稚水找的人，还有运营专员、实习生之类的，就是完全对外招聘。招来了，林稚水要管理，要培训，也是很忙。
等到后面，引进其他艺术家的展览，或是搞一些文宣活动时，还会更忙。
蔺南期看了看她闪烁的眼神，欲责又羞的表情，隐隐约约又有点懂了。他家濛濛的心思实在好猜。
他便哄着她说：“告诉我，濛濛，你刚刚在想什么？”
她挑了挑眉，如实道：“我在想，你倒是想得挺美，还想要我做你的美艳女秘书……”
蔺南期闻言，似笑非笑，脑中还真的浮现出林稚水穿世景女助理制服的画面。明明瞧着不怎样的衣服，穿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身上，仿佛瞬间感觉就不一样了。他一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稚水上下看着他，打量他这随意坐在车里也散发着男性魅力的姿势，突然想起，眼前这男人的有多招人，名媛圈的大小姐们都招架不住，公司里的女同事应该也有打他主意的吧。
她瞬间正了正神色，说：“说起来，听说你的女助理颜值都还挺高，有没有美艳火辣女秘书这一款的啊？”
蔺南期故意卖关子，说：“濛濛可以自己来查岗，我随时都欢迎。”
嗯……林稚水闻言，她还真打算什么时候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
她正想着，车子就已经行驶到和蔺南决约定的地点，正是世景今年成立的那家娱乐公司。
蔺南期没有送林稚水上楼，他向林稚水告别，说：“濛濛，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晶雪园。”
晶雪园？那可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林稚水微微诧异，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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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蔺南期发现林稚水的手机忘在车里，正要追出去，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林蔚然。
蔺南期目光微顿，手指滑动屏幕，将电话接起来，但没有马上说话。
“濛濛，是我。”林蔚然的声音很快从对面传来。
“濛濛，你怎么去了日本那样久，你知道爸爸的事情了吧？”
蔺南期这时才缓声说：“不是濛濛，是我。”
电话那头突然呆住，林蔚然当然听得出来是谁的嗓音。
蔺南期就说：“林小姐，濛濛跟你不一样，林叔的事，对她影响不大。没有安林，她还有母亲和继父的支持。而且，她有我。”
手机对面沉默一会儿，突然挂断电话。
将手机给林稚水送上楼之后，车子调头，蔺南期接着就去找林渊。
林渊骗林稚水，说他暂时没在申城，其实他是在的，只是在处理一些事情，暂时没有时间和她见面。
父母离婚这些年，林稚水变得挺独立的，也没有多想。
正如蔺启恩所说，林渊现在的确是惹上麻烦。

第 65 章
林渊见蔺南期已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以蔺家的地位和人脉，他们自己不打听，争相告知的大有人在。
他意外的是，不等他提及，蔺南期就主动过来了。
告诉蔺南期详细情况后，林渊说：“集团法务已经在整理相关资料，应对调查。”
林渊照实说：“我的确动用过资金，但没有那样大的金额，注入的就是我上次那个新能源公司。至于操控子公司低价购买其他公司产品的事，这个不是我，是有人做了假账，挪了钱还想栽到我身上。别的像税务问题等等，更是子虚乌有，故意想增加我这案件复杂性和话题度的。”
也就是说。只有将账户里资金提供给其他公司使用，这个是真的，而且金额没有太巨大，等于就是普通的救急，这样的情况，其实在不少企业并不鲜见。
蔺南期放心了很多，这是相对来说最容易解决的。他问：“林叔自己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林渊说：“我还不敢完全肯定。不过，资料是肖妍和她的内鬼弄到的。”
林渊和肖妍毕竟做了这样多年的夫妻，当初，肖妍也是带着资金到林家，又一直活动在公司，怎样都会共享一些秘密。
所以，他一开始也不想闹的太僵。该给肖妍的，肯定少不了。但不该给的，也不会多给。
但肖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她是坚决不离婚。肖妍甚至威胁林渊，要是他离婚，就要跟他鱼死网破。
“肖妍收集的相关资料，是想威胁我，但资料却被肖敬森偷走，随即又落在了别人手里。”林渊又说：“肖妍没有这个本事，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肖家老头和我小叔一起联手。”
“嗯。”蔺南期表示明白了。
林渊看着低头看票据资料的蔺南期，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男孩，现在成长得太优秀太耀眼，如果林稚水少了家族底气，他其实不太敢让女儿在这样的男人身边。
蔺南期要是想蒙骗或是拿捏林稚水，太容易。
林渊便慢慢说：“如果，蔺家觉得我这事影响不好，对你和濛濛的事……”
蔺南期打断对方，说：“林叔，无论你这件事结果如何，我都不可能离开濛濛。我会尽力帮你。”只不过，这中间的风雨会闹得稍多而已。
林渊愣了愣，他明白，蔺南期说的尽力，自然就是真的尽全力。他沉默片刻，说：“南期，我不想欠你太多。”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林叔，濛濛的事，我都是自己情愿。”蔺南期不喜欢给人任何奚落林稚水的机会，哪怕是背地里。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谁家不得遇到些事。
蔺南期没有待太久，又说：“林叔，明天我会派可靠的法务过来，先和你的人一起梳理材料，随时联系。”
**
蔺南期接着林稚水，来到晶雪园。
晶雪园是一座私人墅园，主墅是玻璃房子，主人正是圈里人之一。只有冬天才开放，特点是完全的vip独享服务，一次只接待一拨客人。
今天天空下着细雪，院中横枝上堆着莹雪，仿佛琼枝玉条，房顶上也铺着细白，钢琴声缓缓流淌，还有暖黄色的灯火，点点在屋里闪耀，加上一些精致的布景，令整座房子都像音乐盒子一样梦幻。
林稚水还以为是和蔺南期两个人约会，直到看到江镂等人，才知道是聚餐。
不过，年前大家在一起碰面联络感情，也是正常的。人也不多，加上蔺南期和林稚水一共就六个人，林稚水就和大家打了招呼，随即和蔺南期坐在一起，听大家聊天说话。
除了菜品，蔺南期还点了林稚水喜欢的白雪琼等甜品。
这里的白雪琼，是用糯米磨细做成了一款本地甜品，浇上雪白的冰激凌，令人非常有食欲。
蔺南期今天穿着灰色羊绒大衣，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高挑身形，将挺括的大衣穿得格外有型，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沉稳。
众人来到庭院里，除了皑雪初梅，还有漂亮蜿蜒的灯景，在水景辉映下，依旧是美得光彩梦幻。
蔺南期历来挺拔的身姿，单膝跪下去。周围一起鼓起掌来。
人虽然不多，但是喧声简直要掀爆房顶。蔺南期从小就是孩子王，长大了人缘也好，追随者历来多，这里的几个，都是最死忠的。只差没有敲锣打鼓，为他造势。
贺奕来突然大吼：“嘘！声音比期哥还大，我哥怎么表白！”
全部是林稚水最喜欢的粉玉玫瑰。

第 66 章
林稚水心里甜沁沁的，正要将他拉起来。
“亲一下！期哥——”有人突然说。
林稚水一怔，觉得蔺南期是不会照做的，这男人注重隐私，在人前向来自矜自持……但是下一秒，她看到他已经拉过她的手，停在薄唇边，在她的指间轻轻落下一吻。
周围也愣了愣，只是随便喊喊，哪里敢真指望蔺南期照做，什么时候期哥听人指挥过。
以这位少爷的性格，做出这种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举动，哪能不明白，这是喜欢到了极点，在濛濛面前，什么都有可能。
蔺南期站起身后，对旁边的男人们可就没这个温柔耐心了，只说：“你们可以走了。”
这几个人存在的意义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打搅他和濛濛的二人世界。
蔺南期叫走，大家当然就很识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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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单身狗，我感觉我受到了伤害】
江镂这时坐进车里，就把蔺南期求婚的照片，发到一个全是男性的小群，群里顿时炸了。
江镂发的这张照片捕捉得极好，是蔺南期与林稚水的侧影，蔺南期指间握着戒指盒，正向林稚水表白。那仪表气质，配上单膝跪地的姿势，哪怕只是在照片里，也给人一种视觉冲击。
而林稚水穿着一身连衣裙，大冬天也难掩窈窕，由于角度的关系，不能看完全她的整张脸，但显然是在凝视着面前求婚的男人。
这样一个定格，在周围的布景下，也不免让人感叹这两人的外形实在绝配。
群里立马有人回应：【？？……我看到了什么？南期多年轻，就把自己套牢了？】
【濛濛这样的，不赶紧套牢，等着被人捷足先登？就得像期哥这样的出手速度才行。】
【我哥连求婚都这样帅！后续呢，就一张图？求直播】
【还想要直播？已经结束了。我们完成衬托的使命之后，就被赶走了。】
【濛濛的反应呢，答应了吗？】
【濛濛当然答应，这不是问废话？】
【就是，期哥这样的男神求婚，没有女生能够拒绝吧？换成我，我也分分钟答应】
【你一男的刷什么存在感，滚一边去——向你求婚，可别蔺总给恶心坏了】
群里一片欢腾。只有严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有人了严阙：【阙哥？不评价一下？】
严阙还是没有反应。
有人回答：【阙哥现在修身养性，估计已经在睡美容觉，别了】
严阙当然没有睡着，他刚回到家，正好今天喝多了酒，靠在沙发上，也看到了这张照片，心里的感觉很奇妙。
他对蔺南期一直都没有过任何的嫉妒怨恨，除了那是他最认可的朋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只要能看到林稚水幸福，其实在他这颗冷漠的心里，就会觉得放心踏实很多。
严阙拿出手机，把这段时间以来，断断续续存的林稚水的照片，大概十来张，一张一张地删掉。
他这只私人手机用了近三年，无意识往上翻的时候，倒是出乎意外地，看到两张温荃荃的照片。
那时温荃荃还在读研一，穿着条白色连衣裙，推着一辆小破自行车，站在夏天的榕树下。似乎是遇到什么开心事，嘴角微扬。
原来他还存过温荃荃的照片？
严阙自己都很意外，手指放在那两张照片的删除键上，看着温荃荃出着汗的脸，手指又缓缓从删除键移开……
**
接下来，蔺南期除了本身的工作，就是在设法解决林渊这事。
三年前，蔺南期、严阙，还有三个外地朋友，一共五个合伙人，出资成立了一家叫慕兰的投资公司，相关运作是京城那位沈公子负责。蔺南期私人的钱，不少都进了慕兰。
严阙刚听说了林渊的事，正好路过世景集团，索性就给蔺南期拨了电话，直接上楼找他。恰好是中午，还蹭了顿午饭。
蔺南期正好也要找严阙，就说了自己要从慕兰的账面划账的事。
林渊那边，要保证资金漏洞尽快补上，资金链不断。
蔺南期这几个合伙人都是关系密切又不差钱的，当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严阙也明白，对方无非就是想一石二鸟，整垮林渊的同时，借机操纵安林股价，低价收购。就简单问了些情况。
蔺南期只说：“如果快，立案侦查期间就能解决，最坏，二审之前也没问题。”
知道蔺南期一定会处理好，严阙也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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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林稚水也约了温荃荃吃饭，特地感谢日本之行她的陪伴。
然而，林稚水和温荃荃入座后，两人正在一边用餐，一边聊天，突然有个陌生女人走过来，说：“温小姐，你和严阙严总没在一起了？”
温荃荃先是一愣，她看了看这个陌生女人，又看看林稚水，瞬间有些慌张。她担心林稚水以为她接近她是别有用心，但并不是。
那陌生女人果然又说：“林小姐，你以为你旁边这个女人，是真把你当朋友？她怕是对你居心叵测，接近你是想害你，或者是通过你，又钓回严总呢。”
温荃荃呼吸顿一瞬，站起身来，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你停止不负责任的猜测和污蔑，别的我不敢说，至少我不会害自己的朋友。”
温荃荃个子高挑，说话时又有种平时没有的严肃冷厉，气势让那陌生女人有些害怕，而且那女人也担心多说多错，留下这样两句话就赶紧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毫不知情的林稚水，这时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那女人的意思是指……温荃荃跟严阙在一起过？
但是荃荃和严阙，看起来并不像认识的样子。她转头看向温荃荃。
温荃荃完全不敢看林稚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水，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指尖还在轻颤。
她其实也一直害怕，但林稚水知道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想。
林稚水站起来，她看看温荃荃的反应，也明白对方的确是有些事瞒着自己，想了想，才说：“荃荃，先去我车里吧。”
温荃荃终于抬起头：“好。”
来到车里，温荃荃的情绪已平复了些，林稚水这时才问：“荃荃，你和阙哥以前认识？难道他就是……你以前那个男朋友？”
林稚水并不是一个要求朋友把所有秘密倾囊相告的人。她知道，温荃荃有所保留，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但我一开始不知道他相亲的对象是你，是过了很久后，才知道的。而且，在你们相亲之前，我们早就停止了来往。一直到后来，你和蔺总确定了关系，才因为郑宏的事偶尔联系。”
“我相信你，荃荃。”林稚水安抚着温荃荃，她对旁人的好恶十分敏感。温荃荃这样喜欢她，她怎会感受不到。
而且，林稚水从一开始，就把严阙确定为只是“走流程”交差的相亲对象，心里真□□着的，一直都仅仅是蔺南期。对温荃荃更不会有别的想法。
她就忍不住八卦地问：“那……你还喜欢阙哥吗？”
“……”温荃荃在想怎样解释：“其实我跟严总不算男女朋友。我跟他的第一次，纯属是意外发生。”
温荃荃回忆一下，那时候，她爸爸欠人钱躲起来，就逼着还在上大学的她想办法还钱。
她是在做赛车女郎的时候，遇到开跑车去刷赛道的严阙、蔺南期等人，也是那时，严阙阴差阳错跟她有了第一次。
温荃荃小时候，属于没有妈妈疼爱的女孩子，一般来说，这样的女孩不是很懦弱就是很凶，温荃荃看着又冷又佛，其实在骨子深处的东西，走到极端时还是会被激发。
她莫名其妙没了初夜，心情不好，那次反常地挑衅叫骂严阙，谁知严阙那天不知为什么心情也极差，结果两个人又做了一次。之后，严阙了解到她家情况，倒是帮她家还了钱。
后面，就没有人再提什么，反正她也懂了严阙的意思。没有人再催她还钱，严阙有需要，她就当抵债。
她的棱角也慢慢磨平，她知道自己惹不起严阙，也惹不起那个圈子里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她付出的一切努力瞬间消失。
温荃荃就大略用两句话概括，说：“反正，我跟严总就是段奇怪的关系，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稚水也就没有再多问，她发现温荃荃似乎不大想提严阙。想想也是，要是她和蔺南期分手了，别人还来打听她对蔺南期的感觉，她肯定也不想说。荃荃的脾气已经够好。
她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说：“荃荃，那就忘掉过去吧，你这样努力，以后一定会过得更好。”
温荃荃看着对方淡淡笑了笑。她觉得男人这种东西，真的没有女孩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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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的事情，在有心人推动下，终究是很快在一定范围有了风声，引来议论纷纷。
蔺家的态度这时很关键，如果蔺家及时撤清关系，那可想而知，林渊多半是死局。
如果蔺家仍然要和林家结亲，那说明林渊这事有内情，其实并不严重，可以渡过难关。对安林的股东也是一记强心针。
林稚水是刚到美术馆整理新年方案时，知道了这件事，一时忧心忡忡。
是在“空巢少女”群里，有人她，说：【濛濛，林叔叔那边虽然出了事，但你也不要太担心。】
林稚水一直被瞒着，这才知道林渊出了这样大的事。
除了少数人是真心地关切，大部分都是虚情假意做戏，想等着看蔺南期和林稚水两人分手的好戏。
林稚水没空理睬这些女人的话中有话。虽然她不懂太多经营和账目上的事，得到消息后，还是立即去找林渊，看看有什么能帮忙。
“爸爸。”林稚水总觉得林渊一个月不见，憔悴了许多，顿时有些心疼。无论怎样，毕竟是自己父亲。
林渊看到女儿，立即给蔺南期打了个电话。女儿在身边，也只是让他分心。
世景的年会是在今天下午2点开始，蔺南期今天很忙，一时无法脱身，接到电话后，立即派人将林稚水接回蔺家。
为了不让林稚水一个人胡思乱想，蔺南期又给母亲季辰雯打了个电话，让她带着林稚水一起参加晚上的年会。
他想让她待在自己能随时看得到的地方。
年会安排下午是述职，公布去年经营业绩和社会责任成绩等，晚上是表演和颁奖。
让那婆媳两人晚上来最合适不过。
季夫人接到儿子的安排，迅速就叫来造型师团队，为她自己和林稚水做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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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会由世景的员工进行表演，以及旗下成立不久的娱乐公司的艺人献演，没有邀请外面的明星。分系统会场由视频同步进行。
蔺老爷子是董事长，蔺南期作为ceo，当然都要出席。
大家很快发现，蔺家人这次到得好齐。蔺启安蔺启恩两兄弟，还有蔺南决，算是蔺家男丁的全家福了。
难免引来许多议论，尤其是今年才成立的娱乐公司，来表演的女演员和女爱豆个个自持外形姣好，不乏想攀高枝走捷径的，更是忍不住打听：
“蔺总真的好帅，而且太年轻了。”
“年轻没关系，镇得住场子就行。有的人，天生就是坐那个位置。”
“你们想引蔺总注意的，不如去攻略蔺二少，这样难度还要小一些。”
顾思阮也在现场，便有人在问她：“思阮，听说了吗？安林集团林渊的事。蔺总和林稚水的事，还有变数呢……”
顾思阮点点头：“听说了。”她只这样说了一句，似乎不怎么关心，但细看之下，却有淡淡笑意在唇角一闪即逝。
这时，突然有人说：“季夫人来了，不止季夫人，还有蔺总的未婚妻呢。”
蔺南期亲自去门口接季辰雯和林稚水，立即引来人群侧目，连台上的表演都没几个人看了，纷纷拉长脖子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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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夫人担心冻着林稚水，今晚没给她选那些露肩露臂的裙子。
林稚水穿着一袭午夜蓝天鹅绒v领礼服裙，长袖长裙，裙摆有淡淡银光随着她的脚步闪现，戴的是一套粉色海螺珠的珠宝，尤其是那对开成扇的海螺珠耳坠，与她的雪肤樱唇极为相称。
虽然一寸不该漏的肌肤也没有漏，但是丝绒的贴身效果可想而知，身上多一分赘肉都得显形，自是将女孩的玲珑体态完美展露。
在造型师的巧手下，一扫平素参宴的可爱仙女风，充满优雅的女人味，却又不失清纯。
门口的保安看得目不转睛，连蔺南期见惯了林稚水，也有一瞬恍神，突然不想把她带进会场里了，应该说，连他自己都不想再进会场。

第 67 章
当然，蔺南期只是想想，不可能真的带着林稚水走掉。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尤其是看着林稚水——
以蔺家的一贯作风，如果林稚水是单纯的女朋友，出现在世景年会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说，蔺南期和林稚水已在谈婚论嫁。
对于可能成为世景集团老板娘的女人，集团内外自然十分关注，一时充斥着窃窃私语。
也有些同圈的大小姐，在低声议论，表达惊讶：
“真没看出来，林稚水手段这样高，在林渊接受调查的情况下，还能被蔺总捧得风风光光。她简直把蔺南期吃得死死的。”
“何止期哥被吃得死死的，还被整个蔺家当成小公主。看到蔺老爷子刚才问她话时的表情了吗，跟看自己孙女似的。”
“这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吧，连蔺南决都追过林稚水。”
这下全都愣住：“不可能吧？只是知道她和蔺南决是老同学，居然还追过？厉害……兄弟两个都撩过了，这样蔺家还让她进门？”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蔺家挑媳妇儿眼光那样高……”
这次晚会在大剧院举办，池座是阶梯型，三层楼座也可以看到前面，因此不少人的目光都可以看到蔺南期带着两位女性走到第一排，和她们一起在留好的空位坐下。
尤其是池座前排看得最清楚，蔺南期请季辰雯走在前面，自己和林稚水并排走在后面，虚虚扶着女孩的后腰，毫不掩饰对她的亲昵和重视。
林稚水刚坐到位置上，就收到沈韵韵的信息：【濛濛，参加世景年会了吗？】
她便回复过去：【参加了，怎么？】
沈韵韵那边马上回过来：【太好了，那今晚你一定要和蔺总多秀秀恩爱，特别是当着顾思阮的面秀一秀。】
【顾思阮也来了？】现场人太多，林稚水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来参加。
沈韵韵提醒：【是啊，你可不要掉以轻心。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话是有道理的。】
【她惦记我也不怕。你是没看到，期哥今晚一见我，就被我的新造型迷住了。】林稚水安慰沈韵韵。
【哈哈哈哈是吗？这么漂亮？快自拍一个发来我看看】沈韵韵立即要求她拍照。
林稚水回：【等会儿啊，现在光线不好。】
过了一阵，等这节目结束，灯光亮了些，她就自拍了一张半身照。
刚给沈韵韵发过去，就听到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居然是顾思阮的大提琴演奏。林稚水诧异看向台上。
作为合作方代表之一，大美人上台表演，大家的注意力当然都被重新吸引到舞台。
“很荣幸代表百灵科技参加今天的晚会。”顾思阮一袭深红色礼服出现在聚光灯下，笑了笑，转头看向蔺南期。
虽然他今天穿着平时穿的黑西服白衬衣，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雾中嘉树，又像冷玉清雪，仍旧出众得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顾思阮朝蔺南期略微颔首，说：“同时，我要谢谢蔺总。合作愉快。”
虽然单独提到蔺南期，但顾思阮的话听不出什么不妥，台下顿时响起掌声。顾思阮用大提琴拉了一曲《the cello song》。
林稚水见状，转头看看坐在身旁的男人，没有说话，那眼神冷冷淡淡的。
蔺南期看向林稚水，立即解释说：“濛濛，只有你和季女士是我邀请。”
她问：“那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好几次过生日，我也是拉了大提琴曲送给你。”
“记得。”他当然记得。连拉的什么歌，都记得清楚。她每次都拉的同一首。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与她的交缠，力度比平时要大，紧得林稚水根本挣不开。
这个十指相扣的动作很明显，台上的顾思阮，很容易就看到了第一排这两人亲密的小动作。
亏得她心理素质不错，很快错开眼，演奏总算没有失误。
然而，她之前的踌躇满志，显然被蔺南期的举动当头泼了盆冰水。
见林稚水还是不大理睬自己，蔺南期对身边的季辰雯道：“妈，我跟濛濛出去一下。”
蔺南期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容色凝正。
季夫人只当是蔺南期因为林渊的事要安慰林稚水，就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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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期也的确想安慰林稚水，带她到一间单独的休息室，说了案情进展，自然是朝好的方向说，极力打消她的忧虑。
林稚水很清楚，事情绝没有蔺南期说的这样轻描淡写，否则她父亲不会是她今天见到时的反应，眼前的男人一定做了不少努力。
她突然有种回到童年时父母离婚那阵的感觉，他也是这样安抚她，回想起来，原来她从那样小的时候就在依赖他。
她便不打算再追究先前顾思阮的示好，只说：“谢谢期哥。”
蔺南期原本想说，跟我还客气。默了默，出口的话却变成：
“濛濛表达谢意，就是嘴上说说？”
他将她慢慢抵紧在沙发里，她的手腕也被掐得更紧。
林稚水微微一怔，对上他的眼睛，明白了，人家要她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她想起上回有一次，她也穿着礼服长裙，他做第一次的时候，根本没脱她裙子。
穿裙子就是没有安全感，她担心他又起这个心，紧紧并拢双腿，手指扯扯他的西服袖口，说：“那我……晚上回去谢谢你。”
他看看她的嘴唇，说：“你想多了，濛濛，我只要你亲一下。”
林稚水别开脸躲他过于炙人的视线，仍然拒绝：“那也不行。接吻会把口红弄花。我没带包包过来，一会儿口红都被你吃掉，会被别人看出来，我们两个做了什么。”
女朋友极力保护妆面，什么都不愿配合，蔺南期也只好作罢。
林稚水轻轻推他，催促：“我们该出去了。”
她刚说完，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便响起信息提示音，蔺南期随意一瞥，看到锁定屏幕上显示出一条信息。
老沈：【宝贝，你今天的造型好诱人哦。适合女上位？】
林稚水也看到了。两个人的目光都顿了顿，林稚水赶紧解释：“老沈是沈韵韵。”
见蔺南期一言不发看着她，林稚水又说：“你这样看我做什么？真的，老沈就是沈韵韵。你不信，让你检查我的手机。”
林稚水对自己的手机领地意识很强，蔺南期的手机给她玩过，但她的手机却没有给他看过，这次，她只好输入手机密码，把和沈韵韵的对话框调出来，让他看。
她又点开发信人的头像，把沈韵韵的朋友圈展示在他眼前，说：“这下相信了吧。”
“我没有不相信你。”蔺南期一开始就猜到老沈是谁，他并不是怀疑她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他之前以为她有男朋友，经验挺丰富的原因。
他脑中勾勒片刻，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沈韵韵说得有一定道理。”
什么有道理，适合女上位？林稚水满面通红，说：“我并不觉得。”她会累死吧。
沈韵韵完全不知道对面的情况，又发来一条：【把海螺珠换成全钻，感觉会更女王。】
蔺南期看到后，随手把对话框朝上翻了翻，看到林稚水发出的一句话：【期哥今天一见我，就被我的新造型迷住了。】
林稚水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抢回去，但蔺南期视力好，已经看得很清楚。他看着她，似笑非笑。
被他看到这样自吹自擂的发言，林稚水有些不好意思，假装这条发言不存在。
蔺南期手指托起她的项链吊坠，赏玩片刻，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承认说：“濛濛没说错，是被你迷住了。”
他的音色天生偏低，气息比先前重了几分，嗓子听起来更沙哑，那一片眼波又像坠着星光的湖泊，寸寸逼近，让林稚水有些招架不住。
担心他弄花自己的口红，林稚水只好贡献出别处，让他埋首在一片雪腻柔软中，她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间……
……
短暂的亲密后，林稚水让蔺南期先回去，她打算在外面再坐一会儿，起身拉开门的时候，倒是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
顾思阮笑了笑，说：“林小姐。”
林稚水淡淡颔首，便要离开。
顾思阮却突然说：“林小姐，听说林总遇到些问题，说起来，我们俩倒是算有相似经历。以前顾家出事的时候，南期他，也是支撑我当时走下去的精神动力……”
林稚水微怔，随即打断顾思阮，说：“顾小姐，你要回忆你和蔺总的往昔，应该去找他一起。找我，找错人了吧？”
林稚水这段时间已想明白，顾思阮要是能在蔺南期那边博得存在感，也不用来她这里找存在感。
顾思阮倒是没想到，林稚水年纪小归小，遇到家里出事却没有自乱阵脚，反应水都泼不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顾思阮正要也离开，竟发现一道熟悉身影，从隔壁走出。
蔺南期在旁边接了个电话，他定定看着顾思阮，令她心跳变急，一句话也无法再说出来。
蔺南期倒是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样深沉注视着旁人时，已是不悦的前兆。
这原本不算逼仄的空间里，气氛立即有些压抑。
“南期……”顾思阮的声音没了平素女高管的雷厉风行，十分脆弱低柔。
蔺南期毫无触动，说：“顾总，既然今天你主动提起过去，我正好也当面讲清楚。当初，你家中发生特殊情况，多次向我求助，我答应做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并借钱给你。”
“但是，我现在后悔曾经帮过你。因为，少年时的善意，成为你现在骚扰我未婚妻的工具。”
“我只告诫这一次，如果你再给濛濛带来任何困扰，以上的话，我将作公开申明。”
顾思阮一愣，公开申明？她没想到蔺南期会这样不留情面。她看着对方的脸，眉目线条还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样子，但是却冰冷不带任何情感。
他仿佛在说，顾思阮，不要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顾思阮最怕的，就是听到蔺南期说后悔，怕他完全地否定掉他们所有的交情。而他竟然说，他要将他的悔意作公开申明。
如果蔺南期真的做声明，她的声望简直会扫地。是个怎样忘恩负义的女人，才会让曾经的恩人后悔帮过她。
顾思阮是个多么要强要面子的女人，蔺南期很清楚，自从她经历过顾家家变，被人看不起后，她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蔺南期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顾思阮会懂得取舍。
顾思阮却拦住他离开的身影，突然问：“南期，你以前……高三那会儿，喜欢过我吗？”
“没有。”蔺南期淡淡说。他顿了顿，索性说得更明白：
“你还记不记得，你过十八岁生日，成人礼那次，请了我们几个朋友。但是濛濛要回她外公的老屋，她那个男朋友要陪着她，我根本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赶走她那男朋友，自己去陪她。”
顾思阮听了，慢慢让开路。是啊，连她那样重要的日子，他都不放在心上。在他心里，不管林稚水是什么身份，但永远是最重要的。
**
晚会的节目一边进行，一边间隔进行颁奖和抽奖。
人数多，金额也高，员工们都感叹自家集团的大方。
这样大手笔的奖金，是因为今年的业绩再创新高，而带领集团取得好成绩的ceo蔺南期，当然又引来无数关注目光。
于是，大家发现，蔺总和女朋友的位置已经空下好一阵。
蔺南期在公司里，始终是一种温和内敛的状态，恰到好处保持着领导者与员工的距离，他越是年轻，越是能力卓越，未来就越不可限，大家对这样一个出众的管理者，是有敬畏心的。
公私分明，是蔺南期的标签之一。他也从没有私生活让大家可以八卦，即使去年底听说交了女朋友，但也没有人见过他私下和女友相处的画风。
直到今晚——
大家多多少少也看出来，蔺总和女朋友真的是如胶似漆。
尤其是年会结束，走到大厅外，冷空气袭来时，蔺南期接过孟颀递过来的黑色大衣，直接披到林稚水肩上，护着女孩进了车里，那种自然而然的举止，让那画面进了不少人的相机。
坐到车上，林稚水觉得有些累，她靠在他身上，随即看看自己的脚，说：“这段时间没穿高跟鞋，脚有点不适应，感觉挺酸胀的。”
蔺南期闻言俯下身，脱掉她的鞋，将她的脚搭在自己膝盖，轻捏了两下：“怎么有点浮肿。下次不要穿跟这样高的鞋。”
林稚水说：“不行，别人都穿了，我不穿就显得矮。”
跟她男朋友的身高不般配。
“不会显得矮。”蔺南期说。林稚水很瘦，最主要是身材比例好，腿长，看起来比实际身高要高。
他给她按摩一阵，等到了家，直接抱起人往屋里走。让她不用再穿高跟走路。
回到蔺家，林稚水洗完澡，穿上季辰雯买的睡衣，是一套米白的绒睡衣，绵软厚实，帽子上还有姜黄的猫耳朵，露出那张奶白肌的精致小脸，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饶是蔺南期之前嫌弃季辰雯买的衣服幼稚，真穿到林稚水身上，还是怎样看都喜欢，他伸手拽着她帽子的耳朵，将她整个人都抱过来揉了揉。
他以为对着看起来这样幼嫩的林稚水不会有感觉，但实际上，他看着她这张洁净无暇的脸蛋，细柔白嫩的脖颈，在低头跟她接了一个长长的吻之后，还是非常诚实地有了反应。
林稚水感觉到了，却是说：“期哥，我饿了。”其实是非常饿。她又说：“我想吃面条。”
“好。”蔺南期原本想让阿姨给林稚水下碗面。但很快，他又决定自己下厨，洗了点菜，给她弄个香煎鳕鱼面。
季辰雯从小楼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蔺南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细面出来，高大颀长的身形还围着条淡绿色围裙。
季辰雯看看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鳕鱼面，就说了一个字：“哟——”
那眼神已然将她内心的酸意和嘲讽表露无遗，她还没有吃过亲儿子做的饭呢。
蔺南期脸皮厚，装作没听见。
林稚水不好意思，就问：“季阿姨，要吃面条吗？让期哥再多下一点。”
“我就不吃了，减肥。”季辰雯对林稚水倒是和颜悦色，见她穿上自己买的睡衣，打量片刻说：“濛濛真可爱，就是太瘦，的确该加点餐。以后我让虹姐天天给你煲汤，补一补。”
林稚水忙说：“阿姨，今晚过了，我明天就要回家去，住在我爸爸那边。”
林渊被取保候审，林稚水嘴里不多说，心里还是记挂着，没法安心。
蔺南期微怔，她还没告诉他，她明天要走。

第 68 章
“明天就回家了？”季辰雯很意外。
“嗯。”林稚水点点头，看了看蔺南期，她原本打算睡觉前告诉他。
见蔺南期显然也不知情，季辰雯就说：“濛濛，这段时间，你爸爸那边忙着，也不能照顾你，不如先住在我们这边。我是个闲人，你正好陪陪我。”
季辰雯爱屋及乌，见儿子认定了林稚水，相处之后，也对这女孩更加疼爱。
林稚水回答：“年底了，季阿姨也挺忙的。我想陪我爸爸几天，然后还得回一趟美国，陪我妈妈和继父过年。”
过年的时候各家各户都要聚会，母亲和继父都是华裔，虽然要过圣诞，但春节一样要过。她始终得去一趟。
季辰雯倒是理解，但看了看儿子，蔺南期就给林渊打了个电话，说起林稚水想回林家的事。
林渊却根本不同意，说：“濛濛，你好好待在蔺家，要不然就先去美国你妈那边。现在我住在外面，家里只有肖妍母女。我要离婚，正在进行财产分割，你也知道那边反应有多激烈。”
林渊担心女儿安全，为防肖家向林稚水下手，自然是让她待在蔺家，或者是干脆去美国，他倒是更能放心。
林稚水听了，知道林渊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她，而是相关专业能力强的人，便不再坚持要去父亲身边。
季辰雯舒了口气，说：“濛濛，你可不要以为我们不重视你和南期的婚事。考虑到年前大家都忙，我是想着，等过完年，就举行你们的订婚仪式。这件事情，我跟你爸爸，还有寻蕙都电话沟通过了。”
“我知道，季阿姨。我没误会，辛苦您了。”林稚水回答。蔺南期求婚那天，就跟她商量过订婚仪式的事，说是由季夫人让人操办。
两个女人又说了一阵话，等回到楼上，林稚水敏锐地看看蔺南期的面容，问：“期哥，你在不高兴？”
“没有。”蔺南期将她送回她自己的那间屋里。
“有。”林稚水继续观察着他，大概也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说：“我是觉得，我们毕竟还没有结婚，所以今年暂时分开过年。”
蔺南期垂眸看她，这才说：“我们这样跟结婚有什么两样，当然是要两个人一起参加两家的新年活动。”他觉得她对自己的信任还不够。
不就是差那一张纸？蔺南期就拉过林稚水的手，认真道：“濛濛，要不，明天我们俩先去把证领了？还有，你去美国看温阿姨，我会陪着你。”
林稚水心里当然也是想他陪着自己的，只是担心他太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见他这样说，其实很高兴，笑着说：“好。但是提前领证不用。季阿姨都选好日子，我们自己就改时间不太好。”
心情一好，她便上下打量蔺南期，他也洗过了澡，身上是浅灰色的睡袍，眉目间没有平日的清冷，目光是对着她时特有的温暖宠溺，在灯光下，一张面容秀美得撩人心弦。
林稚水发现，蔺南期不求欢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禁欲，也格外诱人。
她突然见色起意，主动将唇瓣凑近他耳畔，说：“期哥的态度这样端正，那今晚就奖励你，如你所愿的……女上位？”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小声，像有细微的电流在蔺南期的耳廓经过。
看着穿得这样幼齿可爱的林稚水勾引自己，蔺南期有微微的罪恶感。胆子还不小，他便笑了笑说：“濛濛，你不如先去换条裙子？”
林稚水说：“不用。我就穿这个样子，哥哥不是也已经想得不行了？”她不服气，黑晶晶的眼珠转了转。
她故意用小时候的自己对他的称呼，哥哥两个字的音节，被她发得分外软糯，蔺南期眸色变得晦暗，薄唇边笑意更深，说：“这次可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
林稚水手腕一紧，被他握住，赶忙说：“别着急，你……这次你让我自己先试试。”
……
蔺南期果然只是逗她，他的性格决定他不会热衷这个姿势，而且，因为林稚水实在太青涩，完全没有经验，做起来简直是一种折磨。
折磨她自己，也折磨他……
林稚水忽然感到天旋地转，他握着她这段细白的腰，已将两人换了个位置……
……
**
第二天，林稚水醒来的时候，枕边的人早已去了公司。
冬天来了，她总是爱困贪睡，蔺南期的体力又的确太好，在她身上变着花样地折腾，她便捂着厚厚的被子，睡得昏沉沉的。
季辰雯也不叫她，让她睡。因此，林稚水这天一直快睡到中午才起床，她下楼吃饭的时候，都没好去跟季辰雯对视。
季辰雯知道，都是自己那儿子累着了人小姑娘，只让林稚水多吃点，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起床时间。又说：“濛濛，下午有人来给你量尺码，做婚纱。”
订婚仪式时间紧，林稚水订婚穿的礼服来不及定制，只能挑选现成的。但结婚的礼服是肯定要定制。
果然，下午季辰雯邀请的人就上门了。黎巴嫩某礼服品牌的设计师特地来到申城，为林稚水打造完美的礼服。季夫人早年就与这位设计师结缘，成为非常好的朋友，现在更是这家婚纱礼服公司的股东之一，关系熟稔。
好的婚纱除了品牌价值和设计师知名度、高档的面料、一流的剪裁、精致的刺绣和珠宝装饰，最抓眼球的，还是款式的整体设计感。
这位设计师见到林稚水的第一面后，立即向季夫人表示，这女孩灵气十足，让她充满了设计构思的灵感，一定会为林稚水设计出最适合她形象气质的婚纱。
在测量林稚水三围尺码的时候，设计师也是赞不绝口。这样的身段自然更能展示出婚纱的优美，美人华裳相得益彰。
季辰雯看了，也不由笑了笑，心道自家那臭小子的艳福不浅。
林稚水正与设计师沟通想法的时候，蔺南期这时正在林渊身边。
他最近除了工作，重点就是林渊的事。有空没空，都会抽时间亲自来过问。
他派的法务等人，也在全力支持林渊的团队。
蔺南期挑选的法务，在做律师的时候，在代理股东诉讼、产权确权等方面就是声名赫赫，对公司治理也十分熟悉。从蔺南期接管世景以来，集团新修的用工制度、合同保密管理制度等系列制度，都由这位法务带人进行修订，在参与并购案、处理合同纠纷中，更是立下诸多功劳。可以说，是蔺南期十分信任的人，将是世景下一任首席法务官。
这些天，这位法务一直在林渊身边出谋划策，相关会计，审计人员，私人侦探也都是业内佼佼者，不仅帮林渊尽快梳理账目证据和线索，还通过排查，从公司高管到林渊身边的办公室副主任，确定了内鬼身份。
安林流向机械制造公司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蔺南期筹现的速度比林渊想的还要快。
蔺南期还做出承诺，林渊的事顺利解决后，除了每位参与人员的约定酬劳，还将有额外大红包。大家都明白，蔺南期都称之为大红包，那一定是相当丰厚。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他们是蔺南期和林渊面前的功臣，帮林渊渡过难关，有这样的人脉在，以后的资源自然不会少。
因此，一干人员的办事效率极高。
林渊本人，则在与安林股东的内部沟通上做了大量努力，配合公安、税务的调查过程中也很顺利。蔺南期与林稚水正式订婚的消息，在安抚董事和股东方面，无疑也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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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很快到来。
今年的春节，跟父母商量后决定，林稚水跟着蔺南期在蔺家过除夕。然后，蔺南期大年初一陪着林稚水去美国，跟母亲团聚。
城中处处张灯结彩。蔺家老宅更是挂上了灯笼，充满了喜庆年味。
因为还有蔺家旁支的人过来一起吃晚餐，一大家子的人，实在热闹。
蔺老爷子每年都有亲自写楹联的习惯。
他的书法造诣高，从小对蔺南期和蔺南决练字的要求高，连林稚水因为住得近，也被他指导过，这让几个孩子的书法都不错。
因此，晚餐后，蔺老爷子不光自己写春联，还让年轻人们也写。
难免又说起几个孙字辈小时候的趣事。林稚水曾被蔺南期拿毛笔在脸上乱画的事又被人提起，逗得众人直笑。
一整个晚上，都是和乐融融。
等到蔺南期带着林稚水去了一趟美国，回到申城时，已经是大年初五。
这时，邀请蔺南期的饭局已经多到令他完全排不过来时间，只好挑最重要的参加，除了申城的，还有京城的饭局，都在等着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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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这天，是蔺南决参演的电影《哑徒》，在国内上映。
正是他获得著名北美影评人奖最佳男配角那部，影片正在角逐国际大奖，蔺南决就邀请蔺南期和林稚水去观影。
当然，蔺南决不止邀请了蔺南期和林稚水，还有几位朋友，以及世景娱乐公司旗下的管理人员和两三位艺人，比如温荃荃也在内。
计划的是下午看电影，晚上去载颐会聚餐，玩乐放松。
蔺南期原本也打算去，但他前一天去了京城，今天因事被耽搁，没有在下午及时赶得回来。
就只有林稚水一个人作为小家庭的代表参加。
因为庆功，大家都给蔺南决敬酒，让他喝得不少，为了躲酒，他索性跑到了隔壁也定下的房间。
蔺南决没有开灯，没待一会儿，他就听到林稚水走进来打电话的声音。
林稚水不知屋里有人，见静悄悄的，随意按了盏灯，就进屋了。
这房门的设计，是自动关闭。
蔺南决原本想小憩，听到林稚水的声音，就睡不着了。从一角的沙发坐起来，一双眼比平时迷离，默默看着她。
等林稚水打完电话，他才做声：“濛濛。”
林稚水这才发现还有人在里面，吓得微怔，随即说：“阿决，你居然躲酒躲到这里来了？”
“嗯，其实也看跟谁喝，如果是跟濛濛，再喝两瓶也无妨。”蔺南决脑中嗡嗡微响，说话却没有大舌头，仍然利索。
林稚水知道他已经醉了，懒得跟他多说，就说：“你在这边休息一会儿吧，我回隔壁了。”
蔺南决看着她，在她转身前却突然说：“濛濛，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哥跟你没有任何来往，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阿决，你别说了。”林稚水很清醒，将自己的手指露出来，给对方看自己左手中指的订婚戒指，说：“你看，我和期哥是未婚夫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难免要在蔺奶奶那边见面，你不要说了……”以免以后见面尴尬。
蔺南决看着林稚水纤白手指上的蓝钻戒指，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笑，说：
“好，不说我自己了。也许我和我哥，都是属于对感情比较迟钝。但是，他比我幸运。你就是为了他，才会回国，对吗。”
蔺南决没有向林稚水表白过，以前真的是哥们儿，双方都并不来电那种。他们从小就对彼此很熟悉，经常泡在一起，甚至有战友情，共同对抗过双方的敌人。
林稚水跟他一起找过蔺晟麻烦，蔺南决也帮林稚水整过肖家那对表兄妹。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感情就开始变质。
应该是在大学的时候，他坐飞机去她学校看她的某一次，林稚水去机场接他，应该是才洗过澡急匆匆过来的，车厢里充满她的发香，看着女孩日益玲珑出挑的身姿，还有她一边开车一边转头看过来的笑盈盈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
林稚水承认：“是。其实我一直都希望期哥主动来找我，但是他没有。如果不是放不下他，想知道他每天到底在做什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不会这样快回国。”
她喜欢到处走，到处看。并不喜欢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但是，只要有蔺南期在的地方，她觉得永远都住不腻。
**
蔺南期也到了载颐会，他才下飞机，就往这里赶，但始终是错过吃晚餐的时间，只够来接林稚水回家。
今晚的申城又有些飘雪，蔺南期一步步走上台阶，黑色的大衣肩头，沾上细小的雪花。

第 69 章
载颐会外此刻守着不少记者，都是为蔺南决而来。
蔺南决因为出色外形和显赫家世，这几个月收获的女友粉数量呈井喷之势，粉丝每天都盼着他的新动向，他参演的电影又上映，关注度极高。
很多记者想采访蔺南决，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得知他的行踪，闻风而动。
但载颐会不是谁都能进，他们没有一个人进得去，只有在外面等机会，想捞些好图。
这些记者一看到蔺南期的出现，第一反应就是想拍照。
因为这位的外形实在适合出镜，比当下最红的男明星还要夺人目光，又想到对方的身份，知道就算偷拍了他的照片，娱乐媒体也不会发布。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关闭闪光和快门声偷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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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前，同在载颐会的顾思阮，却是在问身边的女伴：“你确定？确定林稚水和蔺南决单独在那房间里？”
旁边的女人很肯定：“当然确定。”
她把刚拍的视频给顾思阮看：“你看，两个人是不是都进了包房。蔺南决先进去的时候，屋里面还是黑的，林稚水装做打电话，也跟进去了。”
“可惜，因为我的拍摄角度，两个人只有背影，林稚水又被路过的侍者挡住，从视频看不怎么出是她。”
对方又说：“明显是他俩约好的，说不定在里面，正干柴烈火……”
顾思阮心里一片惊疑不定，她觉得，自己对嫁给蔺南期这件事已经死心，她认清了现实，那男人不知被林稚水下了什么迷魂药，对她变得这样漠然。但是，因为林稚水和蔺南决的关系，她仍然担心蔺南期当局者迷。
顾思阮的女伴就出主意：“思阮，有记者追到载颐会大门外，进不来，都是想拍蔺南决的，可不少呢。要不捞两个进来，守在那间包房门口，更劲爆？”
顾思阮不想做这样的事，她去捞记者，万一事情弄大，蔺南期查到是她，她不想再承受对方任何的不满。
不过，在和蔺南期的关系里，她一直都输给林稚水……不抓住机会，让林稚水付出一些代价，她又不甘心。
女伴又劝道：“思阮，你想想，要是没有林稚水的存在，蔺南期的女人铁定是你。视频不清楚，就拿手机搞个直播，林稚水想洗都洗不掉。”
哪个男人能够容忍未婚妻跟弟弟被曝出偷.情新闻？不分手才怪。
顾思阮向来决断，她就赌一次，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而且她不用出面，她身边就有人可以用。
“好。”她终于同意。
两人回到包房，顾思阮的女伴假装八卦告诉同桌一个女孩，说：“莹莹，你猜先前我去隔壁敬酒时看到什么，蔺二少居然也在载颐会，和一个女人一前一后单独进了空包厢……”
顾思阮很清楚，这女孩私下追求过蔺南决，正是爱而不得，挠心挠肺的时候。
果然，这位大小姐听到消息，哪里还坐得住。
顾思阮笑了笑，只等着看热闹。
**
蔺南期这时被侍者领到包厢，却没找到林稚水，给她打了个电话，接起来后，那边是蔺南决的声音，对方说：“哥，快来隔壁。我和濛濛在隔壁，备用的这套房。”
蔺南期微微蹙眉，来到隔壁的房间。
他一推开门走进去，蔺南决已在门口等着他，说：“哥，刚才有人发了条视频给我，我和濛濛被人偷拍了。”
蔺南期听到这句话，已经大概明白什么意思，眉眼有些冷。
蔺南决补充道：“是有人发到群里，刚好被我朋友看到，就转发给了我，暂时没有媒体平台发布，我已经让人在进行处理。不过，我和濛濛都只是背影。而且我们是无意中先后进这里。”
他随即将手机给蔺南期看，那视频配的文字是：【蔺家二少和神秘女子先后进入包房】。
蔺南决现在迷妹多，很容易引来热议。还好，林稚水始终被跟在她后面路过的侍者挡着，只在她推门而入时，看到一抹裙角。
蔺南期将手机还回去，面无表情，问：“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知道想拍你的人多？这次是走运，看不出是濛濛，下次呢。”
蔺南决知道兄长不悦，在敲打他。他也很自责，神色比平时端凝，说：“都是我的错，哥。怪我疏忽，没想到载颐会里也有人盯。以后……”蔺南决顿一下：“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期哥。”林稚水看到蔺南期，精神一下好了许多。
她觉得今天人有些不舒服，当然也没有喝酒，趴在包厢里的洗手间干呕了一小会儿。
蔺南决把温荃荃也叫过来了，温荃荃正好将林稚水从洗手间里扶着出来。
她就解释说：“是阿决先进来，我不知道他在里面，也进来接电话。怪我电话打得久，耽误的时间长了。”
“不是。”蔺南决坚持是自己的错。他一开始故意没发声，让林稚水误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他还听她讲完了和朋友的电话，在她立即要离开的时候，又叫住她表明以前的心迹。很多时间都是被他耽误，他不能推给林稚水。
蔺南决就概括两句，说：“后来濛濛胃不舒服，去了洗手间。”又耽搁了一阵。
“怎么了？濛濛。”蔺南期已经来到林稚水身边，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可能是蟹脚吃多了，刚才有点不舒服。想吐，没有吐出来。现在已经好了。”林稚水说。
温荃荃以前照顾过怀孕不久的室友，突然想到什么，往林稚水的腹部看了看。
林稚水也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但她之前来月经的时候，正好来了很少一点血量。她本来经期就不算准，以为是因为那个月总在日本到处跑，水土不服，内分泌失调的原因。
蔺南期摸摸林稚水的手，见她的手并不凉，温温热热的，稍微放心一些，说：“明知是寒性的东西还吃那样多，走，回去让医生看看。”
“不用，没事的。回去喝点紫苏红糖水就好。”她历来爱吃烧烤蟹脚，太有经验了。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拍门声，还有女人的声音：“决哥，决哥，你在里面吗？”
听声音，显然还不止一个女人，而是好几个人。并且都在劝：“莹莹，算了，回去吧。”
屋里的几个人都微怔了怔。
蔺南期看向蔺南决，眼睛黑沉沉的，声音很淡，说：“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好。”他哪有不明白的，林稚水和蔺南决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但他这个弟弟显然是酒精上头，一时失了分寸。
这句话听着似乎没什么，蔺南决却是懂，蔺南期的意思是，如果他连这件事的后续都解决不好，以后也别想在世景有一席之地。
蔺南决从未见过对自己这样严厉的蔺南期，他说：“我知道了，哥。”
等林稚水跟温荃荃道完别，蔺南期带着她，径直走到门边，拉开门。
外面的莹莹还在敲门，众女看到门打开，却见出现的根本不是蔺南决，而是蔺南期和林稚水，都是微愣。
蔺南期没有立即走出去，一言不发，目光在几个堵门的女人身上扫了一圈。
明明他那双眼生得异常漂亮，是双天生招桃花的眸子，现在看来却是冷锐迫人，叫几个看热闹的女子都有点怕，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让出路来。
蔺南期这才带着林稚水离开。
随即是蔺南决和温荃荃走出去。外面的人都弄懵了，竟是这四个人同时在里面，感到意外又尴尬。
**
在车上，见林稚水的确没什么事，她又坚持不要医生，蔺南期就将就了她，只提前让家里熬紫苏水。
回家后，林稚水把自己洗得比平时还要香喷喷的，主动推开蔺南期卧室的门。
蔺南期洗澡速度向来比她快，这时已坐在书房的一张单人沙发里，活动架上放着笔记本，似乎是在处理邮件。
那张沙发底下，铺的则是一块现代设计波斯地毯，编织用的羊毛和蚕丝都是极优质的，赤脚踩上去，格外舒服。
林稚水就光着一双脚走到蔺南期身边，先是趴在他的椅子旁，随后索性跪坐在地毯上，手肘撑在他腿上，跟他谈心，也是认错：“期哥，今晚的事……我知道，差点被人利用来搞事情，让你操心了。”
蔺南期转眸看看她，林稚水穿着浴袍，这个姿势趴在他大腿上，从他的角度，入目可见秀峰雪色，风光大好。再加上她那张仰起看他的清丽脸庞，蔺南期感觉他身体的热度，全都在小腹涌聚。
其实，他心里很信任林稚水。至于操心她，他从小到大早就觉得是自己该的，换成让别的男人来操心，他也不愿意啊。
所以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是，为了给林稚水教训，要她以后对蔺南决更心狠一些，蔺南期就没说话，只是淡淡点点头，说：“没事。”就收回目光，继续看笔记本屏幕。
林稚水可就不习惯了，他这么个不疏不亲的反应，就不自觉问出口：“那你觉得，怎么惩罚我，你才不生气了？”
惩罚两个字。从她娇艳的红唇吐出来，在这样孤男寡女的空间里，平白多了几分旖旎。更别说，她不经意间，柔软几乎紧紧贴在他的大腿外侧，他低下头，又瞥她一眼。
蔺南期清俊的脸上仍旧一本正经，不透半点心思，想了想，冷声说：“照我说，应该被打屁股。”
林稚水脑补一下那画面都觉得丢脸，而且他的态度还这样冷淡，决定不再哄男朋友，让他自己消气。她便站起来，谁知刚转过身，腰上一紧，已经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拖过去，跌坐进一片火热中。
……
林稚水第一次在沙发里体验，随后又被放上书桌，被再次抱进浴室的时候，满眼水光，只有喘气的力气。
……
**
另一头，蔺南决已通过载颐会的老板，调出监控，要查看是谁偷拍。
载颐会作为高级会所，私密性强历来是优点，管理负责人知道了今天的情况，赶紧向蔺家两兄弟赔礼道歉，免了今晚的单。并开监控让蔺南决看个清楚明白。
按理说，都是客人，不该泄露其他客人的私人行为，但蔺南决与载颐会老板交情匪浅，很快，蔺南决就根据时间推断出拍摄视频的人。
没过多久，后面的人也被查个水落石出。
顾思阮没有想到，就在第二天，蔺南期居然真的做了声明，对于当初他和顾思阮恋爱的真相。
当然不是在某平台出告示那种声明。只是蔺南期那边有口风传出，很快，就在圈里传里许多人都知道了。
原本知道顾思阮是蔺南期前女友的，都是圈里的人和商场上来往的一些人。
突然之间，很多人看顾思阮的眼神就变了。
最初，是百灵科技的董事长，找了顾思阮谈话，说以后跟世景的合作项目，她不再负责任何内容。
顾思阮当然不服，和世景的合作既是大项目，又是口碑项目，是她从前端就一直在努力联系。
但董事长态度也很坚决，说：“蔺总向来公私分明，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直接点名不要你再介入项目，你自己清楚。顾总啊，你可要汲取教训，我现在庆幸的是蔺总没有迁怒整个百灵科技。”
听到这句话，顾思阮就没有再说话，竟然是蔺南期点名要换她。她这时才知道，他之前对她其实还是念着同窗旧谊，没有做得太绝。是她太贪心。
等她出了办公司，死对头也过来了，笑道：“顾总，被你渲染得那样轰轰烈烈的一场旧爱，原来是为了帮你躲债，免于迫害？我还以为你真是蔺总的白月光，魅力无穷呢。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那样久，蔺总对你还倒是仁至义尽。”
面对这样的奚落，顾思阮当然不能忍，但又一句话又没法反驳，转身就走。
她知道，她赌输了，恐怕得用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这种新的社交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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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居然连林稚水也吃到了这个瓜，她便把温荃荃和沈韵韵都约了出来，一起在小包喝下午茶，一边说起这事：
“以前期哥跟我说他和顾思阮是假恋爱，我还不相信，现在才是真的相信。”
沈韵韵看看她这高兴的小模样，说：“是是是，我就说，蔺总从小就是你的追随者啊。”
“来，为期哥的初恋是我，干杯。”林稚水举起奶茶，正要喝时，一阵恶心又涌上来，让她赶紧拿纸巾捂嘴。
温荃荃看看林稚水，实在忍不住说：“濛濛，你不会是……怀了吧？”
“……”这下连林稚水自己也没法自欺欺人。沈韵韵诧异瞪大眼，说：“你等等啊，我马上去药店给你买验孕棒。”
没一会儿，沈韵韵就回来了。林稚水去了趟卫生间，等她一出来，另外两人立即上前问：“怎么样，几条杠？”
林稚水满脸的不敢相信，轻嚅了嚅唇，说：“两条杠。”
果然被猜中……温荃荃笑着说恭喜，沈韵韵则哈哈大笑出声：“我居然要做干妈了！”
只有林稚水还在挣扎：“可我还这样年轻。关键是，我为什么会怀孕。”她推算了时间，说：“应该是他到周市找我那次。我回国以后，我们的第一次。”不会那样惨吧，第一次就中标？
“啧啧啧。”沈韵韵托着下巴，真心实意地评价：“那只能怪蔺总的x能力太强。”
温荃荃闻言差点喷了咖啡，林稚水则是在回忆，那天晚上，的确有个套套被他中途弄破，但是，他发现之后立即换了个新的，没有弄到里面。
沈韵韵就给她科普：“除了小期期的活力高，跑得快，也有其他原因，套套本来就不是百分之百保险，比方说，你家期哥在结束之后，还意犹未尽，没有及时撤离，中标几率也会提高的。”
“还有，有些姿势相对来说，也更容易让套套失效，他要是喜欢从后……”
沈韵韵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林稚水用手指砸了一下额头，只好停下来顿了顿。
“总之一句话，就是做得太激烈。”沈韵韵不死心地作出总结。
林稚水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现在就做妈妈也太早了。

第 70 章
但是，她只要想到这是自己和蔺南期的孩子，他们共同孕育的骨肉，又觉得心一下变得格外柔软。
温荃荃就说：“濛濛，这是大好事，你也别再纠结怎么怀上的，孩子既然来了，说明缘分到了。”
沈韵韵也说：“嗯，反正都要生的，早点生，以后孩子长大了，看你还像小姐姐。要不要让蔺总来接你？”
林稚水这时当然也无心再慢慢喝下午茶。不过，晚上的安排，林稚水和蔺南期是分开的。
林稚水参加的是一个女性主题的聚餐活动，蔺南期则是参加一个品酒会。
她得等到晚上才能告诉他。
晚餐的时候，林稚水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蔺南期知道她这样快有了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聚餐还没结束，她就给蔺南期打了个电话，提前去了他参加品酒会的懿园，想给他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她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当面告诉他。
**
林稚水的车刚开到懿园，就发现现场有些不对，到处充满杂乱的汽车鸣笛声，完全不像往日的平静有序，她停好车下来询问，才知道是里面有栋楼刚刚失火了。
她朝那方向看过去，黑夜里果然染红了一块。
她立即给蔺南期打电话，对方的电话打不通。又给孟颀打电话，也没有接。
她赶紧往蔺南期跟她说的斐云楼方向跑去，却见火光将天映得越来越亮，似乎离失火的建筑越来越近。
她问了旁边的人，对方告诉她，失火的就是斐云楼。
林稚水觉得心脏也停跳了一瞬，脑中嗡嗡作响，站在原地，双腿既沉重得挪不动，又软得有些立不住。
旁边的人又告诉她：“是有人故意纵火，据说是个男服务生。具体原因，还得等调查后才知道吧。”
“烧得特别快，你想啊，里面装饰那样豪华，实木护墙板之类的各种装饰，还有大幅帘帐，家具什么的，全是易燃物品。”
火灾荷载密度大，燃得自然就快。
林稚水继续给蔺南期打电话，还是打不通，随着那一声声冰冷的提示音，她抖着手收了电话，整个人陷入一种浑噩的状态，脑中只有一个声音，期哥可能就在斐云楼里。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又朝斐云楼继续跑，这次没跑几步，已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逆行的她推到一边，那男人朝她吼道：“都退后！离远点。你往哪边跑？没见燃着？”
对方力气太大，她脚下滑了一下，没站稳，差点跌坐在路旁，脑子里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这火也燃得太快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死在里面，唉。”
“还好消防车也来得快，已经从北门那边进去在灭火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也钻进林稚水耳朵里：“濛濛，濛濛，你怎么来这边了。”
对方将她搂向自己，护进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正是蔺南期，他还以为自己先前眼花看错人。
林稚水愣愣看着他，像头一次见到对方似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生怕是自己出现幻觉，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看到女孩一张煞白的脸，连目光都有些灰败的样子，蔺南期突然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受那火光的影响，也不再有太剧烈的反应，因为他此刻的全副心神都被她占据。
“濛濛以为我在里面？”他的声音极为低沉，充满了温柔怜惜。
他没有告诉她，他先前远远看到起火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她的第一次，虽然不是很具体，但是有一些影影绰绰的记忆。
林稚水点头，紧缩成一团的心脏，终于松下来，但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恐惧里脱离出来，只低低喊两个字：“期哥。”
他赶紧向她解释：“我到斐云楼就是跟人商量点事情，然后就到明楼吃饭，并没有在里面停留太久。”不过是接她电话的时候，刚好在斐云楼而已。
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还在后怕，先前都没有哭，现在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泪水却突然涌出眼眶，说：“我之前好害怕。”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中途会过来。”蔺南期心都快跟着揪紧：“别哭了，濛濛。我一点事也没有，不要吓你自己。”
林稚水突然想到什么：“期哥，那你害怕吗？”她缓过神，就开始关心他的状态。
他知道，她是问他怕不怕那火。
“我不怕。”蔺南期握着她纤细的手指：“有濛濛在，一点也不怕。”
他拥着她，去往自己的车上：“我们先回家吧。”天气依旧很冷，他怕冻到她。
回去的路上，蔺南期接到朋友电话，说懿园的火已经扑灭，除了几个轻伤，没有人死亡，都跑出来或是获救了。还好有惊无险。
**
被这么一吓，林稚水都忘记要告诉蔺南期，自己怀了宝宝的事。
直到回到家里，她才突然想起来。
洗完了澡，林稚水站在落地镜前，雪白的肌肤在镜中更似闪光般的晃人眼，她一边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从肩往下一直到小腿，一边观察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完全看不出来。
如果说今天下午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需要适应孩子的存在，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接受，甚至感恩自己这样快可以拥有一个宝宝。
她裹上浴袍，在蔺南期推门而入时，就朝他笑笑，说：“期哥，我要再送你一个新年礼物。”
蔺南期走向她，好奇问：“哦？什么礼物。”
“你要先给我弹一首歌，我才告诉你。”她说。
“行啊。”蔺南期摸摸林稚水的头，带她去琴房。许久没有动过的钢琴，却始终被阿姨擦得锃亮如新。
她看着这架熟悉的琴，问：“你还会弹《twinkle lullaby》吗？”
他笑了笑：“会。”
蔺南期拉着她一起坐在琴凳，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稍微找找感觉，乐声就如溪水般在静谧的房间里流泻。
她记得。她跟母亲去美国之前的那个晚上，就要他给她弹这首曲子。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轻快，温柔，甜美，充满童真，像星空闪烁，更像孩子在星空下和父母的低语，仿佛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他少年时的侧影，仿佛浮现在眼前。林稚水一眨不眨地看着蔺南期的侧脸，觉得大概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幸福的时候。
她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说：“宝宝，爸爸弹的曲子喜欢吗，送给你。”
突如其来的话，让蔺南期愣住，手指微滞，节奏都乱了，一瞬收了手。侧首惊讶看向她。
对上他探究的黑眸，林稚水这时涌起微微的不安，还有些不好意思，都转嫁到罪魁祸首身上，她看着蔺南期，说：“都怪你。”
蔺南期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也看向林稚水的小腹。
第一时间，蔺南期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其实他也很年轻，就比林稚水大两岁。他觉得自己在经历过大学时异乡之变，性格其实已经不是从前的他。在他的人生计划里，原本只对商业做了规划。
如果不是林稚水回国，也许连结婚都遥遥无期。
孩子的事，起码得他和林稚水过够二人世界，等三五年之后，再考虑吧。
这小东西居然这样急匆匆就来报道。
而且，这段时间，他对她要得厉害，完全没有节制。幸好这孩子没事。
很快，蔺南期就被喜悦的感觉淹没，生命的可贵，他在小时候经历过意外以后，就太明白。
蔺南期又想起，林稚水说要真爱上位，不能“母贫子贵”。林稚水也的确小了点，在他眼里，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他原以为她不会想生，没想到，他都没有做她任何思想工作，她已经自己接受了母亲的身份。心中对她的爱怜更甚。
林稚水不愿错过他脸上每个表情，她看到他秀美深邃的双眼仿佛更亮了一些，薄唇微抿一下，随即唇角上扬，显然是极高兴的。他顿了顿，才说：“是，都怪我。”
蔺南期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濛濛……谢谢你送我这样珍贵的礼物。”
送给他这个两人爱情的结晶。
**
两人是在第二天早上，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家人。
季辰雯看着林稚水漂亮又显得稚嫩的面庞，愣了愣之后，反应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订婚仪式要直接改成结婚典礼了。”
蔺启恩没有说话，但他就蔺南期一个儿子，见这样快可以抱上孙子，当然也是高兴的。
季辰雯比两个年轻人接受得还快，立即对儿媳说：“要辛苦你了，濛濛。不过，你不用多想，安心养胎就行。”
她又说：“之前选好的订婚礼服要重选，得选高腰款式。不过也没什么，濛濛这样瘦，举办典礼的时候肯定是不显肚子的。”
“至于之前订的几套结婚礼服，虽然婚礼穿不上了，但是可以让濛濛以后补拍一些漂亮的婚纱照。”
婆母想的太周到，林稚水除了说谢谢，无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季辰雯早就忘记自己说过的，儿媳妇不能带球进门的话。毕竟这不怪儿媳妇，怪她儿子，不能委屈了媳妇和小孙子。
孕妇的衣物、营养餐和运动方案，孩子出生后的一系列后续，季辰雯是过来人，都有数。
要准备和添置的还真不少。
以蔺家的地位，婚礼肯定不能马虎。
结婚典礼的筹办，确定宾客名单等，季辰雯一下成了家里最忙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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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蔺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听说之后，马上就亲自来了趟檀山滩。
蔺家有二十多年没有新生命降生，一想到即将迎来一个粉嫩嫩的萌团子。蔺家二老人都精神得像年轻了好几岁。
蔺老夫人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濛濛一嫁给阿期就要添丁，这是好兆头，大喜事。”
“嗯。”蔺老爷子高兴得爽朗大笑，直说：“要奖励，一定要奖励濛濛。” 除了原本给这对新人的新婚礼物，蔺老爷子当即打电话，让助理去准备格外奖励。
一家人把婚礼地点也敲定下来，定在蔺家的长君园古宅。随即开始发喜帖。
林稚水的父母那边，反应就大不一样了。
“……”林渊愣了好一会儿。他女儿才刚毕业，还没结婚，肚子里就揣个崽。
饶是这女婿再优秀，也难免让做爹的不是滋味。偏偏这女婿真是个极好的，为他的事，二话不说，可说尽心尽力。
而林渊的案子，因为是对他个人立案，公安已在撤案，重新改为对该线索立案，嫌疑人确定为一心要拉林渊共沉沦的肖妍，以及林渊的小叔林讯等多人。
事情能这样快解决，他这女婿功不可没。
因此，林渊也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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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寻蕙，见女儿怀孕了，又要结婚，立即带着现在的丈夫一起回国。
她在坐飞机出发前，提前把自己保存多年的视频找出来，想着可以为女儿女婿的婚礼mv提供素材。
视频是在林稚水四岁，蔺南期六岁，两人一起为一对新人做花童。
林稚水头戴闪烁的钻石小皇冠，头发编成小辫子，穿着前短后长雪白俏丽的纱裙，小手提着装满玫瑰花瓣的小花篮。
蔺南期作为花童，则穿着衬衣西裤，灰色小马甲，打着粉灰色领结，小小年纪却显得很有优雅风度，玉雪聪明的样子招人疼爱极了。
他牵着林稚水的手，带着妹妹一起，随着婚礼进行曲走上婚宴红毯，在新人前面抛洒着花瓣，引来许多直呼“好可爱”的夸赞声。
林稚水很喜欢这种和哥哥一起走红毯的感觉，两人圆满完成任务后，就坐在为他们特别安排的位置里，观看接下来的仪式。
四岁的她还不懂男女有别，只知道特别喜欢哥哥，看着新郎新娘亲吻的动作，她就转过头，有样学样的，小嘴在蔺南期脸上亲了一口，又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似乎是她的口水太多了，沾到男孩脸上，蔺南期看看林稚水，倒是从小就很暖，没有立即嫌弃妹妹，而是等她转过头去没注意的时候，才取出小手帕，把脸上和嘴上的口水默默擦掉。
后来，林稚水靠着蔺南期睡着了。
两个孩子的脸蛋靠得很近，一样的恬静，纯真，让人看了整颗心都变得柔软。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而逝，这些画面在温寻蕙脑海里仿佛才过去不久，蔺南期和林稚水都长大成人。
温寻蕙看着视频，眼睛有些湿润。她居然要看到更小的小团子出世。
她以前，一直不敢把自己无意拍的这些照片和视频发出来。
这原本只是两小无猜，无意的亲昵，她担心蔺南期和林稚水要是都没有那个意思，小时候太亲密的视频，会担心引来双方另一半的不喜。
现在，她终于可以把这些视频拿出来，把它们都发给了蔺南期：
【南期，这些是我一直保留着的视频，发给你们，你们看看有没有要剪切进婚礼mv里的？】
早点给这对恋人，让他们早做安排。
林稚水就凑过去一起看蔺南期的手机，诧异极了，她母亲居然有这种私房视频，都没给她看过。
“……”她随即又惊讶说：“原来我的初吻不是在十八岁，是在四岁。”嘴对嘴的时候，她的小嘴嘟得好高。
不对，重点并不是这个，林稚水看向身边的男人，皱眉道：“你以前……居然嫌弃我亲你？”
蔺南期尴尬的笑了笑，赶紧低头堵住这张曾经被他嫌弃的小嘴，许久才结束这个深吻，说：“濛濛，不要翻旧账。”
分开后，她还在纠结，又声明说：“妈妈发的视频，绝对不能放进mv里，弄得好像我从小就很垂涎你似的。”
“好，不放。明明就是我垂涎濛濛……”蔺南期笑着又吻她。
星夜很长，他们的人生也还很漫长。唯一不会变的是，终其一生，都会紧握彼此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