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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联姻我不干了
作者：银八
内容简介
 周又菱嫁给付勋州以后，学习端庄贤淑，变得安静乖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还遭人嘲讽：山鸡就别想变凤凰。 幡然醒悟过来，周又菱主动提出离婚。 换来付勋州在民政局满脸冷冰冰不耐烦：快点签字，我赶时间。 离婚后，周又菱回归自我。 开餐饮店，做美食节目，上淘宝直播， 敢说敢作敢当真性情迅速圈粉，桃花接连盛开。 细心网友还发现，周又菱居然还是前首富的女儿！ 一次酒吧蹦迪，周又菱捧着酒杯微醺傻笑，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大喊：男人都是狗！姐妹们别为了一棵树放弃森林！ 付勋州冷着脸站在台下，周身仿佛有三尺寒冰。 周又菱刚下台，就被付勋州堵在角落， 他一贯的冷静自持不见，紧咬着牙道：乖老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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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午三点，周又菱接到电话，付勋州今晚会回家。
接到电话时周又菱正在做全身spa,听到那头女助理萧优扬冷冰冰的声音时微微走神。
距离周又菱上一次见付勋州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
周又菱记得没错的话，昨晚蜜语甜品店剪彩结束时，她看到街对面咖啡店里走出来的人就是付勋州。当时阳光刺眼，付勋州一身白衣黑裤，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帅气。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笑意，似乎心情很不错。
周又菱是想打个招呼的，可她手还没有扬起，付勋州已经弯腰上了他的那辆劳斯莱斯后座。而随着付勋州一同上车的，还有一个女人。
付勋州出差一个月未归，理所当然的，周又菱以为他昨天晚上就会回家，所以高高兴兴亲手准备了一桌子他喜欢吃的菜，结果等到凌晨他也没有一通电话，更别提见到他的人影。
周又菱也想过给付勋州发短消息问问他在哪里，但滑到两个人的聊天界面，她退缩地锁了手机。
结婚两年，付勋州全面接手付氏集团，忙是常事，夫妻两人久不见面更是常事，周又菱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等付勋州回家。因为付勋州喜欢吃周又菱做的菜，只要是付勋州在家，周又菱必定亲自下厨。知道付勋州喜欢安静斯文的女孩子，所以周又菱收起自己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切按照付勋州的喜好来。
然而，即便周又菱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付勋州在转，一心工作的付勋州也不见得会多看她一眼。
以前的周又菱总安慰自己，那是付勋州太忙了，可现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电话那头女助理萧优扬以为周又菱没有听清楚，又冷冰冰地重复了一遍：“付先生今晚会回大宅，请知悉。”
“好，那我……”
周又菱还未说完话，手机那头就传来忙音。
她想问的是付勋州今天晚上想吃炒菜还是手擀面。
开的是免提，“嘟嘟嘟”的忙音就像是打脸“啪啪啪”。
SPA馆里放着舒适的轻音乐，周又菱却觉得有些聒噪，她连忙准备起身，被好友柏令雪按在原地。
“一个小助理都要爬到你正宫娘娘的头上去了，我说，周又菱你到底是怎么忍下去的？”好友柏令雪皱着眉。
周又菱淡淡一笑掩饰尴尬。
柏令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周又菱：“有些时候你要拿出自己的气魄，你可是付氏集团的少奶奶，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挂你电话。”
周又菱下意识解释：“她可能是不小心的吧。”
柏令雪翻了翻白眼，“不小心的？这是第几次了？就两个月前我还亲眼看到她甩你车门呢。”
周又菱想了想：“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柏令雪无奈叹一口气：“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
“说你为嫁入豪门不择手段，逼走付勋州的白月光远走他乡，气得人家爷爷卧床不起……”
周又菱打断：“你也知道的，都是假的。”
柏令雪：“传得都跟真的一样。最难听的你知道是什么吗？说你画虎不成反类犬，山鸡还想变凤凰。”
周又菱彻底沉默。
有些传闻听久了，她自己好像都当成了真。
柏令雪：“我不理解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以前认识的周又菱到哪儿去了？那个敢去挑衅校霸，敢和老师顶嘴摔桌，敢在酒吧打架的周又菱为什么现在变成一个只知道讨好丈夫的孬种了？”
“不是讨好，是我爱他。”周又菱侧头偷偷看了眼怒气冲冲的柏令雪，朝她嘿嘿一笑，企图缓解气氛。
“你真爱他吗？”柏令雪看着周又菱，“你搞清楚，爱和感恩是不一样的。还有，你确定当年救你的人就是付勋州吗？”
“当然确定了，不然我干嘛要嫁给他。”周又菱笑。
柏令雪看着周又菱，淡淡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的认错了人。”
周又菱很确定：“不可能。”
十年前周又菱差点葬身火海，是付勋州将昏迷且奄奄一息的她从火场中救出来。虽然当时周又菱并没有看清付勋州的脸，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感恩的种子。从此以后，周又菱对付勋州就有一种莫名的崇拜。于是当付家上门提亲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
柏令雪彻底被打败，举双手投降，不再和周又菱争辩。
“对了，你昨天真的看到那个薛伊宁了？在哪里看到的？”柏令雪问。
“蜜语甜品店对街。”周又菱不仅看到薛伊宁，还看到对方随着付勋州一同上了车。
周又菱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从昨天到现在，那根刺埋在她的心里一直在隐隐作痛。
传闻，薛伊宁就是付勋州的那个白月光。当初他们两人相爱，却因为周又菱横插一脚阻挠，不得不分开。薛伊宁因为绝望，出国疗伤。于是周又菱成了千夫所指，头顶着抢走人家挚爱的“小三”名号。
其实在结婚以前周又菱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可是不知怎的，婚后这些传闻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甚至传倒了她的耳朵里。
柏令雪调侃道：“现在人家白月光真的回来了，那你有什么打算？”
周又菱摇头：“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
巧合的，周又菱和柏令雪刚出SPA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薛伊宁。
三年时间不见，薛伊宁的变化不大，周又菱算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在看到薛伊宁后，周又菱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躲到了柏令雪的身后去。
柏令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问：“你干嘛呢？”
“前面那个就是薛伊宁。”周又菱轻声道。
柏令雪顺势看过去，不远处，一个穿戴秀气的女人正在接电话。
周又菱是和薛伊宁完全不同类型的长相。若说薛伊宁是长发披肩清纯的初恋长相，那么周又菱就是大波浪渣女的魅惑长相。
事实上，婚前周又菱的性格也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只不过婚后的周又菱收起了自己大小姐的脾气，专心做一个安静斯文的小白兔。原因无他，只因周又菱听付家人说付勋州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而现在看来，周又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模仿一个人——薛伊宁。
没多久，薛伊宁离开。周又菱松了一口气。
柏令雪双手插在腰上瞪着周又菱：“我不懂，你躲什么？”
周又菱怔了一下。
为什么要躲呢？
大概是怕自己这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模仿者被对方嘲讽吧。
时间不早，周又菱赶着回家要给付勋州做饭。
临别前柏令雪有些担心周又菱，安慰她：“好好做你的付家少奶奶，别想有的没的，好吗？”
周又菱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
道理她都懂。
车子行驶到一半，周又菱的手机振动，收到一条消息。
付勋州：【我到家了。】
冷冰冰的语气，亦如他那副捂不热的心肠。
他和她的对话永远简单，公式化，仿佛她不是一个妻子，更像是一个下属。
今时今日，周又菱似乎有些觉悟。
不是付勋州的心肠捂不热，而是人不对。
周又菱没有回复消息，而是示意司机老张：“停车。”
灯红酒绿的窗外，车流不息。
周又菱第一次冒出一种强烈的念头：不想回家。

第2章
*
传闻听多了，听久了，周又菱也有点信以为真。每每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半山别墅卧室她都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当初嫁给付勋州到底是对还是错。
结婚这两年，周又菱已经对这段婚姻尽力，但换回来的还是付勋州一张冷冰冰的脸。
天色渐晚。
十月的南州市，傍晚五点的天空染上了一抹彩霞。
一般情况下，付勋州都会在晚上七点左右回家。换成以往，周又菱肯定半下午就开始准备食材，只为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因为知道付勋州喜欢吃家常菜，所以周又菱特地学了一手的好厨艺。即便餐桌上只有她和付勋州两个人吃饭，她还是会贴心地准备四菜一汤，并且每天都不重样。甚至因为付勋州一句味道不错，她都能高兴很久。
可今晚，周又菱突然很不想回家，更别提为付勋州做饭。
在感情上，周又菱是有洁癖的。
当年嫁给付勋州是因为两家祖辈定的的娃娃亲，加上周又菱一直把付勋州当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这本婚事她想都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周又菱以为自己这辈子应该会和付勋州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可薛伊宁的出现让她怀疑人生。
华灯初上，周又菱一个人走在街头，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道她也没有理会。
付勋州已经回家，让他意外的是，周又菱居然不在家。
以往如论任何时候，但凡付勋州回家，总能看到周又菱站在门口等自己。
今天的付勋州比平日里早回家一个多小时，他以为周又菱肯定会在家里的，甚至进门的时候还从口袋里拿出这次出差专门为周又菱准备的礼物。
底下的佣人看出付勋州眼底有疑惑，于是告诉他：“夫人是早上出门的，好像是约了身体护理。老张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老张是周又菱的专属司机，因为周又菱不会开车，所以无论去那里老张的都会跟着。
付勋州打了两通电话给周又菱，周又菱都没有接，心里难免有点担心，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老张。
老张接到电话之后对付勋州说：“夫人不坐车，她现在正一个人在走路。”
付勋州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张也是一脸费解，弱弱地对付勋州说：“夫人似乎心情不好。”
付勋州下意识反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老张汗颜，在心里弱弱回道：还不因为你？人昨晚做了一桌的菜等你到凌晨，换谁谁心情好？
但这话老张是怎么都不敢说的，只能规规矩矩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
夜色渐浓，心情不好的周又菱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着。她身穿一件颇为显身材的连衣裙，波浪长发及腰，脚踩一双高跟鞋。因为姣好的面容和无可挑剔的身材，只要她走过的路径，都能引发回头率。
可能是饿了，周又菱闻到菜香味，一抬头刚好看到一家中餐馆，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餐馆里突然被推出来一个人，直接撞在了周又菱的身上。
撞在周又菱身上的少年连忙转头对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又菱正想说没关系，就见里面的服务员气冲冲跑出来，语气不善地指着少年说：“滚滚滚！没钱想吃霸王餐？”
少年个头足足有一米九，身形却十分单薄，他弯着腰对服务员道：“我没有吃霸王餐！是我口袋里的钱在你们的店里被小偷偷了……”
服务员笑：“呦，还说得振振有词呢？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像是能吃得起饭吗？还说什么在我们店里被小偷偷了，别撒谎了！”
少年背对着周又菱，但周又菱还是注意到少年的耳朵着急地通红。
大冷天的，少年只穿了一件素色长T，下身是一条工装裤，脚踩一双板鞋。看模样，大概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没有撒谎……我没有……”少年喃喃。
服务员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二话不说直接砸在地上，“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你就是在广场上卖唱也没有人给你钱的穷鬼，居然还好意思上门来吃霸王餐。”
小提琴砸在地上，“嘭”的一声，不至于四分五裂，但也有些破损。
少年连忙蹲下去捡起小提琴，心疼地把小提琴抱在自己的怀里，呵斥服务员：“你凭什么砸我的小提琴！凭什么？”
“一把破小提琴而已，都不够抵一顿饭的！”
服务员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周又菱冷冷开口。
服务员闻言停下脚步。
这个行业的人总是见人说人话，对于像周又菱这种行头的客人是一万个欢迎的，连忙换上谄媚的语气道：“这位客人，请问需要就餐吗？”
周又菱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少年，抬头对服务员说：“跟他道歉。”
“啊？”服务员有些不解。
周又菱重复一遍：“道歉，他的饭钱，我付。”
一场小骚动，早就引起了不少的关注。进店的客人和出店的客人此时都顿住脚步，仿佛想要看看一个小姑娘到底要怎么逞英雄。
服务员立马笑脸相迎，连说：“这位客人您可真是好心肠，那小子吃霸王餐，不贵，也才165元，你看，刷卡还是付现金。”
周又菱表情淡淡：“都可。”
少年抬起头，乌黑的双眸看着周又菱，写满了感激。
但周又菱还是注意到，少年的眼眶红了。
周又菱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红钞票递给服务员，在服务员伸手准备接的时候，周又菱反手收回：“道歉。”
服务员能屈能伸，脸上不见任何悔意，笑着说：“不好意思，对不起啦，我刚才这不是太着急呢么。我们当服务员的也不容易，一顿餐跑单了都是我们赔。”
周又菱点头，顺手提起少年捧在怀里的小提琴递到服务员面前：“那么，这个也请赔偿一下。”
服务员一脸轻蔑，就差翻白眼。
一把小破琴而已，值什么钱？
周又菱却一脸严肃，把这把小提琴重重地按到服务员怀里，冷声道：“EU master意大利当代制琴大师Christina制作的小提琴，不贵，也才10万出头，你看，刷卡还是付现金？”
服务员彻底凌乱。
站在周又菱身边的许嘉泽一脸崇拜地看着这个为自己不平的女人，心底生起一阵阵的波澜。
周又菱转头，朝少年眨眨眼：“小弟弟，你刚才吃饱了吗？要不要陪姐姐吃个饭？”

第3章
服务员一开始并不相信这把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琴居然要十几万，他邻居的女儿也在学小提琴，那种初学者练习的小提琴才一百多一把，根本不值什么钱。
很快周围有人议论开来：
“别说，真是一把好琴，说十万块钱都是少的。”
“一个服务员居然还动手扔人家的小提琴，是不是脑子有包啊？”
“赔死他算了。”
“狗眼看人低。”
这个时候服务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左右看看，心中顿时乱作一团。
周又菱的耐心有限，催服务员：“刷卡还是付现金？”
“扑通”一声，服务员二话不说直接在周又菱的面前跪了下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是我有眼无珠，我真的不知道这把小提琴那么贵。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我根本赔不起……”
说着倒要哭起来的样子，委屈又无辜的样子和之前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
周又菱见不得这种戏码，把旁边的少年往服务员面前一推：“你求他还差不多，琴是他的。”
说完脚底抹油，开溜。
周又菱真的饿了。
做了几乎一整天的SPA，加上逛街也是个费体力的事情，这会儿突然觉得肚子空空。
说完那句话，周又菱也没管少年到底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吃饭，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菜。
许嘉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服务员，伸手去扶他起来，还不忘继续解释自己为什么吃白食：“我真的不是要吃霸王餐，我进店时口袋里明明有两百块钱的，不知道为什么付款的时候没有了……”
餐厅外的骚动引来餐厅经理，餐厅经理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弯腰和许嘉泽道歉，甚至快速调出了视频监控，发现真的有一个人趁着许嘉泽不注意伸手到他的口袋里拿钱。
经理不断地在和许嘉泽道歉：“对不起这位客人，一切都是本店的过失，刚才您用餐的钱我们也全部都退还给你。至于您的这把琴，这是服务人员自己的过失，需要他自己承担所有责任。”
服务员听后整个世界观崩塌，就差当场晕倒。
许嘉泽并不为难人，他的小提琴没有大损伤，于是转头对这名服务人员说：“不用你赔，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要多尊重别人。”
“谢谢您，谢谢您！”服务员如获大赦，又要朝许嘉泽下跪。
……
周又菱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只能说，小弟弟还是太嫩了点，太善良了点。若是换成十七八岁的她，非得扒了那个服务员一层皮。
大戏落幕，观众散场，周又菱也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这时许嘉泽慢慢地走到了周又菱的面前。
虽然周又菱对这个年纪的男生不感兴趣，但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少年长得真不错。
少年主动对周又菱自我介绍：“姐姐你好，我是许嘉泽。”
周又菱看了眼少年，淡淡勾起唇角笑得像个贴心的大姐姐，她招呼他：“坐。”
许嘉泽犹豫片刻，最后坐在周又菱的对面。
他略有些局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姐姐，谢谢你。”许嘉泽开口，“谢谢你相信我。”
周又菱摇摇头：“不客气。”
其实一开始周又菱并不确定少年是不是故意吃霸王餐，可人内心深处总是会同情弱者，加上少年身上那股子单纯清冽的气息，也不知怎的，让周又菱的保护欲爆棚。在看到服务员扔出来的那把小提琴时周又菱才真的忍无可忍。好巧不巧，周又菱小时候学过小提琴，刚好认得那把琴是出自名家之手。
“你还要吃点什么吗？”周又菱问许嘉泽。
许嘉泽摇摇头，把刚才经理还给自己的钱双手递给周又菱：“姐姐，谢谢你。”
礼貌又懂事的孩子总是能让人好感倍增，周又菱很喜欢眼前的许嘉泽。她收下钱，问许嘉泽：“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许嘉泽白皙的脸瞬间涨红，摇摇头又低下头。
周又菱见许嘉泽对这把小提琴十分爱护，便把话题转移到小提琴上去，“我小时候也学过小提琴，只不过学了一年就荒废了。”
许嘉泽闻言果然有一些兴趣：“你不喜欢小提琴吗？”
周又菱摇头，“是当时家里出了一点事，没办法让我继续学习。”
“哦……”许嘉泽脸上露出惋惜。
正说着，服务员端上来最后一道菜：拔丝地瓜。
看到这道品相不怎么样的拔丝地瓜，周又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付勋州。
付勋州是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但一道拔丝地瓜他却非常喜欢。有一次周又菱无意间做了这道菜被付勋州夸奖，于是连着一周餐桌上都有这道菜。而付勋州也非常给面子，他都会把她做的饭菜吃个精光，即便连续吃了一周的拔丝地瓜。后来周又菱经过佣人的提醒才知道自己已经连续做了一周这道拔丝地瓜，才赶忙把地瓜放回去换了一道菜。
做夫妻两年，周又菱自认为自己能把付勋州这块石头捂热，现在终于明白不过是自欺欺人。当初结婚的时候付勋州就为难，想来不是没有原因，现在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即便周又菱不想承认，可她昨天亲眼见到薛伊宁上了付勋州的车，而付勋州也彻夜未归。
许嘉泽注意到周又菱脸上突然有些暗淡，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周又菱收回思绪，转而对许嘉泽说：“你还要吃点什么吗？我请客。”
许嘉泽又红了脸，连忙说：“我不饿，我刚才吃了三碗饭。”
周又菱被许嘉泽的语气逗笑：“那么能吃啊？”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三碗饭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许嘉泽还饿了整整一天。
周又菱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年纪的孩子，没钱又独自一人，能有什么原因？
正想开口询问，突然有人喊了周又菱一声。
“表嫂？”
周又菱抬起头，见是姜莎。
姜莎是付勋州的表妹，和周又菱同龄。说来奇怪，周又菱和姜莎无冤无仇还是她嫂子，可自从周又菱进入付家，姜莎对周又菱的态度一直不算好。
周又菱不是傻子，知道姜莎一向是不喜欢自己，所以少接触就少接触，毕竟付勋州和她是只是表兄妹的关系，除了一些重要的家庭聚会，平日里打交道不多。
姜莎笑着走过来，一边调侃：“表嫂，今天你怎么没在家给我表哥做饭？”
这话明着像是调侃，实则是变相的奚落。
在姜莎的眼中，周又菱就是那种死皮赖脸贴着自己表哥的无耻女人，除了会讨好丈夫以外，一事无成。
许嘉泽听这细细尖尖的女声，转过头看了眼姜莎。
姜莎一头利落短发，五官精致，身材窈窕，是实实在在的美女。美则美，但似乎没有什么特点，属于看一眼惊艳，再看一眼无趣。可周又菱不同，周又菱身上有一股神秘的气质，会让人想要深入去探究。
周又菱不想和姜莎多说什么，刚才难得的好心情在看到她之后像是踩了一坨狗屎。她扯了扯嘴角，说：“勋州在出差。”
“出差呀？”姜莎却似乎并不打算离开，转而走到周又菱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周又菱不动声色看着姜莎，介于是付勋州的表妹，所以对她一直有所忍耐。
姜莎拿起盘子里的一颗圣女果放在手中把玩，笑着说：“表哥这一年到头怎么天天都在出差？真有那么忙？还是不想待在家里？”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周又菱心头。
周又菱一直很体贴付勋州的繁忙，毕竟他年纪轻轻全面接手家族企业，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可姜莎的这句话却好像突然点醒了周又菱。
忙，难道不是一种借口？
坐在周又菱对面的许嘉泽清楚看到她脸色的变化，不由担心地喊了声：“姐姐……”
姜莎这才注意到许嘉泽，打量了少年一番，又笑着对周又菱说：“表嫂，你什么时候冒出一个那么大的弟弟啦？”
“我……”
许嘉泽想要解释，但姜莎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姜莎说：“还是，你背着我哥在这里偷吃呢？”
“姜莎！”周又菱忍无可忍，“请你不要乱说话！”
姜莎一脸不在意，笑着说：“开玩笑的啦，你干嘛那么激动呀？”
周又菱说：“什么玩笑该开，什么玩笑不该开，你难道不知道？”
姜莎耸耸肩，仍旧一脸轻佻：“你那么敏感，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姜莎，跟我道歉，这句话我当你没有讲过。”周又菱正色。说她什么都可以，但她最不喜欢被人泼这种脏水。周又菱自己在感情上有洁癖，也不想自己脏了身。
姜莎站起来，将自己刚才把玩过的圣女果往餐桌上一扔，正准备离开，不料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
“道歉。”
冷冷的两个字，让姜莎呼吸一顿。
这声音姜莎再熟悉不过，除了那个冷血的表哥，还有谁？
果不其然，姜莎转头，就见付勋州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
付勋州冷冷看着姜莎：“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4章
餐厅鹅黄的灯光打在付勋州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柔光，但即便是这样，他这个人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还是让姜莎打了个哆嗦。
姜莎怎么都没有料到，表哥付勋州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所以表嫂不是和小鲜肉在偷情？她误会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误会，姜莎对周又菱一直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外面都在传，周又菱这个人卑鄙无耻，为了让付勋州娶她，还把薛伊宁逼出国门。
薛伊宁是姜莎的好友，很多事情姜莎都从薛伊宁这里得到证实，所以更加讨厌周又菱。
“表哥，我……”姜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论如何，事关表哥的名声，她都理亏。
付勋州的个头很高，足足高出姜莎一个脑袋有余。他居高临下，眼神凌厉。
如今的付家，付勋州是权力最大的人，他不仅掌管着付氏集团，更带着付氏集团走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就连姜莎的妈妈付之清面对这个侄子付勋州都要敬畏三分，更何况姜莎。
姜莎一向不敢在自己这个表哥面前蹦跶的，比起另外几个表哥，付勋州古板又冰冷，和她那个严肃的外爷太像。
这次不等付勋州开口，坐在沙发上的周又菱冷冷开口：“跟我道歉。”
姜莎在周又菱面前故意口无遮拦，但对象换成自己的表哥付勋州，她立马像个缩头乌龟。
不过小姑娘能屈能伸，即便是心里再不情愿，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轻声对周又菱说了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本以为，道歉完这件事便能翻篇。可今天的周又菱却有点咄咄逼人，在姜莎道完歉之后又说：“你妈如果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人，我这个做嫂子可以代为管教。”
姜莎想开口反驳周又菱，却在看到表哥付勋州冷冷的目光之后讪讪住嘴。
来日方长，她总能找到机会给周又菱穿小鞋。况且，在姜莎的眼里，周又菱这种没有主见只会依附于自己表哥的女人，想对付她容易得很。
“行了。”付勋州语气带着不耐烦。
姜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留在这里也是丢人现眼，连道别的话都没有留下便夹着尾巴离开。
周又菱看着姜莎的背影，心里却仍然不是特别痛快。姜莎在她的面前不老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之前周又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姜莎居然能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可见对她有多不尊重。尚且不说她现在是姜莎的嫂子，就连是同龄人，她都没有必要受姜莎这个气。
而归根结底，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的人——付勋州。
如果付勋州足够在乎她周又菱，她又怎么会让一个表妹骑到头上去。
“交新朋友了？”付勋州看了一旁的少年。
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周又菱的思绪。
周又菱转眼看着付勋州，这个自己的丈夫。
一个多月时间没见，付勋州似乎瘦了点，脸部的轮廓更加分明。他本就是长得很好看的人，未婚前被评为南州市第一的黄金单身汉，结婚后被评为最想勾引的男人。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有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这张纯天然的脸。
可这样一张脸，看久了，似乎也就那样。
不知怎的，今天的周又菱看到付勋州打从心底里有些厌恶。她不想说话，也懒得和他说话。甚至在付勋州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往旁边的位置挪了一下。
付勋州怎能不注意周又菱细微的变化，但他以为这都是她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不再去深究。
至于她为何心情不好，他也没打算多问。
不等周又菱开口，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许嘉泽连忙站起来。
许嘉泽恭敬礼貌地朝付勋州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许嘉泽。”
光是自我介绍还不算，许嘉泽看了这一圈，大致明白眼前的男人和姐姐的关系。许嘉泽深怕自己的存在会被误会，于是把自己和周又菱从见面到现在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如数告诉了付勋州。
付勋州像是领导审查工作那样看着许嘉泽，他想起今天在会议上提到的一些事宜。
付氏集团底下的娱乐子公司正如火如荼地发展，为了招纳新鲜血液，现在正在四处找寻优质偶像。刚巧昨天付勋州听底下的人提起过寻找优质偶像的一些必备条件，几乎和眼前这个少年吻合。
“我很感谢姐姐刚才的解围，谢谢姐姐。”说着，许嘉泽又朝周又菱鞠了个躬。
周又菱冷淡的神情在看到低三下四的许嘉泽之后柔和下来，她朝许嘉泽微微一笑摇头。
许嘉泽给人一种莫名的想要疼惜的感觉，加上他举止礼貌，更让人有好感。周又菱看着许嘉泽总好像看到自己未来的孩子似的，心里母爱泛滥。
结婚两年多，其实周又菱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付勋州总以两人还年轻为由拒绝。
这个时候周又菱突然庆幸，没有孩子或许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毕竟，付勋州有自己心爱的人，他肯定不会爱和她一起生下来的孩子。
餐厅里，付勋州看到餐桌上的那道拔丝地瓜，主动拿起筷子准备夹起来尝一口。
他中午没有吃饭，原本等着晚上回家尝尝周又菱的手艺，没想到她却没有给自己准备晚餐。
更让付勋州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筷子刚夹住拔丝地瓜就被周又菱伸手拦住。
“这是我点的拔丝地瓜。”周又菱看着付勋州道。
付勋州朝周又菱微微扬眉，就见周又菱一把端起桌上的这盘拔丝地瓜挪到一边。
“怎么？”付勋州耐着性子问。
周又菱摇头：“没怎么，就是不想给你吃。”
付勋州识趣地放下筷子。
再怎么笨，他现在也明白过来，眼前的人是在置气。
但付勋州有点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她在跟他置什么气？
这段时间他在外出差，忙得昏天暗地，她这个做妻子的不体谅他，反而是一回来就给他脸色看？
付勋州觉得有点好笑，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许嘉泽，更觉得有趣。
所以，不让他吃东西，反而和这个男孩子打得火热？
“是不是我离家太久了，满足不了你？”话说出口，付勋州惊觉自己的失态，他的本意并不如此。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果然，这句话不仅让坐在一旁的少年羞愧。周又菱更是一脸不敢相信：“付勋州，你什么意思？”
高傲的付勋州不允许自己低头，即便清楚明白自己刚才的话的确伤人，他淡淡道：“没什么意思。”
一旁明事理的许嘉泽知道自己再贸然留在这里似乎并不妥当，于是起身要和周又菱道别。
周又菱拦住许嘉泽，语气一改刚才的强硬，柔声道：“你坐下。”
她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让别人走。
很好。
付勋州稍微冒出的那点自责念头，全因周又菱前后不一的态度化为乌有。
她在外人面前给他脸色看，转个屁股对着外人献殷勤？
这个妻子可真是称职。
付勋州冷冷勾起唇角，嘲讽道：“怎么，心虚了？”
“我为什么要心虚？”周又菱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丈夫，心底渐渐生出一种悲凉。
好一句贼喊做贼。
“需要我提醒你的身份吗？付夫人！”付勋州前半辈子的优雅自持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殆尽，甚至因为略高的音调引起耳目。
两人这番争执，即便声音再小，还是因为双方的脸色引起旁边餐桌的注意。
隔壁桌坐着一对小情侣，带着看八卦的心态开始小声讨论：
“什么情况啊？这是女的偷吃被抓住了？”
“肯定是呗，男方都亲自来捉奸了。要我是男的，肯定给这女的和奸夫两巴掌，太不要脸了！”
“妈耶。精彩大戏啊，这个女的怎么那么不要脸啊，还和那么小的弟弟在一起哈哈。”
“是不是现在都流行小奶狗啊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的好漂亮。”
“男的也很帅好不好！这女的怎么不懂得好好珍惜哦……”
窃窃私语，却一字不漏地进入周又菱和付勋州的双耳。
付勋州似乎更肯定了自己刚才的说法，冷冷看着周又菱，居高临下。
他冷嘲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又菱正对付勋州，看着他的双眼。他那种气定神闲的，带着高傲姿态的眼神，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当年那个拼了命把她救出火场的少年，为何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第5章
卫生间里，周又菱捧起一把冷水朝自己脸上轻轻拍打。
冰冷的水让人瞬间沉静下来，也让她那颗灼烧的心渐渐平息。
周又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窘迫、无奈、心酸。
她自嘲一笑，突然又很庆幸，自己这副懦弱的样子没有叫昔日的好友瞧见。
从前的她锱铢必较、敢爱敢恨，而现在的她，唯唯诺诺，不堪一击。这一切都是拜她自己所赐。
手机铃声又响了一遍，是母亲容慧英打来的。
周又菱怕自己刚才接起来语气会不好，所以特地到卫生间一个人冷静。
等心态平稳，她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母亲容慧英说：“怎么才接电话呀？在忙吗？”
“没有呢，刚才没听到，怎么啦？”周又菱说。
容慧英笑呵呵的，说：“这次旅游真的太开心啦，我和你爸爸给你还有小州都买了礼物。本来是打算早点回来的，但导游介绍说还有一些好玩的去处。我和你爸都很心动，反正出来玩了，就想趁着这次一次性玩个痛快。”
父母这段时间趁着天气好去旅游，他们没去国外，就在国内游。
中国地大物博，真要去每个著名经典走一趟，一圈下来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周又菱想起，当初她和付勋州结婚匆忙，连一个蜜月都没有。不只是蜜月，他们两人甚至连婚纱照都没有拍。
容慧英和周又菱说：“你知道付老爷子八十大寿是什么时候吗？我和你爸想着再玩一段时间，等付老爷子大寿的时候再赶回来。”
周又菱自然是知道的。
每年付老爷子大寿周又菱都会下厨，老爷子喜欢她做的菜，说五星级酒店的饭菜都没有自己这个孙媳妇做的饭菜好吃。
周又菱把付老爷子大寿的具体日子告诉容慧英后，叮嘱容慧英：“在外面玩要注意安全哦，别忘了擦防晒霜。”
容慧英笑说：“知道啦知道啦，对了，小州出差回来了吗？”
“嗯，今天刚回来。”
容慧英难免又开始唠叨：“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也得动作快点，结婚都三年了，怎么愣是一点都不着急呢？”
“妈。”周又菱低叹一口气，知道妈要说什么。
容慧英以为女儿是在嫌自己烦，说：“好啦好啦，反正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的。当初让你别嫁付家，你也不听。你总是有一堆自己的看法。不过既然嫁给他了就要好好过日子，婚姻是需要经营的。”
周又菱无奈苦笑，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只有她一个人拼命追赶又有什么用？
母女两人又说了几句，互相挂了电话。
周又菱想起，当初她和付勋州结婚的时候，家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同意。原因很简单，付家家大业大，关系复杂。
周家早年得势，不是没有过过光鲜亮丽的日子，只是当时运气不好，投资失利差点破产。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不缺付家那点钱，容慧英很怕女儿嫁过去会成为豪门家族明争暗斗的牺牲品，所以百般劝说。但周又菱一意孤行，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付勋州。
母亲当年劝导的话甚至还在周又菱的耳边：
“付勋州看起来冷冰冰的，真要嫁，还不如嫁给他那个堂哥付和煦呢。”
“付家太复杂了，他家那个小姑子别看整天乐呵呵的，其实就是个笑面虎。”
“付勋州的母亲俞婉容看着也不是好惹的人，虽然表面上很和善，其实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付老爷子虽然打小喜欢你，可你毕竟是个外人嫁过来，怎么能和流着付家血液的人相比？”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母亲当年的话似乎都一一呈现了。
这些年，周又菱不仅要面对自己那个冷冰冰的丈夫，还要和付家人周旋，她真的觉得好累。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就算是打落牙齿她也要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并不想再让父母操心。
*
晚饭高峰期已过，店内依旧爆满，不过不同的是席上基本都已经是残羹剩饭，多数人都已经在准备离席。
付勋州双手抱胸，冷着脸坐在位置上，他的心情着实不佳。
饿了一天肚子，原本是想回家吃一口热乎的饭，周又菱不在家等着他就算了，到了餐厅还不让他吃东西。
其实付勋州是知道周又菱和那个少年是没什么的，只是不满意的是周又菱的态度。
一向习惯了被捧在云端的付勋州越想越觉得生气，正准备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母亲俞婉容打来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
付勋州应了一声，说是在外，转而问：“妈，您有什么事吗？”
俞婉容说：“又菱刚才是不是给姜莎脸色看了？”
“怎么？”
“今天我在祖宅里吃饭，你表妹姜莎突然回来坐在沙发上哭，说又菱仗着自己是大嫂在外面欺负她。你这个当哥哥的在旁边，怎么不劝着点？还有又菱也是，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付勋州轻哼一声：“什么话？”
俞婉容问：“她是不是说要代替你姑姑管教姜莎？”
付勋州不可置否。
周又菱是说过类似的话，但他并没有觉得不妥。
姑姑付之清只有姜莎一个女儿，心肝宝贝似的捧在手掌心，溺爱过多。如今姜莎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但言行举止的确没有教养，这也全是拜付之清所赐。俗语说长嫂如母，周又菱若真要管教姜莎没什么问题。
俞婉容说：“你姑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你不是不知道，这话叫你姑姑听了去，说是全家上下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现在坐在你爷爷跟前不依不挠要讨个说法。”
付勋州笑：“她想讨什么说法？”
“说是要让又菱到她面前来道歉。现在一家人在祖宅坐着，要等又菱过来。”俞婉容一向对付不来自己这个小姑子，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只能给儿子付勋州打了这通电话。
俞婉容在家里一向是最不喜欢闹事的人，因为丈夫早逝，她一个人带着付勋州长大，很明白一个道理：韬光养晦。
能独自一人将儿子付勋州抚养成人，并让付勋州顺利成为付氏集团的接班人，是俞婉容的隐忍和坚韧换来的这一切。
付勋州想着周又菱这一晚上让他生气憋屈的举动，于是对电话那头道：“知道了，一会儿回来。”
坐在旁边的那对小情侣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八卦：
“这男的还真能忍，头戴了顶闪闪发光的绿帽子。”
“嘘，你小声点啦。”
三尺寒冰都没有付勋州的这张脸冷，付勋州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也饿了一晚上，最后居然还要被人嘲笑。
伸手招来服务员，冷冷留下一句：“买单。”
不多时，周又菱也回到原来的餐位上。她发现付勋州和少年都已经不在位置上，四下看了看，低头看到餐桌上有一张付款小票，小票上打印出来的正是她之前点的所有菜。
很显然，付勋州已经付了款并扔下她独自一个人走了。
周又菱似乎也看透了这段婚姻，他想走便走，从未特地告诉过她，也从未在乎过她的感受。
她又何苦非要在他的身上找存在感？

第6章
周又菱自嘲地笑笑，拿起自己的包也走出了餐厅。
结婚三年，这几乎是周又菱和付勋州第一次撕破脸。
挺好的。
今天的周又菱在付勋州眼里是有点反常的，可这就是原来的周又菱。她不乖，爱惹事，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结婚这几年，周又菱得知付勋州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所以她学习乖巧，为了配得上优秀的他，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周又菱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跟着他的步伐前进，那么这段婚姻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很显然，都是她自以为是。
时候不早，外头的夜幕早已悄然落下。
周又菱仰头看了眼夜空，发现天上有一轮明月。中秋过去不久，是残缺的下玄月。月亮虽然残缺，却依旧明亮。
这个中秋节付勋州在国外出差，没能赶回来团圆。因为时差的关系，周又菱几次想给他发视频过去最后还是选择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她怕打扰到他休息，让他有空给她视个频。
但一直到那天深夜，周又菱都没能等到付勋州回复的短消息，更别提视频见面。她当时是有些遗憾的，却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忙于工作需要理解。
无论事无巨细，她第一时间想的是他，而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可笑的是，中秋过后的第二天周又菱便听到姜莎在自己面前冷嘲热讽说道：“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怪不得表哥不想回家。”
姜莎不仅说，还特地把一张照片分享给周又菱看。
那张照片上，付勋州和他那位白月光小姐薛伊宁坐在一起，很显然，他们二人一起过了中秋。
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威胁，姜莎对周又菱耀武扬威：“我觉得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靠扮演别人的角色就真的替代吗？”
傻乎乎的周又菱当时还自我安慰那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同学聚会而已。
现在周又菱觉悟了。
忽有一阵冷风吹过，让周又菱打了个寒颤。正准备走，一道黑影来到身旁，她的手腕被拉住。
周又菱抬头，看到付勋州有些微微的惊喜。她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等她。当下心里的埋怨和委屈仿佛消散许多，甚至有点淡淡的开心。每次都是这样，但凡周又菱心灰意冷之时，付勋州一点点的靠近都让她瓦解。
可下一秒付勋州的声音将周又菱打回现实。
付勋州冷着声问：“闹够了吗？闹够了跟我走。”
路灯下，他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冷肃。本就是五官深邃的人，稍微带点情绪就叫人看了生畏。
事实上付勋州很疲倦，繁忙了一天的工作，回家的唯一慰籍被周又菱亲手毁坏。
“去哪儿？”
付勋州冷冷道：“现在跟我回祖宅。”
“为什么要跟你回祖宅？”周又菱不想去。她对祖宅里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那是个她能不去就尽量不去的地方，何况现在时候已经不早。
付勋州当然也知道周又菱不愿意，只是他答应了母亲要回去，总不好放鸽子。况且今晚的事情也要弄个清楚明白，否则全家上下都别想安生过日子。
但付勋州懒得多解释什么，径自拉着周又菱要让她上车。
周又菱本能地反抗，与付勋州拉锯，“我不去！”
“那你要去哪儿？”付勋州冷笑，“很抱歉，那个男人已经被我赶走了。怎么？没看到他你觉得很失落？”
周又菱一整晚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全因付勋州这句话跌落谷底。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没有什么。请你放手。”周又菱拒绝付勋州的触碰，一直在往后退缩。
大街上拉拉扯扯有失风度，付勋州放手。
却不料，周又菱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在他放手的同时扭脚摔在地上。
疼痛、委屈和失望都不足以形容周又菱当时的感受，她双手撑在地上，细碎的沙石刺入掌心。
掌心连着心脏，仿佛是一针针往自己的心里刺。
付勋州也怔了怔，这是他没有料到的结果，一时之间有些自责。伸手准备去搀扶周又菱，却被周又菱用力甩开。
见她摔倒，他便瞬间心软，蹲下身来告诉她：“姜莎回祖宅告了你一告状，现在一家人都在等你回去。”
周又菱想起今晚和姜莎之间的不愉快，抬起头：“一家人都在等我？”
一家人都在等着对她兴师问罪吗？她又做错了什么？
周又菱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冷着声对付勋州说：“好，我跟你去。”

第7章
付家的祖宅在城东。
早些年付家靠房地产发家，付老爷子便把老宅的这一块地全部买下，规划成了如今的四合院别墅。后来喜欢中国风的一批人便学着付老爷子，也都在城东陆陆续续建起了类似的别墅。现在的城东在南州市默认都是隐形富豪的府邸。
城东远离市区，从市中心驱车到祖宅，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黑色的劳斯莱斯后座，周又菱和付勋州各坐一边。周又菱突然想起，昨天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薛伊宁上了付勋州的车，也正是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上车时付勋州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问他到了哪里。
付勋州说已经在路上。
车内隔音效果极佳，几乎听不到车外的川流不息。
也让周又菱清楚听到来自婆婆的声音：“又菱不是最喜欢给你做饭菜的吗？今天怎么在外面吃饭？”
付勋州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在家吃久了多少有点腻。”
“行吧，赶紧过来，路上注意安全。”
周又菱靠在车窗边，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她每日精心准备的食物，在他这里是吃久了有点腻。真是讽刺，亏她还以为自己的贴心能够让他有家的归属感，看来都是在自欺欺人。
电话挂断，付勋州侧身对着周又菱问：“你，膝盖没事吧。”
周又菱扯了张纸巾轻轻按压膝盖处的伤口。
伤口问题不大，蹭破了点皮，有一点点血渗出。
这种小伤看似不严重，却钻心的疼。就好比这段婚姻，表面上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却已经痛入骨髓。
付勋州没有照顾人的习惯，直直看着周又菱自己处理伤口，他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解释：“我不是故意让你摔倒的。”
点点鲜血在白色的纸巾上渗透开，形成一道触目的图腾。
周又菱随手将纸巾扔进车载垃圾篓里，闭眼不看付勋州。
付勋州问：“你就这样处理完了？”
周又菱嗯了一声。
“不怕感染？”
“嗯。”死不了。
等周又菱反应过来时腿上有一丝凉意时，付勋州已经俯身在为她处理伤口。
车上虽然没有消毒用品，但纯净水倒是不缺。付勋州见周又菱受伤的膝盖上还有点脏，便用纸巾沾湿了小心翼翼为她处理。
这几乎是付勋州这辈子第一次屈膝为一个人服侍，也是他给周又菱的一个台阶。
周又菱没有拒绝，也没有感谢，面无表情看着付勋州卷着袖子在忙活。
从小到大，膝盖似乎都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小时候刚学习走路时，膝盖最容易磕破皮，没想到长大了也是。人似乎总是在曾经犯过的错上继续犯错，伤口一次次愈合结痂，也都忘了曾经的疼痛。
周又菱的膝盖上隐隐还藏着一些伤疤，是烫伤。这些年经过各种除疤，现在已经不打能够看出来。
十年前一场大火，周又菱差点葬身火海，当时她的双腿被滚烫的木头压住无法动弹，是一道身影将她膝盖上的木头推开，抱着她离开火场。
火场中，周又菱迷迷糊糊能看清楚那个人的侧脸，后来经过别人证实，才确定那个救她逃离火场的人是付勋州。
心莫名软了一下，周又菱的眼眶微微发红。他既然是一个为了救她连性命都不顾的人，为什么在生活中却对她从不关心？
结婚这三年，周又菱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究竟扮演何种角色。她为了付勋州几乎放弃了自己的交际圈，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全心全意地照顾他的起居。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很多时候周又菱觉得对这段婚姻无望，又拼了命地安慰自己，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漠不关心，其实内心深处藏着一副热血肠。
她相信他会给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期待他会成为自己的依靠。
可她现在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很疼？”付勋州注意到周又菱眼角的湿润。
周又菱摇头。
付勋州再无任何安慰言语，他本就不擅长安慰。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车子很快行驶到了祖宅。
司机在为周又菱开门的同时，付勋州从另一边下车。他并没有等待她的打算，而是想先进去会一会这帮闲得蛋疼的长辈。
周又菱准备下车时，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她将手机拿出来，却不小心将手机掉到了座位的缝隙处。借着灯光，周又菱将手机取出，也看到了卡在缝隙处的一根口红。
Christian Louboutin女王权杖黑管口红。
周又菱缓缓将口红取出，继而交给司机：“不知这是谁落在这里的，但想必您应该知道。”
司机下意识解释：“您不要误会。”
周又菱笑着摇头：“您不用解释。”
因为她知道这根口红是谁的，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
付勋州在国外出差一个月，也一个月没有在家族中露面。
在付家，付勋州是孙子辈，排行老三。付老太爷将家中主事交给付勋州时，身边有不少异声。老太爷付德曜当时将茶杯往地上一扔，冷着脸的样子和付勋州有几分相似。
付德曜说了，他自己幸苦打下来的江山，想交给谁就交给谁，谁敢有意见？
至此没人敢当面说话，但背地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即便付勋州如今给整个家族创造了不菲的收益。
从大门进屋是一条长廊，长廊建于水池之上。眼下正是莲花盛开的时节，灯光下能清楚看到水中的观赏鱼在游弋。
付勋州皮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步伐沉稳。
很快有探头探脑的人道：“三哥来了。不过……好像没有见到嫂子诶。”
付之清听闻，挺直了摇杆，后背对着门。
俞婉容连忙侧头望向门外，很快就见到付勋州独自一人进屋。
一进屋，付勋州先和坐在高唐的爷爷付德曜问好。
付德曜脸上表情淡淡，问了句：“又菱呢？”
不等付勋州回答，就有人阴阳怪气道：“呦，这都几点了？等你夫妻二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付勋州侧头，见是二伯母，他看了眼二伯母，淡淡道：“我公事繁忙，可能不像二伯母这样清闲，还请见谅。”
二伯母被堵地无话可说，转而问：“周又菱呢？她没来吗？怎么，难道是不敢来？”
话刚落下，周又菱便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二伯母，不知我有什么不敢的？”周又菱脸上带着淡淡的无辜，嘴上笑里藏刀，却有让人听不出这句话是在顶撞长辈。
周又菱说完也没理会二伯母的脸色，走过去朝爷爷付德曜问好。
“爷爷，您是不是有点累了？”周又菱乖乖巧巧像只软绵绵的兔子，坐在付德曜身边伸手挽住老爷子的手。
付德曜闻言，脸上的表情突然柔和了许多。大晚上一群人在他这里闹腾找存在感，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疲倦。这个丫头倒是一进来就关心他是不是累了，立即拉了不少的好感。
“是有点累了。”付德曜道。
“爸！”一直沉默不语的付之清忍不住开口，“今天是想让您主持公道的，您又要偏心别人是吗？”
“别人？谁是别人？”付德曜目光沉沉看着女儿付之清，“又菱既然已经嫁入付家，便是付家的人！”
付之清一头利落短发，本是干练女人的形象，但言行却一股小家子气。她轻哼一声，说：“那好，今天您女儿被人咒死，您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而帮着这小辈说话是吗？”
付之清说着红了眼，一脸的委屈。
周又菱淡淡看着，心里却有点想笑。自从她进门，整个家族对她似乎都有敌意，其中对她敌意最大的人便是眼前这位姑姑。平日里见了，若是付勋州在身边，这位姑姑还会对她好声好气。若是付勋州不在，这位姑姑就摆起长辈的谱子，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是个半老徐娘。
付之清站起来，依旧咄咄逼人：“不知道您看上这个丫头什么，非得那么偏袒着？说到底，姜莎也是您外甥女。今天您这个宝贝孙媳妇能欺负到您女儿头上去，明天就能骑到您头上去。真的打算无法无天了吗？”
付德曜闭口不言，显然是懒得再和女儿纠缠下去。
付之清对付完了老爷子，直接把矛头对着周又菱：“今天所有长辈都在，你一个小辈的别想耀武扬威。当着大家的面，你跪下来跟我道一声歉，这件事我就当咽在肚子里了。”
周又菱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是知道不值得与这种人争辩。她左右看看，一眼望去，整个家族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而她的丈夫付勋州，这个时候被她那位端庄贤淑的婆婆俞婉容按住胳膊。
鸦雀无声的大厅里，俞婉容开口：“又菱，跟你姑姑道歉。”
“跪下来，跟我道歉。”付之清仍是咄咄逼人，一旁的姜莎更是一脸嚣张得意。
俞婉容掐了儿子付勋州一把，将打算起身的付勋州再次按在位置上。
孤立无援，周又菱远远地看着付勋州，心灰意冷。

第8章
三年前，付德曜病重，四处求医无果，付家人情急之下找了一些偏门，说是家中得有一段喜事，方能解除。这也就是俗语说的冲喜，大意为让子女结婚的喜事来给生病的父母“冲”掉不好的运气，以期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
当时付家上下，已经结婚的结婚，还没结婚的年龄也大多不太符合。而那位符合婚龄的附加长孙付和煦干脆玩了人间蒸发，怎么都找不到人。
碰巧付勋州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没有多久，一家人便把心思打到了他的身上。
付勋州这一辈子，几乎就是隔壁家小孩的典型代表。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是一个佼佼者，从未让家里操心过半分。
付德曜偏爱付勋州一直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除了付勋州本身足够优秀以外，更因为他自幼丧父。在付勋州三岁时，他的父亲付之铭遭遇了一场车祸离世，付德曜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以，付勋州也几乎是母亲俞婉容一手拉扯大。
给付德曜冲喜的事情，俞婉容第一时间征求付勋州的意见。彼时付勋州单身，却也到了适婚的年龄。
俞婉容劝付勋州：“百善孝为先，你爷爷平日里如何待你，你总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刀架在脖子上，付勋州不得不同意。
可付勋州同意，结婚的人选一时之间又没着落。
付家人思来想去，最后盯上了周家的那个小孙女周又菱。
付家和周家一直关系良好，付德曜和周又菱的爷爷周漳是拜把子的兄弟，两人曾笑言定个娃娃亲。
周家早些年兴旺发达，周漳几乎已经坐上了首富的头把交椅，却因为几次投资的失败，让周家陷入窘迫。
现在的周家虽然不及当年，但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付家人便主动上门向周家提亲。
回忆起这段往事，周又菱至今记忆犹新。那天她在家里画画，听闻楼下谈笑风生，便招来阿姨问原因，才知道是有人来提亲。
都二十一世纪，居然还会有人上门提亲？周又菱笑掉大牙。可在后来知道提亲的人是付勋州时，周又菱笑不出来了。
付勋州，那个曾经救她于火海当中的人，他来跟她提亲了。
周又菱有些兴奋，有些紧张，还有些不知措辞。因为付勋州几乎是她心目中英雄一样的存在，没有他，就没有她的现在。
没有多加犹豫，周又菱答应了这门亲事。
她想报答他，也想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托付给他。
婚事从提亲到筹办，乃至最后办婚礼，全程不过一周时间。
周又菱和付勋州接触不多，但她对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崇拜和感恩，暗暗发誓将他视为自己的挚爱。
说来也是神奇，在周又菱和付勋州办完喜事的第二天，付德曜竟然真的能够下地走路，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付德曜大病一场后感悟颇多，从医院回家不久，他便大手一挥，将自己在付氏集团的长掌管权交给了付勋州。
从那一刻开始，付勋州开始自己忙碌的工作生涯，付家的家庭内部争斗战争也正式拉开帷幕。
很多时候周又菱都在想，她嫁到付家到底是给付家带来喜事，还是给付家带来灾难？
又或者，她是给自己埋下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周又菱明白，终有一天，这颗炸.弹会爆炸。
看样子，爆炸的时间就在今天。
没有一个人站在周又菱这一边，她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丑。
还需要做什么挣扎？过多的挣扎反而显得可笑。
周又菱缓缓站起来，膝盖上擦伤的疼痛让她微微凝眉，但没人在乎她痛不痛。
付之清的脸上已经全然不见半点委屈，变成了一贯的嚣张跋扈。
“磨磨蹭蹭的，道个歉也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吗？”付之清道。
周又菱冷冷看着付之清，心里冲动的魔鬼让她想去撕扯下对方恶心的嘴脸。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背后被人一推，她一个踉跄，紧紧地抓住沙发扶手。是姜莎在背后推她。
“够了。”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让大厅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付勋州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又菱的身旁，他单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身体的重心往自己身上依靠。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是伸展开了羽翼护着周又菱。
所有人都看到了付勋州冰冷的神色，那副样子，和高高在上的付德曜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姑，您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陪您。”付勋州转头看着付之清。
他面上冷肃的神情，叫在场所有人不敢盲目吱声。
三年的商场历练，付勋州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手腕强硬，杀伐果断，就连付之清看了自己这个侄子都有几分怵。
所有人都知道付勋州当年为什么会娶周又菱，也都相信那个不存在的谣言。
今天这场大闹，原以为付勋州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他那个软弱的母亲俞婉容在场，定不会让他伤了全家人的和气。
却不料，付勋州似乎真的生气了。他甚至不管母亲俞婉容的制止，大步过来将周又菱护在身后。
付勋州朝付之清走近一步，低气压袭来，沉声问：“姑姑，请恕晚辈无理，为什么要跟您道歉？”
付之清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说：“她，她咒我死。”
“您亲耳听到了吗？”付勋州问，“又或者，是您那个缺乏管教的女儿又开始撒泼滚打？”
一旁的姜莎根本不敢露头，深怕对上付勋州那骇人的双眼。
“姜莎，麻烦你把原话再说一遍。我想听听，你嫂子是怎么咒你妈死的。”付勋州道。
姜莎不敢开口，毕竟她添油加醋所说的话和原本不符，现在若是说出口，简直是自寻死路。
“说！”付勋州的语气简直到了冰点。
没人开口，就连付德曜也放任不管。
付勋州笑，“怎么？哑巴了？”
他并非咄咄逼人的性格，甚至根本不屑和人说辞。
但付家上上下下对他虎视眈眈，甚至欺负到了他妻子的头上，他若再沉默，便是任人宰割。
姜莎不敢开口，旁边倒是有个不怕事大的堂妹俏皮道：“姜莎姐姐说又菱嫂子不仅在餐厅里给她脸色看，还动手打了她，还说姜莎姐姐有人生没人管，意思就是之清姑姑是个死人。”
说话的是付勋州大伯的女儿，名叫付如萱。付如萱年纪小，今年也才二十岁，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
姜莎闻言恨恨地瞪了多嘴的付如萱一眼，遭付如萱白眼。
付如萱是个看热闹的，仰着脑袋看着姜莎：“你本来就是这么说的呀，怎么敢说不敢认呀？”
眼看纸包不住火，姜莎整个人都慌了。
付勋州冷笑一声，看着姜莎：“是这样吗？”
姜莎没说话。
是根本不敢说话。
“是吗？”付勋州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明明很低，却莫名让人惧怕。
周又菱静静站在一旁，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好像处在暴风眼中心。
站在她身边拉着她手腕的是她的丈夫，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冷眼旁观，而是选择站出来。周又菱一晚上的委屈和憋屈因为他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被彻底安抚，她仿佛又想起当年那个将她救出于火场的少年。
周又菱好像知道自己为何迷恋付勋州的原因，因为他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英雄。
“扑通”一声，姜莎心里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低气压，直接在付勋州面前跪下。
“表哥，我错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付德曜大掌往桌上一拍：“荒唐！”
俞婉容的性格从来不喜欢惹是生非，她连忙打圆场，道：“孩子还小，难免会说错了话，下次注意点就好。”
说着又对儿子付勋州道：“行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多让让妹妹。”
……
事情到此，可谓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荒唐一夜，付勋州筋疲力尽，加上肚子空空，回到家就对周又菱说：“给我下碗面。”
周又菱有些意外，因为深知付勋州是从不吃夜宵的人，好奇问：“……你在餐厅的时候没有吃东西？”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东西了？”想到这里，付勋州又是一肚子的憋闷，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她，她竟然不让他动筷。
周又菱也有些累，说：“让惠姨给你煮面吧，我要去洗澡。”
说着转身准备上楼。
“不行。”付勋州拉着周又菱的手腕，“必须你煮。”
他想念她的手艺已经整整一个月，尤其现在饥肠辘辘，更为迫不及待。
夫妻对视片刻，最后妥协的始终是周又菱，她淡淡叹了口气，说：“还是海鲜面吗？”
付勋州傲娇地点点头，对于妻子记得自己喜好这件事十分满意。
周又菱来到厨房准备下面，突然想起自己有几条短消息还没有查看。
熬汤的功夫，周又菱点开手机，见到好友柏令雪给自己发的几条消息：
【你确定当年救你的人真的是付勋州吗？】
【我晚上无意间翻到了一份十年前的报纸。】
【又菱，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认错人了？】

第9章
家里的厨房很大。
物品摆放整齐的琉璃台，触手可及的白色储物柜，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板，所有的装修几乎都是按照周又菱的喜好来的。
周又菱最喜欢的还是厨房天花板上的那几盏射灯，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可当家里所有的大灯都关上，单单只打开厨房的这几盏灯，这个家似乎会变得非常温馨。
当初周又菱嫁入付家虽然是闪婚，但付勋州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如今所住的新房是周又菱选的，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闹，是周又菱喜欢的安静。家里的布置和装修也是周又菱最喜欢的风格，园子里是她喜欢的各种花。
付勋州知道周又菱喜欢花，每每到外出差也总习惯性地给她带回来一些稀奇的花卉，让她种在家中的园子里。付勋州甚至还把自己的工资如数上交给周又菱，他说自己反正也用不上。
这样的付勋州，曾让周又菱觉得会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你确定当年救你的人真的是付勋州吗？】
【我晚上无意间翻到了一份十年前的报纸。】
【又菱，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认错人了？】
周又菱靠在琉璃台上把柏令雪发给自己的消息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其实这几条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那个时候手机振动她准备刚拿出手机读消息，不小心看到了车上的那只Christian Louboutin女王权杖黑管口红。
锅内的汤不知何时已经烧开，周又菱匆忙关上了天然气。
她锁上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一旁后，开始专心煮面条。
家里的手擀面是现成的，汤底则是用虾和洗净的八爪鱼熬制，这样熬制出来的面汤非常鲜美。
把现成的手擀面放入刚刚熬好的烫中，周又菱着手开始准备小青菜。
付勋州吃东西不太喜欢重口味，很多食物都喜欢保留其原汁原味的口感。吃海鲜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特别调料，比如白水煮虾，清蒸鱼，最多的调味料也就是去腥味的姜以及增加咸味的盐。及其鲜美的海鲜，即便是不加糖，很多时候吃起来也是鲜甜的。
一碗面出锅的同时，付勋州也洗漱完毕从楼上下来。一下楼就闻到鲜美无比的味道，他只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走近时，周又菱正在摆盘。
她是一个精雕细琢的人，食物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用来吃，很多时候看起来美味也会让人心情愉悦。
付勋州没有打扰，他靠在一旁静静看着周又菱。
不知是夜色撩人还是他饿过了头，突然觉得周又菱看起来非常可口。厨房头顶上方的柔光打在周又菱的身上，静谧的空间里，她仿佛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在他的眼中，她似乎一直都是乖乖巧巧不惹事生非的人，除了今晚。
今晚的周又菱让付勋州生了气，也让他软了心，看到她在家里受委屈，他像是一个护着小妹妹的哥哥，不想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们两人自幼就是认识的，但从小到大接触不算多。付勋州大了周又菱将近四岁，年纪不同，性别不同，交际圈也大大不同。可毕竟是因为家里长辈的关系认识，若是在街头或者其他地方碰到，也会礼貌地相互打一声招呼。
小时候，周又菱会叫付勋州一声哥，付勋州也会和她家人一样喊她菱菱。
三年前，当母亲俞婉容提出要去和周又菱提亲以前，付勋州从未想过自己的后半辈子会和这个小丫头扯上任何关系。
老实说，这段婚姻对付勋州来说其实是有点荒唐的。他不信神佛，也不相信什么偏方，却要为了爷爷冲喜匆忙结婚。耽误自己的人生倒也没事，他不想耽误了别人。所以当听闻周又菱会同意结婚的时候，付勋州却有些犹豫，他以为她或许并不那么想嫁给他。
结婚这三年，付勋州也想着好好经营自己的这段婚姻，但他刚接管家族企业，身上担子重，身后孤立无援。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努力工作，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这样一来，难免无法照顾都到家庭。
母亲俞婉容也几次在他耳边提过想要抱孙子的话，可付勋州并不认为现在是个好时机。他工作过于繁忙，真有了孩子势必无法陪伴。
自幼丧父的付勋州比谁都渴望拥有父爱，他曾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有了自己孩子，他必定要无条件陪着孩子的成长。如今他和周又菱都还年轻，未来还有的是时间，所以认为要孩子这件事并不急于现在。
摆盘已经结束，周又菱双手撑在琉璃台上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不重，却叫身后的付勋州听入耳中。
付勋州眉头微锁，低声开口：“为什么叹气？”
周又菱转身，见付勋州正双手抱胸懒懒得斜靠在门框上。在外一向身着正装的他，也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有穿得那么休闲的时候。棉质的白衣黑裤，也让他多了一份少年感。
周又菱还记得，当时她们是同一个学校时，付勋州就是有名的风云人物。即便她那会儿在初中部，也没少听班级的女孩子花痴高中部的付勋州打篮球如何如何帅。
付勋州走过来，迎面带来清冽的气息。他眼底仍有疑问，更疑问的是周又菱今晚到底什么那么反常。
“来大姨妈了？”付勋州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周又菱摇头，“没有。”
付勋州看了她一眼，很快目光被那碗海鲜面吸引。
家里的碗筷都造型别致，都是周又菱淘来的。
精致的面碗，在面条上整齐摆放着几只已经去壳的虾仁，绿色的小青菜，小小的墨鱼，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周又菱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昨天就出差回来了是吗？”
“嗯。”付勋州头也没抬，从消毒柜里抽了双筷子出来，也不把碗端到餐桌上就直接在琉璃台上开吃。
“为什么没有回家？”
付勋州咽下劲道可口的面条，抽空回答：“在公司。”
周又菱有点想笑：“在外出差一个月，回来的第一晚你就在公司？”
付勋州再傻也听出周又菱语气里质问的意思，但看在她为自己煮了那么好吃的面上，他决定不去计较她今晚的各种反常。
“堆了一个月的工作，有很多文件需要签署审批，忙了快一夜。”付勋州其实并不认为有任何解释的必要，毕竟他之前忙起来昏天暗地的也经常在公司休息。可因为周又菱是自己的妻子，他尝试着耐心解释。
周又菱直直看着付勋州：“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公司加班？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你到凌晨吗？”
付勋州吃面的动作一顿，说：“我助理都没有告诉你？”
“你是指那个心高气傲的助理萧优扬吗？”周又菱面无表情摇头，“她只是通知我你今晚会回来。”
付勋州明白过来，“所以你今晚是因为这件事在和我置气？”
周又菱没有说话。
付勋州耐着性子解释：“我昨天让优扬告诉你，可能她忙着事务忘了。明天到公司我会就此事给予她一定的惩罚，希望你不要再生气。”
冷冰冰的，公事化的语气，让周又菱一时哑口无言。
付勋州看着这样的周又菱无奈：“周又菱，我们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别动不动玩这种爱生气的把戏。夫妻之间有问题，有矛盾，你直接开口对我说，不要让我猜，我也猜不到，好吗？”
周又菱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很陌生。印象中那个阳光帅气的哥哥，那个会叫她一声菱菱的哥哥，那个让她撑住不要闭眼的哥哥，好像只存在记忆当中。
空气压抑，她只想逃离。
正转身准备离开，被付勋州拉住手腕：“好有什么话要说吗？一次性说完，不要留着隔夜。”
周又菱顿了一顿，有一件事她一直埋在自己的心里，从未说过。
这一次，她鼓起勇气问付勋州：“十年前那场火灾，是你救的我吗？”
付勋州拧了拧眉：“什么火灾？”
“十年前的二月二十二日，我的生日。”
付勋州仍是一脸迷茫：“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个时候你有没有去过火灾现场？”
“没有去过。”付勋州一字一句回答得清清楚楚。
空旷到甚至会有回声的屋子里，周又菱倒抽了一口气，差点站不稳。

第10章
周又菱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洞，突然有点头晕目眩。
她不敢相信自己从他嘴里听到的，或许是时间过去太久，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周又菱匆忙抓住付勋州的手臂，着急问他：“十年前的二月二十二日，你没有救过我？”
付勋州能感觉到周又菱的冲动和异常，她双眼泛红，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
他还来不及说话，就见周又菱掀起自己膝盖上的布料。
“当时一块木头压着我的膝盖，是你把木头推开的。你看，现在这里还有疤痕。”她指着自己的膝盖，声音也在颤。
付勋州眉头紧锁，他一直知道她膝盖上有一处伤疤，却不知道这处伤疤从何而来。她不说，他也没问过。而今天，她的膝盖上又多出了几道擦伤。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付勋州可以确定的是，她应该是认错了人。
看着她满脸的期待，付勋州心头突然有一股无力感。
他摇头，冷冰冰对她说：“很抱歉，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火灾，更没有救过你。”
“啪嗒”一声。
周又菱身上的一根弦似乎断了。
仿佛有一股力道狠狠推了周又菱一把，让她站不稳。
付勋州眼疾手快扶住周又菱，她却一把将他推开。
“你又怎么了？”付勋州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燥意。
“不好意思，麻烦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觉得自己很乱。
周又菱没有再理会付勋州，独自一个人跌跌撞撞搀着楼梯扶手上楼。
付勋州站在原地看着那抹仿佛风一吹就能折了身子，心底那股无名的情绪愈发扩大。他转过身不再看她，视线触及那碗还未动几口的海鲜面，突然毫无胃口。
折腾了这一个晚上，他觉得疲倦又无奈，索性掉头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新房很大，三层的别墅，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多媒体游戏厅还有书房，三楼才是卧房和客房。
等付勋州忙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回到房间面对的却是冷冰冰的一室。
上次他离开前去出差的时候床单被套都还单薄，现在已经换上较为厚实的床上用品。粉粉嫩嫩还带蕾丝的四件套，是周又菱最喜欢的风格。
周又菱多少是有点少女心，很喜欢粉红色之类的东西。刚结婚的时候付勋州着实有点不太习惯这么少女，慢慢的到现在看到这些粉粉嫩嫩的东西却觉得温馨。
床上留着周又菱惯用的润肤**气，枕头上也铺满了她的气息。
付勋州知道她应该在客房休息，想去把她叫回来。可他走到客房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想到已经是凌晨，轻叹一口气，他又掉头回了卧室。
*
第二天快接近中午十二点时，周又菱才在客房的床上醒来。她昨晚失眠，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
从小到大，天大的事情仿佛睡一觉都能翻篇，可这一次好像并不能。
周又菱昨晚上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荒唐。她一直误认为十年前救自己的人是付勋州，才会答应嫁给他。当初家里人也劝过她好好考虑，毕竟豪门深似海，嫁入付家也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可她却孤注一掷，因为当年的恩情，这十年来周又菱对付勋州一直有种莫名的崇拜，所以才会想要嫁给他。
可他不再是她的英雄，她还怎么崇拜？
周又菱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乱很乱。
接连几日，周又菱仿佛一个行尸走肉，她每天睡到日晒三竿，不化妆不打扮，有一顿没一顿，看网络综艺刷微博头条。等到到晚上付勋州回家的时候她又在客房里闭门不见，两个人仿佛活在两个时空。
其实周又菱并不是想和付勋州冷暴力，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用整整十年的时间把他当成自己的恩人爱慕，到现在却发现自己搞错了对象。
她一直以为他当年救了她对她会有特殊的感情，到头来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与其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或许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现状。
这天周又菱照常和往常一样睡到将近正午，她慢悠悠起床，洗漱，化等到了楼梯拐角处时竟发现付勋州在家。
今天是周日，原本付勋州是要出席一场活动，但他自己推了。
他早上习惯性七点钟起床，吃早餐，再耐心等着她，一等就是整整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他可以开一场重要的会议，签署一份重要的合同，甚至视察整个集团上下。而现在，他用了整整五个小时坐在客厅里等她。
看见周又菱，付勋州耐着性子，道：“你终于知道起床了。”
夫妻两人几天不见，一见面就是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周又菱心也仿佛被冻住。她顿了一下，抬起脚继续往楼下走。
坐在沙发上的付勋州站起来，原以为周又菱会主动走到自己面前求和，没想到竟眼睁睁看着她走进了厨房。
周又菱其实早上九点多就醒了，她赖在床上不起来，先是看了两个小时的综艺节目又刷了一会儿微博和短视频，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若不是肚子实在饿得慌，她能在床上躺一天。
家里不是没有佣人，但周又菱吩咐过不用叫她吃饭。
到了厨房，周又菱打算给自己做一份简单的蛋炒饭。
准备的食材并不需要太多：剩米饭、鸡蛋、鸡肉、葱、蒜、胡萝卜。
蛋炒饭几乎是一道人人都会做的食物，对周又菱来说更是不在话下。起锅烧火，首先将备好的葱蒜爆香，再放胡萝卜碎翻炒。等香味散发出来后，倒入剩米饭炒散，再加入生抽，白糖，食盐等调味料翻炒均匀。
周又菱习惯把鸡蛋放在最后一步，先把打散的鸡蛋液均匀地淋到炒饭上，再快速炒散。最后撒上关键葱花，一盘蛋炒饭出锅。
她不知道，自己旁若无人在炒蛋炒饭的时候，付勋州就一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
成家之后最满足的莫过于能够再外奔波之后回家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饭菜，尤其是周又菱做的饭菜。
可接连这几日，付勋州不仅没能吃到周又菱做的饭菜，还要忍受这一整幢别墅的清冷。以前每当他回家就叽叽喳喳围在自己身边转的人突然不在，家里就少了什么让他感到空虚。
结婚这三年，付勋州自认自己在物质上从未过周又菱什么，他承认自己工作繁忙了些，但夫妻两人之间的相处一直都还算融洽。
家里的油烟机顶级，几乎没有什么油烟味。
付勋州到底还是闻到了蛋炒饭的香味，让他食指大动。等了一个早上的阴郁心情，全因为她熟练的颠勺炒饭彻底遗忘在脑后，他选择妥协。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周又菱，轻声道：“这几天你在家都忙些什么？”
周又菱怔在原地。
付勋州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颈处，让她呼吸一滞。
他们二人毕竟是夫妻，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但离开了卧室，付勋州从来不会对她有任何亲昵的动作。
脖颈处的肌肤渐渐生出一些鸡皮疙瘩，周又菱不舒服地闪躲了一下，她有些不太习惯。
付勋州顺势拉着周又菱转过身，两人面对着面，他依旧亲昵地抱着她。
周又菱昨晚睡得不错，气色很好。她的皮肤一直很好，白白嫩嫩的脸颊带了点粉嫩。
付勋州到底是年轻气盛，加上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过她，这会儿抱着她，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甜沁入心扉，让他忍不住低头想吻她。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趁着她分神的时候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
在接吻这件事上周又菱一向很被动，她的第一次第一次是和付勋州发生的，在新婚之夜以前她甚至没有和别人接过吻。
可很明显，技巧完美的付勋州显然很有经验。
在舌尖被他轻咬的瞬间，周又菱似乎突然醒了过来。她想起那个可笑的传闻，想起了付勋州的白月光薛伊宁，想起姜莎嚣张地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周又菱一把将付勋州推开，直直地看着他。
尚处在情.迷之中的付勋州不太理解，皱了皱眉哑着声问：“怎么了？”
“你爱我吗？”周又菱问。
付勋州怔了怔。
爱不爱这种矫情的东西他从未想过，猛然被周又菱这么一问，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
“那你爱薛伊宁吗？”周又菱又问。
付勋州眉头拧得更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周又菱推开付勋州，笑着说：“我也不知道真假，只是好奇想问问你。你回来的那天，我看到薛伊宁上了你的车。”
“你跟踪我？”付勋州往后退了一步。
周又菱想解释：“我……”
她只是那天碰巧看到。
但付勋州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他沉声问她：“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发什么疯？疑神疑鬼。阴晴不定。周又菱，任性要有个度，我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女生的把戏。”
“对，你没空。你那么忙，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呢？”
“为什么要结婚？”付勋州单手插在腰上，无奈笑出声，“为什么结婚难道你忘了？我给过你考虑的机会，是你自己同意结婚的。”
人在及其气愤时，最容易说出伤害对方的话语，即便那些话不是本意。
冲动仅仅是在一瞬之间。
周又菱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颤着声对付勋州说：“对，是我自作自受。那我现在要离婚，可以吗？”

第11章
整个上午开会，付勋州全程都在走神。
PPT上是本季度财务报表，他看着报表想到周又菱说过的那些话。越想，愈发觉得不真实。
那个从来乖巧的妻子，居然会开口对他说离婚？
结婚这三年，付勋州确定自己是个合格的丈夫，除了工作比较忙无法天天陪伴在妻子身边。可忙这件事他无法控制，他也在最初和周又菱说过情况，她表示过自己能理解。
果然人都是善变的对么？
明明周又菱一个月前还围着他转来转去，说要为他准备好吃的东西，转眼就要闹离婚？
真当离婚是儿戏吗？
付勋州思绪横飞，忍不住道了一声：“荒唐！”
站在PPT前的财务主管立马不敢说话。
本季度公司运营没有问题，甚至较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二十，但如果这个季度的投标更顺利一点的话，财务上的数字会更好看。
因为付勋州不经意的一句“荒唐”，整个会议室陷入低气压。
付勋州的双眼看着PPT，但没有人知道他聚焦点在哪个数字上。
坐在底下的几个部门主管也紧张了起来，若是付勋州真的兴师问罪，关于“振兴”那个投标案是谁也脱不了关系。
付氏集团的前身是制造业出身，专门生产电器产品。发展到现在，公司逐渐开始为汽车生产制造配件，也开始成立自主的电器品牌。
在南州市，光是付氏集团的子公司就遍布整个南州市工业区，可以说是付氏集团带动了整个城市的GDP.
三年前，原本掌舵付氏集团的董事长付德曜正式宣布离职，也把自己手上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交给了付勋州。是以，付勋州名正言顺成为了付氏集团最大的股东，顺利成为董事长。
彼时，年轻的付勋州上位并不被人看好。
付勋州几乎是付家最不被看好的接班人，原因无他，他自幼丧父，身后少了支撑自己的大树。
可这一晃三年过去，付勋州以自己独到的投资眼光以及强硬的商业手腕，让所有曾经不看好自己的统统闭嘴。
事业上逐渐明朗的付勋州，不想还要面对难断的家务事。
他心底那股子郁气难消，脸色也如同一块三尺寒冰。
“怎么停下了？”付勋州回过神来问，语气依旧冰冷。
财务主管立马接着说话。
会议结束后，付勋州一直坐在位置上没有离开。
他拿着手机锁了屏幕又开了屏幕，又想起周又菱那些决绝的话：
“离婚吧。”
“和你在一起我从未图过付家的一分钱，所以我不需要财产。”
“我们没有孩子，更不需要纠结抚养权。”
“民政局周一到周五每天都开门，我们周一就去把离婚证给扯了吧。”
“我知道你很忙，我按照你的行程来，好吗？”
付勋州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在周又菱的脸上看到那么倔强的目光。
这样的周又菱和他认识的那个斯斯文文乖巧的样子全然不同，甚至让他有那么一刻心慌。但他没有同意离婚，他让她想清楚想明白再做这种荒唐的决定。
昨天从别墅离开，付勋州就回了公司。生平头一次，他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不想办公。
“嘿！回神了。”
身后的桌面被“扣扣”两声响，付勋州转过头来。
易博超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无框眼镜，道：“啧啧，有情况有情况，你已经走神一个上午了。”
付勋州淡淡瞥了易博超一眼：“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易博超说，“就嫂子上次来我家聚会的时候不是做了一个烤乳猪嘛？我们所有人都说好吃到飞起的那一次。”
付勋州记得。
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是付勋州第一次带周又菱参加自己的好友聚会，在那次聚会上周又菱以自己高超的厨艺以及完美的外形深受好评。
而付勋州那天也很骄傲，毕竟自己的老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给他赚足了面子。
易博超说：“我实在想念那个味道，今天刚好我生日，能邀请嫂子来我家做客吗？”
付勋州没有开口。
易博超自我回味：“烤乳猪油光明亮，皮脆酥香，肉嫩鲜美，简直就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乳猪！你不知道，那天我看到嫂子动手做烤乳猪的时候我就已经拜倒在她惊为天人的厨艺手下。”
说着搓了搓手：“让嫂子再给我们做那么好吃的烤乳猪，好吗？”
事实上，易博超想在自己的生日上跟一个自己喜欢多年的女孩子告白。
付勋州冷冷看着易博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思绪又开始翻涌。
他自己都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尝过周又菱的手艺了！居然好意思跟他提烤乳猪？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易博超夺命三连问。
付勋州扔下一个字：“滚。”
易博超走后没多久，付勋州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多年不曾见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嬉皮笑脸道：“嗨，猜猜我是谁。”
“付和煦。”付勋州冷笑一声，“消失三年，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不，我因为太想你了所以迫不及待回来了。”付和煦依旧吊儿郎当。
这人是付勋州的堂哥，大他一岁。
付勋州也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一件事，付和煦的手臂上似乎有一道烫伤，和周又菱腿上的烫伤十分相似。
*
周又菱已经在外面晃荡了一天。
她没有目的，没有目标，东走走西逛逛，只想打发时间，不待在那个家里。
天不知不觉暗下，霓虹灯亮起。
周又菱站在十字路口发着呆，她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朝哪个方向走。
正在此时，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周又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用力拉住，那个人快速地将她拉到一旁。
“太危险了，你要小心一点。”那人呼了一口，继而又说，“是你！姐姐！”
周又菱抬起头，看清楚眼前的少年。
没记错的话，少年的名字叫许嘉泽。上次周又菱在餐厅替他解围过一次，也让他难堪了一次。
真巧。
许嘉泽也很意外自己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周又菱，问：“姐姐，你要去哪儿？”
周又菱不知道，只能反问：“你去哪儿？”
许嘉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公园，说：“我去那边广场。”
周又菱顺势说：“我也去哪儿。”
两人并肩走过马路，许嘉泽深怕周又菱走神，一直周全护在她身边。他个子虽然很高，但还在成长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少年感十足。
周又菱突然想起，刚结婚的她也和付勋州一起散过步，只不过付勋州从来不会注意她是不是跟不上，也不会注意她身边是否有车辆经过。他做事情总是很快，走路也是，而她只能气喘吁吁跟在他的身后。
事后，他还嘲笑她体力太差。
来到广场，周又菱寻了一个椅子坐下。
许嘉泽也坐在周又菱的身边，打开自己的小提琴盒。
周又菱看着那架小提琴，对许嘉泽说：“你能拉一段小提琴给我听听吗？”
许嘉泽双眼发亮：“你想听吗？”
周又菱点点头。
“好的！”许嘉泽没有犹豫，拿起小提琴架在肩膀上。
很快，美妙的音符从许嘉泽的小提琴上流淌出来。
正是公园最热闹的时候，男女老少，也很吵闹。但渐渐的，随着小提琴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嬉闹声渐渐停止。所有人把目光转移到正在拉小提琴的这个少年身上。
许嘉泽背对着光，仿佛他就站在舞台中间。
一项才能能让一个人大放光彩，许嘉泽就是。吵闹的公园因为他的琴声多了一些优雅，让人幸福感倍增。
通过许嘉泽的琴声人们注意到他的脸，那么清秀帅气让人目不转睛。很快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拍摄许嘉泽，视频里的他更加帅气，完全是个待发掘的宝藏。
周又菱就站在许嘉泽的对面，她不知道许嘉泽弹奏的这首曲子是什么，却也陷入美妙的音乐当中不可自拔。她的思绪渐渐走远，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她被妈妈逼着去学小提琴，每一次她都很反抗。后来家里破产，她再也不用去学习小提琴，还傻乎乎的很高兴。
等到许嘉泽一曲演奏完毕，陆续响起掌声。
起初是只有周又菱一个人鼓掌，大概是因为她的带头作用，很快坐在周又菱旁边的人也主动鼓掌。有两三个人带头之后，整个广场突然响起整齐划一的掌声。
许嘉泽几乎是第一次接受那么多人的喜欢和鼓掌，他受宠若惊，下意识朝鼓掌声的方向频频鞠躬。
后来周又菱问许嘉泽学小提琴花了多少时间，许嘉泽回答说：“学了一年，还是我自学的。”
周又菱闻言差点没有一口水呛到：“真的假的？你自学一年就有这样的能力？”
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那首曲子再怎么说难度都不一般。
许嘉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学东西很快，但这样说好像有点自卖自夸。
周又菱感叹：“那你可真是有天赋。”
想她小时学小提琴，那可是花了十天才把琴谱给弄懂。她从来也不是什么顶聪明的人，所以对于学习十分排斥。后来渐渐的，开始不学无术，每天逃课。
周又菱记得自己读书时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翻墙逃出学校，被老师抓到她就装作一脸无辜，转个屁股又是嬉皮笑脸。
生性活泼好动的她，在嫁给付勋州之后收敛起一切，也越来越不像她自己。
“你想学吗？”许嘉泽问。
周又菱犹豫。
许嘉泽把小提琴递给周又菱：“试试，当作玩玩也行。”
周又菱拿起小提起，按照印象中的姿势架在肩上，她扣动琴弦，弹奏出一段噪音污染。
许嘉泽没有笑话周又菱，反而说：“艺术家最开始也是在凌乱中找灵感。”
他说着动手开始手把手教周又菱。
周又菱对待许嘉泽并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年纪小她将近十岁，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小弟弟。
可正值青春期的许嘉泽却因为周又菱身上淡淡的香甜乱了方寸，他的手覆盖住她小小的手背上，思绪也一下子空白。
感受到许嘉泽的停顿，周又菱抬起头，问：“怎么了？”
许嘉泽心虚地松了手：“我去上个厕所。”
“哦，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少年背着光，白净的脸上几不可闻地红了。
周又菱坐在位置上等待，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许无聊，便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朋友圈。
朋友圈里第一条是一个名为易博超发的一张照片。
是一张合照，像是一个聚会，人很多。
周又菱记得易博超。那次付勋州好友间的聚会，周又菱第一次参加。就是在那次聚会上周又菱加了易博超的私人微信。不过两个人虽然互相加了微信，却基本上没有说过一句话。
周又菱看到易博超配图的那句话：“希望天底下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几乎是一眼就看到配图上坐在最左边的付勋州。
而在付勋州的身旁，薛伊宁歪着脑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又菱绝望找到付勋州的头像，点开，发送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第12章
这张照片不是易博超拍的，而且照片所要重点突出的主角也不是付勋州。
这是易博超的生日，他是借着自己二十九岁的生日对一个自己暗恋了多年的女孩子表白。
马上就要到三十而立，易博超鼓足了勇气，也做足了准备。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表白成功了。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原地转了一个圈，狠狠地亲吻对方的嘴唇。
付勋州本不想来参加聚会，可易博超坚持让他参加，还说借着这个机会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可以聚聚。付勋州来了，就当作是给他撑撑场面。
半推半就的，付勋州只能来参加。
看着易博超和女友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付勋州突然想到周又菱问他的那句话：“你爱我吗？”
易博超对女友说：“我爱你，我爱你，我会爱你一辈子！”
女孩子抹着泪，害羞地躲在易博超的怀里去。
付勋州又开始失神。
他在想，他爱周又菱吗？
自幼丧父，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小时候没有家长对付勋州示范什么是爱，长大后他忙着变得优秀没有空谈恋爱。
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周又菱是付勋州生命中的一个意外。
意外的相识，意外地结婚，意外地做起了夫妻。
但付勋州很清楚的一点是，他从未排斥过这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甚至在当初知道周又菱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淡淡的欣喜。
“爱”这个词对于付勋州来说很陌生，他很少听别人提起，自己更不会想起。
见易博超一口一个爱，付勋州觉得十分别扭，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听。
这种话关起门来说就好了，还要搞得所有人都听到，有伤大雅。
在易博超表白成功后，有人提议大家一起拍个合照。
拍照片时薛伊宁跑过来，正好撞到付勋州身边，付勋州皱了皱眉往身旁挪了一个位置。
拍合照的提议就是薛伊宁提出来的，如今她也算是有名的摄影家，经常扛着单反满世界跑。
这样的日子里拍一张照片的确非常有意义，况且又是薛伊宁亲自操刀，所以没有人拒绝。
拍好的照片里，易博超和自己的女朋友相拥站在正中间，而两边则是自己的好友。
照片拍完之后，薛伊宁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一脸不好意思道：“刚才跑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付勋州客气地摇头，突然闻到薛伊宁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香味付勋州是最熟悉不过的，因为周又菱也用这款香水。
周又菱不喜欢浓烈的香水，却又喜欢身上有点香味，于是她选择的这款香水味道很淡，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得到。
她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喜欢一样东西十年如一日。付勋州记得这款香水她从十七八岁就开始在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换。
薛伊宁见付勋州有些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歪歪脑袋：“你在想什么呢？”
“想我老婆。”付勋州有一说一，的确是在想周又菱。
薛伊宁怔了一下，脸颊带着笑容：“那么想她啊？今天怎么不带她一起来聚会？”
付勋州总不能说周又菱正跟自己在闹离婚，他转了个话题问薛伊宁：“你用的什么香水？”
“啊？”薛伊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付勋州说：“我老婆用的香水和你一样的。”
但他不知道那款香水叫什么，没头没脑的，他突然很好奇这款香水叫什么。
薛伊宁笑了笑，把香水的名字告诉付勋州。
付勋州了然地点点头。
他考虑要不要把那个香水公司收购一下，这一念头想出来后自己忍不住觉得可笑。
薛伊宁说：“上次你说想拍婚纱照，我看了看已经排出了档期，最快可以在下下周。”
换付勋州默了默。
当初他和周又菱结婚匆忙，从提亲到办酒席，一个星期统统搞定。如此匆忙的婚礼自然多了很多遗憾，其中周又菱最遗憾的大概是没有拍婚纱照。
付勋州也不是不想拍婚纱照，只不过他是个万事都想要完美的男人。既然真的要拍婚纱照，就要选好最合适的地点、最合适的摄影师，自然也要等他有空。
工作繁忙了这三年，付勋州现在也算是有了一口喘息的时间，刚巧前些日子回国的时候在飞机上碰到自己的老同学薛伊宁。
是薛伊宁主动问起付勋州有没有拍过婚纱照的事情，也提出想帮他们拍婚纱照的事宜。
有这个契机，付勋州便动了心思，于是和薛伊宁大致聊过。
不过讽刺的是，他还未和周又菱提出要拍婚纱照的事情，周又菱已经和他提出要离婚。
“怎么？两人吵架啦？”薛伊宁问。
付勋州刚醒说没有，手机震动，看到周又菱的那条短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薛伊宁看了看付勋州的脸色，揣测着他，笑道：“真的没吵架？”
付勋州收起手机，下意识道：“没有吵架。”
只有冷战。
结婚这三年，付勋州印象里没有和周又菱吵过一次架。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太忙，两人见面的时间都不多，何来吵架。
这么算来，这应该是他和周又菱第一次吵架，而他也第一次失控下了重口。
付勋州突然有点后悔。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薛伊宁耸了耸肩。
付勋州突然觉得薛伊宁很聒噪。
他们两人高中同学，大学也是同学，关系的确是要比一般人要熟络一些。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仅限好友，再无其他。
付勋州想到周又菱上次没头没脑的那句话，觉得十分可笑。他要是爱薛伊宁早就和薛伊宁在一起了，还会和她结婚吗？她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付勋州沉默，薛伊宁主动给他支招：“其实夫妻之间吵架很正常的，牙齿都能咬到最亲密的舌头。关键是，女孩子要哄的，给她买份礼物，重要的是男方得把态度放端正。”
付勋州认真听着，觉得学薛伊宁的话也有一些道理。
这天下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呢？他和周又菱一直不吵架反而不太像正常夫妻。
这么一想，付勋州顿时豁然开朗。
看来，他只要给她一个台阶下就好了。
*
公园的广场上一群大妈在狂欢，音响里放着节奏欢快的歌曲，大妈整齐划一地跳着广场舞。
周又菱目无焦距地看着眼前这场盛世，突然迷茫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无法融入眼前的狂欢，只能当个旁观者。就好比她的那段婚姻，她努力想要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进去付勋州的心里。
手机铃声响起，周又菱连忙看了眼来电显示。
见是好友柏令雪，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电话接通，柏令雪笑说：“怎么听你语气闷闷不乐的呀？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吗？”
“不是。”周又菱苦笑，“怎么了？”
“没事不能找你啊？不过还真有事。”柏令雪说，“方便出来吗？”
周又菱说好。
两人约定在一家名为“清心”的音乐酒吧见面，那里不像别的酒吧那样吵吵闹闹，还能听听美妙的歌声。最重要的，那是专属于她们的秘密基地。
许嘉泽上完厕所回来，周又菱把小提琴还给他，好奇问：“你除了会小提琴，还会其他乐器吗？”
许嘉泽腼腆笑笑：“我还会钢琴，会大提琴，会吉他。”
周又菱简直震惊。
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宝贝的？
“你想赚钱吗？我给你找个地方。”周又菱说着起身。
许嘉泽也是一脸惊喜，“真的吗？”
这话正中许嘉泽下怀。
他很缺钱。
事实上，上一次在餐厅的时候周又菱就已经知道许嘉泽缺钱，她不好意思贸然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但她很想帮帮这个小弟弟。
到达“清心”酒吧后，柏令雪朝周又菱招手：“这里。”
等周又菱和许嘉泽走进了，柏令雪问：“咦，哪里来的帅弟弟？”
周又菱笑说：“路上捡来的。”
许嘉泽腼腆地挠挠头，和柏令雪打招呼。
周又菱四处张望了一下，问柏令雪：“聪聪呢？上次她说酒吧缺一个乐手。”
说曹操，曹操到。
聪聪是酒吧的老板，大名聪诗。
第一眼看聪诗总会被她的外表欺骗，因为她留着非常帅气的短发，穿着打扮也很帅气，加上个子高挑足有一米七八，很多人第一眼都会以为她是个男孩子。
“清心”音乐酒是聪诗一手创办，说不上生意有多火爆，但是个文青都很爱来的地方。
聪诗走来靠在周又菱身旁的椅子上搭着她的肩膀，说：“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好久都没来我这儿了。”
还不等周又菱回答，柏令雪帮着说：“当然忙着和她那个老公你侬我侬啊。”
“靠，这爱情的酸臭味啊！”
周又菱苦笑着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她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前些年周又菱还经常和聪诗她们混在一起玩，那段时间她经常流连酒吧，做任何事情都无拘无束。
婚后的周又菱已经很少出门，和自己这些朋友之间的聚会也越来越少，但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过很快，她会从那段婚姻中走出来。
周又菱把许嘉泽介绍给聪诗，道：“他会小提琴，会大提琴，会吉他，会钢琴。”
“靠，哪里找来的宝贝？”聪诗双眼放光。
许嘉泽谦虚地说：“都只是三脚猫。”
了解了情况之后，聪诗带着许嘉泽去面试。
周又菱喝了口酒，转而问柏令雪：“你找我什么事呢？”
柏令雪也直接开门见山说：“我之前跟你说过亲戚开了一家网红餐厅，你还记得吗？”
周又菱点头。
柏令雪说：“他为了餐厅投入了两百多万，目前餐厅效益不错的，但他自己投资失败，现在急需把餐厅转让出去回笼资金。”
周又菱了然：“所以你想找我借钱？”
这是小意思，她还真的不差那点钱。
柏令雪摇头：“不，我是想让你盘下那个餐厅。”
周又菱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一脸无奈：“开什么玩笑，我又不会。”
“你是不会还是不想会？”柏令雪说，“当初我开了一家咖啡厅，聪聪要开酒吧的时候，你也说过自己要开一个餐馆。我们说好的，中午去你的餐厅吃饭，下午到我的咖啡厅喝下午茶，晚上再到聪聪的酒吧小酌。”
周又菱当然记得，“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柏令雪严肃地看着周又菱：“所以，当初的梦想你要放弃了？”
周又菱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
不一会儿，聪诗拿着一瓶酒过来，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几个姐妹坐在一起，忆往昔，说起上学时候的事情捧腹大笑。
笑着笑着，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眶。
许嘉泽坐在台中间弹奏钢琴，他弹得很好。曲调带着淡淡的忧伤，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那些空虚。
接着他开口演唱：
“I always needed time on my own. I never thought Id need you there when I cried. And the days feel like years when Im alone.And the bed where you lie is made up on your side……”
“小奶狗唱得不错。”聪诗带了点醉意点评，“乐器会得也多，是个人才，很讨小姐姐喜欢呦。”
柏令雪晕乎乎地问：“这首什么歌啊？好耳熟。”
这首歌周又菱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很流行这个外国女歌手的歌曲。那也几乎是周又菱第一次接触欧美音乐，也迅速被这位歌手的外形吸引。
烟熏妆，酷女孩，周又菱甚至学会了滑滑板。
周又菱卷缩在卡座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她已经有些醉了，还不忘再喝一口酒。
她已经太久没有这么喝酒了，仿佛一醉能解千愁，她再也不想把自己伪装成那个乖巧的小白兔。
聪诗心疼地摸了摸周又菱的脑袋，将她抱在怀里：“傻姑娘，哭什么呢？”
“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他一点都不好，他不是我的英雄……他不爱我……”周又菱哭着闭上双眼，“我想找到我的盖世英雄……”
周又菱醉后倒是一直很乖，不闹也不说疯话，只是乖乖地睡觉。
付勋州接到酒吧打来电话的时也正巧要从生日会上离开。
知道周又菱喝醉，他皱了皱眉，心底倒也没有生气。
是因为太伤心所以去买醉的吗？
这么一想，他也有点自责。
司机准备给付勋州开门的时候想到一件事，尴尬地把一根口红递给付勋州：“上次夫人在车上看到这根口红，让您还给人家。”
付勋州没接口红，皱眉问：“谁的？”
司机看了眼迎面走来的薛伊宁，提示付勋州：“应该是那位小姐的。”
付勋州侧过头。
薛伊宁连忙小跑着到付勋州面前，俏皮道：“顺路捎一段吗？”
付勋州俯身上车，冷冷道：“不顺路。”
司机连忙把口红还给薛伊宁，调个头回驾驶座发动车。
站在冷风中的薛伊宁咬了咬牙。
车辆缓缓行驶，目的地是周又菱所在的酒吧。
行驶到二分之一路程的时候，付勋州的手机振动，是周又菱给他发来了语音消息。
是主动求和吗？
付勋州扬了扬眉，端正坐好，一脸骄傲地点开那条语音消息。
扬声器里很快传出周又菱的声音：【付勋州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大渣男！我让你冷暴力！我让你不爱我！老娘要跟你离婚！马上离婚！不离婚就是猪！】
坐在前排正在专心驾驶的司机先生：“……”

第13章
付勋州到达酒吧的时候，周又菱正窝在一张沙发上睡觉。
她个子本来就不高，顶多也才一米六五，加上瘦小，卷缩在一块儿仿佛一个孩子。
小小的一只，其实很招人疼爱。
以前付勋州若是加班回家晚了，总能看到周又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可是知道他回来了，仍然会起来关心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那样的周又菱让付勋州觉得很温暖，让他有一种家的温馨。这样的日子久了付勋州也过意不去，所以若是加班太晚，他索性也就不回家，直接让助理通知她一声别等。
对于周又菱刚才发的那条消息，付勋州十分大度地不予计较。毕竟和一个醉鬼有什么道理可讲，反而显得拉低智商。
周又菱在睡梦中不□□稳，拧着眉，满脸似乎写着害怕。
付勋州准备上前，不料被人拦住。
喝醉酒的聪诗挡着付勋州的路，哼了一声道：“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会照顾她一辈子？不会让她伤心难过？都是放屁吗？你这个臭傻逼！”
说着就要动手。
付勋州单手按住聪诗，不料聪诗颤颤巍巍站不稳，直接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聪诗倒在沙发上站不起来，但还不忘念叨：“臭男人，欺负我姐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先管好你自己吧。”付勋州一脸嫌弃地拍了拍刚才被聪诗用手按过的地方。
他对聪诗有印象，三年前婚礼的时候他们见过一面，也仅此一面。但是很明显，这位女士对他的态度十分排斥。
付勋州知道这人是周又菱的好朋友，只是他认为，这种不男不女的朋友还是不要过多交往为好。
一旁已经醉到几乎不省人事的柏令雪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付勋州，立马炸毛：“妈的，居然是狗男人！”
柏令雪想要站起来，可奈何醉酒让她的屁股根本离不开沙发。
付勋州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副混乱不堪的场景，他几乎确定了一件事：周又菱跟她们学坏了。
酒吧灯光昏暗，一抹不太明亮地光线打在周又菱的脸颊上。她皮肤白皙，那一抹灯光像是能透进她皮肤似的。
付勋州在周又菱面前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
周又菱不悦地拧起眉，转个头把脸埋到沙发里。她散落在沙发上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跟着起伏，付勋州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
付勋州知道叫不醒她，索性直接把她抱起来。
周又菱很轻，他抱着丝毫不费力气。
出了酒吧大门，迎面吹来一股风，付勋州下意识抱紧了周又菱。
司机见状，立马打开了车门。
到了车上之后周又菱还卷缩在那里睡，可位置小，她睡得不舒坦。她也不睁开眼，小脑袋拱来拱去，最后来和付勋州抢位置。拱不开付勋州，于是她就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终于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睡了。
付勋州的脸色冷了冷，最后在周又菱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后柔下脸来。
他无奈地摇摇头，心里虽然仍有不悦，却又觉得醉酒后的她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真是不乖。”付勋州伸手将周又菱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拂开，忍不住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周又菱咕哝了一声，小手抓着付勋州的大手，意思大概是让他别打扰她睡觉。
付勋州反握住周又菱的小手捏了捏，轻声说：“你还学会喝酒了？还喝醉？知道宿醉有多难受么？”
周又菱自然没有说话，乖乖地闭着眼睛。
付勋州又说：“好端端的要跟我离婚，是因为在车上看到了薛伊宁的口红吗？你也不问问什么情况就胡思乱想？”
亏他还想着这段时间空下来了补拍两人的婚纱照，还想着带她去哪里旅游，没想到她居然还意气用事说要离婚。
结了婚是说离就离的吗？说话也不多考虑一下后果。
付勋州叹了一口气。
抛开这次的不愉快，付勋州和周又菱其实也有很多愉快的时光，比如夫妻间亲密的事情之后。那件事周又菱一直放不开，每每都不敢看他，缩在他身下像只小白兔，他却爱极了她那副样子。再比如，他喜欢那种回家时候有人守候的感觉，这样让他觉得安心，觉得身后有依靠。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她做的饭菜，无论他身在何方，只要想到回家能够尝到她的厨艺，一整天的疲倦似乎都能烟消云散。
到家后付勋州抱着周又菱上楼休息。刚将她放在床上，她就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低声喃喃：“不要走，救救我。”
付勋州没有听清，俯身过去，问：“你说什么？”
周又菱卷曲着身子，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说：“好疼……好烫……救我……”
她梦到了那场大火，梦到那根燃烧着的木头死死地禁锢着她的双腿，她推不开，逃不掉。
付勋州不忍心看到她那副样子，俯身过去抱着她，轻声哄着：“都过去了，不要害怕。”
周又菱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终于安心睡着。
付勋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仍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来救你。”
这个时候的付勋州不知道，那将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夜色渐浓，付勋州一时之间却没有什么睡意。他看着恬静入梦的周又菱，想起刚才在酒吧里她那几个朋友的轮番指责。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结婚这三年他给她的陪伴太少，他也想着弥补。可如今他要掌管一个集团的事务，只能舍去自己的大部分私人时间。
周又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晒三竿。
睁开眼又闭上眼，分不清今夕何夕，只知道自己头疼欲裂。
还未等她完全清醒，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淡淡道：“醒了？”
付勋州淡淡低沉的声音，让周又菱下一秒清醒过来。
她彻底睁开双眸。
付勋州端了一杯蜂蜜水过来，问周又菱：“是不是很头疼？”
周又菱缓缓从床上坐起，一脸茫然地看着付勋州。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在和聪诗还有柏令雪喝酒，喝着喝着，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忘了。
付勋州看出周又菱眼底的迷茫，帮她复盘：“喝醉酒，吐了我一身，非要洗冷水澡。还记得吗？”
周又菱：“……”
一点都不记得。
付勋州昨晚几乎忙活了一夜，好容易安顿她洗了澡睡觉，等他躺下睡了不久，准时的生物钟又让他清醒过来。
早上本有一个会议要开，但付勋州怕周又菱一大早起来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所以破天荒没去。
“都不记得了？”付勋州低低一笑，“那么你昨晚说的傻话我也当不记得了。”
周又菱问：“我说什么傻话？”
付勋州点开手机，直接把周又菱昨晚发给自己的两条消息给她过目。
这一眼，周又菱想起了醉酒前的一切。
昨晚她坚定今天早上九点要和他去办离婚手续，可现在都已经快十一点。
周又菱连忙从床上起来，对付勋州说：“走吧，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或许时间还赶得上。”
她抬头看着他：“我放你自由，我也很清楚明白我们彼此的心了。付勋州，你不爱我，我也不想强求这段婚姻。”
付勋州的脸瞬间冷下来，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亏他昨晚那么耐心照顾她一整晚，换来的居然是这个结果？
“我说，离婚。”周又菱一脸坚毅。
“为什么要离婚？你有心上人了？”付勋州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周又菱自嘲一笑，也是，从一开始他就不信任她。
“你这么说也没错，因为我心目中的英雄不是你。”
从头到尾，错的人都是她。是她搞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傻乎乎以为自己在报答。
但她不怪他，及时止损才能让双方都解脱。
付勋州满脸嘲笑：“英雄？那个在火场上救了你一命的人？可笑吗？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周又菱无所谓付勋州的冷嘲热讽，十分坚定要离婚的信念。
付勋州咬了咬牙：“你若真那么想离婚，我奉陪。但爷爷大寿在即，还望您再忍耐一段时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
难得阴转晴的心情现在彻底变成暴雨，付勋州的脸黑得吓人。他独自一人驱车前去公司，在半路上接到助理萧优扬打来的电话：“一位自称是您堂哥的人拜访。”
“付和煦吗？”付勋州问。
“是的。”
“让他等着吧，我稍后就到。”
萧优扬接到指示，放付和煦进了办公室。
付和煦朝萧悠扬眨眨眼，说：“小姐姐，我没有骗你吧？只是你这眼见力也太差了，没看出来我和小州州长得那么像吗？”
萧优扬一板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只不过付和煦和付勋州还真的十分相似，只是付勋州外表冷漠，付和煦就相对阳光许多。
这些年付和煦背着背包环游世界，皮肤晒得黝黑，也依旧挡不住他那份阳光帅气。凭借着优越的外形条件，他在情场也十分得意，身边的女孩子几乎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
这次付和煦回国，是要参加爷爷的八十大寿，顺便来看看自己这个古板的弟弟付勋州。
自幼付和煦和付勋州的关键就好，两人虽然是堂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不多时付勋州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付和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付和煦大大咧咧，从不拘小节。长腿伸直放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啧啧，弟妹长得可真可爱，和小时候都不一样了。”付和煦笑着把相框放回桌上，抬头对付勋州说：“怎么样？哥哥回家你是不是很高兴？”
付勋州走过来，皱着眉让付和煦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
“上班好玩吗？”付和煦虽然把脚放下，却依旧坐没坐相。
付勋州注意到付和煦脖子上的草莓印，眉头拧得更深：“你就不怕得性.病？”
“嗯？”付和煦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顺着付勋州的视线了然，“操，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几个是被蚊子咬的。”
他刚从热带雨林回来就直接上了飞机回来，脖子上被蚊虫叮咬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还好不起来。
付勋州将信将疑，但也懒得多管。
付和煦满脸吊儿郎当：“我瞧着你这位置坐着也不太舒服。”
他说完从椅子上起来，转而到沙发上躺着。
飞了整整一天一夜，他浑身上下跟散架似的。
付勋州没理会付和煦，打开几份要签署的文件查看。
付和煦躺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肚子，说：“听说弟妹会做一手好饭菜，每年爷爷的大寿都是她主厨。我这在外漂泊多年，也想尝尝家乡的手艺了。”
付勋州闻言皱了皱眉。
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昨天易博超来找他也是因为周又菱的厨艺，今天付和煦也是。
“想吃你自己去找她。”付勋州没好气。
付和煦听出□□味，问：“怎么？夫妻两人吵架了？”
付勋州没回答，全神贯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付和煦慢悠悠过来，撸了撸自己的袖子，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喂，有没有礼貌，没看到大哥正跟你说话呢吗？欠揍是不是？”
付勋州微微抬头，注意到付和煦手上的伤疤。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若不是付和煦逃走，他也不会和周又菱结婚。
三年前付老爷子病重需要冲喜，原应该是年长又单身的付和煦一马当先，可当时他得到风声后连夜就乘坐国际航班逃走了。
是以，三年前付勋州和周又菱结婚的时候付和煦也没来参加。
那会儿大少爷正在北极和北极熊玩得不亦乐乎，哪有什么心情参加婚礼，况且他也算是变相逃婚。反正红包送到就行，宴席上多他一个不多。
“你手上这伤是怎么来的？”付勋州问。
付和煦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烫伤疤痕，一脸不在意地笑说：“当年老子为了救一个小妹妹差点葬身火海，啧啧，我可真是伟大。”
付勋州身上有根弦似乎绷不住，他问：“什么小妹妹？”
“不对，现在应该叫弟妹了。”付和煦笑着朝付勋州眨眨眼，“就你老婆啊。”
“话说回来，当年要不是我救了你老婆，没准你现在还是个光棍呢。怎么，是不是很感激我？”付和煦扬了扬眉。
付勋州因付和煦的话彻底失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嗓子眼里。

第14章
付和煦一身休闲，见付勋州脱下来放在衣架上的那件衣服不错，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套在自己身上。
别说，这兄弟两人不仅身高差不多，连衣服大小也合身。
不仔细看还真的容易认错彼此。
“打扮漂漂亮亮找个小姐姐一起吃饭饭。”付和煦说着拿起手机翻通讯录，顺便朝付勋州眨眨眼，“衣服迟点还你哦。”。
付勋州瞥了付和煦一眼，“不用了，送你。”
*
周又菱已经很久没有宿醉过了。
一觉醒来，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那段时间却缺失在她的记忆里。
当周又菱走到卫生间时，脑袋里依稀有一些残缺的片段跳跃出来。
朦胧间她似乎紧紧地抱着付勋州闹着说要洗澡，当时冷水从头浇下来，付勋州着急地拿起一旁的浴巾紧紧地包裹住她。可她似乎不太老实，挣扎之间两个人都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周又菱记得的片段不多，脑海里甚至蹦出付勋州俯身亲吻自己的片段。她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连忙用清水洗了把脸。
好在虽然宿醉，但她的皮肤状态还不错，不然顶着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她不知如何面对父母。
前段时间在国内旅游的周家二老昨天晚上回家，于是早早给宝贝女儿周又菱打电话，让她来娘家拿礼物。
今天天气温暖，周又菱在衣柜里选了一件白色公主衬衫，外搭一件宽松针织马甲，下身搭配了同色系一条宽松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富有朝气。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周家可谓盛极一时。
周老爷子周漳从一穷二白到身家上亿，靠房地产发家，几乎无人不知。
到了九十年代末，周漳因病去世，周又菱的父亲周之山被迫接管家族企业。
周之山本无心家族事业，临危受命，他只能硬着头皮前进。那正是房地产开发的黄金时代，周之山很幸运在父亲原有的基础上大刀阔斧，取得不俗成绩。
到了二十世纪初期，周之山一跃成为了中国首富。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几项投资失败加上政策打压，周家的产业很快一落千丈。周之山不得不抛售手中资产，拆东墙补西墙。
如今的周家虽然不如当年那般，却也比下有余。
周之山在不知不觉间过了五十知天命的年纪，也早已经看透人生。他把权力下放，自己颐养天年。
一个月前，周之山心血来潮，说要带着妻子容慧英环游全世界。第一站先把祖国的大好河山好好走一遭。
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周之山和妻子容慧英回到家，说是休息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参加付老爷子的八十大寿，继而做好十足的准备前往下一站欧洲。
周又菱到家的时候周之山正在园子里打太极。
周之山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保养极佳，完全看不出来年龄。见到女儿，他习惯性地说一句：“今天怎么那么漂亮啊？”
“每天都是那么漂亮。”周又菱臭美一笑，“爸，你穿这一身真像广场上那种老太爷，帅气不可挡啊！”
周之山睨了一眼周又菱，说：“去去去，你懂什么。”
“菱菱回来啦？”容慧英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你爸走火入魔了，别管他，来来来。”
周又菱挽着妈妈的手进屋，她长得好看，主要还是归功于父母的基因。年轻时的周之山和容慧英是郎才女貌，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进屋后，周又菱看到地上满满一堆东西简直惊呆。
“你们到底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容慧英说：“都是每个地方的土特产什么的，我们这次去了那么多地方，见识了不少的人事物，感叹中国真是地大物博呀！”
周又菱蹲下来随手翻了翻，找出一根灵芝。
容慧英连忙过来说：“这根灵芝可不一般，可以滋补强壮、益肾。我特地买过来给你的。”
“为什么给我？”周又菱连忙放下那根灵芝。
容慧英啧了一声，“拿去泡酒，给小州喝，滋补强壮，益肾的。”
周又菱：“……谢谢，不用了。”
周又菱转而来到沙发上瘫坐着，在家里丝毫不拘小节，顺便点开一直在振动的手机。
她有一个微信群，里面就只有三个人，一个她，一个柏令雪，还有一个聪诗。
这会儿微信群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聪聪：【刚睡醒，又是美好的一天！】
雪雪：【美好个屁，老娘头疼欲裂！】
聪聪：【酒量不行就别逞能，昨晚让你别喝的。】
雪雪：【你的酒有问题，我喝别人的酒怎么不醉？】
聪聪：【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好不好！】
雪雪：【对了，@又又，我们昨天晚上说的，你还记得吧？】
周又菱随手发了个表情包过去证明自己还活着。
又又：【记得，等下我去那家餐厅踩踩点。】
雪雪：【好滴。】
回到娘家无论如何总感觉要轻松许多，不需要特地伪装自己的性格，也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周又菱把手机放在一边，抱起抱枕。
容慧英走过来坐在周又菱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大腿，说：“你和小州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一谈到要孩子的事情你就那么排斥？该不会是你们感情出了问题吧？”
被猜中心事的周又菱顿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告诉妈妈自己马上要和付勋州离婚的事情。
当初结婚容易，现在离婚不易。两个人代表了两个家庭，所要牵扯的事情实在太多。可万幸的是，他们还没有孩子。
周又菱这两天也上网查了很多关于离婚的事宜，愈发明白这种事情越是让别人知道，到时候越不容易离。
这样想着，她决定还是先斩后奏。
“主要是我们都还年轻呢。”周又菱随便找了个借口。
容慧英叹口气：“总说自己年轻年轻，日子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的呀。再说，你不趁着爸妈年轻生，到时候我们老了都抱不动孙子了。”
“妈，我觉得你和爸还能再生一个！”
周又菱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慧英拧了一下大腿，疼得她龇牙咧嘴。
“我和你爸再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吗？一整天的都没个正行！”
周又菱笑嘻嘻地挽着容慧英的手臂，说：“这有什么，明星五十多生孩子的多得是啊，再说了，你和爸看起来那么年轻。”
容慧英翻了翻白眼，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
“对了，付老爷子八十大寿，你准备什么贺礼？”容慧英转而问周又菱。
周又菱摇头：“我不知道。”
早上若不是付勋州提起，她都已经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算算时间，离付老爷子大寿的时间也不过一周了。
今年比较特殊，因为是八十大寿，所以比较隆重，估计会邀请很多人。
往年周又菱肯定早早地在祖宅里，付老爷子喜欢她的手艺，总是会让她主厨做几道菜。可是今年祖宅里没人通知她，她也乐得轻松。
容慧英突然叹了口气，拉着周又菱的手说：“最近你那个二伯母还有小姑子没找你麻烦吧？”
“没。”周又菱心虚地低着头。
“那就好。这两人都虎视眈眈付老爷子的遗产，深怕少了自己的，难免会想找存在感。我们小州也不容易，一个人扛着一个家族的生意，内忧外患，那帮人还成天惦记着这个惦记着那个。其实我是最能理解的，当初我刚嫁给你爸的时候也是这样。”
容慧英比所有人都有发言的资格，所以当初她才会不同意周又菱嫁入付家，深怕宝贝女儿卷入家族内部的斗争当中。
豪门深似海不是说说。
只是容慧英与周之山是彼此真心相爱，不管当时外界或者家族的内部斗争，他们始终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周又菱很羡慕父母之间的爱情，以为自己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依靠，显然她错了。
付勋州需要的那个人不是她。
在家里听完妈妈的念叨之后，周又菱去了柏令雪介绍的那家网红餐厅。
昨晚柏令雪的提议周又菱其实很动心，青春年少时她们的梦想就是每个人开一个店，当老板。可是三个人之中，只有她偏离了轨道。
趁着现在一切都还不晚，周又菱突然想去试试。
跟着导航到了之后周又菱才发现，自己居然和这家餐厅挺有缘。因为上次就是在这家餐厅，她帮许嘉泽解围，也是在这里和付勋州发生了争执。
再来到这个地方，周又菱恍若隔世一般。
巧的是，还是上次那位服务员接待。
那位服务员见到周又菱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连忙上前招呼。
早已经过了午餐高峰，加上今天又是工作日，所以不需要排队就能顺利落座。
“您一个人吗？”服务员笑着问周又菱，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上次是我的不对，我经理教育过我了。”
周又菱点头，对服务员微微一笑说：“把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上来吧。”
服务员有些犹豫：“您一个人吃得完吗？”
“谁说一定要吃完的？”她只是想知道这家店的特色是什么。
这家中餐馆装修得非常古色古香，结合时下流行的时尚元素，每一个桌位中间隔着屏风，中国风当中带着后现代风，非常独特。这家中餐馆更因为前段时间被一个千万大V的网红推荐，餐厅的人气瞬间攀升，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成了年轻人的打卡圣地。
周又菱上次是误打误撞进了这里，听到隔壁桌谈论起才知道这家店生意火爆的原因。
不过，就如同外界所说，这家餐厅装修得好看归好看，食物的味道就有些一般了。
等了不多时，周又菱点的招牌菜就全部上桌。
别说，每一道菜色泽鲜艳，摆盘精致，最适合拍照打卡。周又菱也赶了一下时髦，拍了几张食物的照片发到微信群里，甚至不忘臭美地发一张自拍过去。
群里很快有回应。
雪雪：【妈耶，这是哪位青春美少女？】
雪雪：【咦，你已经去餐厅啦？】
雪雪：【感觉怎么样？】
雪雪：【我等下也过来！】
聪聪：【什么好事，我也来！】
周又菱回复：【快来呀，等你们。】
聪聪：【等等，还是算了，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了，免得当电灯泡。】
雪雪：【也是哦哈哈哈哈，我也不来了。】
周又菱看着这两天消息皱了皱眉，她们哪里看出她在和付勋州吃饭的？
周又菱：【？？？】
周又菱：【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今时今日，但凡提到付勋州她就有点生理排斥。
三年的时间，周又菱其实早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要狠下心来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踢出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可她必须要这么做。
聪聪：【我看到的难道是鬼？】
聪诗又把刚才周又菱发的照片重新发过来，只不过重点突出一张在周又菱身后的侧脸。
雪雪：【付勋州不是就在你后面？】
周又菱连忙点开聪诗发来的照片，定睛一看果然是付勋州的身影。
就是在她拍照的那一瞬间，付勋州的身影从她的镜头里一闪而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轮廓还算明显。
周又菱连忙四处探望，就见到自己位置不远处的一个屏风后面坐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和一个陌生女人。
那个男人穿着今天出门时的休闲外套，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两人你侬我侬，好不亲热。
那个女人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发出十分淫.荡的笑声，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偷情？
周又菱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再怎么眼瞎，也认得出来那个人就是付勋州！
呵呵。
真巧。
偷吃偷到她面前来了。
气愤、恼怒、失望、羞辱……太多的情绪在周又菱的脑海里盘旋。
她说离婚，他说等到爷爷大寿以后，可他就那么等不及吗？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在这里亲昵。
付勋州，你算什么男人！
周又菱拿起自己手上的一杯水，二话不说朝那个人走过去，直接劈头盖脸就朝对方泼去一杯水。
“啊——”女人尖叫。
“操！搞什么！”
付和煦一脸的不敢置信、茫然若迷，最后和愣在原地的周又菱面面相觑。

第15章
付和煦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熟，但不知道是自己什么时候留下的桃花债。
从小到大他风流成性，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自己都不记得到底得罪过多少人了。
两人怔怔地看着对方，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周又菱则完全是被自己这个举动给吓到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那么冲动过去泼了对方一杯水，泼了就算了，居然还搞错了对象。
为什么这个人和付勋州那么像？像就算了，穿的衣服为什么还和付勋州的一模一样？
付和煦和周又菱还没有开口说话，一旁那个女人尖声道：“你这个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服务员！快来把她抓走！”
“我……”周又菱愣愣地放下杯子，连忙拿起一旁的纸巾给付和煦擦拭，“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付和煦闻言倒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本就是嘻嘻哈哈游戏人间的人，丝毫不在意，“没事，小误会。”
男人身边的女人倒是不依不挠的，说：“你是不是又看上别人了啊？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是不是有个漂亮的小姐姐你又死性不改了？”
“宝贝，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好冤枉的。”付和煦一脸无辜。
周又菱连连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了表示歉意，你们这一桌的餐费由我来买单。”
女人瞪了一眼周又菱，倒是没再说什么。
付和煦低头擦拭自己身上的水渍，一时之间也无心询问什么。
周又菱忍不住再看一眼眼前的男人，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实仔细看，这个男人除了外形轮廓和付勋州相像，他们的五官倒是并不怎么像。而且男人的皮肤晒得黝黑，和付勋州的冷白皮全然不同。
都说这个世界上相像的人很多，这是周又菱第一次遇到一个居然和自己的丈夫那么神似的人，不免还是觉得很意外。
周又菱忍不住在群里跟自己的姐妹发消息。
周又菱：【天底下居然有和付勋州那么像的人！】
柏令雪：【？？？？】
聪诗：【？？？？？】
周又菱：【刚才在我照片里的人不是付勋州，而是别人。】
周又菱：【而且，更糗的是我认错了人，还泼了他一头水。】
周又菱：【(((φ(◎ロ◎;)φ)))】
柏令雪：【？？？】
聪诗：【不好意思，我脑补了十万字狗血言情小说。】
柏令雪：【等等，你为什么要泼人家一头水？】
……
这顿饭周又菱是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了，她匆忙买单，又匆忙离开，全程再不敢看那个男子。
倒是坐在不远处的付和煦，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泼了自己一杯水的女人很眼熟，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离开餐厅，周又菱漫无目的地走到了一处广场前。
这里名叫虹南广场，是付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今年暑假才刚刚开业。
虹南广场这里集聚了高端住宅、五星级酒店、SOHO公馆、购物中心四大业态。是付勋州上任后大刀阔斧的一项成果，如今虹南广场也几乎成了南州市最大的一处娱乐购物广场。
周又菱记得虹南广场剪彩的那天她穿了一双十分磨后脚跟的高跟鞋，才从广场到商场大楼绕一圈，她的脚后跟就磨破了皮。当时她紧咬着牙，深怕自己做得不好会让付家人抓到什么把柄，没想到走在前面的付勋州皱着眉转过头。
那时正是盛夏，但商场内的空调温度设置得很低，周又菱穿得单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付勋州俯身在周又菱耳边轻声道：“慢吞吞的走不动了吗？让你别来你非得要过来。”
那一瞬间，周又菱的心仿佛是被冰块冻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周围人多，周又菱脸上带着假面的微笑，尽力配合付勋州演一对恩爱夫妻。即便，她知道他在嫌弃自己。
那天晚上付勋州还需要应酬，周又菱没有跟过去，他也没让她去。她独自一个人坐在车后座脱掉自己的高跟鞋，脚后跟已经血肉模糊，可她不想管。
周又菱只知道自己那天很绝望，全因为付勋州轻轻的一句话，像是冰刀刺进她的心里。
后来到了晚上，她独自一人在大床上睡着，隐约之中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的脚，惊醒之后才发现是付勋州在查看她脚后跟的伤口。
付勋州在所难免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他脸上表情依旧清冷，见周又菱醒了，便问她：“什么时候受伤的？下午穿高跟鞋的原因吗？”
周又菱没有开口，心里委屈地想哭。
付勋州看了她一眼，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嘴里带着淡淡的酒意道：“傻瓜，受伤了怎么都不说？”
周又菱更委屈了。
付勋州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轻轻地抬起她的脚哄小孩子似的呼气，说：“好了，吹吹就不疼了。以后别总是一声不吭的，痛就跟我说，知道了吗？”
周又菱点点头，因为他的这点关心，心里那点委屈全部烟消云散。
其实周又菱始终相信，付勋州本质上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她坚信当初救了自己的人就是他，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得对他重拾信心。
而现在，在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他，在知道他心里始终有另外一个女人。
周又菱再也不能安慰自己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
深呼吸了一口气，周又菱抬脚迈进商场。
这次付老爷子八十大寿，她还没有准备什么贺礼。往年老爷子的生日礼物一般也都是她准备的，她每年变着法子想要讨老爷子欢心，也想让付勋州满意。
周又菱嫁入付家的第一年，她给老爷子送了一串专门从寺庙里求来的佛珠，老爷子赞不绝口。
第二年，她送了一颗不老松，深受付老爷子喜爱。
今年是第三年，也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准备生日礼物送给老爷子。可这一时半会儿的，挑选礼物真的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周又菱走走停停，最后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她慢慢悠悠地在店里逛了一会儿，看中了一个价值二十万块钱的包，正准备付款的时候被柜姐告知这款包已经被一个顾客提前预订。
周又菱并没有强求，而是盯着这个包看了一会儿。
这个包造型款式并不独特，也就是经典的黑色搭配金色的五金，简简单单的款式。
说来奇怪，周又菱本也不是很想要，可一听到已经被预定，她就特别想收入囊中。就好像她当年的婚姻，在得知付勋州并不想娶她的时候，她反而傻乎乎地更想嫁给他。
于是周又菱对店员说：“给我也定一个吧。”
周又菱是这家店的vip，店员服侍皇后娘娘似的对她一脸谄媚，服务得周周到到。
正说着，另一个柜姐走过来，一脸笑意对周又菱说：“周小姐，不好意思。预定那款包包的客人来了。”
周又菱放下那款包，下意识转身想看看预定这款包包的客人是谁。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见到了薛伊宁。
薛伊宁见到周又菱也是一脸惊喜的模样，主动打招呼：“好巧。”
她今天也是一件针织背心搭配白衬衫，竟然和周又菱撞衫到一块儿去。
“好巧。”周又菱面带微笑。
薛伊宁是付勋州的同学，据说也是付勋州的初恋。不过这件事周又菱一直没有去和付勋州核实，她一直都不想去纠结他以往的情感经历，可心里却忍不住猜忌。
周又菱见过薛伊宁几次，她结婚的时的手捧花还是薛伊宁抢到的。只不过，那年她和付勋州的婚礼过后薛伊宁便独自出国，一晃过去了三年。
周又菱和付勋州结婚后不久，外界突然愈传愈烈，说周又菱为了加入豪门不择手段，拆散了一对鸳鸯。若不是她横插一脚，现在付勋州和薛伊宁可能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周又菱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付勋州的心里原来一直有个白月光，这个人就是薛伊宁。
大概是注意到周又菱刚才在看那款包，薛伊宁说：“啊，你喜欢这个包啊？”
还不等周又菱开口，一旁的柜姐说：“是呢，周小姐也很喜欢。可是不巧，这款包只有一个现货，我们现在已经打电话去预定了。”
薛伊宁一脸歉意，看着周又菱说：“不好意思，我实在很喜欢这个包包，不然的话就割爱给你了。”
这句话仿佛是某种无声的宣告，薛伊宁在告诉周又菱：是她的东西，她不会再割让。
周又菱淡淡地看着薛伊宁，笑说：“谢谢，但不用你割爱。才二十万块钱的包，我其实担心拿出去会让别人笑话。哦，你别误会，主要是我们圈子里的人都不拿那么便宜的包。”
话说完，周又菱突然很后悔。
这一刻的她那么尖酸刻薄，仿佛一个和别人抢老公的三八婆。以前的她最鄙夷的就是这样的女人，而今她却成了这样的女人。
薛伊宁脸色如常，处变不惊，笑看着周又菱说：“也是哦，你可是付家的少奶奶呢。哎，付家可是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是不敢攀比的。真羡慕你嫁入豪门，什么都不用做，白吃白喝就能拿上百万的包包。”
周又菱再怎么傻，也知道薛伊宁这句话里带着的浓浓讽刺意味。

第16章
算起来，这应该是周又菱第一次和薛伊宁这么直接的对话。
以前的周又菱一直觉得薛伊宁一定是温婉的性格，说话也会是轻声细语。现在却觉得不是。薛伊宁表面上看起来清纯无害，但说出口的话仿佛句句带着利剑。或许，这个女人绝对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等周又菱说什么，薛伊宁拿起那款包，转身对周又菱道别：“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你慢慢看吧。”
周又菱脸上表情淡淡，心里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转眼一想又觉得何必。反正爷爷八十大寿之后她就会和付勋州去离婚，不会再阻挠他们之间。
她看了眼薛伊宁离开的背影，自嘲地摇了摇头，准备继续去给付老爷子挑选八十大寿的贺礼。
时间过得快，转眼到了付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日子。
今年付老爷子的大寿宴席选在了南州市的五星级酒店，大摆八十桌。
这次寿宴基本上由付之清在全权负责，比往年气派不止一丁半点。
付老爷子的身子骨还十分硬朗，除了三年前一场重病差点让他一命呜呼。可自从那场大病到现在，老爷子甚至连小感冒都没有再得过。
寿宴当天，付老爷子一身唐装，染黑的头发梳到脑后，拄着绿宝石拐杖，腰杆挺直，人人见了都夸他年轻。
付家家族庞大，今天但凡有些能攀得上关系都想过来凑这个热闹。除此以外，和付氏集团有利益往来的名流也都借着这个机会热络。现场更少不了记者媒体。
这种场合，除了付老爷子以外，如今代表付氏集团的付勋州也成为了焦点之一。
周又菱自从那天宿醉清晨和付勋州提过离婚的事情之后，夫妻俩一直到今天的大寿才见面。
见到周又菱，付勋州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径自与身边人低语。他们夫妻两个人默契得像是一对陌生人不苟言笑，可若面前有熟人经过，他们又会非常有默契地装成温馨夫妇，客套地与人寒暄。
这几天付勋州一直忙着手头上的项目，索性就直接在公司休息，不想回家面对要闹离婚的周又菱。他始终觉得周又菱是在耍性子，需要时间给她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周又菱则已经认定了在付老爷子大寿后就和付勋州离婚的事实，所以对付勋州这段时间的行踪不闻不问。
寿宴有一套流程，主持人出口成章，巧舌如簧，引得席间掌声连连。
周又菱坐在位置上发呆，她脑海里想着的是自己包里带的证件是否齐全，耳边却听着妈妈和婆婆在讨论抱孙子的事情。
婆婆俞婉容显然很期待未来的小孙子，说起这个话题难得眉开眼笑，甚至亲昵地拉着周又菱的手说：“你可得争气一些，今年无论如何要让我听到喜讯。”
容慧英几次见女儿在发呆，便低头小声询问：“你怎么了？”
周又菱面带微笑回答：“没事。”
目光则下意识跟着付勋州上了台。
因为主持人邀请，于是付勋州也上台发言几句。
今天的付勋州一身手工西装笔挺，言语大气磅礴，底下人不免窃窃私语。
“付勋州现在可真是意气风发，今时不同往日。”
“年轻才俊啊，不可多得。”
“三年前付勋州上来的时候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如今也算是让人刮目相看。”
“说起来，付德曜那个长孙似乎很久没见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那个长孙怎么没到场？莫不是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几个兄弟之间撕破了脸？”
“难说啊。豪门深似海。”
几个人意味深长。
周又菱也跟着四下看了看，真的不见传闻中的那个长孙。
在付家，付勋州算是付德曜膝下排行老三的孙子。
传说中的那位长孙名为付和煦，大付勋州一岁。自从付和煦三年前出国，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在付家露过脸。三年前恰逢付勋州接管付氏集团，于是坊间难免传闻几个兄弟之间不合。
周又菱只听过付和煦的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这位堂哥没有出席过她和付勋州的婚礼，这几年逢年过节也未曾回来。
付老爷子每每提起付和煦都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自己不想提起，便也不让别人多说。
所以对周又菱来说，付和煦算是付家最神秘的一个人物。
提起付和煦，那就不得不提起他的妹妹付如宣。
在整个付家，似乎只有付如宣最喜欢周又菱。每次付如宣见到周又菱就一脸犯花痴的表情，有事没事总要拉着她瞎扯几句。
今天也不例外，付如宣缠着周又菱一个劲儿地说话：“仙女嫂嫂，你今天用的什么粉底啊？看起来好轻透无暇。”
“哇，你的口红色号好好看哦！”
“堂嫂你好美啊，我要被你迷倒了！”
彩虹屁大一堆。
付如宣很喜欢周又菱，从第一眼看到周又菱就觉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对于付如宣来说，最遗憾的莫过于周又菱不是她亲哥的老婆。
是以，周又菱也很喜欢这个堂妹妹。
周又菱正想开口说话，便听到一旁的大伯母问付如宣：“你哥呢？怎么还没来？”
付如宣一脸的无辜，笑嘻嘻地说：“我哥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虫，我哪儿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来呀。”
大伯母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号码，但拨打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能拨通。
“你哥回来才安生几天？今天那么重要的日子居然联系不到他！”大伯母咬着牙。
一旁的大伯父付之庸却一脸的事不关己，漫不经心道：“他是成年人，做什么事情父母的管不了，也没有权力干涉。”
“付之庸你够了！”大伯母低声呵斥，“你自己整天没个正行游山玩水钓鱼打牌！儿子就是被你带坏的！”
付之庸耸耸肩，立马识相地闭口不再说话。
几个兄弟当中，付之庸是最与世无争的，所以他的儿子付和煦也很像他的性格。
宴席正式开始，宴会厅里杯盏觥筹。
周又菱没什么胃口，就着小碗里的海参浓汤细细品味。
海参不怎么好吃，这浓汤倒是很鲜甜，清清淡淡的味道，却让人尝了一口嘴里回味甘甜，忍不住还想再尝一口。
一旁付如宣突然拉了拉周又菱的手，说：“仙女嫂嫂，你看看姜莎。她今天这个妆也太浓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夜店呢。姑姑也不管管姜莎。”
周又菱顺着付如宣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姜莎和几个朋友坐一桌，那桌上还有周又菱前两天刚打过照面的一个人——薛伊宁。
薛伊宁作为姜莎的朋友，从小就和付家有往来。除此之外，薛伊宁还是付勋州的同学，可谓“亲上加亲”。
付如宣偷偷对周又菱说：“你看到那个薛伊宁了没有？就坐在姜莎身边那个女的。”
周又菱点头。
付如宣说：“跟你说哦，姑姑好像挺喜欢这个薛伊宁的，以前总是撮合薛伊宁和勋州哥哥在一起。”
“是么？”这件事倒是周又菱第一次听说。
付如宣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要是姑姑当年真的撮合了他们就好了。”
话说出口，付如宣连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周又菱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是勋州哥哥和薛伊宁结婚了，没准你就会嫁给我哥哥了。啊啊啊啊，我在说什么啊。我的意思不是说勋州哥哥不好……”
周又菱好笑地伸手摸了摸付如宣的脑袋，“好啦，快吃东西吧。”
付如宣鼓了鼓腮帮子，注意到周又菱好像很喜欢吃海参浓汤，于是把自己那小碗还没动过的海参浓汤不着痕迹地挪到周又菱面前。
周又菱没想到付如宣观察那么仔细，心里不由一暖。
结婚三年，周又菱知道付勋州的一切喜好，可付勋州却连她不喜欢吃姜都不知道。
是粗心，还是根本就无心？她已不想再去深究。
宴席过半，周又菱意兴阑珊。
原本应该坐在她身边的丈夫付勋州从头到尾几乎都在和别人寒暄，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其实周又菱倒也无所谓付勋州的态度，只是不经意看到不远处和付勋州言笑晏晏的薛伊宁，她就觉得自己的存在像是多余。
薛伊宁正举着杯子和付勋州碰杯，载笑载言。
付勋州背对着周又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得清他们二人离得很近。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只听姜莎说：“罚酒罚酒！”
薛伊宁笑着说：“算了算了。”
周又菱突然觉得空气憋闷得不行，她对坐在一旁的母亲说了声自己去卫生间补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卫生间，周又菱寻了最角落的那个位置，给付勋州发了条消息：【下午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这几天付勋州一直没有回家，她不得不提醒他。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似乎来了其他女性，有些吵闹。
周又菱等着付勋州回复消息，突然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声：
“诶，你们看到没有，那个付勋州全程都没有和他老婆说过一句话。”
“我看到了！不过付勋州真的挺帅的诶，我一直以为是个秃顶大叔呢，这颜值都能去当明星了吧！”
“果然婚姻是摆设，外面传闻应该不假，付勋州应该爱着他的那位白月光吧。”
“那个薛伊宁吗？她家是做什么的？房地产？”
“薛家似乎比不上周家的吧，周家好歹也算上流吧。不过薛家以前和付家的关系还不错。”
“周家现在算什么上流啊？也就是说起来好听一些。若不是攀着付家这个高枝，现在南州市还有谁记得曾经的周家？”
“那倒也是。”
“哈哈哈哈，这个周又菱，以前学生时候别提有多嚣张跋扈了，现在安静如鸡，真是让人唏嘘哦。”
“就是就是。”
“如今周家落魄成了山鸡，她难道还想变着凤凰？”
周又菱有一股冲动想进去，可脚步迈出去她又缩了回来。
何苦呢。
争赢了又如何？
再过不久，她就和付勋州不再有任何关系。无论外界怎么说她，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式。
周又菱握着手机一直等着付勋州的消息回复，手心冰凉。
很快，卫生间重新沉入安静，甚至能清楚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叮咚”手机振动。
周又菱连忙划开。
她手的手竟然不自觉地在微微颤抖。
付勋州：【随便你。】

第17章
付勋州的这条消息让周又菱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终于是解脱还是把自己送上绝路，总之，她现在退无可退。
深吸了一口气，周又菱正想走出来，不巧又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怎么没有见到那个周又菱啊？她没来吗？”
“来了呀，刚才还看到她了呢。”
“老实说其实我还蛮同情她的，外界都说付勋州不爱她，这段婚姻就是两个家族的牺牲品。”
“说起来，付家那个小姑子还有那个二伯母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人。”
“都说嫁入付家一辈子无忧，其实我看也不见得。”
“哎，怎么说呢，豪门深似海呀。”
周又菱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热评体质，今天才发现，不过短短几分钟，来卫生间的几拨人都在讨论她。
也真是的，为什么她们都不事先看一下卫生间里有没有人再讨论？
这么明目张胆在背后议论别人真的好吗？
周又菱这次大大方方推门而出，不再躲闪。
只是推门出去后她微微变了一下脸色，在看到镜子前补妆的二人时立即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仿佛自己真的在付家受尽了千般委屈似的。
那两人看到周又菱一时之间也楞了。
在背后嚼人舌根这种事还被当事人听到，无论如何场面都挺尴尬。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哑口无言。
周又菱不着痕迹看了这两人一眼，见她们年纪估计都在三十左右，好像是付家的远方亲戚。
或许三年前她和付勋州的婚礼，她们也来参加过吧。
周又菱走到她们身边，看到她们正在用气垫补妆，便说：“姐姐，气垫能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可以。”其中一长发披肩的女人连忙送上手中的气垫。
“谢谢你。”周又菱叹了口气，接过气垫给自己补妆。她也不说什么，全程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那两个女人几乎是立即证实她们刚才讨论的一切，看周又菱的眼神里不免都带了点同情的意味。
长发披肩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劝周又菱：“看开一点吧，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另一个女人也说：“就是就是，老天爷对所有人都是很公平的。”
“谢谢你们。”周又菱朝她们露出一脸的苦笑，又问：“我这样看不出来哭过吧？”
另一个人连忙回答：“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因为她根本没有哭过。
周又菱还是一脸苦笑：“那就好。”
简单地把气垫粉扑在自己脸上拍了拍，周又菱把气垫还给对方，连连道谢。
那人也很不好意思，说：“谢什么呀，要不要再补一下口红？”
等周又菱走后，那两个女人忍不住又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蛮喜欢这个周又菱的呢。”
“是啊是啊，她皮肤真的好嫩诶，完全看不出来化了妆。”
“付勋州到底有没有眼光啊！这么漂亮的老婆在身边居然不好好珍惜！”
“放心吧！我猜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
周又菱忍着笑走出卫生间，心里无奈又觉得有趣。想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机智，与其和别人怼，还不如顺着对方所想。这样一来，她还能收获几张同情票。
手机再次震动，周又菱点开。
付勋州：【你在那儿？】
周又菱低着头捧着手机，思来想去要不要回复。不想刚到拐角就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鼻子撞上肌肉坚硬的胸膛，周又菱忍不住“嗷呜”了一声连连后退。
“抱歉。”两人异口同声。
周又菱抬起头，竟发现又是这个和付勋州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
这个巧合就让人尴尬了……
她上次闹乌龙给他泼一脑袋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周又菱皱着小脸，揉着自己被撞疼的鼻子解释。
付和煦笑得阳光：“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啊。怎么样？你鼻子没事吧？”
周又菱捂着自己的鼻子，突然想起不少人传说她的鼻子是假的，于是调侃道：“没什么大事，就我鼻子上花了十万的假体可能歪了。”
付和煦闻言一脸五味杂陈，想上前帮忙查看，又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这些年整容盛行，他倒也不排斥，毕竟任何人都有追求美丽的权利。
可这种情况着实让付和煦有点懵了，把人鼻子假体撞歪了这可怎么搞？
周又菱见男人这一脸复杂的表情，忍不住更觉得好笑。
这个人虽然乍眼一看和付勋州虽然有些相似，但再仔细一看就知道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同，不仅长得不同，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估计也是南辕北辙。
周又菱放下自己的手，说：“开玩笑的。”
付和煦：“……”
好歹他游戏人间，从来都是他调戏小姑娘的份，今天居然反过来被小姑娘调戏了。
真是因果轮回。
周又菱准备侧过男人离开，被男人拦住。
付和煦今天身穿一身正装，和上次见面时的休闲模样又完全不同。
可这个男人在外形上毕竟和付勋州有些相似，即便穿起西装帅死人不偿命，但对周又菱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惊喜。
“上次你为什么泼我水？”付和煦一脸好奇地问。
周又菱尴尬了一下，解释说：“因为你很像我一个朋友，我把你误认为他……在和别的女人乱搞。”
付和煦乖戾地扬了一下眉，说：“难不成你把我认成付勋州了？”
“你认识他？”周又菱意外，转念一想突然又忍不住怀疑，这人到底是谁？
付和煦并没有打算故弄玄虚，直接说：“我是付勋州的堂哥，很多人都说我和他长得像。”
“原来如此……”周又菱了然地点了一下头，本该礼貌地开口称呼付和煦一声堂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付和煦倒也不介意什么称呼，他退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又菱，道：“啊，让我猜猜你是谁。”
周又菱也不兜圈子，不等付勋州猜，直接说：“我是付勋州的妻子。”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付和煦点点头，其实他猜到了。
他终于知道那次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女人眼熟了。
当年他不顾自己死活在火场里救出这个小丫头，至今还没收到小丫头一句谢谢。
付勋州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不料肩部被人用力按住。
他皱着眉地转过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付勋州。
付勋州的脸色如三尺寒冰，和满脸阳光灿烂的付和煦简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你们在聊什么？”付勋州问。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看到这两个人居然站在一起，他有些心慌。
付和煦懒洋洋地看着付勋州，说：“当然是跟弟妹说你的坏话呀，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
他说着转头对周又菱说：“这小子小时候可爱尿床了，又爱哭，简直烦死人。”
周又菱脸上表情淡淡，是根本不想再去了解或者知道关于付勋州的任何事情。
小时候她一直以为是付勋州救了自己，所以千方百计去了解付勋州，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伟大的英雄，恩情生成爱慕。
付勋州自幼就是别人家孩子的代表，他学习优秀，长得好看，关键是人品也好，折让周又菱对他一直有一种莫名的爱慕。只是这种情绪她谁也好意思说，全都放在自己心里。
结婚以后，周又菱更是为了照顾他的日常起居把他的所有喜好都了解了个透。知道付勋州喜欢安静斯文的女孩子，她收敛起自己大小姐的脾气，学习端庄贤淑，变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只为了能够配上优秀的他。
可到头来，她搞错了自己爱慕的对象，而他也根本不爱她。
付和煦见气氛怪怪的，打量了一下这夫妻二人，干脆脚底抹油开溜：“我去给爷爷贺寿去咯，不跟你们玩了。”
很快只剩下周又菱和付勋州两人站在走廊里。
五星级酒店的装修十分精致，因为今天付老爷子大寿，所以走廊上特地铺了红毯。
周又菱的脚踩在红毯上，总感觉有点不太踏实。她自认也没什么好对付勋州说，两人这样站着也是尴尬，于是抬脚准备离开。
她刚迈开脚步，付勋州便拉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我们谈谈。”
“你想谈什么？”周又菱问。
付勋州没有回答，而是径自拉着周又菱的手腕寻找适合说话的地方。这里多少也是嘈杂，不适合讨论家事。
周又菱一脸淡漠地被付勋州拉住手腕，她不再挣扎，看着他的背影。
他从来不管她是否追赶得上，也不管她加上的鞋子有多难走路。
他永远只会按照自己的步伐，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根本不在意她吧。
周又菱突然很想挣脱他在桎梏，可她刚拽了一下自己的手，他就抓得更紧，根本没有能让她挣脱掉的机会。
其实往好处想，付勋州从来没有逼迫她做过一些她不愿意的亲密事情。
可转念一想，或许是他根本就不屑。
找到了一处房间，付勋州直接把周又菱拉进去，顺便将门带上。
大概是一个小包间之类的地方，房间不是很大，但有一张很大的十人餐桌以及标配的椅子。
周又菱被付勋州猛的一放开，差点摔倒在地上，她连忙抓住一旁的椅背才让自己站稳。
周又菱的手腕上已经被付勋州掐出一道红痕，才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可见他刚才的力气有多大。
上一次她仿佛也是被他那么用力拽着，最后膝盖摔破了皮。
膝盖处的伤口似乎也才刚愈合没有多久吧？
付勋州丝毫没有发现周又菱脸上的悲伤，冷脸看着她，说：“那么多天了，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你还觉得我是在闹？”周又菱叹了口气，身体毫无力气，干脆在椅子上坐下。
她仰着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没有在闹，我想离婚，成全你，也成全我。”
“成全我？”付勋州脸上一贯的高贵与优雅这个时候也显得有些狰狞。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好笑地说：“你想成全我什么？”
周又菱不想把话说得那么不堪入耳，几次看着付勋州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能痛快一点呢？付勋州，别说你因为离不开我所以不想离婚。”
付勋州轻哼了一声。
他从不认为自己离了谁不能活。
周又菱的角度能清楚看明白付勋州脸上的所有的表情，他脸上的不屑、嘲讽，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周又菱自嘲一笑，说：“离个婚，签个字，办个手续。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付勋州没有开口。
周又菱接着说：“我不需要财产，我也不需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净生出户就行，越快能离开付家越好。”
付勋州咬了咬牙：“你就那么坚决要离婚？”
周又菱点头。
“好，离婚。我如你所愿！”付勋州终于妥协。
他最后看她一眼，转身推门准备离开，不想大门拉开的那一刻看到满脸怒气的丈母娘。
容慧英站在门口已经有好一会儿，从付和煦那里得知这小两口好像在闹别扭，便好奇过来看看。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副场面。
容慧英微微颤抖着身子，周又菱见状立马上前将妈妈搀扶住：“你怎么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要离婚？”容慧英一脸心疼地看着女儿。
周又菱沉默地点头。
容慧英扯开周又菱拉着自己的手，上前一步，“啪”地一巴掌打在付勋州的脸上。

第18章
“啪”的一个巴掌声，仿佛在狭小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付勋州没有恼怒，神色平静如常，若不是脸上几道红痕，大概根本看不出来他被甩了一巴掌。
周又菱紧张地上前，连忙拉住容慧英惊呼一声：“妈！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要说话！”容慧英将女儿轻轻推向一边。
今天的容慧英精心打扮，年过五旬的她完全看不出来真实年龄，她傲气，目中无人，在外人前永远昂首挺胸。
容慧英做这一切不为了别人，全是为了女儿周又菱。
豪门深似海，容慧英自己在漩涡里挣扎过，更明白有多不容易。
有底气的娘家，女儿在婆家才能不受委屈。这是容慧英一直深谙的道理。
容慧英走到付勋州面前，痛心地问他：“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
“你当初说，你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但会学着去照顾人，你说你不会让菱菱在付家受半点委屈，你说……”容慧英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女儿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撑。当年周家破产，周启山想要去跳楼自杀，容慧英和恨不得一了百了。
当时周又菱也已经懂事，一句天塌下来又高个子顶着，让夫妻二人如梦初醒。全是因为有周又菱这个女儿的贴心，他们夫妻二人才互相支撑着走到了现在。
周家如今虽然比不上当年，却也衣食无忧，从不少了周又菱一分一毫。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要提起多大的勇气、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亲口提出离婚啊。
容慧英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疼痛，这个女儿是她们无比珍贵的宝贝，却要嫁入人家受委屈。
周又菱拉着妈妈的手，企图将她拉开：“妈，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我要说，我要说个清楚明白。”容慧英看着眼前这个高了自己大半个脑袋的女婿，她心疼、不甘、恼怒，所有的情绪在最后全化为失望。
三年前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这门亲事是付家来提的，那天付勋州礼貌地出席，甚少发言。
对于这段婚事，容慧英虽然不太赞成的。可没想到，女儿周又菱得知后却执意要嫁给付勋州。
容慧英也看得出来女儿脸上对付勋的爱慕，她狠不下心来阻止，不得不找付勋州私底下谈话。是付勋州一一向她承诺保证，她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我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但我会为了她去学习照顾。我不会让她在付家受半点委屈，希望她开开心心。我会给她幸福，和她过一辈子。”
一字一句，言犹在耳。
付勋州沉默者没有开口说话。
这些话，其实他都记在心里。
他不是轻易承诺的人，说出这番话并不是违心，而是真的想要做到。
可是付勋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婚后不久，爷爷就把付氏集团全权交到了他的手中。彼时他才进入付氏集团，原本是打算从一个基层员工做起，没想到一朝成为了最高管理者。不服气他的人很多，想把他拉下台的人很多，他能做的只能是舍弃家庭生活把尽可能多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而今付勋州终于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面临的却是这段破损的婚姻。
付勋州站在容慧英面前，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似乎被点醒，终于明白周又菱不是闹闹而已，她是真的对这段婚姻绝望了。
容慧英红着眼还想上前打付勋州，被周又菱死死拉住：“妈，你不要怪他，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
周又菱强忍着眼里的泪水。
到现在，她的心比谁都疼痛。
结婚相处三年，她对付勋州的爱慕早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变为爱。即便她自己不想承认，可心却痛如刀割。
容慧英转过身来，伸出手想打周又菱，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最后她将周又菱抱在怀里，母女二人哭成一团。
付勋州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终于开口：“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容慧英没有理会付勋州的道歉，而是转头问周又菱：“你真的想离婚吗？”
周又菱点头，下意识说：“妈，求你不要拦我。”
容慧英痛心地摇摇头，颤着声说：“我怎么会拦你。”
其实早在这两人结婚的时候容慧英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一开始周又菱刚结婚的时候，容慧英整天以泪洗面，她做梦都是女儿在付家受了委屈要离婚的事情，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付家是个什么样子，容慧英是最清楚不过的，她一直最害怕的就是女儿嫁过去受了委屈。
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每次周又菱回娘家总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容慧英才渐渐地把这件事情看淡。
然而容慧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现在她非但不会阻拦，而且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女儿背后当她最大的后盾。
离婚又如何，能亲手掌握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动静，很快引来些许围观。一传十，十传百。
首先听到风声闻讯赶来的便是付家那位小姑姑付之清。
付之清今天皮草傍身，意气风发。今天她主持这场大寿，颇有种当家做主的感觉。
见这个情形，付之清连忙假装一副惊讶又关心的样子问：“怎么了呀？今天那么重要的日子，你们夫妻两人怎么那么不懂事还吵起来了？”
俞婉容紧随其后，相较于付之清恨不得把事情越闹越大的样子，她永远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尤其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宾朋满座，家丑不可外扬。
“夫妻间嘛，难免有口角。”俞婉容干干笑着解释，“牙齿都能咬到舌头呢，大家都散了吧。”
付之清笑，跟着附和道：“也是也是，大家都散了吧。”
可站在付之清身边的付家二伯母却一惊一乍德指着付勋州脸上的五指印，问：“小州这脸上……你们还不会还动手了吧。看来不只是口角那么简单呀。”
容慧英看着这小姑和二伯母一唱一和的，忍不住站出来说：“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的家事有你们什么说话的份！”
“付小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菱菱在付家没少受你的欺负吧？还有付家二伯母，你是看我女婿现在坐着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窥伺很久了吧！”
付之清和付家二伯母这一听脸立马黑了下来，十分不乐意。
可她们刚要开口反驳，就被强势的容慧英堵住：“你们不用狡辩！今天我容慧英就一句话，我女儿在你们付家受委屈，现在要和你们付家离婚！”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容慧英好一句先发制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先入为主，认为周又菱是在付家受了委屈才要离婚。
一向喜欢大事化小的俞婉容这个时候却沉默。
付之清反应过来，连忙说：“亲家，你可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在我们付家受委屈？”
付家二伯母也说：“就是，我们可不敢欺负你们周家人。”
“好一句你们周家人！我相信在场所有人所有人都长着眼睛和耳朵吧！”容慧英冷冷地看了在场的付家人一眼，拉着周又菱的手迈开步子离开。
从始至终这母女二人仪态大方，看得出来像是哭过的，却不见任何狼狈之色。
容慧英拉着女儿周又菱走得决绝，腰杆挺直，不回头看一眼。
而全程，付勋州这个当时像是不存在似的，不发一言。
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的喧闹对他来说像是一场儿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刚才周又菱坐过的那张椅子上，落寞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从小到大，他受到瞩目的原因都是因为优秀：拿一等奖，得全国冠军，被评为经济风云人物。只有这一次，他收到的瞩目让他不敢面对。
人群散去，付勋州回过头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他很想逃离这一切，却明白自己身处风暴中心，无能为力。
不多时，付和煦走过来站在付勋州面前，他搬了条椅子坐下，语气轻松地说：“怎么搞得？你坐在这里干嘛？去把你老婆追回来呀！”
事情的大概付和煦也已经了然，突然很同情被婚姻束缚的付勋州。这么一想付和煦内心十分复杂，若不是当年他逃婚，这段婚姻原本是属于他的。
现在付家上下算是乱做了一团，看得出来周家这次十分决绝，甚至连一向好说话的周启山都冷着脸离开了。
俞婉容忙着善后，一向韬光养晦的她第一时间是瞒着付老爷子不敢让他知道，早早就把付老爷子送回了祖宅。付老爷子八十大寿发生这种事情，万一若是知道了，怕是容易病倒。
“爷爷刚才走的时候还提了一句周又菱呢，说今天宴席上的饭菜还没有你老婆做的好吃。”付和煦笑说，“搞得我都想尝尝弟媳的厨艺呢。”
付勋州抬起头看着这个和自己模样相似的堂哥。
他想起周又菱那日喝醉时喃喃了一夜说过的那些话：“你不是我的英雄，我想找到我的盖世英雄。”
周又菱一直把他认成了当年救她一命的付和煦，她对他的爱慕和喜欢其实都是一个误会。而他这些年确实没能履行当初的承诺，他没能好好照顾她，没能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付勋州突然有某种预感，于是拿出来看了眼。
周又菱：【我现在在民政局等你。还请你尽快过来。】
一旁的付和煦探头看了眼消息内容，操了一声，大声说：“这丫头真那么狠心啊？”
付和煦一脸不敢相信：“你们还真的要去离婚啊？有什么事情是一个男人低头认个错不能解决的呢？你们真的离婚了，家里这一堆烂摊子怎么办？”
“怎么办？”付勋州忍不住一笑，语气淡漠，“关我什么事？”
从小到大，他的母亲俞婉容教导他韬光养晦，长大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他自幼努力学习，别人在玩，他在练字，别人在闹，他在看书。他也曾想自由自在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可就连婚姻，他都无法自己选择。
看着眼前的付和煦，付勋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难道他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一回自己？
付勋州拿着手机，低下头缓缓打下一个字：【好。】

第19章
民政局的路付勋州并不清楚，他独自一人驾车，特地开了导航。
车子开得很慢，他只用了二十码的速度。
到达民政局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付勋州坐在车里看着民政局的大门，想起自己三年前自己和周又菱领证的时候。
中国人做任何事情都讲求一个良辰吉时，所以领证的日子也有讲究。结婚证是在他们婚礼举办后才去领取的，那天周又菱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付勋州则是白衬衫黑西裤。是周又菱说的，穿白色的拍结婚证件照好看，她特地给他买的新的衬衫，说新人要穿新衣服。
领证的时候周又菱明显有点小兴奋，她的双眼东张西望，双手也无处安放。付勋州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想牵住他的手，于是他那样做了。
大掌包裹着她小小的手，这种感觉很奇妙。
因为他的主动牵手，周又菱整个人明显都僵住了。她很羞涩，双眼更是看都不敢看他。
准确说来，从提亲到结婚，乃至领证。他们真正开始彼此熟悉接触在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别人是从朋友到恋人再到新人，他们直接略过了前面所有的步骤，直接成为了最亲密的夫妻。难免会有点不习惯。
民政局的大门较三年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门口的花坛、公告橱窗，以及正红色的婚姻登记几个大字，一切都如烙印在了付勋州脑海中的那样，可他也才去过那么一次。
有那么一刻，付勋州突然不太想下车。
他拿着手机，反复看着周又菱之前给自己发的几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付勋州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大渣男！我让你冷暴力！我让你不爱我！老娘要跟你离婚！马上离婚！不离婚就是猪！】
【下午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我现在在民政局等你。还请你尽快过来。】
他们一向很少用文字联络，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聊天始终离不开离婚这件事情。
她次次主动提及，他次次视而不见。
原以为这件事会随着他的冷处理慢慢沉静，没想到还是到了要面对的时候。
手机再次震动，周又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周又菱：【还没到吗？】
付勋州没有回消息，下意识抬起头，看见民政局门口走出来周又菱的身影。
她已经把长发挽起，原本穿着的修身长裙也已经换成休闲套装。
今天的阳光不错，周又菱站在阴影里，和坐在车上的他目目相觑。
周又菱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付勋州的车，这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是他非常喜欢的座驾。
两人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但彼此都没有动作。
周又菱是只身一人前来，没有让妈妈容慧英陪着，她相信自己能够将这件事处理好。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想再让父母介入。只是妈妈的态度到底还是让周又菱非常意外，她一直以为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离婚，没想到她却是最支持自己的那个人。
夫妻两人在这短短的两分钟时间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往前一步打破这份沉默。
最终，周又菱又发了条消息给付勋州：【请你，快一点。】
付勋州正欲推开车门下来，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俞婉容打来的电话。
他拿着电话一时之间不想接，因为很明白母亲这通电话打过来一定是阻止。
付勋州将电话挂断，下了车。
他一步一步朝周又菱走近，步伐却好像越来越沉重。
周又菱的手里拿着各种证件，户口本，结婚证，不仅是带了自己的，还带了付勋州的。
付勋州走到周又菱面前，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准备挂断，周又菱淡淡道：“接电话吧，逃避不是办法。”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仿佛是再也不愿意挣扎。
无论这通电话内容是什么，也阻止不了他们要离婚的事实。
付勋州接起电话，就听那头母亲说：“你现在在哪儿？”
“民政局门口。”
俞婉容有点慌了：“你们难道真的去离婚了？勋州，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刚才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已经气得晕倒了。”
一字一句，站在付勋州面前的周又菱听得清清楚楚的。
俞婉容说：“你们现在马上回来，你爷爷指名道姓让你们回来见他，不然他就要死给你们看。”
周又菱闻言也有点害怕和担心。
在付家，付老爷子因该算是最疼爱她的人了。因为他喜欢吃她做的菜，所以总是会变着法子让她到祖宅，只为了吃上一口她亲手做的饭菜。日子久了，周又菱和付老爷子之间的感情也加深了不少。
听到老爷子病倒，周又菱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离婚这件事周又菱原本是打着先斩后奏的打算，可没想到今天却弄得人尽皆知。这样也就罢了，才刚在过八十大寿的付老爷子也因此气倒，周又菱觉得十分羞愧。
俞婉容在电话那头说：“离婚不是儿戏！你们现在马上回来，不要冲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好吗？把一切误会和怨气都说开了，没有什么是一个和善的态度不能解决的。”
付勋州没有说话。
周又菱也忍不住自嘲。
俞婉容连忙又道：“若真的过不下去要离婚，也不要选今天好吗？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你让他明年的生日怎么过？”
这句话却一下子说到了付勋州和周又菱的心上去。
今天是付老爷子的八十岁生日，他们若真要离婚，选这样的日子的确太不敬。
周又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眼前的付勋州点点头。
*
付老爷子得知周又菱和付勋州要离婚的消息，差点脑溢血。他八十岁的高龄，实在受不得一点刺激。
好在病情不算严重，当天就能睁开眼。
周又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病房探望老爷子，无颜以对，也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刺激到老人。她回了娘家，躺在自己那张粉嫩的床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也精疲力竭。
容慧英深知周又菱这会儿心里乱，所以把空间让给女儿，十分贴心地不做打扰。只是时不时地偷偷听一下动静，深怕周又菱可能会做什么傻事。
这一觉，周又菱从下午四点一直睡到晚上十点。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是自己和付勋州结婚的时候，场景一跳又到了她和付勋州离婚的时候。她甚至又梦到了自己的青春年少，那时候她偷偷地在学校追寻付勋州的足记……
醒来时不知今夕是何夕，手机里倒是有了不少的消息。
是闺蜜群里发来的消息，大概是知道了她要和付勋州离婚的事情，都在问她是不是真离婚了。
周又菱简单回了两个字：【没离。】
柏令雪：【哎。】
聪诗：【哎。】
周又菱：【都出来陪我喝酒。】
柏令雪：【好。】
聪诗：【随时奉陪。】
去的依旧是聪诗的酒吧“清心”。
周又菱其实无心喝酒，坐下来没一会儿，她就对柏令雪说：“我决定要把你亲戚的餐饮店盘下来了。”
“真的吗？”柏令雪一脸惊喜。
周又菱说：“我得找个事情让自己做，不然脑子里停不下来。”
她其实也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了这个打算。只是现在突然想把这件事情快速推进，想让自己忙碌一些。
“明白明白。”柏令雪拿出手机，“我这就去跟他说。”
“好的。”周又菱淡淡微笑。
柏令雪出去打电话，聪诗也忙着在吧台调鸡尾酒。
酒吧很热闹，几乎座无虚席。
周又菱看了眼站在台上唱歌的许嘉泽，这段时间“清心”酒吧因为许嘉泽的到来，人气瞬间攀。现在聪诗根本忙不过来，只能自己兼职调酒师。
所有人都忙碌的感觉其实很好，这样就不用空着脑子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突然，有人在周又菱身后开口道：“把我爷爷气病倒的弟妹，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啊。”
周又菱转头，意外见到的人居然是付和煦。
付和煦端着手上的酒懒洋洋地朝周又菱扬了一下眉，起身走来坐在她的对面。
“你还不是一样。”周又菱开口道。
付勋州笑：“老爷子看到我就嫌烦，我还是不要在他面前瞎晃了。”
“借口。”
“你和我想象中的、印象中的不一样啊。”付和煦拿着酒杯和周又菱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碰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个怕事儿的人呢。”
周又菱不太想开口说话，酒吧里闷热，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付和煦笑：“我可没有得罪你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周又菱摇头，他的确没有得罪她。
“你确定自己是想一个人？”付和煦放下酒杯。
付和煦拿来了一个大转盘，对周又菱说：“来玩游戏怎么样？转到指定的地方就按照指定的地方做一件事。”
“不想玩。”周又菱直接拒绝，这种幼稚的游戏她早八百年就不想玩了。
付和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也觉得有些闷热，于是撩起自己的衣袖。
他对付女孩子从来都有一手，还是第一次在周又菱面前栽了。
当然，他绝对不是想泡自己堂弟的老婆，而是想打开话题。
家里因为付勋州和周又菱要离婚的事情已经乱成一团，付和煦今天在酒吧里碰到这个弟妹也是上天安排。这样想着，他便大发菩萨慈悲，想来劝劝，当个和事佬。
付和煦无聊地转动大转盘，便听到周又菱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多嘴。我和付勋州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你更不清楚。”
周又菱的脸在阴影里叫人看不真切，但她的声音却十分铿锵有力。
付和煦举双手投降，“行行行，很抱歉，我多管闲事。”
他说完举起酒杯自罚了一杯。
周又菱抬起头，无意见到付和煦手上的疤痕。
那种熟悉的烫伤疤痕，让她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她心跳很快，下意识抓住付勋州的手，问他：“你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付和煦好笑地看着周又菱，“怎么来的你不知道？”
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还是自己的弟媳妇，付和煦把自己的手肘从周又菱手中抽回来。
他将袖子撩下来，漫不经心地对周又菱说：“还不是当年为了救你留下的？居然还好意思问我这手臂上的烫伤是怎么来的？”

第20章
酒吧里绚烂五彩的灯光，有一束橙红色的光打在付和煦的脸上。他微微侧过脸，那束光刚好照耀在他的下颚。
仿佛那年大火之中，他将她抱起，她抬起头看到火光照耀在他的下颚。
付和煦和付勋州的脸型很相似，周又菱却万万没有想过救自己的人会是付和煦。
在周又菱幼时仅有的印象里，付和煦是不学无术、惹是生非，他和那种会舍身救人的英雄人物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周又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付和煦，突然有什么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她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自己这十年居然一直把付和煦和付勋州给弄错了。
脑海里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周又菱却突然觉得很好笑。
付和煦对于周又菱这种表情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那天付勋州问起他手上的疤痕时也是这副样子。
这夫妻二人说话做事都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居然还要闹离婚？
付和煦看着周又菱微微皱眉，不太舒心地问：“怎么了？”
周又菱摇了摇头，举起酒杯和付和煦碰了一下。
付和煦眼底露出淡淡的疑惑。
周又菱说：“这么多年，我始终没能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说完，周又菱站起来，端着酒杯朝付和煦微微鞠躬，继而一饮而下。
“哎呦。”付和煦也跟着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突然这么煽情我有点受不住啊。”
“这声谢来得有些晚。”周又菱一脸歉意。
“好了，我收到了。”付和煦按着周又菱的肩膀让她坐下，“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况且都过去十年了，再把这些旧账翻出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当年那场大火，付和煦就是路过救了一下周又菱，再来就是不小心手臂上烫了一道疤，并无大碍。
周家人当时早已经礼数周到地对付和煦表达了感激之情，但付和煦天生不喜欢邀功，后来但凡碰到说起救人的事情，他就打哈哈地装作一头雾水，再来就把付勋州推出去挡箭牌。
周又菱在那场大火之后就一直在调养身子，周家为了让她心情舒畅，还特地带她到乡下去小住。这一住就是大半年，等到周又菱回来，听闻自己的恩人已经出了国。她一直误以为自己的恩人名叫付勋州，加上那时候付和煦和付勋州两人已经高中毕业，相继去了外国念大学，更加没有让她有机会证实。所以周又菱一直以来都没有亲自谢谢恩人的机会。
这一声感谢虽然来得晚，却也让周又菱的心里释然。
大概少女时代心中会有一种英雄梦，周又菱发生意外的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阴错阳差将付勋州认成救命恩人，便一直默默对他产生关注并心生爱慕。
从任何人的角度看，付勋州都像是那个会舍己救人的少年。他学习优异，形象良好，身上具备了所有女孩子喜欢的条件。周又菱就是一点一点的，将付勋州占满了自己的心。
即便现在周又菱知道了付勋州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改变不了这些年她对他的关注，更改变不了的，是这些年无形之中所产生的情感。
付和煦不知周又菱所思所想，也懒得去琢磨。
他斜靠在座位上看着台上的许嘉泽在唱歌，难得有闲情逸致点评道：“唱得还蛮不错的。”
周又菱也将视线停留在了舞台中间的许嘉泽身上。
一束聚光灯包裹着许嘉泽，他坐在高脚凳上怀抱吉他轻唱。
整个酒吧里似乎只剩下许嘉泽的声音：
“I wish this would be over now.But I know that I still need you here
You say Im crazy，Cause you dont think I know what youve done，But when you call me baby
I know Im not the only one.”
沉浸在音乐中的人忘了说话，他们手里拿着一杯酒，或是相互依偎在一起。
音乐酒吧的气氛一向很抒情，这里没有闹腾的音乐，更适合坐下来放松心情。
等待琴弦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酒吧响起整齐划一的掌声，甚至有人大声欢呼。
周又菱欣慰地举起双手鼓掌，坐在位置上的她与起身站在台上的许嘉泽视线相交。
许嘉泽腼腆地朝周又菱露出笑容，缓缓对着话筒说：“谢谢。”
似乎是留有一段空白的时间，许嘉泽双手捧着话筒，用他低沉的声音道：“谢谢你，在我最无助，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希望，未来的我能够变得足够优秀，能成为你生命中的一缕阳光。”
周又菱故意把脑袋偏过去，不去直视这道炽热的目光。
付和煦的视线从舞台上收回，笑着问周又菱：“台上这小弟是在跟你告白？”
周又菱下意识反驳：“你不要乱说。”
“这有什么乱说的？”付和煦又看了眼台上的人，好心提示周又菱，“人还一直恋恋不舍地看着你呢。”
周又菱瞪了付和煦一眼，付和煦识相地闭了嘴。
“行，不打扰你了。”付和煦端着酒杯起身，和周又菱道别。
他是游戏人间，今晚自然是要找一些乐子的。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一切很魔幻。
不一会儿柏令雪接完电话回来，对周又菱说：“办妥了，最快的话你们就可以交接办手续了。当然，一切时间由你来定。”
周又菱闻言没由来有点小小的紧张，她捏了捏自己的双手，问柏令雪：“手续办好我就是餐厅的老板了是吗？”
“当然。”柏令雪拍拍周又菱的肩膀。
周又菱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
第二天一大早周又菱就去了医院，专程来探望付老爷子。
八点过后，医生已经查过房，付老爷子靠在病床上，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这个时间点，病房里只有陪护人员在付老爷子身边。似乎是付老爷子特地不让其他人来，专门把这个时间留给了周又菱。
见到周又菱，付老爷子朝她招手，语气轻柔道：“过来。”
周又菱走过来站在付老爷子身边。
付老爷子看了看周又菱，说：“这三年，委屈你了。”
“爷爷……”周又菱的眼眶突然发热。
付老爷子的眼眶也跟着有些发红，他说：“昨晚勋州和我谈了很多。你在付家这三年，老实说我们的确是让你受了委屈。”
周又菱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
付老爷子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有自己选择的机会，我已经老了，不想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你的身上。但我希望，即便你和勋州离婚了，你依然是我的好孙女。”
周又菱原本以为今天和付老爷子见面会是一场硬仗，就连今早出门时妈妈容慧英都帮着想法子，还说是要和她一起来见付老爷子。
可周又菱没有想到，爷爷不但没有对她生气，更没有阻拦。
“如今的时代已经不是我们那个时候了，开心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付老爷子拍了拍周又菱的手，“既然是你自己做的决定，那就高兴一点。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这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既然走弯了道，及时走正路便是。”
……
付老爷子对周又菱说了很多的话，反倒是周又菱一直很少开口。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周又菱没有一丝不耐烦，都在认认真真地听着。
谈话接近尾声，病房门被推开，付之清带着女儿姜莎进来。
坐在椅子上的周又菱下意识起身，朝付之清喊了声：“姑姑。”
付之清没有理会周又菱，而是直接走来询问付老爷子：“爸，今天好点了吧？”
姜莎也问：“外公，你不生气了吧？”
付老爷子看到这二人之后脸色沉了沉，淡淡说：“我死不了。”
“呸呸呸，别死不死的，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调养身子。”付之清说。
姜莎看到一旁的周又菱，问：“嫂子，你真的要和我表哥离婚啊？”
周又菱抬头看着姜莎，一时之间也不想回答。
姜莎又说：“女人嘛，哭二闹三上吊。嫂子你闹腾了就行了，别到时候真的跟我表哥离婚了后悔。当初死皮赖脸要嫁给我表哥的人是你，现在要闹离婚的人也是你。真是有意思呢。”
“死皮赖脸？”周又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辞。
姜莎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说死皮赖脸都是好听的。”
“姜莎！”付老爷子大喝一声，“你怎么对你嫂子说话的？”
姜莎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那么大反应，吓得缩了一下，不再出声。
“真的当我是个死人了吗！”付老爷子气得大口出气，他转头对付之清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在我面前公然地欺负她的嫂子！”
“爸，你别生气。”付之清连忙过来搀扶付老爷子，“莎莎一向心直口快，其实没有什么恶意，这点其实你知道的，干嘛那么生气呀？”
不说还好，一说付老爷子似乎更加生气了，他大掌一挥将床头柜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扫，茶杯碎了一地。
“跪下来道歉！”
“跪下来跟你嫂子道歉！”付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
不久前付之清对周又菱所说过的话，现在付老爷子原封不动地送给了姜莎。

第21章
病房门外其实早就站了好些付家人。听到病房内的动静，很快有人推门而入。
首先进入病房的是付老爷子的大儿子付之庸。
付之庸最不喜欢沾惹是非在身，但他关心付老爷子的身体，立马上前劝道：“爸，别气到自己身子了，有话好好说嘛。”
大伯母也跟着进来，连忙找来扫把清扫地上的陶瓷碎片。
二伯母一向是站在付之清这一头的，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爸，莎莎不懂事，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付之强也跟着老婆道：“就是就是，这些晚辈嘛都是这样的，没有一个是不让人操心的，您别放在心上。”
俞婉容最后一个进门，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瓶，保温瓶里是一大早熬好的海鲜粥。
她依旧谨言慎行，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保温瓶放在了床头柜上，没有开口。
付老爷子膝下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付之庸、二儿子付之强、三儿子也就是付勋州已逝的父亲付之铭，第四个女儿便是付之清。
自幼付老爷子是最疼爱自己这个女儿付之清的，如此一来养成了付之清十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连带的，付之清的女儿姜莎也像极了她的性格。
“妈……”姜莎被付老爷子这么大喊一声，不敢动弹，眼下病房里来了那么多人，她明白有人会给自己撑腰。于是望向自己的妈妈付之清，希望妈妈帮自己说几句话。
付之清年轻时离婚，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带在身边，对姜莎几乎是有求必应。
看到自己女儿被呵斥还要下跪，付之清反倒有些不高兴：“爸，一大早的你为什么那么置气？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吹风了？”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周又菱对上这位小姑子的视线，很清楚她话里的意思。
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付家人，周又菱心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既然爷爷已经同意了她和付勋州离婚，那么很快她和这群姓付的还有不姓付的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又何必再放在心上？
二伯母很快跟着说：“小孩子家家的难免心直口快的，也用不着下跪吧？”
一旁的俞婉容把保温瓶打开，岔开了话题，对付老爷子说：“爸先吃点东西吧。”
保温瓶打开，海鲜粥的香气迅速在病房里蔓延开。
大伯母夸赞道：“这粥恐怕得下点功夫吧？”
俞婉容说：“从早上五点钟就开始熬粥了，知道把喜欢吃，所以特地熬的。”
“弟妹有心了。”
“应该的。”
大伯母又说：“说起这个熬粥啊，我记得又菱是最有一套的。爸爸一向最喜欢吃又菱做的饭菜，等这次爸病好了，又菱也得为爷爷多做点好吃的。”
眼看着姜莎被呵斥的事情就这么被打哈哈过去，但谁也没有想到，当这碗海鲜粥端到付老爷子面前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很好很好，这就是我们付家的态度。”付老爷子嘴角带笑，脸上的厉色却让俞婉容立马将那晚海鲜粥放回到了床头柜上。
不止是俞婉容，眼下整个病房的人都不敢吱声。
相较于刚才老爷子大怒砸杯子，这个时候的付老爷子才是最吓人的。
毕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即便刚过完八十大寿，却威严不减当年。
付老爷子转头看着俞婉容，说：“刚才你在外面，你自己的儿媳妇被人怎么羞辱的，你都听到了吧？”
俞婉容微微颔首，没有出声。
“你是最聪明的，从来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你这个时候怎么就那么糊涂呢！你的儿媳妇在被人欺负啊，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爸……”俞婉容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
付老爷子转而又看着付之清：“我记得没错的话，上个月家里聚会，姜莎半途回来一通哭闹声称自己受了委屈，你便要周又菱立刻回家给你道歉，还要跪下来道歉，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付之清闻言，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她怎能忘记。
“当时你是怎样的咄咄逼人，你可还记得？”付老爷子笑，“为什么那会儿你就不能原谅这个小辈，不跟她一般见识呢？”
付之清侧过头，终不敢再面对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的视线转了一圈，叹了口气：“从始至终，我们付家人就是自私自利、窝里斗，怪不得要教外人看了笑话。”
“都怪我，怪我老了，怪我糊涂了。这三年，周又菱嫁入付家，我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以为和气生财，却不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没了这么懂事听话的孙媳妇，这是我自己种下的果。”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人人都低着脑袋，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
周又菱望了一圈，突然看到了出现在病房门口的付勋州。
她不知道他何时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了多少。
周又菱却突然想到那天小姑逼着让她跪下的时候，是付勋州出面站在自己的身边“保护”她。
她朝他淡淡一笑，想说：今天终于有人为我撑腰了。
可已经晚了。
*
离婚似乎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俞婉容没有想到儿子和儿媳会真的到马上就要离婚的地步，以为这不过都是一场闹剧而已，所以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吱声。她甚至以为，周又菱今天一早来病房一趟，一定能打消离婚的念头。没想到，付老爷子却是最支持离婚的那一个人。
俞婉容拉着儿子在一旁劝道：“你去给又菱道个歉，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为什么非得要弄到离婚的地步呢？”
面对母亲的温婉规劝，付勋州无声摇头。
其实昨晚付勋州和付老爷子谈了很多，他用自己这些年在商场上学来的谈判手段，说服了爷爷同意离婚这件事情。
在付勋州的劝说之下，付老爷子不仅同意离婚，甚至非常理解周又菱。这也是一大早他会把时间单独留给周又菱谈话的原因，甚至当面和周又菱道歉。
周又菱从医院出来，迎面就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容慧英一脸紧张地拉着问周又菱：“怎么样？付家人没欺负你吧？他们同意离婚了吧？要不要妈现在就上去给你讨个公道？”
周之山毕竟是见过大世面，拉了拉妻子的手：“你先让菱菱说话。”
周又菱看了看二老，说：“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操心了。”
一句话，让容慧英突然眼眶一热。
周又菱拉着妈妈的手，说：“下午我就和他去办理离婚手续，从明天起，我就恢复单身啦，到时候你们可不不要嫌弃我哦。”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怎么会嫌弃你。”容慧英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周之山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付老爷子，毕竟是长辈。”
容慧英第一个不同意：“看什么看！他们一家人还不够伺候的吗？”
说着便要拉周又菱走。
可还没有走两步，便看到俞婉容急匆匆走来。
俞婉容拦着容慧英的去路，说：“亲家，我们有话好好说。”
容慧英收起眼泪，一脸高傲：“没什么好说的，俞婉容你不珍惜这个儿媳妇，自然会有人珍惜。”
说完当真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俞婉容站在原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亲家，俞婉容并不太喜欢容慧英的嚣张跋扈，同样的，容慧英也不喜欢俞婉容的韫匵藏珠。
可这段婚姻代表的是两个家族，一旦这两个晚辈离婚，牵涉到就不止是两个家族的问题。
俞婉容甚至能看到，再过不久，付氏集团的股市会因为这次离婚动荡。而付家内部更会因为财产分配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
一切似乎都只是刚刚开始。
已经多年不抽烟的付勋州接过了付和煦递过来的一根烟。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咬，猝不及防呛得面红耳赤。
他想起昨晚回家的时候面对一室的空旷，可整个家里却被周又菱的气息围绕，香香甜甜。原来的他是会抽烟的，有时候书房里会被熏得乌烟瘴气，卫生间里也留有烟头。后来周又菱主动说起不希望他抽烟，他第二天便不再碰触。
他在学着迁就她，可终究还是晚了一些。
从八楼的窗户口，能清楚看到周又菱的身影上了周家的车。
周又菱的步伐看起来十分轻快，她挽着容慧英的手，母女俩从远处看像是两姐妹。
离开他，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付和煦顺着付勋州的视线望下去，他转过身，懒洋洋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兄弟，高兴吗？”
付勋州没有理会付和煦，又猛抽了一口烟。
烟吸入肺腑，呛得他一阵阵的咳嗽，似乎把心脏也给咳疼了。
付和煦拍拍付勋州的肩，笑着说：“离婚了，自由了，到时候去追求你自己的所爱，不需要被家族束缚，你应该高兴啊！”
付勋州挥掉了付和煦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侧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付和煦耸了耸肩：“外面不是都说你喜欢那个叫什么薛伊宁的嘛？都说周又菱为嫁入豪门不择手段，逼走你的老情人远走他乡，气得咱家爷爷卧床不起。”
“放狗屁。”付勋州难得说了一句脏话。
付和煦扬眉，笑得乐不可支：“听说你老情人刚回来不久呀？”
付勋州瞥了付和煦一眼。
付和煦笑：“啧啧，我傻弟弟，留点心眼吧。”

第22章
周又菱不希望这次离婚再生出什么变故，所以中午过后她就直接去了民政局门口等着。
她给付勋州发了短消息，希望他不要再浪费彼此双方的时间。
还不到民政局上班的时间，周又菱便坐在车上小憩。她昨晚并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反而有些轻松下来，闭上眼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
付如宣作为周又菱的野生眼线，时不时给周又菱发送情报：
【嫂子，堂哥还在医院陪着爷爷。】
【嫂子，堂哥在和爷爷说悄悄话呢，我听到他们在说你的名字了！】
【嫂子，你真的要和我堂哥离婚吗？】
【嫂子，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可以不可以永远做我的嫂子啊！】
……
周又菱醒过来才看到付如宣给自己发的这些消息，一一回了消息，最后说：【我不做你嫂子，做你姐姐难道不好吗？】
这头付如宣想了想，说：【姐姐这个称呼好像不错诶！我从小就想有个姐姐！太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姐姐！】
周又菱笑着看完付如宣的消息。
其实万事都有多面性，在付家的这几年虽然她过得不算舒心，但每次看到付如宣的时候心情总是不错的。
没一会儿付如宣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姐姐，堂哥已经离开医院了！！！】
付如宣消息刚发送完毕，手机就被人抢走。
“诶！哥！”
付和煦仗着自己身高优势，长臂一伸，轻轻高举手机，任凭付如宣怎么蹦跶都拿不到手机。
付如宣急得大喊：“哥！你这个大猪头，快把手机还给我！”
付和煦仰着脑袋大致浏览了一下付如宣和周又菱的聊天记录，伸手敲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请问，你这是不是叫胳膊肘往外拐？”
付如宣抢回自己的手机，白了一眼老哥：“才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呢！我最喜欢又菱姐姐了。谁欺负她我就跟她不共戴天！”
付和煦扬眉：“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的地方很多啊。嫂子，不，姐姐她长得漂亮，性格好。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我面前徒手打死了一只蟑螂呢！”
正在喝水的付和煦差点没有喷出来，“我给你打蟑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喜欢我呢？”
“那怎么一样哦。”付如宣嫌弃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你能想象一个做着水晶指甲的美少妇在你面前徒手打死蟑螂的样子吗？”
付和煦想了想，这个画面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付如宣说：“姐姐还有最厉害的一件事情，她做的饭菜可好吃了呢！”
“怎么个好吃法？”付和煦也好奇。他不止一次别人说周又菱做的饭菜很可口，可惜他一直没有机会吃到。
付如宣朝付和煦吐了吐舌头：“姐姐又不是家里的佣人，凭什么都让她做饭呀。”
话虽然这么说，但付如宣心里还有一些遗憾，好想念姐姐做的牛肉丸子哦。
这么想着，付如宣突然一把拉住付和煦的手臂，大声道：“哥哥哥哥，要不你去把姐姐追回来吧！这样姐姐就能重新做我嫂子了！以后我就能在家里天天见到她了！”
“咳咳咳……”付和煦这次是真的被呛到。
*
周又菱收到了一条短信息，显示她账上刚被划走两百万。
两百万对于周又菱来说不过时首饰盒里的一套首饰，对别人来了说却是一笔救命的钱。
周家如今虽然和当年无法比拟，但是周启山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手上慢慢积累的财富也足够周家不愁吃喝几百辈子。
周家多年前经历过投资失败，所以周又菱在做这项投资的时候也谨慎地考察过。并非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而是想着，既然想做一件事，那么就要用心去做。除了考察这家店老板的信用，还要考虑到这家店未来的发展情况。
柏令雪几乎是立即就给周又菱打了个电话：“你怎么那么快就把钱划过去了？你也不怕我骗你啊？”
周又菱笑：“不怕啊，我情场失意，如果还被自己的朋友骗，那估计是要触底反弹了。”
“你倒是看得开。”柏令雪叹口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了自己姐妹。这家店你放心盘下来，但你是不是需要请一个人帮你打理？”
周又菱说：“不用，我要自己打理。从明天起我就正式上班，每天朝九晚五，打卡上班。”
柏令雪忍不住提醒周又菱：“周小姐，餐饮可没有朝九晚五的说法，有的是没日没夜。”
周又菱：“哦，也是，看来我还得好好学习学习。”
柏令雪：“有的是你学的呢。”
*
付氏集团早市收盘，跌幅10.85%.
股东各个人心惶惶，接连对付勋州狂轰滥炸，要求召开紧急会议商量解决对策。
一个早上，付勋州的手机都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索性他直接关了机。不得已，助理萧优扬直接找到付勋州，表示下午的会议不得不召开。
弹劾付勋州的声音已经响起，都打算拿着这次事情大做文章。
股市下午13点开盘，而民政局13:30上班。
付勋州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收到周又菱的短消息，她善意提醒他下午准时到达办理离婚手续，希望不要再出现什么差错浪费彼此的时间。
付勋州的心里异常烦闷，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从这个世界蒸发，想和付和煦那样一走了之。
但他又清楚，他做不到。
下午13:30，民政局正式上班。
付勋州缓缓抽完最后一根烟。
周又菱已经下了车，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等到13:40，终于看到付勋州的座驾出现在的民政局的门口。她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落下，实在是怕极了付勋州会临时反悔。
付勋州今天依旧穿他喜欢的白衬衫，亦如三年前两个人去领证时的样子。不同的是，周又菱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裙子。她皮肤本就白，黑色衬得她的冷白皮更加无可挑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付勋州走在周又菱的身后，看着她如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也不知怎的，他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但还不等他为非作歹，周又菱转过头来说：“轮到我们了，进去吧。”
离婚手续很简单，若不算上花费在路上或者是等待的时间，整个流程下来可能不到十分钟。
工作人员象征性地劝说了一下两人，见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只能敲下钢印。
一切都很顺利。
当然，如果付勋州在民政局没有留下冷冰冰的一句：“快点签字，我赶时间。”
周又菱相信这次离婚应该会以一个非常完美的状态收场。
其实周又菱不知道的是，付勋州有那么一刻发现自己后悔。他深怕自己会反悔，不得不催促她快一点。
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准备分道扬镳，周又菱嘴里那句“好聚好散”最终还是堵在了嘴里，因为她看到了薛伊宁。
薛伊宁只身一人站在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今天穿得倒是像春天的花一样。
看到周又菱和付勋州的时候，薛伊宁装作碰巧遇到，主动伸手打了个招呼。
周又菱看了眼付勋州，忍不住淡淡一笑。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不过也不是她的事情了。
付勋州看出周又菱眼底的讽刺和不屑，下意识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又菱没有说什么，毕竟这已经与她无关。
“付先生事务繁忙，我就不多做打扰了。”周又菱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她走得潇洒，脚步轻快。她早已经脱掉了难穿的高跟鞋，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运动鞋，再也不用担心后脚跟会磨破皮了。
几乎是周又菱刚走，薛伊宁就走到了付勋州的面前。
薛伊宁微微带着轻轻的喘息，一脸惊讶地问付勋州：“难道传闻是真的？你们离婚了？”
昨天在付老爷子的寿宴底下闹出来的事情，现在几乎已经成了整个南州市的一个谈资。一些爱好八卦的人都已经知道付勋州和周又菱在闹离婚的事情，传得更多的自然也是周又菱在付家受委屈一事。
一时之间，付家成了众矢之的。
虽然坊间有传闻周又菱当年嫁入付家不太光彩，但曾经的周家毕竟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门。人生在世，高低起伏，逆境顺境，付家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
当然，也有人说这一切都是周又菱自作自受。传闻周又菱当年为嫁入付家不择手段，逼走付勋州的白月光远走他乡，气得付家老爷子卧床不起。若是当年她不嫁入付家，就没有今天的一切。
付勋州也是今天才知道外界对于周又菱的这些传闻，不免觉得好笑，当时他问付和煦：“这都是哪里传出来的鬼话？”
付和煦只是一脸事不关己地笑：“我怎么知道，这关我什么事吗？你不如想想这和谁关联比较多吧。”
看着眼前的薛伊宁，付勋州不由想到前段时间她遗留在自己车上的那根口红。
如果说一切是巧合，那也未免过于戏剧化了些。
“你怎么会在这里？”付勋州冷冷地看着薛伊宁问。
“碰巧路过而已。”薛伊宁说。
她有些不太自然，毕竟是有点心急了，原本只是想远远证实付勋州和周又菱是不是真的离婚，没想到不小心暴露。
付勋州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几个大字，问：“碰巧在民政局？你是要结婚还是要离婚？”

第23章
“妈，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周又菱对电话那头的容慧英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红色的离婚证，原以为一切将会是新的开始，却仍然觉得太过梦幻。
容慧英在那头问周又菱：“你现在要回家吗？妈妈带你去购物？或者我们去做spa？要不然我们准备去欧洲旅游，你也一起来？”
周又菱笑：“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
“行，你现在想做什么就起做，妈妈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谢谢妈妈。”
母女两人又说了几句，互相挂断了电话。
周又菱独自一人坐在车后，手里拿着那本薄薄的离婚证。
离婚证和结婚证其实很像，一样的色调，一样的大小，夫妻各执一本。
可结婚和离婚，心境却大不相同。
当时结婚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落寞。
周又菱脑海里不断想起刚才薛伊宁出现的场景，内心终不能平静。
明明已经不关她的事，为何还要干扰她的思绪？
她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停车。”
司机应声停下，周又菱下了车，吩咐他：“您先回去吧，我一个人散散步。”
“好的，小姐你路上小心。”
只身一人，现在的周又菱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丝毫不用在意别人，也不用担心几点回家。
办完离婚手续不过下午两点，已经步入初冬的南州市已经有些许寒意。但炽热的阳光普照大地，微风徐徐，走在大马路上慢悠悠的散步也并不会觉得寒冷。
大约是工作日，这里离市中心有些距离，所以这段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
这一代绿化做得不错，旁边是绕湖公园，适合假期的时候一家老小来吹吹风绕湖散步。
周又菱没有目的地，仿佛与世隔绝。她走走停停，偶尔抬起头看看眼前的高楼建筑。不远处有一个小学，操场上正有小孩子在上体育课。
再往前走，是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显示着“结顶大吉”几个字样。
工地外围了一圈的鸟瞰图，看起来大气磅礴。一般在这种施工地的旁边就是售楼处，果不其然，售楼处就在不远处。
望着不远处的售楼处，周又菱突然有一种想法，她想买一套房子，只给自己一个人住。
周又菱鬼使神差走了装修精美的售楼处，里面并没有人接待。
和大多数售楼处一样，这里放着沙盘模型，还有一些宣传海报等东西。
周又菱围着沙盘望了一圈，发现这个小区还挺大的。
周家原来就搞房地产开发，周又菱或多或少也曾经了解过一些。像这种大面积的住宅区域，光是用地审批都需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而且像这种大楼盘，前期的你争我夺肯定也是一场血雨腥风。
当年周家就是因为投资失败，最终破产。
“您好，请问是需要买房吗？”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周又菱身后响起。
在空旷的售楼大厅，这道声音也显得冷冷清清的。
周又菱转过身，见到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衬衫的男人。男人个头很高，形象良好，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一般的售楼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帅哥大多都有些相似的地方，周又菱第一眼觉得这个人还有点眼熟。
这人目测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身体，宽大肩膀撑起简单的一件白衬衫都像是行走的衣架。
男人朝周又菱走过来，再一次询问：“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我可以一一为你解答。”
周又菱注意到男人戴在腕上的手表，几乎是下一秒就可以断定，这个人不是售楼先生。
因为巧合的是，两年前付勋州生日的时候，周又菱买过同款牌子同系列的男士手表。光是这一只手表就能抵得上这里任何一套房子的价格，绝不是一个售楼先生能够消费得起的价格。
“你是，周又菱？”男人仿佛认出了她。
周又菱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我是冀阳文。”冀阳文主动朝周又菱伸手，“我认识您的先生付勋州，也和您父亲周启山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三年前我参加过你的婚礼，昨天我也参加了付老先生的八十大寿。不过，你可能从来没有注意过我，更不知道我叫什么。”
这么一说，周又菱觉得这个世界可真小。她礼貌地伸出手与男人握手，笑说：“所以你不是售楼先生？”
冀阳文笑着耸了下肩膀，笑说：“反正横竖我也都是卖房子的，只不过称呼不同罢了。”
看到周又菱眼底的疑问，冀阳文语气轻松地解释：“下午售楼部的工作人员正在里面开会，前台小姐可能开小差去了。抱歉，招待不周。”
“那要麻烦你介绍一下了。”周又菱说。
她再认真地回忆了一番，怎么都对这个冀阳文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么一想，或许是这些年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付勋州的身上，导致其他任何男人都入不了自己的眼。
“投资还是自住？”冀阳文开门见山。
周又菱说：“自住。”
冀阳文顿了一下，问：“你自己住？”
周又菱点头：“我自己住。”
“那么，二房、三方、四房，你想要住几户型的房子？”冀阳文问。
周又菱想到自己和付勋州那套冷冰冰的大别墅，下意识说：“我想要小一点的房子，我希望里面密密麻麻塞着家具，挪不开身的那种。”
冀阳文闻言淡笑，“你很孤单？”
周又菱被冀阳文一点，顿时哑口无言。
孤单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冀阳文注意到周又菱脸色的变化，解释说：“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按照我专业的角度，一般提出这种要求的客户，内心都有同一种诉求。你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希望所有东西都随手可及。这样的话，我推荐你住单身公寓。”
“单身公寓。”周又菱轻轻呢喃着这个词。
是啊，从今天起，她就已经是单身了。
单身匹配单身公寓，似乎是一个挺好的选择。
“好，我现在就签合同。”周又菱斩钉截铁道。
冀阳文被周又菱脸上那副严肃的神情逗笑，“我都还没有做相关介绍，你就决定签合同？”
周又菱有些尴尬，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冀阳文扶了一下额，“不懂？你不怕字签下去，我把你给卖了？”
周又菱认真严肃地对冀阳文说：“拐卖是犯法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冀阳文举双手投降，彻底被打败。
*
付勋州的车其实一直都跟在周又菱的身后，他看到她下了车，也看到她走进了一处售楼大厅。
他很想下车，甚至想去和她解释自己和薛伊宁之间没有什么。可他却懦弱不敢，他怕自己的纠缠会让她反感，又怕自己的到来会让她厌恶。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萧优扬见到付勋州看着楼盘的名字，介绍说：“这是冀氏集团三年前从我们手中抢走的土地，现在已经在结顶大吉了。”
付勋州当然记得。
三年前他刚上任就丢失了一块到口的肥肉，这件事他怎么能忘。
冀氏集团现在基本上已经由冀阳文在打理，付勋州难免和他有过接触，对冀阳文这个人的一些处事风格并不是十分欣赏。
甚至，在昨天付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付勋州和冀阳文之间的也有过一段小小的摩擦。
当时冀阳文笑着调侃：“嫂子长的那么美，你都藏在家里不带出让大伙儿看看，实在可惜了。”
付勋州怎能看不出冀阳文脸上的轻浮，若不是顾及到场合，他甚至都有股冲动给冀阳文一拳。
“萧助理。”付勋州淡淡开口。
萧优扬微微颔首：“有什么吩咐。”
付勋州淡淡说：“从明天起，你调到总经办，从今以后将不再担任我的助理。”
萧优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决定，连忙道：“勋总，我做错了什么事，还请您明说。”
付勋州没有回答，他准备推门下车，却见周又菱从售楼处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黑衣，不同的是精神状态有了很大的不同。
周又菱和冀阳文走在一起，难得的，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她的笑容却是他好久没有见过的灿烂。
付勋州推门的手缓缓放下，他示意司机：“开车。”
一切都与他无关，可为何心却更加疼痛？

第24章
不想承认后悔。
可当看到一室的空旷，看到原本属于周又菱的东西都被搬走。
付勋州的心难免还是刺痛。
家中佣人打了一个电话给付勋州，语气焦急，说太太的东西都被人搬走了。
佣人显然还不知道付勋州和周又菱已经离婚的事情。
付勋州没有去公司开会，手机也没有开机，难得放纵自己。
他回了家，看着搬家公司的人礼貌又有秩序地将属于周又菱的东西一一打包。
她喜欢的画，她喜欢的花，她喜欢的杯子，她喜欢的裙子，统统都被打包收拾。
“这些东西都要搬到哪里去？”付勋州沉声问。
搬家公司的人礼貌回答：“周小姐说要捐献给有需要的人，一切交给我们全权处理。”
付勋州语气带着质疑：“她都不要了？”
那些可都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搬家公司的人十分肯定地回答：“周小姐明确表示，这些她都不要了。”
付勋州看着一点点被搬空的更衣室以及首饰台，仿佛只有自己才是那个被抛下的人。
搬家公司的人动作还算迅速，到最后整理了一盒的东西交给付勋州说：“周小姐还说，这些都是付先生之前送的东西，她现在还给你。”
付勋州没接，冷声道：“送给她的自然就是她的，你们交给她便是。”
“这……”搬家公司的人也有点为难。
别看小小一盒的东西，全都是价值不菲的首饰，光是一个小手镯就价值几十万。
这要是带出门，万一不小心弄丢了什么的，可不好说。
搬家公司的人没有办法，转头给周又菱打了个电话。
周又菱接到电话，淡淡地说：“没事，你们放在化妆台上就可以了，不用特地告诉他。”
反正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她有什么东西，或许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他送的。
搬家公司的人接到指示，连忙把这一盒价值连城的首饰放在化妆台上。
周又菱挂断了电话，此时的她坐在柏令雪的咖啡馆里，漫不经心地用小勺子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
柏令雪端了一盘起司过来放在周又菱的面前，说：“抹茶口味，你的最爱。”
周又菱没有什么心情吃，但也非常给面子地用勺子挖了一小勺放入口中。
“离婚的感觉怎么样？”柏令雪扬眉问。
周又菱苦笑：“没什么感觉。”
夕阳下，金黄色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耀进来洒在周又菱的身上。窗外偶有路人经过，都会不经意地回头看一眼周又菱。
她的美总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周又菱想到什么，好奇问柏令雪：“有个叫冀阳文的，你认识吗？”
“冀阳文？冀氏集团的小少爷？当然认识啦。”柏令雪笑，“人家以前还追求过你，你忘了？”
“什么？”周又菱完全不记得。
柏令雪提醒周又菱：“初中的时候，那会儿你可野得很，人家是隔壁学校的，还特地给你写了封情书呢。不过当时情书是我帮你看的，还特地读给你听过呢。”
周又菱简直是晕死，“我怎么完全不记得？”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有点尴尬，况且，下午的时候冀阳文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您贵人多忘事呗。”柏令雪调侃，“不过那会儿给你写情书的男生太多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见周又菱皱着眉，柏令雪好奇问：“怎么了呀？”
“也没怎么，下午的时候我在那个冀阳文那里买了套单身公寓。我对他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柏令雪竖起大拇指：“南州市排名第二最想嫁的冀阳文你都不认识，简直了。”
周又菱难得好奇：“那南州市排名第一最想嫁的人是谁？”
柏令雪睨了周又菱一眼，说：“你前夫。”
周又菱：“……”
算了吧。
付勋州成为南州市姑娘们最想嫁的男人并无道理，毕竟付家现在的经济影响力在南州市排名第一，自然，现在掌管付氏集团的付勋州就尤其引人瞩目。别人集团的董事长不是什么猪头就是地中海，但付勋州年纪轻轻不到三十岁就算了，最重点的来了，他长得帅。
堪比影视男星的颜值，还有不菲的身价，让付勋州成为了南州市姑娘们最想嫁的男人。只是付勋州英年早婚，姑娘嫁不成付勋州，便推付勋州成为了南州市姑娘们最想睡的男人。
*
夜幕已经将近，早到了用晚餐的时候。
家中佣人准备了几个小菜，对付勋州说：“我做得可能没有太太做的好吃，还请先生包含。”
何止是没有周又菱做得好吃，看起来就让人没有胃口。
付勋州倒是没有明说，他一言不发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筷子。
算算时间，从付勋州从美国回来到现在，他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吃过周又菱做的东西了。
以往如论他几点回家，家里总是备有饭菜。若是他想换换口味，她就会现煮一碗面。
周又菱煮面的花样也很多，炸酱面、海鲜面、刀削面、云吞面……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
吃上周又菱爱心满满的食物，无论付勋州什么时候回到家，都觉得温馨，并且胃口大增。
可是现在，付勋州独自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餐桌旁，面对这一桌子的菜，他动了动筷子，最终还是放下。
没有胃口。
佣人站在一旁见状有些着急，说：“先生你有哪里不满意的，我下次改进。”
付勋州摇头：“没有，你做的很好。”
只是你不是她。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是付和煦打来的电话，问付勋州在干嘛。
付和煦说：“这次我回国，咱哥俩还没有坐下来一起吃过一顿饭。”
他随后发来了一个定位，让付勋州自己照过来。
付勋州独自开车，跟着导航来到了付和煦发来的地点。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发现这家餐厅来过。
那次他就是在这家餐厅和周又菱发生了一些口角，也是在这家餐厅的店门口害得周又菱摔倒膝盖擦伤。
将车停好后，付勋州下车进了餐厅。
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餐厅里几乎座无虚席。付和煦单独开了一个包间，也已经把包间号发给了付勋州。
付勋州推开包间的门进去后不久，周又菱和柏令雪也走进了这家餐厅。
柏令雪绕着餐厅看了一圈，对周又菱说：“生意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啊。”
餐厅门口还排着一条长龙的队伍。
周又菱笑笑，说：“估计很快就没有那么好了。”
“何以见得？”柏令雪问。
周又菱没有明确回答，而是招来了服务员点餐。
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下单没有多久就立马有服务员端盘上桌。
柏令雪对于这个上菜速度很满意，拍手叫好。
等到所有菜上齐，周又菱指着其中一道拔丝地瓜，问柏令雪：“你有没有看出来这道菜哪里不对劲？”
柏令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拔丝地瓜放入口中，很快吐出来，“呸，怎么是苦的呀？”
周又菱说：“就是，怎么是苦的呢。”
她第一次来这家餐厅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这个问题至今还没有人解决。
柏令雪伸手喊来了服务员，说：“这道菜有问题，麻烦你们看看。”
本来也不是一件大事，柏令雪只想说这道拔丝地瓜是不是有问题，若是有问题就重新换一盘。怎料餐厅经理却直接把后厨喊到了周又菱面前。
一般情况下，前厅和后厨是独立管事的。也就是说，餐厅经理其实名为前厅经理，而后厨管事的大佬则是后厨主管。偏偏，这家餐厅的前厅经理和后厨主管不和已久，才会有现在前厅经理直接把后厨主管交到顾客面前的情况发生。
柏令雪是有点懵的，不过一道菜而已，现在站在她面前一个前厅经理一个后厨主管。
前厅经理对后厨主管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很有意见，他自认自己将前厅打理地妥善，但后厨出的菜拖了整个餐厅的后腿，已经有不少客人抱怨餐厅装修好看但菜不好吃。偏偏后厨主管对此没有半点羞愧之心，反而因为客流量大出菜随便。
为此，前厅经理曾和后厨主管起过一番争执。后厨主管反而嘲笑前厅经理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后厨站在柏令雪的面前，亲自解释：“这道拔丝地瓜是本店的招牌菜，味道鲜甜可口，不知哪里让您不满意？”
柏令雪不是喜欢闹事的人，她把这道菜推到后厨面前，对他说：“这道拔丝地瓜似乎有点问题。”
后厨主管一看就看出了问题，但他显然以为柏令雪是个好糊弄的人，加上前厅经理站在一边颇有点看热闹的嫌疑，于是他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拔丝地瓜就是这样的，应该是您放太久了，所以变成了这样。若是有需要，我们给您换一道便是。”
周又菱看不下去了，她按住柏令雪的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柏令雪瞪了后厨主管一眼，眼底藏不住的嫌弃。
周又菱抬起头，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对后厨主管道：“不应该，拔丝地瓜若出锅时不拔丝，那么在外观上就减分。但一道菜的评判往往也不全在外观，您可以尝尝，这道菜是苦涩的。”
后厨主管闻言拿了一双新筷子夹起了一口拔丝地瓜，继而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这一口，他的脸色又变了变。可他仍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表示：“菜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我们愿意给您换一道新出炉的拔丝地瓜。”
“是吗？”周又菱起身，对后厨说，“如果我做出的拔丝地瓜比你的好，你把后厨让出来给我，怎么样？”
正巧从包间里出来准备去洗手的付勋州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想上前打声招呼，但脚下却犹如千斤重。
他们今天下午才刚离婚，恐怕她根本不想见他吧。
周又菱站起来，踩着高跟鞋的她不仅个头高了后厨主管一大截，就连气势上也和付勋州往常看到的不同。
往日里小鸟依人的周又菱，这个时候好像自带女王气场。
不仅是餐厅里的男人，连女人都直直地盯着她看。
一时之间，原本喧闹的餐厅鸦雀无声。
付勋州也不由看得一怔。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老婆长得美，但今天的内似乎带着侵略性。
结婚这几年，这似乎是付勋州第一次见到周又菱这样。
“敢么？”周又菱脸上带着略微的挑衅，那份目中无人的飒爽，更叫人挪不开目光。

第25章
从前厅到后厨几乎要贯穿整个餐厅，这也让周又菱全面地看到整个餐厅的构造。
看着这家已经属于自己的餐厅，周又菱下意识就把这家餐厅看成了自己的孩子，脑海里全是接下来怎么好好照顾和培养这个“孩子”。
周又菱有自信自己做的拔丝地瓜味道会更佳，可她这番不食人间烟火的装扮却让人怀疑。
她脚踩一双高跟鞋，修身的连衣裙包裹着s曲线，再往上，波浪长发倾泻，好一个风情万种，怎么看都和会做饭菜的女人不搭噶。
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会做饭的女人多少和黄脸婆分不开。曾经周又菱也有过这个担忧，怕自己一副黄脸婆的样子会让付勋州嫌弃，所以花费在保养和打扮上的时间也就更多。
后厨一帮人都是大老爷们儿，年长的四十出头，小的学徒大概也才二十出头，一个个看到周又菱的时候都直了眼。没人在意她的厨艺如何，只想看看她这双纤纤玉手怎么拿刀。
餐厅的后厨和周又菱想象中的不一样，也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东西齐全，摆放有序，但卫生条件似乎不太理想。
食材全部已经现成，拔丝地瓜制作工序简单，周又菱也不需要展示自己的刀工什么的，只要把地瓜皮削干净再切块处理。
后厨主管双手抱胸看着周又菱，他本不打算让这个女人进入后厨，但看到前厅经理那副看热闹的表情，于是意气用事让她进来。
前厅经理也跟着进了后厨，甚至拿出手机给周又菱录像，记录这一美好时刻。
镜头里，周又菱突然把菜刀递给后厨主管，吓得大老爷们儿往后退一步：“你，你干什么？”
“一起来。”周又菱说，“不能我一个人做，你也要做。”
后厨主管不愿意，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怎么逞能，并不打算动手。
前厅经理拿着手机对着后厨主管拍，笑着调侃：“怎么？你不敢比？是怕自己做得太差劲了？”
后厨主管瞪了前厅经理一眼，接过菜刀：“谁不敢！”
*
付勋州没有再回包间，他在大堂里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等了一会儿，周又菱从后厨出来，和她一并出来的依旧是后厨主管和前厅经理，不同的是，现在多了两道拔丝地瓜。
拔丝地瓜被摆放在一张餐桌上，在灯光的照射下，裹着糖浆的拔丝地瓜仿佛是被开了美颜相机般，色泽鲜美。
这家餐厅在摆盘上还算讲究，餐具都十分有新意，装拔丝地瓜的餐具并不是常规能见的陶瓷碗，而是由竹制品编制的餐具，非常别具一格。
前厅经理看热闹不嫌事大，让几个服务员把这两道拔丝地瓜分别分给顾客试吃，再让试吃的顾客从中间挑选出一道更为喜欢的拔丝地瓜。周又菱表示这个提议很好，后厨主管黑着脸站在一旁不发表意见。
眼下餐厅的顾客还不少，挨桌过去请他们试吃并不难。
很有幸，付勋州成了试吃的顾客之一。
服务员将这两道拔丝地瓜摆在付勋州的面前，对他说：“先生，请您试吃，并选出其中一道更为满意的菜。”
付勋州淡淡看着眼前的这两道拔丝地瓜，不过一眼，他就能猜到哪一盘是周又菱做的。吃了三年周又菱的手艺，早已经形成一种生理上的反应，下意识就想把筷子伸过去。
曾几何时周又菱也给他做过拔丝地瓜，还连着做了一个星期，害得他看到这盘菜就想绕道走。
心心念念了将近两个月的手艺，付勋州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拿起筷子。
在外观上，周又菱做的拔丝地瓜在色泽上更加鲜艳，金灿灿的颜色加上糖丝包裹，让人食指大动。
而另外一盘拔丝地瓜就没有那么出色，单单是那几块结块的糖丝就已经让菜品大打折扣。
在口感上，周又菱的拔丝地瓜外脆里嫩，甜香适口、入口酥脆、吃完口齿留香。
但另外一道拔丝地瓜却因为地瓜炸得过老有点焦臭味，在口感上也远不及周又菱做的。
这一比，高下立见。
付勋州对吃的东西一向最挑剔，在心里早认定了周又菱做得最好。
他再次把筷子伸向周又菱所做的那盘拔丝地瓜，被服务员制止：“不好意思先生，你刚才已经吃过了这道拔丝地瓜。”
不远处，周又菱也注意到坐在大堂里的付勋州。她知道他已经品尝完这两道菜，心里隐隐的有一丝期待。她猜想他应该会把这一票投给她，毕竟他之前那么喜欢她所做的拔丝地瓜。
付勋州优雅地放下筷子，仿佛是心有灵犀，他也注意到周又菱的视线。
两人遥相对望，周又菱率先挪开目光。
仿佛是为了赌气，付勋州犹豫了两秒，直接将票投给了另外一道拔丝地瓜。
周又菱眼睁睁看着付勋州将这一票投给了对家，心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因为刚才做菜时的热情消退大半，周又菱不由开始苦涩地想，原来在付勋州的心中，她做的菜原来一直比不上别人。
前厅经理走到周又菱身边，说：“九位顾客全部已经试吃完毕，现在可以揭晓投票结果。”
胜负很快产生。
周又菱和后厨主管的试吃比分结果为八比一。
其中，周又菱得到八票，黑脸的后厨主管仅仅得到一票。而后厨主管唯一那一票还是付勋州投的。
付勋州看到这个结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周又菱。
周又菱的视线碰巧和付勋州对上，不屑得扬了一下嘴角。
比出了胜负，自然就要到履行承诺的时候。
前厅经理早已期待这一刻，对后厨主管道：“怎么样？愿赌服输，你现在是不是该让位？”
后厨主管黑着脸，明显心不甘情不愿，立即搬出餐厅老板来压：“真要换了我就找老板出来，解雇人也是需要流程的，先赔偿我三个月的工资再说。”
“嘿，我说你这个人。刚才明明是你自己亲口答应了的，我都给你拍下来了。”前厅经理说着就拿出自己手机，把刚才记录下来的画面翻给后厨主管看。
后厨主管一着急，伸手就给前厅经理的手机拍在地上，“拍拍拍，拍什么拍！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我没告你就不错了！”
后厨主管身材高大，今年三十九岁，白色的厨师服下面纹着一条过肩龙，曾在道上混过。他这吨位摆在这里，这一掌下去带了力道，前厅经理那个手机摔在地上碎了屏。
前厅经理也不是好惹的主，他年纪轻二十八岁，是专业管理毕业，初生牛犊不怕虎。
前厅经理急了眼，大骂：“张全光，我大爷的！赔我手机！”
后厨主管当仁不让：“周晓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葱，别整天在我面前二五八万的！”
前厅经理：“就你那点厨艺水平还好意思当后厨主管？趁早回家歇菜吧你。”
后厨主管：“真不好意思，歇不歇菜你说了不算，有本事你打我呀。”
前厅经理：“我打你？打你脏了老子的手！”
后厨主管：“不敢动手就别逼逼，别整天娘们唧唧的。”
……
眼看着这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周又菱站在一旁仿佛是一道空气。
“你们别吵了！”
“客人都走光了！”
“听到我说话了吗？”
周又菱怒刷存在感，最后拿起一个盘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大喝一声：“都他妈给老娘闭嘴！”
顿时，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周又菱指着后厨主管：“你，摔了人手机就赔！”
后厨主管刚要开口反驳，被周又菱呛声回去：“别他妈废话！有空先把后厨卫生条件搞好再来逼逼。”
前厅经理见后厨主管被呛，捂着嘴正要偷笑，就听周又菱说：“你笑什么？前厅乱成一团你还好意思笑？”
前厅经理立马抚平嘴角，一脸严肃。
这个时候，整个餐厅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又菱身上。
周又菱风情万种，却有当家做主的风范，让人着迷好奇，也让人钦佩不已。
但周又菱想得却是：一个餐厅里前厅和后厨关系融洽是多么重要。
不远处，坐在餐位上的付勋州却冷着一张脸。
隔壁桌有人轻声议论：
“这个女人好飒哦。”
“刚才坐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长得真的好仙。”
“真好奇什么男人能配得上仙女大人。”
“狗男人配不上仙女！”
一字不漏，全进了付勋州的耳里。

第26章
付和煦在包间里等了付勋州好一会儿，始终不见人回来。他推开包间的门出来，一眼便看到坐在大堂的付勋州。
付和煦一个人坐在那里，往来经过的小姑娘都会不经意把视线往他身上瞟一眼。更有几个过分的还可以来来回回走一趟，就为了偷偷打量付勋州。
他的餐桌上放着一壶果茶，茶壶还满，显然也是刚才点的。
付和煦有点渴，在付勋州面前坐下来，二话不说拿起杯子自顾自倒水喝。
“现在中餐店水准都是这样吗？这家店还是推荐榜第一，怎么上去的？”付和煦忍不住发牢骚。
付勋州漫不经心，没有回答。
他在包间的时候根本没有动筷，毫无胃口。倒是刚才，他还想再吃一口拔丝地瓜却被服务人员制止。
他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把那一票投给她。
虽然他那一票在她看来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可他终究是没有后悔药。
这样想着，付勋州便下意识把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周又菱。
付和煦顺着付勋州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周又菱。
周又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那份侵略性的美，让人无法忽视。作为付勋州的妻子时，她努力装得端庄贤淑，连笑都不敢太过放肆，深怕他会不喜欢。
而现在的她，不再在意他的看法，做回自己。
“怎么？不去打个招呼？”付和煦调侃道。
付勋州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上去打个招呼，可看到她眼底的淡漠，他明白自己的出现反而会让对方不愉快。
付和煦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南州市就那么芝麻大点的地方，你们总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吧？”
“或许吧。”
付和煦从口袋里拿出烟，奈何餐厅不允许抽烟，他只能拿在手上把玩烟盒。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付勋州，问：“老实说，后悔吗？”
“后悔什么？”付勋州问。
“后悔什么？”付和煦笑得大声，“后悔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现在脸上就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我后悔了。”
付勋州冷着脸没有说话。
他内心复杂，一时之间却无法反驳。
付和煦伸手拍拍付勋州的肩：“大丈夫能屈能伸，实在不行就重新去把弟妹追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付勋州挥开付和煦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脸上写着三个字：不可能。
“ok.”付和煦举双手投降，“到时候你真的后悔也没地方找老婆了，弟弟。”
付勋州闻言一怔，完美伪装的面庞上似乎有一丝裂纹。
付和煦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弟弟，不陪你玩了，还有小妹妹的温柔乡等着本少爷。”
付勋州冷冷反击：“注意卫生健康。”
付和煦哈哈大笑：“多谢弟弟关心。”
付勋州抿了口茶：“不客气。”
付和煦临走前依旧不怕死在付勋州肩膀上拍了几下：“长夜漫漫，你一个人多保重。”
付勋州惨败。
长夜漫漫，没有周又菱的家，冷冰冰的让他根本不想回去。
*
这家中餐馆有个十分好听的名字——食香宴。
但是来了这里好几次，周又菱愣是没有记住这家中餐馆的名字。
周又菱没想过把事情搞得复杂，但她的确是看不过后厨主管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在她看来，既然你在这个职位上，就应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很显然，这位后厨主管只是来混混日子的。这人态度不好不说，就连厨艺都比不上她这个渣渣，那还有什么资格继续任职？
厨艺比试完，周又菱回到位置上。
柏令雪抓着周又菱的手说：“我看到你前夫了！在你九点钟的方向！”
周又菱低着头，刻意忽略了不远处那道视线。她现在没有心情理会付勋州，一心想着怎么把这个餐厅的前厅和后厨搞好。
虽然在刚才，有那么一刻期待过他会给她做的菜投票，可他的态度让她更加坚定离婚的正确。
放眼望去，餐厅依旧人气爆棚，即便后厨出炉的菜品色香味并没有那么上乘。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些网红效应，加上这家餐厅原本装修风格就非常独特，吸引很多年轻人打卡。
可周又菱敢说，这些顾客都只会来这么一次。
快餐时代，新鲜劲过了，没有什么能够支撑他们下次再来。
一家餐饮店想要生意永远红火，离不开关键一个点：味美。
对于外行人来说，第一次选择一家陌生的餐厅吃饭多数还是有些从众心理，一旦看到这家餐厅人气旺盛，就会下意识觉得这家餐厅不错。这里的味道虽然说不上惊艳，但摆盘精致，也让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可如果让顾客选择一道最美味的菜品，顾客恐怕一时之间也选不出来，因为所有菜的味道都挺普通的。
周又菱这一次也算是“微服私访”自己刚买下不久的餐饮店。
作为店老板，她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开了这个后厨主管，但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找到能够替代现任后厨主管的人。
话虽如此，现在周又菱却饿得只能拿起筷子大块朵颐。
她今天这一整天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连刚才去做菜的时候也不觉得饿，可投票完毕，她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豁然开朗，所以觉得很饿。
饿到一定的程度，对食物的味道要求就没有那么高，能填饱肚子就行。
周又菱埋首吃东西，惹得面前的柏令雪笑：“你怎么回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呢。”
“也差不多。”这几天她也的确没有怎么吃东西。
柏令雪了然，默默地给周又菱倒了一杯水，怕她吃太急呛到。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柏令雪问。
周又菱说：“我想给餐厅改个名字。”
柏令雪要问的其实不是这个，但既然周又菱转移了话题，她便顺着这个话题继续。现在餐厅是属于周又菱的，她要改成自己喜欢的名字无可厚非。
“那你想好改什么了吗？”
周又菱说：“食&#183;色。”
“食&#183;色？”柏令雪琢磨着这两个字，“感觉还不错诶。”
周又菱朝柏令雪扬了一下眉，端正坐好，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食&#183;色的老板周又菱，还请多多关照。”
柏令雪配合周又菱的演出：“哪里哪里。”
*
饭后时间尚早，周又菱和柏令雪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各自在玩手机。
柏令雪新交了一个男性朋友，正在暧昧期，打得火热。
周又菱则在回复冀阳文的短消息。
外头的夜幕早已经落下，因为是工作日，等到晚上八点半，大厅里的客人也基本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桌。
周又菱回完冀阳文的短消息，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柏令雪说：“等下我要去看看那套单身公寓的夜景，你跟我一起去吗？”
柏令雪点头：“好啊，晚上夜景好的话，我也考虑买一套。”
下午周又菱定下的那套单身公寓，其实已经全款付清，但冀阳文很坚持周又菱晚上来看看房子。
“夜里看房，除了更能了解房子周围夜间的情况外，晚上看房还更容易了解小区的道路、治安和物业状况。”
这是冀阳文对周又菱说的。
周又菱觉得也有道理。
冀阳文甚至还在刚才发了一条短信给周又菱，问她现在是否可以去看房，他现在来接她。
周又菱想着看看房子也好，便答应了，于是给他发了个定位过去。
冀阳文很快回复：【我就在附近，十分钟之内到。】
这会儿，冀阳文估计已经在来餐厅的路上。
周又菱稍微补了一下口红，准备收拾东西。
柏令雪看了眼不远处的付勋州，善意提醒周又菱：“你前夫居然还没有走诶！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周又菱低头看了眼手机，一脸无所谓：“我管他要干什么。”
他现在要做什么都不关她的事情了。
“你确定不上去打个招呼吗？”柏令雪突然觉得付勋州一个人孤零零的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周又菱瞪了柏令雪一眼，“没有必要。”
以后他走他的阳光道，她走她的独木桥，进水不犯河水。
柏令雪耸了一下肩，说：“我支持你。但是，真正的放下应该是心平气和地接受，可我觉得你心里还有什么事。”
周又菱想解释，可胃部突然有些不适，甚至强烈反胃。
她捂着嘴巴，皱着眉头，明显有些不舒服。
柏令雪见周又菱脸上不好，有些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周又菱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那股子反胃的感觉，对柏令雪说：“有好几天了，总是感觉有点反胃，但是真让我吐又吐不出什么。”
“哦……”柏令雪眯了眯眼，“你最近是不是还有点食欲不振？”
周又菱点头，“前段时间胃口是不好，但今晚胃口倒是不错的。”
“你该不会……”
“什么？”
柏令雪朝周又菱做了个口型：“怀孕？”
周又菱怔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因为每一次都做了保护措施，要是怀孕，早就怀孕了。真要挑这个时候，老天未免太捉弄人。
柏令雪又问：“那你大姨妈多久没来了？”
周又菱的大姨妈是一向不准时的，所以她也没有准确计算过时间，“大概有两个多月了。”
柏令雪：“你有感觉身体上有什么变化吗？比如爱睡觉了？”
周又菱想了想，点头。
但她一向都很爱睡觉，这个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
柏令雪：“那我能冒昧问一下，那你上一次和你前夫发生那个关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周又菱：“……”
这么算时间，距离付勋州上次出差到现在，也快两个月了。
想着，周又菱突然有点胆战心惊，心跳也跟着加速了一些。
柏令雪见周又菱脸色有些惨白，连忙安慰：“先别自己吓自己了，等会儿去药店买个验孕棒测一下。”
周又菱很赞同柏令雪的说法，连忙起身，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等等我！”柏令雪手忙脚乱收拾完东西，“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呀，那个东西一般早上测比较准的。”
周又菱疾步走到门口，因为心急，绊了一下脚。
眼看着就要摔倒，两个男人分别拉住了周又菱的手臂。
是付勋州和冀阳文。
两人对立而站。
付勋州淡淡开口：“麻烦放开。”
冀阳文满脸不屑：“如果我不放呢？”

第27章
两个同样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
同样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同样的高颜值，瞬间成为瞩目的焦点。
这个时间虽然过了晚餐高峰，却是散步锻炼的好时候，往来路过不少行人。
付勋州正派，冀阳文乖戾。
当这样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且同时抓住一个女人的手臂，这画面怎么看都火.药味十足。
一旁路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下这个堪比偶像剧的镜头。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现实比偶像剧更加玛丽苏。
周又菱左右看看眼前这两个人，因为这两人的个子都高，她不得不仰着头。她不着痕迹想将这两个人的手甩开，可试了一下，这两个人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付勋州对冀阳文没有好感。
同样的，冀阳文也看不惯付勋州。
随后走出来的柏令雪已经怔在原地说不出话了，她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画面。可想到自己的好友周又菱被夹在这两人中间，脑袋一拍，她刚想上前解救，却听周又菱一声大喊：“你们两个都给我放开！”
付勋州和冀阳文随即松了手。
周又菱站在两个人中间，仿佛被两座大山堵住。
冀阳文一脸歉意，主动朝周又菱致以歉意：“不好意思，我以为他要骚扰你。”
“骚扰？”付勋州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好一句贼喊捉贼。
若不是良好的家庭教育，付勋州甚至有股冲动上前给冀阳文一拳。
“付先生，请你自重。”周又菱看了付勋州一眼，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点。她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将自己和冀阳文之间的距离缩短。相对的，离付勋州更远。
付勋州也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周又菱的丈夫。
冀阳文掉头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后座的门，朝周又菱绅士伸手：“我们走吧。”
周又菱拉着柏令雪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冀阳文的车，根本没有看付勋州一眼。
倒是柏令雪，临上车前悄悄地打量了一下付勋州猪肝一样的脸色，感觉他像是个被抛弃的小男孩。
哎，不作死就不会死。
冀阳文将后车门关上，转过身朝仍站在原地的付勋州点了一下头，他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满的挑衅意味。
没有人知道付勋州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他独自一人站在餐厅门口，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看他一眼。
但付勋州知道的是，当看到周又菱上了冀阳文的车后，他的心竟然如刀割一般疼痛。
他突然想起付和煦今晚问过他的那个问题：“后悔吗？”
付勋州想，他应该是后悔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实在不行就重新去把弟妹追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付和煦说过的话反复在付勋州眼前浮现。
付勋州头一次慌了，他上了车，朝刚才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开去。
*
另一边车上，冀阳文开着车带着周又菱和柏令雪前去单身公寓的路上。
单身公寓的位置距离这里不远算，莫约十公里的路程，但因为城市红绿灯多，一趟车程至少也要花费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冀阳文上车后就又对周又菱再次致以歉意：“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有意让你为难。”
周又菱摇摇头：“没事。”
也算不上为难，其实周又菱也利用了冀阳文。她必须得承认，上冀阳文的车有一部分原因是故意给付勋州看的。
冀阳文坦诚：“事实上，刚才我的言行也有些刻意为之。”
周又菱倒是意外冀阳文的坦诚。
冀阳文说：“我并不喜欢付勋州的某些处事风格，道不同不相为谋。另外，我听说你和他已经离婚。”
周又菱默了默，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该坦诚，对于冀阳文这种窥探**的行为，她不太喜欢。
冀阳文似乎能够猜到周又菱的心思，解释道：“我并不是刻意打听你的**，只是我们这个圈子不大，一件小事都能传千里。”
他这话倒是没错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估计这会儿周又菱和付勋州离婚的消息早已经在圈子里传开。
距离周又菱和付勋州离婚其实也才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却连不喜八卦的冀阳文都已经知道，可见还有多少人在背后等着看周又菱的笑话。
对于别人来说，周又菱嫁给付勋州算是攀上付家的高枝。如今两人惨淡收场，难免惹人闲话。在国内，离婚这件事对女人的伤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总是要高于男人。
一旁的柏令雪因为周又菱心里难过，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说：“别想太多。”
周又菱笑：“事实而已。”
柏令雪轻叹了一口气。
周又菱反过来安慰柏令雪：“我心里没觉得什么，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我就已经想到会是什么后果。”
下午冀阳文在售楼部遇到周又菱纯粹是一个意外，他今天只是例行巡视工地，碰巧看到有客人来看房，接触后才意外这人是周又菱。
在送走周又菱之后，冀阳文后知后觉售楼处的不远处就是民政局。
冀阳文在得知周又菱和付勋州要离婚的时候的确是意外的，可似乎又在他的意料之中，三年前他就不看好这段婚事。
太多巧合重叠，到了晚上，冀阳文基本上已经确认周又菱和付勋州已经离婚。
有那么一瞬间，冀阳文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却觉得很高兴。
然而看到后视镜里周又菱那伪装的微笑，他猝不及防又有几分同情。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冀阳文没有再开口说话，事实上他也是一个非常有绅士风度的人。车上放着能够让人舒缓心情的音乐，也让周又菱短能够暂地放空。
冀阳文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周又菱，见她在走神，他贪婪地多看了一眼。
很快到达了单身公寓所在地。
这处住宅名为阳光花园，是冀氏集团于三年前开发的高档公寓。阳光花园除了有专门为年轻人打造的单身公寓以外，更多的还是为中产阶级准备的套房。
如冀阳文之前所介绍地那般，这里环境优美，装修精致，尤其到了夜间还有非常不错的视野。
总共十八层的高楼，周又菱选择的楼层在第八层。
房门打开，周又菱很快被这套小公寓吸引。
不过六十五平方的小家，有个小小的阳台，却异常温馨。
比起周又菱，显然柏令雪更喜欢这个地方。
柏令雪里里外外看了看这套房子，眉飞色舞地说：“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怎么完美的楼盘呀？太适合我们这种单身女性居住了吧！”
冀阳文补充一句：“另外，这里安保措施也做得很好。”
柏令雪了然，光是从大门到公寓门口就是层层的安保把关。除了保安，还有很多只能监测警报设备。
看房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更多的时候周又菱就是靠在阳台上眺望远方。下午她就冲动地把合同给签了，这套房子已经属于她。现在她不过是提前适应这个地方。
天气微凉，倒也让人清醒。
柏令雪则兴致勃勃地对冀阳文问东问西，她也打算在这里买一套房子给自己一个人住。
事情谈妥之后几个人准备打道回府。
冀阳文绅士地表示要送她们，被周又菱婉拒：“我们的好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有劳冀先生了。”
“叫我阳文就行，冀先生未免也太见外。”
周又菱朝冀阳文淡淡一笑。
好在聪诗来得快，避免几个人之间的相对无言。
聪诗开来了她的小奔驰，停在周又菱和柏令雪面前，示意二人：“上车。”
周又菱和柏令雪对冀阳文道别之后上了聪诗的车。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柏令雪终于忍不住说：“我打包票，这个冀阳文要肯定要追菱菱！”
周又菱闻言一脸无语：“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只不过在他那里买了套房子。
柏令雪一脸走着瞧的表情。
聪诗白了柏令雪一眼，对于柏令雪这种八卦的样子十分不耻，她问周又菱：“你怀孕了？”
周又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解释说：“没有没有没有。”
“那为什么要买验孕棒？”聪诗问。
“你买了吗？”周又菱问。
聪诗难得脸红，说：“没有……怪不好意思的。”
柏令雪大笑：“哈哈哈哈，诗爷，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事情啊？”
“去你丫的。”
眼看着不远处就是药房，周又菱示意聪诗停车。
下了车之后周又菱就直奔进去找验孕棒，为了保险起见，还找了好几个牌子的验孕棒，找到之后立刻到收银台准备付款。
收银人员善意提醒周又菱说说：“验晨尿会比较准，你明天早上起来再验。当然，现在验也是可以的。”
周又菱刚想说好，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付勋州的身影。
她差点要被他吓出神经病，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付勋州直直看着收银人员递过来的验孕棒，下意识接过来放在自己手中，怔怔地问周又菱：“这个是什么？”
他心中有个强烈的预感，甚至因为这个预感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感到无比兴奋。
周又菱意外今晚这个人的阴魂不散，但既然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看到验孕棒就在付勋州的手中，周又菱二话不说一把验孕棒从付勋州手中抽回这盒验孕棒，冷冷地说：“验孕棒三个字你不认识吗？”

第28章
付勋州低头看了眼包装盒上的字：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电子测试笔。
确切地说，上面没有明确写验孕棒三个字。
但付勋州也管不得那么多，他抓住周又菱的手腕，紧张地问：“你买验孕棒做什么？”
众所周知，验孕棒是为了检测是否怀孕的。
而周又菱会买验孕棒，也只有这一个原因。
她有可能怀孕了。
周又菱的手腕被付勋州抓得有点疼，她下意识挣扎，皱着眉道：“这已经与你无关了，付先生。”
“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付勋州言语间有些无力。
原来在他心目中，她一直是在任性？
“任性？”周又菱无奈，“请不要把你的主观意愿强加到我的身上，我为什么要任性？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另外，你抓疼我了。”
付勋州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随即放开手，可刚放开他就后悔了。
周又菱一下子退开离他好几步远，她疏远地仿佛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你要是再对我有肢体上的接触，我会考虑报警告你性.骚扰。”
站在一旁的收银员反应过来，连忙问：“小姐，现在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周又菱：“暂时还可以不用。”
收银员：“哦哦，好的，我们这里有监控的，你放心。”
周又菱笑：“谢谢，我相信他也不会太丧心病狂。”
“周又菱！”付勋州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耐着性子说，“如果你怀孕了，我要负责。”
“你负责？”周又菱笑，“你凭什么负责？”
“我是你丈夫。”
“你忘了吗？我们下午已经离婚了。”
一句话，堵得付勋州哑口无言。
是的，他们离婚了。离婚甚至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周又菱不想再与付勋州周旋，她大步准备离开，不想刚到门口又被付勋州拉住手腕。
“请你放手！”
“我后悔了。”
两人异口同声。
周又菱顿在原地看着付勋州：“你说什么？”
付勋州放开手，他看着周又菱，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后悔了，我后悔离婚了。”
听到这句话，周又菱脸上面无表情。
按理说她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波澜，可她没有。
甚至在看到付勋州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她没有半点怜悯。
“后悔？”周又菱轻叹一口气，“你后悔什么？”
她笑着说：“我是不是在听一个笑话？你说你后悔离婚？你有什么可后悔的呢？你爱过我吗？你关心过我吗？你在乎过我吗？哦，你后悔离婚，是不是觉得，你少了一个给你做饭的厨娘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介绍一个五星级厨师，对方的厨艺肯定比我优秀百倍。”
付勋州几乎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周又菱。她伶牙俐齿，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这和他印象里那个笑不露齿，温雅含蓄的周又菱完全不一样。
她让他哑口无言，也让他百口莫辩。
可付勋州依稀之间又记得，年幼时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就是这样的。她天不怕地不怕，爬到树上捉了一只足足有手指粗的虫子，兴冲冲地跟他说这是竹虫，还说竹虫油炸着吃最是美味。
到底是她变了。
还是他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远处，坐在车上的柏令雪和聪诗看着药店门口的这两个人。
柏令雪着急地抓着车门，跺着脚：“我要不要下去啊？他们这是干什么？在说什么啊？”
聪诗也很迷茫，但按照她常年混迹酒吧习惯性的推断：“可以确定的是，付勋州应该不会动手。只要不动手就万事大吉。”
柏令雪忍不住白了聪诗一眼：“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聪诗一脸无辜：“难道不是吗？”
面对眼前的状况，柏令雪也有些纠结要不要上去。虽然她作为闺蜜不想周又菱再和付勋州有什么接触，但感情的事情毕竟她又是旁观者插不上手。
不过，还不等柏令雪纠结太久，周又菱已经大步走来。
被周又菱带上车的还有一阵冷肃的气氛。
一时之间，车内都没有人敢说话。
聪诗别看像个男孩大大咧咧的样子，但遇到事还是习惯性朝柏令雪挤眉弄眼。柏令雪也没辙，又朝聪诗努了努嘴。
小时候，柏令雪和聪诗是周又菱的跟班，做坏事带头的人都是周又菱。周又菱讲义气又爱揽责任，从不怕惹事。
可长大以后，嫁入付家的周又菱反倒成了最怕惹事的那个人。
有些东西，骨子里是改变不了的。
家庭出身造就了周又菱的性格，即便她收敛性格，但仍有那股无法掩盖的气场。
过了好一会儿，柏令雪忍不住问周又菱：“那个，你还好吧？”
周又菱看着倒退的车窗外，淡淡道：“我很好。”
*
离婚的第一个晚上，周又菱在柏令雪和聪诗的建议下去了酒吧。
美其名曰：庆祝她回归单身生活。
周又菱本想拒绝，但面对好友的盛情邀请，也忍不下心推拒。
“清心”酒吧早已经为周又菱布置好了单身party，今晚依旧热闹非凡。
来的都是周又菱的一些昔日好友，但自从她结婚以后，联系也是真的不多了。
见到周又菱，一个个的都说：“姐们儿，祝福你回归单身。”
“这年头，傻子才被婚姻束缚。”
“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
“就是，小狼狗小奶狗不好玩吗哈哈哈哈。”
周又菱被逗笑，“好久不见。”
“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约你太太太太难了。”
周又菱：“抱歉抱歉。”
聪诗说：“对了，我还得感谢菱菱呢，给我捡了个宝回来。”
聪诗指的是正在聚光下演唱的许嘉泽。
许嘉泽来酒吧不过短短数日，让酒吧的人气瞬间攀升。原因很简单：许嘉泽帅。帅就算了，唱歌也好，会的乐器也多，简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有了许嘉泽这个活人招牌，还真不怕吸引不来顾客，尤其是女顾客。
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许嘉泽就成了“清心”酒吧的金字招牌。
聪诗当初招聘许嘉泽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最近还在着急面试服务员呢，实在忙不过来。”聪诗说。
周又菱笑：“那你可别忘了给人开高工资啊，小心被人挖走。”
聪诗：“说到这个，昨天就有星探来找许嘉泽了。我估摸着这个金子迟早是要发光的。”
周又菱望向舞台，恰好对上许嘉泽望过来是视线。
许嘉泽伸手朝周又菱打了个招呼，周又菱也伸出爪子挥了挥。
柏令雪给周又菱端来了一杯柠檬水，问她：“现在要去验孕吗？”
周又菱摇头：“明早再测吧。”
反正现在测也不准，免得到时候自己吓自己。
况且，她打心里也不觉得自己会怀孕。
柏令雪点头：“也好，今晚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要玩得开心！”
一帮女孩子坐在一起，除了必要的游戏之外，难免八卦齐飞。
“诶，我看到席氏集团的千金大宝贝席悦了。”
“席悦？听说她和科技新贵季景山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谁知道是真是假。席悦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跑去当网红，真是笑死人。”
“你好意思笑，人家粉丝几百万呢，吓死你。”
周又菱顺着话题的方向望过去，那里的确有席悦的身影。只不过周又菱和席悦接触不多，也不算了解这个人。
眼看时间快到十二点，周又菱打了个哈切，对一旁的柏令雪说：“我有点困了。”
“别啊，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柏令雪看了看周又菱冷冽的眼神，无奈，“好吧……要不你眯会儿？”
周又菱笑：“眯什么眯啊，我要回家睡觉。”
习惯了家庭主妇的作息，她一时之间还有点改不过来，一到点就自然而然地犯困。
这个单身party虽然说是以周又菱的名义举办，但有她没她好像大家也一样玩得开心。
柏令雪忌惮着周又菱有可能肚子里真的有了身孕，也不强求。
周又菱举起手上的柠檬水，站起来对在场的姐妹道了声别：“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今晚所有的账都记在我头上，你们玩得高兴。”
对于刚刚离婚的周又菱，所有人还是表示理解，看她的眼神里不免带着些许的同情。
道别后，周又菱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酒吧，刚出酒吧门口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我靠，好疼啊。”姜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见是周又菱，姜莎有些意外：“哎呦，居然是嫂子。哦，不对，就在几个小时前，你已经不是付家的媳妇了。”
周又菱懒得搭理姜莎，侧身准备离开，不想姜莎堵住她的路：“怎么？连打个招呼都不敢啊？过街老鼠吗？”
周又菱歪了歪脑袋：“你说什么？”
姜莎笑：“我说什么我没听到吗？原来你耳朵也不好使啊？怎么？这离了婚，耳朵也聋了呀？哈哈哈哈哈，真是搞笑呢。会不会我现在骂你你也听不到了呀？”
站在姜莎身边的人齐刷刷发出嘲笑声。
一群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假睫毛恨不得粘贴八层，是周又菱早八百年就不玩的路数了。
周又菱往后退一步，耐着性子对姜莎说：“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我揍你。”
“揍我？”姜莎笑得更加狂妄，“来呀，我看你敢吗！”
“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在和我挑衅？”周又菱沉声问。
姜莎笑得一脸得意。
周又菱了然地微微点头，继而朝姜莎微微一个鞠躬。长腿缓缓迈开一步，反而抓住姜莎的胳膊，将其背负于右肩。
姜莎全程没理解周又菱想要干什么，继而又听淡淡的一声：“失敬。”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如同闪电一般，让人始料未及。
只听“嘭”地一声，一个动作完美的过肩摔，姜莎的身子在翻了整整360后，扭曲地躺在地上痛苦低吟。
这是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周又菱初中时候练过的跆拳道黑带可不是说说而已。
虽然有些生疏，但还算掌握要领。
姜莎倒在地上“嗷呜”地叫喊，想起来，可一时之间也起不来。
她那群花枝招展的朋友一时之间也惊呆了，傻傻呆呆看着美艳的周又菱，根本不相信她刚才做了什么。
周又菱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姜莎的胸前，俯身，居高零下道：“你现在觉得，我敢不敢？”

第29章
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嗷嗷低吟的姜莎，周又菱多少是有点解气的。
曾经无数个被姜莎冷嘲热讽的日子里，周又菱其实都想上前直接将她撂倒在地，可毕竟是在付家，周又菱只能在心里默默劝自己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事实证明，用拳头解决问题确实要痛快许多。
周又菱缓缓把自己的脚从姜莎身上挪开，拍了拍自己的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意识想要动一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可意外落空。她怔了一下，随即想到这枚戒指她在留在了付家。
花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姜莎缓过劲来。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又菱，像是怕周又菱还会对自己动手似的，坐起来，屁股下意识忘后面挪了挪。
周又菱倒是没有步步紧逼，她满脸不屑对姜莎道：“有些事情该说清楚讲明白的，我希望你也不要误会。当初并非我死皮赖脸要嫁给付勋州，你别忘了，是你们付家来提亲的。欺负一个女人不算是什么本事，今晚权当我把这些年的还给你。”
姜莎坐在地上愤恨地看着周又菱，大声道：“明明就是你不要脸从别人手中抢走我哥！”
“什么？”周又菱上前一步。
姜莎吓得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
周又菱蹲下身抓住姜莎的衣领，咬着牙说：“我再说一次，我没有从任何人手中抢走付勋州。付勋州是否有过真爱，当初他没有明说，这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范围。如果当初他爱着薛伊宁，却不去娶薛伊宁，你应该去问他为什么。”
话说完，周又菱用力地将姜莎一推，“如果以后我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我的拳头给你好看。”
周又菱低低开口，气场全开。她个子虽然只有一米六五，但身材比例绝佳，看起来倒像是一米七以上。
没有人敢反驳周又菱，也没有人敢上前拉开她。
姜莎坐在地上，想开口反驳，却又害怕周又菱又会打她。
这样的周又菱她前所未见，以前的周又菱在她眼中是懦弱的，无能的，甚至被骂被陷害都会微笑面对忍气吞声。
姜莎一直以来都认定了是周又菱使用不正当手段从薛伊宁手中抢走她哥付勋州。薛伊宁是姜莎的闺蜜之一，姜莎也很看好薛伊宁和她哥付勋州在一起，甚至一直在撮合。
那时候姜莎在外地上学，听闻薛伊宁已经和她哥在一起，心里十分祝福也高兴。可有一天，薛伊宁突然哭着过来对姜莎说，说付勋州被人抢走了。等到姜莎回家，周又菱已经和付勋州结婚办喜宴。
认定了周又菱是破坏别人幸福恋情的“小三”，从那一刻姜莎就不喜欢周又菱。因此，每每见到周又菱，她忍不住想要使坏。
姜莎最清楚记得的是有一次她故意把外公的一个花瓶打碎，把这件事推卸到了周又菱的身上，周又菱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着认下这份罪名。这让姜莎打心里觉得周又菱恶心，觉得她骨子里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有一就有二，周又菱忍气吞声地接受，姜莎便肆无忌惮地继续。
这一刻，姜莎甚至认为，周又菱终于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是的，周又菱是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她不再遵循婆婆俞婉容的口头禅：忍一时风平浪静。
那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周又菱又回来了。她不怕惹事，能用拳头解决问题就绝对不逼逼。
柏令雪和聪诗闻讯匆忙赶出来，见到这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周又菱，她们怔在原地，有那么一刻竟然热泪盈眶。
周又菱的背影依旧单薄，小小的个子从初中开始似乎就没有怎么长。不同的是，她身上的蓝白校服变成了修身的黑衣皮裤，马尾变成了波浪长发，天真烂漫变成了风情万种。
从前她们三个人一起从路过阴暗的巷子口，有小女孩小声喃喃着“帮帮我”。周又菱二话不说撂下自己手上的书包，冲上去当头就给小女孩面的男混混一拳头。
周又菱从小就练跆拳道，她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人家会琴棋书画，她跆拳道已经练到了黑带。
“南州市一中周又菱，想找我随时奉陪！”周又菱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那副凶横的样子对方看了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然后周又菱转过头来，朝柏令雪和聪诗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雪白牙齿，说：“喂，我像不像个女侠啊？”
周又菱从小就有个武侠梦，别的女孩子在看《那小子真帅》，她在看《天龙八部》。
时光荏苒，一切仿佛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周又菱转过头来，朝柏令雪和聪诗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雪白牙齿，说：“喂，我像不像个女侠啊？”
柏令雪和聪诗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
夜深人静。
半山的别墅针落有声。
付勋州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半夜的窗外也偶有一些虫鸣鸟叫，早已经入冬，却隔外清晰骇人。
没有周又菱的家，竟然冷清得可怕。付勋州不由开始想，在没有他在家的日子里，她是否也感觉到孤单和害怕？
可她从未在他面前说过自己孤单害怕，他也从来不知道。
付勋州记得的，她是有些怕黑的，刚结婚的时候也曾说过这个房子大得可怕，她想要换一套小一点的房子。他只是笑笑安慰，却从未放在心上。
付勋州独自一人坐在周又菱已经经常坐的梳妆台前。
她不是经常化妆的人，但即便是无妆，精致的脸上也很难找到什么瑕疵，大概天上好看的人都是被上帝眷顾的。
付勋州倒也喜欢看她化妆，她每次化妆的时候动作都不算娴熟，有一次赶时间，眼线画歪了着急地直跺脚。后来但凡有些重要的场合需要出席，他就干脆让专业化妆师上门为她化妆。
妆前的她清纯，妆后的她妩媚，任何一面的她都让人挪不开目光。
属于周又菱的所有化妆品和护肤品都已经被打包，不知去向何处。但桌子上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还放着付勋州曾经送给她的珠宝首饰。
每次付勋州出差回来，总会给周又菱带一些礼物回来。这是他的习惯之一，并且礼物都是他亲自挑选，不过多数时候他挑选的礼物都是经由助手交给周又菱。
付勋州还记得自己第一份送给周又菱的礼物是一条脚链。
这条脚链周又菱也没有带走，摆放在盒子当中，脚链正中间的一颗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淡淡的光。
刚结婚的时候付勋州就发现了周又菱的一些小习惯，每晚睡觉她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小脚丫从杯子里拿出来，让小脚丫孤零零地放在床沿上。好几次付勋州半夜起来总是摇着头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回脚上，有时候他也能发现她的脚冻得冰凉，便用手捂一下，想给她温暖。
周又菱的脚很小，白白嫩嫩落在他的大掌中形成一种鲜明的视觉发差。那个时候他便想着，要给她买一条脚链，戴在脚踝上一定很好看。
这是一条编织红绳与玫瑰金组成的脚链，细细的一条，戴在周又菱的脚上尤其好看。
可是因为工作繁忙，付勋州第一次挑选的礼物并不能亲自送给周又菱。他看不到她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只能从助理的口中描述得知：太太很喜欢。
喜欢就好。付勋州总是怎么想的。他不善于表达，认为买礼物是最好的一种方式。有时候来不及买礼物，他就干脆给她账上打一笔钱，让她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
然而，日子久了，收礼物仿佛成了周又菱的例行公事，她甚至怀疑，这些礼物是不是都是助理挑选的。
三年积累下的礼物，周又菱一件都没有带走。
付勋州默默地将盒子关上，又看到盒子后面的一个小小的蓝色丝绒礼盒。
其实不用看，付勋州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周又菱甚至连婚戒都留在了这里。
这枚三克拉钻戒，她曾经很喜欢，曾经。
付勋州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想起半年前周又菱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戴婚戒。
他当时颇为无奈，婚戒在出差的时候不小心遗落，是他洗澡的时候摘下忘了及时戴上，大概不小心被弄丢。因为是特制的对戒，他只能回国再让人补上，可一来二去忙着公事又遗忘了这件事。
周又菱却为此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
如今，付勋州手上那枚新做好不久的戒指还没有从手上摘下来，她已经扔下了这枚戒指。
也不知过了多久，付勋州接到了来自母亲俞婉容的电话，俞婉容说：“又菱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动手打姜莎？”
“什么？”付勋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凌晨一点，姜莎因为屁大点事进了医院急诊，现在付之清不依不挠，非要讨个说法。
俞婉容向付勋州解释了今晚发生的来龙去脉，语气间还有些责怪：“我看她平时很能忍气吞声，为什么一离婚就这样？是想报复我们付家吗？”
付勋州无奈笑出声：“妈，你为什么从来没有站在又菱的角度想一想问题？”
俞婉容顿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还有什么问题。
“有，希望您以后别再在我面前说她半句不好，她要做什么是她的事情，轮不到任何人指指点点，包括您。”付勋州拿着车钥匙起身，对电话那头说，“另外，我觉得她打得很好。”

第30章
周又菱一觉睡到了日晒三竿。
早上十点，她才慢悠悠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她粉粉嫩嫩的闺房。
恍若隔世一般，她起床，伸了个懒腰。下床后她第一件事做的是打开房门，大喊一声：“妈！”
楼下的容慧英闻言立即回应：“呦，我家小闺女终于醒啦！”
周又菱走到走廊上，顺着声音望下去，容慧英站在楼下客厅里。
周宅设计得非常现代化，二楼出门是一条走廊，能清楚看到一楼客厅。
容慧英仰着脑袋，问周又菱：“早上想吃点什么东西呀？我让阿姨马上给你做。”
周又菱没什么胃口，倒是意外老爸周之山居然在家：“爸，你没去钓鱼啊？”
周之山轻叹了口气，说：“你快收拾收拾，跟我们去趟医院吧。”
周之山话刚说完，容慧英就炸毛了：“去什么去！理那些人做什么！我们周家现在和付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菱菱你别管你爸，一天到晚的不分青红皂白，搞不清状况的。”
周之山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总而言之，他这辈子被容慧英是吃的死死的，一点反驳的权利都没有。
倒是周又菱被父母之间的这番态度弄晕乎：“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谁生病了？”
容慧英双手插在腰上，一脸气愤地说：“还不是付家那个小姑子，一天到晚不惹点事，我看她就是有毛病。付之清说你打了她女儿，还说姜莎去了急诊？我就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能把人打得多严重啊，她怎么不直接去殡仪馆算了！”
周又菱忍俊不禁，笑说：“妈，我是把人给打了。”
容慧英怔了一下。
周之山轻轻地在旁边提醒一句：“你女儿跆拳道黑带。”
容慧英侧头白一眼周之山：“要你说啊。”
周之山很无辜：“我怕你忘了。”
周又菱站在楼上笑看着这两个活宝。
还未嫁人之前周又菱就很羡慕父母之间的爱情，父母二人整天喜欢斗斗小嘴，十有**都是老爸妥协。
周之山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实则都是对容慧英的一种宠爱。
周又菱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她离了婚，依然还很羡慕父母之间的感情。
楼下两人还在斗嘴，靠在走廊栏杆上的周又菱突然一阵恶心干呕。
容慧英立马抬起头问：“菱菱，你怎么了？”
周又菱差点都忘了昨天晚上买的验孕棒，原是打算今天一早起来测一测的。
她刚想说自己没事，可随即又是一阵干呕。
楼下的容慧英站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匆忙上楼，小心搀扶着女儿：“菱菱，你这样子，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周之山也着急了：“别乱说，会不会是肠胃炎？”
周又菱摇头：“我不知道。”
“你检查过了吗？”容慧英问。
周又菱摇头，说自己买了验孕棒准备早上测一下。
容慧英二话不说就要带周又菱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
同一家医院里，付老爷子还在住院部，姜莎在急诊室，周又菱去了妇产科。
住院部。
付勋州昨晚在病房里陪了付老爷子一夜。
付老爷子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昨晚倒是又和付勋州聊了将近半晚上。付勋州自幼丧父，很多时候付老爷子也明显对这个孙子要照顾一些。
对于付勋州和周又菱离婚一事，付老爷子表示很遗憾，他看得出付勋州脸上的落寞，劝道：“如果你有遗憾，就尽力去弥补。不论对方是否接受，你要做到问心无愧。”
急诊室里。
医护人员告知付之清：“患者并无大碍。”
付之清不依：“医生，你们再检查检查是不是有什么内伤！”
急诊医生轻笑了一声：“如果你们对我的医术不信任，可以考虑转院。”
付之清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和姜莎在这里等了一夜，始终不见周家人过来赔礼道歉，气得她很想骂人。
可医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不得已带着姜莎离开。
妇产科门诊外。
周又菱拿着号正在排队等待，在她的前面还有十几位患者等待叫号，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她。
容慧英一脸焦急，甚至还想找熟人看看能不能插个队什么的。
周又菱笑着说：“我们又不着急，慢慢等嘛。”
容慧英看了周又菱一眼，说：“你不着急，我着急。我问你，要是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周又菱想：“我总不能打掉吧。”
容慧英摇头说：“太伤身体了。”
其实，一直以来周又菱就很喜欢孩子，也很想要一个孩子。结婚三年，她好几次在付勋州面前提过，但都被付勋州拒绝。
老天若是现在真的让她怀了孕，似乎也是满足了她的心愿吧。
周又菱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
医院的另一头。
付之清和姜莎从急诊室出来之后就直奔付老爷子的病房。
昨晚付之清大闹，非说姜莎被周又菱打，还绘声绘色说得有多严重，一定要让周家人过来说清楚。从始至终，付老爷子闻若未闻不说，更不见周家人的身影。
这会儿，付老爷子看到姜莎，反问付之清：“你不是说的，姜莎被周又菱打得很严重吗？我怎么没看到哪里严重了？”
付之清气不打一处来，说：“爸，我知道您偏心，今天这件事跟您没有关系了。我自己要去找周家讨个说法。”
付老爷子不屑地笑：“你要去就去，别在我这里嚷嚷，吵得我头疼。”
付之清又是被急诊室的医生嘲，又是被自己的父亲嘲，她气得根本站不稳。
咽不下这口气，反而气得胸口疼。
姜莎见状反过来安慰：“妈妈，您别生气了。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付老爷子闻言道：“姜莎，你倒是大度啊。”
话虽然是夸姜莎，但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讽刺。
姜莎也不傻，转过头来看着付老爷子：“外公，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老是针对我？就因为我不姓付对吗？”
付老爷子无奈摇头：“时至今日，你还是不懂？”
姜莎不甘心：“外公，我愚笨，还请您明说。”
付老爷子神色一变，道：“你别以为你这些年做的小动作我都不知道。三年前你打破了我最心爱的花瓶，却将责任推卸到周又菱的身上。那时候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把握。”
姜莎闻言脸色一变。
付之清立马反驳：“那个花瓶难道不是周又菱打碎的吗？”
付老爷子冷笑：“是吗？那得问问你的宝贝女儿。”
付之清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姜莎：“莎儿，花瓶是你打碎的？”
姜莎着急地红了眼，可事实摆在眼，她只能点头。
付之清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的身子突然有些发软，不知是一大早被气的，还是因为没有吃早饭的缘故。
当时打碎花瓶这件事闹得大，那个青花瓷是老爷子的最爱，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保护。得知花瓶被打碎，全家上下都坐不住。
后来经过排查，发现当天只有周又菱去过花瓶的所在地，所有人便无可厚非怀疑这件事就是周又菱做的。
一开始周又菱并不承认，她说自己是来过，但是没有打碎花瓶。
是姜莎一口咬定自己亲眼看到周又菱打破了花瓶。
寡不敌众的周又菱百口莫辩，最后只能承担了自己打破花瓶的结果。
也是从那以后，付之清因周又菱前后不一的说法对这个人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再来，加上外界各种对周又菱的传闻，也让付之清对周又菱的偏见越来越深。
而今，当知道三年前那个花瓶是自己女儿姜莎打碎的。
付之清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
付之清反问姜莎：“你为什么这么做！”
姜莎也清楚自己是做错事的一方，当时她不小心打破了花瓶，刚好看到周又菱之前经过花瓶旁边，便把责任推卸给了周又菱。可她会这样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讨厌周又菱。
姜莎吸了吸鼻子，说：“我讨厌她！”
付老爷子问：“你讨厌她什么？她什么得罪过你了？”
姜莎说：“都是周又菱这个小三！她让勋州哥哥和薛伊宁分手！是她不择手段嫁入付家！”
“小三？”付勋州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一夜未眠，他下巴处冒出了一些青色胡渣，看起来及其性感。
付勋州缓缓进入病房，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和薛伊宁分过手？”
姜莎着急地对付勋州说：“哥，三年前你不是在和薛伊宁在交往吗？”
“你听谁说的？”付勋州冷了冷脸，“我从未和她交往过。”
“哥，你真的没有和薛伊宁交往过？”姜莎不敢置信地再问一遍。
付勋州回答地掷地有声：“没有。”
姜莎的世界好像也迷茫了。
她明明记得三年前薛伊宁打来电话跟她哭诉，说是周又菱横插一脚夺走了付勋州。
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付老爷子无奈一声叹息，仿佛被扩大了数倍。
没多久，付如萱兴冲冲地跑进了病房，大声道：“啊啊啊啊！我看到又菱嫂子了！她在妇产科门诊外面诶！她好像怀孕了！”
一句话，瞬间让病房死灰复燃。
付老爷子拿起床头边的拐杖，朝付勋州身上打去：“你快去看看呀！”
付勋州怔了一下，立马迈开脚步。
付老爷子也躺不住了，说：“扶我起来，我也要去！”

第31章
医院走廊的大理石上，付勋州匆忙的脚步踩在上面。21GGD  21
妇产科门诊在二楼，但是付老爷子住院部所住的楼层在十四楼，两部电梯显示楼层还在负一层。
付勋州等不及，也没有耐心等待，他直接从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狂奔。
他似乎早已经忘了奔跑是什么感觉，明明前两天他还在健身房里跑了十公里。这一刻，他的呼吸仿佛也不是自己的，脚步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垂直往下掉。
二楼很快到达，他呼吸急促地前往妇产科门诊，但被护士告知：“男士止步。”
付勋州大口地呼吸，心急如焚。
随后下了电梯的付如萱赶过来，说：“我进去找找嫂子吧。”
付勋州连连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前所未有。
活了二十几载，他是第一次那么紧张，那么兴奋。
妇产科门诊外人来人往，整个医院似乎除了儿科门诊，就属这里的人最多。
付如萱小跑着进了妇产科走廊内，先是在等候区寻找周又菱的身影，找不到，又到每一间门诊室外面探头探脑地寻找。
付勋州站在拦线外，手心微凉。
他目光所及，这里基本上都是孕妇。有大月龄的，小月龄的，还有刚刚妊娠的。
刚好有一个孕妇从付勋州面前走过，她的肚子很大，走路都十分吃力。付勋州下意识向前搀扶，孕妇见这么一个大帅哥扶着自己，笑说：“谢谢谢谢，你老婆也在里面产检呀？”
付勋州心虚地点点头：“嗯。”
“真好。”孕妇说着眼底有一抹失落，“我老公上班太忙了，根本请不出假来，每次产检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现在我已经快道预产期啦，几乎天天要来测胎心，好麻烦的。”
付勋州把孕妇搀扶到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不经意看了眼她的肚子。
这几乎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那么近距离与孕妇接触，更被对方巨大的肚子所震撼。
难以想象，女人小小的身子要支撑那么大一个肚子。
“辛苦了。”付勋州对这位孕妇道。
孕妇闻言笑：“你们这些男人知道我们辛苦就好，怀胎十个月真的太不容易了，我这个十个月根本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了，还有的是罪受呢。”
付勋州也几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他虽然明白怀胎十月是一件辛苦事，但若非前言所见，根本难以想象。
过了好一会儿，付如萱从里面跑出来，气喘吁吁地对付勋州摇头。
付勋州拉着付如萱到一旁，问：“怎么？人没在吗？”
付如萱平稳了一下呼吸，说：“我每个地方都看了，就是没有嫂子的身影。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不知道嫂子是刚要进去做检查呢，还是要走。反正我就听到什么怀孕不怀孕的事情……”
付勋州点点头，拿出手机拨打周又菱的电话。
可是不幸，他的手机号码已经被周又菱拉黑，无论是工作号码还是私人号码。
“把手机借我一下。”付勋州对付如萱道。
付如萱了然，连忙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付勋州。
付勋州想都没有想直接播出周又菱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
“萱萱？”周又菱的声音有点轻快，听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付勋州深吸了一口气，想开口说话，又怕自己的声音会让她反感，于是把手机扩音又递给付如萱。
付如萱怔怔地接过手机，硬着头皮喊：“嫂子……”
“怎么了？”周又菱笑，“对了？你忘了得叫我什么？”
付如萱立马改口：“姐姐！”
一旁付勋州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落寞。
周又菱说：“找我有事吗？”
付如萱看了眼堂哥付勋州的眼色，说：“姐姐……刚才我在医院好像看到你了……你还在医院吗？”
周又菱说：“我已经回家啦。”
“哦……你都回去啦。姐姐，你身体有不舒服吗……”付如萱一时之间突然问不出口怀孕的事情。她也有些为难，毕竟是真的好喜欢周又菱。
付勋州等不及，他把手机拿回来，轻喊了声：“又菱。”
那头明显停顿，没有出声。
付勋州说：“是我，你不要挂电话。”
“有事？”周又菱的声音冷冷清清通过电波传来。
“你今天来妇产科了对吗？”付勋州问得小心翼翼，他深怕自己声音响一点都会赶走她。
让付勋州没有想到的是，周又菱回答得很干脆，她说：“是，我今天是去妇产科了。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怀孕。”
付勋州一颗跳动的心似乎就慢慢沉静了下来。
他一时之间竟然也找不到该说些什么，仿佛他们之间唯一的这点联系也断了。
周又菱没等到付勋州的声音，便自己往下说：“我们之间已经离婚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还有，如果付如萱再通过这种方式让你联络我的话，我也不会再和她说话。”
一旁付如萱着急了，连忙接过手机就说：“姐姐姐姐，我错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周又菱口头警告。
付如萱在周又菱面前根本没有什么脾气，但她还想和周又菱说话，便扯东扯西地问：“姐姐，我听说你昨晚把姜莎给揍了啊？”
“打人不对，不要学我。”周又菱说。
付如萱笑嘻嘻的：“姐姐，我什么时候能约你出来呀？我好想吃你做的红烧猪蹄哦。”
周又菱笑：“你再吃就成猪了。”
“哼。”
挂了电话，付如萱看了眼一旁的堂哥，只能象征性地安慰：“哥，你还年轻，孩子嘛，以后会有的。”
说来奇怪，按理说付如萱是和付勋州有血缘关系，但下意识会想站在周又菱这一边。
付勋州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倒退几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摇头道：“没有了。”
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骨节分明手撑着自己的额，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付如萱见堂哥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也挺不忍心，便好奇询问道：“哥，你还爱着姐姐吗？”
付勋州没有回答。
但他现在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
即便他已经清楚知道这种感觉就是爱。
付如萱也不怕得罪付勋州，说：“哥，其实我看不出来你爱姐姐诶。以前姐姐在家里被姑姑欺负的时候，你好像从来不会帮她说话。在我心目中，你的眼里好像从来都只有工作。”
付勋州抬起头，“你继续说。”
付如萱说：“爱一个人是要行动的，你要温暖她，告诉她，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她身边。”
付勋州仿佛是被当头棒喝。
付如萱叹了口气，一脸爱莫能助。
没多时，付老爷子从楼上下来。
同付老爷子一起下来的还有付之清和俞婉容。
俞婉容显然也听说了周又菱“怀孕”的事情，满脸遮不住的期待。
付老爷子见到付勋州，连忙问：“菱菱呢？她在哪儿？”
付如萱帮忙回答说：“姐姐已经回去啦。”
“她怀孕了吗？”付老爷子问。
付如萱看着爷爷满脸的期待，只能遗憾地摇头：“没有。”
“哎，是我们付家没有福气啊！”付老爷子掩盖不住满脸的失望。
一旁搀扶着付老爷子的付之清安慰道：“爸，你想抱重孙有的是机会。”
付老爷子看都没有看付之清一眼，低声道：“你懂什么！”
显而易见的，俞婉容的脸上也由期待转为了失落。
见儿子一脸的落寞，俞婉容上前，劝道：“开心点。”
付勋州抬头看着母亲，笑：“是该开心的，她摆脱了我们付家所有人。懦弱的婆婆，无能的丈夫，极品的亲戚。我该为她感到高兴。”
俞婉容和付之清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付勋州起身和付老爷子道了声别，头也不回地离开。
*
平稳行驶的车上。
周又菱斜靠在车椅背上，她还是有点想吐，不知是不是因为闻到车内香水味道的原因。
容慧英拉着周又菱的手，满脸笑容：“其实往长远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就觉得还蛮好的。”
坐在前面的周之山转过头白了容慧英一眼：“我不明白你乐呵个什么劲儿。”
周又菱看一眼满面笑容的容慧英，也忍不住跟着笑。
“怎么了！我有孙子了，我还不能高兴吗！”容慧英说着拿出包包里的那张报告单，“那么小小的生命孕育在我们家菱菱的肚子里，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惊喜。”
周之山摇了摇头，觉得很头疼。
容慧英拉着周又菱的手，说：“女儿，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孩子你要生，你就生！你不想生，妈妈陪你去打掉！”
周之山听到后面一句话又于心不忍。
周又菱很坚定，道：“我说过，这个孩子我不会打掉孩子的。”
周之山转过头，对周又菱道：“你做的决定爸妈一定无条件支持，但希望是你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周又菱看着爸爸的双眼，认真地点头。
容慧英闻言不乐意了：“怎么，我们周家想养个孩子很难吗？我可以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环境，除了那个没用的爸。”
周又菱：“……”
“你就不怕付家人里跟你抢这个孩子？”周之山问。
“凭什么给他们！菱菱已经离婚了，这孩子生下来就是我们周家人。”容慧英轻哼一声，“就让付家人后悔去吧，肠子悔青吧！还别说，真要跟我抢，我也不怕。反正我咨询律师了，这孩子在法律上就是我们周家的。”
说着，容慧英又高兴地说：“我可终于要当奶奶啦！”
周之山又是一脸无奈摇头，可嘴角却不经意露出一抹笑容。
周又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是由衷的开心。
在医院里得知自己妊娠的那一瞬间，她没有惊慌失措，脑海里全是对未来的幻想。
她是那么的想要一个孩子啊，老天真的满足了她的心愿。
即便，代价有些沉重。
好在，一切都不算太糟糕。
容慧英转过头警告周之山：“菱菱怀孕这件事不能让付家人知道，省得到时候真的惹麻烦。”
周之山笑：“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让付家人知道吗？”
容慧英反问：“难道不可以吗？凭什么非得让他们知道？”
周之山无奈：“好好好，你说了算。”
“本来就是我说了算。”

第32章
妊娠反应比周又菱想象中要好很多。
周又菱查了很多的资料，也从医生那里得知头三个月会比较难熬。当然，每个孕妇的体质不同，有些孕妇头三个月会及其难受，孕吐、食欲不振、睡眠不好。但有些孕妇又似乎和往常无异。
周又菱除了偶尔会恶心干呕，其他基本上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不过，周又菱明显感觉到不同的就是晚上起夜的次数变多了。
以往她能够一觉到天亮，但是现在总是觉得尿很多。医生说这是因为妊娠后膀胱受到挤压，越到孕晚期，这种情况会越来越明显。不过好在周又菱也是一个能睡觉的人，虽然要起夜，却也不担心自己会睡不好。
怀孕这件事周又菱其实是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一直以来付勋州都没有要孩子的意愿，所以每次都会做好避孕的措施。
两个多月前周又菱的确是和付勋州发生过关系，但其实那次付勋州也做了措施的。
所这个孩子根本不在周又菱的预料之内。
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几万分之一的机会，竟然被周又菱碰上了。
医生说过，避孕套避孕的方式也不存在百分之百的可靠，毕竟避孕套也有可能破损等情况发生。
总而言之，周又菱是很庆幸的。
庆幸自己离了婚。否则，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将有一个不爱他的爸爸。
虽然怀了孕，但周又菱还是有很多未执行的计划要去完成，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刚盘下不久的餐厅。
早上九点，周又菱在柏令雪的陪同下来到自己的餐厅，看到大门正上方原来的招牌已经改成自己定下的：食&#183;色。
“别说，食&#183;色这两个字看起来还挺顺眼。”柏令雪道。
周又菱认同地点点头。
改了名，这家餐厅似乎才真正是她的。
柏令雪不由还是有些担心，对周又菱说：“你现在的身体，确定还要忙活餐厅的事情吗？”
“为什么不？”周又菱说，“现在有那么那么多的职场女性，她们都可以去上班，为什么我不行。”
柏令雪笑：“你倒是坚韧不拔。”
周又菱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说：“以后孩子出生了，我希望能够成为他的榜样，告诉他，妈妈在某个领域有过一番成就。”
柏令雪赞同地点点头，“期待我们的周大老板！”
这个时间点的餐厅还在打扫卫生，服务员见周又菱进店，善意提醒：“不好意思，我们中午十点半开始正式营业。”
周又菱勾唇笑笑：“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服务员丈二摸不着头脑，但也不能赶了周又菱出去。
周又菱和柏令雪寻了一处沙发坐下，伸手招来服务员，“麻烦把你们后厨主管叫过来一下。”
一家餐厅由前厅和后厨组成，有些餐厅若是种类更多一些，还会设有吧台，吧台则专门用来制作饮品。虽然菜品是一间餐厅的灵魂，但有特色、有卖点的饮品，更可以让顾客一见倾心、一品难忘。
这家餐厅生意红火的原因除了别具一格的装修以外，就是饮品最吸引人。至于后厨出品的菜就显得非常一般。
前厅现在在打扫卫生，后厨就在忙着备菜。
后厨主管听闻自己又被前厅叫，一脸不乐意地哼了声，“才几点啊？怎么会有客人？”
前厅的服务员说：“客人指明要见你的。”
可因为客人指明，后厨主管又不能不来，于是擦擦手慢慢吞吞地迈着脚步走过来。
一到前厅，后厨主管就看到了周又菱 ，也一眼认出了她。
认出是那天“砸场子”的女人，后厨主管明显翻了个白眼，说：“请问有什么事？”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周又菱脸上平静，朝后厨主管递过去一张《解除劳动合同书》。
她淡淡道：“你被开除了。”
后厨主管一脸不敢置信地接过《解除劳动合同书》，说：“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开除我！”
不等周又菱回答，一旁的柏令雪轻哼了一声，说：“还能是什么人，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周大老板。凭你上次的所作所为，开除你一万次都可以了。”
后厨主管闻言更加怀疑人生。
这时，前厅在打扫卫生的几个服务员听闻动静，纷纷探头探脑。
地方就那么点大，况且又没有客人，周又菱和后厨主管的谈话别人听得清清楚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又菱说话声音刻意放大的缘故。
几个服务员窃窃私语：
“我早就听经理说店里已经换了老板了。”
“我也听说了，只是一只好奇老板怎么都没来呢。”
“啊，我记得这个人诶。上次就是她和后厨主管比试厨艺呢！她还赢了！”
“真的吗真的吗？让我看看。”
“这个后厨主管也是让人讨厌，被解雇了太好了！”
周又菱对后厨主管说：“我收集了你在工作期间怠慢的证据，店里有摄像头。这次解雇你，我们也会按照流程，赔偿你一定的损失。后续财务会给你结算的。”
后厨主管怔怔地站在原地，下意识求情：“我……”
周又菱制止了后厨主管还未到口的话：“你不用说什么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的。请你离开吧。”
丝毫不留一点情面。
后厨主管离开之后，周又菱由前厅经理陪同下到了后厨，柏令雪也因为还有其他事情离开。
一般情况下，后厨除了刚才被辞退的后厨主管，还有一个管事的人。
前厅经理把那位管事的小伙子叫出来，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新老板周小姐。”
周又菱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
她早已经看过所有人事资料，知道年轻人名叫苏兴安。他年纪不大，今年也才二十六，但已经有十几年的餐饮经验。
苏兴安长得瘦瘦高高的，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人看起来比照片里有精神多了。
周又菱对眼前的苏兴安点点头，说：“苏兴安，你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食色餐厅的代理后厨主管，代理时间为三个月。如果在这三个月你表现良好，那么你就可以成为正式的后厨主管。”
苏兴安闻言，脸上难言欣喜。
话说完，周又菱突然大步走到一处台面，只听“啪”的一声。
她徒手拍死了一只南方大蟑螂。
后厨一帮大男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这位新老板。
后厨出现蟑螂，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虽然一家餐厅并不能保证后厨百分之百的干净卫生，但若是有小强明目张胆地出现，也说明了很大的问题。
周又菱捻起刚拍死的蟑螂递到苏兴安面前，说：“我希望这种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妥善处理。”
苏兴安准备双手接过这只蟑螂，但周又菱转个身把蟑螂扔到了垃圾桶里，并没有给他难堪。
周又菱没有对苏兴安做很多的要求和干预，却让苏兴安充满了干劲。
苏兴安从十几岁开始就出来打工，十四岁开始在后厨帮忙，他用了十二年的时间才可以帮后厨主管打下手，所以更加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周又菱也清楚，苏兴安突然上任，难免会让底下人不服，她转过身对一帮远高于自己的后厨男人说：“从这个月起，你们所有人的工资都会提高百分之二十，前提是，你们要配合代理后厨主管的工作。一家餐厅的发展，离不开我们后厨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辛苦你们了。”
周又菱说完朝所有人深深一鞠躬。
也是这一深深鞠躬，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处理完后厨的事情，周又菱跟着前厅经理回到前厅。
前厅经理名叫周晓明，为人处世周又菱都还挺喜欢。
怕周又菱对餐厅不了解，周晓明带着她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还包括楼上的员工宿舍。
周又菱对这一切都很满意，她了解过周晓明的履历，也知道他在餐饮业工作十几年。比起她这个半路出家的人，周晓明显然懂得很多。
一圈忙活下来，早已经到了中午的午餐高峰。
周又菱满意地看着坐满的大堂，对周晓明说：“我刚刚接手这家餐厅，很多地方还不懂，有劳您了。”
周晓明说：“哪里哪里，我拿工资办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又菱笑：“说到工资，我发现咱们前厅人员的工资好像还有上涨的空间啊。”
周晓明也嘿嘿地笑，点到即止。
周又菱说：“放心，从这个月起，前厅的工作人员也会调高百分之二十的工资。从下个月起，我也会给我们的员工提供更多的福利，包括组织旅游等。”
一句话，让周晓明喜上眉梢：“说来巧合，我们还是同姓呢，说不定五百年前是本家。”
“倒还真是。”
无论做任何事情，只要钱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周又菱深以为然。
周又菱花了两百万多万盘下这个餐厅，其实也并没有指望着挣大钱，能维持平衡就行。只要看到餐厅客满，她就异常心满意足。因为她终于圆了自己儿时的那个异想天开的梦，她们三剑客，一个开了咖啡馆，一个开了餐馆，一个开了酒吧。
一切看似都很完美。
“啪”地一声，一个瓷碗被砸在地上，有个男人站起来大吼道：“这就是你们后厨做的菜！什么狗屁！糊弄老子呢啊！”
店内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前厅的服务员低着头一直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周晓明见势立马大步朝那位客人走去。
周又菱没有上前，她站在原地看着。
她不会处理这种事情，也没有任何经验，她必须完全信任周晓明的处事能力。
而她也很相信周晓明。
面对暴怒的客人，服务人员要把姿态放到最低。
周晓明弯着腰在那位客人面前，虽然周又菱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但能看到他已经努力在调节。
客人的暴怒，周晓明的低姿态，鲜明的反差。
很快，那位客人的脸色也终于阴转晴，但显然还是不太高兴的。
周晓明知道周又菱在等待结果，处理妥当之后跑来对她说：“是松鼠桂鱼出现了问题。”
周又菱知道这道菜。因为付老爷子很喜欢松鼠桂鱼，所以每次周又菱到付家似乎都会给付老爷子献上这道菜，而付老爷子也每每都会吃个精光。
不得不说，松鼠桂鱼在处理上是有一定的难度，但对于一个成熟的厨师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周晓明说：“菜品上来有臭味，口感也不好。”
“食材不新鲜吗？”周又菱问。
周晓明带着周又菱一起去到后厨，询问原因才知道，会这道菜的厨师今天没来。而勉强会做这道菜的厨师只是潦草处理，鱼也没用新鲜的鲑鱼，才导致这次不愉快的结果。
苏兴安毕竟还是缺乏一点处事经验，解释说：“我刚才在处理一道大菜，都是我的不对。”
“我们先不追究责任。”周又菱摇头，问他：“那你会做这道菜吗？”
苏兴安有点为难：“我会做，以前做过几次，但是并不能保证口感。”
客人已经很生气，若菜品端上去的口感再出现问题，那恐怕不得安生。
这可怎么办？
周晓明说：“那位客人说了，他不要任何赔偿，就要吃到最正宗的松鼠桂鱼，吃不到他今天就要砸店。我算是安抚了他，接下来的事情希望你们后厨给点力啊！”
苏兴安急得冒冷汗，硬着头皮说：“那我尽量做。”
周又菱拦住了苏兴安，说：“我来吧。如果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第33章
周又菱第一次拿起锅铲是在她十三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周之山投资失败，周家负债累累，债主上门讨要，就差泼红色油漆。家里的佣人阿姨怕事，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甚至连工资都不要了。
一时之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冷冷清清。周家仅剩的，也就只有这套房子了。
周又菱永远记得那一天，爸爸周之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妈妈容慧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她去敲书房的门，大声喊叫，但是爸爸不理她。她去房间里拉妈妈起来，可是妈妈没有一点力气。
周又菱一个人下了楼，在冰箱里翻箱倒柜，最后找出几颗鸡蛋，再找到一些火腿。她便根据自己记忆中的，热锅倒油，拿起锅铲来做蛋炒饭。
万万没有想到，周又菱第一次做的蛋炒饭竟然也十分的成功，除了味道有一点点的淡。
周又菱端着两碗蛋炒饭，先是把一碗蛋炒饭端到房间里，扶着妈妈起来，安慰妈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妈妈，你尝尝我做的蛋炒饭，可香可香了。”
容慧英一瞬间哭出了声，抱着周又菱久久不能平静。再来，容慧英牵着周又菱的手，和她一起把另外一碗蛋炒饭端到书房里。
容慧英拉着周之山的手，与他额抵着额，说：“我们不能倒下，我们还有女儿！”
好在，周之山听进去了。
周又菱喜欢做菜，她喜欢看到别人品尝她亲手做的东西，喜欢看到对方脸上满足的神情，这会让她感到更加满足。于是小小年纪的她有了一个小小的梦想，她想长大后开一家餐厅，想看到别人吃完她做的菜之后赞不绝口。
现在，周又菱的梦想实现了一半。
松鼠桂鱼这道菜对于周又菱来说可以算是小菜一碟。
周又菱记得自己第一次给付老爷子做的菜就是这道松鼠桂鱼，付老爷子那次吃后赞不绝口，以后但凡是周又菱下厨，他必定要点这道菜。
松鼠桂鱼，也叫松鼠鳜鱼，是苏帮菜中的传统名菜。这道菜成菜后，形状如同松鼠、口感外脆里嫩、色泽橘黄，酸甜适口，并有松红香味。
但现在的问题点是，厨房里没有新鲜的桂鱼。桂鱼即鯚鱼，也叫鯚花鱼，南方人多称其为桂鱼，取蟾宫折挂之意。
厨房内负责库存盘点的工作过人员说：“今天负责新鲜活鱼的承包商突然不送了，所以刚才才用了昨天剩下的那条死鱼……”
因为上一任后厨主管工作态度的松散，也导致现在一帮后厨人员形成了随便应付的心态。
周又菱摇头，很坚定地说：“必须要用新鲜的桂鱼，最近的菜市场或者超市在哪儿？现在赶去买来回最快需要多久？”
刚才那位制作松鼠桂鱼的后厨人员讪讪地说：“来不及的，我也想过去买新鲜的，但最近的超市来回都要四十分钟，加上制作松鼠桂鱼所要的时间，所以我就……”
他说着低下了头，也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事。
周又菱想了下，她注意到附近其实也有不少餐饮店，问：“能去别人家借一条桂鱼吗？”
仿佛是被周又菱的话打开了新思路，苏兴安第一个说：“我现在就去别家店看看！”
“你站住！”周又菱拦住苏兴安，“你现在是后厨主管，这里还有很多事情等待你处理，你瞎跑什么？”
“我去！”一个后厨人员跳出来，说罢拔腿就跑。
一时之间，厨房里陷入死寂。
周又菱伸手开始为自己盘发，笑着道：“你们愣着干嘛？干活呀！还有，厨师帽有吗？给我一个。”
“有！”
这是周又菱第一次穿戴上厨师服、厨师帽。
白色的厨师服衬得她的皮肤似乎更白，高高的厨师帽戴在脑袋上，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周又菱看了眼仪容镜前的自己，竟然觉得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在此之前，她都是给家人做饭菜，今天要真的给陌生人做菜了。
周晓明站在周又菱面前鼓励地点点头，问：“对了，你还没有健康证吧？”
“啊？”
“健康证是指预防性健康检查证明，身为餐饮人员，无论前庭还是后厨，都需要有健康证。”
“哦……”
也不过等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刚才那位跑出去的后厨人员提着一条塑料袋回来，塑料袋里面是一条活蹦乱跳的桂鱼。
看到这条桂鱼，周又菱的心瞬间踏实了。她连手套都不戴，徒手抓起这条活蹦乱跳的桂鱼，紧接用力在地上一摔。还没被摔死的鱼还有蹦跶的迹象，但周又菱也管不得那么多，她迅速将桂鱼拿起来去鳞及鳃，剖腹去内脏洗净沥干。一切处理完毕，全程不过两分钟时间。
在周又菱身边的那一帮厨师都看愣了，虽然他们上一次见识过周又菱做拔丝地瓜，但那毕竟不是什么难的菜。而松鼠桂鱼不同，光是杀鱼这一步骤，对于很多女生来说都是望而却步。
鱼洗净后，周又菱先按住鱼身，把鱼头切下。接着再按住鱼身，用刀把鱼肉贴着骨头片开。她动作娴熟，刀工了得，让在场一帮干了数年的厨师都叹为观止。
周又菱见那么多人看着，便亲身示范，道：“看，接下来翻面再片开另一片鱼肉，然后把鱼肚子处带刺的肉给片掉。鱼肉其实不难处理的。”
因为松鼠桂鱼这道菜形状酷似松鼠，这里就十分考验刀工。
周又菱说：“割下的两片鱼肉，皮朝下在鱼肉上先直剞，再斜剞，深至鱼皮成菱形刀纹。”
她边说边做，速度又快又利落。
鱼肉处理得差不多后，周又菱再用料酒、精盐调匀，分别抹在鱼头和鱼肉上。这一步是为了保证能够入味。紧接着，再滚上干淀粉，用手拎鱼尾抖去余粉。
在周又菱处理鱼肉的时候，她已经吩咐让人帮忙热油。
此时锅内的油已经烧至八成热，只见周又菱用手倒拎住鱼肉，把锅中烧热的油从上往下浇在鱼肉上。接着，她再将两片鱼肉翅起鱼尾，放入油锅稍炸使其成形。
周又菱说：“这一步除了定型之外，也是为了让中间部分的鱼肉能够全部熟透。现在，我们将鱼全部放入油锅炸，至金黄色捞起。”
炸完鱼身后就要开始炸鱼头，在炸鱼头时也有讲究，为了外形好看，入锅炸时，要用筷子按压鱼头，让其下巴部位展开定型。
鱼全部处理完摆盘后，最后剩下的就是调味汁。
这一切在周又菱手中处理起来仿佛非常简单，却不知，这么一道菜要从头到尾不出一丝差错，十分考验厨艺。
调味汁做好之后均匀地浇在鱼身上，这道松鼠桂鱼便圆满完成。
周又菱再简单地摆盘之后，缓缓道：“出菜吧。”
周晓明亲自端着这道松鼠桂鱼到了前厅去给刚才的那位客人品尝，周又菱偷偷地出来暗中观察。
只见那位客人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继而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周又菱彻底放心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做菜的时候高度全神贯注，高度紧张，这一时之间周又菱甚至有点站不稳，她晃悠了一下，一双大掌扶住了她的身子。
“没事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周又菱背后传来。
周又菱转过头，见是冀阳文。
大概是休息日的原因，冀阳文一身休闲，不同上一次见到的正装，整个人看起来也阳光许多。
不得不承认，是个帅哥。
周又菱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作为顾客来餐厅吃饭，很奇怪吗？”冀阳文扶着周又菱在一旁坐好，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倒是你，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周又菱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想起自己身上这套厨师服还没脱下。
她摘了自己脑袋上的厨师帽，朝冀阳文耸了一下肩，说：“这家餐厅是我的。”
冀阳文闻言明显有些意外，“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周又菱点点头，对冀阳文说：“你在哪一桌吃饭？今天中午周老板心情好，给你免单了。”
冀阳文笑：“让周老板免单那多不好意思。身为朋友，我该充值一张会员卡才对。”
“那得给你办个超级会员才行啊。”周又菱咧开嘴笑了笑，是真的心情很好。
冀阳文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一时被她嘴角的笑容吸引。
“怎么突然会开餐馆？”冀阳文问。
周又菱说：“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矫情，算是圆了儿时的一个梦吧。”
冀阳文笑：“我一直以为你可能会去当警.察呢。”
周又菱一脸惊喜：“哈！你怎么知道！我以前还真的想过去当警.察诶！”
其实，冀阳文学生时代的时候就早已经认识了周又菱，可她却对他毫无印象。两人年纪相差一岁，他比她大一点。那个时候冀阳文就在周又菱隔壁的初中，最常听到的就是隔壁学校的周又菱又去打架了。
以至于后来冀阳文第一眼看到周又菱的时候，实在很无法想象，像她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打人？
那天冀阳文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嘴里叼着吸管坐在小卖部门口，亲眼所见周又菱徒手将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孩子撂倒在地以后，他就相信了一句话：眼见为实。
说来也奇怪，冀阳文甚至还记得周又菱当时说的话：“你以后再敢欺负我们学校的女孩子，小心我剁了你的小鸡。”
听得冀阳文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双腿。
这一转眼，过去了十多年。
冀阳文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和周又菱有交集。
说起往事，周又菱神采飞扬，甚至一脸嫉恶如仇：“我还记得那个男孩子诶！那个人是你们学校的！人渣！居然猥.亵我们学校的女孩子！”
冀阳文连忙道：“他是他，我是我，我可没做这种事。”
周又菱说：“那你怎么也不管管？”
冀阳文无奈：“我怎么管？”
周又菱说：“好歹要给他一点教训吧。”
冀阳文点头：“是是是。”
两人坐在窗边，说说笑笑。
周又菱很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在街的对面，付勋州独自一人坐在车上，他看着她这一脸的眉开眼笑，心里没由来只觉得很疼。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无名指上的婚戒甚至都还没摘下。

第34章
付勋州已经和周又菱有整整一周的时间没见。
一周七天，整整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他都没有见到她。
以前付勋州也经常出差，最长出差的时间甚至有两个月，可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他会觉得如此难熬。
家里没有周又菱，他太不习惯了。
这个城市很大，大到两个人明明相隔不过几公里的距离，却彼此见不到面。
这个城市也很小，只要他想见她，一脚油门就能够找到她。
一周七天，付勋州每天清晨起来都要确认一件事情：他和周又菱已经离婚了。
以前但凡付勋州在家里，他总会和周又菱相拥而眠。他喜欢抱着她小小的身子，又怕自己过于放纵，总是克制。
每天早上周又菱都会比付勋州早起一点，偶尔她也会赖床，挣扎着起床的时候小脑袋总喜欢在他怀里蹭一下。她说她要做.爱心早餐给他吃，说他经常要在外面出差，外面的东西没有家里好。
家里不是没有佣人，付勋州也并不是非吃到周又菱所做的饭菜不可。只是以前他没有意识到，这些随手可得的东西他没有好好珍惜。
或许冥冥之中，他们之间还尚存那么一点缘分。付勋州今天只是无意经过这里，却没有想到会看到周又菱。
看着周又菱和另外一个男人交谈甚欢，付勋州第一次知道心如刀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心里的那份阴暗面让付勋州想上去把冀阳文推远，但理智又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鬼使神差的，付勋州最终还是下了车。
他不知自己的脚步是如何走到了餐厅，在听到迎宾的服务员问“先生您几位”的时候，他也没有回答，径自走到周又菱后面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来。
付勋州甚至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他想告诉周又菱，他那枚遗失的戒指已经找到了。
原来并不是他出差的时候不小心遗漏了，而是他一直放在一件西装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他不是故意不戴戒指，只是他很爱惜那枚戒指，可是公事繁忙，他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自己到底把戒指放在了何处。
周又菱并没有发现付勋州的到来，她笑着在和冀阳文说：“你们学校的男孩子老爱在我们学校门口晃悠，其中也有你？”
冀阳文否认说：“没有。我可不爱来晃悠。”
“没有？”周又菱眯了眯眼，也不戳破。
冀阳文无奈叹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有。”
他又说：“我那会儿还给你写过情书，你还记得么？”
周又菱摇头：“完全没有印象。”
这件事周又菱倒是听柏令雪提过的，她还以为是柏令雪记错了。没想到冀阳文也主动提起。周又菱一时有点尴尬。
“我算是看出来了，无情啊。”冀阳文装作一脸夸张的惋惜，化解了这段小尴尬。
周又菱笑着说：“那你要知道，那时候我收的情书都有山那么高了，我要是每一个都记得，那我还有什么时间好好学习哦。我太难了。”
冀阳文笑：“明白明白，除了要好好学习，我们的女侠还要惩恶扬善。”
周又菱捂着嘴笑，“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天生爱学习的料。”
“不瞒你说，我看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落寞的付勋州。
结婚三年，付勋州从来没有和周又菱聊起过小时候的事情。他们两人年龄相差四岁，小时候他看她是个孩子，她看他是个遥不可及的大哥哥。他不知道她的学生时代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但他一直知道她的调皮。她完全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安静，她活泼好动，最喜欢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玩。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她总是低着头，时不时夹一块肉喂喂小狗。
这个时候，周又菱的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了付勋州身影。
如果说有些人天生是学习的料，那么很显然付勋州就是。在周又菱儿时的印象里，付勋州永远那种隔壁人家的小孩子。他学习成绩好，年年拿奖学金，好像无论什么比赛他都能参合一脚并拿到奖项。后来长大了一些，周又菱就更加佩服付勋州这种样样全能的人。
离婚已经整整一周，说不想到对方是假的。
有时候周又菱也很怀疑，自己这段维持了三年的婚姻，说散就散了。
但现在的日子让她过得很轻松，虽然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自在。
冀阳文见周又菱微怔，笑着问她：“发呆？在想人？”
周又菱脸色变了变。
冀阳文背靠在沙发上，说：“让我猜猜……男人？”
“别乱猜。”
“食色性也，不正好契合了这家餐厅的主题食&#183;色？”冀阳文微微笑着，他说：“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我能成为你心目中所想的那个男人。”
周又菱怔了怔，再傻她也明白冀阳文话里的意思。
他在追求她。
冀阳文笑说：“不要有心里压力，反正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我追我的，你无视你的。”
周又菱低下头，“不好意思，我现在对于感情的事情……”
“明白。”冀阳文点头，“我先占个名额。怕到时候追求你的人太多了，我又不知道排队到哪里去了。”
周又菱被逗笑，摇摇头：“别取笑我了。”
“我是认真的。”冀阳文脸上的表情是真诚的。
周又菱正无言以对之际，幸好周晓明过来。
周晓明对周又菱说：“那位客人吃了您做的松鼠桂鱼之后表示很满意，他想见一见你。”
“真的吗？”周又菱脸上有些欣喜。
周又菱从位置上站起来，甚至都没有看到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付勋州。她跟着周晓明一起走到刚才那位客人面前，当面接受了那位客人的表扬。
做菜的意义是什么，周又菱想，大概是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周又菱身上散发出的那道自信和神采，甚至能够感染到旁人。
同一时间，付勋州和冀阳文都看着不远处低着头与客人说话的周又菱。她身穿白色厨师服，袖子挽起露出细小的手臂。明明是一副小小的身子，仿佛蕴藏着无限的能量。
“一个人吃饭？”冀阳文不知何时走到付勋州面前坐下。
付勋州抬头看了眼冀阳文，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周又菱的身上没有挪开。
刚才冀阳文和周又菱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付勋州全部都听到。
付勋州忍不住咬牙警告冀阳文：“请你离她远一点。”
冀阳文转回头来。
两个男人正面相对。
他们两人一直不和，彼此看不顺眼。
“为什么？”冀阳文勾着唇笑。
付勋州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不要伤害她。”
冀阳文笑得更加不屑：“伤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和她离婚的人是你吧？”
付勋州百辞莫辩。
是的，离婚的人是他。
要说伤害，他才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冀阳文微微探身，他双手放在桌面上，像是一只等待进攻的猎豹。
他质问付勋州：“请问，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不要伤害她？”
付勋州抬眼，凌厉的目光与对方不相上下。
他说：“你风流，滥情，花心。恐怕你交往过的女人能从街头排队到街尾。”
冀阳文轻哼一声：“请放心，至少，我和一个女人结婚之后会对她一辈子负责。”
一句话，付勋州彻底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干涉周又菱的交友，更干涉不了别人。他应该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消失在她的世界，可是他做不到。
在周又菱看到他之前，他落荒而逃。
周又菱笑着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她高兴地和冀阳文说起中午的遭遇，简直是险象环生。
冀阳文认认真真地听着，提议让她做一道菜给他尝尝。
周又菱笑着说好，转个身朝后厨跑去。
再过不久，周又菱亲自端了一盆水煮鱼过来，是出自她的手艺。
付勋州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不再为他做饭做菜，也不再等待他。她笑着为另外一个男人做菜，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对方的评价。
很显然，冀阳文的评价很让她满意。她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笑得天真无邪。
付勋州再也看不下去，他踩下油门，成了一个真正的失败者，狼狈不堪。
那辆车子驶离后的下一秒，周又菱缓缓侧头看向窗外。
街对面空无一人，有一片金黄色的叶子缓缓从树上落了下来。

第35章
时间过得快，转眼，今年到了十二月末。
再过不久，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一切都要翻篇。
对于新的一年，周又菱是期待的。她期待着全新的生活，也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离婚快满一个月，周又菱和付勋州之间的事情从一开始的沸沸扬扬成为别人的谈资，到现在也算是尘埃落定。没有人在意周又菱到底过得如何，但说起她来，总是难免唏嘘一句。离过婚的女人似乎容易掉价，相反的是，离过婚的男人倒是抢手。这离婚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来付家的媒婆都要踏破门槛。
算起来，周又菱怀孕的时间也快满三个月。除了关系最亲密的几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周又菱怀孕，这件事被守得死死的，付家更是一点风都没有透露。
周又菱瘦，到现在孕期三个月小腹还是平平坦坦不说，更因为有些妊娠反应，体重更是较原来的九十斤还下降了两斤。
容慧英知道周又菱瘦了之后不得了，说什么都要让周又菱搬回来住：“你住家里多好，妈妈可以照顾你不说，还能随时都见到你。”
周又菱靠在沙发上啃着苹果，说：“不行，这里离店里太远了，我每天浪费在来回的路上都要两个小时的时间。那边单身公寓就不一样了，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现在周又菱的所有重心几乎都放在了食&#183;色上面。虽然时间不长，但却愈发不可自拔。这是一份她热爱的事业，她现在充满了干劲。
容慧英一脸不满：“那你说说你，还瘦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太辛苦的缘故？”
周又菱说：“正常的呀，医生都说正常的。医生还说了，最好是保持住体重，不要暴饮暴食，长胖了反而麻烦的。”
“什么医生啊？到底懂不懂哦。”容慧英还是按着她年轻时的那些观念，说：“我那时候怀孕，那可是天天大补汤。我生你的时候体重比原来胖了四十斤呢，你生出来白白胖胖的快十斤了，别提有多可爱了。”
周又菱一脸无奈：“妈，我懒得跟你说了，下次产检你陪我去，让医生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去就去。”
周之山也在一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叹口气：“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啰嗦，菱菱那么大了，她自己心里清楚的。还有，你的观念是真的老了。”
容慧英短暂地陷入自我怀疑，随意后一脸不高兴地怼周之山：“再怎么大也是我女儿呀！再说了，现在菱菱怀着身孕，那可跟以前更不一样了，那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周之山很明白这个时候再顶嘴就要自找苦吃。
周又菱啃完了一个苹果，拍拍屁股起身：“妈，我现在暂时不搬过来，等到孕晚期的时候再说哈。店里还忙着呢，我要过去了。”
容慧英刚要拦周又菱，就见周又菱已经拔腿开溜了。
“这孩子，总是让人不省心。”容慧英叹口气。
周之山也跟着叹口气：“孩子长大了，你别老是唠叨唠叨的，会觉得烦的。”
容慧英说：“我怎么唠叨了？难道我什么都不说吗？你不说你忍得住吗？”
周之山扬眉：“我忍得住呀。”
“滚滚滚。”
*
从周家到食&#183;色餐厅用时一个小时，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周又菱不会开车，每次来回都觉得麻烦，索性就直接住在自己的单身公寓。她很满意自己的那套单身公寓，况且现在柏令雪也搬到了对面，简直好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敲敲门就能看到自己的好闺蜜。
说是去店里，其实周又菱是忍不了老妈唠唠叨叨，她回到单身公寓，敲了敲柏令雪家的门。
柏令雪睡眼惺忪出来开门，开了门又转头回房。
“不是说中午去我餐厅试新菜品的么？你怎么还在睡觉？”周又菱问。
柏令雪躺回了床上，说：“昨晚和小哥哥聊天聊了快通宵，这会儿困死了。”
周又菱坐到沙发上，忍不住劝柏令雪：“你别给网上的小哥哥骗了哦，没准人家拿照片骗你呢。到时候你被骗财又骗色的，别后悔死。”
“我哪有那么笨哦，只是觉得小哥哥声音好好听啊。”柏令雪上网打游戏认识了一个小哥哥，对方声音苏到让人腿软，“啊，让你听听小哥哥的声音吧。”
柏令雪点开一段语音播放出来给周又菱听。
小哥哥：【小乖，快睡吧，晚安。】
声音苏到让人双腿打颤。
周又菱一把抢过柏令雪的手机，又听了几遍：“我靠，这人是声优吗？那么苏？”
柏令雪摇头：“他说自己不是声优，还说自己是大学生。”
周又菱一脸不敢置信：“你玩小弟弟？”
柏令雪：“什么玩小弟弟哦，我们正常交往的。而且，在我心目中他就是小哥哥呀。”
周又菱：“呕！”
柏令雪没了睡意，起身来洗漱准备化个妆。今天她还和小哥哥约了准备见面的，心里还有点小小的紧张。
等待柏令雪洗漱化妆的功夫，周又菱无聊地打开手机。
十分钟之前冀阳文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南州市下午冷空气抵达，预计降温10摄氏度，请注意保暖。】
冀阳文总是有些贴心的。
从认识以来，他给了周又菱以往付勋州没能给过她的温暖和关心。
周又菱不得不承认，这种关心她是需要的，即便她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去迎接下一段感情。
更何况，她现在的条件也不允许。
周又菱低头回复消息：【收到。】
“哇！”柏令雪探过脑袋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哦！自己还不是在和小哥哥**。”
周又菱把手机锁了屏，反驳：“没有，我们只是正常朋友之间的说话交往。”
柏令雪吐吐舌：“我看冀阳文不是这么想的吧。”
周又菱说：“他承认过自己是想追求我，也表示，会正常和我做朋友。我也说句老实话，我并不反感他。但关于感情的事情，我也有点迷茫。”
柏令雪点头：“面对冀阳文谁能不迷茫呢？毕竟人长得那么帅啊。”
周又菱默了默。
她很清楚的是，自己对冀阳文并没有悸动的感觉。
*
到餐厅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食&#183;色餐厅内部几乎已经大变样，这种大变样不是指餐厅装修，而是内部的工作环境。变化最大的地方，大概就要属后厨。
现在的食&#183;色餐厅后厨干净到一尘不染，甚至连藏污纳垢的地方都找不到。
在代理后厨主管苏兴安的整顿下，现在的后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今天的新菜试吃是出自苏兴安之手，周又菱和柏令雪吃过之后都觉得很好。
后厨出品的菜变得更加味美之后，食&#183;色的生意也好了更多，因为回头客更多。现在若是用餐高峰期来食&#183;色，光是排队都能排上四五个小时，夸张程度要亲眼目睹之后才相信。
柏令雪对此却比周又菱还要骄傲，她算是沾光了，想吃随时过来吃就是，根本不需要排队。
午餐过后，柏令雪也忙着去约会小哥哥，周又菱则继续留在店里。
自己开的店，周又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心血来潮体验一下当服务员，若是厨房忙不过来，她就跑过去顶一下厨师，见着收银好玩，她也去数数钞票。
总之，日子不要太满足。
前两天甚至还有记者过来采访，说是食&#183;色现在成了所有来南州市旅游的人必打卡的餐馆之一，还询问周又菱这个老板有什么成功的秘诀。
周又菱接受了记者采访，也瞒不住了自己是食&#183;色老板的身份，给她道喜的人是络绎不绝。
今天周又菱心血来潮，便到吧台去学制作饮品。
食&#183;色的饮品也是餐厅的一大特色之一，最具有代表的便是一壶果茶。果茶种类都是根据时令决定，但所有盛用果茶的器具都非常有一丝。
只是周又菱刚进吧台没多久，就听进来的前厅服务员说：“周老板，有个客人在前厅闹诶，说是菜里面有蟑螂，他们现在要打电话给记者曝光。不过，周经理已经在处理了。”
在餐厅里待久了，几乎每天都会有不同情况的事情发生。这种时候都很考验服务员的应变能力。有时候是餐厅的责任，餐厅不能狡辩，有时候不是餐厅的责任，餐厅也要积极面对。
周又菱很相信周晓明的能力，继续悠哉悠哉地在吧台学做饮品。但外头的吵闹声她仍然能够听到。
不一会儿，周晓明走进了吧台，脸色有些不好。
周又菱直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便问：“怎么了？”
周晓明说：“顾客在菜品里吃出了蟑螂。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没有处理妥当。对方似乎是认识你，指明了一定要见到你。”
周又菱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饮品。
一出吧台，就能听到前厅闹哄哄的声音。
周又菱见到不远处坐着的人，是薛伊宁。
周晓明顺着周又菱的视线望过去，轻声说：“就是那一桌的顾客。”
不知怎的，周又菱更加确定，这件事情会有些棘手。
薛伊宁坐在风暴中心，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周又菱，伸手打招呼：“周老板，你自己怎么不出面解释解释，你的餐厅里居然吃出了蟑螂呢。”
“是吗？”周又菱信步走过去站在薛伊宁的面前，“是我餐厅的责任，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如果不是，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第36章
不知能否算是杞人忧天，在买下这家餐厅的第一天起，周又菱就幻想过有一天会人来餐厅闹事。她甚至想过餐具碎了一地，桌子也全部被掀翻的场景。就如同当年她家破产，债主找上门来打闹，将她们家中所有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
面对矛盾和麻烦对周又菱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就如同她的那一段婚姻，即便她想着好好经营，也总有其它人来刻意使坏。
如果来到餐厅的这个人是薛伊宁，那么周又菱觉得自己以上所有的担心也算是有一定的远见。
有些事情发生得过于巧合，也难免让人生疑。
薛伊宁和她的朋友坐在大堂A区刚入门口的位置，座位号为3号。
3号桌不大不小，一般情况下能够容纳得下六个人。现在这个餐桌上除了薛伊宁以外，还有一男女男，人模狗样。
被指出有蟑螂的那道菜是毛血旺。
毛血旺算是食&#183;色的一道招牌菜了，毛血旺以鸭血为制作主料，将生血旺现烫现吃，且毛肚杂碎为主料，口味属于麻辣味。
因毛血旺色香味俱全，加上端出来时满满一盆，让人即觉得食欲大开，又觉得物超所值，所以在众多菜品当中就比较受欢迎。食&#183;色更是根据南州市本地人的一些饮食习惯，对毛血旺进行了一定的改良，现在这道菜几乎成了每桌必点的招牌菜之一。
眼下，一只大蟑螂已经被夹出来，连带着红油一起放在是灰白色的桌面上，十分惹眼。
而且，这道菜里面还不止一只蟑螂，除了被夹出来放在桌面上的那只蟑螂一外，还有一只飘在毛血旺的红油上面。
通常情况下，毛血旺这道菜里除了必备的生血旺和毛肚为主料外，都会有一定的配菜，这配菜里会有当季的时令蔬菜。
由于本身毛血旺里的血旺就是黑褐色，和同样黑褐色的蟑螂放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甚至有可能被人一口吞下。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十分恶心。
若是放在两周以前，周又菱还会怀疑餐厅后厨的卫生情况，但她现在非常有信心后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尤其是一只那么显眼的大蟑螂，除非后厨人员眼瞎。
然而，无论她是否对后厨有信心，顾客在菜品里吃出蟑螂是不争的事实。
周晓明已经和客人道过谦，也表示可以给这一桌免单，他已经将姿态放到最低，但客人仍然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
“你自己看看，你们店是不是太恶心了点！”3号桌的一个女顾客生气道。
“居然在菜里面吃出蟑螂啊！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这家店的卫生情况！我要曝光你们！让所有人知道我在你们食&#183;色吃出了蟑螂！”
“你们不用狡辩，也别想消灭证据，我们已经拍下照片并发布微博了。”
“最好是让有关部门关掉你们的店！不要让你们再祸害人间！”
周又菱耐心听着这位顾客说完，弯腰道：“这次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为了表示诚意，我们餐厅愿意对你们这一桌免单，并进行相关的补偿。这样的处理结果，不知你们是否满意？”
“补偿？你想要怎么补偿？”那位女顾客气势汹汹地问。
周又菱回答说：“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在餐馆吃到不洁食物时可以获得10倍的赔偿，我们愿意10倍赔偿你们。”
女顾客闻言怔了一下，侧头看了眼从始至终都没有怎么说话的薛伊宁。
周又菱顺着这位女顾客的视线，也望向了薛伊宁。
仿佛这件事故当中，薛伊宁成了最后的审判者。
只见薛伊宁坐在位置上摇摇头，一脸和善笑着说：“我们又不差这点钱，其实赔偿不赔偿的无所谓。出门在外，吃东西都是想要图个安心，现在吃出了蟑螂，说实话，是心里不舒服。”
周又菱微微笑着点头，她其实也猜到薛伊宁应该不差她这点钱。很显然，处理这种事情周又菱还是缺乏经验的，她决定以后还是多跟周晓明学学。
薛伊宁坐在位置上，她抬起头看着周又菱，说：“周又菱，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周又菱脸上微微笑，心里妈妈皮。
谁跟你是朋友？
薛伊宁又说：“来你这里吃饭本来是很开心的，我还特地跟我这两个朋友夸你来着呢。今天发生这种情况我真的很遗憾。”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周又菱道，她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最低，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
周又菱现在想得很简单，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能尽快解决就是最好。
不料，薛伊宁幽幽开口道：“这样，你把这个蟑螂吃下去，这件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群众似乎都倒抽了一口气。
“好恶心啊……”
“活该，谁让这家店那么不卫生。”
“吃吧，让老板吃蟑螂最好了，解气。”
“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周又菱看了眼桌上的蟑螂，又看了眼坐在自己面的薛伊宁。
如果真的是朋友，怎么会如此为难她？
虽然周又菱平时敢徒手拍蟑螂，但吃蟑螂的勇气她还真的没有。她不仅没有勇气吃，甚至因为妊娠反应，突然很想吐。
一旁的周晓明看不过去了，拉了拉周又菱的衣袖，“我来吧。”
周又菱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朝站在自己身侧的周晓明摇摇头。
“怎么？不敢吃了？”薛伊宁笑着问。
周又菱咬咬牙，说：“作为食&#183;色餐厅的老板，我对我们餐厅的卫生坏境是非常有信心的。如果你们对我们餐厅的卫生有异议，你们现在不妨到后厨去看看。”
话说完，果然有客人道：“去就去！”
周又菱有信心，一旦顾客看完后厨的卫生环境，一定哑口无言。
这段时间，在代理后厨主管苏兴安的整顿下，后厨干净得一尘不染。
等待顾客去后厨参观的间隙，周又菱让周晓明去调出视频监控。
3号桌的客人明显有点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个穿着工装外套的男士嚷嚷着说：“现在谁要看你们的后厨！蟑螂就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想要狡辩？信不信我砸了你们的店？”
“这位客人，请您稍安勿躁。”周又菱笑说，“蟑螂在这里也逃不掉，是我们的责任，我也绝对不会推脱。现在，我已经让我们经理去调出了监控。”
“监控？”工装男抬头看了看四周，“你们店里哪里来的摄像头？”
他之前还特地观察过，发现这家餐厅并没有安装摄像头的。
周又菱说：“是这样的，或许你们大概不知道，在每桌餐厅的台面上，我们都设有针孔摄像头。”
说着，周又菱拿起餐桌上的一个花瓶，她将花瓶上的一个针孔摄像头拿出来。
“针孔摄像头？你们这难道不是侵犯**吗！”工装男激动道。
周又菱解释说：“请放心，我们已经咨询过有关部门，在我们自己餐厅的公共场合安装针孔摄像头并不会侵犯到您的**。这种摄像头和一般的监控摄像头是没有区别的。”
不过一会儿，周晓明走到了周又菱的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周又菱勾唇一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兴趣看一段监控录像。”
话刚说完，在不远处的投影上显示出了一段监控录像。
这则录像里面显示：一个身穿工装外套的男人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两个黑褐色的物品，只见男人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继而将这两个黑褐色的物品放入了一盆菜当中。
这段不过短短不到十秒钟的事情，清楚地记录下了餐桌上这盆毛血旺里面两只蟑螂的由来。
这段视频很快又被重复播放。
“天呐！这两只蟑螂居然是你们自己放的！”
“餐厅要是没有这段监控，今天是不是要被冤枉死了啊！”
“年轻人啊，你们这和路上碰瓷的人有什么区别？悲哀！”
“我刚才去后厨看过了，这后厨比我家厨房可要干净一百倍！”
“是不是竞争对手来黑的啊！太阴险了！”
“你们这种顾客就应该抓起来！”
3号桌的男女面对铁证如山，再也坐不下去，他们连忙起身准备走，被餐厅的服务员拦下。
周又菱走到薛伊宁的面前，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话先说在前头，我们从来不是什么朋友。”
薛伊宁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不堪过，却因为周又菱一次又一次变得不像自己。
没错，今天这件事的确是她自导自演，但来只是想来羞辱一下周又菱，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薛伊宁问。
“怎么样？这不该是我问你的吗？”周又菱脸上的表情冷冽，“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薛伊宁咬着牙。
周又菱说：“我结婚时传出各种流言蜚语，我离婚后你也阴魂不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餐厅装针孔摄像头吗？我他妈居然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薛伊宁冷冷一笑：“我是不是该夸你有先见之明？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周又菱直接徒手抓起那只蟑螂，直直地递到薛伊宁面前。
薛伊宁被恶心地连连后退，毕竟是一只有大拇指粗的蟑螂。
周又菱说：“也没怎么，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把这只自己带过来的蟑螂吃下去就行了。”

第37章
3号桌几乎被餐厅的客人围成了一个圈，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件事的后续。
看着事情被反转的吃瓜群众十分兴奋，谁都没有想到这桌的客人会那么骚，居然自己把蟑螂放到菜里面来碰瓷，简直是百闻不如一见。
再看看这位被称为薛伊宁的顾客，看着倒是挺清纯无害的，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还好意思让老板吃蟑螂，你自己吃了吧！”
“小姑娘，做人不能这样子的，你好歹也算是体面人。”
“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吧，真是长见识了。”
“快吃蟑螂！”
薛伊宁这一辈子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瞩目，她突然大笑起来，“啪”地一巴掌打掉周又菱的手，说：“周又菱！你算个什么东西！”
站在一旁的周晓明深怕周又菱会被攻击，连忙冲到周又菱的面前抓住薛伊宁的手：“这位客人，请你自重。”
薛伊宁甩不开周晓明的手，朝周又菱大喊道：“你哪里比我好了？周家现在也就是表面风光，还不如我薛家。你也比不上我清纯好看，为什么付勋州要和你结婚！”
周又菱拍了拍站在自己面前的周晓明，轻声说：“没事。”
她自己有身手，丝毫不畏惧手无缚鸡之力的薛伊宁，倒是刚才周晓明冲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让她感觉到异常的温暖。
薛伊宁挣脱了周晓明的手，站在周又菱的面前：“你看看你，你从头到尾都在学我。学我长发披肩，学我的安静斯文，周又菱，你可笑吗？”
周又菱怔怔站在原地，如同被薛伊宁用无形的一把枪击中了心脏，突然之间似乎无法说话。
薛伊宁说：“都是你！都是你从我身边夺走了一切！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当初付勋州娶的人就有可能是我！没错，当初散布你是小三的人就是我。但你知道吗？从头到尾付勋州就没有和我交往过。”
周又菱一把抓住薛伊宁的衣领，咬着牙说：“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你以为付勋州喜欢的人是我，所以拼了命学习我的模样。但你知道吗？其实付勋州根本从头到尾都不看我一眼。”薛伊宁像是豁出去，她颜面扫地，再也顾不得任何，“真开心，你和付勋州离婚了。恭喜我。”
薛伊宁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让周又菱恨不得上前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
周又菱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存在。
“是不是很想打我呀？”薛伊宁一脸无所畏惧，“你和付勋州离婚的那天我是特地赶过来看的，我想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真高兴，你就和想象中的那样，难过、伤心、绝望。”
周又菱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基本上确定了一件事：“你肯定有病。”
如果不是心里有问题，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一切已经超脱了周又菱的三观认知，她完全无法理解薛伊宁的所作所为。
“对，我有病。”薛伊宁大方承认，“从三年前我就病了，我得了失心疯。我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和你牵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我不知道。”周又菱冷冷回答。她那会儿根本不知道有薛伊宁这号人物，可突然有一天不知道哪里开始传出流言蜚语，说薛伊宁曾经和付勋州交往过。若不是她周又菱横插一脚夺走付勋州，那么和付勋州结婚的人就应该是薛伊宁。
“是，你不知道。但你现在总该知道了吧？”薛伊宁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爱付勋州，你爱他爱得要死。可你却因为我和付勋州离婚了，你现在肯定心如刀割吧？”
围观群众算是听出了个大概，这女人原来是自己得不到，所以来破坏别人幸福的白莲花啊。
这事情真是一波一波的反转，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小姑娘，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有本事去找那个男人去啊。”
“你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的啊，丢人！”
“没见过那么恶心的人。”
“神经病啊！”
薛伊宁转过身朝围观群众大喊：“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
周又菱再也不想听薛伊宁罗里吧嗦，她吩咐周晓明：“报警处理这件事，我不想再看到她。”
薛伊宁被狼狈带离。
周又菱也元气大伤。
她坐在椅子上回忆着薛伊宁说过的话，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
晚上九点，柏令雪匆匆赶到食&#183;色。
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这个时间点的食&#183;色客人也已经是稀稀疏疏的几桌。可能也是因为突然降温又下雨的原因，餐厅里人并没有往常那么多。
冀阳文给周又菱发了一条消息：【听说南州市今天下雪了，可惜我在外出差，麻烦你帮我看看雪景美不美。】
周又菱笑着回复：【雪没有看到，雨倒是一直在下。】
冀阳文：【注意保暖。】
周又菱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坐在窗边，下午突然降温，外头还在刮风下雨，外头街道显得有些清冷。
柏令雪手挡着雨小跑着进入餐厅，一进来就朝周又菱跑来。
“薛伊宁那个□□呢？”柏令雪问。
周又菱把手上的牛奶递给柏令雪：“你来暖暖手。至于薛伊宁，她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今天的薛伊宁似乎真的发了疯。在警.察到来之后，她非但不配合，还抬脚踹了警察，这种行为已经构成袭警。
周又菱其实真的怀疑薛伊宁的心理有点问题。
柏令雪说：“真是气死我了，岂有此理，今天要是没有针孔摄像头，你是不是要把那只蟑螂吃下去了？”
周又菱笑：“别说了，怪恶心的。”
柏令雪伸手摸了摸周又菱平坦的小腹，说：“没吓到我干女儿吧。”
“那倒不至于。对了，你今天和小弟弟约会怎么样？”
柏令雪闻言笑，脸颊上的粉红不知是因为寒气造成的还是什么，她说：“都说了是小哥哥啦！”
“好好好，小哥哥就小哥哥。”
柏令雪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周又菱看：“这是我今天偷拍的，你看看。”
“妈耶，长得有点好看诶！”周又菱低着头仔细看着。
“只是一点吗？”柏令雪双眼仿佛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小哥哥真的太对我胃口了，呜呜呜，我陷入了热恋之中。”
柏令雪说着拉住周又菱的手：“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跟你说，我们今天就牵手了，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哦，而且他也长得好高，白白净净的，简直就是我理想型啊啊啊。就是年龄比我小了四岁诶，他说不介意年龄的，不过我看起来也不老吧！”
周又菱说：“不老不老，你才十七岁有什么老的呀。”
柏令雪笑倒在周又菱的肩膀上，撒娇说：“可不是嘛，人家还是青春美少女呢。”
果然，女人一旦谈起了恋爱，整个人就变得娘了起来。
周又菱看着柏令雪笑：“我还是那句话，你别被骗就好。”
“怕什么啊，小哥哥长得那么帅，声音又好听，我被骗也心甘情愿了。”
周又菱点点头：“好像似乎有点道理。”
闺蜜两人坐在一起，一聊就是一个小时。
等到十点的时候，餐厅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客人。只不过餐厅是规定了十二点打烊，所以上夜班的同事会一直站岗到十二点，无论是否有客人。
“我们得回去了吧。”柏令雪问周又菱。
周又菱看了眼时间，起身道：“都十点了啊，走吧，打道回府。”
两人手挽着手正准备离开餐厅，刚走到大门处就迎面见到了进来餐厅的付勋州。
周又菱怔了一下，紧了紧柏令雪的手准备继续离开。
“等等。”付勋州道。
周又菱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付勋州。
离婚到现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忙着餐厅的事情，好像有一个世纪的时间没有见过他。再次相见，一切仿佛不过是昨天。可她也清楚地注意到，他脸部轮廓线条似乎更加明显，又瘦了一圈。
“有海鲜面吗？”付勋州问。
周又菱身为餐厅工作人员，只能回答：“有的。”
付勋州问：“我能点一碗吗？”
周又菱脸上的表情清淡，她说：“你当然可以点，这是你的自由。”
她说完，拉着柏令雪的手直接推开餐厅的大门离开。
大门刚一推开，一股冷气迎面袭来。周又菱冷得打了一个哆嗦，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件男士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件衣服上的男人气息瞬间包裹了周又菱全身，吓得周又菱立即转过身来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付勋州。
“谢谢，不用。”她又疏远，又客气。
付勋州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看着周又菱从自己的面前离开。她上了柏令雪车的副驾驶，她依旧还是不会开车，她依旧还是怕冷。
周又菱不知道的是，离婚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付勋州几乎每天都会来食&#183;色的街对面静静坐在车上。他不敢上前打扰，只能这样远远望着她。
夜晚十点，周又菱再也不会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等他回家，也再不会给他贴心准备夜宵。
不一会儿，餐厅的服务员立前询问付勋州：“请问先生你是需要一碗海鲜面吗？”
付勋州淡淡摇摇头：“我要的海鲜面，只有一个人会做，但是她再也不会给我做了。”

第38章
“马上就要圣诞了，今年有什么打算呢？”柏令雪问。
“还不知道呢。”周又菱的视线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外头还在飘雨，雨水落在车窗上，倒映着霓虹。不知为何，竟让人感到几分落寞。
深冬夜晚的街道上，似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柏令雪侧头看了周又菱一眼，问她：“你在想什么呢？刚刚还聊得开心，就是看到付勋州之后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周又菱摸了摸自己的脸，“别乱说好不好，我可没有想着他。”
事实上，周又菱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的。虽然她必须承认在看到付勋州的时候的确会有一些波澜，但内心深处是真的渴望放下。
倒是今天白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周又菱会时不时地想到付勋州。今天薛伊宁的那番话让周又菱产生剧烈的矛盾，若付勋州从头到尾没有和薛伊宁交往过，一切是否是她误会了。
是她错怪了他吗？
可即便如此，她也真的感受不到他的爱。
甩了甩脑袋，周又菱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过好当下，迎接一个新生命的降生。
“对了，许嘉泽去参加选秀节目晋级的事情你知道吗？”柏令雪问。
周又菱点头，“上次聪聪提起过，说是有经纪公司找他？”
柏令雪说：“我觉得这个许嘉泽没准还真是宝藏呢，人现在在人气榜榜首，离出道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那真是得恭喜他了。”周又菱这段时间忙着自己餐厅的事情，也一直没有去了解关心过许嘉泽的近况。
许嘉泽因为被一个星探发现，现在正在参加一档国内十分红的选秀节目。该节目一经推出就在网上引起巨大反向，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许嘉泽这个名字就经常霸占热搜榜单。
许嘉泽长得帅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像他这种业务能力强的小奶狗真的不多了。他会的乐器多，还有原创能力，关键是歌唱得也不赖。
柏令雪说：“当时在酒吧的时候大家都说许嘉泽肯定会发光的，哪想到那么快啊。”
“是啊。”周又菱也有点感慨。
人生这条路，但凡有一步走得不一样，接下去就像是蝴蝶效应一般。
柏令雪问周又菱：“你当时是怎么认识许嘉泽的？你知道他家里什么底细吗？这孩子总是独来独往的，没想到还挺有才的。”
周又菱把自己当时认识许嘉泽的前因后果都和柏令雪说了一道，柏令雪听得津津有味的。
两人又恢复到了有说有笑的模式，一起到了住处，一起手牵着手准备上楼，心情好还不忘一起哼哼歌。
周又菱到家后没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是冀阳文打来的，问她：“你到家了吗？”
“嗯。刚到家。”周又菱回答。
冀阳文说：“我也刚落地南州市，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周又菱开着免提，她正准备去洗个澡，一面给自己扎丸子头，一面对冀阳文说：“谢谢你。”
“我想现在把礼物送给你，会不会打扰到你？”冀阳文说。
周又菱顿了一下。
冀阳文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我从机场赶到你的住处大概会在十一点十分左右。东西给你我就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周又菱对冀阳文的话盛情难却，吩咐他：“那你路上小心。”
“好的。”
就如同冀阳文所说，他果然在十一点十分左右敲了敲周又菱家的门。
周又菱也刚洗完澡没多久，她勉强把长发吹了个半干，身上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睡衣。
打开房门后，最先映入周又菱眼帘的是一盆花。
一盆粉红色的小雏菊。
冀阳文把花放下，露出自己的脑袋，说：“晚上好。”
他风尘仆仆而来，黑色的大衣上还带着几滴水珠，头发比上次周又菱见的时候修短了些许，人也看起来更有精气神。
“送给你，一盆小雏菊。”冀阳文说。
这次冀阳文出差在云南，那是一个一年四季都有美丽鲜花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盆小雏菊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周又菱。于是生平第一次，他抱着这盆花过了安检，上了飞机，直到交到她的手上。
周又菱忘了自己是否在冀阳文面前说过自己喜欢花，搬来这套公寓的时候她就寻思着在阳台上种点花，可最近为了餐厅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她一直都没能去花鸟市场好好地挑选一盆花。
“谢谢，我很喜欢。”周又菱伸手接过花，对冀阳文说：“快进来吧，喝口热水。”
冀阳文犹豫片刻，迈开步伐进入周又菱的闺房。
这套房子的户型结构出自冀阳文之手，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是哪里。但这一刻他被这里深深吸引。
周又菱的新家布置得十分温馨，有很多粉红色的东西组成，不会显得突兀，倒是非常小清新。
粉粉嫩嫩的小世界，是与冀阳文这种大男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周又菱给冀阳文倒了一杯开水，耸了耸肩，说：“我家里没有饮料，就只有这个，你捧着先暖暖手。”
冀阳文接过周又菱递来的白色马克杯，装了开水的马克杯杯壁很暖和。
周又菱似乎很喜欢那盆花，她抱着花盆里里外外地打转转，说：“我该把花放在哪里比较好？”
粉红色的小雏菊，和她这屋子里的所有装饰似乎都融为了一体，就连她身上毛茸茸的睡衣也是粉色的。
冀阳文接过她手中的花盆，把花盆放在了餐桌上，说：“先放在这里吧。”
周又菱点点头：“也好的。”
两人面对面而坐，周又菱长发披肩，有几根头发不乖地落在她的脸颊，她伸手拂开。
夜静悄悄，冀阳文似乎能够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沼泽之地，想要抽身很困难。
冀阳文起身，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周又菱跟着起身，她没有挽留，送他到家门口：“那你路上小心。还有，谢谢你的花。”
“不客气。”
送走了冀阳文，周又菱转身看着桌上的那盆花。
周又菱记得，以前付勋州出差回来的时候也很喜欢给她买花，也是这么一盆一盆的买。家里的花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不知道今年冬天那些花能不能熬过这番寒冷。
*
不知是否情场失意的原因，付勋州在公事上更突破了以往，他大刀阔斧，完全不计较后果的行为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年关将至，付勋州上交了一张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成绩单，让原本还有一些微词的股东无话可说。
下午的会议开完，易博超留在会议室没有离开，见付勋州在发呆，他便说：“薛伊宁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付勋州抬头，微微皱眉。
易博超看出付勋州眼底的迷茫，说：“也是让人唏嘘，薛伊宁前两天在食&#183;色大闹，视频流出来之后，她算是没见做人了。”
付勋州眉头拧得更深：“什么事情？”
易博超把手机里的视频点开来递给付勋州看。
视频里正是前两天薛伊宁在食&#183;色的那番闹剧。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你以为付勋州喜欢的人是我，所以拼了命学习我的模样。但你知道吗？其实付勋州根本从头到尾都不看我一眼……真开心，你和付勋州离婚了。恭喜我。”
付勋州的脸冷若冰霜。
易博超悄无声息把自己的手机从付勋州手中拿回来，说：“薛伊宁以前做出那种诽谤嫂子的事情，现在又到嫂子的餐厅里大闹。说实在的，我要是嫂子，我也气不过。”
几个人都是同学，关系一直很不错。易博超昨天看到网上流出来的这段视频也很惊讶，没想到看似清纯柔弱的薛伊宁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以前易博超就知道薛伊宁对付勋州是有点意思的，但付勋州一直没有表示，这件事大家也都默认了不会有结果，但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付勋州和周又菱离婚的事情几乎就是公开的秘密，在公司里没人敢提起，是因为所有人都能亲眼看到付勋州还戴着那枚结婚戒指。
至于周又菱，亲近的朋友几乎都知道她离婚后将食&#183;色餐厅经营得有声有色，她似乎早已经从离婚的阴霾当中走出来。
正所谓吃人嘴短，易博超对于周又菱的手艺依旧还是念念不忘。
易博超劝付勋州：“既然都是误会，老大，你就去把嫂子追回来。夫妻之间沟通很重要，你们之间就是没有沟通，才会让薛伊宁有机可乘了。”
付勋州缓缓侧头看着窗外。
想想，他和周又菱结婚以来，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他也曾听过，只觉得十分可笑，所以一直也没有对她解释过什么。却不知道，这些话日积月累，终于成了三尺寒冰。
易博超说：“男人啊！自己要把握住机会！”
付勋州终于不再犹豫，他起身，大步迈开冲向电梯口。
下了电梯，他甚至没有想过开车，因付式集团总部离食&#183;色餐厅不过几条街的距离。
外头依稀飘着小雨，付勋州也管不得那么多。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肩甲上也有了明显的水印。
这段路很漫长，也近在咫尺。
到了食&#183;色餐厅街对面，付勋州的脚步终于放缓。
街对面，冀阳文贴心地为周又菱打着伞，周又菱则手捧着两盆花，笑靥如花。

第39章
付勋州没有离开，他大步朝周又菱走过去，终于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又菱前一秒还笑着和冀阳文说话，后一秒在看到付勋州的时候冷下脸：“麻烦让让。”
冀阳文也注意到付勋州，他有些狼狈，身上早已经被雨水打湿。
“我有话想对你说。”付勋州对周又菱道，他尝试着改变自己清冷的语调，想要让彼此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距离。可习惯了身处高位，他的言语总显得有几分霸道。
周又菱摇头，拒绝地十分果断：“我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说了。”
付勋州没有让开，他急切地说：“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和薛伊宁之间的关系，又菱，我想和你解释清楚。”
“太晚了。”周又菱下意识倒退两步走到冀阳文身后，她说：“另外，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关乎薛伊宁，即使是没有薛伊宁，我们终究也要走到这么一天的。”
“又菱，你给我一个机会。”
付勋州仍想上前，被冀阳文伸手按住肩，“付先生，你这种行为只会对女士造成困扰。”
付勋州挥开冀阳文的手，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周又菱的手，但他很快意识到，他拿捏不好力道总是容易将她弄疼。
于是这一次他没有霸道地抓住她的手，却让她躲地更远。
周又菱趁机逃脱，眼底闪过一丝惧怕：“付勋州，我们已经离婚，还请你不要胡搅蛮缠！”
她说完便抱着那两盆花迅速进了餐厅，再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餐厅门自动关闭，阻隔了外界的寒潮。
冀阳文冷冷地看着付勋州，“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褪去一身华服，付勋州没有了众星拱月，可怜的样子仿佛是一只让人遗弃的弱小的动物。
“堂堂付式集团的领导人付勋州，你今天这副样子让人看到恐怕是要笑掉大牙。”冀阳文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他伸手拍拍付勋州的肩，一脸惋惜，“失去后才珍惜，这是最愚蠢的事情。”
话说完，冀阳文轻轻将手往付勋州肩上一推，付勋州连连往后倒退几步。
冀阳文脸上的神色严肃又不屑：“我作为又菱的朋友，希望你以后别再来纠缠她。若不是念在旧情，你今天的行为完全已经算是对她造成了人身威胁。”
付勋州不知是否将这些话听进去，他抬头望进餐厅内，一面落地窗之隔，好几个服务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服务员们对于自己老板的八卦自然是有些好奇，尤其看到周又菱被两个大帅哥夹在中间的场景，怎么看都非常像是在拍偶像剧。
冀阳文很快也转身离去。
寒风中，付勋州第一次感到刺骨的冰冷。
付勋州没有走，他站在餐厅外面，等待着她的审判。
从傍晚到夜幕降临，再到深夜，可周又菱却始终未曾再出现。
付勋州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路过的人会好奇打量他一番，但没有人会同情他。餐厅内的服务员起初还会窃窃私语，最后习以为常。
付和煦闻讯赶过来的时候就见自己这个傻弟弟独自一个人站在冷风当中。付勋州穿得单薄，估计是下午开完会后穿着身上这件单薄的衬衫就跑过来了。
现在夜里九点，南州市室外温度只有五摄氏度。
付勋州身上的雨水不知何时已经干透。
一件黑色的大衣盖到了他冰冷甚至已经毫无知觉的身上。
付和煦嘴里叼着一根烟，他把烟塞到付勋州的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他妈冻成一根冰棍了，你不要命了吗？”
付勋州猛吸了一口烟，入肺的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无法呼吸，于是剧烈咳嗽。
他跪倒在地上，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亡。脑子里一片空白，继而一道白光闪过。
晕倒前，付勋州只听到付和煦嘴里仍然在咒骂：“你不带脑子还出来追什么女人？还真的以为别人会同情你这种傻逼行为吗？”
是的。
她不会同情。
付勋州也没有想过她会同情自己。
他只是想着，他要等她出来，想告诉她，他心里有一万个悔不当初。
可正如她所说，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这天以后，付勋州生了一场大病。
*
圣诞节如期而至，这个由国外传来的节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热闹非凡。
对于各种节日，周又菱总是会有满满的仪式感。以往的她早早地就去买了圣诞树，还要自己亲手把家布置一番。今年的周又菱则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餐厅上，特地在餐厅搞了一个圣诞节活动。
食&#183;色餐厅今年的活动很简单，凭消费清单抽奖。
在食&#183;色餐厅的入口出放着一个高达三米的圣诞树，圣诞树上则放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消费者但凡拿着消费清单过来，就能在圣诞树上挑选一份礼物。
这礼物里面既有免单的活动，也有电器大奖，奖品丰富的程度甚至都要比上人家超市年中店庆。除此之外，每个到店的顾客都能收到精心包装的圣诞小礼物。这也让食&#183;色收获了满满的路人缘。
这个圣诞节，食&#183;色餐厅的生意更是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火爆。
周又菱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开餐厅居然能够这么成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给了她非常大的自信。虽然这家餐厅也离不开原来老板努力的结果。
最近，周又菱甚至想着要不要开个分店什么的。看到每次都坐不下要排队的顾客，她便动起了这个心思。然而考虑到自己目前怀了身孕，接下来经历有限，她便想着暂时不要太折腾。
一大早，冀阳文就给周又菱发了条消息，祝福她圣诞节快乐。
周又菱寻思着要不要给冀阳文买一份圣诞礼物，毕竟她上次收了冀阳文好几盆花，如果她不还回去什么东西，总感觉良心不安。
早早地，周又菱就离开了餐厅，主要是打算去和自己的闺蜜过节。
周又菱叫了辆车，在准备赶往聪诗酒吧的路上突然接到了付老爷子的电话。
“菱菱，在忙吗？”付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如昨日。
“不忙。”周又菱答应了一声，说：“爷爷，好久没有听到您的声音了。”
付老爷子叹了口气，问：“是不是我补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不是的，爷爷……”周又菱显然有些心虚，因为各种原因，自从和付勋州离婚到现在，她始终没有联系过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说过，即便是周又菱和付勋州离婚，她还是他的孙女。周又菱却觉得受之有愧。她不敢给付老爷子打电话，把自己当成了一只靠时间解决问题的驼鸟。
“爷爷想见你一面，可以吗？”付老爷子问。
周又菱犹豫了一下，“爷爷……”
付老爷子打断周又菱，说：“我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最多两个小时，你看行吗？”
周又菱无法拒绝善良的付老爷子，只能勉强点头同意，但她也有条件：“爷爷，除了您之外，我不想再见到付家任何人。”
“好。”
司机掉头，直接去了付家祖宅。
这个地方来的次数多了，周又菱甚至有点恍惚，自己还是付家的孙媳妇。
平心而论，付老爷子对周又菱的确是如同亲生的孙女。虽然从某种程度上，周又菱也征服了付老爷子的胃。
以往的圣诞节，周又菱多数也是在祖宅的，她甚至也会下厨，做付老爷子最喜欢的菜。
下了车，周又菱熟门熟路地进入祖宅。
不同以往，今天的宅子里显得有些冷清，也没有人迎接。
“爷爷，爷爷？”周又菱进来后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爷爷的身影，索性她走到鱼缸前，随手给鱼缸里的鱼喂食。
这鱼缸里的鱼还是周又菱买来送给付老爷子的，好像是很精贵的品种，但这鱼叫什么名字周又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周又菱百无聊赖地等了又等，最后又拿起手机给付老爷子拨打电话，可是根本没有人接。
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周又菱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突然，周又菱听到“咳咳”的几声咳嗽，她顺着声音寻去，发现是在二楼。
二楼有卧室和书房，以往周又菱来的时候若是太晚，就会在二楼睡觉。付老爷子因为行动不便，也住在二楼。
周又菱心生疑惑，但也止不住好奇，她缓缓上楼：“爷爷，是你吗？”
“咳咳……”又是咳嗽声，似乎更加严重了。
在周又菱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门自己从里面被打开。
周又菱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堵肉墙，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让她清醒。
付勋州意外竟然会见到周又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已经病了好些天，每天因为药物作用昏昏沉沉，仿佛自己活在幻境之中。
周又菱也怔在了原地，她随即反应过来，付老爷子这是给她设了一个“圈套”。
几乎没有多想，周又菱转身就要跑。但还不等她逃跑，付勋州已经禁锢住了她的身子。
他伸手从后背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颈上。
“你怎么来了？”付勋州哑着声问。
周又菱挣扎着，大声叫喊着：“付勋州！你放开我！”
付勋州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他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周又菱很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肩上的他烫得吓人。
认识这几年，周又菱几乎没有见过付勋州生病，她一直以为他是铁打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付勋州？”周又菱尝试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付勋州回答得依旧很轻，他的双手却拢得更紧了一些，他说：“你陪陪我，就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周又菱皱着眉，“你别装了行不行？”
付勋州没有回答。
周又菱气愤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样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话说完，周又菱转过身将付勋州用力一推，这一推，直接把付勋州推倒在了地上。
付勋州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直直地被推倒在地上，竟然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他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没了往日的生气，整个人脸色惨白，靠坐在墙角，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周又菱咬咬牙，心里清楚明白这不过是付老爷子的一种手段。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听到身后付勋州虚弱的声音道：“不要走好不好？”
周又菱脚步一顿，到底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40章
这个圣诞节对周又菱来说几乎是前所有未的憋闷。
到了聪诗的“清心”酒吧之后，周又菱脑海里还是付勋州倒在地上的样子，阴魂不散。
付勋州的虚弱和无助，是周又菱从未见过的模样。周又菱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她是慌张的。心里有些生气付老爷子的这个做法，但又怕付勋州真的会有什么意外。
结婚这三年，倒是周又菱经常因为各种小毛病经常卧床。但凡到了换季，周又菱一定是要染上感冒的毛病。感冒这种小毛病说严重不严重，却会让人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简直是生不如死。她的体质算不上好，除了容易感冒，喉咙也容易发炎，但凡吃了太过腥辣的东西，第二天必定喉咙疼。
周又菱犹记得两年前的冬天她得了很严重的感冒，跟着并发了肺炎。恰巧那次付勋州在外出差，还是家里的佣人半夜给周又菱叫的120急救。
独自一人在医院住院部的周又菱第一次哭了，她不敢告诉父母，怕她们担心；她也不敢告诉付家人，怕他们冷嘲热讽。第二天周又菱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前的付勋州。他风尘仆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坐在病房里。
是周又菱的司机老张给付勋州打了个电话，说小姑娘家家大晚上住了院，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付勋州没有告诉周又菱自己大晚上知道她去急诊时有多心急，当时他在邻市出差，原本接下来还有两天的行程，但他根本管不得那么多。凌晨三点，在第一时间得知周又菱住院，他二话不说独自一人驱车回来，一路上连闯了数十个红绿灯。他也没说，自己因为太着急，差点在高速上撞上护栏。
周又菱醒后，在看到付勋州那一瞬间是真的很高兴，但随即又被他的冷淡击溃。
付勋州这个人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明明很担心，却说着让人难过的话：“你这么大的人了，生病了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非要弄到去急诊？”
周又菱委屈地哭了。
第一次在付勋州的面前哭，全因为他这些话。
她很想说自己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给她开过了药，说是让她自己在家吃就行。但是她没有想到半夜自己会突然发高烧，会突然晕厥。
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周又菱哭得梨花带雨。
付勋州到底是心疼，伸手将周又菱揽到怀里抱着，不太熟练地说着安慰的话：“别哭，哭也要说你。下次要早点去医院做检查，别一直拖到身子受不了，知道了吗？”
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慰了周又菱所有的委屈。她总是相信，他这个人本身是温暖的。
后来的几天，付勋州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周又菱。那也几乎是付勋州第一次照顾人，他自幼也算是养尊处优，被俞婉容捧在掌心。虽然在很多事情上有些笨拙，但好歹都在学着给她关心。
酒吧里许嘉泽的歌声打断了周又菱的思绪。
现在的许嘉泽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娱乐圈，人气高涨，今晚得知他会来酒吧唱歌的小迷妹几乎将酒吧挤得水泄不通。
酒吧老板聪诗没有办法，只能请了保安维持秩序，还有大部分的粉丝都只能在酒吧外面隔着窗户看许嘉泽。
许嘉泽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抱着吉他，静静唱着：“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清清淡淡的演唱，却让人沉浸其中，在场的小粉丝有些甚至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老板聪诗作为周又菱的闺蜜，自然是把最好视野的位置留给了她。
周又菱坐在高脚凳上，心不在焉。
聪诗给周又菱调了一杯柠檬蜂蜜水，说：“你现在只能喝这个了。”
周又菱耸耸肩，“遵命。”
其实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前，周又菱有一次是喝醉过的，但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为此她也曾深深担忧，很怕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问题。
结婚这三年，周又菱作息规律，滴酒未沾，偏偏在离婚前夕的某个夜晚宿醉，让她十分后悔。
幸好医生告诉周又菱，如果是偶尔喝了一两次酒，这种情况下酒精对胎儿的影响基本上是很小的，未来周又菱只要注意做好孕期的各项常规检查，尤其是孕中期的唐氏筛查、孕25周左右的四维彩超等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现在的周又菱几乎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聪诗和柏令雪都争着当这个未出世孩子的干妈。
“怎么了？一个晚上心不在焉的？”聪诗走来在周又菱的身边坐下。最近聪诗又理了一个非常霸道的发型，头发两侧几乎推得寸短，梳了个三七粉，帅死人不偿命。
来“清心”酒吧的无一例外都会被聪诗的帅气吸引，直女都要被掰弯。但许嘉泽的出现之后，严重影响了聪诗的地位。
周又菱摇摇头：“令雪呢？”
聪诗叹了口气，说：“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说是新认识的小哥哥生病了，她要去照顾人家。”
周又菱问：“病得很严重吗？”
聪诗额心微微拧起，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扬：“不知道。又不是我男朋友。病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周又菱的心里却没由来一紧。
她刚才离开得匆忙，甚至连看都不看付勋州一眼，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着又摇摇头，他那么一个大男人，真的生病了自己又不是不能去医院。可万一他真的起不来呢？
周又菱思来想去，最终给付如萱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告诉她去看看那位堂哥。
没多久，付如萱回复周又菱：【堂哥被120急救拉走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周又菱的心顿时一沉：【怎么了？】
付如萱：【还不清楚呢，我哥跟着去了。哎，堂哥也是的，病了好几天了都拖着不去医院，刚才我去的时候他还坐在地上，我以为他在摆pose呢。】
周又菱难免有些自责，抛开其他不说，是她把他推倒在地的。
付如萱：【姐姐，你在关心堂哥是吗？我现场直播。】
周又菱：【谢谢，不用了，他没事就行。】
付如萱：【哦（○
得知付勋州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周又菱的心多少就放松了很多。只要有医生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收了手机，周又菱继续一边听歌，一边咬着吸管在喝柠檬蜂蜜水。
一旁聪诗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圣诞过完就是元旦，元旦过完就是农历新年，一年又要过去了。”
周又菱赞同地点头：“时间是过得挺快的。”
聪诗笑：“诶，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老了？人只有老了才会感慨时间过得快。小时候我们那哪里会感慨这些哦，都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些。”
小时候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想成为一个大人。殊不知，真的成为了大人，却拥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周又菱现在倒是没有什么烦恼的，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经营餐厅的事情，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但很快，如何拒绝一个小弟弟成了周又菱最头疼的事情。
许嘉泽唱完歌，径自朝周又菱走来，坐在她的身边。
他已经签约了经纪公司，现在也经过一些包装。虽然整体上和以前变化不大，但无论怎么看又觉得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总而言之，更赏心悦目了。
周又菱朝许嘉泽打了个招呼，给他递来了一杯水。许嘉泽顺势接过微微俯身道了声谢谢，这个举动立马引得周围一群小姑娘的尖叫。
如今许嘉泽的日常生活因为一档选秀节目的原因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如果不是他今晚坚持，经纪公司根本不会让他再出来到酒吧唱歌演奏。
周又菱笑着对许嘉泽说：“怎么办，我现在都不敢跟你说话了，免得你的粉丝误会什么。”
许嘉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周又菱说：“姐姐，圣诞节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众目睽睽之下，周又菱也不好意思拒绝许嘉泽的这份小心意，她伸手接过礼物，调侃道：“真懂事，还知道给姐姐送礼物。今年过年姐姐给你包个大大的压岁红包。”
许嘉泽轻声道：“我不需要姐姐的红包，我想要姐姐。”
声音再轻，周又菱还是听到了。但她故意装作充耳不闻，也了了地将那份礼物往桌上一放，对许嘉泽说：“好好参加比赛，争取拿到第一名哦，其他有的没的不要多想。”
许嘉泽点头：“我会的。”
因为经纪公司有要求，许嘉泽不得不离开。
许嘉泽的经纪人名叫于文伟，在业内名气不小。
离开时，于文伟特地过来与周又菱握了握手，递上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许嘉泽的经纪人，我叫于文伟。经常听嘉泽提起你。”
周又菱双手接过名片，笑着对于文伟道：“那小子要你多多照顾了。”
于文伟点点头：“那是肯定的。那我们就先走啦。你们慢慢玩。”
随着许嘉泽的离开，酒吧的小姑娘也很快少了很多。
参加节目才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许嘉泽的人气已经爆棚。
聪诗走过来拍拍周又菱的肩，说：“许嘉泽知道你今晚会来，才特地来的。你懂我意思？”
周又菱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这个人偶尔也非常自恋，却不想这种情况发生。她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许嘉泽对于自己超越了朋友和同辈之间的情感，但她从始至终是真的只把许嘉泽当成小弟弟在看待。
现在周又菱或多或少是知道许嘉泽对自己的态度，她总得想个办法拒绝。要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害一个小弟弟幼小心灵的周又菱很苦恼。
“我听令雪说，那个冀阳文也在追你？”聪诗扬眉笑道，“你这是桃花朵朵开啊。”
聪诗不说还好，一说周又菱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她刚走出一段感情，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快进入下一段。而且，即便她现在有心继续下一段感情，也要考虑自己肚子里这个因素。
总而言之，她近几年肯定不会往那方面考虑的。
聪诗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我们0姐魅力不减当年啊。”
“0”是周又菱名字菱的谐音，以前聪诗都喜欢调侃称呼她为“0姐”。
周又菱想着，突然一把拉住聪诗的手臂：“要不，你当我女朋友吧！”
聪诗：“？？？”
*
医院病房内。
付勋州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他想再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却怎么看都是模糊的。
耳边是滴答滴呀的医疗器械声响，似乎还有人在说话。
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付勋州甚至梦到周又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一个梦吧。
似乎有千斤重压在付勋的身上，他无法动弹，隐隐看到眼前缓缓走动的身影。这身影与他脑海里那个人重叠。
付勋州缓缓上扬唇角，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又又……”
他记得小时候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你醒啦！”她走了过来，伸手在他额上轻轻碰了碰，“是不是已经退烧了？”
“退个屁，人都烧糊涂了。”付和煦低低道。
付勋州耗尽自己所有的意识，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终于从梦中苏醒。
眼前不是她。

第41章
圣诞节过完，紧接着的就是元旦。
食&#183;色餐厅更因为接连的这两个节目，生意爆棚，客流量达到了顶峰。
元旦当天，周又菱又接到了付老爷子的电话。
老实说，这次周又菱是不想接的，想到圣诞节那天付老爷子骗了自己，她的心里有些不太痛快。
那件事是老爷子做得有些不厚道，明明说好了她不想见到其他付家人，没想到老爷子给她安排了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付勋州。
周又菱从侧面了解到，付勋州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住着，似乎也是得了肺炎。
于是周又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不接付老爷子的电话。
付老爷子也非常有毅力地一口气打了十个电话，周又菱不得已，就让周晓明给自己接了。周晓明接了电话就按照周又菱交代的那样说她忘了带手机，也不知道付老爷子有没有被她骗到。
但让周又菱没有想到的是，她不接电话，付老爷子干脆就找上了们。
元旦当天晚上六点多，付老爷子在付如萱的陪同下，拿着排队的号码牌坐在食&#183;色餐厅的门口。
要不是付如萱偷偷地给周又菱通风报信，周又菱恐怕会一直没注意到坐在角落挺直了摇杆等候的八十岁老人。
付如萱在消息里绘声绘色说：【爷爷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姐姐你不要生气……】
【爷爷说他上次不是故意的……】
【爷爷还说他打你电话你不接……】
【姐姐，我们现在就在餐厅外面……】
【好冷哦……】
周又菱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吓一跳，她连忙跑到门外看，付老爷子果然坐在寒风中。
八十岁的老人了，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实际年龄那么苍老，但好歹身子骨已经不像年轻人。以往时候，若是餐厅有出现那么年长的老人来用餐，食&#183;色都会给一些折扣。主要的原因是周又菱的心软，她总觉得家里有那么一个老人还活在世上是一种福气。若家里后辈还孝顺地带老人出来吃顿饭什么的，她就觉得很温馨。
周又菱走到付老爷子身边，看老爷子朝自己咧着嘴笑，当时也就松了一口气。
“爷爷。”周又菱语气里有些许的埋怨，“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付老爷子一脸无辜，微微缩着脑袋说：“我给你打电话了，你不接。”
付如萱也是深怕周又菱会怪罪自己，一直缩着不敢说话。
周又菱瞪了付如萱一眼，付如萱立马讨好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撒娇：“姐姐，都是爷爷自己非要来的。”
付老爷子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孙女给出卖了，也是一脸讨好地看着周又菱。
周又菱怎么看不出来，老头子肯定是心虚死了。可她又骂不得，又不能跟他老人家置气。只能叹一口气，扶着他进餐厅：“来，给您准备了vip的包间。”
“不用不用，我就两个人，坐在大堂就行了，我知道你这店里生意很忙的。”付老爷子挡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还偷偷地加了一句：“我就想吃你亲手做的椰子炖鸡、菠萝咕噜豆腐。”
周又菱闻言看了付老爷子一眼，老爷子立马低下头。
她能怎么办呢，只能乖乖听话。
付老爷子性子倔，说不坐包间就不坐包间，他就要坐在大堂里感受一下这种热闹的氛围。
食&#183;色餐厅这个点是用餐高峰期，坐满了客人，隔壁桌刚有一桌客人走，立马就来一桌客人。客人就干干地站在一旁看着服务员撤台，深怕位置被人抢走。
周又菱扶着老爷子在位置上坐下，问他：“您老想吃我做的菜？”
付老爷子赶忙点点头。
“行啊。”周又菱在老爷子面前坐下，“您想吃我做的菜，那您就得答应我一些条件。”
付老爷子脑子里已经全是周又菱以往更为自己做过的那些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说。”
“爷爷，我和付勋州的事情您就别掺和了。我知道你想再撮合我们，但感情的事情，您一把年纪了，就别再插手了，行吗？”周又菱一脸严肃地说。
付老爷子少见周又菱这么女强人的一面，听话地点着头，说：“我不掺和了，再也不掺和了。”
“您这样才乖，不然以后您就再也吃不到我的手艺了。”周又菱扬眉。
付老爷子深怕周又菱不信，举手要发誓：“我说到做到。”
周又菱满意地点点头。
付老爷子小声地又加了一句：“那我以后能不能天天来这里吃你做的饭菜呀？”
“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吧。”
“好！”老爷子回答得中气十足。
周又菱一向是最知道付老爷子喜欢吃什么的。嫁入付家这三年，她几乎是隔三差五地就要去一趟老宅，别的不干，就专门为老爷子做一顿饭。付老爷子其实不挑食，每餐给他做一道菜，他自己再配一个白米饭，菜也吃个精光，饭也吃个精光。但他也不好意思天天都麻烦周又菱给自己做菜，实在嘴馋了才给她打个电话，美其名曰让她来宅子里看看花。
到了后厨，周又菱看了看现成的材料，一边戴上厨师帽穿上厨师服。
刚才老爷子提了一嘴菠萝咕噜豆腐，这道菜简单，周又菱顺手就能做。但椰子炖鸡就有些麻烦了，这道菜要做的时间比较长，不太适合现在做。周又菱想了想，打算给付老爷子做一道香菇症鳕鱼，再来一道上汤娃娃菜。
至于付如萱的口味，周又菱想着给她上一道辣子鸡和石锅辣肥肠。
一共五道菜，周又菱用两口锅，外加一个紫砂锅。
厨师们少见周又菱亲自动手做菜，但偶有几次见她做菜都是不想错过。
看美女做菜，尤其又是美女老板做菜，怎么看都会让人叹为观止。周又菱无论是洗菜、切菜还是做菜，
五道菜昨晚，用时不过二十分钟，周又菱让服务员帮忙把这五道菜上了桌。她自己则要洗洗手，再收拾收拾台面。
几乎是菜一上桌，付老爷子就忍不住拿起筷子。而隔壁桌的闻到香味之后看过来，指着这几道菜说：“我们也点这几道菜吧，看着好像都很好吃呢。”
服务员有些为难地对这桌客人说：“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店老板的私房菜，餐谱上并没有。”
客人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的老人，有些惋惜地说：“这样啊……能让老板单独为我们做一份吗？我们可以加钱的。”
“钱不钱的倒不是问题。”服务员更为难了，因为都知道老板不是差钱的人啊。
付老爷子也不好吃独食，他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又让人拿了五个干净的碟子过来，把这五道菜都分一点出来，给邻桌这位客人送去。
付老爷子说：“这是我孙女的手艺，吃到就是赚到。告诉你们，她一般是不轻易下厨的，只有我来了才有这个优待呢！”
付老爷子这么一夸，邻桌的这位客人就更加好奇这老板的手艺如何，连忙拿起筷子品尝。
这一吃，虽说没有电视剧里那种夸张的特效，但这位客人也是当场被周又菱的厨艺折服，于是更加坚持要尝尝周又菱的手艺。
临近几桌的客人可是都听到了付老爷子的这番话，爱凑热闹的也拿了筷子去夹菜吃，这一吃都是赞不绝口。
“老板那么好的手艺，怪不得这店的生意那么好！”
“让老板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道菜尝尝呗。”
“就是就是，我们都可以加钱的呀！”
“求老板做菜。”
周又菱洗完手准备摘下厨师帽的时候，就见到一个服务员跑过来跟自己说了外面大厅的情况。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跟着服务员去了前厅，刚走到外面，就听到那帮顾客在喊：“老板做菜！老板做菜！老板做菜！”
今天外头虽然冷，但餐厅里温度高。
周又菱穿了一件修身的短袖针织毛衣，长腿被阔腿裤包裹。几乎是她一走到大厅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餐厅的老板居然是这么一个水当当的女孩子。长得漂亮就算了，而且还是那般的妩媚，让人挪不开眼。
周又菱因为做菜特地扎起来的头发，这个时候也特地放了下来，于是众人只见她风情万种的头发在摆动。
“怎么了？”周又菱问。
奇怪的是，几个原本带头大喊的顾客见到周又菱的时候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口话了。
不知是周又菱身上那股气场太强，还是觉得她实在和会一手好厨艺的人设不搭。
这时付老爷子咧着嘴站起来跟大家介绍：“这就是我的孙女！”
邻桌的那位客人鼓起勇气对周又菱说：“老板，你能下厨给我们做道菜吗？难得我从隔壁x市过来的，就是听说这里餐厅人气高。”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说：“我排队排了整整四个小时呢！我真的太难了！”
“我也是我也是！”
周又菱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但她只做一道菜——辣子鸡丁。
权当做免费赠送品尝。
巧合的是，就在这一天，餐厅里坐着一个美食博主。
这位美食博主的微博名叫“美食君记”，在微博上有一千万的粉丝，随着这几年美食博主的增多，别看他表面上粉丝看起来很多，但转发量和阅读量都已经大不如从前。于是这位美食博主考虑转型，不再仅仅是做菜，而是出门去品菜。
这位美食博主有幸也品尝了周又菱做得这道辣子鸡丁，并拍下图文，绘声绘色地进行一番赞美。
更绝的是，他当天偷偷拍了一张周又菱的照片，也一并发布在微博里面。
这位美食博主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别人来看他的微博不是因为看菜，而是来看仙女的。
配图里，周又菱是一张正脸照片，长相堪比时下女明星，一度还上了微博热搜榜。
*
医院的病房里，付勋州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周又菱上热搜的消息。
他点开这条微博，清晰可见周又菱的照片。
底下粉丝留言无一不是赞美：
【好美的老板啊！！】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食&#183;色吗？？？我怎么都没有见到这个老板娘！！】
【妈耶，今天中午刚去吃！排队排我我吐血！但东西是真的好吃！】
【想吃仙女老板娘做得菜了……】
付勋州连忙换下了病号服，他按耐不住自己想要去找周又菱的心情，却又在脚步迈开病房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没有资格再去找她了。

第42章
“美食君记”的博主是一名男性，今年三十岁，名叫霍良翰。
霍良翰毕业月南州大学导演系，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拍摄短片。学生时代那会儿霍良翰还是个勤工俭学的三好学生，当时他租了一个小房子，每天自己做饭，单身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毕业后霍良翰一直没能找到什么好的机遇，也曾拍摄过几个小短片，都没有怎么出彩。
社交媒体大热的时候，霍良翰发现了一些机遇。他顺势拍摄自己做饭菜的视频并进行剪辑，没想到发布到微博上后得到一些反向。于是他每天都计划不同的菜品，隔一天便发布一则视频，慢慢积累粉丝。
“美食君记”这个账号也在短短的两年内，粉丝破了三百万。
霍良翰就因为自己剪辑做菜视频，一度成为当红美食博主，粉丝也慢慢地累积到了现在的一千万。
不过随着现在各类美食博主的增多，像“美食君记”这种纯粹靠做菜为卖点的博主便慢慢地开始没落。别看微博粉丝多，但实际上没有太多的阅读量。
霍良翰之前签约了公司，转眼合约期满，今年中旬与公司解约，现在他自己抱着“美食君记”这个账号回归原点。
风头正盛的时候，霍良翰攒了点小钱，买了房，买了车，也有一些积蓄。现在的他基本上就是接点推广，啃啃老本，日子也算过得无忧无虑。
但毕竟是个三十而立的大男人，霍良翰也不想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下去，于是正在寻找各种新的机遇。
拍下周又菱的美照是个意外，霍良翰记得自己那天拍美食测评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打算拍食&#183;色餐厅的老板。是周又菱无意间进了他的镜头，他便顺势拍了几张。
当时周又菱也发现自己被偷拍，她非但没有躲闪，还十分自然大方地朝霍良翰的镜头微微一笑。于是也是就有了这张上热搜的照片。
照片里的周又菱笑容开朗，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清纯又不失风情。
周又菱因为一张美照上热搜的当天晚上，柏令雪就激动地跑过来跟她祝贺了。
彼时周又菱刚忙完餐厅一天的工作，累得前胸贴后背，完全没有什么心情理会什么热搜不热搜的。
她心里倒是惦记着付老爷子到家了没有，赶紧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回去。
付老爷子今晚在食&#183;色用餐结束之后就一直留着没走，他几年前刚刚放下付氏集团，总得来说还是有一套自己的商业经，忍不住留下来拉着周又菱指点一二。
周又菱第一次创业，的确是少了从商的经验。让她意外的是，付老爷子非但没有挖苦她，反而耐心对她指导。
付老爷子活到这把年纪其实也已经很通透。他告诉周又菱，赚不赚钱是其次，自己开心就好。
电话那头，老爷子乐呵呵地说：“刚到家刚到家，你也别在餐厅待得太迟了，早点回去休息。”
周又菱回答：“您也是，明天想吃什么？我提前给您准备。”
付老爷子这一听，立马报菜名丝毫不含糊。
柏令雪靠在桌子上听完周又菱这段通话，等着她挂了电话后皱紧了眉头。
周又菱看了眼柏令雪的脸色，问：“怎么了？”
“就付家那老头？”柏令雪问。
周又菱点点头。
柏令雪眉头拧得更深了：“我说，这付老爷子到底什么人啊？你以前在付家被他那女儿欺负的时候他不帮忙说话，现在赶着过来缠着你，感情就是把你当厨子了？”
周又菱闻言笑，说：“也不是。”
“怎么就不是了？”
“付老爷子对我其实挺好的。”这点周又菱必须承认。
虽然在人前周又菱看着是被付之清还有那个二伯母欺负，但到了人后，付老爷子对周又菱的体贴和关爱，她是都看在心里的。
能在一个大家族生存下去，其实并不能光看表面。付老爷子装作对她漠不关心，其实有好东西都第一个惦记着她。
柏令雪就不懂了，忍不住问周又菱：“付老爷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
周又菱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豪门深似海吧。付老爷子把产业交到了付勋州的手上，本就颇有微词，他再在人前表现出对我的好，你让付家另外几个怎么看？”
柏令雪：“那就让你被人欺负啊？”
周又菱：“小打小闹罢了，你看我能被怎么欺负啊？付家那几位每次都想惹点事，让付老爷子对我生厌，但他们都计算错了，付老爷子早被我收买人心。”
“你收买了他老人家的胃？”柏令雪扬眉，“靠，你骗我骗得好苦，我还当真以为你在付家受了多大委屈。”
“也不是没受委屈。”周又菱淡淡叹了口气。
她虽然知道付老爷子的心思，却一直猜不透付勋州的。若说老爷子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刻意偏袒，那为什么付勋州却一直坐视不理？
让周又菱心寒的，一直都是付勋州的态度。
“好了，不说这个了。”周又菱话题一转，问柏令雪，“你说的上热搜又是什么事情？”
“哎呀！差点都给忘了。”柏令雪连忙点开手机，把“美食君记”今天拍的照片给周又菱看。
周又菱看了眼照片，点点头：“拍得不错。”
柏令雪：“何止是不错啊，您现在都成小红人呢。”
周又菱：“不敢当不敢当。”
*
第二天中午霍良翰就又来了一趟食&#183;色。
霍良翰微博账号“美食君记”因为发布了周又菱的照片，微博再一次阅读量破亿。他当然要趁热打铁，满足粉丝的小期待，争取再创稳定一波阅读量。
粉丝们的话题无非就是那些：想看看食&#183;色老板，想知道食&#183;色老板做菜是否真的那么好吃。
但霍良翰并非想那么快揭晓答案，而是准备一点点放出粉丝们期待的点。
巧合的是，霍良翰今天刚扛着单反准备进入食&#183;色餐厅，迎面就撞上了周又菱。
周又菱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霍良翰，亲切微笑着打招呼：“您好，昨天就是您给我拍的照片，对吗？”
霍良翰有些意外：“你记得我？”
“拍得那么好看，我当然记得。”周又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霍良翰先进餐厅。
霍良翰长相算得上是平庸，戴着一副黑框眼睛，是那种放在人群中都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长相。但他个子高，因为常年健身锻炼的关系，身材也十分不错。
周又菱的亲切态度，莫名让常年漂泊在外的霍良翰有一丝丝的温暖。
天气冷，周又菱给霍良翰倒了一杯热开水，笑着说：“看来是你是一位美食博主，不知道你对我们食&#183;色餐厅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霍良翰笑：“不用担心，我对食&#183;色餐厅的一切都很满意。”
“幸好幸好。”周又菱佯装一脸放松，“否则我就该愁怎么收买人心了。”
不过几句话，瞬间拉近好感，也让霍良翰的目光一直放在周又菱的身上离不开。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有吸引人眼球的本领，就好比周又菱。
接待完霍良翰后，到后来周又菱其实再没有上前和他说一句话，可在霍良翰的心里却好像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准备离开时，霍良翰给周又菱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说：“其实我想和周小姐合作拍摄一则短片，我想应该不会耽误你很多的时间，主要是想拍摄你是如何做菜，顺便介绍一下食&#183;色餐厅？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们都可以具体讨论。”
话说完，霍良翰暗暗叹了口气。常年宅在家里，他好不容易组织起的语言，却在见到周又菱之后却语无伦次。
倒是周又菱，她一脸从容地接过霍良翰的名片低头细细端详，继而抬起头看着他说：“让我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霍良翰仿佛看到周又菱眼底闪烁的星星，他麻木地点着头，连忙回答：“当然可以！”
*
元旦过后没多久，迎来了周又菱的第二次产检。
这时的周又菱已经不知不觉怀孕14周。
肚子里的生命在一点点的长大，这种感觉对周又菱来说非常奇妙。她还没有作为母亲的自觉，很多时候甚至都忘了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
到了产检的时候，周又菱才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一次产检，医生告诉周又菱：“胎儿的手指已经开始长出指纹印，皮肤上覆盖了一层细细绒毛，头发也开始迅速的生长。胎儿此时在你的肚子里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比如皱眉，做鬼脸，斜着眼睛，可能他也在吸.吮自己的手指等。”
周又菱听着医生这些话，不禁开始想象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的动作。做母亲的感觉似乎一天比一天要强烈，也让她越来越期待。
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的态度都非常好，做完这次产检之后细心地交代了周又菱下次产检的时间。因为考虑周又菱在不知怀孕的情况下曾饮酒，建议她做唐氏筛查、无创基因检查或羊膜穿刺。
这些专有名词周又菱也上网了解过，所以也算明白，倒是一旁陪着做产检的容慧英吓得不轻。
“怎么要做这么多的检查呀？是不是有问题呀？”容慧英着急地问。
医生告诉容慧英不要紧张，这些都是一些必要的流程。容慧英这才放心下来。
周又菱产检的这个地方是一家私立医院，容慧英是特地对比了又对比，最终选择这家私立医院。因为这家私立医院不仅接待过很多明星产检，还是很多上流贵妇选择产检的医院，保密工作可谓是一流。
产检做完之后周又菱和容慧英一起戴上口罩坐车回家，全程保密功夫到家。
上车后容慧英忍不住对周又菱说：“你要不搬回家跟爸爸妈妈一起住吧，我看到你心里也踏实一点，不然总想着你在外面吃不饱谁不暖的。”
周又菱闻言笑喷：“妈，我都多大的人啦，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知道照顾我自己。”
“你看你瘦的。”容慧英皱着眉抓着周又菱的手。
周又菱的骨架小，加上孕早期食欲不振，哪怕现在怀孕14周也看不出来是个孕妇。她的手纤细，手腕更是一手就能让人捏碎了似的。
“医生都说啦，我的体重增长是正常的，妈你快别担心啦。”周又菱说。
容慧英还是一脸心疼地看着女儿。
怀胎十月，容慧英是个过来人，有过一次体会之后就再也不敢。容慧英生周又菱的时候差点难产，还好当时周家家庭条件不错，去的国内最好的妇产医院，否则今天就没有容慧英和周又菱。
这么想来，古人说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也不无道理。
容慧英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自己过于自私了，还让女儿留着这个孩子。
周又菱一看容慧英的脸色就知道她妈在想什么，她拉着容慧英的手安慰：“那，我再保证一次，到孕晚期的时候我一定回家住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个乖女儿。”
容慧英这才勉强同意。
父母的担心不无道理，周又菱也十分理解。
周又菱坐上容慧英的车子缓缓驶出，陪同好友来产检的付如萱一脸的疑惑：“那人好像是我的嫂子哦。”
“认错人了吧，应该是明星之类的，包裹得那么严实。”付如萱的好友道。
付如萱茫然地点点头：“也是哦，我嫂子应该不会来这里吧……”
不对，已经不是嫂子了。

第43章
产检后的周又菱拿到了一张彩色B超单，看着单子上那个小小的东西，周又菱感觉自己是真的要当妈妈了。
最近周又菱的妊娠反应已经明显减少，除了晚上总是要起夜以外，其余与以前并无异样。
但柏令雪还是发现了周又菱不同的地方：“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有点贪吃了？”
看着桌子上马上就要被吃完的一块甜点蛋糕，柏令雪一把抢了周又菱手上的勺子：“这是我男朋友买的！你居然给我吃光了！周又菱！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过来一把掐住周又菱的脖子。
两人打打闹闹，周又菱缩着脑袋一脸的无辜：“你也没说是你男朋友买的呀。”
柏令雪皱眉：“你以前不是不爱吃甜食的？”
周又菱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可能是我肚子里这个想吃吧。”
柏令雪这才勉强原谅：“好吧，只要是我干儿子想吃，吃多少都是可以的！”
“你也太双标了吧。”周又菱舔了舔嘴唇，别说，她这两天还真的有点贪吃甜食。
因为怀孕，周又菱特地下载了有关孕期知识的app，上面也说过孕期口味改变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周又菱之前的确是对甜食不感冒，但现在因为怀孕后爱吃也是正常。
这样想着，周又菱又默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糕吃。
而那一头，柏令雪也没有闲着。
一大早，柏令雪叫周又菱来她这里，就是要帮她参谋参谋。
柏令雪当着周又菱的面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最后扎了个马尾，一身运动服，转过头来问周又菱：“我这身打扮怎么样？像不像在校大学生？”
“干嘛？你要去做什么坏事？”
“不是啦。”柏令雪走过来跪坐在榻榻米上，“是骆航他们同学中午要聚餐啦，他说要带我一起去。”
周又菱上下打量了一番柏令雪，冷库地说：“很好看，但不像你。”
“嗯？”柏令雪一脸迷茫。
周又菱坦白了说：“我不清楚你在这段感情里扮演什么样的觉得，但总感觉，你和以前的我有点像。”
柏令雪就像之前的周又菱，为了讨好另外一半，拼了命地去扮演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柏令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下意识解释说：“我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点。你也知道，我和他毕竟相差了四岁，而且是我比他大了四岁。”
“大四岁又怎么了？”周又菱作为旁观者倒是看得通透，“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大谁小。”
柏令雪闻言垂下自己的双肩。
周又菱意识带自己说话有点太直了，尝试着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特地去改变自己，你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我相信你男朋友，就那个骆航，他喜欢的肯定就是你本来的模样。”
柏令雪并没有责怪周又菱的意思，她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他身边都是比我小的女孩子，多少会让我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的自卑的……”
周又菱一把揽住柏令雪的肩膀：“你给我自信一点！我们要傲视男人，要做自己！”
这都是柏令雪对周又菱说过的话，现在周又菱全部都还给了柏令雪。
柏令雪用力点头：“好！”
话虽如此，但柏令雪一大早光是打扮就花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反正闲着没事，周又菱也坐在柏令雪的对面给自己画了个妆。
最近周又菱忙着餐厅的事情，加上每天晚上都因为妊娠的原因要起夜，导致她休息的时间不多。如此一来，她便有些疏于打扮。
周又菱的打扮也从来不会过于夸张，简单涂上粉底均匀肤色，再描眉画眼。她的鼻子本来就生得好看，山根挺拔得刚好好处，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另外打阴影修饰。别看周又菱现在怀孕，可她的体重基本上较孕前没有太大的改变，反而是这张脸好像越来越小。
简单的妆容完毕，周又菱再打理了一番自己的长发，依旧是自己以往的风格。看不出哪里变了，但她整个人却好像精致很多。
这个时间点，周又菱也要前往食&#183;色餐厅，便和柏令雪一起下楼。
柏令雪新交往的那个小男朋友骆航已经在小区楼下等候，这也是周又菱第一次见骆航。
骆航今年二十二岁，在校大学生一枚，长得又高又阳光，还是校篮球队的。这样的一个男孩子，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是焦点。
见到周又菱，骆航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美女，接着礼貌得打了一声招呼。
周又菱被骆航盯得有那么一点不太自在，嘴上倒是笑着再调侃：“骆航是吗？我好姐妹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得好好对她哦，不然我跆拳道黑带可不是开玩笑的。”
骆航闻言明显有些意外，眉毛一挑：“你会跆拳道？还是黑带。”
周又菱微微笑：“是的。”
“这就厉害了。”骆航伸手牵住柏令雪的手，跟周又菱打包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儿的。”
“好啦好啦，你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周又菱说。
柏令雪羞涩地和周又菱挥了挥手，跟着骆航一起上了车。上车后她不忘探出脑袋来：“要不要一起走啊？”
“不用不用，我叫的车马上就要到了。”
几乎是柏令雪他们乘坐的车一走，接着就有一辆车停在了周又菱的面前。
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但绝对不是周又菱叫的车。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下滑，冀阳文笑着对周又菱打招呼：“不知是否有荣幸载我们的周老板一程？”
周又菱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冀阳文推门下车，走到周又菱面前：“如果我说我是特地来这里等你的，你信吗？”
周又菱看着冀阳文一时无话。
冀阳文笑说：“开玩笑的，早上附近有些事要处理，刚好路过，没想到就看到你站在这里了。”
“真巧。”周又菱干巴巴地说。
“去餐厅是吗？”冀阳文问。
周又菱点点头。
冀阳文：“刚好午餐时间，我去你那里蹭一顿饭。”
周又菱再不好推辞。
冀阳文说来吃一顿饭，也仅仅是来吃一段饭。他最近也算是繁忙，在食&#183;色简单用过餐之后和周又菱打了声招呼就走。
这种点到即止的，像朋友之间的交往让周又菱觉得非常舒服。
不过临走前，冀阳文转身对周又菱说了一句：“宫保鸡丁太辣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周又菱闻言哈哈大笑：“好的，下次一定微辣，微微辣。”
“那就说定了。”
在送走冀阳文之后，周又菱就见到了付老爷子。
很显然，付老爷子对周又菱和冀阳文之间的交往也是看在眼里。
接连几日付老爷子每天中午都会来周又菱这里吃吃午饭，每次跟着一起来的总也少不了付如萱除了昨天。
“爷爷，您来啦。”周又菱打招呼。
付老爷子点点头，朝着冀阳文车子离开的地方看了眼，问：“交新朋友啦？”
周又菱知道付老爷子可能误会，但也没有否认，说：“难免要交朋友的。”
付老爷子又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说：“挺好的，挺好的。”
话说完，付老爷子熟门熟路地进了餐厅。
付如萱在后面拉住周又菱的手，问：“姐姐，你昨天上午去哪儿了？”
“昨天上午？”周又菱佯装思索，她昨天上午去做产检了，这件事只有她和妈妈知道。
付如萱也不是能够沉得住气的人，说：“我昨天上午好像在路上碰到你了诶！你去了XX医院了吗？背影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付如萱自认自己不可能认错人的，但怎么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周又菱摇头：“没有啊，昨天上午我一整个上午都在餐厅呢，爷爷不是也来这里用餐了嘛。”
“是哦，那肯定是我眼花了。”付如萱喃喃。
周又菱问：“对了，你去那儿做什么？”
付如萱说：“就我闺蜜去产检嘛，我去陪着她。她已经快足月了，现在几乎每周都要去做胎心监护，挺麻烦的。”
“这样啊。”周又菱和付如萱手挽着进了餐厅，但她心里想的却是以后再也不能再去那家医院做产检了。
周又菱想得很清楚明白，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付家人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或许万不得已，她甚至会离开这个城市，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
而对付勋州来说，一切要向前看，也意味着要放手。
调整好身体的他重新返回到工作上，随着年关将至，也有越来越多的会议需要参加。
付勋州的行事作风比以前更加冷酷，整个人也更加不苟言笑。
上午的会议开到一半，付勋州冷冷地朝底下扔去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道：“这种垃圾文件以后烦请不要再让位看到，别浪费我的时间。”
底下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付勋州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也终于摘了下来。
向左走或者向右走，向前走或者向后走，人生总不可能一直停滞不前。
将自己整颗心封闭起来的付勋州也总会不经意被一些东西刺痛。他打开自己的抽屉，意外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礼盒。那是一份他还来不及送出去的礼物，或许再没有机会送出。
付勋州将礼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想也不想地将其扔到了纸篓里，可没一会儿，他又将其从纸篓里重新捡回来，再妥妥帖帖地放进了抽屉里。

第44章
如果不是霍良翰主动找上门，周又菱其实根本就忘了他上次提议录制短片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里，周又菱又接了一家报社的采访，主要的主题还是围绕着食&#183;色餐厅做了一些介绍。
如今的食&#183;色餐厅几乎已经成了南州市人气排行第一的餐厅，但凡是南州市本地人的年轻人，无一不知这家餐厅，而南州市邻近的城市，也都会慕名来到这家餐厅。
老实说，一开始周又菱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家餐厅到底为什么会火，总以为是走了狗屎运。她后来总结原因，发现也是和原本这家店打下的基础有关系。
食&#183;色餐厅的前身就因为装修中国风大受追捧，一度因为网红踩点，成为打卡圣地。可当时的餐厅因为后厨出品的菜口味并无特色，无法留住老顾客。周又菱接手餐厅后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革，她辞去了原本餐厅的后厨主管，让更有干劲的年轻人顶替。与此同时，要保证食&#183;色餐厅出品的菜口味不逊色市面餐厅水准。
如此一来，在菜品合格，餐厅有特色的前提下，食&#183;色餐厅的走红似乎成了必然。
接着，食&#183;色餐厅因为受到千万大v“美食君记”的推菜，让无数网友知道这里有一个美女老板，更让食&#183;色餐厅的人气大幅度上升。
说到“美食君记”，那就不得不说到霍良翰。
距离上一次霍良翰来食色餐厅已经过去将近两周的时间，一直等不到周又菱电话的霍良翰有些着急，于是万不得已，又一次来到食色餐厅。
这一次来，霍良翰直接就表明了来意，并把自己制作的短片录制计划也带到了周又菱的面前。
周又菱看到这则计划的时候是有些吃惊的，她原以为霍良翰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霍良翰还带着这份拍摄计划书照过来。
霍良翰很诚恳，但看到周又菱的时候多少有些拘束。
周又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翻动着文件夹，她很认真在看这份文件，脸上的表情难免有些严肃。
霍良翰坐在周又菱的面前，好几次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他似乎有种毕业在交论文让老师批改的错觉。等到周又菱放下文件夹，他也松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的拍摄就在食&#183;色餐厅，主要还是想围绕你的餐厅进行拍摄。你要选择一道稍微复杂一些的拿手菜，我们便就这一道菜展开一系列的拍摄……”霍良翰介绍说。
周又菱安安静静听着，见霍良翰停顿，问：“怎么了？”
霍良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你这样看我，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周又菱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霍良翰摇摇头，继续和周又菱介绍。
其实他所介绍的，基本上都在他的拍摄计划书上都阐述清楚了。
周又菱很喜欢他诚恳的样子，好奇问：“这个计划书是你一个人做的？”
霍良翰点头：“是的。”
“拍摄呢？也是你一个人吗？”
霍良翰又点头：“是的。”
“后期剪辑呢？”
霍良翰：“……也是我。”
周又菱感叹：“你一个人就可以做完那么多事吗？”
霍良翰深怕周又菱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怀疑，便介绍说：“我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自己拍片并剪辑，那个时候技术是不成熟，一个三分钟的片子我要剪辑三天。但随着现在我的业务能力变得成熟起来，基本上一条十分钟之内的片子，我花一天就能全部剪辑完成……”
当然，霍良翰所说的短片制作都是按照最精细的要求完成，绝对不是随便做做样子而已。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把“美食君记”这个账号经营到千万粉丝的原因之一。
周又菱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霍良翰的真挚所感动，她点头答应：“好的，我答应配合你。”
霍良翰先是一怔，继而站起来和周又菱握手：“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定一下拍摄的时间。”
周又菱很爽快：“随时都可以。”
她现在的时间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就定在明天好吗？可能拍摄的时间会有点久，我们计划两天的时间可以吗？”霍良翰问。
周又菱笑说：“我一切听你的安排。”
*
说时迟，那时快。
第二天一大早霍良翰就扛着□□短炮来到食&#183;色餐厅。
食&#183;色的生意好，所以选在餐厅营业时间显然有点不合适。霍良翰便和周又菱定好了早晨的时间。幸而天公作美，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大晴天，这对于拍摄来说也非常有帮助。
拍摄的流程其实很简单，霍良翰一个人扛着相机，周又菱只要按照脚本自然地做自己的事情。
这次拍摄选择的不是一道菜，而是一桌家常小菜。
清晨，镜头跟随着周又菱来到菜市场，看似普普通通的镜头，却因为周又菱的美貌变得全然不同。
霍良翰很明白，观众要看的很多时候都是美好的事物。
周又菱因为经常做菜，对选择食材也是非常有讲究。还是付勋州妻子的时候，她有事没事也爱逛菜市场。南州市一共有三个大型菜市场，在这里，基本天上地下，山珍海味都能买得到。
今天的家常菜是海鲜大餐。
南州市靠海，海鲜对于多数人来说并不陌生，但对于内陆的很多人来说，如何挑选海鲜是一个门道。
镜头里，周又菱笑着和老板讨价还价，出口的都是行家才能听得懂的话。就连掌管镜头的霍良翰也不由被她的样子吸引。
周又菱也忘了自己是在录制素材之中，表现得非常自然。
菜市场选完食材之后，周又菱就要返回餐厅开始做菜。
对于拍摄做菜的镜头，往往一遍是绝对不够的。想要拍摄出精美的动态影像，就要反复地寻找最合适的镜头。
霍良翰一开始采用一镜到底，从周又菱备菜，洗菜，切菜，到最后做菜，每个镜头都一一地拍摄下来。
让霍良翰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镜头完全不需要剪辑，单单是看着，就已经像是非常完美的成品。
第一天拍摄完成，第二天补充细节，并对第一天未能完成好的一些地方进行补拍。
这次拍摄比周又菱想象中的也要简单许多。
大多数时候霍良翰就像是一个欣赏者，他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扛着摄像机跟随她的节奏。而另外一边，也摆放着好几台机器，几乎是三百六十五对周又菱进行拍摄。
做菜的时候，周又菱几乎都会忘了自己是在录制素材。她做得认真投入，完全是想着把这一桌的菜做给付老爷子吃，千万别浪费了。
就这样，不到一周的时间，霍良翰就把已经做好的成品带到了周又菱的面前。
老实说，周又菱对于这类东西是完全不懂的。
十分钟的小短片，经过剪辑配乐渲染，她都被自己在镜头里的样子惊呆。
“好像还不错诶。”周又菱看完之后惊喜地对霍良翰道。
霍良翰点点头：“我觉得是非常不错。”
周又菱忍不住再看了一遍，不由自恋地说：“我也太美了吧。”
霍良翰笑：“你是挺美的。”
这几天他一直对着素材每日每夜地剪辑，但每次看着素材里的周又菱，都会不自觉心跳加快。
周又菱拍拍霍良翰的肩膀：“好啦，一切都交给你啦，我放心的。”
“我一定不负期待。”
经过反复确认，当天霍良翰便将自己制作好的这则视频发布自己的微博，并在其他几个视频网站一同发布。
在视频发布后不久，霍良翰的微博就收到了已经好久不曾有过的剧烈反响。
【第一次那么靠前！我爱了！】
【妈耶，这是仙女在做饭吗】
【好生活化，但又让人觉得很美好的感觉】
【十分钟之内我要仙女的所有资料】
【看起来好好吃哦】
彼时的周又菱不会知道，因为这么一则看似不经意的短视频，她的世界也会发生完全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天的周又菱照常和往常时间一样叫车回家。她现在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学会驾驶，想着等到生了孩子之后就去学驾照。
车辆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天空突然飘起了几片雪花，前排司机先生惊讶地说：“呦，大晚上的下雪了诶。”
周又菱闻言惊喜抬头来，连忙降下车窗看着窗外。
可她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片片雪花，而是停靠在旁边的另外一辆车上。这辆车是周又菱以前经常坐的，还在付家时，付勋州特地买了这辆车给她，还给她配了一个司机，只要她出门，司机会随时恭候。
而现在，付勋州安静地坐在那辆车后座，在视线即将碰触到周又菱的时候，他将车窗缓缓上升。
可最终，她还是看到了他的双眼。
她以前就说，他的眼睛长得好看，就是好像太冷了一样。好像一潭深水，又好像冷冻的寒冰。他当时难得开玩笑，说期待她的温暖。那时候的他们结婚才不久，再试着相处，试着相爱。
周又菱怔了一下，没由来的，心里的某个角落有那么一些触动。
红灯变为绿灯了。
两辆车同时启动，而一辆车要向左拐弯，一辆车要直行。
他们在这个交叉路口终于要走向不同的方向，不再会有交集。
“这是南州市今年的第一场雪。”司机说。
付勋州没有忘记的是，周又菱很喜欢雪。

第45章
如果不是刻意，他们两个或许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付勋州闭了闭眼，静静地坐在后座。他的手里拿着一片雪花形状的吊坠，那日出差回来本是打算送给周又菱，却一直未能送出手。
事实上，她或许根本不需要他的礼物。
这些年，无论他送过什么给她，她都封存完整。
最后，全部都没有带走。
坐在前座疯狂玩游戏的付和煦终于打完了一局，继而转过头来问付勋州：“对了，你大晚上找我什么事？”
付和煦抬眼，问：“你有没有兴趣……”
话还未说完，付勋州就叫停：“打住！你该不会是让我来继承家业吧？”
付勋州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付和煦。
聪明如付和煦，很多事根本不用点名他就了如指掌。
“靠，还真是？”付和煦扯了扯嘴角，“说了一万遍了，我不感兴趣。”
付勋州冷冷道：“我打算明年常驻欧洲市场，国内需要一个人。”
这几年付勋州其实都在两地跑，若不是在国内惦记着人，他可能根本不会回来。
可是现在不同，他没有什么牵挂的，又或者说，没有资格牵挂什么。如此一来，选择常驻欧洲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付和煦默默看了付勋州一眼，笑着说：“你这是，去躲情伤？”
付勋州没有回答。
是不是都不重要。
车辆很快到达目的地，是付和煦推荐的一家音乐酒吧，名叫“清心”。
怕司机找不到路，刚才付和煦还专门坐在副驾驶指挥，但他全程都低头在玩游戏。路程还是坐在后座的付勋州指挥的。
付勋州站在酒吧门口就想起周又菱上一次喝醉酒的场景，也是这个酒吧。
这家酒吧是周又菱的一个朋友开的，付勋州对那个人还有印象。
付和煦走来勾着付勋州的肩膀，说：“走啊，怎么不进去？”
付勋州依旧将沉默进行到底。
进了酒吧之后，付和煦熟门熟路地带着付勋州来到吧台，点了两杯酒。
酒上桌之后，付和煦在付勋州那个杯壁上碰了一下，把一杯酒递给他：“我不是做生意的料，这点你是知道的。”
付勋州接过酒杯，说：“不会可以慢慢学。”
当初他就是什么都不会，也是一点点学起来的。
自幼付和煦就比他聪明，学任何东西都比他快。可奈何付和煦从来不是能静下心来做事情的人，若是他真的认真起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到他。
“真要劝我啊。”付和煦指了指酒杯，对付勋州说，“那你把我喝趴下了再说。”
付勋州闻言微微皱眉。
喝酒这件事他一向不在行，主要也是没有什么兴趣。认识付勋州的人都知道，他几乎是滴酒不沾的。以前倒还会抽烟，但自从结婚之后是连烟也不沾了。
付和煦怎么不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忍不住挑衅：“怎么？不敢喝啊？”
不敢喝倒是不存在的。
付勋州拿起酒杯，微微抿了口酒，辛辣的口味又让他拧起眉。
在付勋州的印象里，周又菱似乎也是从不喝酒的人，可他那天却见到她烂醉如泥。
“酒是好东西啊，一醉解千愁。”付和煦说着已经喝了大半杯。
付勋州再抿了一口酒。
殊不知，他正一点点地落入付和煦的圈套。
开玩笑，付和煦浪荡惯了，要继承家业早八百年就来继承了，还用等到现在？
付和煦思来想去，这件事和弟妹周又菱一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付勋州选在这个时候要去欧洲市场，肯定是为了逃避周又菱。感情里若是放下了，何苦还要再躲避？
付和煦拍了拍付勋州的肩膀，笑着说：“你这个木头脑袋啊，让我怎么说你哦。”
付勋州脸颊有些泛红，有些不解地看着付和煦。
付和煦问付勋州：“弟弟，你从小到大，有没有追过女孩子？”
付勋州摇头。
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根本不屑开口回答。
自幼付勋州就是内向性格的人，他的日常大多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到了青春期，他似乎也和一般男孩子不一样，根本无心男女之间的事情。那会儿付和煦已经换了好几个女朋友，见付勋州还是老僧淡定的模样，便问他原因。付勋州当时也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觉得很大程度上是他不知道心动的感觉是什么，所以别提什么主动追求别人。
话说回来，主动追求付勋州的人倒是挺多的，但他每次拒绝得也十分干脆，冷冷一句：“我对你没感觉，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从小付勋州出了名的冰山，骨子里的东西没办法改变。
付和煦忍不住指点付勋州：“若是你有喜欢的人了，对方不知道，那你会和对方说吗？”
付勋州从未想过这种问题，他怔了一下。
付和煦接着说：“我打个比方啊，如果是我对一个姑娘有感觉了，那我一定会告诉她。”
“哦。”付勋州淡淡点头。
付和煦：“人姑娘要是对我有感觉呢，她没准就同意当我女朋友。那姑娘要是没有感觉呢，我就想办法让她对我有感觉。”
付勋州一只手拄着脑袋，认真听着。
付和煦扬扬眉：“这就是追求，你要想办法让对方看到你的好，被你吸引，让她对你也有感觉。”
付勋州依然沉默。
他也不是榆木脑袋，知道付和煦这番话的意思。
“若是对方厌恶你呢？”付勋州问。
付和煦“啧”了一声，“这有什么，讨厌也可以转为喜欢，关键是看你怎么做。如果你什么作为都没有，对方只能停留在厌恶你的阶段。但如果你做了点什么，没准对方会对你一点点地发生改观。”
“那我要做点什么？”付勋州又问。
“这你就问对人了。”付和煦忍不住又来攀着付勋州的肩，“有句话叫投其所好，比如对方喜欢花，你就天天给她送花。如果对方喜欢吃，你就天天带她吃东西，尝遍无数美食。如果对方喜欢玩，那你就约她出来……”
付勋州点点头，不知不觉，手里的酒杯已经被付和煦倒满了四次。
他已经有些迷糊。
付和煦一副过来人的经验，对付勋州说：“你这人吧，心不坏，就是情商太低了！”
*
夜很漫长。
对于周又菱来说，回到家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下雪的南州市冷得刺骨，好在家里有铺设有地暖。周又菱一回到家就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继而打开音乐。
孕妈app上说，这个时候的的胎儿已经可以进行胎教了。所以周又菱每天回家都会听一会儿舒缓的，适合胎教的音乐。紧接着，她要卸个妆洗个脸。
以前的周又菱，每天花在护肤的时间上起码都要两个小时。现在她倒是懒了一些，转而把精力放在做运动上。做瑜伽是周又菱现在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做的事情，时长不用太久，她大概会用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等做完了瑜伽，周又菱会休息一会儿，看一会儿电视节目，紧接着就是洗澡睡觉。
周又菱现在的日子过得充实，白天是餐厅的事情，晚上是自己的小天地。如果不是一些人突然冒出来干扰她的思绪，她以为她真的把过去通通放下了。
做完瑜伽，周又菱盘着腿坐在地上开始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在感慨些什么。
外头的雪早就已经停了，晚上只落了几片雪花，若不是那会儿亲眼所见，周又菱甚至会怀疑根本没有下过雪。
有那么一刻周又菱甚至在想，是不是连老天都给他们制造机会？
想着想着，周又菱摇摇头。这个城市那么小，会碰上的概率太高了。
洗完澡，时间为十一点。
周又菱给柏令雪发了条消息，问她今晚去哪儿了。
柏令雪自从和骆航在一起后，夜不归宿成了常事。都是成年人，周又菱是没有权力多问的，但免不了有些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没一会儿，周又菱就听到了自己家的门铃在响。
“令雪吗？”周又菱问。
没人回答，门铃倒是再响了一遍。
周又菱叹了口气，心想一定是柏令雪今晚又在哪里鬼混回来。
但警惕心还是她走到门口看了眼猫眼，意外的是，门口并没有人。
周又菱心中警铃大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打算不管。可正当她掉头的时候，门铃声又响起。
“是谁！不说我报警了！”周又菱问。
“你的救命恩人。”付和煦道。
周又菱皱眉，再往猫眼上看，就见付和煦朝猫眼处挤眉弄眼。
周又菱舒了一口气，打开门。
付和煦笑：“不错，有点安全意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周又菱问。
“这有什么难的。”付和煦指了指坐在走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对周又菱说：“这个家伙就交给你啦！”
周又菱顺着付和煦手指的方向，才看到坐在走廊上的付勋州。
付勋州看起来就是喝醉了的模样，坐在地上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子。
“他怎么在这里？”周又菱皱着眉问。
付和煦一脸无辜，说：“他说要见你的呗，所以我就好心给带来了。”
他说完还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不要见他。”周又菱一脸严肃，“你把他带走。”
“我好不容易才带上来的。”付和煦烂摊子一甩，“我可不管了。”
话说完，他头也不回走掉，真的扔付勋州一个人在这里。
周又菱气得火冒三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关了房门不再理会醉坐在走廊里的人。
屋子里暖和，但走廊上的付勋州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半个小时后，周又菱忍不住又打开自家的门。
付勋州依旧在走廊上，不同的是，他现在已经由刚才坐在地上改为躺在地上。
大概是真的觉得冷，付勋州整个人几乎都卷缩在一起。
周又菱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辈子一丝不苟的付勋州，大概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那么狼狈吧。
“喂，你醒醒。”周又菱蹲在付勋州的面前。
付勋州咕哝了一声，微微皱眉，继而又继续睡自己的觉。
“你不冷吗？”周又菱冷着声问。
付勋州没有回答。
周又菱又伸手推了推他，“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付勋州仿佛已经死了。
周又菱仔细地看了眼付勋州，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再不起来我就报警了。”
话刚说完，她放在他脸颊上的手就被紧紧抓住。

第46章
付勋州冰冷的手让周又菱心里一惊。
付和煦是真狠，把人往这里一扔，料定了周又菱不会不管。事实上，周又菱也的确狠不下心来。
付勋州其实并没有什么意识，只是下意识地抓住周又菱的手。他是真的冻坏了，一点点的温暖他都无比渴求。
在周又菱的印象里，他似乎一直不会怕冷。大冬天她的手脚冰冷的时候，他的手却一直是暖和的。她记得自己有一次把脚放在被子外面，付勋州还用自己温暖的手给她捂了捂。
周又菱用力抽开自己的手，再用力一把掐住付勋州的脸颊。
实不相瞒，这个动作周又菱以前就很想尝试了，每次看到付勋州这张不擦护肤都比女孩子还要嫩的脸，她就很想掐一把。
今天带着点怒气，周又菱掐得有点重。
或许是知道他喝醉了，她对他便没有那么深的一层隔阂。甚至还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他。
付勋州被周又菱掐地有点疼，皱着眉幽幽转醒，睁开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她。
他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周又菱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付勋州的意识不太清楚，也没有听清楚周又菱的话。
他挣扎着想起来，但有点困难。
他甚至还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周又菱看得出来付勋州不是装的，他也不像是那种人。
晚上她刚在车上看到他，说实话心里也曾泛起一丝丝的涟漪。
现在看到这样不堪一击的他，周又菱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算起来，这应该也算是付勋州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他这个人自律性极强，也没人能逼他做任何事情。
“你能起来吗？”周又菱问。
付勋州很快意识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挣扎着坐起来。
这一动作，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没气力倒也罢，身体好像也不怎么听自己的使唤。
这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这么一摔也着实有点吓人。
他刚挣扎着要坐起来，下一秒又倒回地上。
上一次付勋州就被周又菱那么轻轻一推，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到现在周又菱心里都还有点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大坏事。
周又菱经不住这么吓，立马俯身搀扶付勋州。
有了一个支点，付勋州起来倒也还算容易。但在这个时候，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小小的礼盒。
付勋州似乎很在意这个礼盒，连忙着急地弯腰去捡起来。这一弯腰，整个人几乎又是摔倒在地上。
周又菱无奈叹一口气，实在懒得理付勋州。却见他把这个礼盒捡起来，继而打开。
付勋州的手有些颤，好不容易动作缓慢地从礼盒里拿出一条细细的锁骨链，递到周又菱的面前。
“干嘛？”周又菱没接，眼底有一丝警惕。
付勋州口吃有些不清楚，大着舌头说：“雪……花……给……你。”
“雪花给你？”周又菱大概听懂了付勋州的意思。
付勋州抓过周又菱的手，把这条锁骨链放在她的手上。他的手已经冰冷得吓人，这个时候也是一股蛮力。
周又菱被迫接受了他塞到自己手上的链子，仔细一看，还真的是雪花的模样。
“你喜欢雪。”付勋州这句话倒是说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眼底都是真诚。
周又菱的心里不设防，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她喜欢雪。
嫁给付勋州的第二年冬天，南州市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这场雪可高兴坏了周又菱这个自幼在南方长大的孩子。
在周又菱的记忆里，南州市的冬天似乎从来不下雪。于是已为人妇的她高兴得像个三岁孩子，一大早起床就在花园里捧着雪玩。付勋州那天起床拉开窗帘，看着在楼下捧着雪的她，跟着不自觉露出笑容。
从那次以后，付勋州的心里其实一直想着要带她去一次有雪的地方，奈何是真的太忙。
有一些彼此共同的记忆，其实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又菱匆匆把这条锁骨链塞回付勋州的口袋里，深怕自己内心的防线松动。
付勋州转而抓住周又菱的手，双眼带着迷茫看着她。
周又菱再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这一用力，付勋州不设防备又倒在地上。
“咚”的一声，是他脑袋磕到地上的声音。
周又菱吓了一跳，连忙去将付勋州扶起来，深怕他的脑袋给摔坏了。
付勋州皱着眉，用手揉了揉脑袋。好像是真的有点疼的样子。
周又菱有些心虚，最终还是妥协。外面终究是冷，她穿得单薄手心也有些微凉，想了想只能先把他弄进屋。
靠得近了，付勋州浑身上下的酒气钻进周又菱的鼻尖。
周又菱捂着鼻子：“你干嘛喝那么多酒啊？”
付勋州的模样无辜极了，他看着周又菱，说：“是付和煦让我喝的。”
“他让你喝你就喝吗？你是不是傻啊？”周又菱说着瞪了付勋州一眼，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又冷声道：“关我什么事。”
“是你问的……”
周又菱瞪了付勋州一眼，付勋州立马不说话。
这几乎是周又菱第一次见付勋州喝醉的模样。太不一样了。他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了警惕，也没有往常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模样。
倒是，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周又菱把付勋州搀扶到屋子里之后让他坐在沙发上，她起身给付和煦拨了个电话，希望付和煦能老老实实过来把付勋州带走。
但很显然，周又菱想多了，付和煦干脆就不接她的电话。不接电话就算了，还给周又菱发了条消息过来：【啦啦啦，你自己看着办，我要去温柔乡。喂，对你救命恩人态度好一点啊。】
周又菱：“……”
真想给这人一个过肩摔啊。
付和煦回了周又菱的消息，心里祈祷付勋州能够稍微争气一点。
付勋州喝醉的时候的确是三句不离周又菱，差点没让付和煦的耳朵里起茧子。他若是再坐视不理，恐怕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
大半夜的，周又菱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找谁把付勋州从自己家里带走。
叹了一口气，周又菱转个头就见付勋州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付勋州大概还有点冷，手里抱着一个抱枕，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周又菱决定要收回自己以前的话，他的眼睛哪里像是什么冰块了，分明有熊熊烈火。
“你看着我干什么。”周又菱没有什么好气。
付勋州腼腆地笑了一下，说：“你真好看。”
莫名其妙被赞美，周又菱有点反应不过来。
结婚这几年，无论周又菱怎么打扮，付勋州也不见得夸她一句好看。即便是别人都把她夸上天，付勋州最多的时候就是盯着她多看一会儿，想从他嘴里听到赞美的话那可真是难如登天。
周又菱在付勋州斜对角的沙发上坐下，又点开自己的手机。
思来想去，她给付如宣发了个消息：【你堂哥在我这里，你过来把他带走。】
付如宣几乎是秒回，甚至激动地发来了语音：【嫂子！你和我堂哥和好啦！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和好的！】
周又菱皱眉，冷库回复：【没有，你想多了。】
后来付如宣也干脆装死。
已经快晚上十二点，周又菱困得打哈切。索性给付勋州扔了一条毯子过去：“你乖乖在这里睡一觉，明天一大早就给我离开！”
付勋州接过毛毯，默默地看着周又菱。
周又菱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好气问：“你还想干什么？”
“脏。”付勋州说，“我要洗澡。”
周又菱被气笑：“你还好意思要洗澡？”
付勋州也不管周又菱，自顾自起来，直接往浴室走。
这单身公寓就那么芝麻大点的地方，付勋州进来之后空间似乎瞬间变得狭小起来。他找到了浴室之后就打算直接进去，根本不管身后周又菱的反抗。
“不行！你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不要洗澡。”周又菱走来拦在付勋州的面前。
付勋州皱眉，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要洗澡。”
“不！准！洗！澡！”周又菱推着付勋州往沙发上走，“你麻烦死了，洗澡又要给你洗衣服，再说，我这里又没有男士穿的衣服，你洗完光着出来吗？”
付勋州歪了一下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这副大男孩的模样，让周又菱心里一软。
周又菱推着付勋州往沙发上走去，脚下不小心一绊，差点摔倒。付勋州眼疾手快，下意识一把圈住了她的腰。

第47章
醉酒的付勋州下意识里全是保护周又菱，无论何时何地，他从未有过伤害她的想法，也更不希望她受伤。21GGD  21
两人跌倒在地上，付勋州直接成了周又菱的人肉垫子。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付勋州今天已经不知第几次摔跤，但他却对疼痛有些麻木。
周又菱双手撑在付勋州的肩上，整个人的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
“你没事吧？”付勋州双手紧紧扶着周又菱的腰。
周又菱慌慌张张起来，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了当母亲的意识，她做很多事情首先考虑到的是肚子里这个小家伙。
幸而是虚惊一场。
付勋州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周又菱，醉醺醺地指责她：“又那么不小心……老是毛毛躁躁的。”
不说还好，一说周又菱的觉得有点火大。
这大晚上的，要不是他们付家两兄弟，她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付勋州这副指责的样子，让周又菱想起两个人还是夫妻的时。他总是这样一副冷冰冰，从来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
周又菱突然很后悔自己今晚的心软。
她就应该让他在外面冻死算了。
付勋州似乎发现周又菱的脸色不好，伸手扯了扯她的睡衣裤管，一脸无辜地问她：“你生气了啊……”
周又菱气得一脚踹开付勋州：“你走开！都是你！你凭什么要指责我！明明都是因为你！”
付勋州被踹倒在地上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又菱。
他这个人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个时候像是被人欺负惨了。
“你看什么看！”周又菱说着又往付勋州身上踢了一下，力道倒是不重，也不敢真的踢伤了他。
付勋州起身坐在暖和的地板上，主动向周又菱承认错误：“我错了。”
周又菱觉得好笑：“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付勋州却摇了摇头。
他根本不知道。
周又菱：“你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那你为什么说自己错了？”
“我……”付勋州又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周又菱的裤管，说：“你可以告诉我吗……”
周又菱被气笑：“你从来都是这样，对我不耐心，不上心，冷漠，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我想过什么吧？一切都是你认为的理所当然。”
付勋州认真听着，似乎真的在思考周又菱说的这些话。
但周又菱不确定醉酒的付勋州到底能听进去多少，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说这些话都显得很多余。
若不是因为他醉酒，周又菱也不可能说这些有的没的。然而说出口时周又菱才发现，她自以为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其实仍耿耿于怀。
这样的认识让周又菱突然有点害怕，她突然觉得有点渴，也不再理会坐在地上的付勋州，径自去倒了杯水喝。
等周又菱喝完水再去看地上的付勋州时，竟发现他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
地上暖和，倒是不用担心他会着凉，周又菱还是给付勋州身上盖了条毯子。
她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他是一个很陌生的人。
付勋州这张脸，这副样子，这个身躯。
老实说，结婚这几年，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吧。
*
这一晚上周又菱睡得都不太踏实，不知是否因为睡前喝了一杯水的原因，导致她半夜起夜了好几次。
屋子本就小，她迷迷糊糊之间忘了地上还躺着付勋州，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
黑暗中付勋州闷哼了一声，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清晨六点多，外头还是一片漆黑。
小小的屋子离开了夜灯，是因为周又菱有些怕黑。
六点以后，周又菱已经彻底清醒，她辗转发侧了一会儿，最终选择起床。
付勋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躺在了沙发上。估计是觉得地上太硬了，他还知道找舒服的地方待着。
他个子高，那沙发对他来说实在不够长，于是只能蜷缩成一团。
不想避免清晨互相见面的尴尬，周又菱穿戴洗漱完毕之后就先出门了。
似乎从学生时代以后，周又菱再也没有那么早起床了。
冬日清晨的街头，最早忙碌在大街上的是环卫工人。附近的早餐铺也已经开张，冒着腾腾的热气。
没走几步，旭日渐渐东升，阳光穿透层层云雾照耀大地。
周又菱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像都是那么早起床的。当时家里落魄，她再也没有司机接送，于是自己一大早起来骑个自行车去上学。家里离学校远，不早起不行。夏天的时候还好，冬天的时候只觉得起床都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情。最有意思的是碰到大雾天，她骑着自行车穿过雾气，不一会儿睫毛上就沾满了一层水珠。
今天的天气似乎很不错，没有雾，没有雨，有的是温暖人的阳光。
七点一刻，卷缩在公寓小小沙发上的付勋州也终于醒来。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一切似真似假。
付勋州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目光所及全是粉粉嫩嫩的装饰。通过沙发上一个熟悉的抱枕，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家的主人有可能是谁，却又不敢相信。
连忙从沙发站起来，付勋州绕着这个小小的屋子走了一圈。这里充满了周又菱的气息，哪怕是放在桌上的陶瓷马克杯，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昨晚那些似真似假的梦这个时候好像渐渐在付勋州的脑海里浮现，他想起周又菱说的那句话：“你从来都是这样，对我不耐心，不上心，冷漠，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我想过什么吧？一切都是你认为的理所当然。”
付勋州最后推开阳台的门，外头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他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远方，继而伸出双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他自幼父亲早逝，是母亲一手将他带大。在付家，母亲一贯的处事原则是忍气吞声。
对俞婉容来说，想要在付家生存下去，就要委曲求全。
付勋州以为，周又菱也会像自己的母亲，所以很多时候，在付家，他也选择息事宁人，不多插手干预。可付勋州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所作所为在她的心目中会是冷漠。
的确，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他也没有资格为人夫。
一盆粉红色的小雏菊静静地被放在阳台的角落，花开得正是灿烂的时候。
付勋州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着这盆小雏菊，想起那天周又菱和冀阳文在一起的时候手里似乎也抱着类似的花。
若是那个万事不愿意吃亏的冀阳文，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吧。

第48章
周又菱上热搜了。
这一次上热搜的原因是因为她参与拍摄“美食君记”的那条视频微博。
霍良翰毕竟是科班出身的导演，对于镜头的把控十分精确。这条视频他尝试了一种非常写实的拍摄手法，在镜头里，周又菱没有美颜磨皮，有的就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这条微博发布之后，一开始也有人转发，毕竟是“美食君记”这个千万大V的一种全新尝试，对于粉丝来说也有新鲜感。
霍良翰原以为这条视频发布后会因为做菜受到粉丝关注，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人焦点都在周又菱的颜值上。而让这条视频微博真正大火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的转发——许嘉泽。
“美食君记”的短视频发布两个小时后，霍良翰洗了个澡，等上了床之后点开了微博，竟然发现自己的后台呈现无数条转发以及评论。这对很久没有过这种转发评论待遇的霍良翰来说，是有些激动的。
然后，霍良翰终于找到了被疯狂转发的原因。
许嘉泽最近因为选秀节目成为了人气旺，是当之无愧的流量。不过短短几周的时间，他的微博从原本只有个位数的粉丝，已经猛涨突破了五百万的大关，这种高流量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在许嘉泽为数不多的原创和转发微博当中，最近的一条微博就是转发了“美食君记”的这条视频微博，并配文：【想吃姐姐做的菜，一定很好吃吧。】
于是，粉丝们通过许嘉泽的微博转发摸到了“美食君记”，再从“美食君记”这条微博摸到了周又菱。
没人在意“美食君记”出品的美食视频如何，在意的是视频里的这位女主角。
【妈耶，真的是神仙姐姐啊！】
【从嘉宝宝微博过来打卡，get到了姐姐的颜值。】
【嘉宝的姐姐就是我们的姐姐！】
【突然觉得最近大热的那部古装剧，很适合姐姐诶】
【想吃海鲜大餐了。】
【只有我注意到这个短片拍摄的手法很厉害吗？】
【有人知道神仙姐姐的微博账号吗？】
周又菱有一个微博账号，因为这个账号完全私人，几乎没有添加亲朋好友，所以她几乎会毫无保留地记录自己的生活，顺便发一些吐槽。可由于最近忙着餐厅的事情，周又菱已经很久没有发过微博了。她没事倒也喜欢刷刷微博，但距离上一次刷微博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周的时间。
也不知道神通广大的网友是怎么找到周又菱的账号，短短几天的时间，周又菱的微博粉丝也涨了将近十万。
对于自己上热搜这件事，周又菱一直是很平常心对待。倒是柏令雪比她更激动。
“都两次上微博热搜了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进军娱乐圈了呢！”柏令雪说。
周又菱笑：“算了，不感兴趣。”
“也是哦，你要进娱乐圈早就进了，也不要等到现在人老珠黄吧。”
“什么？”周又菱一脸的不乐意，“你才人老珠黄呢。”
柏令雪嘿嘿地笑：“我记得上大一那个时候就有人找你说要签约经纪公司的，但是你说什么都不答应。”
回忆这些，仿佛不过是昨天。
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要比一般人幸运一些的。
周又菱自幼因为长得好看，不仅收到的情书比别人多，就连遇到的机遇也比别人多。
大一的时候周又菱几乎已经长开了，整个人水灵灵的。学校但凡有什么重要的活动，都要让她去充门面。那个时候还真的有自称是经济公司的人来找过她，说是想签约她去韩国当联系人。
但周又菱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那时候她整天开口闭口就是要开一家餐厅。如今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对了，你微博上的那些东西，你要不要适当删一点？”柏令雪提醒周又菱。
周又菱有些迷茫：“什么东西啊？”
她说着点开自己的微博，发现底下居然全是一排红色的小点点。
微博评论999
微博转发999
粉丝增加999
随便点开一些评论，几乎都是夸她的。
【果然是神仙啊】
【姐姐的微博也真让人涨见识】
【这是个典型的富婆啊】
【白富美无疑了】
【我酸成柠檬呜呜呜】
老实说，从大学申请了微博号到现在，周又菱有事没事地记录东西，却很少返回去看自己曾经记录的东西。
经过柏令雪这么一提醒，周又菱便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第一条居然是自己离婚当天发的：【一切重新开始……】
配图是一片落叶。
从离婚到现在，周又菱已经停止了微博的更新，网友留言最多的也是这一条微博。
再往下翻，是周又菱发在微博上的一张图片，图片显示的是一条手链，配文：【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挑选的礼物，但我很喜欢。】
周又菱看到这条微博心里几乎咯噔一下。
这条手链价值不菲，是付勋州一次出差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只不过离婚以后，周又菱都把付勋州原先送的礼物如数奉还，也包括这条手链。
周又菱看到这条微博底下的留言还挺多，便点开来，顺着留言点赞排行往下看。
【我他妈没有看错吧？半年前在星火慈善晚宴上被神秘买家拍走的手链？？？价值两千万的这条手链？？？？】
【楼上的你没有看错，附上图片。】
【补充一点，当时这位神秘买家非常执着要买这条手链，理由是要送给自己的爱妻。】
【我是不是无意之间关注了一位仙女？到底是什么神仙啊！我天！】
【介绍一下：克里斯蒂的钻石手链，由42颗圆形钻石组成，总重量为88.88克拉。并由著名的珠宝匠Currens设计，手链名为“Love Scarlet”。】
【果然只有仙女才配得上这条手链啊！】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我酸成柠檬精了。】
周又菱也几乎是第一次得知这条手链竟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若不是网友，她根本不会知道这些。她记得的是，那天付勋州出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回来的。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而她的手上多了这么一条手链。
这些年，付勋州送的礼物都没有什么新意，包包首饰等，最多的应该是珠宝。
收到这条手链的时候周又菱确实还挺开心的，因为她一直喜欢闪闪亮亮的东西。可她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条手链的价格会如此高昂。
对于付勋州来说，他从未想过要在她面前刻意去展现什么。他的言行，在她眼中是冷漠，殊不知，她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特别。
从小到大，俞婉容教育付勋州要韬光养晦，告诉他落后就要挨打。其实付勋州并不算是顶聪明的人，起码他在做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吊儿郎当的付和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别人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努力用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付勋州没有幻想过爱情的样子，从小的环境也没有教会他怎么去爱，他就像是一个上紧发条的机器人，循规蹈矩地接受俞婉容的一切安排。
当然，付勋州也想过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当第一次站在橱窗前看到一条脚链，当那瞬间想到周又菱的时候。付勋州心里的一块角落便属于了她。
从公寓离开以后，付勋州给付和煦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我不想再伤害她了。”

第49章
随着热搜过后，食&#183;色餐厅的人气更甚从前。而食&#183;色餐厅的老板周又菱也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红人，用时下流行的话，叫做网络红人。
周又菱对于网络上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并不放在心上，她立志要将餐厅经营好，便全心全意放在餐厅上。
最近食&#183;色的生意好，反倒让周又菱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她曾经幻想过自己餐厅的生意会冷清，也幻想过生意会火爆。却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在食&#183;色餐厅外面排队起了一条长龙，这条长龙需要几个小时才会慢慢减短。
临近新年，食&#183;色餐厅的成功对周又菱来说是一份惊喜，仿佛预示了未来一年的顺畅。
周又菱有了面对高客流的经验，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霍良翰的几次登门邀请合作，让周又菱觉得有点难以招架。
霍良翰其实非常诚恳，他甚至向周又菱列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节目制作单，表示要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放在她的身上拼上一拼，不成功便成仁。
如此一来，周又菱便有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老实说，她并不差霍良翰提出的那点薪资，倒是怕辜负了霍良翰的一片心意。
所以，周又菱婉拒了霍良翰的邀请。
然而周又菱没有想到，霍良翰却拥有三顾茅庐的坚持不懈精神。似乎非要周又菱答应下来这份合作不可。
中午午高峰过后，周又菱见霍良翰还坐在餐厅门口，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把霍良翰招呼进餐厅。
服务员很快端过来两杯饮品，周又菱将一瓶饮品递给霍良翰，微笑说着：“新品，你尝尝。”
不断的推陈出新，这也是周又菱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
“谢谢。”霍良翰腼腆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接过周又菱递过来的饮品。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周又菱开门见山。
霍良翰顿了一下，抿了一口饮料，答非所问：“新品很好喝。”
周又菱点点头，依旧微微笑着看着霍良翰。
霍良翰很快被看得心虚，难以招架地举双手投降，“好吧，希望你不要对我反感，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和你合作。”
霍良翰所说的合作便是和周又菱一起拍摄美食短片。
美食短片的内容依旧类似他们上一次拍摄制作的那样，后期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但大体也改变不了太多。在霍良翰的计划里，他准备每两周出一期短片，暂时先准备一个季度的节目。他甚至计划了非常美好的前景，一旦周又菱的美食短片有了一定的影响力，那么他们可以自主创立品牌等等。
“你先不要忙着拒绝我，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好吗？”霍良翰一脸期待地看着周又菱。
周又菱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再考虑考虑。”
霍良翰走后 ，周又菱倒还真的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但她没想太久，就接到了柏令雪的电话。
沉浸爱情的柏令雪会有时间打电话给周又菱，不是感情的事情，就还是感情的事情。
这不，今天柏令雪打电话给周又菱是因为和骆航闹了点小小的别扭。
周又菱问柏令雪原因，柏令雪扭捏不回答，只说好久没有逛街了想去逛逛。
下午时间尚多，加上周又菱这段时间一直扑在餐厅，心想去逛逛也好。
约定的地方依旧是老地方，虹南广场。
周又菱到的时候柏令雪已经坐在一家咖啡厅等她。
“你怎么不来餐厅找……”周又菱见到柏令雪之后，话说到一半顿住。
柏令雪戴着一个黑超眼镜，但看得出来额角有一块伤。
“怎么回事？那个小子对你动手了？”周又菱一脸焦急地问。
柏令雪拉着周又菱坐下，摇头说：“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桌角上的。”
周又菱脸色严肃：“柏令雪，你最好不要骗我。”
柏令雪苦笑，说：“是真的，他没有动手。我们起了点小争执，我拉着他不放，他推了我一下，我就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周又菱半信半疑，但也管不得那么多，她小心翼翼查看了一番柏令雪的伤势，发现不严重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这差一点点就撞到眼睛了，后果不堪设想。”周又菱说。
柏令雪低头喝了口咖啡，抬头看着周又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哪里傻了？”周又菱问。
柏令雪说：“我为了一个大学生，搞成这副样子。”
周又菱：“现在他人呢？”
柏令雪：“……不知道。”
今天是周日，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应该是有空闲的时间。可有空闲的时间却没有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不在一起却算了。柏令雪这个女朋友却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行踪。这算什么？
周又菱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火。可她又明白，感情的事情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资格插手。
晃神之间，周又菱突然觉得柏令雪和以前的自己很像。只不过她和付勋州之间从来不会起什么争执，大概对付勋州而言，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花在争执上吧。
周又菱拉住柏令雪的手，企图给她一些安慰。
柏令雪却反过来笑着对周又菱说：“走，咱们去逛街，去做spa，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好的，走！”
太久没逛街，对于周又菱来说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从付家搬离之后 ，周又菱的大部分东西都捐了，现在自己衣柜的衣服首饰都还是婚前的。
作为当红食&#183;色餐厅的老板，周又菱根本不差钱。于是买买买丝毫不手软，逛完护肤品店逛化妆品店，逛完奢侈品店逛小众店。
最后周又菱心血来潮，想着给店里所有员工都买一份礼物。礼物的价格不需要太贵，要实用，她这个人臭美，也喜欢外观好看的东西。
柏令雪提议：“没有什么比钱更实在的，你还不如直接给钱呢。”
周又菱不同意：“说钱未免也太俗了吧。”
柏令雪：“说得也是，你给的钱少了显得小家子气，给的钱多了又不合适。当老板也不容易啊。”
她说着便拉着周又菱往商场的地下超市去：“走，那我们去超市逛逛。”
说到实用性，周又菱一下子就能想到很多东西，什么锅碗瓢盆啦，床上四件套啦。
考虑到现在冬天，周又菱想给所有员工买一床羽绒被。
这家超市非常大，想要的东西几乎应有尽有。
很快来到卖羽绒被的区域，周又菱又被琳琅满目的床上用品吸引。
周又菱以前就很喜欢买各式各样的床上用品，她总觉得人生有三分之一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赏心悦目和舒适的床上用品能让人大大地提升幸福感。
一旁的柏令雪忙着帮周又菱看送给员工的羽绒被，周又菱却突然呆呆地怔在原地。
“你在看什么呢？”柏令雪笑着拍了拍周又菱的肩。
周又菱下意识要拉柏令雪往旁边货架走，“没什么，就看到一床挺好看的床上用品。”
“什么好看的床上用品你看那么久啊？我也看看……”柏令雪笑着抬起头，就见到不远处的骆航。
周又菱拉着柏令雪往旁边走，一边走一边转移话题：“你看的羽绒被怎么样了？有没有100条啊。我餐厅里可是有100个员工的，每个人都不能少……”
柏令雪哪里听得进去周又菱的话，她挣脱了周又菱的手，怔怔地看着前面说：“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他们抱在一起，他还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是不是看错了？”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骆航和女孩子似乎正在挑选床上用品，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一看关系就超出朋友之间。
柏令雪二话不说走到骆航面前。
骆航显然也被突然冒出来的柏令雪吓了一跳，他怔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是谁？”柏令雪看了眼骆航身旁的一个女孩子。
骆航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脖颈，一脸不耐烦，问柏令雪：“你想说什么？”
“她是谁？”柏令雪又重复问了一遍。
骆航白了一眼，低声说：“朋友。”
那个所谓的朋友闻言嗤的一笑，说：“骆航，你昨天在床上怎么不说我是朋友？”
“朋友？”柏令雪说着要去分开他们，“朋友你们为什么要手挽着手，为什么你要抱她？”
“你闹够了没有？”骆航用力挣脱柏令雪，毕竟是男人，他力气大，用力一推柏令雪。
柏令雪没有防备，差点被推摔倒在地上。
周又菱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扶住了她。
骆航仿佛有些不解气，走来对柏令雪道：“反正你也看到了，我就不怕直说。”
“你要说什么？”柏令雪眼眶发红。
骆航说：“你识相一点，我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难堪。”
“难堪？”柏令雪眼角的泪水落下，她伸出手，想要给骆航一巴掌。
骆航眼疾手快，反手要甩柏令雪一巴掌。
一旁的周又菱再也看不下去，她一把抓住骆航的手，“你敢动她试试。”
骆航歪头看了周又菱一眼，笑道：“美女小姐姐，我和她的事情你别插手，否则我对你也不客气了。”
“你是男人吗？”周又菱问。
骆航笑：“我是不是男人，你要试试吗？”
柏令雪忍无可忍，朝骆航大喊：“人渣！你住口！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骆航转头看着柏令雪，叹口气说：“何必呢？本来我们也可以开开心心的。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完美的男朋友人设我都可以做到。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柏令雪颤抖着身子，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
周又菱伸手拉住柏令雪的手，拉了拉她。
柏令雪闭了闭眼问骆航：“你有喜欢过我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用过真心吗？”
骆航叹口气：“姐姐，你别做少女梦了行吗？你不看看你都多老了。”
柏令雪再也忍不住，伸手想给骆航一巴掌，反被骆航拉住手腕。
骆航伸出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打柏令雪。
周又菱再次拉住骆航的手：“我说了，你别动她。”
骆航笑：“那我今天就是要打她呢？”
他说完将周又菱用力甩开，一步上前，“啪”地一声，一巴掌甩在柏令雪的脸上。
“人渣！”周又菱说完，反手一个过肩摔，将骆航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个堂堂一米八的大男人，被摔在地上彻底晕头转向，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周又菱将骆航摔在地上之后伸脚踩在他的脸上：“打我闺蜜！你他妈给我去死！”

第50章
想到骆航刚才给柏令雪的那一巴掌，周又菱越想越气不过，她用力在骆航身上踢了一脚，大骂：“你他妈人渣！居然打女人！她可是你的女朋友啊！你他妈去找小三你还理直气壮！”
“女朋友？哈哈哈。”骆航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各取所需罢了，还真的当一回事了啊？”
柏令雪闻言，捂着自己的脸哭成了一个泪人。
谁能相信，这个看似温暖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柏令雪自认自己这辈子活得还算精明，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男孩子身上栽了跟头。她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真爱，却没有想到是遇到一个骗子人渣。
周又菱朝骆航大喊一声：“你闭嘴！”
骆航毕竟是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哪能受这般侮辱，他翻身起来，一把抓住周又菱的手。
“会两下子是吧？有意思呢。”骆航拉住周又菱的手，这次用了将近十成的力气不让她挣脱。
刚才是他疏忽大意，才被这个女人撂倒在地，这口气他怎能咽下。
眼下他们周围围着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
因为是周末，超市里往来的人多，却也仅仅只是围观者，没有人愿意趟混水。
而刚才骆航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从始至终就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周又菱意识到自己冲动为时已晚，和眼前这个渣男相比，她小小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堪一击。虽然她会有两下子，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怀有身孕，大幅度的动作其实很危险。但刚才那个情景，无论如何她不会让自己的闺蜜受这番侮辱。
“你放开！”周又菱面露狠色。
“我就不放呢！”骆航也不甘示弱，他说完，伸手就要往周又菱脸上甩一巴掌。
这个时候柏令雪连忙过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住骆航的手，迫使他放开了周又菱。
“臭□□！”骆航狠狠往柏令雪身上一踹，行为如同一个禽兽。
周又菱顾不得再与骆航计较，她上前扶着倒在地上的柏令雪，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骆航那一脚踹在柏令雪的肚子上，也幸好是踹在她的肚子上。
柏令雪朝周又菱摇苦涩地摇了摇头，突然余光看到骆航，着急地对周又菱说：“小心！”
周又菱心想自己这会儿肯定要完蛋，她转身起来，就见骆航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着。
骆航被人从背后抓着衣领，他那只脚已经抬起准备踹在周又菱的身上，被半路制止。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狗男人。”冀阳文在骆航背后冷冷开口。
说完，他抬脚用力一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骆航狠狠踹在地上。
这时，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一直叫好：“踹得好！”
“打女人的男人不得好死！”
“简直就是人渣！”
冀阳文丝毫不手软，将骆航踹倒在地上之后又用力地挥拳朝他脸上砸去。
两拳之后，骆航躺在几乎无法动弹。
不一会儿，商场的保安急匆匆地过来。
明明看似打人的是冀阳文，但几个人保安动作一致，齐齐地抓住地上的骆航。
冀阳文起身，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到周又菱的面前：“你没事吧？”
周又菱看冀阳文的眼底明显有惊喜，摇摇头说：“我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冀阳文道：“实不相瞒，这家超市是我名下的连锁超市，刚好今天下午我来视察。”
周又菱点点头：“真巧。”
“是啊。”
几次三番偶遇，就连不相信缘分的冀阳文都不得不开始相信。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从小到大，他和周又菱之间的巧合未免太多。
刚才周又菱的所作所为冀阳文远远看在眼里，心里有敬佩，也有些担忧。那一刻，他突然非常想要保护她。
周又菱将柏令雪扶起来，朝冀阳文连连道谢。
“不客气。”冀阳文摇摇头，伸手将周又菱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拂到耳后。
周又菱意识到自己的狼狈，尴尬地朝冀阳文一笑。
她今天随意将长发披在肩上，随着刚才那么大幅度的动作，现在肯定跟个疯婆子一样吧。
“我送你们吧。”冀阳文道。
周又菱感觉到柏令雪对自己做的小动作，朝冀阳文一笑：“不好意思，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们打车就可以了。”
冀阳文怎能看不出来周又菱和她闺蜜之间的小动作，他非常识趣地不再强求，而是对周又菱说：“那个人我会处理，你们尽管放心。”
“谢谢你。”
不过冀阳文到底还是“尽地主之谊”，周到地将周又菱和柏令雪送上了出租车。
转身，冀阳文面色严肃地对身边的人道：“不要让我再在南州市看到那个人。”
身为冀氏接班人，冀阳文想要处理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随便给骆航冠上一个罪名，他非但在南州市混不下去，就连这几年的学历也休想得手。
得罪他冀阳文在乎的人，依照他锱铢必较的性格，骆航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
离开超市以后，周又菱带着柏令雪上了出租车，准备带她去医院检查。
柏令雪坚持不去医院，说要回家。
周又菱无可奈何，只能带着柏令雪回去。
回去的一路上柏令雪都在沉默，这让周又菱非常担心。
“你想哭就哭，不要憋在心里好吗？”周又菱拉着柏令雪的手。
柏令雪摇摇头，转而抱住周又菱：“谢谢你。”
“谢什么啊，我真的担心死了。”周又菱说。
柏令雪抬头看着周又菱：“你刚才不该管我的，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啊。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周又菱拍拍自己的胸脯：“我的宝宝肯定也不会同意他的干妈被人渣打，你说是不是？”
柏令雪点点头，笑得比哭得还难堪。
周又菱伸手轻轻掐了掐柏令雪的脸颊：“这张漂亮的小脸，怎么可以让人打呢，如果有人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一路上都在强忍泪水的柏令雪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抱住周又菱，哭得撕心累肺。
“哭吧，小傻瓜。”
下午回到家，不知不觉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周又菱将柏令雪安顿好以后，打电话给自己餐厅叫了些外卖，也只能麻烦自己餐厅的员工送一趟。
柏令雪的精神状态倒是很快恢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周又菱：“我是不是很可笑啊？”
“不可笑。”周又菱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柏令雪，“来，擦擦脸。”
柏令雪接过毛巾，往自己脸上捂着。
倒也没有觉得那么想哭了，只是觉得很难堪。
周又菱拍拍柏令雪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好不好？”
“嗯，我没有想了。”柏令雪放下毛巾，朝周又菱咧嘴一笑，“不用担心我。”
没多久，房间门被敲响，是聪诗闻讯火烧火燎赶了过来。
“我草！那个骆航在哪里！我今天不打死他我不是人！”聪诗气得团团转。
“居然敢打我姐妹！”
“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妈的！”
周又菱拉着气呼呼的聪诗，把一瓶饮料塞到她手里：“说实话，我也没有打过瘾。改天我们找个时间给他脑袋上套个麻袋，狠狠揍他一顿怎么样？”
聪诗很赞成周又菱的提议，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柏令雪笑着说：“好啦，你们两个都不去做傻事了。尤其是周又菱！你现在是什么身体条件你自己清楚吗？”
周又菱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肯定赞成我的提议。”
不一会儿，又传来门铃声。
聪诗起身起开门，转头喊：“周又菱，找你的。”
周又菱走到门口，见到了冀阳文。
冀阳文依旧是下午那身打扮，黑色大衣很衬他的身材。
见到周又菱，冀阳文微微一笑，说：“我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没有啊，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呢，你要不要进来？”周又菱问。
冀阳文摇头：“我恐怕不太适合，只是心里实在担心，所以忍不住来看看。”
“你担心什么？”周又菱问。
冀阳文看着周又菱，说：“我担心你。”
周又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明白冀阳文话里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要拒绝冀阳文的，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体贴和周到对她来说十分受用。
“我……”
冀阳文打断了周又菱还未开口的话，他说：“我不打扰了，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另外，不要着急拒绝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第51章
姐妹几个人坐在一起，话题天南地北。
她们似乎隔一段时间就要感慨一下人生，小时候是聊未来，长大以后还是聊未来。对于未来她们都很憧憬，可越长大也越明白终究要面对现实。
聪诗一个晚上不是在给周又菱递水果，就是给她递零食。吃得周又菱小肚子鼓出一大截，连忙叫停：“不要再给我递吃的了！”
聪诗剥了一瓣柚子递给周又菱：“行吧，最后一块。”
柚子酸甜爽口，倒也不会让人觉得腻，周又菱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聪诗看了眼周又菱的小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怎么一点都没有长大？你是不是没有给我干女儿吃饱饭？”
周又菱笑：“我现在已经很能吃了好不好。”
她说着收拢小腹上的衣服。
若是仔细看，她的小腹现在已经有一点鼓起来。但这种小幅度的隆起，和一般人坐下来有小腹一般无二。所以周又菱到现在怀孕四个多月，根本没人看出来她是个孕妇。
“无论如何，今天这种危险的事情你再也不许做了。”柏令雪对周又菱说。
周又菱对柏令雪点点头，问她：“你心情好点了嘛？”
“好多了。”柏令雪耸了耸肩，“我为了一个渣男伤心做什么？浪费感情，浪费生命。”
聪诗一脸赞同：“你这样想就对了，不过像骆航这种渣法我还第一次见。”
事实上，在这段感情里，柏令雪成了“小三”而不自知。骆航在大学里早就有了女朋友，因为游戏与柏令雪结实，便看上了柏令雪有点小钱。
柏令雪好歹自称英明一世，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大学生的手里。交往以来，两个人所有的开销基本上都是出自柏令雪。
破点钱堆柏令雪来说倒是小事，重要的是她真的为这段感情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柏令雪叹口气，说：“只能说我被美色**了头脑，看骆航长得清秀帅气，就以为他是个好男人。其实交往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些古怪，所以我才各种没有安全感。”
周又菱伸手拍拍柏令雪的肩膀，安慰她：“好了，都过去了。下次见到骆航我们再给他好看。”
正说着，柏令雪的手机里突然连续响起好几条短消息。
柏令雪点开来，居然是骆航发过来的。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不要太绝情。】
【是我罪该万死，能不能让你的那位朋友手下留情。】
【他说只要你点头，就可以让我保留学籍。】
【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我真的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动手，我不应该脚踩两只船。】
不一会儿，柏令雪还收到骆航发来的短视频。视频里骆航跪在镜头前，他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伤，但整个人都已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弓着身子，他颤着声，一脸真诚地在对柏令雪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一开始就是我鬼迷心窍，但在相处的过程中我也非常心虚，因为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真的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柏令雪面无表情看着镜头里的骆航，意外自己的心居然非常麻木。
她非但不同情骆航，甚至想让骆航下地狱。
但最终，理智让柏令雪冷静下来。
处理完骆航的事情之后，柏令雪在一旁抱着抱枕，问周又菱：“你真的忍心拒绝冀阳文？”
周又菱点头：“本质上，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其次，我肚子里都有一个呢，总不能让人家当接盘侠。”
“没准呢？没准人家就乐意呢？”柏令雪说。
周又菱白了柏令雪一眼：“你是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老实说，现在的我对于爱情我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
柏令雪叹了一口气：“那是我遇人不淑，你别抱着那种思想，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爱情。”
话题似乎到了一个尽头，一时之间沉默。
而一旁的聪诗早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
南州市国际机场。
付勋州坐在商务舱候机厅，接到一通电话。
此时广播已经响起准备登记的信息，正是付勋州乘坐的那趟航班。
付和煦火急火燎在电话那头说：“你现在机场了？你他妈真的要走？”
付勋州轻轻“嗯”了一声，“你先提前适应适应。”
“适应个屁，你信不信我不会去上班。”付和煦说。
付勋州低低一笑：“不信。”
付和煦：“行！算你狠。”

第52章
登机扣好安全带后，易博超翻开pad，将接下来的行程一一告知付勋州。
这次出差的首站法国，也是付勋州三年前接手付氏集团时开拓的第一个欧洲市场。
付勋州此次出差欧洲，主要还是落实自己这三年在欧洲的成果。整个行程至少需要一个月。
这三年，出差成了付勋州的家常便饭，也正因为如此，他没能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
以前的付勋州始终以为时间还多，他和周又菱之间还有大半辈子的相处时间。一直到她离开，他才幡然醒悟。
三年前，付和煦逃婚，付勋州硬着头皮顶替。
付老爷子一气之下，将自己手上的股份转给付勋州，也正式地将付氏集团交给了付勋州。
对于那个时候的付勋州而言，他无奈，却又不得不尊重付老爷子的决定。原本付老爷子最寄予厚望的长孙付和煦一走了之，作为付老爷子最疼爱的晚辈之一，付勋州不能再让付老爷子的心脏再受刺激。
这一眨眼，付勋州接手付氏集团也已经有三个年头。
易博超把这次在欧洲的行程告诉付勋州之后，关上pad，他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付勋州，忍不住说：“老实说，我真的不觉得付和煦是个可靠的人，你这三年幸苦经营的成果真的就要交给他？”
付勋州单手拄着脑袋，思绪有些飘忽。
年关将至，连轴工作了将近一个月的他，每一天的工作时间几乎都超十五个小时，似乎只有现在才有一口喘息的时间。
这三年，为了稳定人心，也为了能够在付氏集团站住脚。付勋州只能比别人花费更多的时间去了解整个企业得运转。没有人知道付勋州在这中间花了多少的努力，他几乎是从零开始，小到一个零件，精细到一道工序，他都必须完全掌握。
没有人能够一步登天，付勋州只能脚踏实地。
付老爷子花了一辈子的产业，付勋州不想毁在自己的手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必须舍弃很多事情去成全这份家族事业。
如今整个市场寒冬，付氏集团还能交出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成绩单，付勋州是功不可没的。
闻言，付勋州微微侧头对易博超道：“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付和煦的，我只是还给他而已。”
“三年前付和煦一走了之的时候倒是潇洒，他是从来不在乎别人，说白了就是自私。我听他刚才电话里的语气，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是关心你是不是真的常驻欧洲市场，他是担心自己没有自在的日子了吧。”易博超说着摇了摇头。
付勋州表情淡淡，说：“他这个人本性不坏，若是真的认真做事，也总是比别人要容易些的。我很多时候总在想，三年前要是他接受付氏集团，很多事情一定处理得比我漂亮。”
易博超轻哼一声，说：“要我说，这次出差就该让付和煦自己来。你也要让他体会体会，在别人面前点头哈腰是一种什么滋味。”
付和煦闭了闭眼，“欧洲这边的业务，我总要在走之前全部落实。”
有始有终而已。
付氏集团主营电器产品，如今业务已经遍及140多个国家和地区。这其中在欧洲百分之九十的市场，都是付勋州在上任的这三年时间内打开的。
现在付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订单都是来自海外，在行业内是独树一帜。
“你倒是大度。”易博超说，“欧洲这边的业务，辗转一个月也可以全部视察完毕。怕是赶不上回去过农历新年了。”
付勋州道：“辛苦你了。”
“这不是重点啊老大。我拿工资办事，应该的。”易博超叹了一口气，“说真的，年后你不干了，那我怎么办？”
付勋州难得露出笑容，对易博超说：“你不满意现在的薪酬？”
易博超：“那倒不是。集团开给我的工资，我甚是满意。”
付勋州：“那是舍不得我？”
易博超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少自恋。”
易博超始终记得，三年前，在付勋州闪婚的前几个月，那时候付勋州还兴致勃勃提到要创业。没想到几个月后，易博超却被付勋州拉到了付氏集团共事。
“离开付氏集团之后你打算干什么？”易博超问。
付勋州想到了周又菱，想到她现在将餐厅经营地有声有色的样子。
结婚这几年，她收敛自己的性格，全职做家庭主妇。可家庭却未能带给她温暖。
付勋州不是没有看到周又菱上热搜的视频，也被她做菜时美好的样子折服。现在的她才是真正活出了自己的样子。
付勋州想了想，说：“我想换一种活法，或者说，也想改变。”
他想变得更好，变得能够配得上她。
*
这个新年的周家似乎比往年要热闹许多。
年三十大早上周家就开始忙活了，写对联的写对联，挂灯笼的挂灯笼。
周又菱喜欢的仪式感其实是从小培养，别看周之山似乎一直是不拘小节的性格，可但凡是逢年过节，他总会比所有人都热衷布置。
周之山写得一手好字，在周又菱的印象里，家里的新年对联几乎都是爸爸写的。而妈妈容慧英则分工做饭菜。
平日里的容慧英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年三十当天她难得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家常菜，还让周又菱帮忙点评点评。
于周又菱而言，无论这世上有什么美味，都是比不上妈妈做的这一桌子菜。虽然味道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偏咸了？
年夜饭后，周之山让家里的司机从库房里抱出了几箱烟花。
每年过年，周家有一个约定不变的习俗就是放烟花。这个习惯其实是从周家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就传下来了。
周又菱幼时的印象里，每到了守夜零点的时候，周之山总是会去放烟花。几乎每年周又菱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新年，她从小就嗜睡，即便外头烟花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睡着的她却根本听不到。
周又菱记得，和付勋州结婚的第一年，他们也是一起过新年的。付勋州知道周家新年的习俗，所以那一年他让人买了很多烟花，几乎都是市面上最高规格的烟花。知道周又菱有早睡的习惯，大年三十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付勋州就带周又菱来到自家那个如同广场一般的院子里。烟花整整齐齐买了将近百米，家里佣人在同一时间点燃。
那几乎是周又菱从小到大看过最美的烟花，一眼便终身难忘。
可是第去年的春节，付勋州在欧洲出差，大年初二才匆匆赶回来。
在南州市的习俗里，初二是要回娘家的。今年大年初二，周又菱一个人先回的娘家，她原本以为付勋州不会回来，没想到半下午的时候他风尘仆仆而来，手里还提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头发有些凌乱，模样看起来很是滑稽。
周又菱也是后来才知道，中国人的新年在欧洲来说却是一整年市场正式开始的时候。每年新年的时候几乎付氏集团最忙的时候，因为一年的订单计划几乎都是在那个时候需要完成。付勋州那次出差原本定的是腊月二十九乘机赶回国，没想却碰上德国难见的一场大雪。机场封路，付勋州滞留，后来不得改走公路。辗转数天时间，他才在大年初二赶回来。
付勋州那天承诺周又菱，今年的春节他一定会赶回来，和她一起过新年。
然而，他们今年离婚了。
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周又菱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小腹现在终于有些凸出来了，可毕竟是瘦，稍微宽松一点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根本看不出来怀孕的痕迹。尤其现在是冬天，所有人都穿得厚实，她外套一穿，根本没有一个怀孕将近五个月的孕妇模样。
容慧英连忙出来给周又菱披了一件外套，叮嘱着：“外面冷，你穿太少了。”
周又菱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怕冷，真的。”
容慧英白了一眼周又菱：“不许脱下！”
大概，有一种冷是妈妈觉得你冷。即便，身为女儿的周又菱很快也要当妈妈了。
看完了烟花，便是传统的春节联欢晚会。
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听着仿佛十年如一的新年开场词。
周又菱的手机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是食&#183;色餐厅员工群里热闹非凡。
春节餐厅放假，但毕竟是餐饮行业，大年初三就要开门营业。
周又菱作为老板，在九点钟的时候准时出现在群里，发下一枚巨额红包。
不过五秒钟，红包被抢空。
员工们来自五湖四海，但无一例外对周又菱这个老板非常尊敬。原因很简单，周又菱大方，在工资待遇上她是丝毫不手软地发放给员工。有的员工老家距离南州市有两千公里的路程，周又菱一句话报销新年来回路费。近的员工也有好待遇，每个人都有一个大红包。
群里的员工们收到红包后热闹道：
【老板新年快乐！】
【感谢老板的红包！】
【祝老板在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
【老板么么哒~】
周又菱高兴地回复：【收到你们的心意啦，新年快乐，这一年辛苦你们啦！我们大年初三再见，开门红包人人有份哦！】
回复完了员工群里的消息，周又菱又开始回复一些私人消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来自冀阳文的短消息。
冀阳文的新年祝福十分简洁：【新年快乐。】
他还给周又菱发了一条视频消息，视频内容是一场灿烂烟花。
不知是否是因为见过更加绚丽夺目的，对于冀阳文发来的这条关于烟花视频，周又菱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她反而想起那年付勋州送给自己的一场盛世烟花。
但周又菱还是礼貌回复道：【新年快乐，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也像这烟花一样绚丽绽放。】
冀阳文几乎是秒回：【你觉不觉得自己的回复太官方了？】
周又菱：【有吗？】
周又菱：【好吧，那就简单一点：新年快乐呀。】
冀阳文：【年夜饭吃了吗？】
周又菱：【早就吃了。我老妈亲自下厨，满满的爱。】
冀阳文：【羡慕。话说，为什么食&#183;色今晚不营业？】
周又菱：【不差这点钱，想让员工都回家过年。】
冀阳文：【好老板。可怜我没能吃到美味。】
周又菱：【此话怎讲？】
冀阳文：【家里阿姨烧菜太难吃，不及你万分之一。】
周又菱：【过奖了过奖了。】
冀阳文：【实话实说。突然很想吃你做的水煮鱼。敢问什么时候能有幸品尝？】
周又菱：【好说好说，大年初三食&#183;色见。】
冀阳文：【一言为定。】
年前冀阳文对周又菱告白，周又菱果断拒绝。周又菱还记得冀阳文脸上失落的表情，他当时说：“做不成恋人，当个朋友如何？”
周又菱硬着头皮说：“我们早就已经是朋友了。”
冀阳文这个朋友对周又菱来说是人生中的一个意外。有人说，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周又菱一直不认同这句话，起码她对冀阳文之间的感情就真的只是纯友谊。
晚上十一点，周又菱终于撑不住上楼准备睡觉了。
几乎是她前脚刚进自己的房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周又菱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串长号码，是她没有备注的。
这大晚上的会是谁？
周又菱几乎没有多想，直接接起电话？
“喂？”周又菱一边关上房间门。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周又菱又喂了一声，拿起电话看了眼，显示是在通话中的。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周又菱问。
依旧没有回答。
周又菱古怪地皱了皱眉，说：“不回答我就挂了。”
那头才淡淡地说：“能听到。”
简短的三个字，让周又菱站在原地。
她知道是谁。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自从那日付勋州喝醉在她公寓留宿，他们两个人应该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过面，更别提说话。
“新年快乐。”付勋州的声音依旧清冷。
周又菱“嗯”了一声，说：“你也是，新年快乐。”
之后便是彼此之间短暂的沉默。
“你……”
“你……”
两人又同一时间开口。
付勋州道：“你先说。”
周又菱问：“你今年过年也在国外出差吗？”
付勋州：“嗯。”
周又菱：“哦……你刚才想说什么？”
付勋州：“你看窗外。”
周又菱闻言走到窗边。
几乎是她刚走到阳台上，眼前亮起一道白光，继而绽放开一道耀眼夺目的烟花。它曼妙地展开一张张浅黄、银白、洗绿、淡紫、清蓝、粉红的笑脸，璀璨了整个天际。
这道烟花比周又菱以前看过的更加灿烂，更加庞大，更让人叹为观止。
一共一百发，周又菱静静地站在阳台上欣赏。期间，她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也忘了放下。
等到一百发烟花结束，周又菱轻轻叹了口气。
“喜欢吗？”那头付勋州出声。
周又菱这才注意到自己放在耳边的手机，下意识问：“你在哪里？”
话刚说完，周又菱的眼前亮起一道车灯。
付勋州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她看得到。
周又菱顿了一下，说：“你不是说你在出差吗？”
付勋州：“刚赶回来的。”
周又菱没有再说话。
不远处的车灯很快熄灭，仿佛没有出现过。
他们彼此又陷入短暂的沉默，却在同一时间，彼此心照不宣。
他说过的，今年过年一定会回来陪她。
他做到了。
可也已经晚了。

第53章
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吧。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似乎是周又菱那边先挂断的。
默默放下手机。
付勋州看了眼通话时长：三分五十秒。
他坐在车上，心里有点淡淡的欣慰。
她至少肯给他说话的时间。
再过不久，新的一年就要到来。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到底还是觉得农历新年过了，一年才算是翻篇。
付勋州轻轻低下头，让额头靠在方向盘上。
不一会儿，车门被敲响。
付勋州抬起头。
周之山一脸笑意站在车门前。
付勋州立即推门下车，礼貌地朝周之山打招呼：“爸。”
话喊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现在不应该这么叫。
周之山倒是丝毫不在意，笑眯眯地问付勋州：“怎么不进来？”
“恐怕不合适。”付勋州道。
周之山意味深长地付勋州一眼，“那你在我家门前放炮就合适了？”
刚才那一百发美妙绝伦的烟花，周之山也站在门前津津有味地欣赏。不得不说，付勋州放的这些烟花的确比他的厉害。
付勋州面对自己这位老丈人，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周之山淡淡一笑，问付勋州：“刚出差回来？”
付勋州点点头。
周之山毕竟也是在商场上混过的人，他伸手拍拍付勋州的肩膀，说：“不容易啊。年夜饭吃了吗？”
付勋州摇摇头。
周之山朝付勋州扬了下眉，说：“进来吧。”
“那就打扰了。”
付勋州这些年虽然繁忙，但作为女婿，他的礼数一直是周到的。但凡是周又菱提出要回娘家探望，他总会挤出时间陪她一起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之山对付勋州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看着付勋州，周之山似乎总能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有些事情，大概是男人才能懂男人。
是以，周之山对自己这个女婿大体上还是十分满意的。
付勋州进道周家大宅后，首先见到的人便是自己的岳母容慧英。
容慧英见是付勋州，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排斥，问：“你怎么来了？”
周之山低声道：“是我让勋州来的。对了，家里还有吃的吗？勋州还没吃年夜饭。”
付勋州转头朝容慧英打了个招呼。
昔日丈母娘见女婿是越看越喜欢，但容慧英这个人也是锱铢必较。想到女儿在付家所受的那些委屈，她就不想给付勋州好脸色看。
偏偏，付勋州这个人低眉顺耳的样子让人觉得心疼。
容慧英这个人心肠到底也是软，尤其大过年的，她也不好说出伤人的话。但她却没有任何行动，根本没有打算给付勋州弄点吃的意思。
今天家里阿姨放假，没有人可以再让周之山使唤。
周之山只能先招呼着付勋州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我记得去年新年你被大雪滞留在德国机场？”
付勋州点头：“是的。”
“不容易啊不容易。”周之山喃喃。
容慧英瞪了周之山一眼。
周之山朝付勋州呵呵地笑，也觉得有些尴尬。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小品，离跨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周之山见容慧英似乎根本不打算行动的样子，便起身，伸手推了一下容慧英。
容慧英干脆起身，上了楼。
周之山尴尬地轻轻咳了咳，起身招呼付勋州一起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到了厨房之后，周之山一边低头寻找食材，一边对付勋州说：“你阿姨这个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付勋州乖乖地站在一旁，回答：“怎么会，她不喜欢我也是应该。”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周之山从冰箱里找出一把面条，问付勋州：“煮面条你吃吗？”
他也只会煮面条了。
付勋州点头。
他几乎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
自幼父亲早逝，付勋州几乎忘了父爱是什么。娶了周又菱之后，从周之山的身上，付勋州对父爱这个词似乎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周之山几乎是对周又菱百依百顺，将周又菱捧在手掌心。连带的，对于付勋州这个女婿，周之山也非常疼爱。
这时，家里突然响起周又菱的声音。
“爸妈，你们的手机充电器在哪里啊？我的手机充电器找不到了。”周又菱说着下了楼。
付勋州的心跳突然变得有些许快。
周之山看了付勋州一眼，大声回答：“厨房里有一个。”
周又菱一边下楼，一边轻声念叨：“我手机怎么突然黑屏了？怎么都开不了机。”
她全神贯注在自己的手机上，皱着眉狂按开机键，但无奈没有任何一点作用。
快到厨房的时候，周又菱抬起头，说：“爸，你肚子饿了吗？煮什么吃的？要我帮忙吗？”
周之山连忙说：“要帮忙要帮忙！”
这句话说完，厨房陷入短暂的寂静。
周又菱看着付勋州。
付勋州也看着周又菱。
他们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再次相见，好像一切都没有变，但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周之山看了看女儿周又菱，又看了看前女婿付勋州，呵呵笑着说：“啊，你妈好像在喊我，我上去看看。菱菱啊，锅里还在烧开水，记得煮面条给勋州吃。”
话说完，周之山连忙脚底抹油开溜。
周之山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急匆匆下楼的容慧英。
容慧英上个厕所的功夫，意识到大事不妙，想阻止女儿和付勋州的见面，但被周之山拦在半路。
周之山拉着容慧英的手上楼，说：“你别去当电灯泡了。”
容慧英说：“电灯泡？我怎么就是电灯泡了！我要去救我女儿于水深火热之中！”
周之山：“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走，咱们夫妻俩去放烟花吧！”
容慧英气呼呼地拍开周之山的手，说：“谁要跟你放烟花！”
*
厨房里。
周又菱默默放下手中的手机，不自在地略过付勋州的视线。
付勋州找来了一个手机充电器，递给周又菱：“充电开机试试看。”
周又菱接过充电器，找了个插孔试了一下。
无奈，手机依旧开不了机。
这时锅里的水开始到了沸点，“咕噜咕噜”开始扑腾。
周又菱下意识说：“可以下面条了。”
付勋州闻言拿起放在桌上的面条，问周又菱：“我应该放多少？”
周又菱把手机放在一旁，走过来问：“谁吃？”
付勋州轻声回答：“我。”
周又菱看了付勋州一眼，问他：“你还没吃饭吗？”
“一天都没吃了。”他说。
周又菱是知道付勋州的胃口，她熟练地抓起一把面条下锅。
煮面条的功夫，周又菱又转头去查看自己的手机。
很奇怪，无缘无故的，手机在通话的时候突然关了机，没有任何征兆。
付勋州突然走过来，说：“我看看。”
周又菱想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付勋州。
“手机怎么了？”付勋州说。
周又菱老实回答：“就刚才跟你通话的时候突然黑屏了。”
付勋州闻言点点头，嘴角却不经意微微上扬。
他意识到一点，刚才不是她刻意挂断电话的。
周又菱见付勋州在傻乐，皱着眉问：“你笑什么？”
付勋州摇头：“没什么。”
周又菱看着付勋州嘴角的笑容，心里的防线也瞬间降低许多，她语气不善，问：“你怎么进来的？”
“爸让我进来的。”付勋州这次特地不改口。
周又菱瞪了付勋州一眼：“已经不是你爸了。”
付勋州一本正经道：“一日为父，终身为父。”
周又菱简直要被付勋州无赖的样子折服，她懒得理他，走到锅前看了眼正在煮的面条。
煮面花不了多少的时间。
但清汤面条怎么看着都让人没有食欲。
周又菱好歹是搞餐饮的，无论如何也要做出一碗像样的面条。
她侧头看一眼付勋州，问：“你想要吃什么口味？”
付勋州不客气地回答：“海鲜面。”
“海鲜啊。”周又菱关了火，打开冰箱开始翻箱倒柜。
家里的食材不缺，海鲜什么的都在冷冻柜里。
周又菱找到大虾还有小墨鱼，熟能生巧地处理完毕之后下锅与面条一起煮沸。接着，她放了一把小青菜。
面条出锅的时候周又菱再简单地调了一下味，继而盛出来放在一个大碗里简单摆盘。
与此同时，付勋州也把已经开了机的手机递给周又菱。
两个人一手递碗，一个递手机。
付勋州捧着热乎乎的面条坐在餐桌上，食指大动，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声低低的叹息声里，饱含了太多的情感。
这一碗面条，似乎隔了千山万水。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吃到她亲手做的食物。
他看了站在自己不远处摆弄手机的周又菱，淡淡道：“谢谢你。”
结婚三年，她为他做饭，他从未说一声谢谢。
周又菱怔了一下，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她长发倾斜，美得晃人眼。
其实付勋州一直知道，从小到大，她一直生得好看。他还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因为她脸上的动人挪不开目光。
周又菱朝付勋州淡淡一笑，晃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机，对他说：“也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付勋州其实并没有对她的手机做什么，但手机在他手机就是那么神奇的可以开机了。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客厅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开始宣布新年倒计时。
周又菱抬起脚准备离开，听到身后的付勋州说：“能不能不要走。”
留下来陪他吃完这一碗面。

第54章
窗外突然亮起一道白光，是周之山在放鞭炮。
马上就要新年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断了付勋州的话。
付勋州不知道周又菱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但她的脚步却在窗前停下，她就在他的眼前。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在鞭炮声的夹杂下断断续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喧嚣全部尘埃落定。
周又菱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付勋州。
她以前就经常陪伴他一起吃饭。
他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她则静静地坐在他对面。
付勋州的吃东西的时候一向没有什么话，而且他吃东西的速度也很快。
他似乎一直都很忙，有时候吃完东西之后就直奔书房，接着就是一堆等待处理的文件。
那时候的周又菱不懂生意，但自从她开始开餐厅之后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理解。
就拿餐厅的日常开支来说，周又菱就要花很多时间去逐一核定每天的进出。到了月初和月末更是不得了，因为那个时候就要开始核算员工的工资，有时候忙起来时间不知不觉一眨眼就过去了。更别提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又菱仅仅是经营一个餐厅，可付勋州却是带领一个在全球拥有超过3万名员工的集团。
周又菱记得，她和付勋州结婚还没多久的时候付勋州就接手了付氏集团，那个时候的付勋州比现在要忙很多。她那个时候眼里心里都是他，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迷人。他回家在书房工作，她就要跟到书房去，她也不敢打扰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整个晚上他几乎都不会看她一眼，等到她不知道何时在书房睡着，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那时候的付勋州也说过，他这几年会比较忙，让她多多体谅。周又菱当时答应得心甘情愿，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好像慢慢地无法忍受这份孤独。
他们的婚结得匆忙，没有婚纱，没有誓言，最后惨淡收场。
所以很多时候周又菱都在想，他们之间的问题，或许也并不是一个人的错吧。
又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内心深处总是会习惯去遗忘那些令人难受的过往。
付勋州静静地吃完了一碗面条，他主动去洗了锅碗，最后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周又菱。
新年的钟声敲响已经过去许久。
付勋州张了张嘴，对周又菱说：“新年快乐。”
周又菱点点头，对他说：“你也是，新年快乐。”
*
新年过后，周又菱又搬回了自己的小小公寓。她突然发现，比起大宅，她是真的喜欢小房子，感觉太温馨了。
这个新年，有喜有忧。
对周又菱来说，一切仿佛都是新的气象。但对于柏令雪来说，还要苦苦挣扎。
大年初二柏令雪就从家里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了，一回来就拉着周又菱倒苦水：“我真的要被我爸妈烦死了，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啊！一个人不好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才经历一个渣男吗！”
柏令雪抱着保证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她们居让我去相亲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去相亲！我拒绝！我排斥！我反抗！”
周又菱正在下面条，顺手给柏令雪也下了一碗。
面条出锅，香气四溢。
“也太香了吧！”柏令雪感叹。
但好吃的美味也不能阻止柏令雪向周又菱发牢骚：“你猜我妈给我无色了个什么人？我把照片找出来给你看！”
说着，柏令雪翻开手机递给周又菱。
周又菱正在吃面条，抬头不经意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差点没有一口面条喷出来。
“是不是看了就没有食欲了？”柏令雪说。
周又菱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面条，非常诚实地点点头。
柏令雪叹口气：“要我下半辈子跟一个猪头过，我想想都怀疑我是不是我妈亲生的。她怎么能那么残忍？男人都死光了吗？居然给我找个猪头地中海。”
周又菱忍不住捂着嘴笑。
柏令雪白了一眼周又菱：“你就嘲笑我吧，我怎么那么惨啊。哎。不是我说，我现在突然觉得你前夫已经是万中挑一了。抛开其他不说，付勋州一有钱，二有颜，三不在外面彩旗飘飘，真的很难得。”
换周又菱白了柏令雪一眼。
柏令雪举双手投降：“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你不要生气。”
“生气倒不至于。”周又菱其实早就释怀了。
说着说着，周又菱把付勋州大年三十在周家吃面条的事情告诉了柏令雪。
柏令雪一听，双眼瞪得像铜陵。
“你们这是旧情复燃的意思吗？”柏令雪问。
周又菱摇头：“怎么可能，我一想到我那个奇葩婆婆，还有奇葩小姑，我即便是对付勋州再有感觉，也会退避三舍。现在就真的，单纯的觉得好歹相处一场，算是个朋友。”
柏令雪点点头：“你是真的放下了啊。”
周又菱回答：“算是吧。”
柏令雪转而又看看周又菱因穿修身线衫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肚子里这个，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让付勋州知道？瞒得住吗？”
“嗯。”周又菱点头，“正好我打算在B市开个分店，准备在B市生孩子。”
正因为大年三十付勋州突然到访，让周又菱有了这个决定。
原本周又菱就有打算开个分店的想法，现在食&#183;色的生意那么好，她为何不考虑开个连锁店呢？
之前周又菱还稍微有些犹豫，现在基本上是已经确定了要开分店的想法。
周又菱是真的打算离开南州市，在一个没有付家人的地方重新生活，顺便独自把孩子抚养成人。
柏令雪这一听就拉下了脸：“B市离这里虽然不远，但这个世界说大很大，你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柏令雪叹了口气：“真像你的风格。”
*
有了这个想法，周又菱便着手开始准备。她要赶在自己肚子瞒不住的时候把一切落实，不想再惹出什么事端。
之前周又菱因为产检被付如萱无意间碰到，她便立即换了产检的地方。现在她的衣着都是宽松轻便，还能遮遮尚未完全变大的肚子。
大年初三，食&#183;色餐厅正式营业。
让周又菱意外的是，第一个来餐厅光顾的人居然还真的是冀阳文。
冀阳文从车上下来，走到周又菱的面前，笑道：“我这个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食言。”
周又菱笑着邀冀阳文进餐厅，撩了撩自己的衣袖，说：“行吧，你想吃什么菜，随便报上名来。”
冀阳文也丝毫不客气，一口气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周又菱现在毕竟有孕在身，做完所有菜之后有些疲倦，便坐下来小小休息。
餐厅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很快把前厅坐满。
周又菱满意得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对冀阳文说：“再过不久，食色的分店就要在B市营业了。”
冀阳文闻言手上一顿，继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
汤喝完，他才对周又菱说：“应该要恭喜你的，但我却说不出口。”
“怎么？”周又菱问。
冀阳文笑：“如果我猜得没错，今后你会搬去B市生活？”
周又菱意外地扬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化学物理。”冀阳文说着又夹了一口菜。
周又菱被逗得乐不可支。
不知不觉，冀阳文已经将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全部用完。
周又菱满意地点点头：“为了表扬你的光盘行动，今天本餐厅对你进行免单。”
冀阳文：“这么惊喜？早知道我该多点一道菜，我这肚子才刚刚半分饱。”
周又菱：“你就吹牛吧你。”
冀阳文微微笑着，说：“不吹牛，我是怕你太辛苦。”
周又菱：“做菜乃我一大乐事，说不上辛苦。况且，真要说辛苦，你就不该一大早第一个等在餐厅门口，你让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冀阳文没再说话，他懒懒坐在位置上，手指轻轻地在餐桌上点着。
周又菱起身去看看后厨的时候，被冀阳文轻声含住：“又菱。”
“嗯？”周又菱转过头。
冀阳文下意识看眼周又菱的小腹。
周又菱注意到了冀阳文的视线。
冀阳文开口，说：“你拒绝我，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对吗？”
周又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冀阳文又说：“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第55章
餐厅不知何时已经人声鼎沸。
有那么一瞬间，周又菱怀疑是否真的听到了冀阳文所说的话。
周又菱面色平静站在冀阳文的面前，她心知肚明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也知道应该第一时间拒绝冀阳文这个荒谬的想法，然而不等她说话，冀阳文走来站到她的面前。
冀阳文认真严肃时，也总让人挪不开目光。
这样一个万里挑一的男人，大概真的让人难以拒绝。
周又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冀阳文便识相地站在原地。他是懂分寸的一个人，知道不能强人所难。
他怕她没有听清，又站在他面前说了一遍：“我不介意。我在意的，只是你这个人。”
周又菱很感谢冀阳文的尊重，她朝他微微一笑，淡淡道：“我介意。不好意思，我要去后厨看看，就不多送了。”
她说完，转身匆匆离开。
餐厅很大，上下一共三层。
周又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横冲直撞经过每一个角落。
她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冀阳文，她和他相处时间并不多，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表面。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有阵阵波澜。这层波澜因冀阳文而起，可她的心里却闪过付勋州的身影。
冀阳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知道周又菱怀孕是一个意外，相识这几个月，冀阳文能够明显发现周又菱身上细微的一些变化。他原以为她是离婚后心宽体胖，他也更喜欢她现在的模样，像是青春时期那样淡淡的婴儿肥。
老实说，在知道的那一瞬间，他介怀过，他始终不是一个圣人。
今天他早早地就在食&#183;色餐厅门口，在看到周又菱的那一眼后，他便已经在内心做好了决定。
于是，他推开车门走到她的面前。
冀阳文这辈子，在同一个女人面前栽了两次跟头，想来也觉得挺有趣。
从食&#183;色离开，冀阳文直接驱车回了自家大宅。
冀家坐落城东，和南州市有名的付家相隔不远。
冀阳文每每回家之后总有个习惯，他会在池前喂会儿鱼。
今天家中似乎有客，还没进大厅，冀阳文就听到母亲梅一雯的说话声：“……俞婉容这个人我是真的喜欢不起来，永远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过其实倒也理解，毕竟她是一个人，行事总是严谨一些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几乎是冀阳文一进大厅，就看到了付家那个小姑子付之清。
付之清和冀阳文的母亲梅一雯私交甚好，俗称闺蜜。见冀阳文回来，付之清撩了撩自己的短发，笑着打招呼：“呦，阳文真是越来越帅气了。”
冀阳文对这位付之清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梅一雯伸手朝冀阳文招了招：“阿文，你来。”
冀阳文心中已经察觉不妙，拔腿开溜却已经来不及。
梅一雯大步走来拉住儿子的手腕将他按在沙发上，皱着眉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中午怎么又不在家里吃饭？”
冀阳文无奈地抚了抚自己的额，一脸无可奈何：“妈，我快三十岁了。”
“你也知道自己快三十岁了！”梅一雯脸色一黑，说：“你看看别人三十岁不是有小孩就是已经结了婚，你看看你。”
冀阳文笑而不语，其实耳朵里早已经听出茧子。
梅一雯把手机递给冀阳文，说：“这上面有几个女孩子，你看看对哪个有眼缘，妈安排你们见面。”
冀阳文叹一口气，推开手机：“妈，我有心仪的女孩子，你就别多心了好吗？”
梅一雯一听双眼放光：“哪家的姑娘？长什么样？你怎么不带回来给妈看看？”
“我倒是想带回来给你看。”
梅一雯一脸好奇：“什么意思？”
冀阳文笑：“能有什么意思？人家看不上我。”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付之清闻言笑说：“是谁家姑娘？”
冀阳文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付之清的话，没有回答。
梅一雯便重复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
冀阳文这才懒懒回答：“周家的。”
梅一雯喃喃：“周家的？哪个周家的？”
冀阳文回答：“周之山。”
此话一出，梅一雯和付之清皆是一愣。
年轻时的周之山在南州市几乎无人不知，梅一雯自然是认识的，付之清更是再清楚不过。
而周之山只有一个女儿，名叫周又菱。
梅一雯的脸色沉了沉，介于付之清在场，倒也不好说什么。
周又菱三年前嫁入付家，刚和付勋州离婚不久，这件事在整个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梅一雯倒不是古板的人，并不觉得离过婚的女人有什么。但她总是能在付之清嘴里听到关于周又菱的各种闲言碎语，是以，还没见过那个姑娘就对她心存一些偏见。后来因为一些场合总能见面，梅一雯对周又菱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这个女孩长得很妩媚。
“你说真的？”梅一雯一脸严肃问冀阳文。
冀阳文点点头，起身道：“妈，我的事你别管。”
“如果我就是要管呢？”梅一雯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同意。”
冀阳文伸手揽住梅一雯的肩，在母亲耳边说：“妈，这事还真的轮不到你同意不同意。毕竟，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另外，她的优秀怕是您见了都要自愧不如，别听风就是雨。”
梅一雯侧头看着冀阳文，一时之间没有反驳。
儿子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她自然了解。既然是儿子看上的人，肯定是有她的过人之处。
尤其是冀阳文最后一句话敲醒了梅一雯。
站在一旁的付之清从始终在脸色沉得像是从冰里浸过。
周又菱的好，但凡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也只有这帮付家的人没有好好珍惜。
付之清从冀家出来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前一段时间付老爷子有事没事都要去一趟食&#183;色用餐，付之清自然也知道这是周又菱的餐厅。
食&#183;色餐厅如今的名气大，但付之清一次都没有去过。
可以说，自从付勋州和周又菱离婚以后，付之清便再也没有见过周又菱。南州市说小不小，但要想对一个人避而不见也不是一件难事。
巧合的是，付之清回到祖宅之后就碰到了付勋州。不知是否是心虚，付之清见到这个侄子的时候下意识是想回避。
付勋州正坐在大厅喝茶，一身黑衣，一脸清冷。人前不苟言笑的付勋州，身上自带一股摄人的气场。
见到付之清，付勋州低头抿了一口茶，并没有主动开口打招呼。
自从几个月前的一场荒唐以后，原本就对付之清冷漠的付勋州，现在的眼里几乎没有这个姑姑。
付之清在大厅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正准备直接上楼，忽而听到付勋州淡淡的一声：“姑姑。”
偌大的大厅里，只坐着付勋州一个人，但很奇怪，付之清突然觉得空气有些稀薄。
付勋州坐在单人红木椅子上，伸手对付之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付之清也算是明白，付勋州今天是特意在等自己。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走到付勋州的面前坐下。
付勋州静静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只慵懒占据领地的雄狮，他微微俯身给付之清倒了一杯茶。
若是付勋州想，他总能叫人看了心生害怕。
“白茶，听说您喜欢。”付勋州言简意赅。
付之清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好茶。”
“仅仅只是好茶吗？”付勋州连笑意都懒于应付付之清。
付之清放下茶杯，也不兜圈子，道：“我听说，你要辞去付氏集团董事长一职。”
付勋州面色淡淡：“这不是您一直希望的吗？三年前从我坐上付氏集团董事长位置的那天起，你就千方百计想拉我下来。晚辈不才，到现在才算是让您满意了。”
没有外人在，付之清也不想和付勋州兜圈子，她实话实说：“你大伯和二伯都还年轻有为，再不济还有你大哥付和煦。所以你不能怪我，每个人都有私心。”
付勋州突然不屑一笑，眼底全是轻蔑：“您的私心我管不着，您有意见冲我来便是，我无话可说。毕竟，我也不想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可您又何苦为难别人，是吃饱了太撑么？”
付之清也不堪受到这般侮辱，忍不住说：“你现在来跟我算账是不是太晚了些？周又菱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
做过的事情付之清不想否认，从前碍于叔侄关系，付之清从不会在付勋州的面前“欺负”周又菱，加上付勋州平日里繁忙，很少理会家务事。付之清是吃准了自己拿付勋州没有办法，加上她对周又菱有一些偏见，所以在周又菱身上的小动作不断。
自从付勋州和周又菱离婚以后，付之清得知自己当年被人蒙蔽，心里也不是没有愧疚。但生性高傲如她，不可能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道歉。
“我付勋州糊涂一时，总不能糊涂一世。”付勋州一脸云淡风轻，低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对付之清说：“劳烦你从宅子里搬走，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付之清站起来，怒气冲冲道：“你凭什么！”
付勋州将手上的一杯茶往桌上一放，头也不抬道：“不凭什么，因为我要收拾你并不是什么难事。而我现在看你很不爽。”
付之清的双腿突然一软。因为她知道，付勋州骨子里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第56章
付勋州和付和煦自幼一起长大。
都知道付和煦是爱惹是生非的人，但没人知道，多数时候，付和煦惹出来的事情都是付勋州去善后。
付之清犹记得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不知道是付和煦怎么就被一群混混给盯上了，对方三天两头去学校堵人却堵不到人。巧合的是，付勋州和付和煦长得有几分相似，那几人便认错了人。
三个人堵着付勋州，还拿了一根长长的铁棍。付勋州本是寡不敌众，但他不知怎么夺了对方受伤的铁棍，硬生生将拿三个人统统打断了腿。
付勋州的狠是真的狠，丝毫不留一点情面。他当场放话，若是还有人来学校找付和煦的麻烦，他会直接将对方的双腿砍下来。吓得对方真的不敢再来找麻烦。
为了这件事情，俞婉容责罚付勋州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付勋州的性子真的是让俞婉容硬生生磨下来的。
俞婉容知道在一个大家庭里生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唯有磨平棱角，才能左右逢源。但她不知道，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其实付之清一直都知道，付勋州的性格像极了她那个已经过世的三哥付之铭，狠辣、不近人情。
小时候的付之清就爱调皮捣蛋，家里没人拿她有办法，只有三哥付之铭看不惯她的作风一出手就是一个嘴巴子。大庭广众之下，亲朋好友面前，付之铭从不给付之清好脸色看，他不惯她的脾气，能教训就绝不手软。是以，付之清一直很不喜欢付之铭。
付之铭去世以后，留下妻儿。妻子俞婉容的性格和付之铭南辕北辙，她内敛，从不喜争抢。而儿子付勋州却和付之铭是一个骨子里刻出来的。
是以，付之清对付勋州也一直喜欢不起来。
看到眼前的付勋州，有那么一刻，付之清以为自己看到了三哥付之铭。
付勋州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着付之清。
付之清下意识往后坐了坐。
付勋州没有再理会付之清，直接出了大厅，坐上了门口那辆正在等候的车。
上车后，坐在副驾驶正在玩手机游戏的付和煦收起手机，转过头来看着付勋州。
“你还真去找小姑了？”付和煦问。
付勋州没有回答，他的心情并不见得多好，脸色甚至比刚才进屋的时候更沉。
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说这些，亦或者做这些事情都已经太晚。
可奈何他醒悟过来也太晚。
付和煦见势不妙，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你有这份心弥补，其实也算是开了窍。姑姑被赶出付家，算是颜面扫地，她这个人最好面子，怕是在南州市再也抬不起头来。”
若是伤害，付勋州最知道怎么直击要害。以前是念及家庭和睦，但他现在已全然不在乎。
付勋州瞥了付和煦一眼，问他：“公司业务你适应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付和煦就头疼，他翻了翻白眼，说：“我真的太难了。”
“对你而言难吗？”付勋州依旧面无表情，“你收收心或许就简单了。”
付和煦知道自己欠付勋州的，不好再辩驳什么，他问：“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付勋州没有回答，但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车子直接开到了食&#183;色餐厅门口，付勋州一人下了车。
付和煦朝付勋州挥了挥手：“其实我建议你买一束鲜花。”
付勋州的脚步顿了一下，到底还是否决了付和煦这个提议。
他记得刚和周又菱结婚的第一年情人节，他也是打算买一束鲜花给她的。毕竟男人送女人礼物的清单里，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高居榜首。周又菱知道付勋州要送玫瑰花的当下就摇头拒绝，她说：“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餐厅的样子好糗啊，你要送礼物就送小一些的，这样低调又奢华。”
所以付勋州至今没有送过玫瑰花给周又菱。
下午三点多的餐厅，过了午高峰，还不到晚餐时间。对于大多数餐厅而言，这个时候是最清闲的时候。但今天是大年初三，尤其是食色餐厅今年的开门头一天，即便是下午三点，依旧人声鼎沸。
餐厅迎宾见到付勋州，告诉他现在刚好有一个位置，她带着付勋州在位置上坐下，再服务点菜。
付勋州点了店内的几道招牌菜之后准备从位置上起来，服务员连忙介绍道：“我们店内有新饮品试品尝，到时候先生只要根据自己品尝后的感觉做出真实的评价，不知您是否需要？”
付勋州无所谓地点点头，等服务员下单离开之后，他脚步缓缓迈开，慢悠悠地从A区走到B区，看着这个周又菱一手经营的小天地。
新年，这家餐厅也布置得喜气洋洋，原本就是中国风，现在更是有一种过年的喜气氛围。付勋州一看这个手笔就知道肯定是出自周又菱之手，因为只有她会肯花心思在这些所谓的仪式感上。
今年家里冷清，少了年味，其实是少了周又菱。前两年过年时，周又菱一定会将家里布置地喜气洋洋，异常温馨。她总说现在的年味淡了，所以更要找找年味。她说周家有放烟花的习俗，他便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大年三十付勋州从周家离开，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周又菱的面。
他不知道周又菱现在人在哪儿，目光下意识找寻她的身影，却又怕真的见到她。
不知是否上天特意制造机缘，付勋州在吧台见到了周又菱。
周又菱正低头调制饮品，并没有注意到身侧的付勋州。她的动作并不算特别娴熟，比起做菜，她倒是很少做饮品。
今天的周又菱似乎终于调制出了一份满意的饮品，她将饮品盛出一些喂给身边的同事，眼里都是期待。
付勋州熟悉周又菱的这个目光，因为每当她做一道新菜端出来的时候，总会一脸期待他品尝后的反应。若是他点头说好，她就会咧开嘴笑。若他说不好，她就会皱着眉头寻找原因。
饮品制作完成，周又菱拿起托盘，准备亲自送到客人桌上。
付勋州便静静地跟在周又菱身后不远处，一直到她将饮品端到客人桌上。
可惜这位客人并未在餐位上。
周又菱左右望了望，确定自己送餐的位置没有错，她小心翼翼将托盘上的饮品放在餐桌上，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到了付勋州。
付勋州却径自走来，正好在这张餐桌上坐下来，他问周又菱：“这就是赠送的饮品吗？”
周又菱意外付勋州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她佯装若无其事点点头。
付勋州问周又菱：“需要真实评价？”
周又菱心里其实已经不抱期待，她调制的这个饮料让谁喝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付勋州？
付勋州尝了一口，淡淡点头：“味道不错。”
周又菱心想他应该不会说什么不好，可他下一句话就是：“但是，太甜腻了一些。”
“甜腻？”周又菱不信了，“我刚才尝过，甜味适中。是你不爱吃甜食吧。”
付勋州心里淡淡欣喜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甜食，但他也佯装淡定摇头：“我是客观评价，毕竟餐厅也要为我这种不太喜欢吃甜食的人服务。”
周又菱见付勋州似乎是真心诚意，倒也不好说什么。
付勋州又尝了一口，扬眉：“现在不甜腻了。”
“你故意的？”
付勋州闻言把饮品往周又菱面前一推：“你自己尝尝，是不是因为糖没有化开不均匀的原因？”
这一句话，直接让周又菱自我怀疑。她接过付勋州递过来的饮料，直接尝了一口。她完全忘了付勋州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心急自己做的东西不够好。
付勋州注意到的却是她在自己喝过的地方毫不避嫌。
饮品入口，周又菱几乎肯定付勋州就是在骗人。这饮料明明尝起来很可口！哪里有什么甜味不均？
她再看一眼付勋州，就见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好吧。”周又菱气呼呼地端起桌上的这杯饮料，主动承认自己的不足，“是我做得不够好，我重新给你换一杯吧。”
付勋州却一把按住了周又菱的手，“不用了，我就要这一杯。”
他滚烫的手心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触感一如从前。
周又菱因他的触碰，心里一惊，猛地一抽回手，不料却将那杯饮料直接打翻。
这杯硬料偏偏不偏不倚，直接洒在了付勋州的身上。
周又菱想阻止却无力回天。

第57章
付勋州被乳白色的饮料洒了一身，再狼狈也不过如此。
这饮料偏偏还是奶昔质地，不同于一般的果汁倒在身上之后单纯只是浸湿。
目前的情况是，付勋州黑色的裤子上染了一滩白色渣渣，偏偏大部分都集中在裆部，这个部位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尴尬。
饮料打翻洒在自己身上这件事根本不在付勋州的预料之中，这番他倒不觉得什么，反而因为是她，他竟觉得有点开心。
他佯装微微皱眉，抬眼看着“始作俑者”周又菱，满脸写着：这该怎么办？
不知是否因为眼前是付勋州的缘故，一向处事还算淡定的周又菱突然有点手忙搅乱，她连忙在纸巾盒里拿出一大叠纸巾，企图把付勋州身上的污渍擦干，但显然她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两人挨得近，呼吸间是彼此熟悉的气息。带着甜味的饮品在他们中间开始蔓延发酵，周又菱的耳尖不自觉变得滚烫。
付勋州全程不打算出手干预的意思，他双手微微张开，任由周又菱细心处理自己身上的污渍。
从远处看，他像是要将周又菱抱在怀里。
在高大的男人衬托下，女人小小的样子尤其惹人怜。
事实上，付勋州一直很喜欢拥抱周又菱小小的身子。她的身体仿佛有一股魔力，仿佛软若无骨，让人爱不释手。他一直觉得她太瘦了一些，最近注意到她脸上微微有些圆润起来。
这样看来，她离开他以后大概真的要快乐一些吧。
付勋州抬头看着她，看不到她的眼，看到她发尾茸茸的碎发。
周又菱微微倾身，几缕发丝不乖地落在她的脸颊上，慌乱之间她也顾不得太多。
她穿了一套黑红色相间的厨师服，长发盘起在脑后，精致的五官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他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周又菱通红的耳朵，看到她的贝齿轻咬下唇，于是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付勋州记得，他们两个人刚结婚不久时，她的耳朵就特别容易发红。后来他发现，只要他靠近，她就容易变得手忙脚乱。偏偏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即便是害羞到了极点，她也只是咬着唇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付勋州抓住周又菱的手，在她惊诧抬头的时候望着她的双眸说：“可以了。”
周又菱的这个角度，正好能够清楚看到付勋州微微滚动的喉结，她也不自觉地跟着咽了咽口水。
她没有忘记的是，她曾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吻他的喉结。
周又菱不敢再乱动，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
而她的手刚好被付勋州按在他的腰上。
因为常年锻炼的原因，付勋州的身材无可挑剔，尤其是性感的人鱼线。
即便是隔着衣服，周又菱都能想象得出他不着寸缕的样子。
他们曾是夫妻，是最亲密的关系。
周又菱的心跳突然不自觉地变得很快，她狼狈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咬了咬唇说：“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付勋州站起身，高大的身子笼罩着周又菱，他问：“现在怎么办？”
他在学着征求她的意见，虽然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有几个服务员闻讯过来，见眼前这个惨状也是面面相觑。
以往也不是没有粗心的服务员把饮料倒在客人身上的事情发生，若是碰上脾气好的客人不予计较还算幸运，若是碰上脾气不好的客人，服务员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说，还要让经理出面解决。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严肃的男人，几个服务员都很庆幸自己没有犯错，又为周老板感到深深担忧。偏偏这个时候一向擅长处理事故的经理不在。
周又菱抬头不自然地看着付勋州，见他脸色清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紧张。毕竟是觉得自己做错事在先，底气不足。
“我赔新的给你吧。”这是周又菱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付勋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狈，抬头对周又菱说：“我比较介意的是，现在这副样子该怎么出门？”
周又菱也无法想象付勋州这样子出门是个什么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来是一丝不苟，就连清晨醒来的那一眼，他在她眼里都很完美。
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是不允许自己穿着一条裤.裆有污渍的裤子出门的。
周又菱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试探，问道：“不远处有一家男装店，我现在去给你买一条裤子可以吗？”
付勋州不置可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奈何这张脸的五官锋利，不做表情的时候总让人有几分惧怕。
周又菱眨巴着大眼望着他，莫约过了几秒钟之后终于见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周又菱连忙放下手中的纸巾，迈开脚步准备出门。却不想，她还未走两步，就被付勋州拉住手腕。
“你还记得我的尺寸？”付勋州问。
他只是好心询问，毕竟，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没有相处。
周又菱闻言下意识看了眼付勋州的腰。
可视线却不经意掠过他的垮下。
“我应该知道你的尺寸。”周又菱说。
话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脸突然一阵爆红。
刚结婚不久时，每次周又菱出去见柏令雪，总能被她各种调侃夫妻生活。自然，也说到一些闺房之间的事情。
别看周又菱在柏令雪面前看起来好像大大咧咧的样子，可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却单纯到像是一张白纸。还是在柏令雪有意无意的科普之下，周又菱才知道付勋州的尺寸似乎很不错的……
付勋州注意到周又菱的脸红，微微低头，哑着声问她：“你脸红什么？”
本该是调戏人的话语，偏偏他的语气是认真，仿佛真的担心她的脸为何突然发红。
而付勋州也是真的担心周又菱的脸为何会发红，烧得似乎有些不像话。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觉得这样粉粉嫩嫩的她看起来非常可口。
周又菱不自在地摇头，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说：“大概是餐厅的暖气开得太足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后背都出了不少的汗。
不仅如此，她现在根本不敢面对付勋州。周又菱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中午冀阳文的突然告白，让她的脑海里一直时不时闪过却是付勋州的影子。
“是么？”付勋州说着便拉着周又菱的手腕一起出门。
他改变了主意，对周又菱说：“还是我本人去试一试可能会比较好。”
这样说，也真的只是贴心，不想太麻烦她。他并不差她那点钱，可又不想错失和她相处的时间。
是情场高手付和煦告诉付勋州的：“要抓住一切和对方相处的时间，这叫日久生情。”
付勋州曾对付和煦的话表示鄙夷，如今真香。
周又菱完全是云里雾里，甚至像是被灌了**汤，等被付勋州拉着手过了一条街之后才想起他刚才说过自己介意这副样子出门。
到了一家精品男装店，付勋州才放开了周又菱的手腕，他甚至还为自己这番行为解释：“你刚才过马路的时候走神了，很危险。”
他怕她再误会，可他是真的发现她的走神，怕她会有危险。
周又菱根本无法反驳。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付勋州似乎不太一样，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说话时总是一本正经，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到了男装店后，店员立马迎了上来介绍款式。
男店员打扮花哨，还化了妆，一看就是非常新潮的人。这家店也主打潮流款式，和付勋州以往的着装风格截然不同。
付勋州微微皱眉看了一圈，不做评价。
周又菱知道，付勋州大概是看不上这种路边的小店。他自幼也算是养尊处优，现在身上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是五位数起。
可今天是大年初三，能在附近找到一家营业的服装店已经不容易。
周又菱还是侧头询问付勋州的意见：“你觉得可以吗？”
付勋州淡淡点头。
勉强算是同意。
周又菱这才硬着头皮对营业员报了付勋州的衣服尺寸。
营业员笑眯眯地对周又菱说：“你男朋友的身材简直就是标准的模特身材，这种身材随便你试喜欢的款式，保准都好看。”
周又菱刚想和营业员解释自己和付勋州的关系，就听付勋州礼貌地对营业员说：“谢谢你的夸奖。”
营业员忙说：“没有没有，我实话实说而已。”
付勋州倒没有继续和营业员多说什么，他转身在这家男士服装店里慢悠悠地绕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款式。
大概已经有三年，付勋州没有亲自购物。事实上，他一直很少住在过自己的饮食起居，以前是有母亲在帮忙打点。于婉蓉忌讳的东西多，更不允许付勋州穿戴出格。后来付勋州接管了公司，在穿着上更是以正装为主。
这几年，付勋州的一切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周又菱在负责，而在服装上面也几乎是周又菱在打点。
周又菱以往总是在固定的几家奢侈品男装给付勋州挑选衣物，日子久了，只要对方店里有新品总是会第一时间先让周又菱挑选。
见付勋州在一套休闲潮流男装前顿住脚步，周又菱不由问：“你要试试吗？”
她没有见过他穿这种潮流服饰的样子，其实也很好奇。
付勋州闻言转过头来，对周又菱说：“我可以试是吗？”
见他这一脸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周又菱忍不住一笑：“当然可以。”
营业员连忙迎了过来，取下衣服递给付勋州：“这衣服是现在东大门最流行的款式了，我敢保证只有我店里有，你出去绝对不会撞衫的！而且我店里也只有这么一套，一般人的身材根本穿不了。”
付勋州被半推半就地进了更衣间。
周又菱在外面等候，无聊地四处巡视各式各样的男装。
其实这家店的衣服都挺好看的，款式看似比较简单，但细节处的地方做得很好。周又菱每天去餐厅的时候几乎都会经过这家店门口，每次也都会有意无意地眺望一眼。
不知是否是以前经常给付勋州挑选衣物的原因，周又菱也曾想过给他买这种偏向流行款式的衣服。但每次也都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她觉得他日常不会穿，也应该不会喜欢。
这个时间点，男装店里只有周又菱和营业员两个人。
营业员正在烫衣服，转头对周又菱说：“你和你男朋友真的好般配，简直就是俊男美女诶，你们是模特吗？”
周又菱摇头，想说自己和付勋州不是男女朋友，但这名营业员嘴快，一脸惊讶地问：“你们该不会是演员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周又菱说。
营业员又说：“那你们真的可以考虑去做模特或者演员诶。我跟你说，我朋友之前请一个男模特给拍衣服，薪酬真是高得吓死人。”
说着，那位营业员又认真地看着周又菱说：“我真的觉得你好眼熟哦，你真的不是什么演员嘛？”
周又菱摇摇头。
冷静下来，周又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只觉得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
正说着，更衣间的门被打开，付勋州缓缓走出来。
周又菱抬起头，目光与付勋州对视。
她一直知道他长得很好看，可今天的付勋州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竟让她有那么一刻挪不开眼。

第58章
周又菱从不否认付勋州的身材好，他腿长腰窄肩宽，常年锻炼的身体肌肉恰到好处。
这套衣服穿在付勋州的身上，仿佛让他瞬间年轻了好几岁，整个人看起来也充满了朝气。
这样一面的付勋州对周又菱来说是陌生的，所以她难免会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但骨子里，付勋州依旧还是那个付勋州，说话仍然冷冰冰。
营业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副墨镜递给付勋州，说：“试试这个，戴上之后一定特别潮。”
“不用。”付勋州看了眼那副眼镜，下意识拒绝。太过花哨的东西，他还是接受无能。虽然这副墨镜看起来很正常，但他不认为现在有需要佩戴。
但这位自来熟的男营业员直接帮忙给付勋州戴上眼镜，继而鼓掌道：“绝了！真的绝了！简直就是韩国欧巴！好帅哦！”
付勋州皱着眉把墨镜摘下来还给营业员，准备对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付款。
他对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还算满意，算是一种全新的尝试。
他也希望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周又菱见付勋州要付款，连忙朝店员展示出自己的手机付款二维码，说：“刷我的吧。”
店员看了看付勋州，又看了眼周又菱，说：“要不你们再看看我们店里的其他服饰？因为本店满两千打7.5折，还差四百就满两千了，刚好打7.5折，等于可以免费再得一件内搭衣服哦。”
周又菱到底是女人，虽然花钱算是大手大脚的性格，但这种折扣也容易心动，她转头问付勋州：“你要不要再看看什么内搭的衣服？”
付勋州倒是对这种“占小便宜”的事情不热衷，可见周又菱仿佛很期待的样子，他便点点头：“好的。”
但关于要再挑选什么衣服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一来他不擅长，二来也不知道该选什么。
其实付勋州衣柜里的衣服真的不少，并且千篇一律。
然而对女人来说，大概衣柜里永远都缺那么一件衣服。
周又菱有经验，她绕着店里仔细挑选。付勋州便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表任何意见。他明白说多错多，只想安安静静看着她。
她仍然穿着那套黑红相间的厨师服，可大概是因为长得漂亮的原因，即便是当成便装出门也丝毫不违和。
付勋州似乎是第一次那么仔细观看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小小的一只，但腰杆却非常笔直。
他想起，曾几何时，他数落过她动作慢吞吞，每次和他行走时总会慢一大截。他也并非有意责怪她，当下话说出口其实早已经后悔。
所以，当她看着他的背影时，是否会觉得他冷酷无情？
“又又。”付勋州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小名。
周又菱闻言转过头。
付勋州的心跳漏了一拍，随便找个句话说：“随便挑一件就可以了。”
周又菱找到一件黑色的男士卫衣，问付勋州：“这个可以吗？”
她没有见他穿过卫衣，突然想让他尝试。
付勋州并没有拒绝，他看了眼她手上的衣服，点头道：“可以。”
如果严格算起来，这应该算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共同购物。
*
从男装店出来以后，周又菱便提着付勋州换下来的那套脏衣服准备拿去干洗店。
付勋州的一身行头下来少说都是六位数，周又菱总不能把那套衣服扔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送去干洗店。而在周又菱去干洗店的路上，付勋州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周又菱实在忍无可忍，停下脚步对付勋州说：“还有什么事吗？”
付勋州摇头。
周又菱无奈：“那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付勋州看了看周又菱，说：“今天天气很好。”
周又菱：“？”
“我在散步。”付勋州说。
话说完，大概付勋州自己也觉得挺尴尬。他轻轻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看着周又菱的鞋尖。
周又菱无奈转身继续往前走。
虽然她承认之前有那么一刻因为付勋州乱了心跳，但那也仅仅只是脑海里残留的回忆造成。付勋州毕竟是她的初恋，又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在她的人生里，有太多的第一次与付勋州有关。
现在的周又菱只想把这些记忆都从自己的脑海里清除。
他们已经离婚，不该有那么多的纠缠不清。
干洗店的位置不远，步行大概只要五分钟的路程。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时间里，付勋州一直默默地跟在周又菱的身后。
他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走路缓慢，因为眼前的她步伐一直不快。
冬日的暖阳打在人的身上，让人觉得懒洋洋的。付勋州很享受此刻的时光，竟然会希望她走得再慢一些。
大概是付勋州这番打扮真的很时尚也非常富有朝气，以至于路过的年轻女孩子都会下意识地侧头看他一眼。
付勋州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眼光，因为他的眼里从始至终就只有周又菱。如果可以，他很想上前牵住她的小手，把她的手一同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以前的他太忙，无法顾及她的感受，也无法照顾她的身心，现在的他想要全力弥补。
穿过斑马线，街对面便是干洗店了。
周又菱的脚步不由开始加快，甚至忘了自己眼前还是红灯。
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到“滴滴”的喇叭声，继而她的胳膊被人用力一拽，整个人扑倒在一副结实的胸膛前。
付勋州带着周又菱倒退回马路牙子上，却依旧不打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
他是着实被她刚才的行为吓到，若不是他动作快一步，那辆车已经撞上了她。
仿佛是劫后余生，付勋州的心跳异常，后背也冒出一层冷汗。
周又菱的脸贴在付勋州的胸膛前，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的鼻端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可她却觉得异常的气愤，不知为何。
怀孕，带给她的除了身体上微妙的变化，也让她的心理时刻动荡。她容易胡思乱想，也有些暴躁易怒。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她依旧是那个开心的周又菱，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付勋州的手轻轻得拍了拍周又菱的后背，企图给她一些安慰：“以后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他自己也注意到，他的声音其实在微微颤抖，于是他努力在克制，便显得愈发清冷严肃。
周又菱却猛地一把推开付勋州，气急败坏地朝他吼道：“付勋州，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彼此互相不打扰，这样不好吗？”
不知何时，街对面的红灯变为绿灯。
过往行人匆匆。
路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将目光往这对年轻的男女身上望去。
俊男美女，多数人认为的黄金组合，却也抵不过现实，不得不分道扬镳，甚至撕破脸皮，怒目相争。
周又菱和付勋州之间其实并不算体面，他改变不了现状，她急于摆脱过去一切。
可彼此都心知肚明，心里的一块角落仍然有对方，否则不必如此难堪。
付勋州的手缓缓放下，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心里像是被人隔了一刀那般难受、疼痛。
他没有说话，周又菱便上前一步用力捶打他的胸膛，吼道：“你走开！不要再跟着我了好吗！”
付勋州退无可退，后背靠在一堵墙上。
看着周又菱微微发红的眼眶，付勋州朝她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落寞像是一个迷失在街头的小男孩，那般孱弱、无助。

第59章
付勋州从未否认过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
然而所有的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提醒他，也没有人告诉他。
他就像是一个肚子在夜间行走的盲人，自己在一条道上摸黑前行，全然不知在婚姻里，他早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最后他被判死刑，甚至无法为自己申诉。
他不擅长狡辩，也不爱争辩。
他知道自己自私、无能、他也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离婚后的这段时间，付勋州幡然醒悟，他明白自己做错。
就像是做错了一道考试题目，他知道答案已经太迟，他仍想要尽力去弥补，不想留有任何遗憾。
可是现实告诉他，感情不是一道简单的加减乘除化学物理，即便他想要弥补，对方也不会给他机会。
周又菱就站在付勋州的眼前，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离她很遥远。
是他先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的，他没有任何资格去抱怨。
周又菱转身离开的背影时如此决绝，她似乎是真的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付勋州背靠在墙上，一直看着她离自己远去。
周又菱进了干洗店，没多久她从干洗店出来。
她头也不回，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离开。
傍晚四点，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不仅笼罩了整个大地，也让付勋州的心里染上一层阴霾。
如果说在感情的事情上付勋州是一个不及格的学生，那么在事业上，他或多或少有些成就。
付勋州已经正式向集团提出了辞呈，接下来的就是工作交接。身为一个大集团的领导人，可以给他交接的时间为三个月。
大年初八，付和煦一脸头地翻看集团各个子公司的资料，在经过漫长的一个小时的苦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对付勋州露出一个苦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
付勋州仍坐在他习惯的老板椅上，低头在处理相关的审批。
闻言，他抬头道：“正常情况下你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彻底熟悉集团业务，今天才第一天，你觉得难是正常。”
付和煦翻了翻白眼，把手上的文件夹一放，走来搬了条椅子坐在付勋州面前：“老弟，咱们来打个商量，你看怎么样？”
付勋州用签字里利落地签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继而把笔放在一边，懒懒靠在椅子上问付和煦：“什么商量？”
付和煦笑呵呵的，一脸贼兮兮地说：“你看，哥哥我这些年在情场上也算是一帆风顺，让我来相助你追回弟妹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付勋州闻言脸色淡淡，对于这个提议看似丝毫不感兴趣。
主要是，他对付和煦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不太感冒。
付和煦又朝付勋州坐近了一点，说：“你看，这些年你没见我在感情上栽过跟头吧？”
付勋州微微扬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付和煦伸手一把揽住付勋州的肩膀，说：“这样，要是我帮你追回了弟妹，你就不要离职，你看怎么样？”
付勋州面无表情地将付和煦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温馨提示道：“九点半的集团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做做准备，和我一起去。”
付和煦立马换上哭丧的脸，哀嚎道：“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
付勋州起身，无视付和煦的装模作样，径自离开。
集团会议于五分钟后在集团会议室召开。
付勋州从小到大不喜迟到，他遵守时间观念，做事情也一向非常严谨。通常情况下，他都会提前五分钟到达会议室。
知道付勋州的习惯，所以但凡有付勋州会参加的会议，所有高管也会提前五分钟到达，总之是不能比付勋州晚。但这中间，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付勋州的二伯付之强。
付之强现任汽车电子分公司总经理，总所周知，汽车电子一直是整个集团最为盈利的一个分公司。
今天的集团会议，实则也是几个子公司的高管坐下来对今年的工作进行计划和梳理。
但到了九点四十，汽车电子分公司的总经理付之强却迟迟未出现。
付和煦乖乖地坐在付勋州的身边，见付勋州一直低头在签署各种审批文件，不由小声问：“这是等谁呢？”
付勋州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出声示意：“不用等了，直接开始吧。”
等会议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后，付之强才姗姗来迟。
付之强在家中排行老二，当初付老爷子准备交集集团事宜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成为集团董事长，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一个付勋州。
这三年，付之强一直不满付勋州的领导，便用这种手段变相来抗议。
见付之强进了会议室，付勋州抬手示意正在说话的高管暂停。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付之强顺势笑道：“怎么了？”
付勋州看着不远处的付之强，微微低头对着话筒道：“二伯，这天气太冷，您是赖床起不来了吗？”
此话一出，无声的会议室里付和煦带头轻笑。
付之强往椅子上一坐，说：“你别说，这天还真的冷。”
今天南州市最高气温只有5摄氏度，这对南方城市来说着实已经算得上是严寒。
付勋州抬眼看着付之强，冷声道：“要不这样，您干脆以后都不用来了，这样也省得出来受冻。”
以往即便是付之强怎么迟到早退，付勋州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却当着在场所有领导人的面不给付之强半点情面。
付之强气得牙痒痒，却一时之间也不能辩驳什么。
没想到，付勋州跟着又说：“我记得没错的话，二伯今年也有六十了吧？是该退休了。”
付之强皱眉，道：“什么意思？”
付勋州面无表情道：“字面上的意思，二伯应该听得懂人话吧？这样，我会让人事部尽快拟定合适的人选接替您的位置，到时候您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啪”的一声，付之强用力一拍桌面，粗着脖子道：“付勋州！你别太过分了！你别以为你最近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赶走了你姑姑付之清，现在就要赶走你二伯我了是吗！你简直就是忤逆不孝！”
付勋州端正坐在主席的位置，会议室里开着足足的暖气，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圆领卫衣，和往常穿正装的样子大不相同。但是，他身上那股熏灼的气势不怒自威。
这样的付勋州，就连付和煦都觉得有几分瘆人。
付和煦其实一直都很明白付勋州是什么样的人，犹记得学生时代有一次付和煦要拉着乖乖学生逃课去看一场球赛。没想到回程的路上却碰上了几个小混混在欺负一个小女孩。当时付勋州二话不说拿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就朝小混混的头上砸过去，直接把人砸得头破血流。这样还不算，付勋州一脚怕是将其中一个小混混踢地下半辈子无法再行男女之事。
要说狠，付和煦是永远都没有付勋州狠。
很显然，这几年付勋州的处事一直让付之强掉以轻心了。
等付之强大闹大嚷够了，付勋州从自己的桌面上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付之强面前：“二伯，您这三年的工作整个集团都看在眼里。对于您辛勤付出的一切我代表集团深表感谢，但您毕竟可能是真的老了，这三年的收益都只能是负增长，着实让人感到唏嘘。”
业绩摆在面前，付之强顿时哑口无言。
这三年，付之强就是算准了付勋州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懒懒散散。
付勋州微微一笑，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相信您已经尽力了。但很抱歉，集团不需要您这样的废物。”
这话是笑里藏刀，付之强被侮辱得颜面无存。
他这张老脸几乎是被按在地上践踏，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气之下，付之强冲过来就准备当场和付勋州拼命。
付勋州面色平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付之强冲到他面前的下一秒，保安瞬间一把按倒付之强。
从头到尾，付勋州都没有正视付之强一眼，在付之强被拉出会议室的时候，付勋州转头朝一位高管道：“刚才讲到上半年的计划了，烦请继续。”
一旁的付和煦全程都是一副合不拢嘴的表情看着付勋州。
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弟弟，付和煦突然很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付勋州。
否则新仇旧账加在一起，付勋州的秋后算账完全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第60章
一大早，周又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表姐容端静打来的。
容端静两年前嫁到B市，现在已经在B市定居。
前段时间周又菱会决定去B市定居生孩子，其中有一点原因也是想到表姐容端静就在B市。
容端静比周又菱大一岁，自幼周又菱和这个表姐的关系就好。
如今容端静的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并且在去年年初刚生了一个孩子，有一堆过来人的经验。
容端静在电话里对周又菱说：“真是太巧了，B市的城南广场正好有一家合适的店面，除此之外，我还给你物色了两个不错的位置，你看看哪天有空过来瞧瞧。”
周又菱闻言喜出望外，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说：“我今天就过来！”
容端静说：“行，那我发你地址。”
南州市到B市走高速一个小时便能抵达。
周又菱不会开车，一大早跑到柏令雪那里骚扰。
柏令雪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收拾收拾之后准备开车带周又菱到B市。
车程一个小时过得飞快，出了高速之后，柏令雪对周又菱说：“之前我还以为你说要来B市是说说的，没想到你还真的在B市看店面了。”
周又菱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说：“要为了长远考虑啊。”
柏令雪叹口气：“幸好你不是去国外，不然我怕是见你一面都难？”
周又菱说：“那不会，我在国内生活习惯了，懒得再去适应外国的生活。”
其实一开始容慧英的意思也是去国外定居，这样避免不必要的一些麻烦。但周又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国内好，况且，她现在还有食色餐厅放不下。折中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南州市，尽量避免和付家的人接触。
柏令雪倒是不会反对周又菱做的决定，况且B市离南州市也近。
周又菱直接根据容端静发来的地址找到了目的地。
容端静已经在等候。
“姐！”周又菱下了车之后便朝站在对面的人大喊。
容端静闻言笑着走过来，回应道：“你慢点！”
两年前容端静和自己的同学牧劭结婚，他们两人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在谈恋爱，高中的时候容端静为了牧劭特地考入B市大学，算是真正的从校服到婚纱。
容端静虽然生完孩子还不满一年，但身材已经恢复得如同少女。
今年过年的时候容端静还回了南州市，在娘家过的新年。
周又菱前两天刚见过容端静，所以丝毫没有任何生疏感。
容端静依旧像前两天那样忍不住感叹：“为什么你怀孕五个月根本看不出来啊？你知道我五个月的时候已经肥得像一只猪了吗？”
周又菱笑说：“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眼前是个美少女。”
容端静闻言哈哈大笑，一把挽住周又菱的手腕。
周又菱知道表姐刚才说那些话是有些夸张了，她不是没有见过怀孕的容端静，绝对算不上肥。
但周又菱的瘦是真的，一来她不显怀，二来她有在刻意控制自己的饮食。经历前期的妊娠反应之后，现在的周又菱可以算是胃口大开，而且她尤其偏爱吃甜食，众所周知甜食最容易发胖。在满足日常营养摄入的情况下，若周又菱再不控制自己的饮食，那身体体重真的会像吹气球似的猛长。
很快来到一家打着转让招牌的店面，容端静先是和周又菱介绍了这附近的情况，再带着周又菱进了店内。
这家店的总体面积和周又菱现在正在经营的餐厅大小并无太大差别，现在正在经营着一家快餐店，而楼上的空间则是空着的。
容端静说：“这家餐厅的老板也是资金周转不灵，这店面是他名下的房产，对方只卖不租。”
餐厅的位置算不上顶好，附近没有商业圈，倒是高校云集。但这附近不仅有B市最好初中和高中，B大也在眼前。
周又菱里外绕着餐厅走了一圈，当即决定：“我就要这里了。”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别那么急着做决定，另外我还有两个地方要带你去看看呢。”容端静说。
周又菱摇摇头，说：“不找了。”
于是，周又菱当天就和原老板准备去办理手续，与此同时，她之前物色好的装修团队也在第一时间抵达。
既然要做，就要全力以赴，认真对待。
周又菱期待，能在自己生下孩子之前落实B市食&#183;色的一切。
*
周又菱一连就在B市忙了好几天，等到她回到南州市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的食&#183;色餐厅被堵得水泄不通。
老实说，这样的场面周又菱早就已经习惯，但还是被眼前的这番场景给震惊了。
外头站着的基本上都是一群小姑娘，还有不少人手里拿着灯牌。
天寒地冻的，周又菱还发现有些小姑娘光着腿，看得她这个老母亲直皱眉，深怕孩子在外面等太久冻到了。
周又菱怕冷，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她甚至还戴了一顶帽子，这帽子毛茸茸的，能遮住耳朵不说，还几乎遮住了她大半长脸。
来食色排队不是什么新闻，所以餐厅外面提供了不少凳子，还有不少桌游可以玩耍。
走近了，周又菱听到几个女孩子在讨论：
“呜呜呜，好激动啊！我刚才真的见到他了！”
“听说他以前没钱吃饭的时候也来过这里吃饭，好后悔我之前怎么没有早点来啊！”
“他现在人呢？是不是在里面包间里啊？”
“没有！他就在大堂！”
周又菱顺着那个女孩子的视线望过去，奈何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周又菱总算看清楚了几个个灯牌。
其中灯牌上写着一个字：泽。
还有一个灯牌上写着：一嘉人。
很明显，这是有明星到访了。
对于明星到食&#183;色餐厅，周又菱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餐厅的名气大。
周又菱来到餐厅门口，服务员见到老板一脸惊喜，道：“周周！你今天好可爱哦！”
穿着白色毛绒外套的周又菱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怀孕，却可爱得犯规。
周又菱和餐厅的服务员们几乎人人都关系非凡，她没有架子，很多时候做坏人的那个人都是前厅经理周晓明。
“谁在里面啊？”周又菱问。
这位迎宾的服务员说：“许嘉泽！以前来我们店里用过餐的。”
“原来是他啊。”周又菱也有些意外。
自从许嘉泽去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之后，几乎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成为了顶级的流量。
许嘉泽的爆红成为了一个现象级，这是业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比起花瓶偶像，许嘉泽几乎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他不仅精通的乐器多，就连创作才能也让人惊艳。
所以，许嘉泽成了当之无愧的偶像。
不过，周又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许嘉泽本人了。也能理解，毕竟现在许嘉泽已经不是“自由身”，他的很多行动都要收到限制。
对于许嘉泽的爆红，周又菱是深深祝福的。是金子总会发光，周又菱也很庆幸自己当初的“见义勇为”。虽然许嘉泽如今红透了半边天，但周又菱也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炫耀过自己当初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
周又菱正打算进店，后面的一个女孩子说：“凭什么让她啊？这是插队吗？现在没有叫号吧？而且她手上也没有等待的号码牌。我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周又菱闻言侧头看了那个女孩子，女孩子染了一头粉红色的头发，非常有个性，看起来是个性格直爽的人。
还不等周又菱开口解释，她身边的那位迎宾服务员连忙礼貌微笑着对这个女孩子解释说：“她不是等待用餐的客人，是我们食&#183;色餐厅的老板呢。”
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子闻言双眼放光，上前一把抓住周又菱的手：“啊，姐姐，居然是你！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不要跟我见怪呀！”
周又菱笑着问：“这又是从哪里说起？”
女孩子说：“你当初帮了我们阿泽一次，就是阿泽的恩人姐姐，既然你是阿泽的恩人姐姐，那你就是我的恩人姐姐。”
周又菱简直就要被绕晕了。
什么恩人来恩人去的？
她到底做什么了？
旁边很快有其他女孩子也陆陆续续认出了周又菱。
怪只怪周又菱今天包裹得太严实了，但即便是穿得那么厚实，也不难看出是一位仙女小姐姐。
很快，周又菱就被这群小粉丝围成了一个小圈，其中粉红色头发的那个小女孩还非常有礼貌地说：“不要打扰姐姐，我们都是一嘉人，就要有一嘉人的样子。”
“对，不能给姐姐造成麻烦，不要堵着餐厅！”
“每个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倒是一群非常有秩序的孩子。
周又菱满意地看着。
大概，一个有正能量的偶像，他的粉丝也会被感染。
正说着，餐厅里突然有一阵骚动。
继而，周又菱听到那个粉红色头发女孩子的惊声尖叫：“啊！是阿泽！”
“是他！真的是他！”
“阿泽出来了！”
“啊啊啊啊！我终于见到他本人了！好帅啊！”
前一秒周又菱心里刚夸了这帮小姑娘，没想到下一秒她几乎就要被挤扁。
许嘉泽突然从餐厅里出来，所以引起了这番骚动。
混乱之间，周又菱被人绊了一脚，她一个不小心，身子不稳扑倒在了地上。
疼痛感瞬间席卷周又菱全身，她倒在地上下意识是护着自己的肚子。
“不要过来……”周又菱痛苦地喊道。

第61章
混乱拥挤的人群，周又菱几乎要窒息。有人在她腿上踩了一脚，也有人在她背上踩了一脚。
周又菱冒着冷汗，死死护着自己的肚子，她听到有人在尖叫：“有人摔倒啦！”
“是周老板！请你们小心一点！”
“不要再挤啦！注意秩序！”
“有人摔倒了！不要再挤了！”
周又菱倒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很疼痛，她想爬起来，但奈何没有任何力气。
周围是脚步声，还有各种叫喊声。
混乱，错杂，喧哗，混沌。
在那一瞬间，周又的脑海里甚至划过了死亡的念头。她不是没有看过有关于踩踏的新闻事故，摘掉这不是一件小事。
而现在，周又菱更加害怕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这条小小生命。
她害怕，无助，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虚弱地喊道：“求求你们……”
突然，周又菱听到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都让开！”
周围很快寂静下来。
没有了凌乱的脚步声，也没有了喧闹的叫喊声。
周又菱听到皮鞋踩在地上细微的声响，继而，她的后背被一道温暖的怀抱护住。
整个世界似乎都平和了。
周又菱的鼻端很快涌入熟悉的气息，不用睁开眼，她都知道对方是谁。
那一瞬间，周又菱居然感觉到前所有未的安心。
“哪里伤着了？”付勋州的语气里全是张惶的克制。
刚才付勋州就在街对面，眼睁睁看着周又菱被人群绊倒，心急如焚。
他突然想起那天她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危险，当下不顾一切直接从街对面冲了过来。
穿过人群，找到她，护着她，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她，让她周全。
周又菱抬头看着付勋州，竟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她刚才真的害怕极了，眼下大概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悸，一时之间忘了言语。
付勋州见周又菱沉默又红了眼，着急地又问了一遍：“是脚上疼还是哪里疼？”
他刚才看到有人踩到了她的脚踝，也看到有人踢她的身体。
他抱着她，微微皱着眉头，满腹担心。
可周又菱却误解了他眼里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自己那次脚后跟磨破皮的时候，他的眉宇间也是这番郁气，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自己肚子很痛，却又怕告诉他后他会嫌弃，嫌弃她的无能。
付勋州准备将周又菱抱起：“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周又菱下意识是挣扎，说什么都不让付勋州抱自己。
周围的人群这个时候全部都给周又菱和付勋州让开了一些距离。
付勋州问周又菱：“怎么不用？你能站得起来吗？”
周又菱道：“我不用你送医院，我自己会去。”
付勋州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都现在这个时候，她还会跟自己计较这些？
难道这个时候不是身体更重要吗？
“这个时候了，不要和我闹脾气好吗？”付勋州几乎放下自己所有的姿态，他现在只担心她有没有受伤。可他着实不太习惯安慰人，语气里不自觉还带着几分厉色。
周又菱挣脱了付勋州的手，忍着疼痛道：“我没有闹脾气。”
她用力一把将付勋州推开，随即重心不稳往后踉跄几步。这几步，周又菱的后背撞上一副胸膛。
“姐姐。”许嘉泽伸手轻轻搀扶住周又菱的双臂，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全是自责。
周又菱的耳边很快响起一道道的抽气声。
“是阿泽……”
“好希望被阿泽扶住的人是我啊！”
“阿泽好严肃啊，他是不是生气了？”
“都是我们不好，害得小姐姐摔倒。”
周又菱转头见是许嘉泽，伸手反握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说：“嘉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医院好吗？”
站在周又菱面前，仅仅一步之遥的付勋州，他的脸沉得像是从冰里捞起。
她宁愿向一个陌生人求助，都不愿意让他帮忙。
随后许嘉泽说了什么周又菱几乎没有听进耳里，她只看到面前的人群开出了一条道，继而许嘉泽搀扶着她的双臂，在工作人的引导下带着她上了保姆车。
然而上车后良久，周又菱的脑海里还是付勋州落寞的神情。
付勋州就站在人群的那一端，他心知肚明自己若是再纠缠不清，只会让她更加排斥和反抗。他能做的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她安全上车。
只要她安全了，他便心安了。
没多久，付和煦从街对面走来。
人群因许嘉泽的离去而散去，整条街显得有些萧条。
付和煦拍了拍付勋州的肩，说：“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付勋州侧头看了眼付和煦，有千言万语，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从小到大付勋州很少会有疑问，即便是有，他也会自己找到正确答案。可是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很努力在寻找答案，却发现怎么都不对。
不远处，付勋州看到一顶可爱的帽子落在地上。他缓缓走过去，俯身将这顶帽子捡起来轻轻拍了拍帽檐上的灰尘。
付勋州记得这顶帽子，他去年见周又菱戴过，可他也记得，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这顶帽子。她喜欢的东西宁愿重新买，也不愿意从他那里带走。
*
“对不起。”
许嘉泽的声音唤回了周又菱的思绪。
周又菱双手护着自己的小腹，疼痛感让她微微皱眉。
许嘉泽紧张地问：“姐姐，都是我不好。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最近的人民医院十分钟就能到，你再坚持一下。”
周又菱摇了摇头，说：“我还好。”
她穿得厚实，保姆车内暖气开得足，很快她就感觉一股燥热直上心头。
倒没有了一开始的疼痛，但周又菱只觉得精疲力尽。
一旁许嘉泽的经纪人于文伟对周又菱说：“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是我们的不好。”
周又菱抬头看了眼于文伟，勉强笑着说没事。
于文伟注意到周又菱放在自己腹部的手，一向善于观察的他小心对周又菱：“不舒服就直接跟我们说，我们不是外人。当初你好心帮了嘉泽，这件事嘉泽一直记在心里，我也很感谢你。”
今天于文伟带许嘉泽来餐厅，是打算拍一部小小的传记，因为许嘉泽特别指定要来食&#183;色餐厅，所以于文伟才答应。而粉丝们也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食&#183;色餐厅，也就造成了拥堵的场面。
于文伟心里十分抱歉，也很担心周又菱的伤势。
周又菱这才说：“我怀孕了。”
这一听，许嘉泽便紧紧地盯着周又菱的腹部。
许嘉泽知道周又菱离婚，也知道刚才在餐厅门口的那个男人是周又菱的前夫。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周又菱居然怀孕了。由此可见，周又菱怀孕这件事情也可能还隐瞒着她的前夫。
摔了这么一跤，对于一个孕妇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许嘉泽安慰道：“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于文伟也担心，但他着实没有经验，于是连忙联系自己认识的医生朋友，让他们现在医院等候。
从事发到进入急诊，于文伟做事效率高，前后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
到了医院之后，立即有于文伟认识的医护人员出来迎接，力求争分夺秒。
经过医生检查，发现周又菱的伤势并无大碍，她的脚踝有点扭伤，问题不大。但医生告诉周又菱，她现在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建议她现在医院调养几日，尽量卧床静养，减少活动。
既然没事，周又菱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夜间八点多，不早不晚。在于文伟的人脉安排下，周又菱进了一家单人病房。
到了病房之后，住院部的医生有过来对周又菱进行了一番检查，继而让护士给她注射葡萄糖。
在病房安顿下来后，于文伟再一次致以歉意，对周又菱说：“今天的事情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现在需要联系你的家人吗？”
周又菱一想到自己那个咋咋呼呼的妈，还是摇了摇头。
她这几天都在B市忙着分店的事情，今天晚上才刚回来，没想到一回来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周又菱乐观，心里想的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现在的周又菱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因为她真的太累了。
于文伟始终还是有点担心，对周又菱说：“这样，我给你请个陪护吧。”
一旁的许嘉泽忍不住插嘴道：“我留下来陪姐姐！”
于文伟看了许嘉泽一眼，说：“那怎么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应该知道，更何况，你今晚还有排练，明天一大早要赶高铁去上海参加活动。”
不是于文伟不讲人情，实在是许嘉泽现在的情况特殊。
刚才在餐厅的情况就可以称之为一次事故，于文伟不想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能把活动推掉吗？”许嘉泽问。
于文伟摇头：“不行。”
许嘉泽无可奈何，满脸歉意看着周又菱，“姐姐，我……对不起。”
周又菱笑：“你今天晚上都道歉多少次啦？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不怪你们，你们不用自责。主要是最近我自己也太累了，这也是引起先兆流产的一部分原因。”
于文伟很感谢周又菱的谅解，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许嘉泽的排练时间，他便急忙给周又菱安排了临时的看护，然后带着许嘉泽匆匆离去。
看护到了之后，和周又菱大眼瞪小眼。周又菱实在觉得别扭，就让看护离开。她还是不太习惯自己身边有个陌生人，即便是再困，却无法安睡。
看护见周又菱坚持，只能离开。但在走前，她已经拿到了于文伟支付给自己的酬劳。
病房里很快陷入一片寂静。
周又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想到这一转眼居然也到了十点钟。她再也管不得其他，疲倦让她刚放下手机，下一秒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曾经的周又菱在无意之间看过一项孤独等级排行，大概意思是一个人忍受孤独的等级排行。和付勋州结婚这三年，周又菱独自一个人做过很多事情，她一个人逛过街，一个人去过餐厅，一个人去看过电影，也一个人去看过大海。
但独自一个人待在病房，这应该算是周又菱的第一次吧？即便那一次她半夜发高烧，也是有家里的阿姨陪着，后来付勋州也赶回来陪着她。
迷迷糊糊睡着之际，周又菱好像能够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对他身上的气息是再熟悉不过的，即便不用睁开眼睛，她都知道他是谁。
周又菱睁开眼，清晰见到这个人就是付勋州。但她的记忆有些混乱，脑海里的片段竟然是自己那一次因为高烧去医院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和付勋州离婚。
“你来了啊……”周又菱轻声道。
付勋州闻言一怔，放在她被角的手顿住。
他很害怕，她会赶他走。
毕竟，他再一次不请自来，行为令人厌恶。
周又菱抓住付勋州的手，问：“你不是在B市出差吗？你怎么来了？”
付勋州轻轻勾起唇角，俯身靠近周又菱。
他深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她，于是他轻声道：“我担心你。”
一句话，让周又菱的嘴角上扬。
可她真的太困了，她抓着付勋州的手，说：“我没事……我好困哦……”
付勋州的手轻轻摩挲着周又菱光滑细腻的脸颊，说：“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你不要走……”
“嗯，我不走。”

第62章
周又菱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太踏实，不知因为太过疲倦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也好像跑了一场长途马拉松。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时间跨度很大，从小时候到青春期，又到了她和付勋州结婚的时候。
在那么多时间跨度里，周又菱唯独没有梦到自己已经离婚。
醒来时，天边已经泛白。
周又菱睁开眼，眼前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见周又菱醒了，一个女医生说：“刚才还在说要不要叫醒你。”
周又菱有些迷糊，用了两秒钟反应过来之后想从床上坐起来，女医生对周又菱说：“没事，你躺着。”
现在是早上查房时间，医生对周又菱的情况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告诉了周又菱目前的一些情况。
周又菱的问题不大，但医生叮嘱她接下来千万不能太过劳累，也让她早上去做个B超，便给她开了一张B超单。
“对了，你的先生呢？刚才还在这儿，怎么查房的时候走了？等会儿你让他去药房拿点药吧。”医生道。
周又菱眼底有疑惑：“我先生？”
医生没有注意到周又菱的疑问，笑道：“你和你先生都长得好看，以后生出来的宝宝肯定也很俊，恭喜你们。”
周又菱没有说话，下意识往病房门口看了眼。
她昨晚做了很多梦，现在她的记忆有些混淆。但她依稀记得在自己的梦中，付勋州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周又菱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医生走后，周又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老妈容慧英打了个电话。
冬日清晨一大早，容慧英还在床上睡懒觉，接到电话，她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问：“什么！你在那儿？”
“我在医院……”周又菱弱弱地报上了自己的病房。
容慧英火急火燎地从床上起来，不忘着急询问：“到底怎么了这是！你昨晚就住院了？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告诉妈妈？我一直以为你还在你表姐那里的！周又菱！你是要担心死我啊你！”
周又菱安安静静听着老妈的唠叨，中间还穿插了几句老爸询问的声音：“……菱菱在医院？”
容慧英对周之山说：“快点！快走！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末了，容慧英问周又菱：“你吃早饭了吗？”
周又菱回答：“还没呢。”
容慧英说：“行，妈妈从家里给你带点早餐过来，你先一个人啊，不要害怕。”
周又菱笑：“妈，我不害怕。”
这一刻，周又菱只觉得非常温馨。一个人住在病房里，她并不觉得害怕。病房很安静，也很干净。很奇怪，周又菱和别人不同，她闻到医院消毒药水的时候只会觉得特别安心。
电话挂断后没有多久，周又菱又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许嘉泽的经纪人于文伟打来的。
于文伟为人处世到底还是妥帖，他询问了周又菱现在的情况，再一次对周又菱表示歉意。他让周又菱现在千万住在医院里，他这两天要带许嘉泽去参加活动，最快后天赶回来。
许嘉泽也接过了电话，在电话那头对周又菱说：“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面对接二连三关怀的语气，周又菱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可能，人一个人的时候，真的特别需要关心，无论周又菱心里承认还是不承认。
但周又菱必须要承认的是，一个人的病房还真有些无聊，于是她点开手机，无聊地刷了一会儿微博。让周又菱没有想到的是，许嘉泽所在的公司还发了一则道歉声明。这则声明里就是对昨晚发生的一切致以非常真诚的道歉。
而周又菱也发现，她的微博底下也涌进来不少的留言，这些留言大多数都是来自许嘉泽的粉丝。
【仙女姐姐，我代表一嘉人要对你说一声抱歉，是因为我们的不守秩序，才会让你受伤，对不起。】
【姐姐，对不起，但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一嘉人爱嘉泽，可我们表达爱的行为确实是有些过激了。对于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们真的觉得很惭愧。】
【[爱心][爱心][爱心]】
【姐姐一定要早日康复啊！】
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很快有媒体进行报道，营销号也进行大肆渲染。所有的风头都指向了许嘉泽，问罪许嘉泽的粉丝。
这件事情被推手推上了热搜，许嘉泽也发了微博道歉。
周又菱见这个情况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期，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让许嘉泽陷入了非常不易的境地。
想了想，作为当事人，已经许久不发微博的周又菱组织了一下语言，发了一条微博：【我没事哒，你们的留言和私信我都收到了。感受到了你们的温暖，不怪你们[爱心][爱心][爱心]】
微博发送完毕，周又菱的手机电量也基本用完。她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是真的很感谢老天没有夺走她肚子里这个小生命。
无所事事，周又菱便从床上起来，心想自己昨晚都还没有洗澡，眼下邋里邋遢的样子甚至还没有毛巾可以洗把脸。
但当周又菱到了单人病房的独立卫生间以后，发现里面已经摆放整齐了新的洗漱用品。周又菱记得，昨晚这里没有这些东西。所以这些东西显然也是新买的。
想到医护人员刚才所说过的话，几乎是套件反射一般，周又菱从病房里出来，站在住院部走廊上前前后后看了一眼。她想确定，到底是谁。可是很有趣，她的心里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因为是早上的原因，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而且还有医生查房，显得生机勃勃。
有护士经过，朝周又菱微微一笑，周又菱也朝对方微微点头。
周又菱没有看到那个人，她抬头看了眼墙上张贴的一张关于疾病预防的海报，继而重新走回房间里。
心里有股难以言说的情感，周又菱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希望自己昨晚是真的在做梦，因为她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深处。
就在周又菱回到房间后，在走廊不远处的拐角，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付勋州其实一直都没有走，他在病房里陪了她一夜，也几乎看了她一夜。医护人员来查房的时候，他才从病房离开。
他生怕她会厌恶自己的存在，所以不敢露面。
天亮了，有人来照顾她了，他也可以离开了。

第63章
知道周又菱在住院，急得那位在B市的表姐容端静也匆匆赶了过来探望。
容端静很自责，因为这几天周又菱一直都在她那里，没想到刚回南州市的当晚就发生了这种情况。即便周又菱万般解释自己身体并无大碍，但容端静还是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送容端静过来的是她的丈夫牧劭。
牧劭和容端静的年龄一般大，但不知是否是容端静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缘故，总会让人误以为牧劭大容端静好几岁。而且牧劭大学毕业之后就自己创办公司，整个人身上有种成熟稳重，和容端静的活泼好动形成鲜明对比。
亲眼见到周又菱无碍，容端静一颗悬着的心也才算是放了下来。
容端静去年刚生了孩子，特别能够理解孕期的不容易。
容慧英见到外甥女容端静来了，忍不住又跟她唠叨：“你说说你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昨晚居然没有告诉我。”
周又菱一脸无奈：“妈，我真的没事。昨晚一来就睡着了，告诉你们也是让你们空担心。”
容端静闻言一脸不赞成：“你现在是孕妇，万一晚上有什么事情，也好让人搭把手啊。”
容慧英简直是找到知音，对容端静说：“还是你懂事。”
“姑姑，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没事就行。”容端静说。
容慧英和容端静拉着手说了会儿话，想到还有些东西要买，便下楼去了。
姑姑走后，容端静拉着周又菱的手，说：“你可吓死我了！我昨天还在和你说不要太劳累的，都怪我，这个时候还给你找什么店面啊，诚心给你找事。”
周又菱笑着摆手：“我真的没事。”
一旁一直寡言少语的牧劭也难得开口劝周又菱：“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怀胎十月不容易，还是要多多注意的。”
知道周又菱的情况，外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但牧劭刚经历妻子容端静怀胎十月，非常明白作为一个准妈妈的不容易。而周又菱还是独自一个人。
周又菱朝姐夫牧劭猛点头，说：“知道啦姐夫，你们两个都过来了，那星星呢？”
星星是牧劭和容端静那个刚满周岁儿子。
这两天在B市，周又菱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抱星星。刚满周岁的星星别提有多可爱了，肉嘟嘟的，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周又菱笑说自己这算是提前适应当妈妈的感觉。
但和星星相处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周又菱就见识到了一个小宝宝的麻烦。一会儿星星拉了一泡屎，一会儿星星又要吃奶，一会儿星星又在家里待不住非要出去。刚满周岁的小家伙，已经开始蹒跚学步，可不是一般的磨人。
容端静说：“那小家伙正和我婆婆在一起呢，不用担心他啦。”
刚好牧劭接了一通电话，他伸手摸了摸容端静的脑袋，一脸宠溺地说：“你们先聊，我到外面去接个电话。”
牧劭前脚刚走，容端静后脚就开始吐槽：“我都说不用他送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开车过来，他非得要送我过来。真是的，一直把我当成三岁孩子。”
周又菱闻言眯了眯眼，说：“老姐，你确定不是在我面前炫耀的？”
容端静哈哈大笑，说：“炫耀个屁啦，要是你有个把你当闺女的老公，你肯定要烦死的。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牧劭身上有这种婆婆妈妈的潜质？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对他穷追不舍。”
众所周知，容端静从高中开始就暗恋牧劭，这段从校服到婚纱的恋爱，是容端静自己对牧劭穷追不舍追来的。没想到婚后容端静越来越“嫌弃”牧劭，主要是看不惯他管太多。
但嘴上嫌弃归嫌弃，一见到牧劭，容端静的双眼里仿佛还冒着粉红色的小泡泡。
容端静解释说，自己是对帅哥没有抵抗力。事实上，牧劭长得真得很帅，不愧是当年B大蝉联了四年的院草。
说到感情的事情，容端静其实很有发言权。
容端静说：“我的整个青春期就是牧劭，我仰慕他，喜欢他，暗恋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情感属于他，似乎再也割舍不掉了。”
其实，容端静也和牧劭有过一次分手。那次分手是容端静提出来的，因为两个人很快面临大学毕业，要各奔前程，她不想拖了牧劭的后腿。但分开之后容端静才发现，自己其实和牧劭早已经不能分割。
容端静的话，让周又菱想到了付勋州。
事实上，周又菱的整个青春期也几乎是被付勋州填满心房。从她误认为付勋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起，她看待付勋州的眼光就和别人不一样。在她的眼中，付勋州是优秀的，是无人能及的，是一个盖世英雄。
这份情感，潜移默化转为一份浓浓的爱恋，让周又菱单方面在暗恋着付勋州。
等到认清了所有的真相，周又菱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样面对付勋州，恰好那段时间她又误以为付勋州心里一直有白月光，所以毅然决然选择退出这份感情。
周又菱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姐夫牧劭在给表姐容端静整理衣物。
牧劭对容端静一脸宠溺地摇了摇头，说：“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你是不是傻？”
容端静抬起头朝高了自己大半个脑袋的牧劭吐了吐舌，说：“我一孕傻三年不行吗？”
“行行行。”牧劭帮容端静整理完衣服后转头对周又菱说：“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
周又菱点点头：“好的，我会注意的。”
牧劭和容端静走后，周又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夕阳西下，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红了。这抹红通过玻璃窗户照进病房，周围一片寂静，竟让周又菱有种被全世界孤立的错觉。
周又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其实她最羡慕的就是表姐和姐夫之间的感情。
其实很小的时候，周又菱就幻想过自己未来的爱情。大概和很多人一样，她也希望自己的另外一半能够宠爱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公主对待。
但是，这仅仅也只是周又菱的幻想而已。
和付勋州结婚这三年，周又菱虽然心知肚明他工作繁忙，但难免还是会失望。
“咚咚咚”，有人敲了敲病房门。
周又菱抬起头，见到站在门口的冀阳文。
冀阳文一身黑色大衣，那抹夕阳红刚好从玻璃的折射中照耀到他的身上，像是给他撒了一层光。
“你怎么来了？”周又菱的语气里有些许惊喜。
“方便我进来吗？”冀阳文因周又菱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周又菱说：“当然方便了！”
跟随着冀阳文的一起来的，还有他手上那束色彩艳丽的鲜花。
是周又菱喜欢的洋桔梗，粉色和白色，亦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冀阳文说：“路过花店的时候随手买的，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周又菱欣喜地接过花束，对冀阳文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身体怎么样了？”冀阳文站在周又菱的面前，说，“我今天看到新闻，知道你店里发生了踩踏，没想到那个小可怜是你。”
周又菱笑了笑，“还好啦，我不严重。”
“那就好。”
“你快坐。”周又菱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冀阳文在椅子上坐下，问周又菱：“你在B市忙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我在B市也有熟人。有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
周又菱说：“相应的手续已经办理妥当了，现在装修团队已经在施工，我对他们还挺信任的。”
冀阳文点点头：“那就好。”
周又菱把花插进了花瓶里，转头见冀阳文看着自己。
“怎么了？”周又菱问。
冀阳文有些不太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问：“你肚子里的宝宝……没事吧？”
周又菱摇头。
冀阳文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这话问的，怎么听都感觉怪怪的，于是他低低道了声：“抱歉。”
周又菱笑：“这有什么抱歉的。”
冀阳文耸了耸下肩，“没事就好。”
正说着，病房门口响起容慧英和周之山的声音。
容慧英和周之山去送容端静夫妇回来。
容慧英：“牧劭真是周到，这孩子我可太喜欢了，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
周之山：“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不是好男人吗？”
容慧英：“哈哈哈，你少自恋……”
说着，容慧英看到了坐在病房里的冀阳文。容慧英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连忙退出来，再一看病房号，皱了皱眉。
周又菱忍不住说：“妈，你们没有走错。”
容慧英进病房后就明目张胆地打量冀阳文，丝毫不做任何掩饰。如今，对于任何接近自己女儿的男人，容慧英都是高度紧张，深怕周又菱再“遇人不淑”。
冀阳文已经从位置上起身，见到周又菱的父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周又菱的朋友冀阳文。”
“冀阳文？”容慧英觉得这名字耳熟。
周之山则走来和冀阳文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容慧英问。
周之山提醒容慧英：“城南冀家的，你这都忘了？”
容慧英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看着冀阳文说：“想起来了！我和你妈还经常一起打麻将的呢。”
冀阳文笑，说：“是的，常听我妈提起您。”
于是难免寒暄。
而就在这时，病房外的几位付家人却左右为难。
进还是不进？
带头来的，是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一听周又菱受伤住院的消息，二话不说就要来医院探望。与此同时，一同前来的还有周又菱那位前婆婆俞婉容等人。
在门外听到容慧英和冀阳文有说有笑的，付老爷子却顿住了脚步。
付老爷子年岁虽然已长，但很还清楚得很。他心里大概知道，冀家这个小子现在深得周家人的心。
付老爷子到底是有一些私信，他一面希望周又菱能和付勋州复合，一面又希望周又菱能过自己的生活。
冀阳文年轻有为，是人中龙凤，并不比付勋州差到哪里去。如果周又菱选择他，人生或许不同。况且，周又菱和付勋州离婚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一番对比下来，付家人在周家人面前更无地自容。
付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容慧英闻声转过头，见到跟在付老爷子身边的俞婉容。
容慧英轻哼一声：“呦，这算是哪一出啊？”

第64章
不是容慧英狭隘妇人之心，而是她真的对付家的人喜欢不起来，尤其是俞婉容。
俞婉容为人处世，唯唯诺诺，这是容慧英不喜欢的地方。
让容慧英最不满意的，还是她作为一个婆婆的不作为。
俞婉容怎能听不出容慧英语气里的讽刺，但她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提进来。
“知道又菱受伤，所以我们特地来看看。”俞婉容道。
容慧英伸手推开俞婉容递过来的礼物，说：“不用客气，东西你们就带回去吧。我们菱菱没有什么大碍，让你们劳心了。”
一旁的周之山伸手将容慧英拉到了旁边，示意她不要再说这些话。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付家人来探望，也是出于一片关心。尤其付老爷子也亲自来了。
一起来探望的付如萱见情况不太妙，走过来拉着周又菱的手：“姐姐，我来看你了。”
周又菱朝付如萱淡淡一笑，见到付老爷子，准备起身。
付老爷子摆摆手：“你躺着你躺着。怎么样了？问题不大吧？”
周又菱摇头：“没有太大问题，爷爷不用担心。”
“没问题就好，我在网上看到了你们店里发生的事情，真的吓死我了！”看得出来，付老爷子是真的担心。
容慧英到底还是忍不住，对付老爷子说：“老爷子，您这样又是何必呢？现在我们周家和你们付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说实话，你们真不用这样。”
付老爷子脸色沉了沉。
容慧英直接打开病房的门，丝毫不客气：“既然人已经见了，就劳烦你们回去吧。”
这般被对待，对付老爷子这辈子也是头一遭。
周之山低声呵斥容慧英：“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情。”容慧英大声道，“需要他们关心的时候他们不关心，现在不用他们关心了，他们一个个蹦跶出来，这算什么呢？”
周之山轻叹了一口气，瞪了容慧英一眼，意思是让她少说几句。
容慧英的脾气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指桑骂槐对着周之山说：“我心里有一面镜子，清楚得很。希望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付老爷子和俞婉容哪能听不出来。
也只有付如萱傻乎乎地拉着周又菱的手，一个劲地说：“姐姐，我看了视频之后连忙给爷爷看，真的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太危险了，不过你没事就好了！”
“请走！”
容慧英大喝一声，吓得付如萱抖了一下。
付老爷子只能无奈叹一口气，准备和俞婉容灰头土脸地离开。
“等等！”容慧英走到俞婉容面前。
俞婉容被容慧英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呸！”容慧英对俞婉容说，“俞婉容，就你这么贪生怕死的样子，我还真不屑和你多费口舌。我警告你，以后少在我们母女面前晃悠！”
俞婉容皱皱眉，看不惯容慧英这副样子，却又无可奈何，她说：“我今天只是来探望又菱的。”
容慧英：“用不着！爱回哪儿回哪儿去！滚！”
俞婉容气得涨红了脸，偏偏是拿容慧英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咬着牙离去。
最后付如萱朝周又菱瘪了瘪嘴，也只能离开。
人走后，房间里很快陷入一片寂静。
冀阳文还站在一旁，从始至终他仿佛是一道空气。
容慧英这才注意到冀阳文，说：“让你见笑了。”
冀阳文摇摇头：“我理解阿姨。”
容慧英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开始滔滔不绝：“我心里始终是气不过，我一个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嫁给了他们付家，他们是怎么对待我女儿的？”
“妈。”周又菱脸上表情淡淡，“您别说了，好吵。”
容慧英只能讪讪闭嘴。
的确说多是没有意思。
冀阳文也适时转移话题道：“知道又菱的情况，我已经让权威的医生对她进行诊治，相信问题应该不大。”
容慧英道：“那怎么好意思。”
“举手之劳而已。”
再寒暄片刻，冀阳文起身告辞，因天色不早。
容慧英热情相送，俨然对冀阳文还算满意。
这段时间，对于周家和付家之间的事情，冀阳文也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是以，他非常能够理解容慧英的心情。因此，冀阳文也明白，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周又菱的世界里显然不太合适。
外面夜幕已经拉开，繁星点点高挂夜空，也是难得的一番美景。
转眼，已经快要到元宵节。
冀阳文乘坐电梯到了一楼，恰好遇到了正在一楼等待电梯的付勋州。让冀阳文意外的是，一向打扮成熟老练的付勋州，今天的穿着倒是非常不同，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巧。”冀阳文率先与付勋州打招呼。
付勋州并不屑和冀阳文说话，但还是礼貌地朝他点了一下头。猜测到冀阳文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付勋州下意识皱了皱眉。
冀阳文从电梯里出来，一并堵住了付勋州的路。
付勋州进不来电梯，往后退一步，抬眼看着冀阳文。
“有意思吗？”冀阳文问。
付勋州冷冷看着冀阳文：“你想说什么？”
冀阳文也不饶弯子，道：“你明知道她乃至她们家都不欢迎你，你现在这样做又是何苦？”
“那是我的事。”
冀阳文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付勋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么憋屈的样子，我心里就特别舒爽。”
付勋州冷笑：“你有病？直走左转疯人院，慢走不送。”
冀阳文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付勋州没有说话。
冀阳文：“知道有个女人为了你变成什么样子吗？薛伊宁你认识么？”
付勋州依旧没有说话。
冀阳文：“这个女人从学生时代喜欢你一直到现在，现在又因为你得了重度抑郁症和重度焦虑症，每天需要服用大量的药物。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事实上，冀阳文所说的这一切，付勋州都知道。
付勋州从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薛伊宁有抑郁症和焦虑症，这是少数人知道的秘密。当然，付勋州也知道薛伊宁喜欢自己。只不过，学生时代他早已经明确拒绝过薛伊宁，他也以为薛伊宁能够理解，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或许是知道薛伊宁有病，付勋州对她的态度一直要比别人要宽容一些，也更加有耐心一些。
从大学毕业，这些年过去，付勋州以为薛伊宁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因他有所耳闻，这些年薛伊宁背着行囊四处走，知道她有一番小成就。他也曾与她打过交道，见她与常人一般无二。
没想到，经过几个月前的事情之后，薛伊宁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几个月前，薛伊宁在周又菱的餐厅大闹，被警察带走。也是从那以后，薛伊宁一直到现在都住在医院进行心理治疗。
这期间，付勋州去过医院探望过薛伊宁一次，原是想去和她“对峙”清楚。但见到薛伊宁恍惚又呆滞的样子，付勋州明白自己的计较也是多余。
冀阳文说：“你别跟我说，你一直都不知道薛伊宁喜欢你？她可以为了你去死啊！”
付勋州终于开口：“那又与我何干？”
“嘭”的一声，冀阳文一拳头打在付勋州的脸上。
付勋州险些倒地。
冀阳文双手拎着付勋州的衣领，怒气冲冲道：“你哪怕装一下喜欢她都不会吗？”
付勋州一把推开冀阳文，冷冷道：“抱歉，不会。”

第65章
冀阳文还想冲过来，但付勋州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付勋州反手给了冀阳文一拳，这一拳是他还冀阳文的。接着，付勋州又重重地给了冀阳文一拳，丝毫不留一点情面。这一拳，是付勋州早就都想给冀阳文的。
站在电梯口的路人一脸紧张兮兮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想上前去阻拦，又不敢上前。这两个人男人明显身强力壮，路人反倒怕殃及自己的人身安全。
只是很快让路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场还没开始的战役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因为其中一个人没有还手。
冀阳文任付勋州在自己脸上揍了两拳。这两拳力道很重，直接让他的嘴角出了血，也让他靠坐在墙角起不来。
路人原以为的扭打成一团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甚至有些唏嘘。
胜负似乎已经揭晓，因为已经有人主动投降。
付勋州走到冀阳文面前，似乎根本不屑于伸手触碰他：“算上你，这已经是第三个人与薛伊宁有关的人来找我麻烦了。你知道么？很烦。”
冀阳文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付勋州，咬着牙道：“为什么你那么铁石心肠？”
付勋州闻言低低一笑：“我铁石心肠？我已经仁至义尽。”
大学的时候，薛家的人就来找过付勋州，让他多多包涵，尽量不要刺激到薛伊宁的情绪。付勋州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彼时的他并不了解抑郁症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理疾病。
到大二的时候，付勋州亲眼所见薛伊宁服用大量药物，并得知她割腕自杀的消息，他才去了解有关抑郁症等的相关信息。
也是从那以后，付勋州对薛伊宁的态度一直很包容。
这种包容，大概是一种对于病患者的同情。
冀阳文抹了一把自己唇角的鲜红血渍，说：“我明白不该道德绑架，刚才那一拳算是让你还我的。可即便是如此，作为薛伊宁的家人，我始终恨你。”
付勋州微微皱眉：“你又有什么资格恨我？”
冀阳文难得沉默。
付勋州说：“薛伊宁的抑郁症并非因我而已，只不过她喜欢我，我就要有所回应吗？”
冀阳文抬起头看着付勋州：“我舅舅曾跪在你的面前，求你帮个忙，你只要配合薛伊宁的治疗。可是你拒绝了。”
付勋州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
当时他正大学，对于薛伊宁的穷追猛打十分不喜，他无法做到配合演戏，因为与他而言还有更重要的学习。可他也已经努力做到对薛伊宁和颜悦色，不展露讨厌的神色。
冀阳文说：“他老人家当众跪在你面前，你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
“我没有逼着他。”付勋州道。
冀阳文说：“是，你没有逼他。我知道，你还会说，是他道德绑架你对吗？”
他说着握了握拳头，咬着牙对付勋州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油盐不进。但凡是个人，总不能见死不救。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人？”
付勋州：“你嘴巴放干净点。”
冀阳文笑：“我嘴巴干净点，我舅舅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
“付勋州，你知道么？从你身上我学到一个品质，做人要冷漠。是的，你做什么都是你的选择，别人无法强加干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可能因为你的选择而家破人亡？”
“接管家族产业之后我经常遵循你做人做事的原则，我可以轻而易举让一个家庭走投无路，这样的确为我带来了不少的效益，但你知道么？我会良心不安。”
“只要我想到有人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家破人亡，或者因为我的一个决定无家可归，我哪怕选择少赚一点钱，也不会让事情演变成这种局面。”
付勋州打断冀阳文的话：“那是你的事，不用强加在我的身上。”
冀阳文深吸了一口气，说：“昨晚，薛伊宁自杀了。”
付勋州怔了一下。
冀阳文说：“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经过抢救，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很抱歉。”付勋州道。
冀阳文摇头：“不用抱歉。就像你所说的，她并不是你的什么人，并且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回应。”
最让人无能为力事情的莫过于如此。
因为冀阳文很明白自己没有什么资格恨付勋州。
即便昨天薛伊宁因为付勋州去自杀，这件事也和付勋州无关。
冀阳文缓缓从地上起来，笑说：“付先生，今天的事情是我失礼了，很抱歉。”
道完歉，冀阳文依旧是那个乖戾的偏偏公子哥。他目中无人，满不在乎。
付勋州的眉头依旧紧皱，他伸手拦住准备离开的冀阳文，道：“你接近周又菱，是因为你恨我，对么？”
冀阳文闻言轻笑：“不好意思，不要用小人之心猜测别人，我想找你麻烦何须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付勋州将信将疑：“你不要伤害周又菱。”
“放心，我非但不会伤害她，还会好好保护她。我和你不同，我没有那么冷漠。”话说完，冀阳文径自离开。
付勋州看着冀阳文的背影，大声道：“你若是敢伤害她，我会百倍奉还。”
冀阳文头也不回地笑道：“这句话送给你自己吧。”
付勋州看着冀阳文远去的背影，内心依旧复杂。
一开始付勋州就知道冀阳文和薛伊宁是姐弟的关系，整个南州市就那么大一个圈子：周、付、薛、冀，这几家几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冀阳文的母亲薛一梅是薛伊宁的姑姑，并且，薛一梅是付勋州姑姑付之清的闺蜜。
得知薛伊宁对付勋州有点意思，所以付之清没少在中间帮忙牵线。只不过付勋州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冀阳文是家中独子，自幼和薛伊宁的关系就如同亲姐弟。对于薛伊宁的病情，冀阳文一直都很担心，却无能为力。后来得知付勋州对薛伊宁的并且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薛家的人都非常重视，薛伊宁的父亲更是亲自去求付勋州。
付勋州知道，三年前，也就是在他和周又菱结婚的前夕，薛伊宁的父亲突然去世。
这两件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但在这两件事之前，薛伊宁和她的父亲曾一同来找过付勋州。
当时薛伊宁哭着说付勋州抛弃了她，事实上，那个时候的薛伊宁抑郁症突发，将付勋州幻想成了自己交往多年的男朋友。薛伊宁指责是周又菱这个“第三者”抢走了付勋州，让付勋州不要和周又菱结婚。
薛伊宁的父亲一脸无可奈何，他让付勋州千万体谅，切莫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使得大多数人都误以为付勋州曾经真的和薛伊宁在一起过。甚至以为付勋州的真爱的人是薛伊宁。
付勋州毕竟只有一张嘴，止不住外面所有人的嘴。关系亲密的人无需付勋州多做解释便知道缘由，无关的人他多解释也是浪费口舌。
而就在这件事情发生后的几天时间内，薛伊宁的父亲突然脑溢血离世。事情发生得突然，也让付勋州有些始料未及，毕竟两天前还和自己说过话求过情的人突然没了，他的心里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薛父过世以后，付勋州也和周又菱结婚，薛伊宁更是远赴国外。付勋州以为，这些年薛伊宁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
*
晚上十点，病房里只剩下周又菱一个人。
周又菱把父母都赶回了家，也不让身边有陪护。昨晚她一个人睡得好，也相信今晚自己一个人更没有问题。
只是周又菱刚躺下，又听到了敲门声，她以为是父母又返回，于是道：“爸妈，我都说了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你们在这里也不好休息。”
转过身，周又菱看到站在门口的付勋州。
“怎么是你？”周又菱问。
付勋州站在门口，柔声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周又菱说。
付勋州顿了一下，说：“我只说一句话就走。”
周又菱表情冷淡：“那你说吧。”
付勋州直接道：“你不要相信冀阳文，他待你不是真心的，他接近你是为了报复我。薛伊宁是他的姐姐，他因为薛伊宁怨恨于我。”
周又菱并不了解薛伊宁得重度抑郁症的事情，皱着眉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付勋州一时之间言语有些匮乏，他张了张嘴，发现想要解释这一切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
周又菱看着付勋州，似乎是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付勋州说：“你不要误会，其实我和薛伊宁之间从未有过什么。”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周又菱咬了咬牙。
也不知为何，她听到薛伊宁这个名字就很反感。这个女人的名字在她三年的婚姻里阴魂不散，就连她离婚了，她还是时常出来蹦跶。
几个月前，薛伊宁因为在食&#183;色投放蟑螂的事情，一度让场面十分难堪。周又菱也丝毫不手软，直接报警让警察抓走了薛伊宁。至于后续的事情，周又菱便没有再去理会，都让餐厅经理去跟进。
再后来，周又菱也无意间得知，其实付勋州和薛伊宁之间的传闻根本子虚乌有。但彼时，她早已经和付勋州离婚，再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付勋州知道周又菱不想提起这些事，便关心地询问她：“你今天好点了吗？”
昨天晚上付勋州匆匆赶过来，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只在护士口中得知周又菱并无大碍，但具体情况并未来得及询问医生。
周又菱点点头：“我很好，多谢关心。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吧。”
“我……”
在周又菱的面前，付勋州始终是带着愧疚之心。他这副样子若是让公司的下属见了，怕是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
那个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人，居然也有这么低三下四的一面？
正在这时，值班医生来询问周又菱病情，见站在门口的付勋州，道：“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付勋州见到医生，下意识问：“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番付勋州，微微笑道：“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只是……”
说着，医生突然想到别人的吩咐，千万不能透露这位病人已经怀孕的消息，于是便没有把话说下去。
付勋州询问：“只是什么？”
医生笑笑：“没什么，只是病人需要多休息，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周又菱顺势道：“你走吧，别再来了。”

第66章
在医院调养了几天，周又菱也正式出院了。
在周又菱出院的当天，许嘉泽和他的经纪人于文伟特地前来医院探望。
许嘉泽因为周又菱摔倒的事情非常自责，这几天几乎是寝食难安。好容易工作结束，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来医院探望周又菱。
这两天网络上关于许嘉泽粉丝的事情也是风风雨雨，但因为周又菱顺手发的一条微博，也让整件事情平息不少。
这两天，但凡是周又菱点开自己的微博，看到的都是一致的赞美。
【仙女姐姐人美心善，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哦。】
【姐姐就是我们一嘉人的一家人，希望姐姐会一直开心】
【[爱心][爱心][爱心]感谢姐姐的谅解，姐姐真好】
【爱你爱你爱你】
周又菱也是一个不经夸的，只要别人一夸奖她，她就什么坏心情都没有了。而且，这几天还有人默默给她送鲜花，一问才知道是许嘉泽的粉丝送的。
粉丝怕打扰周又菱，所以即便知道她住在哪个病房，也不敢贸然来打扰，而是让护士小姐把鲜花送给周又菱。
周又菱刚好又那么喜欢花，正合了她的心意。
见许嘉泽依旧那么自责，周又菱再一次安慰道：“真的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许嘉泽点点头：“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只不过，许嘉泽并不能在医院里久留，探望了周又菱之后，他又和经纪人于文伟匆匆离开。
今天出院，周又菱特地没有让父母来，还是怕他们太唠叨了。于是，柏令雪首当其冲就为周又菱保驾护航。
深怕周又菱出门吹风，柏令雪装备带的齐全，又是帽子又是口罩，要把周又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能大概是穿得太严实了，柏令雪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又菱，忍不住感叹：“你这哪里像是怀孕五个多月啊？说你没怀孕我都相信。”
周又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确，还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怀孕的样子。
柏令雪有点担心：“我干女儿不会营养不良吧？怎么一点不长啊？周又菱，你能不能给我多长点肉啊！可急死我了！”
周又菱说：“其实我肚子大了很多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脱了衣服就看出来了。而且医生也说了，到了怀孕后期的时候，肚子会长得比较快，到时候就比较显怀了。”
柏令雪点点头，说：“做母亲真是伟大啊。你接下去可千万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餐厅的事情拜托你不要再去忙活了，又不是没有人管。”
“知道啦知道啦！”周又菱吐吐舌，没想到柏令雪现在也能那么唠叨。
回家的路上，周又菱静静地看着窗外，思绪横飞。
柏令雪见周又菱状态有些不对，忍不住问：“怎么了？你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周又菱摇摇头，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转头问柏令雪：“你知道薛伊宁的近况吗？”
柏令雪不解：“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周又菱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薛伊宁，只是那天晚上付勋州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周又菱其实知道付勋州，他一定还有话未说完。
柏令雪看了眼周又菱，说：“你真想知道？”
周又菱想了想，点点头。
柏令雪说：“我也是听说啊。听说薛伊宁得了精神病，在医院治疗呢。不过，毕竟薛家在南州市也是有头有脸的，所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哎，不过怎么说呢。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哦，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都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
“精神病？”周又菱有些惊讶，她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柏令雪说：“好像是什么抑郁症和焦虑症吧？就是精神病的一种？反正最近网上不是经常有说什么什么人得抑郁症吗？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吧。”
随着信息发达，很多病症在网上都能查到一些相关的名次解释。
周又菱对抑郁症这个病情也是有所耳闻，只不过没有了解过。于是她点开手机，开始查找有关抑郁症的信息。
“重度抑郁症的患者会出现悲观厌世、绝望、幻觉妄想、功能减退、并伴有严重的自杀企图，甚至出现自杀行为。”
周又菱被其中这个解释吓了一跳。
结合自己经常听到某某明星因为抑郁症自杀，她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薛伊宁为什么会得这些精神疾病？”周又菱问柏令雪。
柏令雪耸了耸肩，说：“听说薛家也挺复杂的，薛伊宁小时候被后母家暴，长大后那个继母生的女儿又处处比她优秀。薛伊宁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让家里满意，所以大概意难平吧？总而言之，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吧。”
周又菱默了默。
虽然薛家在南州市也是一个大家族，但周又菱两耳不闻窗外事，并不清楚这些关系。
巧合的是，车子经过一个红绿灯，不远处就是一家三甲医院。柏令雪指了指这家医院，对周又菱说：“好像说薛伊宁就住在这家医院。”
“我能去看看她吗？”周又菱始终不敢相信，那个在自己面前威风凛凛的薛伊宁，居然会得抑郁症？
柏令雪没有阻拦周又菱，而是说：“去看看也没事，据说抑郁症的人一般不会伤害别人，都是伤害自己。”
周又菱点点头。
有柏令雪的世界就有八卦，她很快打听到了薛伊宁的住院病房，带着周又菱前去。
这是周又菱第一次来到这种在精神病人所住的病房，仿佛让她来到了第二重世界。
进不去，周又菱和柏令雪就站在外面。
柏令雪看着眼前“人不像人”的人，对周又菱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周又菱拉了拉柏令雪的手，示意她往前面看。
在不远处的走廊上，薛伊宁静坐在那里。
柏令雪顺着周又菱的视线看到了薛伊宁。
较几个月前而言，薛伊宁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甚至没有穿病号服，就是静静地坐在走廊上。不知道的人，甚至会以为她没有生病。
据说抑郁症就是这样的，没有发病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病人。
“真是让人觉得唏嘘。”柏令雪说。
周又菱默了默，心情复杂。
正说着，有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从一个病房里出来，继而伸手甩了薛伊宁一个巴掌。
“啪”地一声，惊动了众人。
“你要死你死透算了，这样算什么？救命的时候还要我过来签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那个女人气势汹汹，看样子，应该是薛伊宁那位传说中的继母。
有医护人员上前阻拦，被那个女人推开：“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薛家出了这么一个神经病！我们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女人说着，又用力推了薛伊宁一把，薛伊宁直接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咚”的一声，是脑袋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给我起来！鬼知道你是不是装病呢！什么抑郁症！你问家里要钱的时候怎么不像是抑郁症啊？一天天的给家里找麻烦！就是为了跟你妹妹争宠吧？”
而薛伊宁从头到尾都像是一块木头，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呆呆地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就连一旁的柏令雪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哎，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周又菱依旧沉默。
此情此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要恨薛伊宁，还是要可怜她。

第67章
从医院回来之后，周又菱就让家人着手准备开始在B市定居的相关事宜。
周又菱的表姐容端静对此十分高兴，毕竟是娘家人，总是会让人感觉无比温暖。
于是容端静主动帮着周又菱在B市定居的时候在忙前忙后，就是希望周又菱能够在B市舒舒服服养胎。
因为医生的叮嘱，周又菱对于养胎的事情也是十分重视。
在表姐容端静的帮助下，周家很快举家都搬到了B市。
容慧英对于在B市的这套住宅十分满意，房子不大不小将近200个平方，三室一厅，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一家人住完全够了。
容端静对姑姑容慧英说：“本来是想选个大别墅给你们的，但想想楼上楼下的跑不方便，到时候菱菱生了，还是平层住着比较方便照顾。”
容慧英对于自己这个侄女的办事一直是放心了，和容端静手挽着手每个房间每个房间地逛了逛，满意地只点头：“以后离你近了就好了，没事就能串串门。”
容端静笑说：“姑姑，我以后可是要经常来蹭饭的啊，你可别嫌弃我烦人。”
容慧英白了容端静一眼：“我巴不得你翻着我呢，就怕你不来。”
“嘿嘿嘿。”容端静傻乐着，朝姑姑容慧英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周又菱，“姑姑，看不出来菱菱还真的挺喜欢小孩子的。”
容慧英轻叹了口气：“哎，就是。”
不远处，周又菱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容端静的儿子星星。
星星还差几天就满周岁了，白白胖胖的，实在太可爱了。这个时候的星星坐不住，只想下地走路，但走路又走不稳。难得他这会儿在周又菱的身上停得住，还和周又菱傻乐，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好像要表达的东西很多。
周又菱实在太喜欢小孩子，她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有那么喜欢小孩子，但随着自己怀孕，仿佛看到每个孩子都和天使一样。
“小星星，你为什么那么可爱呀？看看你这个肉嘟嘟的小脸，肉嘟嘟的小手，真想让人啃一口呢。”周又菱抱着星星也叽里咕噜说个不停，说着又装模作样要咬一口小家伙。
星星被周又菱逗得“咯咯咯”地笑，完全停不下来。
别看星星还不满一周岁，但好像什么都懂了似的，他和周又菱之间已经建立了一个信任的关系。这次星星远远见到周又菱，就高兴地“嗷嗷”叫着，要往周又菱的怀里扑腾。
容端静到底是怕周又菱太累了，走过来说：“好了，你快歇歇，别抱了。”
周又菱不肯：“没事的呀，星星很乖的。”
容端静摇摇头：“那你是没有看到他烦人的时候。”
正说着，一旁星星的表情就变得十分古怪，继而小脸涨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容端静“呀”了一声，说：“糟了！这小子又拉屎了。”
“那怎么办！”周又菱满脸迷茫。
容端静说：“能怎么办呀，当然是换尿不湿咯。”
说着，容端静利落地从自己的那个包包里拿出湿巾和拉拉裤。
周又菱虽然之前看过姐夫牧劭尿不湿，但还是觉得很新奇。只见表姐让星星躺在沙发上，接着脱掉了星星的小裤子，再撕开了那条像是小内裤似的拉拉裤。
就在拉拉裤撕开的那一瞬间，周又菱看到一坨金黄黄的屎，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有点上头。
容端静却是处变不惊，快速利落地先是用纸巾擦掉星星屁股上的屎，再用湿巾仔细处理干净。等到处理完之后，再将所有污秽全部包在那个小小的拉拉裤里，再包成小小一坨。脏东西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星星一身的清爽。
不仅是周又菱，就连容慧英也仔仔细细在一旁看着。容慧英手里帮忙拿着湿纸巾还有拉拉裤，全程想帮忙，又实在觉得太上头。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递上手中的拉拉裤。
待容端静把新的拉拉裤给星星穿上去之后，周又菱和容慧英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静静，你太厉害了。”容慧英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崇拜。
容端静一脸的淡定，说：“姑姑，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熟能生巧罢了。以后菱菱生了，这些你都会的。”
容慧英这辈子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照顾还是婴儿的周又菱还是二十几年前，况且那个年代和现在不同，家里有长辈和保姆，容慧英自己几乎也没有怎么动手。
“我是不是要去报个什么新生儿培训班呀？不然到时候什么都不懂。”容慧英说。
容端静立即点头：“要要要！当时牧劭就去了，他学的可多了。所以我生孩子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用管，都是他在忙前忙后。虽然现在说月嫂多，但要找一个好的贴心的月嫂也不容易。所以，姑姑你没事的话还是可以去学学。”
容慧英和容端静一拍即合，她就没少听说月嫂虐待婴儿的事情呢。
容慧英记得，当时容端静生孩子的时候她也去探望了，的确所有的事情都是牧劭在忙前忙后，专业程度让人觉得非常细致。
其实一开始容慧英对于侄女嫁到外地这件事情是非常不赞同的，虽然B市和南州市的高速车程不过一个多小时，但毕竟是两个城市，生活的圈子不同，很多地方都无法照料到。但奈何容端静和牧劭在一起多年，家人也不忍心阻拦。
随着时间的推移，容慧英对于牧劭是越来越满意，很多时候都忍不住拿牧劭和自己的女婿付勋州进行比较。这一比较，就觉得愈发心寒。
“对了，牧劭刚才说了，今天是姑姑一家人乔迁之喜，他特地在酒店定了个包厢，我们一家人中午去吃个便饭。”容端静道。
容慧英说：“啊呀，牧劭真是太贴心了。”
“当然啦，谁让我是姑姑的贴心小棉袄呢。”
*
周家这次低调搬迁B市，甚至很多亲近关系的人都不知道。容慧英对外宣称一家人是去欧洲旅游，本来环球旅行这件事就一直在周氏夫妇的计划之中，不过因为周又菱怀孕的事情耽搁。如今周氏夫妇是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对于他们的行踪不定并未引起别人的怀疑。
牧劭定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但来吃这顿饭的人并不多，也就是牧劭的家人还有周家一家人。
午餐用过之后，周又菱打算和妈妈再去逛逛，买点东西往新家里添置。周之山则和牧劭一起在附近转了转，再熟悉熟悉环境。
B市的经济发展和南州市不相上下，但在环境建设上却比南州市高出不少，这也是周又菱当初会选择在B市定居的原因之一。
这一转眼，周又菱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进入三月的B市，今天天气不错，竟有种春暖花开的美好。
因为气温暖和，所有周又菱穿得不多，也终于看起来显怀了许多。尤其吃过午餐，周又菱的小肚子鼓出来圆圆的。
容慧英看着女儿的肚子，满脸慈爱的笑容道：“妈瞧你中午吃得挺多的，你啊就该多吃点，现在才终于有点怀孕的样子了。”
周又菱：“妈，你也知道我中午吃得挺多啊？你怎么都不拦着我。”
容慧英：“我拦着你干嘛？我巴不得你多吃点呢。”
周又菱：“我要是天天这么吃，我这个体重很快就要超标，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很快也会超标，到时候我生孩子的时候就痛苦了。如果我想顺产，如果宝宝太大了，我就生不出来，那我就要侧切，我侧切了就要缝针。如果我不能顺产，我就要破腹产，那么我肚子上就要切一刀……”
话还没说完，容慧英就连忙阻止：“我怎么听着觉得好可怕啊。”
“本来就是，你以为肚子就越大越好吗？”周又菱说，“你没有看过以前的宫斗剧啊，有些人打着为了孕妇好的名义给她各种好吃的，那孕妇不知不觉长胖，肚子里的孩子也超标，到最后难产，难产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啊啊啊，快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逼着你多吃了！”容慧英连忙举双手投降。
周又菱直笑：“好啦，今天我是很的饿了，我自己也会多多注意的。”
到了大型商场之后，周又菱第一个目标就是鲜花区域。
对于买鲜花这件事，无论何时何地，周又菱觉得都是一种能够让自己心情愉悦最简单的方式。
看到面前五颜六色的鲜花，周又菱非常利落地选了自己最喜欢的品种，让店员帮忙包起来。
买了鲜花，逛了商场，周又菱和容慧英满载而归。
在出商场大门的时候，周又菱遇见了正巧来B市视察工作的冀阳文。
见到冀阳文，周又菱的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她朝他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
冀阳文却一步上前拦住了周又菱的去路。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否谈谈？”冀阳文道。
一旁的容慧英看了看眼前的情势，对周又菱说：“我先到车上等你吧。”
周又菱抬头看着面前的冀阳文，摇摇头：“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误会吧？没有什么可谈的。”
冀阳文拧了拧眉。
这段时间周又菱特意避而不见，连他的短消息都不回复。冀阳文不傻，知道这中间大致发生了什么。
但冀阳文问心无愧的是，从始至终，他对周又菱打过任何利用的心思。
从一开始，他和周又菱的认识就没有经过任何安排，纯属巧合。
冀阳文低头看了眼周又菱微微隆起的肚子，道：“你已经搬到B市了？”
周又菱抬头警惕地看着冀阳文：“你想干什么？”
冀阳文摇摇头：“没什么，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叛徒。”
周又菱低低道：“我在B市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冀阳文淡笑：“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有私心。”
周又菱眼底有淡淡的疑惑。
冀阳文说：“那日你在南州市住院调养，我特地让医护人员瞒着，没让你前夫知道你怀孕的事情。老实说，我和付勋州之间的确不太对盘，但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周又菱脸上表情淡淡：“谢谢，不过，我不希望你再插手我的事情，我们之间，毕竟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冀阳文闻言一怔，眼底难免有淡淡失落。
他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第68章
面对冀阳文，周又菱的心里坦荡，也没有任何负担。
冀阳文和付勋州给周又菱带来的情感完全不同，周又菱面对冀阳文的时候是潇潇洒洒的。她一直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感，虽然的确欣赏他，但从未有一刻想过他会成为自己的什么人。
当然，作为朋友，周又菱觉得冀阳文十分讲义气。这种江湖义气，对周又菱来说十分受用。
见冀阳文似乎没有其他话要说，周又菱示意自己要离开。
冀阳文想伸手拉住周又菱的手腕，被周又菱躲开。
“抱歉。”冀阳文低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这话倒是让周又菱有些不知如何接下去。
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把场面弄得太过难堪，冀阳文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是于周又菱而言，有些事情的确会让她有那么一些膈应。
冀阳文最后为自己解释道：“无论我们之间是否是朋友，我始终不想让你误会。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利用，也没有想过伤害你。我想追求你，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追求你。”
周又菱淡淡点头，朝冀阳文微微一笑：“谢谢你。”
“既然如此，我还能做你的朋友么？仅仅只是普通朋友。”冀阳文说。
周又菱笑：“当然。”
冀阳文真诚地说：“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直接找我。我冀阳文虽然人品说不上顶好，但为了家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周又菱这次是真的被冀阳文逗笑：“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家了。”
“去吧，路上小心。”
“嗯。”
*
三月初，也迎来了周又菱的又一次产检。
周又菱想起，上次做唐氏筛查的是就让她紧张了好几天，一直到医生通知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唐氏筛查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规避胎儿先天愚形的风险。据说唐氏综合征是一种偶发性疾病，所以不管孕妇是否在怀孕前后有过不良的生活习惯，每一个怀孕的妇女都有可能生出“唐氏儿”。而周又菱更担心的是，她在不知怀孕的情况下曾有一次喝醉，她一直担心这件事也有可能导致“唐氏儿”。
除了初期的唐氏筛查，到了中期，周又菱又要面临四维彩超。据说，做四维彩超可以了解胎儿四肢和脊柱的发育有没有畸形，这也是产检当中最为关键的一道步骤之一。
一大早，周又菱就和妈妈一起在医院去准备做检查。
去的是一家公立医院，排队的人还不少。因为提前在网上预约，所以周又菱来的时候算好了时间，也不用等待太多。
在周又菱前面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看得出来很恩爱。男人一直安慰女人，让她不要太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女人一直在哭，说检查的结果好像不太好。
周又菱不知道是否是被这个女人影响，导致心里非常紧张，深怕自己做检查的时候也被告知结果不太理想。
一旁的容慧英见周又菱脸色不好，以为她是羡慕人家丈夫陪着一起做产检，于是安慰道：“我记得我当时产检的时候都是你外婆陪着我的，你爸爸那个时候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为了这件事我没少说过他呢。”
“是吗？”周又菱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
容慧英又说：“其实想想啊，男人真没用。我生了你之后，你爸也是几乎没有怎么照顾，当然，他忙也是一回事。还有一点大概也是老一辈的传统观念，总觉得照顾孩子的事情就应该是女人来做的。”
周又菱心不在焉听着，忍不住插一句：“妈，我听外婆说，你以前好像也没有怎么照顾？是不是真的？”
“你别听你外婆瞎说好不好，我虽然爱打牌，爱看琼瑶剧，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不照顾你我照顾谁啊？”
周又菱闻言乐呵呵地笑。
正说着，医护人员通知周又菱做检查。
每次检查的流程一开始都差不多，接着就是医生开单子，周又菱去缴费了之后再去做检查。
这次是四维彩超。
缴完费很快就轮到周又菱。
医护人员看出周又菱的紧张，态度十分温和地安慰她：“放轻松，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周又菱也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不知道为何心跳总是很快。
冰凉的凝胶堵在肚皮上，周又菱微微打了个哆嗦。
周又菱侧头看着医生的电脑屏幕上，听着医生在说：“看，这小脑袋还挺大的。”
周又菱仔细看了眼，能清楚看到各种轮廓。
这几乎是周又菱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看到自己肚子里宝宝的样子，突然有些热泪盈眶。
一旁的容慧英简直比周又菱还要激动，也是一个感性的人，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我小孙孙长得真好啊。”容慧英说。
周又菱有些无语：“妈，你都没看清楚她脸长什么样。”
“我当然看清楚了，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呢！”容慧英吸了吸鼻子，说：“你刚生出来的样子我死也不会忘记，当时被你丑哭了。”
周又菱：“……老妈，你确定这是夸你的小孙孙吗？”
旁边的医护人员也跟着乐呵起来。
“这是小手，这是小脚……”
不用医生说，周又菱都能清楚看到。她的心里觉得震撼，又觉得感慨。
一直到，医生皱了皱眉，周又菱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查出左心室有个强光点。”医生说。
周又菱连忙紧张地问：“这是什么？”
容慧英也慌慌张张地问：“怎么了医生？你有话直说。”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在看。
这让周又菱愈发紧张起来。
接着，一直到检查的最后，医生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说：“不用太紧张。”
而这次检查后，医生通知周又菱要再进行复查一遍，复查的时间就定在明天。
在医院的时候，容慧英就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到了家之后，容慧英先瘫软在沙发上。
周之山毕竟是男人，得知了情况之后就立马联系了相关的朋友。最后得到的结论和医院里医生的说法一致：“先不用太紧张，再做复查看看。”
周又菱几乎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她一路上忍着没有哭，到了自己的卧室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表姐容端静闻讯立马赶了过来，一来就看到周又菱哭红了的双眼。
容端静连忙安慰周又菱：“不用担心，医生都没有下最坏的结论，明天去复查一遍就好了。”
周又菱虽然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哭没有用，但她却忍不住。
容端静过来轻轻抱着周又菱，轻叹口气：“没事，哭吧，孕期的妈妈总是比较脆弱的，想哭就哭，没有关系，不必假装坚强。”
周又菱哭得更狠了。
一直到夜里后半夜，周又菱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梦中周又菱又做了很多不好的梦，在梦中也没有停止哭泣。
让周又菱彻底醒来的是一通电话铃声。
周又菱稳了稳自己的呼吸，划开通话键：“喂。”
“是我。”
周又菱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她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付勋州很快察觉到周又菱的抽泣声，询问：“怎么了？为什么哭？你人在哪儿？”
“啪”的一声，周又菱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挂断了这通电话。

第69章
电话挂断之后，周又菱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床上。她放肆大声的哭，就像容端静所说的，她想哭就哭，不必假装坚强。可周又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会哭泣。
大概，是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吧。
周又菱记得，今天是她和付勋州的结婚纪念日，即便他们早已经离婚。
周又菱想，付勋州会给她打这通电话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可现在的他们早已经不是夫妻，这通电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在段婚姻里，周又菱经常觉得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盛情、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人的精彩。她尝尝扮演独角戏，没有华丽的舞台，少了煽情的观众。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对手，凑不成完美的对白。最后，她妄想用爱弥补一切残缺，却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
可不能否认的是，在那段婚姻里，周又菱也经常能够感受付勋州给自己带来的惊喜。他虽然繁忙，却也会记得所有重要的日子，尤其是结婚纪念日。他们结婚第一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付勋州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他厨艺不精，煮出来的意大利面也半生不熟。周又菱为此笑话了他大半天，并亲自为他做出示范。
那天付勋州拉着周又菱的手说，他答应了妈妈会学着去照顾她，但他忙着开拓海外业务，能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希望她能谅解。周又菱自然是体谅的，她伸手轻轻触摸他那张让她陌生又熟悉的脸颊，鼓气勇气踮起脚去亲吻他的嘴唇。
他们相拥，一起吃奶油蛋糕，一起谈笑风生。
然而，他们的婚姻最后还是走到了尽头。
周又菱以为自己早已经孑然一身，可孤单寂寞的夜里，他的声音还是直击她的心房。
周又菱哭自己的不争气，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竟然还会思念他的声音。
小时候的周又菱一直以为，她长大后可以成为一个侠女，天不怕地不怕，永远潇洒。但随着年岁渐长，她愈发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人。她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人，没有经历过人世险恶，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
嫁给付勋州以后，周又菱也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婚姻都像她父母般恩爱的感情。
这段婚姻最后走到尽头，说没有遗憾是假的。周又菱的整个青春几乎都是付勋州的身影，他的名他的人似乎都融入了她的骨血。虽然最后她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认错了人，可她对付勋州所付出的感情却无法收回。
哭得太久，周又菱头疼欲裂。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下床。
晚上十一点半，时间倒也不算太晚。周又菱走到阳台推开门，独自一人坐在吊椅上抬头仰望星空。
明月当空，皎洁又温柔，柔和的月色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
初春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周又菱的身上。
今天满月。
周又菱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最近一段时间，周又菱已经能够感觉到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的胎动。
周又菱还记得，肚子里第一次有动静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看书，肚子里凭空就动了一下，惊得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她才知道自己这就是胎动。
原来那就是胎动啊……
肚子里一阵一阵的小小的波动。一开始似乎力量不足，那种感觉若有若无，有点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一样轻。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又菱逐渐感觉到肚子里那个小家伙变得越来越有劲，他动得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有规律。
这段时间，周又菱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非常活跃，就像医生说的，他可能在她肚子里翻跟头、踢腿。
随着胎动的次数越来越多，周又菱愈发有一种当妈妈的感觉。
可今天的检查结果似乎在告诉周又菱，她随时可能失去这个做妈妈的机会。和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时日，周又菱明白自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无助，却又无可奈何。
“宝宝，你乖乖的，不要让妈妈担心好不好？”周又菱轻轻触摸着小腹，声音轻轻的。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有回应，突然动了一下。
周又菱忍不住又红了眼。
她连忙闭了闭眼，努力止住泪水。
她想，她还是要坚强。
*
夜里，付勋州发了疯地开着车四处找寻。
他去了一趟周家，又去了一趟周又菱住的单身公寓，但他找遍所有地方，却找不到周又菱的身影。
付勋州又给周又菱打了一通电话，但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他找不到她。
闻讯赶来的付和煦走到付勋州的面前，轻叹了口气，道：“听说周氏夫妇去环球旅行了，而周又菱在B市筹备食&#183;色分店的事情。”
付勋州此时就站在食&#183;色餐厅的门口。
夜里十二点，餐厅已经关门。白天的门庭若市，到了夜晚也显得有些苍凉。
食&#183;色这两个招牌是亮着LED灯，绚丽夺目。
付和煦说：“从回国第一天起我就念叨着弟妹的手艺，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尝一口。”
付勋州斜靠在车上，手里拿着一根还未点燃的烟。
他也忘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仿佛吸入肺腑的烟味能够麻痹自己的心脏。
烟雾缭绕，好像是为他的寂寞喝彩。
付勋州好看的手指夹着烟，另一只手将火柴划亮了暗淡的角落，也让脸上显露出忧郁深深的痕迹。
他低头缓缓将烟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烟圈静静的飘动，他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思潮如涌。
付和煦一把夺了付勋州手上的烟放到自己唇上叼着，道：“你最近怎么那么能抽烟？不怕得肺癌啊？”
付勋州侧头看了眼付和煦，没再说什么。
付和煦眯了眯眼，对付勋州道：“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的今天似乎是你和周又菱结婚的日子。”
说着，猛吸了一口烟。
付和煦会记得清楚，是因为那天他正好踏上去国外的班机。他也清楚知道，是付勋州代自己去结婚了。
付勋州轻轻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的婚礼准备的匆忙，她都没有一套合适的婚纱。”
付和煦点点头：“听说了，说是婚纱是随便买的，价格虽然挺贵，但不太合周又菱的身。我……很抱歉”
付勋州低笑，转头看着付和煦：“你抱歉什么？”
付和煦随意抓了抓发，说：“若不是我逃婚，你如今也不会那么痛苦。”
“蠢。”付勋州淡淡吐出一个字，转头又看向前方。
付和煦皱眉：“不是，你骂我？”
“可不是。”付勋州脸上表情平静，缓缓道：“你还真的以为有什么冲喜？都什么年代了？是我母亲一手安排。”
付和煦眼底有疑惑，但很快茅塞顿开。
付勋州说：“我母亲算准了你一定会逃婚，便劝说我去结婚。你当真以为她是为了爷爷的健康考虑？”
付和煦：“……”
简直刷新了大少爷的三观。
这么说来，看似一声不吭的俞婉容，其实才是背后的终极boss啊！
俞婉容凭借自己柔弱的外表骗过了所有人，私底下却暗搓搓地计划好了一切。
付和煦有点不懂：“我记起来了，当时冲喜的时候一开始不是说让我娶薛伊宁的么。那婶婶为什么不让你娶薛伊宁呢？无论如何，薛家的势力也比周家要强上百倍。”
付勋州摇摇头，说：“我母亲知道薛伊宁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付和煦黑了黑脸：“呵呵，这算不算叫虎毒不食子？”
付勋州：“其实，结了婚之后我才恍然大悟，一切都在母亲的计划之中。她在家中蛰伏多年，其实看得比谁都透。只有得到爷爷的信任，才能得到付氏集团。得到付氏集团，才能永远无忧。”
“这是他妈……宫斗剧呢？”付和煦已经要惊掉下巴。
付勋州说：“我也只是母亲的一枚棋子。”
“婶婶还真让我吃惊。”付和煦掐了烟，转头看着付勋州，“那你现在把付氏集团交给我，岂不是让婶婶这些年的心血都白费了？等等，婶婶不会要对我做什么吧……我好怕怕。”
付勋州面色平平，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了眼付和煦：“放心，你死不了。”
付和煦闻言一脸愁眉苦脸：“我，我怎么那么惨啊……天地可鉴，我对付氏集团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付勋州伸手拍拍付和煦的肩：“你就好好干着吧，爷爷的心血需要一个人继承。”
付和煦：“那你继承不就是了？”
付勋州：“我不感兴趣。”
付和煦：“那你以为我就感兴趣了？”
付勋州摇头：“因为，只有你继承了，我母亲才是功亏一篑。绕了这么一大圈，她这些年的盘算，才是全部落空。”
付和煦一脸惊悚地看着付勋州。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付勋州这就是典型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好一个玉石俱焚啊。明面上付勋州这个做儿子的不能和母亲撕破脸，但暗地里却给了俞婉容重重一击。
付和煦不甘示弱：“付勋州，你那么能算计，怎么还把你自己老婆给算计没了呢？”
付勋州闻言一怔，他没有回答，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
付和煦匆匆跟着上了车，问付勋州：“你要干嘛？”
“找老婆。”

第70章
凌晨一点，付勋州驱车到达了B市。
刚下了高速走了没有多久，付和煦大嚷着：“停车停车停车！”
付勋州刚把车子停稳，就见付和煦急匆匆地推开车门，继而站在马路牙子上就开始疯狂呕吐。
付和煦晚上喝了点酒，被付勋州开着车这么甩来甩去，早就被甩得一头晕。
这会儿吐完直接就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朝付勋州大骂：“你开那么快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你大哥还坐在副驾驶上？你简直就是目中无人！你这个混蛋！”
付勋州从车上下来，顺便给付和煦递了瓶矿泉水过去，面无表情道：“我平均时速110，这在高速上是正常车速。”
付和煦才不管那么多：“这大晚上的你来B市干嘛？你看看这街上，屁个鬼影都没有！你上哪儿去找周又菱？”
付勋州站在马路牙子上看了看周围。
刚下高速的地方，周围的楼盘并不多，安静得有些凄凉。
他对这个城市陌生，但事实上，这些年他经常在外出差，对于陌生的城市似乎也早已经熟悉。
当面对陌生成为一种习惯，回家就成为了一种慰藉。可是对现在的付勋州来说，他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居无定所。
付勋州也不知道自己大晚上的来B市如何能够找到周又菱，但他脑海里只要涌现刚才周又菱在电话里的哭声，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像是要被撕裂。
结婚这三年，付勋州几乎没有见过周又菱哭。她在他的面前一直是温婉大方，即便心里有委屈，她也是不露声色。
今天晚上她的哭声，让付勋州心慌了。
这段时间，付勋州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不去寻找周又菱，不去打探她的消息。他想过给她平静的生活，也想过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永远不要再来找她。可是夜深人静，她的身影就会跑到他的脑海里。
尤其，这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日子。
付勋州最终还是忍不住给周又菱拨了一通电话，即便他明白这通电话会让她反感，但他还是恬不知耻地做了。
坐在地上的付和煦伸手拉了拉付勋州的裤管：“老弟，我不行了，我要找个酒店洗漱，我臭死了。”
付勋州一脸嫌弃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付和煦。
付和煦使出苦肉计：“你看看我，这段时间被你算计，还要帮你追老婆出谋划策，我太难了。”
付勋州动了动被付和煦抱住的小腿。
付和煦说：“还有，这大晚上你去哪里找人啊，咱们还是先去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打听打听。”
付勋州轻叹了一口气。
时间的确不早，他也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没办法，付勋州只能先开车带付和煦到酒店。
然而就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付勋州突然想到，周又菱有个关系非常好的表姐似乎嫁到了B市。
付勋州记得没错的话，那位表姐名叫容端静，去年年初的时候刚生了一个孩子。去年的那几天周又菱还特地却一趟B市，说是去探望表姐。
一个急刹车，付和煦脑袋差点撞车上，他急得骂骂咧咧。
付勋州说：“我知道她应该会在哪里。”
*
第二天一大早周又菱就和母亲容慧英一起去了医院。
母女两人昨晚都没有睡好，今天早早就醒了过来，赶上了头一个。
一大早，周又菱的眼睛还有些肿。
容慧英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长发，安慰道：“不用怕，无论结果如何，妈妈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给你力量。”
这话容慧英所得也有些心虚，她其实是最绷不住的人。
周又菱点点头。
昨晚一晚上，周又菱其实也想了很多。无论结果如何，但凡有希望，她都想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可周又菱又很担心，自己的决定是否自私。
到了医院，开了单子，周又菱第一个去做检查。
医护人员安慰周又菱不用太担心，周又菱也在心里默默对那个小家伙说：“千万要争气。”
这次在检查的途中医护人员并没有在和周又菱说什么话，整个室内非常安静，几乎是针落有声。这样无形让周又菱心里的压力更大。
周又菱闭着眼睛，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她一直默默地在和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对话：“你乖乖的，妈妈以后什么东西都依着你，求求你不要有任何问题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否是周又菱的祈求起了作用，检查完毕，医生告诉了周又菱结果：“没有什么问题，不需要担心，正常妊娠就行。”
医生说完这句话后，一旁的一直沉默紧张的容慧英先哭了。
“我就知道的！我就知道的！我的乖孙孙可真是争气！”
周又菱被容慧英弄得也有些想哭，她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接过医生手里的报告单，高兴地说：“谢谢。”
“不客气。”
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周又菱高兴，回去的路上拿出手机连忙给姐姐容端静打了个电话。
容端静听到这个结果高兴得也是原地直跺脚，一个劲地说：“太棒了！我就说没有问题的！”
周又菱喜极而泣：“我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高兴了，高兴地止不住眼泪。”
“傻瓜，快点回来，让你看我家星星。今天星星会开口说小姨了呢！他可真是一天到晚都念叨着你，一见到就止不住乐呵。”
“真的假的，太棒了吧！”周又菱擦了擦眼泪，说：“我很快就到了，让星星等我呀！”
“好哒，你快来。”
电话挂断后不久，容端静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付勋州。
打开家门，再次见到付勋州，容端静的脸上除了止不住的惊讶，还有掩藏不住的花痴。
无论付勋州这个人对周又菱有多“渣”，但不得不承认，他一身黑色大衣，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帅比啊。
但花痴归花痴，容端静可是很清楚自己是哪边的人。
门口，付勋州主动开口打招呼，他声音清冷又好听：“表姐。”
容端静摆摆手：“别叫我表姐，我早已经不是你的表姐了。”
况且付勋州比容端静大不说，整个人的气势也高出了容端静一截。以前容端静就觉得自己受不起付勋州这一句表姐，总觉得太奇怪了。
付勋州也不再纠结这些，他淡淡道：“请问，你知道又菱在哪儿吗？”
容端静心里咯噔一下，问：“你要干嘛？”
付勋州说：“我想要找她。”
容端静皱眉，道：“你别找她。她不想见你的，这点你应该知道。”
付勋州默了默，但还是道：“我要找她。”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轴呢？”容端静的眉头拧得更深，“以前是夫妻的时候也不见你多在乎菱菱，现在离婚了，你们付家又追着赶着的。你知道吗？我们家菱菱现在可是有一大批人追着呢，什么小鲜肉啦，小狼狗啦，真对你没有兴趣。”
一而再再而三被回击，付勋州的心里其实早已经千疮百孔。
他认真听着容端静的这席话，末了，道：“以前，我从未追求过她，不知道一段感情来之不易。现在我想清楚明白，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我要追她。”
容端静拧着的眉渐渐松懈。她看着付勋州这一脸真诚的模样，有那么一刻想到了自己的丈夫牧劭。
当年她和也牧劭分过手，后来是牧劭重新回来追求她，亦是像付勋州这般真诚。
或许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就像电影里很有名的那句话：“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容端静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把门一关，也不理会付勋州。
她怕自己再撑不住三秒钟时间就会被付勋州给“收买”。
付勋州碰了一鼻子的灰，倒也习惯。他从容走到电梯口准备下楼。
一共有两部电梯，显示楼层的都在上升，但有一部要稍微快一层的时间。
一部电梯率先打开，付勋州抬脚进去，就在进入电梯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付勋州准备拿出手机，不料手一滑，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
付勋州进入电梯弯腰去捡手机的时候，另外一部电梯的门刚好打开，周又菱和容慧英就从那部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们二人擦肩而过。

第71章
人生，似乎就就是个戏剧性的事情，明明自己很在乎的，却不敢去在乎，明明很想念的，却不敢去想念。一切若是有缘分，那么就会拼成一件又一件完美的锦绣。这份缘分，让原本卑微的生命焕发出曾经的光彩。
付勋州低下头的时候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这一眼他怔在原地。
与此同时，电梯外的周又菱也停下脚步。
他们彼此对望，却都没有开口。
最后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付勋州匆忙按下开门键。
一旁的容慧英连忙走到周又菱的面前护着女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付勋州：“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说这话时容慧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付勋州居然会找到了这里。
深怕女儿再受到伤害，容慧英让周又菱先进去找容端静，自己留下来对付付勋州。
“付勋州，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和我们家菱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再来找她！”容慧英警告道。
付勋州看着站在容慧英身旁的周又菱，没有说话。
容慧英心急，上前一步推了一下付勋州：“请你离开！不要再来纠缠菱菱。”
付勋州个子高，足足高出容慧英一个脑袋有余。明明容慧英个头比他矮上一大截，但处于尊敬，他并未做任何反抗。
“你听到了没有！”容慧英大喊。
从始至终，付勋州一直看着周又菱。
他看得清楚明白，她的腹部隆起。虽然付勋州一向迟钝，却也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付勋州有些反应不过来，却又很快明白了些什么。
付勋州突然发现自己有那么一刻忘了呼吸，他的脑海里划过无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后心里有一丝酸楚。
他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发不了声，也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周又菱拉了拉容慧英的手，说：“妈，让我跟他说几句吧。”
容慧英转头看了眼周又菱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道：“好吧，但不要走远。”
周又菱点点头：“嗯。”
容慧英三步一回头，去了容端静家中。心中还是着急，在门口的时候碰上了容端静，连忙说：“那个付勋州，他居然来了！他怎么会来这里的！”
容端静心里咯噔一下，问：“菱菱呢？”
容慧英说：“跟付勋州说话去了。”
容端静叹息一声，说：“刚才付勋州来找过我了，我刚说要给你们打个电话先报备一声以免你们撞上，这才一分钟不到的功夫。”
“哎！”
电梯门口，周又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付勋州。
数日不见，周又菱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付勋州的变化。他似乎又瘦了点，相较之前，只让人觉得更加森冷一些。
付勋州的喉结微微滚动，艰难开口：“你……”
“嗯。”事实摆在眼前，周又菱也无法反悔，她说：“如你所见，我怀孕了。”
她今天穿得不多，加上现在已经显怀，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做隐瞒。
付勋州的心脏猛然间快速跳动了几下，他的眼眶也有些微微泛酸。
周又菱说：“到旁边来说话吧。”
付勋州便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跟着周又菱一起。
他在她的身后，清楚看到她的一切。其实周又菱的背影依旧如常，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隆起的腹部，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她已经怀孕。
付勋州似乎也恍然大悟，他一直觉得她离开他之后变得心宽体胖，其实是因为怀孕。
走到了楼梯口，周又菱停下脚步。
这里无人，也通风，挺适合说话的。
周又菱转过身，主动开口道：“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孩子是属于我的。”
这番话，周又菱已经自我练习了不下百遍。
其实她早就预想过眼下这番情形，纸包不住火，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况且还是一个大活人。
周又菱也想过极力否认，但没有人是傻子，只要稍微一推算，便会一切了然。
与其争辩，还不如坦荡。
见付勋州没有说话，周又菱接着道：“抱歉，这个孩子我是不会给你的，若是你硬要和我打官司，我也会奉陪。”
付勋州依旧没有接话，却突然朝周又菱走近了一步。
周又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碰巧，她的背后就是一堵墙，她退无可退。
“你，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周又菱侧过头。她很怕，很怕自己会在付勋州靠近的气息下缴械投降。
付勋州站在周又菱的面前，低头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再抬头看着她红润的脸颊。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为什么哭？”
周又菱怔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付勋州。
付勋州说：“昨晚，你哭了。”
周又菱有些不自然地低头，说：“不关你的事。”
“因为我吗？”付勋州问。
周又菱皱眉：“你太自作多情了。”
付勋州微微一笑，心中的苦涩早已经被甜蜜填满。只要想到她的肚子里怀着的是自己的孩子，他便觉得一切都有了转机。
他伸手想要轻抚周又菱脸颊上的发丝，被周又菱“啪”地一声拍掉了手。
他也不恼，淡笑着问：“是因为怕我知道，所以才搬来B市的么？”
周又菱不否认，却也懒得多解释。
付勋州说：“除了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是也不想让所有付家的人知道？”
周又菱咬着唇看着付勋州，看着他脸上平淡如水的神色，实在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想干什么？
而且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想说什么？”周又菱先发制人。
付勋州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冲淡了脸上的森冷，让整个人看起来温暖不少。
周又菱警惕地看着付勋州，下意识护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这里孕育着一条小小的生命，刚刚不久前让她经历了劫后余生。现在她心里只有强烈的念头，不能让任何人夺走他。
付勋州的视线顺着周又菱的动作望着她的小腹。
在他的印象里，她的小腹一直很平坦，腰上也没有一丝赘肉，小小的腰身仿佛他轻轻一掐就能断了似的。以前他总说，希望她能再胖一点。现在的周又菱脸上有一点点肉，却是恰到好处。虽然怀孕，可除了腹部隆起意外，四肢依旧纤细。
付勋州的心里高兴，实在是高兴。
但他清楚名明白现在的她依旧还排斥自己，他不能让她反感。
付勋州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做不知道。如果你不想让付家的人知道，我也帮你一辈子隐瞒。”
周又菱闻言一脸诧异地看着付勋州：“……你，你不和我争？”
“争什么？”付勋州微微扬眉，他很想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腹，却不敢，只是说：“你辛苦怀胎，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周又菱咬了咬唇，道：“最好是这样。”
可她依旧不信任他，眼底全是防备。
“孩子是你的，我不会和你争。”付勋州看出周又菱眼底的想法，说：“我说到做到，你不用这么看我。”
周又菱姑且还算相信付勋州，但也要约法三章：“既然你不会和我争夺孩子，那也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付勋州点点头：“我不会。但是，我也要负责。”
“我不用你负责！”周又菱清楚强调，“我自己有能力。”
“我知道你有能力。”付勋州真诚地看着周又菱，“但我也想做点什么。”
周又菱摇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要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可以了，是么？”付勋州问。
周又菱点头：“是的。”
“好。”付勋州答应。
周又菱没有料到付勋州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又觉得有几分古怪。
楼梯间的窗户大开，有一丝冷风灌进来。付勋州用自己的身子帮周又菱挡着风，说：“好了，你回去吧，我保证以后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周又菱微微皱着眉，依旧对付勋州所说的话将信将疑。
实在是，他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周又菱想过很多种付勋州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但让她怎么都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接过，所以没有一丝准备。
付勋州伸手打开楼梯间的门，示意周又菱回去。
周又菱无可奈何，只能机械地迈开脚步，率先付勋州一步离开楼梯间。
依旧是周又菱在前，付勋州在后。两人一步一步往电梯口走去。
她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后，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
到了电梯口的时候，周又菱最终还是忍不住，转头看着付勋州：“付勋州，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要言而无信。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
付勋州默默点头。
电梯门刚好打开，付勋州迈开脚步进去。
到了电梯里后，他对周又菱说：“进去吧，别吹风了。”
周又菱的眉头依旧紧锁，她没有理会付勋州的话，转个身直接往容端静的住处走去。
电梯里，付勋州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听到那头说：“大早上的，你去哪儿了？”
付勋州说：“去找我老婆了。”
电话那头的付和煦问：“你上哪儿去找啊？找到了吗？”
付勋州勾起唇角，道：“找到了。”

第72章
三月二十一日，周又菱收到一束洋甘菊。
鲜花就放在周又菱的家门口，卡片上只留有一句话：“我会知道如何轻触新生的花朵，因为是你教给我如何温柔。”
三月二十二日，周又菱收到一张海报。
海报上周又菱最喜欢的一个歌星，周又菱学生时代曾经疯狂喜欢过这个歌星。即便到了如今这个年龄，周又菱也是会有事没事到网上去寻找这个歌星的资讯。海报上有一句亲笔签名：“坚定又清澈，温柔且努力，所有的美好都落在你的身上。”
三月二十三日，周又菱收到一个洋娃娃。
这种洋娃娃曾是周又菱最喜欢的玩具之一，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几乎已经不再接触此类事物。在洋娃娃的身上贴着一张纸条，上写着：“后来我终于明白，你尽管跟天气一样难以预料，却也跟天气一样的无法避免。”
三月三十四日，周又菱收到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亦是周又菱最喜欢的花朵之一，她记得以前上学的路上有一片向日葵花田，到了丰收的季节，向日葵的花籽便成了瓜子。不出意外，花束里果然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向日葵始终围绕太阳转动，不管太阳在哪个方向，它都会一路追随。亦如，我和你。”
……
接连数日，周又菱的家门口每天一大早都会放上一种物品，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谁放的。
老实说，周又菱看到一张又一张写了抒情文字的卡片时，心里非但没有一点觉得感动，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周又菱很怀疑小区的安保有问题，于是特地到保安室去调出监控，但监控显示，来送东西的人包裹严实，是刻意而为止，根本查不到什么出入的线索。
线索中断，介于没有涉及人身安全的事情，保安只能多加核实进出小区的所有人。
为了此事，一开始周家父母心里还很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物。但随着每天变着法子收到礼物，周家父母心里的警惕也慢慢开始松懈。看得出来，对方是用心的。而他们也没有阻止别人表达内心情感的权利。
*
四月一日，愚人节，周又菱特地起了个大早，准备自己到门口去蹲守，看看到底是谁每天都来送东西。
清晨五点，周又菱打开家门巡视了一番，确定还没有人来，于是她耐心守候。
时间慢慢走着，等到六点钟的时候，周又菱在猫眼上看了看，发现还没有人来。
容慧英起床的时候见周又菱站在家门口蹲守着，问：“你一大早的干什么呢？”
周又菱说：“我要查出到底是谁做这种事情。”
容慧英笑：“这还不是很明显么？我女儿那么美丽大方，肯定有追求者了。你还记得吗，你上学那个时候啊，天天有男孩子往咱们家送东西，我都习惯了。”
这话可一点都不假。周又菱当时追求者众多，不少男孩子还跑到家里来告白的。告白不成的，就改成送各种各样别出心裁的礼物。
但那也已经是青春时代的事情，距离现在总觉得很遥远了。
周又菱皱眉：“妈，今时不同往日，哪里还会有人做这种事情来追人的。”
“怎么就没有呢，我看啊，一定会有的。这种人你避免不了，就平常心看待吧。”容慧英说，“早上想吃点什么，妈妈给你做。”
周又菱说：“随便吃点吧。”
“怎么能随便呢？对我的乖孙孙可不能随便。”容慧英唠唠叨叨地说：“早上还是要有个水煮蛋，再来一杯牛奶，再来一份手工小面包。”
周又菱没再理会妈妈的唠叨，转头看了眼猫眼。
这一眼，周又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一束玫瑰花。
周又菱急急忙忙打开门，却没有见到一个人的身影。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束花刚在这里最多一分钟的时间。因为就在她和老妈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对方是刚把话放下的。
“是谁！”周又菱大喊，“有种的就出来！整天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回事。”
没人回应，周又菱几步走到电梯口，果然电梯正在缓缓往下行。
碰巧另外一部电梯刚刚上来，周又菱想追着下去，但还是收回了脚步。她不能太冲动，况且还怀着身孕，不好追赶。
周又菱转身回来，走到门口将那束玫瑰花拿起来。
是很新鲜的红玫瑰，但不同于以往几次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什么卡片文字留下。
周又菱站在家门口的走廊上望了望。
初春六点钟的B市，外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走廊里亮着灯。
不一会儿，周之山从屋里出来，给周又菱拿了一件外套，道：“你快去休息，那么早就起来干什么呢。”
他低头见到周又菱手上拿着的玫瑰花，淡笑道：“对方也是有心啊。”
周又菱皱皱眉，把花塞到了老爸的手里：“大概是送给你的。”
周之山：“？”
周又菱说：“毕竟对方从来没有署名是送给谁。谁规定他就是送给我的呢？”
周之山“呃”了一声，“好像有点道理。”
话说完，周又菱头也不回地转头回了房间。
不远处，楼梯口。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却没有离开。
付勋州将那门口的对话都听到了耳朵里，他淡淡勾起嘴唇。
抬起脚，他往楼下走去。
周又菱所住的楼层在第八层，付勋州的脚步在第七层的时候拐弯。他走到一扇门前，伸手轻触电子锁上的指纹解锁，继而房门打开。
回到家，付勋州将脱下来的黑色衣帽随手放在沙发上，掉头到厨房去喝了一杯水。正巧，撞见从浴室出来的付和煦。
付和煦一脸睡眼惺忪，光着膀子，眯着眼睛看着付勋州：“一大早的，又去做贼去了？”
付勋州仰着脑袋将一杯水喝下肚子，抬头看着付和煦：“你是不是该回南州市了？”
“回去干嘛？”付和煦问。
付勋州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走到跑步机前，漫不经心对付和煦道：“看你碍眼。”
付和煦一听，急了：“你看我碍眼？”
付勋州缓缓抬起脚步开始慢跑，就听一旁付和煦叽叽喳喳地说：“我好心出招让你追求弟妹，你还说我碍眼？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
付勋州没有回答，平稳呼吸开始跑步。
付和煦道：“我可是为了你操碎了心啊，又是给你查出了弟妹的住处，又是给你安排在这里潜伏。我到现在都没有听你跟我说一声谢谢，你这个人简直了啊喂！”
付勋州闻言，淡淡道：“谢谢你，付氏集团需要你。”
付和煦不领情：“我呸！我现在想到付氏集团我就头疼！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付勋州实在觉得聒噪，拿起挂在跑步机上的耳机塞在自己耳朵里。
付和煦一把将付勋州的耳机扯了下来：“要回南州市，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不能没有你。”
付勋州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了眼付和煦，冷冷道：“你没断奶？”
付和煦不甘示弱：“你身上有奶吗？”
“滚。”
*
周又菱回到房间，气呼呼地躺回了床上。
一大早起来，却功亏一篑，这滋味怎么的就是感觉不太美妙。
但隐隐的，周又菱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这个给她送东西的人对她很熟悉，可她之前从未在B市生活过，对方怎能认识她并且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
周又菱闭了闭眼，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的身影，但她很快摇了摇头。索性一把拉起被子，再来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周又菱睡到日晒三竿，是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的。
周又菱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霍良翰。
电话一接通，霍良翰就道：“拜托拜托拜托，千万不要再拒绝我了！从年前到现在，我等了你快三个月了。”
周又菱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家门的那些东西难道是霍良翰送的。
下一秒，霍良翰道：“姐姐，你就答应拍摄美食节目吧，我实在是非你不可了。”
周又菱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那一次周又菱参与拍摄霍良翰的美食视频之后，霍良翰就一直念叨着想让周又菱来参与拍摄。
周又菱本身没有想要出门的意向，现在更是因为怀有身孕不方便，所以只能拒绝。
霍良翰还不知道周又菱怀孕的事情，只知道现在周又菱在B市筹备食&#183;色分店的相关事宜。
霍良翰道：“我人已经在B市了，你要是再不答应我，我，我就哭给你看。”

第73章
四月一日愚人节的这天，霍良翰以为老天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当看到大着肚子的周又菱，霍良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明明不久前看到的周又菱还没有一点怀孕的样子，为什么这才短短几天？周又菱的肚子就那么大了？
霍良翰还记得，年后周又菱经历了餐厅的踩踏事件，他还特地去探望过周又菱，当时他丝毫没有看出来周又菱怀孕的迹象。
见霍良翰这一脸惊诧的表情，周又菱把点好的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怎么？没有见过孕妇？”
霍良翰摆摆手：“不是不是……”
周又菱笑了笑，说：“这茶不错，你尝尝。”
霍良翰低头准备喝茶，又听周又菱说：“小心烫。”
霍良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囧。
周又菱自己点了一杯三分糖的奶茶，怀孕后她就很喜欢吃甜食，奈何又不能多吃，所以总是非常克制。
霍良翰犹豫了再犹豫，低低开口道：“我以为，你是单身……”
周又菱扬了一下美：“我的确是单身。”
“可是……”你为什么怀孕了？
后面这句话霍良翰却问不出口。
周又菱明白霍良翰的疑惑，说：“谁说单身就不能怀孕了？”
霍良翰笑着点点头：“也是。”
周又菱知道霍良翰此行来的目的，便开门见山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霍良翰苦笑:“你藏得好深，我一直看不出来你怀孕，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了。”周又菱说。
霍良翰捧起茶杯吹了吹，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七个月了……好快。”霍良翰说。
周又菱也跟着感慨地点点头：“是挺快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最开始知道怀孕到现在，时间不知不觉也过了那么久。
“怀孕很辛苦吧。”霍良翰问。
周又菱道：“倒也还好，听说后面那两个月会痛苦一些，因为肚子大会睡不好。”
霍良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时之间无话，周又菱低头小口小口喝着奶茶。她真是爱极了这个味道，以前还不觉得。怀孕果然能让一个人对食物的需要发生变化，都说酸儿辣女。周又菱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到底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所以心里还是非常期待的。
霍良翰看着眼前的周又菱，从今天第一眼到现在，他的心情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对周又菱是有好感的，随着两人的接触，他也渐渐发现，自己配不上她的美好。可现在面对怀孕大肚子的周又菱，霍良翰又觉得自己很想保护她。
过了一会儿，霍良翰开口道：“我说过的，想让你做我视频的女主角，这个想法并不会因为你怀孕而产生改变。”
周又菱闻言有些意外，“可是我并不认为我可以怀孕出镜，实不相瞒，我怀孕这件事情，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
霍良翰了然，笑着说：“我也没说让你现在就出镜呀。等你生了宝宝，出了月子，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周又菱有些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坚持要让我参与视频拍摄？”
霍良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
愚人节的这天，周又菱做了一个决定，等到生了宝宝之后，会参与霍良翰的视频拍摄。
面对霍良翰的真诚邀请，周又菱实在不忍心拒绝。
而且算算时间，其实也没有多久了。
霍良翰说：“刚好趁着这段时间我会把所有拍摄脚本和计划全部写完，到时候有任何问题就和你进行讨论，你看可行吗？”
周又菱对于拍摄的东西不是太懂，但她不忍心拒绝霍良翰的一个原因之一也是因为他非常专业。
上一次的合作拍摄，周又菱面对霍良翰的专业非常赞赏。
周又菱说：“你是导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霍良翰分别之后，周又菱一个人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虽然怀孕七个月，但周又菱的肚子比起一般的孕妇来说的确是要小很多。本来她也有些偏瘦，怀孕之后便注意控制自己的饮食，不要让肚子里的宝宝长得过大。几次产检的结果显示周又菱的一切指标正常，医生对于她控制饮食的行为非常鼓励，也让她有空的时候多加锻炼。但锻炼这件事情，周又菱是真的有点力不从心。
路过一家母婴店，周又菱停下来了脚步。
虽然怀孕到现在那么长时间，但周又菱还真的没有去逛过母婴店。
前面几个月她一直在忙着自己的食色餐厅，乃至现在也非常牵挂B市分店的装修进展。
食&#183;色在B市餐厅的装修进行地非常快，大概能够在计划的时间截点之前完成。
在餐厅装修的期间，也已经在陆陆续续招聘服务人员。这些东西都有专门的人员在负责，但周又菱忍不住总是要去“关心关心”。
周又菱没有多想，进入了这家母婴店。
大概不是周末的原因，母婴店内的客人并不多。店员见到周又菱之后就立马上来亲切的招呼，笑着说：“要当妈妈啦，是第一次做妈妈吧？”
周又菱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看得出来的，是一种气质。”店员道。
周又菱眼睛里都是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忍不住叹一口气：“都好小啊。”
一双袜子，一条秋裤，就连衣服也小小的。
店员笑说：“宝宝生下来的时候六七斤，很小的。有些宝宝大一些，可能有十斤，但也很小。”
周又菱点点头，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表姐容端静的孩子时，当时就被小星星那小小的模样所震惊。那时候小星星刚出生一天，小小的一只在襁褓里，周又菱根本连动都不敢动。周又菱还记得，小星星那只小手握成拳，小得让人怀疑是假的，她那会儿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小星星，也就敢摸摸他的小手。
如今小星星已经满一周岁了，胖嘟嘟的样子和刚出生的时候简直是千差万别。
“这些东西都好可爱啊。”周又菱感叹。
店员说：“第一次看到这些衣物的准妈妈都会觉得很神奇，生命是从如此幼小慢慢长大，你看，我们都是从那么小长到现在这么大的，想想其实太不容易了。”
周又菱赞同地点点头。
店员问周又菱：“准妈妈怀孕几个月了？想买点什么呢？”
周又菱说：“马上就七个月了，至于该买点什么，我也是一头雾水。”
店员十分理解：“倒是不着急的，如果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话，我来跟你介绍介绍。”
店员毕竟老道，从穿的到用的，细细地和周又菱一一阐述该买点什么或者该用什么。
周又菱了然，几乎是见到什么都想买，一口气就想把整个店都搬空。最后还是店员劝她，暂时不要买那么多，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购买。
周又菱现在对自己买什么都东西已经没有什么兴趣，给肚子里的小家伙购置东西确实丝毫不手软。或许是有钱任性，她在吃穿用度上一向不会克制。
早前周又菱在南州市买下来的单身公寓现在已经转手卖出去，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那房子居然还升值了一些。于是就那么歪打正着的，周又菱小小赚了一笔。更别提，周又菱开在南州市的那家食&#183;色餐厅每天都在给她盈利。
虽然现在周又菱在B市的这家食&#183;色餐厅正在装修，正是烧钱的时候，但周又菱却一点都不担心它未来的盈利情况。
B市和南州市挨得近，饮食方面也是十分接近。南州市的那家食&#183;色餐厅就经常有B市的人特意前来光顾，周又菱还特意让服务人员进行调查，发现九成的B市人对食&#183;色餐厅的食物非常满意。
周又菱在母婴店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
几乎是周又菱刚出了这家母婴店，后一脚就有个男士进了店门。
店员依旧像是服务周又菱一样上前对付勋州进行导购：“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呢？”
这也是付勋州第一次到母婴店。
他刚意识到自己要做爸爸也不过一段时间，从一开始有些茫然，到现在完全接受，他到现在仍然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可每每只要想起周又菱怀孕，看到她隆起的小腹，付勋州的嘴角总是不经意上扬。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几乎每个晚上，付勋州都会梦到自己当爸爸的场景。
这段时间付勋州其实一直都在周又菱的身旁，他履行自己的承诺，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但他也不想错失自己陪伴她的机会，所以只能默默守候。
除了默默守候以外，付勋州也特地买了孕期的书本还有有关于新生儿的书本在学习。他看书学习虽然比不上付和煦，但现在有学习的动力，几乎是用了不过三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的知识掌握。但掌握知识归掌握知识，距离实践还差很久。
第一次看到那么小小的婴儿用品，付勋州的心里始终是震撼。
这些年，付勋州很少逛街，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逛过街，就连最简单的支付他都还停留在传统的掏现金上面。
这种母婴店的给付勋州带来的震撼，无疑像是火星撞地球。
店员十分热情地向付勋州介绍，付勋州摆摆手：“不用介绍那么多。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要了。”
实践证明，在购物这件事情上，其实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非常疯狂的。

第74章
近来一段时间，春暖花开，周又菱的日子也过得十分悠闲自在。随着肚子一天天长大，原本觉得怀孕是一件轻松事的周又菱也感觉到了疲倦。最大的疲倦莫过于睡不好。即便周又菱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体重，但到了八个月孕期的时候，她无论怎么躺着睡觉都觉得不舒服。不舒服就算了，起夜的次数也增多，她醒过来之后要想再入睡就变得相当困难。
这一切周又菱其实都可以咬牙坚持下来，她很享受宝宝还在肚子里的时光，知道即便再难受，也就不到十个月的时间。
为此，容端静笑着对周又菱说：“不是为了吓你哦，现在你还能睡就睡，到了小家伙落地之后，那才真的叫做折磨。”
容端静是过来人，孩子刚出生的那一个月，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因为是母乳喂养，头三个月的几乎是最痛苦的时候。她要忙着去适应一切，又要去调整自己的心态。幸好她有个好老公陪伴在左右，时不时开导她，否则她觉得自己怕是挨不过去。
看着周又菱“孤苦伶仃”的样子，容端静心里有些不忍，便改口安慰：“没事，反正到时候请个月嫂，一切都不是问题。毕竟，谁让你是富婆。”
周又菱闻言哈哈大笑：“就是，一个月嫂不够，我就请两个。”
容端静道：“就是就是，有钱任性！”
最近一段时间，周又菱依旧每日都会收到一份礼物。对方或许是知道她有所准备，送礼物的方式也不再是直接放在门口。或是放在大门口的门卫处，或是让人直接交给周又菱。总而言之，让人意想不到。送的最多的东西便是花。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周又菱几乎已经不用自己买花。反正隔几天就会有一束新鲜的花束可以让她替换。
像是温水煮青蛙，周又菱对于收到礼物这件事也变得习以为常，倒是好奇今天自己收到的礼物会是什么。
中午的时候，周又菱接到来自保安室的一通电话，说是有东西让她来取。
周又菱反正是闲着，想着多运动运动，便自己倒楼下去取。
到保安室以后，保安直接将东西递给周又菱，说：“帮你问了，是一个店员送过来的，对方依旧没有留姓名。”
周又菱点点头，接过东西一并道：“谢谢大哥。”
“咳，这有什么写的，小事一桩。对了，你这马上就要临产了吧？”保安大哥问。
周又菱说：“快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月。”
“那得多注意多注意，没事多在家休息休息，别再来取东西了。”保安说着又道，“要不这样，下次再有人送东西过来，我就给你送到家里去。”
“那真是太感谢了。”
自从周家住进这个小区之后，不仅和邻里之间的关系打得热火，和几个保安也都关系非凡。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还是容慧英。容慧英擅长交际，走到哪里都容易和别人亲近，买点好吃的好喝的“贿赂人”更是常有的事情。
今天的周又菱收到的依旧是花。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知道了她在背地里的吐槽，所以再也没有写什么肉麻兮兮的卡片。本身，周又菱对于那些肉麻的话也不感冒。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接近，周又菱的产检也从一开始的一个月一次，变为了每周一次。每次的产检主要内容就是监视胎儿的状态。
到了孕晚期，周又菱的体重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斤，相交她还未怀孕之间涨了有三十斤。但即便是如此，若是从背后看，依旧看不出来她已经怀孕。
随着预产期的越来越接近，周又菱也越来越期待宝宝的降生。好几天晚上周又菱做梦都是自己生孩子的场景，她心里害怕却又憧憬。
每次产检都是容慧英陪着周又菱去的，自然，容慧英对于自己乖孙的降临也是非常期待。
孕三十六周的时候，周又菱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越来越活跃，仿佛迫不及待要出来。
每天晚上周又菱都要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说一会儿话，还有模有样地安慰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有两周多的时间你就要出生啦，现在可不要太着急哦，再肚子里多呆一会儿吧。”
怀孕三十七周，周又菱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九次产检。照例，这一天还是容慧英陪着和周又菱一起去医院准备产检。
但让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碰上了医闹。
早上八点多，医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拉着横幅在大喊：“无良庸医！还我妻儿性命！”
容慧英是深怕遇上这种事情，深怕医闹的人“发疯”会伤害无辜的人，于是拉着周又菱连忙离开大厅。
上二楼产检的路上，容慧英说：“哎，碰上这种事情也真是倒霉。”
原本容慧英是一直坚持要去私人医院进行产检生孩子的，但经历过上一次四维彩超的事情，容慧英不知怎么的就好像更加相信公立医院的医生。所以周又菱接下来的这几次产检就直接在公立医院进行，也打算到时候选择在这里生孩子。
今天产检的项目也简单，做完之后容慧英就带着周又菱打算直接回家。
楼下的医闹还在进行，似乎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架势。比之前更加夸张的是，现在大厅里还摆上了灵堂。哭声和骂声不绝于耳。
容慧英和周又菱站在二楼能清楚看到楼下，也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
“真是可怜了，老婆生了孩子才几天，就碰上了这种事情，哎。”
“怀胎十个月，老婆走了，孩子也走了，真的无法接受。”
“换个人都不能接受吧，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医院也是脱不了关系。”
“我看这个男人要疯的，没事的话早点离开这里，别惹麻烦。”
“对对对，小心殃及到我们。”
经过了解，周又菱得知，是因为护士操作不当，导致婴儿死亡，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又不得而知。产妇在得知婴儿去世的消息无法接受，直接选择轻生。
这样的故事听得人觉得心虚，一旁的容慧英也跟着轻叹了一口气。
楼下的形势看起来已经愈发紧张，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批警察。
怕后面情况会更加复杂，容慧英对周又菱说：“我们赶紧走吧。”
周又菱点点头，挽着妈妈的手一起下楼梯。
因为产检就在二楼，所以一直以来周又菱都是和容慧英选择走楼梯也不是乘坐电梯，也当做是锻炼锻炼。况且现在电梯口已经被拦住，进出非常不方便。但是，选择楼梯下去也不免要经过医闹家属的身边。
容慧英错就错在这个时候要带周又菱下去，她但凡再在楼上待一会儿，都不会碰到意外。
几乎是容慧英带周又菱刚走到一楼大厅，突然就有人一把抓住周又菱的手腕。
“啊——”周又菱吓得尖叫，却也于事无补。
抓住周又菱的是那个死去妻子的丈夫，他红眼，一把将周又菱拉住朝面前的武警人员威胁道：“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在那一瞬间，周又菱的腿就软了。
但凡是周又菱还未怀孕的时候，她都不会害怕被威胁，可现在不同，她行动不便，更重要的是肚子里有宝宝。一想到肚子里的宝宝会有危险，她就忍不住颤抖。
男人的手上有匕首。
容慧英急得大喊：“求求不要动她！你挟持我吧！”
闹事的男人哪里听得去这些，他大声说：“我就是希望医院能表个态，给个公道，为什么就那么难？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十二个小时了，可医院一句话都没有……”
男人正说着，周又菱的余光见到了付勋州。
几乎是一看到付勋州，周又菱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
付勋州审时度势，见医闹的手上拿有匕首，于是走过去对以为警务人员说了什么，继而他走过来，一并大声道：“请不要伤害她，我是她的丈夫，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男人抬头看着付勋州，绝望地笑了一声：“你理解什么？”
付勋州缓缓走来，走到距离他们安全的位置，诚恳道：“你看她，她也怀孕了，我和你一样，我的心里都充满了当爸爸的喜悦和憧憬。”
男人闻言低头看了眼周又菱，泪眼再也值不住。
刚才情急之下他随便抓了一个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孕妇。他其实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他寡不敌众，实在走投无路。
付勋州说：“我明白你的痛苦，也知道你的难处，我们没有背景，也没有能力，为自己追求权利的机会很少……”
男人似乎认同了付勋州的话，认真听着。他的个头不高，脸上全是沧桑，手心全是厚厚的茧子。他的确没有背景，也没有文化，就连这次医闹也是迫于无奈之举。
整个医院大厅也是一片安静，除了一些哭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付勋州的身上，他头脑冷清，思路清晰，说的话井井有条。
可就在所有人都唏嘘的同时，警务人员突然一个包抄，左右夹击，先是快速抓住男子拿着匕首的手，继而迅速制服。
被放开的周又菱一个踉跄，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付勋州一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周又菱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付勋州的衣襟，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第75章
害怕、无助、懦弱。
周又菱放肆大哭。
她伪装不了坚强，只能像个孩子一样哭。
付勋州带着周又菱到了一旁，他低声安慰她：“没事了，不要害怕。”
可周又菱还是很害怕。
那个男人已经被制服，很快被警察带走。
整个大堂瞬间变得熙熙攘攘，人群开始流动。
周又菱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但却很明白眼前的人能够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安全，她紧紧地抓住付勋州的衣襟，深怕他会放手。
容慧英自己的半条命都已经吓没了，寸步不离跟着周又菱和付勋州，道：“菱菱，你没有哪里受伤吧？”
周又菱没有受伤，那个男人其实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可就在那个男人抓住她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这次事件身亡的女人。
周又菱很害怕，她怕自己身上也会发生同样的遭遇。
容慧英反应过来，抓住周又菱的手臂将她从付勋州的怀里拉出来。
“别怕，妈妈在这儿。”容慧英道。
周又菱像是被叫醒了一般，抬头看着眼前的容慧英。
容慧英侧头，对身侧的付勋州冷冷道：“刚才谢谢你了。”
她恩怨分明，虽然一直很不喜欢付家人包括付勋州，但刚才的确也是付勋州救了周又菱。
在刚才，容慧英真的很庆幸付勋州在这里。可冷静下来，容慧英也知道，不应该和付勋州再有什么瓜葛。
付勋州自是知道容慧英的态度，他态度谦和，也不请求，只说：“没事就好。”
周又菱低着头，把脑袋磕在妈妈的肩膀上。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好像有些虚脱，她甚至还有点站不稳。
容慧英搀扶着周又菱，说：“吓到了吧，我们再去让医生检查检查。”
于是，周又菱又和妈妈一起去了一趟产检处，重新进行检查。
容慧英深怕周又菱心里有阴影，一路上都在安慰：“菱菱，不要想太多。”
周又菱的心理调整得也很快。
再次检查过后，医生告知并无大碍，检查结果一切正常，除了周又菱自己有些吓到以外。
这次周又菱和容慧英站在二楼的时候，发现原本设置的灵堂也早已经被拆除，那些闹事的家属已经离开。整个大堂好像恢复了往常，甚至让人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
几乎是刚到医院门口，周又菱就看到了付勋州。
不远处，付勋州正在抽烟。看到迎面走来的她，他立即慌张掐灭了手上的烟。
周又菱只是一顿，并没有其他表示。
倒是容慧英，忍不住在周又菱耳边说：“这人怎么还在这儿呢？”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本是打算直接和妈妈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和付勋州说一声谢谢。
容慧英拉了一下周又菱的手，道：“我先到车上等你，别和他说太久了。”
“嗯，我知道。”
付勋州就站在不远处，和周又菱几步之遥。他没有朝她走来，亦如当时承诺的那样。
他看着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看着大腹便便的她。其实在付勋州看来，她还是很瘦，瘦得让他觉得心疼。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相拥，刚才伸手揽住她的瞬间，他只觉得她的肩胛比以前更加单薄。
周又菱慢慢走到付勋州的面前，抬头看着她。
付勋州反而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了一声。
他的脚下已经有好几个烟头，显然是等得心急了。
周又菱闻到烟味，下意识捂了一下鼻子，皱起眉头。
她始终还是不喜欢闻到烟味。
“抱歉。”付勋州道。他最近一紧张就会不由自主想要抽烟，尤其是面对她的事情。
周又菱往后退了一步。
付勋州尴尬站在原地。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今天打算送我什么东西？”
从三月二十一日到五月初，周又菱每天都会收到一份匿名的礼物，但今天除外。
付勋州没有回答。
他站在阳光下，眉眼温顺，少了在商场上的凌厉。
周又菱看着付勋州，说：“不要再送我东西了。”
付勋州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周又菱怎么会不知道谁在给自己送东西，但又想麻痹自己。
“不喜欢么？”付勋州问。
周又菱点头：“不要再送了。”
付勋州敛下眼帘，一并掩饰了眼底的落寞。
他从未追求过女孩，也毫无头绪。只是听付和煦说，女孩子喜欢惊喜，喜欢礼物，他便每天换了花样给她送东西。
其实以前付勋州也没少送周又菱礼物，但凡他出差，总会给她带生一眼稀罕的东西回来。可这些年，她把他送的东西都妥帖放好，最后也没有带走。
“我走了。”周又菱道。
付勋州心急，一把抓住周又菱的手腕：“等等。”
周又菱抬头看着付勋州，眼底有疑问。
付勋州深怕她反感自己的碰触，松了手，道：“下次小心。”
周又菱点头：“嗯。”
付勋州也不知还能说点什么，只是他不想她那么快离开自己的视线。
想见她一面其实不太容易。
而且，每次他都不敢靠得太近。
最终，付勋州还是鼓气勇气道：“下次产检，我能陪你么？”
周又菱怔了一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
回去的路上，周又菱的心里依旧还是有些起伏。她闭上眼，脑海里就是刚才的那些事情。但最后留给周又菱的不是害怕，反倒有一种庆幸。
那个时候付勋州出现，他就像是一个英雄，站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镇定自若解救了她。
在看到付勋州的那一瞬间周又菱止不住哭泣，却不是因为害怕，她也不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有事。
果然，付勋州最后救了她。
容慧英抓着周又菱的手，安慰她：“乖女儿，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想太多哦，不要害怕。”
周又菱并不害怕的。
但她也不好和妈妈说自己当下的心情，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这个城市曾经让周又菱感觉到非常陌生，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条每次产检必经的路她也已经熟悉。
回到家没有多久，容端静就闻讯赶了过来。
容端静第一时间得知了周又菱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也是急得不行。
见周又菱无碍，容端静大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周又菱笑，靠过去逗了逗小星星，说：“小星星，再过两个星期小姨就要生宝宝啦，到时候你就有弟弟或者是妹妹啦。”
容端静却止不住心里的八卦，拉了拉周又菱的手，说：“我听说了，是付勋州救的你？”
周又菱漫不经心点点头，又伸手捏了捏小星星的脸颊。
容端静“啧”了一声，拍了一下周又菱的手，说：“我在跟你说话呐，你给我一点反应。”
周又菱一脸无奈：“我要什么反应啊？”
容端静说：“为什么付勋州当时会出现在那里呀？”
周又菱摇头：“我不知道。”
容端静说：“那道付勋州这段时间都在B市吗？”
周又又摇头：“我不知道。”
容端静皱了皱眉，又说：“不过，付勋州当时能出来救你，还是挺让人感动的诶。”
周又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面前的小星星。
容端静看了看周又菱的神色，咬了咬唇，问：“你和付勋州之间还会有可能吗？”
周又菱潜意识里有些反抗这个问题，皱着眉看着容端静：“姐。”
容端静连忙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哦，我绝对不是要撮合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啦。因为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事情，所以一切皆有可能。我听过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说给你听听啊。”
“一个人，一辈子，一条路，一片天。随着年龄增长，观点心态也就随之改变。不一样的环境酝酿不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风景影响不一样的心情。”容端静说。
几乎是容端静一说出这句话，周又菱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容端静说：“一个人为了另外一个人改变，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一个人愿意为一个人改变，怎么说呢，我觉得这起码也说明了对方是在乎你的。”
周又菱表情淡淡看着容端静，道：“你还不是在撮合我们？”
“我发誓我没有！”容端静竖起三根手指头做发誓状，“只是吧，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旁观者清？我是觉得，你心里有他……”
容端静的最后一句话，让周又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是因为被戳穿了心事，还是周又菱极度想要撇清关系，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全然没有怀胎九个月的笨拙，大声道：“怎么可能！”
容端静弱弱地缩着脖子看着周又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你不要那么激动。”
周又菱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有些失态，缓缓坐下来。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容端静抱着小星星，对周又菱说：“你这预产期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是想破腹产还是顺产？”
“能顺产当然优先选择顺产。”
姐妹二人正说着。
周之山突然从外面走过来，对周又菱说：“准备准备吃午饭吧，对了，中午家里有个客人。”
“什么客人？”周又菱问。
周之山闻言轻轻抓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说：“那个什么，刚才在楼下正好碰到了勋州，我想着人家一个人在B市，就请他上来一起用个餐。”

第76章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周之山在老婆容慧英一而再再而三的冷眼下，似乎终于意识到邀请付勋州来家里吃饭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但周之山又觉得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早上还是付勋州救的宝贝女儿，他理应表示感谢。
可因为曾经发生的一切，周家便对付勋州有一些偏见，所以原本理当重谢的情感也削弱成为了理所当然。
其实并不能这么算的。
周之山用公筷给付勋州夹了一些他以前喜欢吃的菜，叮嘱他：“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句话差点没让一旁的容慧英彻底炸毛。
但容慧英还是给付勋州面子，她将筷子往桌上一放，对周之山说：“跟我来厨房，一起弄点调料。”
周之山是不想去的，毕竟和容慧英相处了几十年，知道自己去厨房就是挨训的份，但迫于老婆的威严，他还是夹着尾巴起身。
到了厨房之后，容慧英便将厨房门一关，指着周之山道：“你到底在搞什么？还嫌不够乱吗？现在你把付勋州请到家里来吃饭又是几个意思？我们举家迁到B市的意义又是什么？”
周之山一脸无奈，叹口气道：“抱歉，我没有想那么多。”
容慧英双手插着腰：“那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呢？你明知道我讨厌死了付家的人，你还赶着请人到家里来！”
周之山弱弱道：“我也只是想谢谢勋州，毕竟他早上救了咱们女儿。”
容慧英：“谁让他救了！当时那么多警察在，我就不相信警察救不了咱们女儿。我看着付勋州就是早早打了主意的。”
周之山：“你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讲讲道理，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呢？而且没有付勋州在场的话，结果到底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容慧英算是被周之山说动，一时之间没能反驳。
想来，这件事情还是让容慧英有些害怕，当时那个男人手中拿着匕首，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周之山得了上风，立马接着道：“咱们先抛开其他的一切不说。若今天救咱们女儿的人不是付勋州，我们是不是要大礼感谢对方？”
那倒是的，周家一向礼数周到，更何况还碰上这种事情。
若今天救了周又菱的人是个陌生人，周家不仅会请人到酒店吃一顿，还要备上厚礼登门感谢。
但因为是付勋州，一切性质仿佛都发生了改变。
餐桌上。
周又菱低着脑袋在默默吃东西。
到了孕晚期，她现在的饭量几乎是以前的两到三倍。但因为要控制体重，她吃东西的时候一向还是节制。今天不知是否是为了招待付勋州，所以饭菜比以往要好上不少，也让周又菱想吃又不敢多吃。
一旁容端静见周又菱这样，忍不住给她夹了一些菜，说：“我说，你就敞开了肚子吃，一顿是吃不成大胖子的，况且你真的不胖。”
周又菱有些心动，便就着容端静给自己夹来的糖醋排骨开始大快朵颐。
付勋州坐在周又菱的对面，见她吃得开心，忍不住也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夹到周又菱的碗中，餐桌上的三个人都怔了一下。
容端静看看周又菱，又看看付勋州，憋红了脸，最后对一旁的小星星说：“宝宝，妈妈给你喂一块糖醋排骨哦。这糖醋排骨可真是好吃，酸酸甜甜，肉质嫩滑。”
周又菱皱着眉看着付勋州夹到自己碗里的这块糖醋排骨，几乎是没有多想，就夹回去放在付勋州的碗里：“不用你夹，我自己会夹。”
付勋州也不恼，微微笑着对周又菱说：“你不胖。”
周又菱赏了付勋州一个白眼，继续低头吃自己的糖醋排骨。
她当然知道自己旁，还用得着他说。
这顿午饭吃完，付勋州按道理应该离开。
事实上，付勋州也没有多留，他对周父周母道了谢，准备告辞。
临走时，周之山到底还是忍不住，说：“我送送你。”
付勋州摇头：“不用了伯父，感谢您中午的邀请。”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周家的饭菜，这感觉实在让他觉得怀念。
周之山没和付勋州客套，直接引导着付勋州走到电梯前。
等电梯的功夫，周之山说：“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周之山指的是家里每天定时送来的匿名礼物。
付勋州脸上微囧，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隐蔽。
周之山说：“你的心意其实我一直都明白的。我和你伯母不同，你伯母是一万个不愿意你和菱菱再有纠葛，而我呢，恰恰又非常喜欢你。”
“伯父……”付勋州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周之山摆摆手：“但我家里，我说话是不算话的，还是你伯母说了算。”
付勋州微微笑着，点点头。
总也是，让他有了一些信心。
周之山说：“我知道你以前忙着付氏集团的事情对家里的关照难免欠缺，我也知道你现在已经辞去了付氏集团的工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每天都跟着我们家菱菱呢吧？”
被长辈猜中心事的付勋州像是作弊被老师抓包，无法为自己辩驳。
周之山倒也不想让付勋州那么难，他伸手拍拍付勋州的肩膀，道：“没事，一辈子还很长，慢慢来吧。只要，你有心的话。”
有句话说得好，守得云开见月明。
电梯门打开，周之山朝付勋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付勋州在进电梯之前，转身朝周之山微微鞠躬，道：“谢谢你，伯父。”
周之山微微笑着点点头，朝付勋州怒了一下下巴，“去吧。”
*
一转眼，距离周又菱预产期就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对大多数产妇而言，预产期前的一个星期就要高度重视。
周又菱最终是选择了无痛顺产，如今条件成熟，打无痛针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周又菱对于生孩子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取而代之的，更多的是期待。
如今医院病床紧张，医生并不建议提前入院，所以周又菱只能等待。等到有生产的迹象了，便可以申请入院。
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周又菱在医院见到了付勋州。
周又菱知道，这几次她产检的时候付勋州其实一直陪伴在身边，只不过他遵守承诺，不再出现在她的眼前。所以他就默默守候在她的身边，远远看着她。
今天付勋州是大了胆子，直接出现在了周又菱的面前。
或许是今天情况特殊，是她最后一次产检，所以他才敢鼓足勇气。知道一般这个时候容慧英都会在外等候，所以付勋州才到周又菱的面前。
付勋州也不说什么话，默默跟在她身侧。
这次产检的流程付勋州很清楚，不用周又菱说什么，他就知道该帮忙做些什么。
一旁的孕妇看到付勋州忙前忙后贴心的样子，忍不住道：“还是人家的老公好，长得帅不说又那么贴心。哎！”
周又菱闻言瞪了一眼付勋州，意思是让他别瞎忙活了，她自己完全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自己产检了那么多次，他在这里也是多余。
付勋州仿佛看不到周又菱的眼神，伸手扶着她上电子秤。
这是周又菱距离预产期的最后一周，她的体重也才一百二十五斤。
付勋州心知肚明这个体重是正常，但看着周又菱消瘦的面庞，仍然心疼。
周又菱终于忍不住，一脸嫌弃地对付勋州说：“你快走！不用你帮忙！”
付勋州听话地站在一旁，看着周又菱自己去找护士侧血压。
周又菱身边的那个孕妇一直观察她和付勋州好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老公真的很不错了，你别老是给他脸色看。”
周又菱：“？？？”
那个孕妇又说：“现在的男人啊，忙着工作的忙着工作，烦心事一大堆的。我们虽然是孕妇，但也要体谅一下对方。我看你老公一直对你低眉顺耳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乎你。”
周又菱忍不住也反驳一句：“你哪里看出来他在乎我了？”
她说完又有些后悔，毕竟和一个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好争辩。
测完血压之后，周又菱拿着单子准备去做胎心监护，但不想让付勋州再跟着，于是加快了脚步。可周又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小腹突然一阵抽搐般的让她感觉疼痛。
周又菱晃了一下身子，身后立马又一双大掌护着她：“怎么了？”
疼痛的感觉持续得并不久，但周又菱也仿佛是有一些预感，她抬头看着付勋州，有些紧张道：“我好像要生了。”

第77章
生孩子这件事，哪怕很多年以后想起来，周又菱还是觉得记忆犹新。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周又菱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生了。果不其然，到了妇产科医生那里检查过后，医生表示她已经开了宫口，可以准备住院生产了。
办完了手续，周又菱不慌不忙，先是去通知了妈妈，又说要回一趟家。
倒是让付勋州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付勋州虽然理论知识掌握不少，但到底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所以心情异常紧张。
回家的路上，容慧英也紧张地拉着周又菱的手，说：“我们真的要回家吗？还是在医院待着吧，万一你在路上生了可怎么办啊？”
说着，容慧英又是一脸的着急：“这在路上生可怎么得了啊……”
周又菱无奈打断老妈：“妈，第一胎没有那么快的。况且，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现在病房里等着也是等着。”
容慧英说：“你要带什么东西让你爸从家里带过来就是了。”
“我还想回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呢。”周又菱反过来安慰容慧英，“放心吧，家里到医院十分钟，真要生也不急那么一点时间。”
周又菱也是理论知识很丰富，越是临近生产，她也在网络上了解了很多妈妈的经验分享。所以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对了。
容慧英见女儿一脸的笃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到家以后，周又菱把自己原先准备好的生产包都带上，也一并将之前准备的宝宝用品都放进行李箱。
接着，她再去浴室慢悠悠地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一切忙完，也才过去一个小时。
周又菱忙完之后出来，就见老妈一脸愁容坐在沙发上，于是走过去问怎么了。
容慧英说：“原本定好的那个月嫂突然给我爽约了！把我给气得呀！你让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去找人？”
为了月嫂的事情，容慧英这个几个月就没有少忙活。她原本是计划自己在月子里服侍周又菱，但学了几天理论知识以后发现自己实在不行。她这人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一想到面对的是一条新生命，她就怂了。自己生孩子也是二十几年的事情，而且当时家里一堆人围着照料，根本没有让她动手。
思来想去，容慧英就去物色月嫂的相关事宜。要说一个何时的月嫂也不好找，容慧英还是通过侄女容端静才找到的合适月嫂。
刚才月嫂在那头和容慧英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我家里爸爸摔断腿了，刚好在前两天。家里没有人照料，只能我自己动手。”
自己的亲爸爸和别人的女儿，月嫂也实在是为难。
月嫂对容慧英说：“这样，我最多一个星期，把我爸爸这里安顿好了。如果到时候你还需要我的话，我一定到。这一个星期估计你们还在医院，医护人员会告诉你们怎么照料，而且你们家里有长辈的话应该也有一些经验。宝宝这几天大多都是睡觉，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看行吗？”
话都这样说了，容慧英也没有什么办法。况且，原本计划的预产期是在一周以后，没想到周又菱提前生了。
周又菱了解了情况之后反过来安慰容慧英：“人家说得也对，您也不用太紧张了。”
容慧英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说：“我去把你姐姐叫过来一起帮个忙，她刚生完孩子才一年多，一定有经验。”
周又菱摆摆手：“别麻烦姐姐了，她还有个小星星缠着呢。你知道小星星是寸步不离姐姐的，你别让她为难了。”
容慧英只能皱着眉点点头。
再次回到医院，周又菱经过医护人员检查，也才开了一指，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倒是很悠闲，在来医院的路上见到有一家水果店，还特地称了不少水果带到病房里来吃。
只是让周又菱有些不太自在的是，她的单人病房外，一直坐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付勋州。
从得知周又菱要生产，到帮忙办完相关的手续，付勋州便一直坐在这里等候。他的心情起伏很大，只要是一想到周又菱马上就要生了，心跳就会加速一些，太过高兴。所以他也不在乎自己到底坐在哪里，反正能守着周又菱就行。
周又菱从上午开两指，一直到晚上，肚子里还没有什么动静。
夜幕落下。
周之山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走过来小声对周又菱说：“菱菱，你看，勋州一个下午就一个人坐在外面走廊上，看着怪可怜兮兮的。”
周又菱抬头看了眼老爸：“爸，你觉得他可怜你就去陪着他，我不会介意的。”
周之山一脸无奈，只能轻叹一声。他也不敢说得太大声，深怕在一旁小憩的容慧英会听到。
晚餐过后，容端静特地来医院探望周又菱。
容端静传说周又菱的生子之道也非常简单：“就跟拉屎一样的，没有什么好紧张的，相信医生就是了。”
周又菱被容端静逗笑：“你能不能把生孩子那么神圣的事情说得那么恶心？”
“道理也差不多啊。”容端静朝周又菱眨了眨眼，说，“实不相瞒，我当时生孩子的时候就拉了一坨屎。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先震出来屎了。”
周又菱闻言嫌弃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听不下去了。”
容端静：“这有什么，我当时就当着医护人员的面拉屎，你说我丢脸不丢脸。”
周又菱让容端静赶紧住口。
容端静的话也停不下来，想了想，对周又菱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看到付勋州了诶，听姑父说，他今天一整天都坐在外面等着？”
周又菱闻言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她下午来的时候付勋州就已经坐在这里了，看来是真的坐了一天了。
“要不，你让他进来吧。”容端静说。
周又菱皱眉，“姐。”
容端静连忙解释：“你看，既然付勋州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现在他也知道你要生了。那么日后肯定避免不了要和他接触的，既然无法避免，你就坦然接受。”
周又菱闻言，眉头拧得更深。
容端静又说：“孩子总会长大的，虽然你觉得有没有爸爸无所谓，但他的心里会怎么想呢？他肯定也是需要父爱的。”
虽然不能说容端静这番话彻底打动周又菱，却也让周又菱的心里产生一些动摇。不过周又菱却管不得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全神贯注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其他一概不管。
到了晚上，周又菱好容易开了三指，这个时候医护人员便对她进行打无痛针。
其实到开三指的时候，周又菱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小腹的疼痛了。
一开始阵痛的感觉并不强烈，她还能接受，但越到后面就愈发疼痛，而且疼痛也随之越来越密集。这种疼痛让她必须要紧握着拳头或者紧咬着牙关，才能支撑。
庆幸的是，她打了无痛针，所以接下来的疼痛慢慢也没了知觉。
到后来一直开了十指，周又菱的小腹也没有再感觉到明显的疼痛，一切都在她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清晨七点，躺在产房的周又菱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旁和她一同进行生产的产妇。那名产妇疼得嗷嗷直叫，但她的家人并不同意她打无痛针。
“疼啊……我不要生了。”那名产妇道。
医护人员冷冰冰地劝道：“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你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不要大喊大叫，省得到时候没有力气生了。”
轮到周又菱这边，她则静静地躺在产房看着天花板。
五月的B市，其实气温并不太高。产房里开了空调，但周又菱几乎等于没有怎么穿衣服。
等到周又菱生孩子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婴儿呱呱坠地，医生跟周又菱说：“恭喜恭喜，生了个公子。”
说着便把孩子的性特征展示给周又菱看。
周又菱第一眼看到的是孩子皱巴巴的脸以及头发上的血水。
接生的医生说：“八点零一分，六斤一两。来，再来盖个小脚印。”
周又菱的耳边还有宝宝的哭声：“哇哇哇……”
声音并不如电视里所演艺的那般洪亮，却让她觉得很心疼。
这种心疼大概是源于母亲的一种天性，周又菱实在不忍心见他一个人躺在那里哭，甚至有股冲动想去安慰他。
生完孩子后，周又菱并没有第一时间出产房，她有些出血，需要输血，接着又在产房里观察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周又菱便一直侧头看着躺在自己不远处那张婴儿床上的小家伙。
小家伙很棒，没有任何问题。他自己一个人在襁褓里早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睡得安稳。
初入这个世界，他除了一开始的两声哭泣以外，并没有任何不适。
造物是如此神奇。
周又菱也瞬间感觉到了自己一身轻松，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发现这里已经基本平坦，她忍不住在病床上轻轻动了动，发现一切是如此轻便。
乃至这一刻，周又菱的心里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生了个孩子，生了一条那么鲜活的生命。那是和她流淌着一脉血缘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里的一个孩子。
“嗨，我是你的妈妈呀。”周又菱在心里默默对着那个小家伙道。

第78章
早上八点，周家的人齐齐地等在产房的门口，等待着喜讯。
没一会儿，医护人员出来，通知周家家属：“恭喜，生了一个公子，六斤一两。”
容慧英和周之山激动地抱在了一起：“感谢天感谢地！平安无事就是最好。谢谢医生了！”
几乎是听到孩子出生的那一瞬间，站在一旁的付勋州就红了眼眶。
付勋州从昨天一直陪伴到现在，几乎没有合眼，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
但付勋州见周又菱没有出来，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产妇呢？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医护人员解释说：“产妇出血，现在正在里面观察。”
这句话让容慧英有些腿软，着急问：“很严重吗？”
付勋州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虽然现在医学的发达，但有句俗语说得好，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医护人员说：“家属不用担心，产妇的问题不大，你们再等一下就可以见到她们母子了。”
有了医护人员的这句话，所有人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付勋州默默走到一边，难掩内心的激动，眼眶湿润。他默默地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从没有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这种时刻。眼泪无法控制，他心潮澎湃。
不一会儿，周之山走到付勋州的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哭了。”
付勋州侧头看了周之山一眼，发现周之山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这种感觉，哪怕未来很多时候，付勋州只要想起来，心里都会有一种淡淡的兴奋，难以忘记。只要想到周又菱生了一个孩子，他便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能辜负她。
生完孩子之后，陆陆续续还有很多事情让人手忙脚乱。
一个小时后，周又菱和孩子被推出了产房。
但周又菱却已经睡着了。
周又菱真的太困了。昨晚她几乎一夜没有睡觉，等到早上七点开始待产，一直到八点生完孩子，别看她表面上看起来很轻松，但她的精神状态其实一直非常紧张。她本想着到了病房之后再好好看看宝宝，但人还没回病房，已经挡不住疲倦睡着了。
容慧英见女儿睡得那么香甜，便示意所有人不要说话，好让周又菱能先安安稳稳睡一会儿。
只是没多久，医护人员过来通知要立刻进行母乳，所以容慧英不得不叫醒了周又菱。
醒来的那一瞬间，周又菱甚至有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她眨巴着大眼睛望了望四周，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才确定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她这才紧张地问：“宝宝呢。”
容慧英连忙把婴儿床推到周又菱的面前，说：“这儿呢。”
接下来的母乳，进行得并不顺利。
用了两天的时间，周又菱也没有出现母乳，不得已，宝宝就要先吃奶粉。
为了这件事情，周又菱着急地哭了。她想当一个好妈妈，却没有想到，第一关的母乳就难倒了她。
容端静这两天也几乎都是在医院里陪着，有任何问题都是她在知道。她去年刚生了小星星，很多产后的知识掌握地十分熟悉。
最后是容端静建议周又菱不要执着母乳喂养：“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现代很多人都没有母乳，你不要为此感到那么自责。”
周又菱躺在床上吸了吸鼻子，哑着声说：“我就是觉得自己很无能。”
“这怎么能算无能呢？小傻瓜，你现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呀！”容端静说。
也幸好有容端静在一旁，否则周又菱是真的会在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
最后选择奶粉喂养，宝宝碰到奶嘴的时候很排斥，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吸。
容端静虽然有经验，但碰到这些问题也只能让宝宝自己适应。
小家伙别看小小的，但去二十分钟倔强，一开始尝试了下奶瓶，大概是发现不会，便排斥不肯再洗。
这样一来，周又菱就更加着急了。
她没有母乳，而宝宝却不吃奶粉，这可如何是好。
容慧英也十分自责，说：“都怪我，没有联系好月嫂，我自己又什么都不会。”
周之山安慰容慧英：“你别这么说，好了，别添乱了。”
幸好是单人病房，否则周家人这急急忙忙的样子，怕是也会影响到别人。
容端静给宝宝试了好几次奶瓶不成，就让医护人员过来帮忙。但没有想到，医护人员来了也是无能为力，只说：“让宝宝多试试，他自己肯张开嘴尝试慢慢学会就行。”
医护人员走后，容慧英和周之山也轮番上阵，却都没能让宝宝张嘴去吃奶瓶。
这可更让人着急了。
最后，一直在门口没有进来的付勋州淡淡开口，道：“让我来试试吧。”
病房里因为付勋州的声音陷入短暂的安静。
还是容慧英开口：“行吧，你来吧。”
容慧英这句话却让整个病房更加安静。
谁都知道，容慧英是最排斥付勋州的。这两天付勋州虽然一直都在病房门外陪伴，但容慧英却对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可现在不同，容慧英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尤其想到付勋州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准这小家伙还真的因为血缘的关系亲近付勋州还不定。
于是，付勋州得到准许迈开脚步踏入病房。
公立医院的单人病房也并非十分豪华，一家人一起在这里就显得有些拥挤了一些。
付勋州进门的第一眼看得是周又菱。
周又菱躺在病床上穿着医院发的病号服，她的长发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原本就不圆的小脸，现在看起来更小了。
这两天，周又菱因为母乳喂养的事情茶饭不思，也没有睡好觉，精神状态也更差了。
付勋州很想开口对周又菱说一句话，却又担心她会排斥自己，只能走到宝宝面前。
这也几乎是付勋州第一眼那么仔细地看他和周又菱的宝宝。
小家伙虽然才生下来两天，可五官却十分秀气。付勋州第一眼便觉得这孩子像他的妈妈，像妈妈好。
付勋州盯着宝宝看了一眼，接着小心翼翼抱起这个才六斤多的小家伙。
六斤一两，加上一些衣物，怎么算也没有超过七斤。
七斤是一个什么概念？恐怕付勋州单手一个哑铃都不止那么一点重。
软若无骨，这么轻轻抱着，都像是能把他给抱坏了。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付勋州的额前就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都是因为紧张。
但他表现地镇定自若。
付勋州坐在椅子上，顺手接过容慧英递过来的奶瓶，再放到了宝宝的唇边。他的嘴里念念有词，说着：“小乖乖，你要听话，啊，张开嘴。”
奇迹般的，小家伙像是能够听懂付勋州的话似的，还真的张开了嘴屏幕寻找。
付勋州顺势将乳胶质地的奶嘴放入宝宝的口中，只见他很快用力地吮.吸，没有任何反抗和排斥。
“妈耶，真是神了啊。”一旁的容端静忍不住感叹道。
不仅是容端静，周之山也跟着说：“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容慧英是没有开口说话的，但她也已经被言情的情况所折服。
不得不说，血浓于水这句话是没错的。
坐在床上的周又菱见到宝宝终于肯吃奶了，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她不由看了眼付勋州，见他低头认真为孩子哺乳的样子，心里竟然莫名其妙觉得有点暖暖的。
容慧英见周又菱脸上放松了，便走来对她说：“好了，宝宝交给我们吧。你快睡一会儿，这两天辛苦你了。”
周又菱心里放松下来，也有心情和容慧英斗嘴了：“妈，你干嘛说得那么客套啊。”
孩子是她的，她当然要用尽自己的全力去照顾。
这仿佛就是一个当妈妈的本能，周又菱只想给孩子最好的。
“哎呀，我哪里客套了呀，反正你快睡吧。”容慧英扶着周又菱让她躺下。
周又菱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她是真的觉得很累，很需要补充睡眠。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表姐容端静之前所说过的话，恨不得把这个小家伙塞回肚子里。
但在躺下之前，周又菱又看眼坐在不远处的付勋州。
付勋州正在认真地为宝宝哺乳，他低着头，露出好看的下颚线条。
曾几何时，周又菱也幻想过这样一个场景。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居然会梦想成真。

第79章
解决了喂奶的问题，周又菱这一觉睡得格外得安心。
周又菱从生完孩子到现在，几乎没有怎么合过眼。容慧英心疼女儿，特地没让人打扰她。于是乎，周又菱这一觉整整睡了12个小时。
从记事起，周又菱似乎就比较爱睡一些。但成年以后着实没有说过那么长的一觉了。
睡醒之后，周又菱只觉得自己心情舒畅，连带前几天的阴郁也全部烟消云散。她第一反应是想看看孩子，见孩子在睡觉，她也不能打扰。
容慧英见周又菱醒后，连忙上前询问：“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东西？”
别说，周又菱还真的有点饿，一口气报出了一堆菜名。
谁知话刚说完，周又菱就听到“嘲笑”声：“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吃水煮鱼啊？坐月子不是应该吃清淡的吗？”
周又菱循着声音望去，就见站在不远处的柏令雪。不仅是柏令雪，聪诗也来了。这可高兴坏了周又菱。
“你们怎么来了！”周又菱笑道。
“瞧你说的什么话。”柏令雪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周又菱粉粉嫩嫩的脸颊，“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你生孩子那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不来？”
容慧英笑着轻轻拍了拍柏令雪的肩膀，说：“行，那你们在这里玩，我去弄点吃的给菱菱。你们叔叔一点用都没有，在这里没有帮上什么忙，我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刚好你们来了，也可以陪陪菱菱。”
“好的，阿姨您去忙吧。”
自从周又菱搬到了B市之后，和两个闺蜜之间的往来地区没有以前那么密切。
但柏令雪和聪诗还是时常会来B市找周又菱玩，每每看着周又菱的肚子一天比第一天大，都忍不住感慨。
“要说还是我机警，一看这两天你在群里没有任何动静，我一猜就觉得你肯定生了。”柏令雪说。
周又菱闻言拍了一下脑袋，说：“哎呀，瞧我这个记性！”
她是真的忘了告诉闺蜜一声自己已经怀孕，这两天完全被母乳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柏令雪和聪诗倒也不会怪罪周又菱，毕竟新手妈妈总是手忙脚乱。
聪诗好奇，搬了椅子坐在周又菱的面前：“这生孩子是个什么感觉啊？让我看看你的肚子。”
周又菱大方地掀开被子让两个闺蜜“观摩”了一番自己的肚皮。
她原本怀孕期间肚子就没有长太大，现在也几乎都已经平坦，但毕竟怀胎十月肚子像吹起的大皮球，一时之间好像和以前那么平坦的小腹不同，有点松松垮垮的感觉。
柏令雪感叹道：“母亲真伟大啊！”
“还好吧，我也没觉得有多厉害的。”周又菱坦白说。
聪诗跑到一旁正在看宝宝，边看边发出各种感慨：“妈耶，好小哦，看着脸，比我的巴掌还小。”
“啊啊啊，手指头那么那么小，好像轻轻一捏都会碎了似的的。”
“呜呜呜呜，好可爱哦！”
一旁的宝宝也安稳地在睡觉，不过三天时间，长得好像和刚出生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周又菱让聪诗把宝宝床推过来，她也想看看。
这几天，即便为了母乳再怎么苦再怎么累，但只要一看到这个小家伙，仿佛什么苦和累都没有了。
柏令雪也趴在婴儿床边看着小宝宝，一脸陶醉，期间抽空问周又菱：“宝宝名字起好了吗？”
周又菱摇头：“还没呢，这个起名可真是让人头大。”
其实从孩子还没出生前，周之山就已经开始在想着孩子到底该起什么名字。当时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周之山便男孩子的名字和女孩子的名字都起了几个，算作准备。可孩子出生以后，周之山又觉得自己原先起的名字不太好。
周之山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起名字也有讲究，根据孩子出生的时辰算算命里缺什么，好起名字去补。所以周之山这两天别的什么事情帮不上忙，光忙着在起名字这件事上了。
聪诗问：“宝宝姓什么？”
没成想，这话刚说出口便被一旁的柏令雪一个爆栗子：“问的什么话，当然是姓周啊。”
周又菱道：“对，当然是跟我姓周了，不然你以为呢？”
聪诗闻言下意识看了眼门外，一并用手指头指了指外面对周又菱说：“我看到付勋州坐在外面诶。”
“他还在外面？”周又菱有些意外。
聪诗说：“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坐在外面，刚才他还跟我打了声招呼。怎么说呢，总觉得这次见的付勋州和以前见的很不一样。”
以前聪诗一直不太喜欢付勋州，大概是气场不和，总觉得付勋州一直是板着脸，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但这次不同，聪诗明显能够感觉到付勋州整个人变得亲近了不少。
周又菱不太想提起付勋州，转移话题：“我在B市的食色分店最近装修也完成了，比原计划是晚了一些日子。到时候开业，你们记得来捧场。”
“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柏令雪说，“只不过你现在还有心情顾着餐厅啊？”
周又菱说：“那也没什么难的，餐厅那边已经有应聘好的餐厅经理和后厨主管在做准备工作，他们比我有经验，我放心他们。”
柏令雪点点头：“你现在就好好做月子吧。”
正说着，躺在婴儿床上的宝宝突然哭了起来。
周又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紧张。
柏令雪和聪诗也是一脸茫然，忙问：“怎么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周又菱在孕期的时候没少看育儿书本，但理论知识归理论知识，真的到了时间的时候，她手足无措。
外头的付勋州听到婴儿的哭啼声，走到病房门口问：“我能进来看看吗？”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柏令雪和聪诗齐刷刷看着周又菱。
周又菱冷冷道：“不用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付勋州站在门口顺势道：“宝宝刚喝完奶不久，现在哭啼你看看是否是解大便了。”
柏令雪闻言立即去查看情况，这一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大声叫着：“大便！真的是大便诶！”
付勋州没有得到周又菱的准许，依旧站在门外，他冷静道：“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清理，可以的话，让我来处理好吗？”
柏令雪和聪诗在这方面都没有任何经验，周又菱一个人也有点不太方便。
偏偏这个时候病房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并没有其他经验丰富的人来帮忙。
周又菱有些犹豫。
她的内心其实早已经松动，这个时候再让付勋州进来，她怕自己会一塌糊涂。
躺在婴儿床上的宝宝哭得更加大声了。
付勋州诚恳地看着周又菱，说：“相信我。”
“进来吧。”周又菱最终妥协。
付勋州很快进了病房。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衫，在进屋的同时撩起自己的衣袖。继而，他找到一个盆子，一条柔软的毛巾。
柏令雪和聪诗呆呆地看着付勋州，见他去浴室打了温水过来，再见他端着温水走到婴儿床边。
付勋州缓缓打开强暴，动作温柔地打开了包裹着排泄物的尿不湿，再单手拎着宝宝的双脚轻轻将他的屁股抬起来。
一旁的柏令雪看到那些排泄物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眉，有那么一点觉得恶心。但付勋州却是面不改色，他先是用干净的柔软纸巾轻轻擦拭粘在宝宝屁股上的脏东西，再把毛巾放在温水里浸湿拧干。
全程付勋州动作自如，仿佛这件事他早已经熟能生巧。他动作温柔，轻轻将宝宝的屁股清理干净，再给宝宝穿上干净的尿不湿。
但其实，这些事情对于付勋州来说也是第一次。他没有任何经验，也全都是理论知识。可一切仿佛都像是本能，当他看到宝宝之后，什么东西都会了。
周又菱看着眼前这副温馨的场景，说不动容是假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付勋州会做这种事情，即便是两人还未离婚时，周又菱都没有想过这个场景。在周又菱的眼中，付勋州高高在上，是不可能会亲手处理这些污秽。
可就在刚刚，看着付勋州一脸温柔地低头在给宝宝清理污秽，就连周又菱也看呆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再做这些事情时，也显得格外温情。
而宝宝仿佛是感觉到自己舒适，在付勋州给他擦完屁股之后，他便没有再哭泣，只是挣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见宝宝这么乖乖地看着付勋州，周又菱的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妒忌。但她又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些什么。
“他这个时候其实还看不到我。”付勋州淡淡道，“宝宝这个时候的视力还很弱，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
“这样啊……”柏令雪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
聪诗忍不住也上前逗了一下小家伙：“没想到你的大便还挺臭的呢！”
清理完毕一切，付勋州把盆子和毛巾全部洗干净放好，再对周又菱说：“不用担心，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在。”
周又菱抬头看着付勋州，嘴里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却发不出声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被付勋州这副样子给打败，她不能心软。
付勋州很想伸手摸摸周又菱这张憔悴的小脸，但最终还是紧紧握着拳头。
“辛苦了。”付勋州开口。
这是自周又菱生完孩子以后，他最想对她说的一句话。
周又菱不太自然地扭过头，轻轻咳了一声说：“有点渴，我喝点水。”
付勋州在她背后轻声道：“别喝冷水。”

第80章
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周又菱便到了月子中心去做月子。
这月子中心是容慧英在周又菱住院的这几天临时联系的，选择的地方还算专业，也给周家上下减轻了非常大的负担。有了月子中心的专业的人员照料，一家人也算是放松了下来。
一切安排得都十分妥当，除了一个问题，周又菱的母乳并不多。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周又菱便一直在和母乳在做斗争。她本身非常想进行母乳喂养，认为母乳喂养的宝宝抵抗力等各方面会比奶粉喂养的宝宝好很多。可奈何，她几乎没有什么母乳。
在医院的几天经过努力，周又菱终于有了一些母乳，但也只是一点点，根本不够宝宝吃的。所以现在只能是进行混合喂养。
为此，周又菱的心里一直不太好受。
容慧英安慰周又菱：“你也不要觉得太过自责，虽然现在到处宣传母乳喂养好，但你自己没有母乳，也而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容端静也对周又菱说：“我老公姐姐也是一直都没有母乳，还不是奶粉喂大宝宝的，现在宝宝长得白白胖胖的，没有任何问题。”
就连月子中心的工作过人员也来安慰周又菱：“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能否全母乳喂养都没有关系，关键是妈妈的心态要好。如果妈妈的也不开心，那喂给宝宝的母乳也会让宝宝不开心的。”
周又菱虽然知道自己条件不足，但也不能强求，只能慢慢接受现实。
至于一直让所有人头疼的名字问题，最终周之山拍案定下，就叫周燃。因为小家伙命里缺火，这个名字按照生辰八字算是最适合他的。
对此，周又菱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对于周又菱来说，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小家伙有了大名，接着便是小名了。
周之山把起小名的任务就交给了周又菱，周又菱想了想，决定叫小家伙木头。
周之山问：“为什么要叫木木？”
周又菱回答：“就随便想的。”
可她在想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却冒出来付勋州的身影。
这段时间付勋州几乎是寸步不离守着。周又菱有一次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偷偷瞄了一眼他，就见他跟个木头似的坐在外面。如今到了月子中心，付勋州也几乎都在外面守候。
趁着容慧英不在，周之山便问周又菱：“菱菱，我看这段时间勋州一直都在外面，要不让他进来坐坐？”
周又菱闻言看了眼老爸，没有表态。
周之山说：“爸爸就是觉得，勋州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他这人本性其实不坏。”
都说到本性上了，周又菱又何尝不知道付勋州是个什么样的人。
结婚这几年，付勋州似乎除了工作繁忙无暇照顾到家庭照顾到她，其实他这个人一直是可圈可点。
只不过，周又菱也被这段婚姻给压垮，知道自己想要的婚姻并不是这样的。
周之山见周又菱松动，便说：“就当是朋友嘛，我让他进来看看孩子也好。刚好，木木这会儿醒着。”
还不等周又菱说话，周之山已经去门外“邀请”付勋州。
不一会儿，周又菱就见付勋州进了房间。
再次相见，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将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片刻。
周又菱的精神面秒相较于前些日子来说已经好了许多，而付勋州却显得有些憔悴。
付勋州这些天一直守在外面，就连夜里睡觉也是坐在凳子上睡的。正因为如此，周之山才看不过去了。好几次周之山都特意来劝付勋州，让他不要这么守着，这里有他们。但付勋州却怎么都不肯。
付勋州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辛苦，主要原因是他也习惯了。刚接手付氏集团的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那么繁忙，那时候根本没有休息，二十四小时几乎都是坐在椅子上办公度过。但现在好多了，起码他还能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离婚后的很多时候，付勋州想起那段时间，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辛苦，而是愧对周又菱。他时常繁忙，对她的关照就尤其少。有时候实在疲倦，回到家就根本不想说话，于是面对她的讨好也无心施舍虚假的笑容。
付勋州进入房间，脚步放得很缓慢。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担心，怕周又菱会排斥自己。可他却又太想见到她见到孩子，所以鼓气勇气。
殊不知。周又菱在看到付勋州的这一刻，心里也涌起一股一样的情绪。
为了压制自己内心的情感，周又菱特地低下头去看手机。
周之山招呼付勋州，说：“看看木木，这是菱菱刚给小家伙起的小名。”
“木木。”付勋州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小名，觉得真好听。
周又菱也注意道，付勋州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念出“木木”这两个字的时候，好像尤其好听。
周之山对付勋州说：“小家伙真是一天一个样啊，你瞧着像谁？”
付勋州淡淡说了一声：“像又菱。”
周之山说：“我觉得像你多一些呢，你看这个鼻子，和你的简直一模一样。”
坐在床上捧着手机的周又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哪里一模一样了？真是胡说八道。”
索性她也不听了，拿着手机刷了刷微博什么的。
这段时间周又菱闷在房间里，和外界基本上没有了任何接触，但好在还有手机。
点开微博，周又菱无意发现许嘉泽又上了热搜。
许嘉泽的经纪人最近帮他接了一部电影的男一号，于是收到了众多的声音。粉丝们自然是期待偶像的作品，但许嘉泽的演技也受到了广大网友的质疑。很明显，投资方是看中了许嘉泽的顶级流量，却不管这部作品最后的成果会怎么样。
这件事情已经发酵有一段时间，今天许嘉泽算是在微博上正式回应了，他发了一条微博，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全力以赴。】
在这条微博底下，瞬间涌进无数的粉丝来为许嘉泽加油。
周又菱逛了微博之后，又回复了霍良翰发来的短消息。
霍良翰已经得知周又菱生了孩子，准备在周又菱出月子的时候就进行美食视频的拍摄。初步计划，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十二期的素材全部拍摄完毕。将下去的视频剪辑等相关后期，将有霍良翰独自一人完成。
周又菱既然在怀孕的时候答应了霍良翰提出的邀请，自然也不会失约，她倒是怕自己刚出月子会不会太胖？
怀胎十个月的时候，周又菱的最高体重是125斤，现在体重已经回到了100斤，但和她原先一直维持在90斤的体重还是有些许的差距。昨天收到霍良翰的短信，周又菱便心血来潮说要上称称一□□重，这一称才发现，她的体重居然已经95斤了，没想到她瘦得那快。
正高兴的劲儿，周又菱突然听一旁付勋州道：“你太瘦了。”
周又菱闻言抬起头。
付勋州就站在周又菱的面前，虽然这段时间他有些消瘦，但依然高大挺拔。
周又菱下意识看了一圈房间，发现老爸早已经不知所踪。
很显然，周之山又在给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
周又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昏昏沉沉的。她不确定自己是在床上躺太久还是怎么，总觉得有气无力。
付勋州见周又菱脸颊异常红润，低声问她：“你怎么了？”
周又菱拉起被子，整个人躺平，顺便道：“我困了。”
付勋州却有点“不依不挠”的样子，接着问：“就只是困吗？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么？”
周又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还觉得有点冷。她心想，不过可能是今天气温比较低吧？
付勋州几步走到周又菱的面前，道：“介意我摸一下你吗？”
周又菱立马警觉：“付勋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付勋州略有些尴尬地清了一下嗓子，说：“你别误会，我想摸摸你额头，感觉你可能发烧。”
“发烧？”周又菱觉得不可能，她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发烧？但身体又的确有点难受。
付勋州见周又菱没有再强烈反抗，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笃定地说：“发烧了。”
这么一说，周又菱也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好像的确比以往要烫一些。她在抬头，就见付勋州已经在打电话：“顾医生吗？对是我。”
在那一瞬间，周又菱只觉得无比心安。

第81章
周又菱居然真的发烧了。奇怪的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为什么会发烧？
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被付勋州这么一说，周又菱还真的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好像一下子整个人更加虚弱了。不仅如此，头也更加疼了。
很快，付勋州联系了月子中心的人员帮助周又菱测量体温。
这一测才知道，周又菱都已经发烧到了38.6摄氏度。
一般情况下，发烧到了38.5摄氏度以上就要吃退烧药了。但周又菱还在哺乳，对于吃退烧药这件事非常排斥。她很怕药物会通过乳汁对宝宝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很坚持不用药。
付勋州安排的私人医生很快来为周又菱做检查，确定了周又菱是因为乳汁淤积而引发了乳腺炎。也就是民间经常说的堵奶导致发烧。
但周又菱的乳汁一直较少，这种情况还会发生堵奶吗？
随后赶到的专业医生为周又菱解答了答案。不管乳汁多少，不合适的睡姿或者没有及时全部排空乳汁，都有可能造成乳汁淤积。这和乳汁多少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医生治疗，所以付勋州就没有在房间里。他静静站在门外等候，不久就等到了容慧英和周之山。
见到二老，付勋州便将房间里的情况和两人说明，容慧英听后连忙推开房门进屋，急得原地团团转。
周之山倒还是比较冷静，他看了眼房间的情况后退出来，走到付勋州身边对他道：“幸好你在。”
“应该的。”付勋州道。
周之山说：“最近一段时间，菱菱在B市的餐厅也即将开业，我可能来这里没有那么勤快了，还得多多劳烦你。”
“伯父，您别说这种话。”
周之山拍拍付勋州的肩膀：“现在这里有我们，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你看看你，真的憔悴了不少。别到时候，你们小年轻都垮下了。”
付勋州在周之山的劝说下，终于点头同意。
离开前，付勋州看了眼正忙碌的房间，听到周又菱“嗷呜”痛苦的低低叫声，心里有些不忍。
这一边，医生还在周又菱治疗。
乳汁淤积会导致奶块，这些奶块无法排出，就会一直让周又菱胀痛不已。而医生要做的事情就是为周又菱疏通，在疏通的过程中难免会更加疼痛。
基本上，只要乳汁能够顺利排出，周又菱的烧也很快就能退下。
周又菱坚持不要吃退烧药，使用物理降温，这样导致她难受的时间越长。
容慧英看着周又菱那么难受的样子，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堵奶似乎是所有哺乳期的妈妈都会经历的事情，当年容慧英也因为哺乳导致堵奶发烧，这种滋味有多难受自己心里清楚。
床上，周又菱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她大概是明白了，生完孩子之后，一切所谓的“痛苦”才刚刚开始。被医生疏通的过程，这简直比生孩子更让人难受。
周又菱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最后几近晕厥的时候，医生惊喜道：“通了！”
周又菱闻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丝欣慰。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周又菱的烧终于退下，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这其中，有一个人是周又菱想要感谢的。
从发现发烧到退烧，付勋州一直在前前后后安排。可以说，没有付勋州及时发现，周又菱还真的可能烧糊涂了。
容端静知道周又菱堵奶发烧的事情后在第二天匆忙赶来，见周又菱烧已退，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怎么样？舒服多了吧？”容端静问。
周又菱点点头。
她昨天是真的有点烧糊涂了，自己脑袋昏昏的还以为是在房间里待太久。今天的状态和昨天的完全不同，周又菱不觉得头昏脑涨，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周又菱说：“不瞒你说，我好疼。”
容端静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非常理解地拉着周又菱的手点头：“啊啊啊，我终于找到知音了！谁能知道我去年的痛苦啊！当时我因为堵奶一个月发烧三次，我真的是欲哭无泪。”
“当妈妈好辛苦哦。”周又菱憋着嘴巴说。
可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的小家伙，周又菱又觉得一切好像都值得。
容端静拍拍周又菱的肩膀：“你接下来可要多多注意了，这种情况很可能再次发生的，每次哺乳结束，你都要确定是否排空。”
“可是这个要怎么确定啊？”周又菱问。
容端静便开始耐心指导周又菱。
两姐妹聊了好一会儿，容端静从给周又菱传授经验，到最后又是有意无意开始撮合周又菱和周又菱。
周又菱一脸无奈：“姐，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容端静笑说：“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的呀。所谓旁观者清嘛，我看付勋州还是挺不错的。你也别一直那么僵着，一点机会也不给人家啊？”
“是没打算给。”周又菱心里想得清楚，即便是现在和付勋州和解，那最多也是扑通朋友，不会再有什么发展的空间。
但再怎么坚定，也会被一次次的水滴穿石所打动。
尤其容端静还一个劲儿劝周又菱。
周又菱最终只能以自己要睡觉躲避。
等容端静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周又菱和宝宝两个人。
周之山和容慧英都不在，因为月子中心有人照料，所以容慧英也时不时地回去准备一些东西给周又菱带过来。
最近因为食色在B市的分店即将开业，周又菱便拜托爸爸周之山前去主持大局。
房间里的安静只是片刻，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付勋州站在门口。
付勋州显然也打理过，全身上下都焕然一新，连头发也理短了不少。
坦白说，他这幅样子是真的非常迷人。整个人高大帅气，看起来自信又有朝气。
若是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过往，周又菱这一眼见到付勋州，恐怕也容易心猿意马。
见坐在床上的周又菱，付勋州问：“好点了吗？”
周又菱点点头：“好多了。”
付勋州迈开脚步进入房间，一并道：“嗯，下次多注意。”
周又菱脑海里想着容端静的话，并未赶走付勋州，就当做一般朋友看待他。
但周又菱不免有些好奇问周又菱：“你是怎么知道我发烧的？”
付勋州顿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些画面，他轻叹了一口气，说：“直觉。”
男人也有第六感。
付勋州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周又菱发烧的时候，她的脸颊也是那么红彤彤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具体如何，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加上付勋州对于女人产后的理论知识也丰富，所以当时大致就判断了周又菱是否因为乳腺炎而导致发烧。
没想到，付勋州的猜测还真的对了。
周又菱点点头，对付勋州道：“谢谢。”
“不用客气。”
房间里很快陷入短暂的安静。
就在这时，躺在婴儿床上的木木突然发出一些响动。
小家伙醒了。
付勋州大步走到婴儿窗前，欣喜地侧头对周又菱说：“宝宝醒了。”
木木还在月子里，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醒着的时间比较少。所以每每看到木木醒了，一家人都很兴奋。
周又菱也高兴，忙说：“我要看看他。”
付勋州小心翼翼将木木抱起来，继而走到周又菱的面前，他俯身将孩子交给周又菱，还不忘指导她：“小心，要横着抱，小心把木木的脑袋放在你自己一侧的臂弯里，再用手腕和手护住木木的腰背部。”
老实说，周又菱还真的没有抱过小家伙几次，真的是生疏。有付勋州在一旁指导，周又菱心安不少，她还怕自己动作不对，小心询问付勋州：“我这样对吗？”
“很棒。”付勋州道。
有了付勋州的鼓励，周又菱仿佛也更加自信，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笑着说：“小木木，你知不知道妈妈昨天有多难受啊，我都发烧了呢。”
付勋州闻言，帮小家伙回答：“知道妈妈辛苦，所以他才那么乖。”
不哭不闹的小木木，真的是很让人省心，就连月子中心的人都说木木特别乖。
周又菱心里母爱泛滥，很想低头亲一亲木木，但她知道这样做不好，所以只能伸手轻轻动动他的脸颊，再动动他的小手。
从医院到月子中心，算算时间也有十来天了。周又菱是眼睁睁看着木木一天天发生变化，和刚出生的时候完全不同了。现在的木木虽然还小，但眉目已经非常清秀。
“你长大后也要那么乖哦，不能让妈妈太操心。”周又菱一脸温柔对怀里的木木道。
小家伙仿佛是知道周又菱在和自己说话，张了张嘴巴。
周又菱下意识问付勋州：“他想表达什么？”
“饿了。”付勋州淡淡道。
周又菱闻言了然，连忙打算哺乳，但见到付勋州就站在自己面前，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我要哺乳了。”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付勋州退避三舍。
但付勋州仿佛没有意会周又菱的意思，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急得周又菱大喊：“哎呀！你快出去啦！我要喂奶了！”
付勋州淡笑，道：“你喂你的。”
周又菱皱眉：“你别看我。”
付勋州轻叹一口气：“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是没有看过的？”
怎料话刚说完，一个枕头就直直地朝付勋州砸了过来。
付勋州机警地一把接过枕头，轻轻舒了一口气：“怎么？我又没有说错。”
周又菱一脸羞赧：“你闭嘴！”

第82章
在月子中心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周又菱就出了月子，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其实现在坐月子已经非常科学，产妇真出门也没有问题。所以在月子期间，周又菱还特地和霍良翰一起讨论了关于美食视频拍摄的计划以及需要调整的地方。
霍良翰所作的计划对于周又菱转增门外汉来说自己是无可挑剔的，但周又菱还是根据自身的一些特长和情况作出了一些调整。
霍良翰便带着周又菱作出的这些口头调整重新回去制作了一些计划。
几乎是周又菱出月子的第一天，霍良翰就上门来，请求周又菱无论如何腾出两天的时间来拍摄第一期的视频。
周又菱抵不过霍良翰那么执着，所以出了月子之后就参与了拍摄。
拍摄的地点就在周又菱的食色餐厅，是B市的分店。
说起来，B市分店装修完毕到现在开业，周又菱自己还未仔细看过。她虽然早就看过效果图，但看着坐满了客人的餐厅，心里还是无限满足。
新店开业有一波优惠活动，带动了就餐率，也让食色的名气在B市打开。很多第一次来的客人都说自己是早有对南州市的食色餐厅有所耳闻。
周又菱心里高兴，面对霍良翰的拍摄时也更加尽心。
第一期的拍摄是面食，拍摄的主题是要让周又菱从地里的小麦开始制作小麦粉，再由小麦粉制作面条。
周又菱笑说：“怎么不直接从种小麦开始制作呢？”
霍良翰摆摆手说：“那太假了，毕竟我们这一时半会儿的不能花几个月的时间来种小麦吧。”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周又菱说，真要让那个她种小麦，她还没有那个本事呢。
如今社交网络上有很多美食博主，像周又菱这种的“美女”博主更不少见。
周又菱其实并没有什么信心自己能为霍良翰带来什么流量，但既然答应了，也想尽力做到最好。
第一天的拍摄十分顺利，原计划两天拍摄完成的内容，最后之中了一天半的时间变全部完成。
接下来，便等着霍良翰自己回去剪辑制作。
看得出来，霍良翰对于这次的拍摄是十分满意的，甚至还鼓励周又菱：“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加油！”
拍摄结束是下午四点多，这个时间餐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周又菱独自一人绕着这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前前后后逛了一圈，心里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感动。
有志者事竟成，以前周又菱对于开餐厅这件事只是嘴上说说，她从未想过自己真能开成餐厅，即便开成了餐厅，也未想过自己能够成功。而今，这是她的第二家餐厅。
往来换班的几个服务员还不认识周又菱，见周又菱往还未开放的C区走去，便停下脚步礼貌地道：“这位客人，很不好意思，我们的C区也就是你现在所在的区域还未开放。”
周又菱淡笑着看着眼前的服务员：“你是暑假工？”
服务员个子高挑，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
现在正是六月多，高考结束的时候。
周又菱之前就知道，餐厅里招来了一批刚刚高中毕业的暑假工。
服务员闻言有些害羞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是的呢。”
周又菱点点头，说:“我就随便逛逛，你不用管我。”
“可是……”
这位服务员还准备说点什么，就听不远处的餐厅经理喊了一声：“周老板。”
服务员顺着餐厅经理的视线看向周又菱，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
自己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还像是大学生的模样，居然是传说中的周老板？
周又菱笑着朝餐厅经理点点头，说：“我随便逛逛。”
餐厅经理走过来，对周又菱说：“我陪你一起逛逛吧。”
“也好。”
周又菱和餐厅经理离开后，几个服务员围在一起七嘴八舌。
“她居然就是我们老板，好年轻啊！”
“不仅年轻，还好漂亮，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呢。”
“早就听说老板长得年轻又漂亮，今天这一见真的觉得她很厉害。”
“对了，周老板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来啦？开店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吧。”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老板那么年轻有为，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说得也有道理。”
*
最近一段日子，周又菱每天就是餐厅和家里来回跑。她一要顾及餐厅，二也要顾及家里的小木木。
现在周又菱的大部分重心都在B市的这家店，偶尔也会去南州市的分店看看情况。但到南州市一来一回就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周又菱便经常让老爸周之山代自己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自从当了妈妈，周又菱的心里便有了更多的牵挂，只要一想到家里还有个小家伙在等着自己，那么一整天的疲倦仿佛而已都化为了鸡血，只想着快点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回家。
这天周又菱忙完，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付勋州突然出现在周又菱所住的小区。
距离周又菱上次一次见付勋州，是在她出月子的时候。那天付勋州也在月子中心，他亲眼目送她离开之后，并未一路跟随。
从那天后到现在，周又菱一直未在见到付勋州。
周又菱是在等电梯的时候见到的付勋州，现在已经进入六月，B市慢慢入夏，需要穿短袖了。
付勋州就穿了一件素色的短袖站在电梯口，他肩宽腰窄，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尤其显身材。
周又菱看得微微一怔。
说来奇怪，她总觉得付勋州的气质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付勋州显然比周又菱早到，正在一楼等待电梯。
周又菱并未主动开口说话，倒是付勋州开口打招呼。
像是多年认识的老友一般，他轻声道：“回来了啊。”
周又菱点点头，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电梯的门刚好打开，从里面出来几个人。人都出来之后，付勋州示意周又菱先进电梯。周又菱也没有扭捏，率先一步进入电梯。
进到电梯以后，周又菱按下了自己所住楼层的按钮，然后眼睁睁看着付勋州在亮起楼层的下面一个按钮按了一下。
周又菱疑惑地转头，问付勋州：“你要去干嘛？”
“自然是回家。”付勋州坦承道。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让周又菱有些迷茫了：“你要回家？难道你住在这里？”
付勋州点点头。
周又菱皱了皱眉。
付勋州对周又菱道：“要不要来坐坐？”
周又菱问付勋州：“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住的？”
付勋州老实回答：“大概有几个月了。”
“有几个月了？”周又菱简直不敢相信，感情这人就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达，但她却一直没有发现？
付勋州见周又菱眼神里有□□味的意思，佯装后退一步，说：“我在这里买房子住，不犯法吧？”
周又菱给了付勋州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爱住哪儿住哪儿。”
正说着，电梯的门在付勋州所住的楼层停下，付勋州并未着急出门，而是对周又菱说：“我这段时间在南州市帮忙付和煦一起打理公司，他还有很多地方不懂，所以我最近不在。”
周又菱眉头拧得更深：“你不用解释这些。”
付勋州说：“本想着确实不用解释的，但我发现，我就是太少和你说起这些，才让我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多。”
这话倒是让周又菱的心里一顿。
付勋州顺势走出电梯，对周又菱道了声：“再见。”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周又菱的后背轻轻靠在电梯上。
回想两人之间走过的点点滴滴，的确是因为缺乏了沟通，周又菱又太多的事情埋在自己的心里，即便委屈，也而不愿和付勋州提及。而付勋州更是，他无论在工作上受到多少的打压，也不会把这些和周又菱说。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电梯门打开。她立即朝家里奔去，实在是想念小木木。
而付勋州所谓的“再见”，还真的是很快就“再见”。
几乎是周又菱和小木木在一起玩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家里的门铃声响起。
周又菱去开的门，见到付勋州的那一瞬间，她皱眉：“你怎么来了？”
付勋州双手提着两样东西，闻言微笑道：“家里没有饭菜，特地前来蹭一顿晚饭。”
周又菱怎么都没有料到付勋州居然会那么臭不要脸！

第83章
更让周又菱没有想到的是，付勋州竟然丝毫没有一点羞耻之心，明明看得出她不想让他进门，但他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木木呢？”付勋州问。
周又菱皱了皱眉，一脸防备看着付勋州：“你想做什么？”
付勋州耸了一下肩，眉毛微微扬起，竟让原本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邪气。他也不顾周又菱眼底的疑问，径直往她家里走。
周又菱刚想拦，就见老爸周之山走过来朝付勋州打招呼：“来了啊。”
付勋州笑着朝周之山点点头，一并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送您的鱼竿。”
周之山笑：“呦，又送我东西。哎呀，这个拿人手软啊。”
付勋州说：“您喜欢。我是晚辈，送您东西是应该。”
“那我就收下啦。”
这两人倒还真的跟父子俩似的，完全不管站在后面的周又菱。
周又菱气呼呼地站在原地，往客厅的走的付勋州状似不经意侧头看她一眼，但周又菱分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靠！
眼见付勋州就要靠近小木木，周又菱连忙一步上前，挡在付勋州的面前。
周之山见势，非常识相地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小年轻，自己溜到厨房去了。
付勋州也不恼，他居高临下看着周又菱，眼底竟然敢有一丝温柔宠溺？
周又菱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眼花。
付勋州开口道：“木木最近好带吗？”
“劳您费心了。”周又菱俯下身小心翼翼逗弄躺在婴儿床上的木木。
出了月子中心之后，容慧英请来的保姆也到了，专职带木木。加上容慧英也会搭把手，所以整体来说带起来不累。
只不过让周又菱始终抱有遗憾的是，她出了月子之后就没有母乳了，所以现在木木只能和奶粉。
对此，周又菱自己心里是非常自责的。她一直觉得母乳对宝宝的身体各方面会更好，可她却无法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
正想着，突然有一只温暖的大掌轻轻动了一下周又菱的肩膀。
周又菱机敏地往旁边一躲，下意识重重用力拍了一下那只手。
付勋州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有一丝无奈，他不着痕迹将手伸回来，提醒周又菱：“带子漏出来了。”
周又菱顺势看了一下自己的肩，就见自己肩膀上一条细细的带子露出来。
那一瞬间，毫不夸张的，周又菱的双颊迅速涨红起来。
现在天气暖和，周又菱穿得也单薄宽松，这种情况今天发生了好几次。周又菱原来是打算回家就换了衣服，可一回家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木木身上，也没有管那么多。
付勋州微微俯身，朝周又菱靠近：“你脸红得有点夸张。”
周又菱闻言一把推开付勋州，气呼呼地咬着牙说：“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让你难堪？”付勋州一脸无辜，“带子又不是我弄出来的。”
他说着还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旁边又没有什么人，我是想帮你整理好的，只不过你反应太过激了一些。”
周又菱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说来也真是奇怪，偌大一个客厅，就只有周又菱和付勋州这两个成年人。
付勋州转而走到婴儿床的另一边，若有其事地问躺在婴儿床里的宝宝：“木木，你说妈妈是不是太激动了？”
这句话让周又菱再一次炸毛：“你才太激动了！”
付勋州抬起头，温温笑着看着周又菱，也不反驳。
他这种反应，倒是更让周又菱无地自容。
周又菱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爸爸妈妈还有保姆阿姨都在忙活。
周又菱闻着还挺香，问：“你们在做什么？”
保姆阿姨说：“今晚咱们吃炸酱面，让你尝尝我们北京的老北京炸酱面。”
保姆阿姨是北京人，在周家做保姆的这段时间，和容慧英的关系打得火热。
今晚容慧英突发奇想想吃炸酱面，刚好做炸酱面这件事情阿姨是个内行。
阿姨姓王，说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太容易感染人，她说：“我以前就是开面馆的，相信我的手艺，保管您满意！”
周又菱自己是开餐厅的，闻着这个味道不免也开始好奇。
说来有点惭愧，她从小到大去过很多地方，还真的没有去过北京，更别提长城和天.安门了。
周又菱自幼就在南州市长大，南州市是地地道道的江南水乡，冬天都很少下雪。
一会儿的功夫，周又菱便和王阿姨学起了传统的老北京炸酱面。
周又菱会做的面条种类也有好些，也试着学过北京炸酱面。但王阿姨有她自己的秘制酱料，光是闻味道就让人把持不住。
晚餐就吃炸酱面，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一碗简简单单的面条，也吃得人心满意足。
吃面条的期间，王阿姨拿了几瓣大蒜过来，热情地分发给周家人，说：“咬点大蒜吃，味道更美味。”
周家人无法接受生吃大蒜。王阿姨便好心把大蒜拿给了斯文吃面条的付勋州。
付勋州的饮食习惯也完全是南方口味，对于生吃大蒜这种事情也委婉谢绝。
周又菱看着付勋州皱着眉那副无奈的脸色，突然觉得他的样子很好笑。实在是无法想象，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付勋州，如果满嘴大蒜味道会是怎么样？
周又菱想着想着，于是这一个不小心就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正笑着，周又菱就见四双眼睛直乎乎地看着自己。
周又菱轻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头继续吃炸酱面。
期间周又菱装作不经意抬头，正好却对上了付勋州的视线。付勋州朝周又菱微微扬了一下眉，周又菱便顺着付勋州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肩膀上。
这碗面周又菱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
这顿晚饭其实最让周又菱疑惑的是老妈容慧英的态度。
以往容慧英对付勋州是最排斥的，可今晚的容慧英不但没有对付勋州冷嘲热讽，还在付勋州吃完一碗炸酱面之后询问：“还要再吃一点吗？锅里还有面条。”
付勋州倒也是丝毫不客气，还真的再要了一点。
容慧英亲自动手，把面条给付勋州捞起来，又给他把酱料调好。
晚饭吃完，付勋州又在周家坐了一会儿，和周之山聊了一会儿实事。这两人侃侃而谈，期间周之山还越说越激动，嘴里念念有词。
容慧英都忍不住吐槽周之山：“你可拉倒吧，咸吃萝卜淡操心。”
周之山反驳说：“我这哪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啊，算了，你不懂你不懂，不跟你一般见识。”
“对对对，我不懂，那你来给木木换尿不湿。”容慧英说。
一旁的付勋州倒是反应迅速，连忙起身道：“我来吧。”
木木刚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屎。
别说，这小家伙的屎不是一般的臭。
付勋州却是一点都不介意，耐心又细心地帮忙整理。他的仔细程度，是连周又菱这个当妈的都有些自愧不如的。
周又菱月子期间的时候容慧英不让她碰水也不让她起床乱动，所以她自己几乎很少动宝宝。出了月子之后，家里便有了王阿姨亲手照料，加上周又菱忙着两边餐厅的事情，的确很少照顾到木木。
付勋州给小木木清理的时候，王阿姨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夸奖：“你这手法真的很专业很温柔，就是应该像你这样。”
小木木出了月子之后体重便开始猛涨，现在都已经有十几斤了。他现在快满两个月，比同龄的孩子个头要大上许多。
付勋州给小木木清理完之后，又亲自给他泡了奶粉。
容慧英和周之山站在不远处，满意地点点头。
这段时期容看着付勋州，容慧英突然也想了很多。抛开以前的一切来说，付勋州这个年轻人也是万众挑一，非常难得。只不过她现在也不会特意去撮合女儿和付勋州在一起，一切都看他们自己造化。虽然说，女人离了男人不是不能生存，但一个女人如果身边有个好男人可以依靠，这也是做父母的心愿。
时候不早，付勋州起身告辞。周之山在一旁推了推周又菱，说：“你送送。”
周又菱心里不太乐意，但也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付勋州说，便起身。
将付勋州送到了门口，周又菱开口：“付勋州，你现在是不是打上了孩子的主意？”
付勋州闻言道：“我说过，我不会。”
周又菱不相信付勋州，从他最近一切所作所为，她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我和你争孩子，你会和我闹到法庭上去的，对么？”付勋州干脆帮周又菱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周又菱怔了一下，就被付勋州拉住手腕。
“跟我来。”付勋州道。
周又菱想挣扎，但奈何付勋州力气大，没两步两人就走到了楼道。
“你要干嘛？”周又菱问。
付勋州说：“有些东西给你看，跟我来。”
周又菱内心是不想和付勋州走的，可自己的身体却似乎很诚实。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付勋州每天都给周又菱送上一份礼物，似乎也让她习惯了收到他的礼物。可最近一段时间付勋州忙着南州市的事情，便没有再给周又菱送礼物。
正想着，周又菱已经跟随付勋州走到了一扇门前。
付勋州解开了指纹密码锁，房门刚一推开，房间里的灯随即全部点亮。
周又菱站在门口，看着满室的东西，惊讶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第84章
很显然，这里就是付勋州的住处了，和周又菱家只是一层楼之隔。
房间的门被打开，周又菱看到满室的红色玫瑰，加上一些灯光装饰，让她瞬间惊呆。不仅如此，屋里更是一堆的母婴用品，完全像是把一家店铺给搬到了家里。
付勋州轻轻拍了一下周又菱的肩膀，道：“进去吧，都是送给你的。”
这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也让周又菱被蛊惑，她抬起脚步走进房间，进入眼帘的除了红色的玫瑰，还有各式各样的装饰品。
付勋州没有问周又菱喜不喜欢，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盘看着她。
缺失了数十天的礼物，现在也一一展现在周又菱的面前。
周又菱很快清醒过来，转身看着付勋州：“你又要干什么？”
付勋州一步步朝周又菱走近。
周又菱一步步往后倒退，却不料，她的脚被地上的礼盒一绊，身体往后仰去。
付勋州虽然眼疾手快抓住了周又菱的手，却也是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摔的地方不偏不倚，刚好就在那些红色玫瑰海洋里。
付勋州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周又菱，周又菱得已安然无恙。
她趴在他的胸口，心跳起伏很快。一来是因为这一跤，二来是因为他的气息。
两人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紧紧相拥，现在如此这般抱在一起，也让两个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出现一些画面。一些曾经也有过的美好画面。
周又菱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紧促，她想要起身，却发现付勋州的双手牢牢地按住自己。
“放开。”周又菱低声道。
付勋州的手微微松开，下一刻又收紧。
他像是耍赖一般，不放开。
周又菱急得红了脸，她在别人面前大大咧咧，但在付勋州的面前却一直脸皮薄。
挣脱不得，周又菱伸手捶打付勋州的胸膛：“你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付勋州低笑：“是我以前太克制了。”
周又菱咬了咬牙：“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像一个三岁孩子？”
付勋州扬眉：“三岁孩子？那你是怎么怀孕的？”
这一说，周又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付勋州也不再闹腾，用力抱着周又菱，正视她的双眼。
周又菱一直以来承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下意识躲避，被付勋州喊住：“周又菱，你看着我。”
这一声掷地有声，让周又菱只能顺从。
她其实并不想这样，可行动却不由自主。
付勋州的双眼清澈好看，以前周又菱就不敢多看。还记得小时候，她看到他那双眼睛就下意识想要躲闪，毫无理由。哪怕是现在，周又菱也依然如此。
看着付勋州的双眼，听他低声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周又菱趁着付勋州松懈，慌慌忙忙起身逃开。
付勋州躺在花海之中，他起身，席地而坐。看着门口早已经不见的身影，微微勾起唇角。
*
周又菱心神不宁了整整一个晚上，全因为付勋州的话。
放在几个月前，付勋州的出现只会让周又菱觉得厌恶，可现在似乎在悄然发生改变。周又菱发现，自己似乎也并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这天，周又菱和往常一样去南州市去查看餐厅，在餐厅巡视完毕之后，她便去找柏令雪喝喝下午茶。
柏令雪见到周又菱，笑着说：“呦，这是什么风把我们的周大老板吹来啦？”
说着一并送上周又菱最喜欢的饮品。
周又菱笑着说：“可能是西北风。”
“噗！”柏令雪笑着坐在周又菱的面前，“讲真，自从你去了B市定居，我们姐妹几个见面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想想还让人有点小小的伤感呢。”
周又菱点头：“好像是这样。”
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事情要去做，友情似乎也慢慢开始变淡。
周又菱不想这样，所以一有空来南州市，就一定会到柏令雪这边转转。她的生活除了孩子和家人，也应该要有朋友，更何况还是从学生时代就一起成长的朋友。
“晚上什么时候回去？”柏令雪问周又菱。
周又菱扬眉：“怎么？”
柏令雪说：“好久没去聪诗的酒吧玩玩了。”
周又菱已经明白了柏令雪的意思，说：“行，晚上去玩。”
很多人认为，生了孩子，重心就应该要放在家里。
周又菱已经和大多数的人不一样了，她在家的时间不多，反而是在自己的两家餐厅来回跑。除此以外，周又菱还要忙着参与霍良翰的美食视频拍摄，可以说是分身乏术。
这种情况下，再去酒吧已经是奢侈。
周又菱今晚去了酒吧，但待的时间并不久，到了晚上十点多，她起身打道回府。却不料，在酒吧的门口碰到了小混混。
大概是敲上了周又菱是独自一人，那群小混混一个四个人，突然将她围住。
为首的一个乐呵呵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又菱，说：“小姐姐，你大腿好细好白哦。”
周又菱满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黄毛小子，说：“谢谢夸奖。”
“能摸摸吗？”那个黄毛小子道。
周又菱摇头：“不可以。”
这黄毛小子才不管那么多，伸手就打算摸。但周又菱也不是吃素的，在人伸手的瞬间，抬腿直接往对方胯下用力一踹。
“啊！”黄毛小子瞬间抱着自己，跪倒在周又菱的面前。
此时，周又菱白花花的大腿就在黄毛小子的面前，但对方已经疼得一声冷汗，根本无法耍流氓。
“不用行那么大的礼啊，平身吧。”周又菱说。
黄毛小子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朝一旁几个看热闹的兄弟大喊：“你们都他妈给我上啊！愣着干嘛！”
这一喊，旁边几个人转身就要抓周又菱。
周又菱的身手虽然不错，但好歹也许久不曾动手。她胆子大，也不怕自己受伤，上前就和对方死磕。打倒一个容易，要再打一个就不容易了。
就在周又菱分神的功夫，一个男人顺势准备从她的背后袭击。
眼看着周又菱就要被这个小混混制服，突然有一只手抓住混混的手腕，继而对方抬脚用力往这个小混混小腹上踹了一脚。
“啊！”这个小混混也坐在地上哀嚎。
四个人，解决了三个，还有一个。
付勋州也不手软，直接上去将最后一位制服在地上。他的力道不轻，怕是对方伤得不轻。
那位被付勋州制服在地上的混混大喊：“你们打人！我已经报警了！”
周又菱走过来，毫不留情再往对方身上一踹，“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臭流氓！”
付勋州见周又菱这气势，也不再动手。
不过，既然打了人，也要负责。看着倒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四个人，付勋州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
周又菱见付勋州傻傻站在那里，问他：“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警察。”付勋州说。
周又菱被逗笑，“你是不是傻，还真的要等警察过来啊？”
付勋州一脸无辜：“不然呢？”
周又菱简直要被付勋州打败，她走过来一把拉起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开跑：“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夜晚十点，南州市的酒吧街一片明亮，五颜六色的灯牌照在人的身上，忽明忽暗。
周又菱脚踩平底鞋，拉着付勋州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条小路。
他们狂奔在街头，气喘吁吁，却不止步。
最后，周又菱力气全无，她放开了付勋州的手，背靠在一面画满了涂鸦的墙上。
色彩艳丽的涂鸦就像是周又菱张开的盛大羽翼。
付勋州站在周又菱的面前，看着她气喘吁吁，高低起伏。
最后，他朝她走近一步。
周又菱面对付勋州没有任何警惕，笑着说：“你还真的要等警察来啊？不嫌麻烦吗？”
付勋州离周又菱一步之遥，他低声问：“你似乎很有经验。”
“还好啦，谁让我小时候经常做坏事呢。”周又菱一脸邪气道。
付勋州若有所思点点头，问：“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去了！”周又菱平复好了心跳，转而问付勋州：“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付勋州：“路过。”
周又菱白了白眼：“我信你个鬼。”
她准备离开，没想到，正准备迈开脚步，却被付勋州抓住手腕。
周又菱皱眉抬起头看着付勋州，眼底有些疑问：“你想要干嘛？”
付勋州微微俯身，低头在周又菱面前道：“想要吻你。”
他说完，吻住她的双唇，双手桎梏着她，让她背靠在墙壁上，不给她任何躲闪的空间和余地。

第85章
“你最近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
容端静见周又菱又在发呆，忍不住问：“怎么老是在发呆？想什么呢？”
周又菱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吧。”
“是不是忙着餐厅的事情太累了？”容端静追着问。
周又菱在B市的食色餐厅正是这个夏天最火热的餐厅之一，大多数B市人，只要提到去餐厅，一定会首选食色餐厅。所以身为餐厅的负责人，周又菱没少花心思在餐厅上面。加上在南州市的那家餐厅也要打理，现在的周又菱真的□□乏术。
这个时候，周又菱的脑海里却闪过某个人的身影，她下意识晃了晃脑袋，不想让自己再去多想。
容端静说：“你也悠着点，别让自己太累了。”
周又菱点点头：“好的。”
嘴上说着要悠着点，当天周又菱就又去拍摄美食视频去了。
霍良翰为周又菱打造的美食视频，于上周已经正式上线。老实说，第一期的反应并没有霍良翰预期的那般火爆。但也着实为霍良翰带来了一些流量。霍良翰觉得，用心做事情总是没错的。
今天拍摄结束的时候，霍良翰把网友的留言递给周又菱看。
周又菱最近一段时间忙着自己餐厅的事情，上一次节目开播的时候她点开视频看了眼，只能说霍良翰拍得很绝。周又菱在霍良翰的镜头前几乎没有任何死角，连周又菱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想要舔屏。
果然，网友的留言也非常一致：
【什么绝世仙女？这颜值确定是真的来做菜的？】
【老实说，我光顾着看脸了，完全没有看她在做面。】
【楼上，我也是233333】
【不做美妆博主有点可惜了诶。】
【皮肤好到吹弹可破，穆勒。】
霍良翰笑着对周又菱说：“我被网友说得也有点怀疑人生了，你是不是更适合做美妆视频一些？”
毕竟，无人能否认的是，周又菱这颜值真的不输给时下的明星，时尚的美妆视频似乎更加合适她一些。
周又菱摇头：“要真是美妆视频，我是打死都不会参与的。”
她志不在此，对于那些涂涂抹抹的东西虽然也感兴趣，但到底没有美食让她更觉得有趣。
随着这段时间与霍良翰的合作，周又菱对于视频拍摄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这其中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第一期的节目虽然没有大火，但比周又菱自己的预期要好很多了。她原本对自己十分没自信，以为自己不过是个素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关注度，没想到“美食君记”这个账号还是有不少死忠粉。
霍良翰抓了抓脑袋，对周又菱说：“是我没有做好。”
周又菱伸手拍了一下霍良翰的肩膀：“你说的什么话，不要那么丧气好不好！”
霍良翰红了红脸，道：“好的！不要丧气！”
视频拍摄完毕，顺道就在食色餐厅用餐了。
今天是周一，但对于暑假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周末日之分，基本上天天都是火爆的生意。
周又菱赶着回家看儿子，便没打算在这里吃晚饭，她照例像往常那样在店内巡视了一番，快离开的时候在餐厅门口见到自家的服务人员正在拦客人。
“不好意思，你们的穿着实在有点……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的。”一个服务员道。
周又菱看了眼站在服务员对面的两个人。
一老一少，穿着衣衫褴褛。老太太看起来有六七十岁，小的那个看不出性别，但莫约也才十岁左右。
小孩子走到服务员的面前，说：“对不起……”
说完，这一老一少转身准备离开。
周又菱皱眉，不解地询问：“怎么了？”
服务员见是周老板，轻声在她耳边说：“周老板，是其他的客人投诉他们太脏了……影响他们的食欲。”
周又菱轻笑一声，无奈摇摇头。
她走到小孩子弯腰面前问：“小朋友，这个小哥哥说了不算，姐姐说了才算，你们可以进来餐厅用餐的。”
小孩子闻言双眼放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小孩子说：“姐姐，今天我奶奶七十大寿呢，我攒了钱，要带她来馆子里吃饭。”
却怎么都没有料到，刚进去餐厅坐下没多久，就被赶了出来。
“七十大寿啊！”周又菱转而朝老奶奶微微颔首，道：“奶奶，祝您生日快乐。”
老奶奶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摆摆手说：“半条腿都要踏进棺材了，这孩子非要拉我来外面吃饭。”
小朋友连忙道：“奶奶，我发奖学金了！我是用自己攒的钱！”
老奶奶脸上有些不悦：“你留着钱自己买点衣服书本不行吗？非要来吃一顿饭？”
小朋友到底是懂事，被奶奶这么一说，眼泛泪光。
老奶奶拉起小朋友的手，说：“走吧，别那么贪吃！”
“我才没有贪吃！我就想奶奶吃一顿好的！就吃一次！”小朋友说。
“啪”地一声，老奶奶往小朋友身上拍了一巴掌，“你现在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你的钱够在这里点一个菜吗？你从哪里学的要过什么生日？我这辈子就没有做过生日。”
小朋友吸了吸鼻子：“就是没有做过生日，我才想给您做生日。”
“你！”
老奶奶嘴上虽然呵斥，但眼里也泛起泪水。
祖孙两人很快哭成了一团。
周又菱看得实在难受，走来对这一老一少道：“你们今天运气真好，我们店刚好有个活动，今天过生日的客人，一律免费用餐！”
小朋友将信将疑，侧头一脸不敢置信地问周又菱：“是真的吗？”
周又菱看着小朋友无暇的双眼，郑重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小朋友立即拉着老奶奶的手，一脸兴奋地说：“奶奶！你看！今天我们运气真好！”
老奶奶叹口气，对孩子说：“人家是哄你开心的你还不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奶奶说着转头对周又菱道了一声谢：“闺女，谢谢你的一片好心，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又菱见自己这样子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便朝旁边那个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那个服务员也聪明，立即走到老奶奶的面前说：“这是真的，之前不知道你们是过生日，如果您早点说的话，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了。”
周又菱跟着道：“带他们去包间吧。”
服务员点头道：“好的。”
见这一老一少去了包间，周又菱又拉来了一个服务员，说：“去准备一个蛋糕，给刚才那个包间的客人送过去。”
周又菱没有着急回家，心里系着这一老一少。
等到蛋糕送到的时候，周又菱和服务员一起把生日蛋糕送到了包间里。
老奶奶见到点着蜡烛的蛋糕，眼泛泪光。这辈子，她是第一次吃到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一旁的小朋友更是连连道谢，一并和服务人员一起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整个包间里充满了温馨。
老奶奶总算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了，起身走到周又菱的面前，说：“谢谢闺女。”
说着就要在周又菱的面前下跪。
周又菱哪里受得起这般，连忙扶着老奶奶：“奶奶，今天是您的七十大寿，我是跟着沾光呢。”
一直以来，周又菱都很尊敬老人。这位老奶奶虽然今天过的是七十大寿，但外表看起来却远远不止七十岁，她的弯着腰驼着背，瘦小干瘪，看样子是常年干活的辛苦人。
从包间出来以后，周又菱特地再次交代所有服务人员，以后面对类似情景千万不能驱赶客人。
眼看时间不早，周又菱也着急回家，谁料刚出了餐厅就被一双小手拉住衣服。
是刚才的那个小朋友，她仰着头看着周又菱，说：“姐姐，谢谢你。”
周又菱微微笑着弯下腰，说：“不用客气，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了。”
“我叫穆叶欣，今年十三岁了。”
穆叶欣说着又朝周又菱鞠了个躬，再次表达感谢：“谢谢姐姐！”
周又菱怎么都没有想到小朋友已经十三岁了。
十三岁是上初中的年纪了，但在周又菱以往的认识里，十三岁的孩子都已经很大了。眼前的孩子光从外表看起来最多也才十岁。
周又菱伸手摸了摸穆叶欣的短发，说：“怎么不养长发呢？”
穆叶欣挠了挠头，说：“长发要洗，家里没有洗发水。”
所以她的头发才寸短，看起来像个男孩子。
周又菱心里泛起酸楚，但脸上还带着微笑，说：“你爸爸妈妈呢？今天怎么没来给奶奶过生日。”
穆叶欣笑着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是奶奶把我养大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扔在垃圾场里，是奶奶把我捡回家的。”
这一说，周又菱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奶奶真伟大。”周又菱感慨道。
这种事情，周又菱原本以为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没想到今天却在自己的餐厅里发生。想想周又菱还有些庆幸，幸好她今天碰到了这对祖孙，能够尽自己一点微小的力量去帮助她们。
穆叶欣点头，说：“对，奶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我攒了钱，就想给奶奶过一次生日。从小到大，奶奶每年都会给我过生日，但她自己却从来没有做过生日。奶奶对物质没有什么要求，所以我就想着，相带奶奶来B市最有名的餐厅吃上一顿饭。”
说着，穆叶欣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周又菱：“姐姐，我知道今天这顿饭不是免费的。这里是我的所有的钱，你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以后攒钱再还给你。”
周又菱拉住穆叶欣的手，摇头说：“我说了，这顿是免费的。你不相信我？”
再三推脱之下，周又菱到底是没有收穆叶欣的钱。
也是在这一刻，周又菱萌生了做一份慈善事业的想法。她从不缺钱花，有些人却连一顿饭都吃不起。
周又菱对穆叶欣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要做一个对这个社会有用的人，报答奶奶。”
穆叶欣点点头说：“我还要像姐姐一样。”
“像我？”周又菱有些疑惑。
穆叶欣对周又菱说：“姐姐是个好人，我知道姐姐今天是在帮助我和奶奶。所以我想，我长大以后也要和姐姐一样，做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帮助到别人的人。”
周又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一言一行，也会改变一个人。
*
做了一点点的好事，不仅能够让别人感受到温暖，周又菱自己的心里也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只是到底是让人有些唏嘘，那么可爱的小女孩，居然是一个弃婴。
若是当年没有老奶奶的相救收留照顾，这女孩子的生命是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回到家里，周又菱把在餐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容慧英，容慧英听后也是无比感慨：“哎，这个世界上到底也是可怜人多啊。”
想到那祖孙两人，周又菱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父母的呢？居然会扔了那么可爱的小女孩。我瞧着那个女孩子懂事又可爱，而且很聪明，真是让人喜欢。”
周又菱看得清楚，虽然穆叶欣衣衫褴褛头发寸短，但她的五官长得非常秀气，稍微一打扮打扮一定会是一个小美人。
尤其周又菱自己生了孩子，更是觉得，作为一个母亲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舍弃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个心肝宝贝。好比现在，周又菱只要有一天见不到小木木，就会想得不行。
看着婴儿床上正在酣睡的小家伙，周又菱忍不住俯身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小脸。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
容慧英说：“人生在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苦难，但扔孩子这种事情真的是丧尽天良。要么不生，生了就要负责。再苦再难，给孩子一口饭吃总不难。”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婴儿床上的小木木。
当晚，周又菱做了一个小决定，她联系了霍良翰，想对美食视频的意义重新定义一番。
霍良翰非常乐意听到周又菱的意见，两人立即视频聊天。
周又菱说：“与其单纯地拍摄美食视频，我们不如结合公益。”
霍良翰道：“你接着说，我听。”
周又菱说：“我们可以去找一些素人，就类似我今天碰到的这些连餐厅都去不起的人家里。我们亲自带上厨具，带上食材，为他们做一顿饭菜，最后，由我出资，对他们进行一些绵薄的慈善捐赠。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自愿的参与拍摄的基础上。你觉得这样的计划可以吗？”
霍良翰听后心中大喜，顿时觉得心里所有的郁闷都消除了。
他非常赞同周又菱的提议，立刻准备做出后续拍摄的调整。
见霍良翰对自己的提议那么笃定，周又菱反倒有些不自信了，“你真的觉得我的提议可以？”
“可以！非常可以！”霍良翰道，“我们放手去做吧！”
“好！”
一切豁然开朗，后续的拍摄似乎更加有信心一些。
霍良翰趁热打铁，第二天便找到了周又菱。
周又菱带着霍良翰找到了那对祖孙，对此次拍摄的计划告知这祖孙两人，希望他们能够同意。
穆叶欣见到是周又菱，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老奶奶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说：“怕是这里的环境太差了，你们不适应。”
周又菱说：“不会。”
霍良翰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祖孙两人就住在垃圾场的旁边，搭的是非常简易的砖瓦房，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似的。
B市也是沿海城市，每到夏天必定有台风过境，这样的房子怕是抵不过一场大风。
刚好气象局报道，正有一股热带风暴形成台风，正在往我国沿海逼近。
饶是霍良翰一个大男人，面对这种住宿的环境，都觉得不忍心。
他蹲下来，问穆叶欣：“你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穆叶欣点点头。
霍良翰突然觉得，他的微博流量如果能为这对祖孙带来一些改变，这也算是功德一件。
说干就干，当天的拍摄十分顺利。
与其说是拍摄美食视频，更像是拍摄一段纪录片。
霍良翰没有做任何剧本，他一人扛着摄像头，对这祖孙的住宿环境进行拍摄后，又对周又菱的美食制作进行拍摄，最后，几个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美餐一顿，顺便聊聊家常。
这中间没有大吐苦水，也没有故意卖惨，有的就是最真实的记录。
但让霍良翰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则视频上线后，就迅速上了热搜，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度。
网友关注的焦点也是五花八门：
【突然觉得美食视频变得有意义了……】
【妈耶，我居然看哭了！】
【我就想知道，如果生的是男孩，那对夫妇还会扔了那么可爱懂事善良的穆叶欣吗？】
【穆叶欣，姐姐爱你，姐姐要给你捐钱！】
这其中让周又菱高兴的是，网友的焦点不再是她的这张脸了。
这样的是美食视频，对周又菱来说或许才是真正富含意义的。
*
对周又菱来说，人生似乎有了全新的开始。她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事业进展顺利，也父母关系融洽。
于是，旁人难免要开始吹毛求疵，开始在她身上找点小小的毛病。
例如：
“真的不打算再谈恋爱了？”
周又菱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放了我吧！我现在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容端静闲来无事，最喜欢扯扯这些家长里短，她最爱劝周又菱去谈恋爱：“一个人多无趣啊？谈个恋爱，把自己泡在蜜罐子里，生活就更有趣了。”
周又菱说：“我不是一个人啊？我有小木木，还有爸妈，我还有两个餐厅，现在微博粉丝数量还在不断上涨，我真的无暇顾及其他。恋爱什么的，反正活着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谈过，也不期待太多。”
容端静眯了眯眼，看着周又菱说：“那你前些日子那么魂不守舍的，难道不是为了感情的事情在伤神？”
周又菱躲闪了容端静的眼神，说：“我都说了，是最近太忙了。”
可话说完，周又菱的脑海里却闪过了付勋州的身影。
那一日，周又菱在南州市和付勋州一吻，连续让周又菱做了好几个晚上的梦。
周又菱不得不承认，付勋州的吻技还蛮好的，那天她沉浸在他的吻中，一时腿软，甚至都忘了分开。若不是他逾越的动作，她可能真的要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结束这个吻的，是周又菱的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周又菱伸手在付勋州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付勋州当时怔在原地看着她，眼底有疑惑，却并未恼怒。
那一巴掌，也让周又菱有些荒神，她仓皇想逃，但是被付勋州拉住手腕。
他们一起回的B市，付勋州亲自开车带周又菱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话，甚至到了小区等电梯都没有再说话。
最近这段时间周又菱一直都在躲避付勋州，她心知肚明他就住在这里，却时时刻刻提防。可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不小心就能在电梯口碰上，好比今晚。
今天晚上周又菱和往常那样在餐厅忙完回家，就在电梯口见到的付勋州。
有那么一刻，周又菱怀疑付勋州是不是刻意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上了电梯，两人依旧没有说话。
周又菱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个个往上跳，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跳到八楼的时候电梯突然没有动静。
等了一会儿，电梯仍然不为所动。
周又菱紧张地下意识问付勋州：“这是出故障了？”
付勋州点点头，面不改色：“大概是。”
说完，之间付勋州从容地拿起电梯自带的报警按钮，冷静地将目前的情况告知对方。
对方让他们稍等，会马上让人过来安排修理。
密闭的空间，周又菱突然有些毛骨悚然，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电梯上，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头上。
付勋州离周又菱仅仅只是一步之遥，他突然走来，伸手将周又菱揽进怀里。
周又菱下意识挣扎：“你放开我！”
“不放！”付勋州淡淡道。
周又菱挣脱不开付勋州的禁锢，气呼呼地踩他的脚：“你给我放开！”
“我不放。”付勋州低头，看着话里的人，“因为你在害怕。”

第86章
周又菱有点怕，倒也不至于需要人抱着。这个时候电梯只是停住，并没有任何异常。等了一会儿，周又菱才想起自己被人抱着。
她挣扎着要推开付勋州，怎料电梯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晃动，吓得她立马紧紧抓住付勋州的手臂不敢乱动。
以前周又菱也经常听起别人说电梯突然出现故障的事情，从未想过真的有一天这种事情发生了，内心竟然会如此的害怕无助。
庆幸的是，此时此刻，有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
付勋州轻轻拍了拍周又菱的后背，道：“美食视频拍得不错。”
周又菱不知道付勋州这个时候突然提美食的视频做什么，她人都要吓死了，自然没有什么心情理会他的话。
付勋州却道：“只不过，像你这种做慈善的方式，我觉得不妥。”
“怎么不妥了？”周又菱皱眉。
付勋州笑：“你不觉得，一万块钱太少了点？连买个包的钱都不够的。”
周又菱见付勋州这副轻佻的语气，抬腿用力在他脚上踩了一脚：“你神经病啊！”
很显然，付勋州的话让周又菱的注意力转移了不少，让她不再只是关注在电梯故障上面。
“美食君记”这次的公益美食视频上线以后，立即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周又菱最后给了那对祖孙一万块钱的慈善善款，虽然说不上很多，但已经是周又菱的一份心意。
周又菱甚至决定，今后参与“美食君记”的公益美食视频都不会收钱，而且她不仅不收钱，还会自掏腰包。
就这样，付勋州还嫌她给的钱少？
周又菱不再因电梯故障害怕，转而和付勋州争辩：“差点忘了，你可是付氏集团的大总裁，有钱有势，自然看不起我这点小钱。”
付勋州笑：“你大可以求求我啊，差钱的话我不介意资助。”
“求你？”周又菱白眼飞起，“你快洗洗睡吧。”
周又菱简直要被付勋州气得吐血。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有那么轻浮的时候？要不是地点不适合，她都想揍他一顿。
付勋州看着周又菱脸上生动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没见过她这样一面。周又菱在他面前展示的全是乖巧的一面，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现在，付勋州才觉得是真正认识她。
周又菱灵动地躲过了付勋州伸过来的手，甚至“啪”地一把在他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周又菱瞪着大眼问。
付勋州坦白道：“你脸看起来很嫩，比小木木的都嫩。”
他从前就爱不释手。
周又菱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正说着，外头有人在轻喊。
周又菱立马朝外面喊：“里面有人！”
外面的人说：“好的，请问里面有几个人？”
周又菱说：“两个。”
外面的人问：“你们情况怎么样了？”
周又菱说：“没什么问题。”
“小姐，请你们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就会打开电梯。”
五分钟后，电梯的门被顺利打开。
周又菱顺利从电梯里走出来，对几位工人道谢，继而和物业进行交涉。不多时，周又菱离开，从头到尾连看都没有看身后的付勋州一眼。
周又菱走后，物业人员见付勋州的脸色不太好，问：“先生，你怎么样？需要帮助吗？”
付勋州坐在椅子上，脑袋里还有些昏沉。
刚才幽闭的空间里，他其实比不周又菱大胆。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付勋州的背后一层的冷汗，甚至觉得连呼吸都无法自主。但只要想到周又菱害怕，他就得比她镇定。
物业的工作人员见付勋州的脸色着实有点不太好看，便又问了一次。
付勋州摆摆手，起身道：“我没事。”
也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并不觉得需要麻烦别人。
*
回到家之后周又菱才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反正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和付勋州有太多的瓜葛，免得自己心烦意乱。
回到家第一件事情，照例先是对儿子小木木进行亲亲抱抱举高高，再来和小木木说一会儿话。
小木木在周又菱的眼中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了，她现在每天睁开眼的动力是小木木，每天回家的动力也是小木木。
有了孩子以后，周又菱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似乎变得更加坚强了，可内心似乎也更加柔软了。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周又菱陪伴木木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但木木似乎对她格外亲近一些。
这么一想，周又菱的心里其实也有些惭愧。最近她繁忙，亲自照顾木木的时间相应地就会少很多。
周又菱抱着木木，说：“妈妈对不起你哦，明天妈妈休息，好好陪你玩一天怎么样呀？”
小木木闻言张了张嘴巴。
周又菱就当他同意了：“那我们说好了哦，明天早上我们早点起床，趁着天气凉快，去公园逛逛你说好不好呀？”
小木木又张了张嘴。
周又菱见木木的嘴巴一张一张的，靠过去问：“宝宝，你要跟妈妈说什么呀？”
一旁的保姆阿姨实在于心不忍，小声地对周又菱说：“木木应该是饿了，想吃奶了。”
周又菱：“……”
*
第二天一大早，周又菱还真的早早起床，拉着一家人再拖着容端静和她的小星星，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的中央公园。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算凉爽，挺适合外出走走。
到了午后，坐在大树底下好乘凉，让人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只想打盹。
看着不远处正在钓鱼的老爸，又看着老妈抱着小木木和保姆阿姨有说有笑的，周又菱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太过惬意。
一旁的容端静任由儿子小星星在草坪上跑来跑去，是不是提醒一句：“小心哦，不要离妈妈太远啦。”
小星星赶着要去找小木木，径直朝容慧英那个方向跑去。
容慧英把话里的小木木交给保姆阿姨，对容端静大喊：“你们两姐妹聊天把，宝宝交给我们。”
容端静回答：“好哒！”
一个早上，周又菱陪着小木木到处溜达，算是明白了带孩子有多辛苦了。
周又菱很佩服容端静：“你能花费那么多的时间陪小星星，真的不容易。”
容端静笑：“当妈本来就不容是容易的事情，那我更要佩服你一些，现在事业干得那么红火。”
两人一顿互夸，最后一起躺在草坪上。
容端静说：“听说你昨晚被困在电梯里了，没事吧？”
“没事。”周又菱说。
容端静说：“真是奇怪诶，我去年也遇到过一次呢，那次可怕我吓死了，毫不夸张的，我一身的冷汗。”
说着，容端静问周又菱：“你呢？当时怕吗？”
周又菱说：“不怕。”
容端静说：“那你的胆子是真的挺大的。”
周又菱笑：“就那样吧。”
回想起来，周又菱在那个当下是很害怕的，可因为有付勋州在旁边和自己扯东扯西，她的注意力被转移，所以显得没有那么害怕。乃至后来她独自一个人回到家，都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么害怕。
周又菱没有把自己和付勋州一通困在电梯里的事情跟家人说，包括容端静。有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周又菱自己的心里有些乱。
在草坪上躺了一会儿，周又菱接到了来自霍良翰的电话。
那头霍良翰很是兴奋，对周又菱：“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周又菱问：“什么啊？”
霍良翰说：“我们的视频发布之后已经受到了很多的关注，昨晚有个人私信我，说他愿意私人对接下来所有的拍摄进行资助。”
“真的？”周又菱也为此感到高兴。
霍良翰说：“你猜对方给了我们多少？”
“十万？”周又菱保守估计。
霍良翰说：“你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是一千万。”
“一千万！”周又菱大喊一声，当下就坐不住了。
霍良翰说：“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可是现在我的户头就有一百万了。怎么办？我觉得好心慌啊？”
周又菱有些哭笑不得：“对方都已经把钱打给你了？”
霍良翰：“是的，整整一百万！他说捐款金额随意我们支配，用完了再联系他。”
周又菱：“没有透露姓名？”
霍良翰：“没有。”
周又菱：“霍良翰，我们身上的担子重了。”
霍良翰：“是的。”
若是说一开始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现在周又菱和霍良翰的心里都有了责任。他们两个人现在手里握着那么一大笔钱，一定要把这件好事做到底。
霍良翰又说：“对了，有自称是穆叶欣的母亲来私信我了，说穆叶欣是她的女儿，她现在想认回自己的女儿。”
周又菱：“对方身份是真是假？”
霍良翰说：“我基本上已经核实过了，对方所交代的情况和我们了解到的一样。我想，我们是否应该去找穆叶欣谈谈这件事情？”
*
说时迟，那时快，当天晚上周又菱和霍良翰就去找穆叶欣和老奶奶了。
拿着匿名人士捐赠的一百万元，霍良翰的心情十分激动。
当晚见到周又菱，霍良翰激动地问：“我们现在怎么分配这一个一百万？我的意思是，全部以现金的方式捐赠给穆叶欣和老奶奶吗？”
周又菱摇头：“这肯定不妥当，我们可以上网征求一下网友的意见，毕竟人多意见多。”
霍良翰拍了一下脑袋，对周又菱说：“还是你主意多。”
周又菱说：“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帮穆叶欣找到亲生母亲，但我不确定，这样做是否会打扰到她的生活。”
霍良翰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哎，先看看小叶欣和奶奶的态度吧。”
再次来到这个破败不堪的地方，周又菱的心里还是十分沉重。
这个城市看似光鲜亮丽，总有一些人生活在这些角落里，叫人看了心酸。
穆叶欣开门见到周又菱，高兴地说：“姐姐！你们来啦！快进来坐！”
小小的穆叶欣个头小小的，却十分有礼貌。
老奶奶闻讯也连忙出来，笑着对周又菱说：“闺女，你来啦，吃晚饭了没有？”
周又菱说：“已经吃了。你们这两天怎么样？”
老奶奶笑着说：“我们很好，这两天有一些好心人过来给我们捐赠东西，还有不少人给我们捐款。不仅如此，连政.府的人都来帮助我们。”
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老奶奶是真的高兴，说着就要跟周又菱下跪：“闺女，奶奶我真的谢谢你。”
周又菱连忙扶着老奶奶：“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只是做了一件小小的事情。”
几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懂事的穆叶欣连忙去倒开水。
周又菱轻声对奶奶说：“奶奶，已经找到小叶欣的家人了。”
老奶奶闻言眼神略微一闪烁，最后微微点头，轻叹道：“那就好啊，那就好啊。”
事实上，老奶奶当时同意拍摄的原因之一，就是想借着媒体的力量找到小叶欣的家人。
奶奶年岁已经高了，现在唯一的心愿是想让小叶欣能找到自己的家人，让他们家人团聚。一直到现在，老奶奶的心里始终相信，当年小叶欣的家人扔下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要安排时间让你们见面吗？这中间的工作全部由我们来做。”周又菱说。
老奶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对周又菱说：“闺女，谢谢你，也真的麻烦你了。我老婆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谢谢你。”
周又菱摇头：“奶奶，你才是这个实际上最好的人，和你比起来我什么都不算。”
老奶奶拉着周又菱的手轻轻拍了拍。
奶奶的手很小，却因为年岁已高加上常年捡拾垃圾，手上全是皱纹和伤疤。
这双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周又菱拉着奶奶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掌心。
老奶奶对周又菱说：“那就麻烦你们安排了，让叶欣见她的亲生母亲吧。”
一旁的霍良翰连忙道：“奶奶，那我马上安排！”
“啪”地一声，茶杯掉落在地上。
穆叶欣站在周又菱和老奶奶的不远处。
“奶奶，姐姐，你们说什么？”
周又菱起身，走来轻轻揽住穆叶欣的肩膀，蹲下来问她：“叶欣，你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不想！”穆叶欣一脸坚定，“我不想！”
说着，穆叶欣跑到老奶奶的身边紧紧抱着奶奶说：“奶奶，你不要我了吗？我不要见他们！我只要你！”
老奶奶摸了摸穆叶欣的脑袋，说：“傻孩子，他们才是你的父母啊。”
“才不是！才不是！”穆叶欣哄着眼眶，“从他们抛弃我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我的父母了！我只有奶奶一个亲人！”
“啪”地一声，老奶奶往穆叶欣的肩膀上重重一拍，“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穆叶欣颤着声哭着，说：“奶奶奶奶，我不要离开你，我知道你肯定是不要我了，我知道的。”
“傻孩子啊傻孩子。”
祖孙两人哭成一团。
周又菱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一旁的霍良翰走来轻轻拍了拍周又菱的肩膀。
从穆叶欣家里离开之后，周又菱很怀疑自己做的事情是否在帮助穆叶欣和老奶奶。她们祖孙两人原本虽然过得清苦，却也不会有这种分别的烦恼。
霍良翰安慰周又菱道：“奶奶毕竟年岁也高了，在照顾小叶欣这件事情上的确已经力不从心了。而且，奶奶想让小叶欣和家人团聚的心是好的。”
周又菱的眼眶还是红的，闻言道：“可是我们现在有钱，我决定了，我们就用这一百万给他们祖孙两人买套小房子，再给他们存一笔定额，让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无忧无虑的。”
霍良翰摇摇头：“你这样就违背了奶奶的初衷，奶奶是想让小叶欣一家人团聚。”
周又菱默了默。
霍良翰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先让小叶欣和她的家人见一面再说吧。”
周又菱点点头。
*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
周又菱想到穆叶欣和老奶奶就会想哭，她的眼眶还是红红。
走到电梯口，索性今天的电梯干脆停了。
周又菱怀疑这电梯是和她对着干了，昨天是电梯出现故障，今天是无法乘坐。周又菱看了眼电梯口张贴的公告，无奈叹息一声。
她的家在十八楼，这走到十八楼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眼睛怎么红红的？”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周又菱背后响起。
周又菱闻言下意识循着声音侧过身，就见付勋州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付勋州身穿一件白T，模样看起来倒是非常阳光。
周又菱无视付勋州的疑问，转身往楼道走去。
付勋州非常“不识相”地跟在周又菱的身后，她上一步楼梯，他跟着上一步。
周又菱基本上已经证实了自己的怀疑，接连几日，她每次回家都能见到付勋州，很显然他就是在这里等着她的。
走了两层楼，周又菱忍无可忍，转过身对后面的付勋州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付勋州微微耸肩，道：“电梯停运，上楼只能走这里。”
周又菱泄气，无奈只能转身继续往前走。她走得快，想甩掉身后的付勋州，但她忘了自己的体力。刚走到第五层楼，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付勋州离周又菱几步之遥，善意提醒：“很少爬楼梯的话，建议你的速度放缓。”
周又菱白了白眼，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侧头对付勋州道：“你先请吧。”
付勋州往前上几步台阶，站在周又菱的身后道：“刚好，我也要休息休息。”
周又菱气不打一处来，连忙往前走了两步，与付勋州拉开距离。
“付勋州，你到底什么意思？”周又菱忍不住问。
付勋州道：“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周又菱：“你倒是正大光明。”
付勋州：“明人不说暗话。”
周又菱：白眼。
她迈开腿继续往前走，动作放缓。
身后的付勋州继续跟，脚步也放慢。
比起周又菱的气喘吁吁，付勋州可谓面不改色。
周又菱知道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付勋州这个人也算是爱运动，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抽空做一些运动。刚结婚那会儿，他下班回家已经十点多了，还要拉周又菱一块儿在跑步机上慢跑。周又菱实在不想做运动，他便一脸正色说可以做点别的运动……
想着，周又菱的脸颊几不可闻地红了。
“不要追我。”周又菱挑明。
付勋州问为什么。
周又菱说：“都说婚姻感情最好的保障，而我们脸三年的婚姻都走到了尽头，再胡搅蛮缠在一起有意思吗？”
付勋州说：“那以后就不结婚，只谈恋爱。”
周又菱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对付勋州道了一声：“神经病。”
付勋州也不恼，继续跟在周又菱的身后。
慢吞吞跑到十二层的时候，周又菱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霍良翰打来的，说要安排穆叶欣和她家人见面的时间，问周又菱什么时候有空。
周又菱说：“我到时候也要去吗？”
霍良翰说：“自然是要去的，你可以在中间调节一些气氛吧。”
周又菱：“哦……”
挂断了电话，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
身后的付勋州问：“为什么叹气。”
周又菱顺口说：“心烦。”
付勋州：“烦什么？”
周又菱想说，但转念一想，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付勋州笑：“当不成恋人，当个朋友也行，你对我的反应是不是太偏激了一些？”
周又菱略有些心虚。
心想，付勋州说得似乎也有点道理。
不知道是否是分神的原因，周又菱的脚突然歪了一下。
“啊。”周又菱低低闷哼了一声。
付勋州连忙快步上前问：“怎么了？”
周又菱单手撑在扶梯上，另外一只手往自己的脚踝揉了揉。
她今天穿的鞋子有三公分高的跟，这个程度的高跟对行走和爬楼梯其实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周又菱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太背了一点。
付勋州却已经蹲下来细心为周又菱查看情况：“问题不大，你走走看。”
周又菱走了一步，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付勋州走到周又菱的面前俯身拍了拍自己的背，说：“不介意的话，我背你。”
周又菱看了眼付勋州宽大的脊背，心一横就爬了上去，大声道：“不介意！那就麻烦付先生了呦！”
反正受累的人也不是她。

第87章
十三层，距离十八层只有五层的距离。
周又菱趴在付勋州的背上，心想就应该在一层的时候让他背。
付勋州走得很稳，上了两层楼漫步改色。
周又菱突然有点好奇，问他：“你不累吗？”
付勋州淡笑：“你应该知道我的体力。”
周又菱：“……”
她在他背上几不可闻地红了脸。
但气势上是不能输了对方的，周又菱忙说：“我怎么记得你体力不行的啊，是不是最近偷偷锻炼身体了？”
付勋州沉默。
周又菱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真的伤到他男人的自尊了，于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喂，干嘛不说话啊？”
付勋州这才说：“你一孕傻三年，我不跟你争辩，显得智商低。”
周又菱气得用力在付勋州脖颈处掐了一把。
“什么一孕傻三年？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没见我现在事业干得风生水起？我的微博粉丝都涨了十多万呢！”周又菱自豪地说。
付勋州应付地点点头：“嗯嗯嗯，你很棒。”
周又菱轻哼一声，抬头见楼层已经到了16层。
付勋州虽然背着她，却走得还挺快。
其实周又菱知道的，他的体力一直都挺不错的。只是那些回忆她不敢想起，因为太过亲密，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周又菱从青春期一直到结婚，都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接吻就是和付勋州。时至今日，周又菱还记得清楚，那天她第一次和付勋州接吻的场景。
第一次接吻，和周又菱内心无数次的幻想全然不同，甚至没有任何浪漫。在所有宾朋面前，在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付勋州轻轻掀起她的头纱，俯身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吻。
那天周又菱的唇上涂着红红的唇膏，也不知道付勋州是怕弄坏了化妆师好不容易才画好的红唇，还是因为现场有太多的亲朋好友，所以他只是蜻蜓点水一吻，甚至在周又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
这就是周又菱记忆中的第一次接吻，她没有脸红心跳，因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相较于第一次的接吻，第二次的接吻才算是让周又菱明白什么腿软。
两人靠得近，周又菱能清楚闻到付勋州身上的气息，是她熟悉的味道。
算算时间，他们两个人离婚已经那么久了，可周又菱却始终对他的一切都熟悉，这一切仿佛都刻入了骨髓。
周又菱刚轻叹了一口气，就听前面的付勋州问：“为什么叹气？”
周又菱忍不住问付勋州：“你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是不是很很多女孩子接过吻？”
付勋州：“？？？”
他完全一头雾水。
这话题转移得简直莫名其妙。
“没有。”付勋州直接否认。
周又菱不信：“那你那些技巧是怎么学会的呢？”
付勋州说：“本能。”
周又菱根本不信。
眼见马上就要到18层了，周又菱让付勋州放自己下来。
付勋州听话地将周又菱放下来，却转而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付勋州问。
周又菱轻轻咳了一声，说：“问一下不行吗？”
付勋州笑：“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周又菱挣脱不开付勋州的手，无奈问他：“你抓着我干什么？”
“想不想接吻？”付勋州问。
周又菱睁大了双眼，下意识伸手抵住付勋州的胸膛。
付勋州用空着的一只手直接揽住周又菱的腰。
她站在上一级台阶，他站在她的下面。
这样的距离刚好让两个人可以平视。
付勋州问周又菱：“告诉我，你刚才在我背上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周又菱皱了皱眉，被他禁锢住无法动弹，只能说：“也没什么，就想到我们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接吻？”付勋州想了想。
周又菱看着他的双眼，问他：“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哦对了，你肯定想不起来自己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了。”
付勋州靠近，问：“你吃醋？”
周又菱挣扎：“我吃什么醋！我阐述事实而已。”
“你以前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问起这些，怎么现在突然问起了？”付勋州说。
两个人还在一起时，周又菱的确是不敢问这些的。她觉得自己老是纠缠着付勋州过去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也怕他会反感自己。但是周又菱自己心里也是最清楚，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过往的感情。一直到后来，她知道有薛伊宁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如鲠在喉。可那个时候周又菱依旧不会去质问付勋州，她知道他工作忙，觉得自己再拿这些事情去和他争执，未免太不识抬举。
周又菱低低道：“大概是释然了。”
“释然什么？”付勋州问。
周又菱白了白眼，无语他的明知故问，却仍很有耐性把话说明白：“因为已经不在乎你了！听不懂中国话吗？”
付勋州摇头，说：“你说起这些，我也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周又菱问。
很好，既然要说，干脆说个明白吧。
付勋州说：“当初你坚持要和我离婚，是因为你觉得我和薛伊宁有一腿，是么？”
周又菱默了默。
这件事她不能否认。
当时她和付勋州结婚三年，或许是三年之痒，刚好又碰上薛伊宁回国。那些传闻愈演愈烈，让她怎么能淡然？
付勋州说：“你从来也没有问过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你就私自对我下了死刑。”
“可你也从来不对外界解释任何！”周又菱说。
付勋州语气缓和道：“我要解释什么？我以为你都是知道的，无需解释。而且，外界的传闻我从来不屑一顾，更不屑解释。只有那些无聊的人才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典型吃饱了撑的。当然，我现在为此感到很抱歉。”
周又菱被气笑：“你倒是很会解释。”
“事实是如此。”付勋州有些恼道，“另外，你一直误以为我是当年救你的付和煦，自己搞错了救命恩人，最后还迁怒于我。这也是事实。”
周又菱：“那你的意思，就都是我的错了？”
付勋州：“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双方都有问题。”
周又菱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这一通说法，居然还说出了自己一身的毛病了。
可坦白讲，即便他们两个人结婚三年，也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说话。
以前的付勋州太忙，周又菱也承认自己太能装了一些。总是想方设法在他的面前装淑女，装懂事，最后累的人还是自己。
末了，付勋州问周又菱：“还要接吻吗？”
“接你个头啊！”周又菱举起手想打人。
付勋州按住周又菱举起来的手，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第一次接吻，但我知道，我第一次吻你是在婚礼上。那次吻地十分仓促，我当时也紧张。”
周又菱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问付勋州：“你紧张什么？”
“因为那也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亲吻一个女人。”付勋州道。
周又菱笑：“还第一次真正意义亲吻一个女人？难不成你还吻过男人？”
不料，付勋州却黑着脸沉默。
周又菱不敢置信地问：“难不成你还真的和男人接吻过？”
付勋州不答，反而松开周又菱，道：“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周又菱却缠着付勋州不放：“难道我一直搞错了？你喜欢的人其实是男人？你是跟我是形婚？？？”
妈耶，周又菱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太可怕。
“周又菱！”付勋州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仁上涌。
他轻叹一声道，咬着牙道：“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癖好。”
“那是什么？”周又菱锲而不舍。
付勋州闭了闭眼，说：“大学的时候被男人强吻过。”
“咳咳咳！”周又菱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完全猝不及防。
“你你你，太扯了吧！”周又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付勋州见周又菱这样子，已经后悔自己说话口的话，但覆水难收。
这事说来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大学时付勋州是在国外留学，那边风气似乎要比较开放。在一次聚会上，他被一个男人当众强吻，也只是蜻蜓点水，后来付勋州才知道对方是在做游戏。事后对方也诚恳表示歉意，并没有闹出太大的不愉快。
误会一场，也算不上什么事情。若不是周又菱问起，付勋州可能会让这件事一辈子都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周又菱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付勋州为了让她闭嘴，索性吻住她的双唇。
若让周又菱回忆两人第一次的接吻，周又菱更倾向于新婚之夜的那个吻。
那天婚礼举办完毕之后，他们都已经非常疲倦。
到了新的环境，周又菱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她先去卸妆洗澡，再心情忐忑躺上铺满了喜庆红色床品的床上，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先行睡着。醒来是因为被付勋州吻醒的。
付勋州的舌撬开她的唇齿，横冲直撞，也让周又菱在第一时间清醒。她下意识是反抗，反而被付勋州抓住双手按在床上。
她听到他低低哑哑的声音，轻笑道：“不等等老公就先睡了？是不是有点不尊重这个洞房花烛？”
一句话，让周又菱红透了脸。
心跳在那一刻迅速加快，若不是躺在床上，周又菱怕自己连站都不站不稳。
她不敢睁开眼睛看着他，只能紧紧勾着他的脖颈。
最后听付勋州道：“睁开眼，看着我。”
他说完，轻轻吻了吻她的双眼。

第88章
“睁开眼，看着我。”付勋州哑着声道。
周又菱根本不敢睁开眼。
一吻结束，周又菱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没有了知觉似的，她的双手不知道何时攀着付勋州的双肩，紧紧地勾着他的脖颈。
一如新婚之夜的那个时候。
“周又菱，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么？”付勋州问。
周又菱睁开眼，仔仔细细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这么近距离一看，相处了将近三年的人却让她觉得非常陌生。
她不敢承认那个事实，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将付勋州推开，转而强忍着脚踝上的疼痛，拼了命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付勋州没追，他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淡淡回味刚才那个吻。
心跳如雷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
第一次和周又菱接吻，付勋州的后背都是一层密密的汗，他比任何人都紧张。
*
周又菱的脚伤问题不大，一觉睡醒基本上已经无大碍。
一觉睡醒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周又菱的心居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可转念一想，周又菱冷静下来想起付勋州昨晚说过的每一句话，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狗男人自己倒是能言善辩，搞得最后离婚都是她的错了？
周又菱真后悔自己没有给他一巴掌！
深吸了一口气，周又菱起床去找儿子周燃。
这个点，周燃小朋友也刚刚醒，阿姨正在给他泡奶粉。
再过一段时间，周燃就可以开始吃辅食了，这样周又菱有点小小的期待。
看着周燃一天天长大，这是周又菱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之一。
“小木木，你今天的眼睛好像比昨天更有神了呢！”周又菱抱着周燃道。
周燃这一觉睡得大概神清气爽，还冲周又菱笑了一笑。
这一笑，几乎能让周又菱忘记所有的忧愁。
周又菱抱着周燃溜达了一圈，听阿姨说今天周燃要去打预防针。
“我也要陪着一起去。”周又菱说。
阿姨说：“行啊，只是你看了别像上次那样心疼就行了。”
说起来，从周燃出生到现在，已经打了好几次预防针了。第一次预防针是刚出生后不久就打的，当时由家人抱着去打预防针，所以周又菱没有看到。只是后来听老妈容慧英唠叨了几句，说那么小的孩子就要被针扎，看着怪心疼的。那会儿周又菱还安慰容慧英，说打预防针多正常的一件事。
于是，等周又菱亲眼见到周燃被针扎的时候，才知道有多心疼了。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心肝宝贝，对整个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被针扎的时候也毫无反抗。周又菱就觉得好心疼好心疼。
这次打预防针，周又菱一块儿陪着去，却在防疫站的门口见到了付勋州。
周又菱看到付勋州就想起昨晚的种种，索性就把他当个透明人。
一旁的阿姨这个时候却突然道：“我想去接个手。”
周又菱道：“阿姨，你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姨：“行，我很快就回来。”
付勋州走过来，对周又菱说：“我来吧。”
周又菱不想给他疫苗本，坚持道：“不麻烦你，我自己能行。”
付勋州却不管不顾，直接拿了她手上的疫苗本，自顾自去排队。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奈何手上抱着木木，不然绝不退步。
不一会儿，付勋州掉头回来，对周又菱说：“轮到我们了，宝宝给我吧。”
周又菱当然不让，自顾自抱着木木进去打疫苗。
夏天衣物单薄，小木木穿着一件小背心，医护人员直接准备在他的右手手臂上打针。
“护住宝宝的下颚，在紧紧抓住宝宝的右臂。”医护人员提醒周又菱。
周又菱连忙照做，可医护人员却不太满意，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付勋州道：“还是让你先生来吧。”
周又菱刚想反驳，但付勋州已经非常主动来接宝宝。
“我来就可以的。”周又菱道。
医护人员也不再说什么，拿起针准备给宝宝注射疫苗。
周又菱这个人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打针，在看到针头的时候立马改变了注意，让付勋州抱着木木。
付勋州欣然接过木木抱在怀里，倒也没有说什么，按照指示护住木木。
肉嘟嘟的小木木，这个时候的体重已经超出同龄的许多孩子。针头扎入他皮肤的时候，他竟然还没有知觉似的，等到针头拔出来之后，他才“嗷嗷”地哭了几声。
付勋州连忙安抚木木，嘴里念叨着：“宝宝不哭，爸爸和妈妈在这儿陪你呢。”
周又菱皱着眉从付勋州的怀里接过木木，小声道：“谁是你爸爸？”
付勋州：“……”
*
下午，霍良翰就给周又菱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了穆叶欣和她们见面的相关事宜。
但在穆叶欣和家人见面以前，周又菱表示想先见一见穆叶欣的家人。
周又菱心里清楚，穆叶欣对于和家人相认这件事非常排斥，很大程度上是恨当初父母的抛弃。
约定的地点就定在周又菱的食色餐厅，对此周又菱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对方同意就可以。
很快，周又菱向霍良翰了解到了穆叶欣亲生母亲的一些情况。
穆叶欣亲生母亲名叫汪韶美，今年三十六岁。
见到汪韶美的时候，周又菱有些吃惊。汪韶美比周又菱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看起来也十分富态。
汪韶美戴着墨镜，画着精致的妆容，长发披肩。
“您好。”汪韶美坐在餐厅里，主动起身摘下墨镜，和周又菱打招呼。
周又菱和汪韶美互相问好之后，表达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汪韶美说：“我知道你们的一些顾虑，但请相信，那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会好好疼爱她，补偿她那么多年遗失的爱。”
周又菱道：“不好意思，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扔掉小叶欣？”
汪韶美轻叹一口气，说：“孩子不是我扔的，是我的婆婆。哦，应该说是前婆婆了。”
如今的汪韶美早已经和前夫离婚，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自立门户。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她投资成功，现在生活也算是宽裕。
据汪韶美的说法，当年她是被逼无奈，孩子是被她的婆婆抱过去扔在垃圾堆里的。
穆叶欣的亲奶奶重男轻女的观念十分严重，那个时候汪韶美已经先后生了两个女儿，她婆婆的期许都在这最后一个孩子的身上，没想到最后生下来的却是一个女孩子。汪韶美的婆婆当时瞒着就去把孩子给扔了，完全没有通知汪韶美一声，也没有顾忌到汪韶美的感受。
事情讲述到这里，周又菱不免也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以前的周又菱不懂，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重男轻女这种事情，那是她的眼界面太窄。她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小女孩都该是这样的。一直到后来周又菱上了学，才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知道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都有所不同。
汪韶美对周又菱说：“在网上看到小叶欣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女儿，她和我的二女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加上时间的推算，我基本上就确定了要来找她。”
这些年汪韶美也在四处找寻女儿的踪迹，可人就像是大海里捞针，怎么都找不到。
汪韶美也在想，那么一个寒冬腊月，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是不是已经被冻死了，所以她才找不到。
就在汪韶美想要放弃的时候，却意外让她在网络上看到了视频。
“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女儿。”汪韶美说着走到周又菱的面前，向她深深一个鞠躬。
周又菱连忙扶着汪韶美，说：“无心插柳罢了，你不用谢我的。”
“那我们现在能去找她了吗？”汪韶美红着眼说。
周又菱点点头：“当然可以。”
可周又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到穆叶欣家里的时候，穆叶欣就拿着扫把要赶她：“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老奶奶连忙走了出来，一把夺过穆叶欣手上的扫把，让她在周又菱的面前跪下：“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无法无天了？”
穆叶欣一把抱住老奶奶的双腿，哭着说：“奶奶，我不要去见他们，我不要离开你。求求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老奶奶哭着对穆叶欣说：“傻孩子。那才是你的妈妈呀，我什么都不是，我半条腿都已经踏进了棺材了。”
汪韶美就站在门外，她没有露面，却红了眼眶。

第89章
最后，霍良翰问周又菱：“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周又菱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件事情的最后，穆叶欣还是和她的亲生妈妈汪韶美离开了。现在老奶奶独自一人，再也不需要担心穆叶欣会没人照顾。
可周又菱的心里却好像有什么被堵着，总觉得很难受。
霍良翰对周又菱说：“但愿这会是一件好事吧。”
周又菱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吧。”
穆叶欣和老奶奶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现在冒出一个亲生母亲，让她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一开始穆叶欣的确很排斥汪韶美，但在了解过汪韶美也是无辜的之后，穆叶欣对汪韶美的排斥也渐渐减少。
或许是血缘亲情，穆叶欣和汪韶美这对母女注定是要相遇的。
在老奶奶的坚持下，穆叶欣最后还是和汪韶美相认了。
回到家又是深夜。
周又菱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
今天的电梯已经恢复了正常，付勋州也不再出现。
周又菱的心里却好像觉得少了点什么。
再次搭乘电梯，周又菱不由想起前两天和付勋州之间发生的点滴。她想着，不由有点想笑，心想这都叫什么事啊？
正想着，电梯在17楼的时候停下。
周又菱下意识抬起头，就见到站在电梯外的付勋州。
“回来了啊。”付勋州淡淡道。
周又菱疑惑地看着他，忍不住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付勋州道。
周又菱一脸不敢置信“你在这里等我？”
付勋州点点头：“你上楼吧，早点休息。”
周又菱心情复杂，见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伸手按了一下开门键。
电梯门再次打开，付勋州依旧还站在原地。
“为什么等我？”周又菱问。
付勋州干脆迈开脚步进了电梯。
周又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付勋州说：“十一点了，我有点担心。”
电梯启动，缓缓上升。
17层和18层只有一层之隔，很快电梯门便再次打开。
周又菱不知如何回应，干脆趁着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拔腿就走。
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相处，周又菱只觉得从头到脚甚至到每个毛孔都不自在。
周又菱只觉得，付勋州正在以一种非常“卑鄙”的方式，正在全面入侵她的生活，让她怎么都摆脱不掉。
她快速跑回家，只觉得精疲力尽，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发呆。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让周又菱其实有些许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到底是不是在做所谓的善事。
容慧英端了杯糖水走来递给周又菱，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肩膀：“看你的样子是不高兴？”
周又菱接过糖水，尝了一口道：“妈，我们帮穆叶欣找到她的亲生母亲相认了。”
容慧英道：“这是好事。”
周又菱说：“可是，老奶奶看起来好可怜。陪伴了她十几年的穆叶欣现在离开，她肯定更加孤独了。”
容慧英轻叹一口气说：“老奶奶是个好人。”
感慨万千，可最后周又菱只能点点头。
“木木睡了吗？”周又菱问。
容慧英说：“刚睡下没多久呢，你先别去吵他。”
周又菱一脸无辜：“哦。”
吃完糖水，容慧英收了碗，等到她转身回来的时候，就见周又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女儿这一脸的倦容，容慧英的心里也有一些心疼。
不一会儿周之山从卧室出来，见老婆容慧英正盯着女儿的睡容在看，好奇问：“你看什么？不认识了？”
容慧英摇摇头，说：“我女儿好美哦。”
周之山：“？？？”
接着容慧英又轻叹了口气，说：“我女儿那么美，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呢？”
周之山不解：“你这说得又是什么话？”
容慧英说：“我的意思是，很多漂亮的女人只要攀附男人就能飞黄腾达，凭什么我那么年轻貌美的女儿就要受苦受累啊？”
周之山“啧”了一声，一脸不赞同道：“你这个思想就不对的，女儿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这是一件好事。”
容慧英：“诶，你根本没理解我的意思呀！我没有说女儿不好啊，我只是不想见到她那么辛苦好不啦？”
这几天容慧英闲来无事在网上看娱乐新闻，说是有个流量女明星因为长大好看轻轻松松抱上大佬的腿上位，演艺事业一帆风顺。这个流量女明星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几乎一无是处，演技不行，综艺也敷衍，却有无限的资源。
当时容慧英看到那位流量女明星的时候不由就想到自己的女儿周又菱，凭良心讲，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女儿可比那位流量女明星漂亮多了。
周之山：“辛苦是正常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轻松的。”
容慧英闻言白了一眼周之山，道：“跟你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之山一脸无辜：“哎，我又哪里说错了？”
*
一大早，霍良翰给周又菱打来了一个电话，告诉她网络已经投票得出如何处理善款。
霍良翰将会对每一笔善款的用途都做出明确的记录，力求做到公正透明，不侵占一分一毫。
如今，霍良翰身上也仿佛背负了一种使命，他必须要做到问心无愧。
霍良翰从未想过昧下一分善款，他也要一直贯彻自己这个初衷。
可人就怕道路太长，迷失方向。
这两天，霍良翰每每看到自己户头里那笔钱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多想。若是他也有那么多的钱，会拿来干什么？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霍良翰自己先吓了一跳。他很害怕，终有一天自己会迷失了方向，再也走不回来。
或许，对于所有慈善公益团体来说，他们的初衷是好的，可随着日积月累，总有那么一些人会走向错误的道路。
“美食君记”这个微博想要赚钱不难，霍良翰可以通过接一些广告等方式来获取收入。但那么一大笔善款在自己的面前，想要不动摇，这一点很难。
霍良翰最后干脆把剩下的所有善款全部放在网络上。他只做了一个网页，将每一笔开支都公开透明记录，甚至能够查到源头。
后续霍良翰也通过“美食君记”这个微博告知所有网友，欢迎所有机构和单位的监督。
第一次的拍摄成功后，霍良翰将穆叶欣后续与她亲生母亲相认的事情也经过对方的同意告知了网名大众。
消息发布出来之后，再一次将舆论推向了高峰，这是霍良翰怎么都没有想到结果。
网友的观点分为两点，一方面是觉得“美食君记”借机赚流量，另外一方面是觉得“美食君记”这样的做法非常值得提倡。
外界的声音总是多种多样，霍良翰明白的是，问心无愧是多么重要。
接着，后续霍良翰又带着周又菱一起拍摄了几期节目，效果依旧非常不错。每次视频一上线，总能引起网友的广泛讨论。
一时之间，周又菱的微博也涌入了大批量的粉丝，“美食君记”也成了美食博主的排行榜榜首。
对于周又菱来说，拍摄这样的美食节目对她来说才是有意义的，她希望能够帮助到别人，也希望能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这些在城市角落里的人，但她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所有更想让所有网友一起去关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
第三期的节目播出后，网友也扒出了周又菱的一些身份，得知周又菱就是食&#183;色餐厅的老板娘，很多人表示惊讶。
【原谅我今天才知道，周老板居然就是食&#183;色餐厅的老板娘？】
【原来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食&#183;色啊？上次排队花了我五个小时我会说？】
【楼上的村网通？这件事我早半年前就知道了。】
【我是因为许嘉泽关注的仙女，早早就发现的宝藏，你们还是太晚了一些……】
说起许嘉泽，“美食君记”播出的第三期节目，许嘉泽也转发了。
现如今的许嘉泽简直就是国内顶级流量的代名词，他是歌手，现在又演了一部大爆的网络剧，风头一时无两。
有细心的网友发现，许嘉泽已经不是第一次转发有关“美食君记”的视频了，第一次转发还是在他刚刚出道不久的时候。
有网友开始细心科普，便翻出了许嘉泽出道以前和周又菱之间的一些关系。
作为许嘉泽的粉丝，对于周又菱其实非常有好感。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又菱是许嘉泽的恩人，更是一嘉人的恩人。再加上有一次的踩踏事件，因为周又菱亲自微博发声，才让舆论稍稍平息。
和这种顶级流量扯上关系总是让人心慌。
周又菱虽然早前一直把许嘉泽当成一个弟弟，但是现在早已经觉得许嘉泽不是当初那个许嘉泽。这种心理上的改变，并不是觉得许嘉泽不好，相反，正是因为对方太好了，才会让周又菱有所顾忌。
B市食&#183;色餐厅里八卦的服务员在网上得知周又菱和许嘉泽居然还有一层关系之后，一个个都好奇的不行。
这帮服务员的年龄都不大，小的也才刚刚高中毕业，正是追星的时候。
其中，有个服务员更是许嘉泽的忠实粉丝，在知道周又菱以前帮助过许嘉泽以后，看待周又菱的眼神里仿佛都镀了一层金光。
总也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趁着不忙的时候，大胆地上前询问周又菱：“周老板，你就跟我们说说你和许嘉泽之间的一些事情呗。”
周又菱笑说：“没什么事，你们别那么八卦好不好？”
服务员说：“太好奇了！”
周又菱说：“好奇上网看，网友说得**不离十了。”
服务员：“哇！你当年真的一手挖掘了许嘉泽啦！听说，要不是你让许嘉泽去酒吧驻唱，许嘉泽就不会被星探发现。不会被星探发现，就不可能参加节目，不参加节目，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番成就。这么说来，许嘉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啊！”
周又菱：“？？这都什么跟什么？哪里有那么夸张的。”
服务员：“网上就是这么说。”
周又菱：“那网上都是假的。”
服务员：“老板，明明你刚才让我们去网上看的。”
周又菱双手叉腰：“是不是觉得不够忙？全部都给我去打扫卫生！”
说曹操，曹操到。
当天下午，许嘉泽出现在了周又菱B市的食&#183;色餐厅。
再次见到许嘉泽，让周又菱有些意外的是，他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周又菱原以为许嘉泽如今身份不同，性格肯定也有所改变，变得不好接触。可一番接触下来，周又菱便觉得，许嘉泽还是当初那个许嘉泽，一点都没有变。
许嘉泽依旧有些腼腆，却依旧真诚。
这次许嘉泽乔装前来，进了包厢之后才有服务员认出他的“真面目”。
和许嘉泽一起前来的，还有他的经纪人于文伟。
于文伟亲自找到周又菱，把周又菱带到了包间，对周又菱说：“你参与的那个公益美食视频我也有在关注，做得不错。”
得到夸奖，周又菱自然是高兴的。
于文伟对周又菱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和我们一起参与一档美食节目，这则节目是要上星播出的。”
周又菱有些吃惊：“为什么是我。”
于文伟耸了一下肩，说：“我似乎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比你更合适的了，你看，你厨艺好，也上镜，几乎是不二人选。”
周又菱却拒绝：“我对上电视节目其实兴趣并不大……”
于文伟：“不考虑考虑？你都还没有听我说是什么类型的节目呢。”
周又菱摇头：“不管是什么类型的节目，我现在只想好好经营这家餐厅，其他的事情不想做太多考虑，不好意思。”
一旁一直沉默的许嘉泽终于忍不住，道：“姐姐，其实是我想报答你。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帮助，我都牢记在心。可是我却没能为你做点什么。”
周又菱笑：“我那算是什么帮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快别提了。”
许嘉泽闻言看了眼一旁的经纪人于文伟，眼底难掩遗憾之情。
算起来，周又菱几次和许嘉泽的经纪人于文伟接触，都觉得他是一个挺不错的男人。他做事有条理，待人也十分有礼貌。只不过周又菱对于涉足演艺圈的事情是真的没有任何兴趣。
于文伟干脆换了一个方式，对周又菱说：“这样，你就当做是帮我一个忙。我的节目非常缺一个回做饭菜的女嘉宾，正好，你的各方面都十分符合……”
最终，让周又菱动摇的，是于文伟的一句话：“我们这次的所有收入，将会全部捐赠。”
在于文伟的再三劝说下，周又菱最终点头同意。
于文伟所说的节目其实就是类似一档开餐厅的节目，刚好周又菱本身又是开餐厅的，也会做菜，加上形象好，那个节目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于文伟承诺周又菱：“但凡你提出不想参与录制，我们便会更换嘉宾，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负担。”
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周又菱居然答应了参加一档美食节目。
美食节目的拍摄预计在十一月份，而且初步计划是在泰国。这也表明，周又菱在那段时间要离家。离家的时间倒是不会太久，计划是在二十天左右。
一想到要离家，周又菱第一个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周燃，小木木。
对于周又菱准备要参加一档美食节目的事情，周之山和容慧英并未反对。
相反，周之山还对周又菱说：“既然你决定要做一件事，那么你要用自己百分之百的力气去做，不要半途而废。”
周又菱回答：“是的爸爸，我明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又菱身上的一些良好品质，也是因为在父辈身边耳濡目染。
周之山做事情踏踏实实，周又菱也是这样。
*
时间弹指一挥间，到了十月份，天气从盛夏到初秋，夜里也染上了一丝凉意。
这一转眼，周燃小宝贝从五月份出生到现在，也快要满半岁。
即将满半岁的周燃，和刚出生的模样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所周知，周燃出生的时候才六斤多，到了现在，他的体重已经狂飙到了二十斤。
未满半周岁却已经有二十斤的小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大肉球。
每每看着这个大肉球，周又菱是又爱又担心。
周又菱要单独抱周燃，只要抱一会儿必定累得气喘吁吁。
家里人抱惯了周燃倒也还好的，只不过提起周燃的体重，每每也会让周又菱有一些担心。
“木木是不是太重了呀？哪有小孩子不到半岁就二十斤的？”周又菱这段时间总是会有这种担忧。
容慧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婴儿肥不是很正常嘛，你看，我们家木多可爱呀！”
周又菱：“妈，你是怎么看木木都可爱。可是他也太胖了吧？我就没有见过和他那么胖的小孩子。”
容慧英：“那你是少见多怪。”
为了打消疑虑，周又菱便带着周燃去做了全身的体检，最后得到的结论是一切都正常。
医生告诉周又菱，孩子的这种情况应该是和遗传基因有关系，等到长大一些自然而然会瘦下来。
这么一说周又菱倒是放心了。
转而，周又菱问容慧英：“妈，我小时候可不胖吧？我记得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挺瘦的。”
容慧英轻哼了一声：“你呀，瘦得和火柴棍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这么一说，容慧英想到：“我倒是记得，付勋州小时候是个小胖子。”
周又菱：“嗯？”
容慧英笃定地说：“没错了，就是付勋州。他小时候是很胖的。那会儿我和你爸还没结婚呢，就听说过的，不过具体我倒是没有见过。”
周又菱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容慧英笑：“你不信你去问问付勋州呗。”
周又菱：“……”
事实上，周又菱的确是不知道付勋州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年龄摆在那里，相差了好几岁。
嫁给付勋州的那三年，周又菱似乎也没有见过他小时候的任何一张照片。付勋州小时候的那些照片估计都在俞婉容那里。周又菱没有和俞婉容那么亲，所以也没有到坐在一起看付勋州小时候照片的那种亲昵。
巧的是，周又菱抱着胖木木刚走到小区，就见到了付勋州。
付勋州手上提着一个礼盒，见到周又菱之后自然而然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准备接过木木。
周又菱也不知怎的，非常自然地就把手上的木木交给的付勋州，转而接过付勋州递过来的礼盒。大概是真的抱得太累了，周又菱的双手已经发酸。而这段时间，付勋州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周又菱面前晃悠，也让她心里的防备大大降低。
“听说你带木木去体检了？”付勋州问。
周又菱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臂，说：“可不是，胖得跟猪似的，我以为他哪里有毛病。”
付勋州笑说：“正常，我小时候也这么胖。”
“你还真那么胖？”周又菱一脸不敢置信，刚才还以为老妈是瞎说的。
付勋州轻松单手抱着小木木，对周又菱说：“你不知道么？我小时候有过绰号叫胖子，只不过现在不胖了，这个绰号也没人提起了。”
周又菱说：“我不知道。”
简直无法相信。
付勋州微微耸肩，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周又菱看。
“这是我六月大的时候，和木木现在差不多。”付勋州说。
周又菱接过手机，刚瞟了一眼，整个人就惊呆了。
这哪里是差不多！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也太像了吧！”周又菱感慨道。
付勋州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小木木的额头，说：“当然像了，谁让我是他爸爸呢。是吧，乖儿子！”

第90章
不得不感叹的是，付勋州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周又菱不想承认周燃是他的儿子都不行。
都说男孩子是像妈妈的，可周又菱觉得周燃和自己一点都不像！刚生出来那会儿倒还有人说周燃像周又菱，现在几乎没有一个人这样认为。很多时候，周又菱抱着周燃出门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她就是周燃的妈妈。
刚走到电梯口，就有一个大姐看着胖乎乎的周燃笑道：“这个小胖子可真可爱，哇！和他的爸爸可真像！”
周又菱想开口反驳，但又觉得是多此一举，索性作罢。和一个陌生人解释那么多也没用。
付勋州抱着周燃对那位大姐道：“买菜啊？”
大姐点点头：“现在的大闸蟹很不错，菜市场里买的划算。”
“九月团脐，十月尖。现在正是吃大闸蟹的好时候，我孩子他妈也喜欢大闸蟹。”付勋州道。
周又菱突然被Q，看了付勋州一眼。
没想到，他居然还知道她喜欢吃大闸蟹。结婚这几年，周又菱对付勋州喜欢的吃食了如指掌，可付勋州却连她不吃姜这件事都不知道，现在居然都知道她喜欢吃大闸蟹了？
很显然，付勋州在追妻这件事情上是真的下了一点功夫。
周又菱忍不住凉凉道：“我早就不喜欢了。”
还记得第一次在付勋州面前吃大闸蟹的时候，付勋州就皱眉。他不喜欢吃，根本连碰都不碰一下。并且，他自己不喜欢吃就是了，还要说她一句：“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周又菱被付勋州淡漠的语气打击，后来再也没有买过大闸蟹，更没有让大闸蟹在付家的饭桌上出现过。
自然，付勋州也想起了那段事。
事实上，付勋州并不反对周又菱吃大闸蟹，他皱眉，只是因为对大闸蟹这种生物无从下手。从小他就对带壳的食物不感兴趣，对大闸蟹更没有研究。他知道吃大闸蟹是有一些讲究的，所以有些迷茫。见周又菱吃得那么开心，他便好奇问她：“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沉默片刻。
一旁的大姐看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又菱一眼，笑着对付勋州说：“你们夫妻两长得可真好看呀，我几乎没有见过像你们那么般配的人了。”
周又菱：“？？？”
她忍不住都要开口反驳了，却听一旁的付勋州轻飘飘道：“是啊。”
被付勋州抱在怀里的周燃还像个助攻似的，一个劲地乐呵呵的，莫名其妙“咯咯咯”地笑。
付勋州笑看着周燃，道：“小木木，你也觉得爸爸和妈妈很般配对不对？”
小木木张了张嘴巴：“* %……”
付勋州道：“说得真好！”
周又菱无语地白了一眼付勋州，发现这个人现在的脸皮真的和城墙有得一拼了。
付勋州像妇女之友似的和大姐扯了好几句。
末了，大姐临走前还逗了一下小周燃：“好可爱的小家伙哦，我们下次见啦！”
付勋州抓着周燃的小爪子和那位大姐道了声：“阿姨，再见。”
周燃这个小胖子，只要一抱出门就能引起围观，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因为他的胖而发出类似的感叹：“好可爱呀！”
周又菱虽然听了无数遍，但每次听到陌生人说自己的儿子可爱，她的心里依旧是喜滋滋的。
见快到18层了，周又菱伸手要从付勋州手上接周燃：“宝宝给我吧。”
付勋州不给，道：“我送你们母子回家。”
周又菱皱眉，道：“付勋州，你现在会不会有点太理所当然了一些？”
付勋州闪躲了一下目光。
周又菱接着道：“付勋州，说了当朋友的，我希望你不要逾越！把宝宝给我！”
说着，周又菱强行从付勋州的怀里把周燃抱回来。
付勋州只能放手。
“我想陪着他一起成长。”付勋州说。
周又菱说：“你想陪，我也没有拦着。但我希望你别把话说得那么暧昧，搞得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我们是夫妻。”
付勋州嘀咕了一声：“话也没说错。”
周又菱闻言狠狠瞪了付勋州一眼，付勋州立马撇开脸佯装没有看到。
能造成付勋州如今这副“张狂”的样子，其实和周又菱的父母也有很大的关系。
时不时的，周之山就会叫17楼的付勋州上18楼来吃一顿所谓的便饭。
并且，一向不喜欢付勋州的容慧英如今态度也有所改观，也总是寻找各种机会让周又菱和付勋州单独相处。
容慧英的改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周之山在耳边挑唆。
周之山总是向容慧英灌输各种自己对付勋州的态度。
好比：“勋州这孩子也不容易，你也站在他的角度看看问题。如今这孩子是诚心追求菱菱和自我改变的心我们都在看在眼里，我们做父母的，强行阻拦也不好。最主要的是，你看不出来么？菱菱的心里有勋州。”
让容慧英真正发生改观的是周之山的最后一句话。
周又菱的心里有付勋州。
正所谓旁观者清，容慧英怎么能不清楚自己的女儿，她看得出来，周又菱的心里其实是有付勋州的。
*
十一月初，周又菱也要正式踏上自己人生首次的真人秀综艺拍摄之旅。
临行前，容慧英各种叮嘱周又菱：“在外与人相处，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能吃亏！不想干了不干，别委屈自己。”
对于容慧英这种劝导周又菱的话，一旁的周之山就觉得有点不妥了：“什么叫不想干就不干了？既然答应了人家要参加节目，就得把事情做好。”
容慧英说：“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当然是自己心里开心最重要了，你别拿你的那套来跟我狡辩！”
周之山：“我狡辩？我是讲道理好不好。你那种说法才叫无理取闹。”
容慧英：“周之山！你最近是不是皮痒！”
周之山呵呵一声笑：“啊！我去看看鱼儿。”
容慧英：“鱼鱼鱼，你就知道自己的鱼！”
父母的话，总是各有各的道理。
周又菱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对于参加这次真人秀综艺，周又菱只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一些。
因为许嘉泽和于文伟亲自上门邀请，周又菱最后被“公益”两个字打动。于文伟承诺周又菱，这档节目的百分之七十收入都会进行公益捐赠，所以周又菱才会心动。
提前了解过这个节目的一切流程，周又菱也明白这档节目是适合自己的。这是一档以开餐厅为主题的真人秀，由六位嘉宾一起参加。节目组提前给六位嘉宾提供了一家装修完成的餐厅，这家餐厅里有基础经营设施，位置在人.流量还算不错的海边。并且，节目组也会给六位嘉宾相应的开业启动资金和零花钱。剩下的可想而知，六位嘉宾不仅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还要仅靠他们六人之力经营起这家餐厅。最重要的是，最后经营得到的净利润，都可以如数进行捐赠。
除了周又菱以外，这档节目里还有几个非常知名的明星，都是周又菱能叫得上名字的，也让她非常期待。
拍摄原计划是从周又菱在家里收拾行李就开始的，但周又菱不想曝光自己现在的居住地，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故而关于周又菱的拍摄就直接从机场开始。
录制当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周又菱在机场碰面。周又菱素面朝天，戴了一副莫名，身上莫名有股明星的气场。机场的群众看到摄像机对着周又菱拍摄的时候，不由好奇：
“这是什么大明星啊？”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演戏的呗。”
“是吗，怪不得看着好眼熟啊！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是啊，明星就是明星，身材真好，长得也比普通人好看多了！”
“要不我们上去要个签名吧？”
“不好吧，都不知道叫什么。”
周又菱是第一个到机场的，她一向是习惯早到。
一旁的工作人员只是静静地扛着摄像头拍摄周又菱，也不和她说话，据说这是为了保持嘉宾最真实的感觉。索性，周又菱就趁着这点时间玩了一把手游。
打游戏这件事情周又菱以前也是不太喜欢的，可自从和霍良翰成为好友之后，就被这人带到了“沟”里去。
霍良翰酷爱打玩游戏，时不时就邀请一下周又菱一起参加。
不过因为工作繁忙，周又菱能打游戏的时间也不多。但自从学会了玩游戏之后，周又菱便觉得，紧张的时候用游戏来调节心情这件事非常奏效。好比现在，周又菱的心里其实非常紧张。
玩了一把游戏，周又菱输得惨烈，不料，一抬起头就见到了对面的付勋州。
付勋州优哉游哉坐在周又菱的对面，明显已经关注她良久。看到周又菱的注视，付勋州几不可闻地朝她扬了一下眉，脸上满是邪气。
顾及到自己身旁都是摄像机，周又菱不好贸然上前和付勋州打招呼，便低头给付勋州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在这儿？】
付勋州低头看了眼手机，秒回：【很显然，我在候机。】
周又菱翻白眼：【你去哪儿？】
付勋州微微笑：【你猜。】
周又菱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干脆收起手机。她把手机刚放起来，就见到面前来了一个人，是影视明星薄飞，也是和周又菱一起参加此次综艺节目的嘉宾。
周又菱和薄飞打了招呼之后便继续等待其他嘉宾，与此同时，周又菱只觉得眼前的付勋州极其碍眼。无奈，也只能是无视眼前这个狗男人。
陆陆续续等到其他一些嘉宾，周又菱便随着他们一起登上了飞机。
这次一同的嘉宾六人。
薄飞：男，影视演员，年龄33岁。
麴成弘：男，歌手，年龄25岁。
欧阳伟奇：男，影视演员，年龄43岁。
莘嫩：女，主持人，年龄26岁。
祖元容：女，歌手，年龄20岁。
周又菱：女，餐厅老板，年龄27岁。
女性当中，周又菱应该算是年龄最大的。
第一天的见面，大家彼此都有些生疏，言语之间也有些疏离。欧阳伟奇作为里面最年长的大哥，虽然已经43岁，但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十分会照顾人。
在欧阳伟奇的带领下，大家互相自我介绍，很快一起排队准备登机，准备接下去这将近二十天的奇妙“旅程”。
只是让周又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排队乘机的时候，付勋州居然就站在她的后面。
付勋州在周又菱的身后，故意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后背，道：“小姐，你的登机牌掉了。”
周又菱蹲下身，低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付勋州低下头，微微笑着：“你猜。”
“猜你个头！”周又菱起身，抬起脚重重地往付勋州的脚上踩了一脚，然后佯装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不怪你。”
周又菱：白眼。
刚才，在看到付勋州的那一瞬间，周又菱便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猜对了。要参加真人秀这件事除了家人和闺蜜以外，周又菱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更没有和付勋州提及。很显然，周又菱又被自己家里那两位出卖了。
周又菱拿出手机，忍不住在闺蜜群里吐槽：【付勋州这个狗男人，又缠上老娘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要不是有那么多摄像机在，我真的想给他一个过肩摔！】
【他现在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挑战我的极限！】
登机了之后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便也陆陆续续坐回位置上，没有进行拍摄。
周又菱终于忍无可忍，侧过身对坐在自己身侧的付勋州道：“你是属狗的吗？”
付勋州低声道：“我属什么你难道忘了？”
周又菱白眼：“不好意思，我为什么要记得？”
在登机落座之后，让周又菱更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她的位置居然就在付勋州的身边！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付勋州好心给周又菱递来一条毯子，道：“我是去度假的，你觉得我是故意跟着你。”
周又菱：“不是才怪。”
付勋州：“那你觉得是就是吧。”
周又菱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付勋州。
国内到泰国曼谷不过四个多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下了飞机之后，热浪袭来。
国内已经是入秋的季节，但在这里依旧还是炎热。
今天曼谷的天气更是快高达三十六摄氏度，乃至傍晚，这股热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周又菱下了飞机之后下意识找寻付勋州的身影，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找到。她是故意比付勋州早一步下飞机的，立即和摄制组汇合。
第一天的行程简单，到目的地之后直接下榻，明天开始熟悉周边环境，大后天正式开业。
舟车劳顿，但一帮人的心情却还是十分不错的。尤其是周又菱。
自从结婚到离婚，乃至到现在，周又菱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门旅游。
从小周又菱喜欢的景点就两样：大海和雪山。
以前每个夏季她几乎都会到海岛游玩，可这种游玩的记忆似乎已经很久远了。
晚上六个人在餐厅里小小聚下，吃了晚饭，说了下明日的一些行程，接着开始自由活动。
周又菱和另外两个女孩子一起逛沙滩。
莘嫩和祖元容这两个女孩子都是性格很好的姑娘，对于莘嫩周又菱是要熟悉一些的，因为周又菱有看过莘嫩主持的一些节目。相较而言，周又菱对祖元容就要陌生一些。
祖元容是去过韩国的练习生，如今也算是偶像流量一派的。
莘嫩和祖元容都自发叫周又菱一声姐姐，毕竟周又菱比她们两个人年长也是不争的事实。
在沙滩上逛了一会儿，祖元容对周又菱说：“姐姐，我是许嘉泽的同门师妹。”
提到许嘉泽，应该是如今无人不知的。
“听说以前许嘉泽在酒吧驻唱就是你介绍去的，这是真的吗？”祖元容问。
周又菱挠挠头，说：“是有这么一回事吧，不过都是很久的事情了。”
“听说姐姐的餐厅非常有名，这次节目结束以后，我一定要去您的餐厅光顾哦，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留个位置呀。”
“好说好说。”
逛了一会儿，莘嫩和祖元容要回去准备洗漱，周又菱便独自一人继续在沙滩上继续闲逛溜达。
这个时候，周又菱突然有点想念儿子周燃，可因为摄像头在拍摄，她也不好贸然视频，只能让妈妈给自己发几个周燃的视频。
海风凉爽，周又菱在沙滩上捡贝壳，想说给儿子带回去穿个风铃。
她用手机打着手电筒，有了目标，低头找得不亦乐乎，贝壳无处放，就把衣服的前襟围成一个兜，把捡来的贝壳全部放在里面。
捡得差不多的时候，弯着腰的周又菱正准备起身，没想到和人撞了个满怀，贝壳落了满地。
周又菱的下意识是想和对方道歉，可在看到对方居然是付勋州后，“对不起”这三个字卡在了口中。
“不好意思。”付勋州用标准的英语道。
他说着弯腰帮周又菱捡贝壳，一边捡，一边问：“这些要放在哪里？”
见付勋州一副是陌生人的口气，周又菱便也一副不认识他的语气，也用英语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是我不小心的。”
付勋州转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篮子，把周又菱的贝壳全部都放到了篮子里，再把篮子递给她：“行了，给你吧。”
周又菱伸手接过篮子，道了声：“谢谢。”
她急于想摆脱付勋州，还以为今天下飞机以后真的和他是分道扬镳，看来也是自己想多了。
付勋州显然不打算直接让周又菱离开，他跟在她的身旁，故意道：“小姐，你中国人吗？”
周又菱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故意用英语回道：“你猜。”
她把这句话送给他。
付勋州倒还真的装模作样开始猜测。
他用日语、泰语、韩语都和周又菱打了一声招呼，可周又菱就是微微笑一副很高冷的样子。
最后，付勋州用普通话道：“为什么我看你的气质，像是美丽的中国人？”
周又菱表面笑而不语。
心里妈妈皮。
付勋州也不再执着，对周又菱说：“那我有幸认识你吗？”
周又菱微笑：“我们这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说话间，已经到了周又菱下榻地方的门口。
周又菱用英语对付勋州道：“先生，谢谢你相送，再见。”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付勋州拦在周又菱的面前。
周又菱摇头。
付勋州说：“中国有句古话，相逢即是有缘。”
周又菱说：“是吗？那就让缘分到此为止吧。”
刚好，敷着面膜的莘嫩走出来，见周又菱和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站在门口，下意识探头看了眼。这一眼，立即招呼了一旁的祖元容说：“快看，有男人在追姐姐了！”
祖元容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探出脑袋：“哇！姐姐这是什么桃花运啊！”
莘嫩：“你不觉得姐姐长得很好看吗？近看完全零毛孔的啊，皮肤太好了。”
祖元容：“我怎么没有发现啊！姐姐真的好漂亮哦。”
莘嫩：“啊啊啊，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帅呀！”
祖元容：“是耶是耶！个子高，身材好，颜值也无可挑剔！难不成是节目组派来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直否认：“不是！”
另外几个男嘉宾也闻讯出来看热闹。
其实都知道，周又菱长得很漂亮，有人追是正常，但刚一到这里就有人追，这也太劲爆了一些。
周又菱站在付勋州的面前，碍于那么多摄像头在自己面前不好发作，她耐着性子对付勋州说：“这位先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付勋州：“是吗？那真是遗憾。”
周又菱微微笑，掠过付勋州准备进屋。
不料，又听身后的付勋州道：“可是我不相信你的话。”

第91章
真人秀带给周又菱的是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当然，这远比周又菱所想象当中的要艰难许多。因为作为自己餐厅的老板，周又菱的背后有专业的人员，但现在一群前来经营店铺的都没有任何经验。
第二天的主要任务是确定每个人的工作职责，分配各项任务。
早上九点，六位嘉宾在餐厅大堂落座，开始第一次的会议。
因为六个人其中年龄43岁的欧阳伟奇是大哥，所以大伙儿一致推荐欧阳伟奇做店长。
别看欧阳伟奇今年已经43岁了，但保养得极好，他从影已经二十多年。可以说。周又菱是看着欧阳伟奇的电视剧长大的。想当年，周又菱还追过欧阳伟奇主演的一部爱情剧，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那会儿的周又菱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还会和欧阳伟奇一起搭档录制真人秀节目。
近看，欧阳伟奇的脸上其实也少有岁月的痕迹，这张脸说是才三十岁也有人相信。昨天一同的另外两个男嘉宾就忍不住好奇问欧阳伟奇是怎么保养的。欧阳伟奇说他其实从来不做任何保养，只不过冬天脸上若是实在干燥得厉害了，他就会擦宝宝霜。
果然，有些人是要受到上苍眷顾一些。
既然当上了店长，欧阳伟奇也拿出了做主大权的气势，他说：“我个人觉得，餐厅最重要的还是做菜，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确定后厨怎么分配。”
话说完，众人一致把目光锁定到了周又菱的身上。
周又菱正低头在做笔记，见突然安静，于是抬起头来，怔怔地问：“怎么了？”
欧阳伟奇开口道：“又菱，你来统领后厨，怎么样？”
周又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昨天晚上其实有一个小小的插曲。
初来乍到，来到陌生的地方，六位嘉宾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下周又菱就速战速决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些食材，当场给所有人做了美味的老北京炸酱面。
这一碗炸酱面下肚，瞬间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归属感，也瞬间将六位的关系笼络。
众所周知，周又菱的厨艺不错，后厨掌勺的位置就一致决定交给了她。对此，周又菱觉得亚历山大，一旁的薄飞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可以打下手。
“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厨师，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薄飞说。
欧阳伟奇点头：“好！”
确定了后厨，再确定前厅人员，把相关的细节讨论完毕，接着就要定下餐厅最重要的菜单。
此次真人秀开餐厅的主打美食为中国菜，但在中国菜里又分为八大菜系，这八大菜系分别为：鲁菜、川菜、粤菜、闽菜、苏菜、浙菜、湘菜、徽菜。
要开餐厅，自然也要确定主打的菜系，确定菜单。
周又菱建议，取这几大菜系当中最经典的菜品制定菜单，并推出本店的特色菜。她随手写下几道菜：水煮鱼、龙井虾仁、凉拌三丝、老火靓汤、海蛎煎、农家小炒肉、拔丝芋头……
众人齐刷刷看着周又菱写菜单，一边看还一边嘴馋。
早上起得早，大家伙儿都没有怎么吃饭，到了这个点，早就已经嘴馋了，恨不得周又菱写下来的所有菜都吃上一口。
周又菱说：“我们要结合当地能够采购到的食材，不然有些菜确定下来没有食材也是做不了的。”
一旁的莘嫩双手捧着脸颊，一脸崇拜的目光看着周又菱说：“姐姐，你只不知道自己现在很美？”
周又菱说：“洒洒水啦。”
既然要掌管后厨，周又菱就要身体力行，当天下午就要跑菜市场去采购食材。
薄飞自告奋勇当了周又菱的帮手，自然也要跟着周又菱一行。
节目组给的资金有限，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周又菱和薄飞找寻了许久，终于找到综合的市场。综合市场距离餐厅位置远，来回就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但这里的菜价便宜，几乎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应有尽有。
若是选择在这里采购食材，往后周又菱和薄飞就真的要起早贪黑。但若是选择附近的超市，那时间上就解约了很多，不过相应的菜价也会贵上许多，食材也不够丰富。
综合考虑，周又菱觉得还是牺牲一下睡眠，以后每天早上早点来采购食材。
确定好了菜单食材，周又菱和薄飞回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是累成了狗。
饶是薄飞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大男人，都不免觉得疲倦，更别提周又菱。
回来的路上，薄飞主动问起周又菱：“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买菜倒是老练啊。实不相瞒，在你身上我居然看到了我妈的身影。”
“那是，我从小就喜欢做菜。”周又菱累得只打盹，和薄飞瞎扯了几句，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刚才在菜市场里，周又菱简直是大杀四方。
明明菜市场的阿姨和周又菱根本牛头不对马嘴不是同一国语言，但愣是说得好像早已经认识多年。折让一旁的薄飞简直是无比折服。
这次一同出来采购食材，也让薄飞和周又菱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见周又菱背靠在公交车椅背上睡不舒服，薄飞轻轻地把周又菱的脑袋拨过来放在的肩膀上希望她能睡个好觉。
周又菱昨晚睡得并不太舒坦，初来乍到，她有些失眠，这会儿倒是没有用一秒钟便快速入眠。
从这里到餐厅还有半个多小时的光景，车窗外是蓝天白云，虽然天气炎热，但内心却是无忧无虑。
不久，薄飞也闭上眼睛，在这短暂的美好时光里偷闲片刻。
一旁的摄像机一直在拍摄他们，但他们却也无暇顾及。
*
多多少少，周又菱是开过餐厅的，所以对后厨的流程也十分了解。
因为自己经营的食色餐厅十分火爆，几乎都是爆满加排队长龙的景象。所以后厨备菜仅仅有条，每个人分工明确。
周又菱考虑到餐厅会有络绎不断的客人，便提前将食材准备妥当。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就难得多了。
周又菱必须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先去菜市场采购新鲜食材，再赶回餐厅，这里花费时间就要到八点。
从八点开始，周又菱开始和薄飞搭档备菜，一直到上午十点半餐厅营业。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又菱在后厨一番忙活下来，前厅却招揽不到客人。
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半，可餐厅里依旧没有客人。急得店长欧阳伟奇团团转。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去街上揽客人？”欧阳伟奇问。
莘嫩和祖元容都是前厅帮忙的，加上没有经验，一切都听欧阳伟奇指导。
不一会儿，周又菱从后厨出来，询问了原因便问店长欧阳伟奇：“今天第一天开张，我们要不弄个什么特色招牌来吸引客人吧？”
欧阳伟奇听着觉得不错，问周又菱：“你觉得用什么来吸引客人？”
周又菱一时也别无他法，却偶然看到站在一旁的麴成弘，于是问麴成弘：“你是不是带了吉他？要不要在餐厅门口献唱一曲？”
“这样可以吗？”麴成弘问。
周又菱说：“试试吧。”
麴成弘今年二十五岁，实打实的小鲜肉一枚。他和现在的顶级流量许嘉泽一样，都是出自一档选秀节目。不过比起许嘉泽，麴成弘的运气显然没有那么好。他早早去了韩国当练习生，却一直没能崭露头脚，一直到去年才回国。
现在的麴成弘有一定的人气，走的是创作偶像的路线。
周又菱让麴成弘唱一些国际上比较流行的歌曲，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下老外过来。
麴成弘有了展示的机会，自然不会亵慢，他抱着吉他走到餐厅外，刚拨下一个音符的时候就引起了行人的瞩目。
“Well you done done me and you bet I felt it
I tried to be chill but you’re so hot that I melted
I fell right through the cracks
Now I’m trying to get back
Before the cool done run out
I’ll be giving it my bestest……”
麴成弘一唱歌，整个人仿佛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一开始，餐厅的其他嘉宾都成了麴成弘的观众，看着麴成弘站在门口抱着吉他轻松演唱，忍不住都想跟着轻轻摇摆身子。
麴成弘从小在美国长大，有一口流利的外语，这英文歌曲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发音不自然的问题。
从刚到餐厅一直背景板的麴成弘，这个时候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渐渐的，围观的群众也开始多了起来。
在沙滩旁，听人背着吉他唱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但唱得好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又菱见有人了，便上前和对方打一声招呼，再绘声绘色地告知今天餐厅第一天营业，不仅食物美味，并且还可以打折。
打折这件事是昨天一致决定好的，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营业，店长欧阳伟奇也想了不少能够招揽客人的方式，其中有一点就是打折。
是个围观群众里总能找到一个客人可以进餐厅，这便是一种成功。
于是，客人也越来越多。
周又菱之前准备的食材全部都派上了用场，出餐可以说是仅仅有条，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的周又菱心里有多紧张。她不敢拉开门帘去看前厅的客人，深怕自己的食物会让对方感到不满意。即便她自认自己出品的菜没有太大的问题。
繁忙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中午一直忙到一点半，后厨才停歇下来。
周又菱也终于放下手中的锅铲。
几乎是周又菱刚放下自己手中的锅铲，就听到“啪啪啪”的鼓掌声。
站在周又菱面前五位嘉宾，由店长欧阳伟奇带头，还有麴成弘、薄飞、莘嫩和祖元容，都齐刷刷地对周又菱鼓掌。
周又菱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好奇地问：“为什么鼓掌？”
欧阳伟奇上前一步走到周又菱的面前，对她说：“感谢你今天中午的机智，还有感谢你一个人能在后厨将所有菜品都准时完成。没有你，我们的餐厅今天可能就要喝西北风了。”
周又菱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做事情仅仅有条，临危不乱。虽然有薄飞帮忙打下手，但大部分的菜品都是周又菱独自一人完成的。她一个人，两口锅，还有一锅煲汤。若不是亲眼所见，难以相信这都是周又菱完成的。
今天中午前厅一共前前后后接待了二十六桌客人，但这中间，没有一个客人说菜品不好吃，相反，绝大多数的客人都说食物美味，甚至还有人说自己今晚还会再带朋友过来。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又菱一脸坦诚。
说这句话并不是周又菱谦虚，而是她打心底里这样认为。她想把这件事情做好，就会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和行动力。只不过周又菱没有想到的是，在别人的眼中，她所做的这一切似乎成为了一种榜样。
上午告一段落，便到了午餐的时间。
周又菱给大家准备的是今天中午餐厅菜单上的招牌菜，其中有：水煮鱼、凉拌三丝、老火靓汤、海蛎煎、农家小炒肉、酸辣大白菜。
一桌人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大碗吃，吃得那叫一个爽快。就连平时注重饮食的莘嫩和祖元容这个时候也管不得那么多。
莘嫩说：“只能说我们周大厨的厨艺太好了，我不吃实在对不起我自己的胃。”
祖元容说：“对对对，减肥大业可以暂停一下，毕竟我们是要干体力活的。”
欧阳伟奇问周又菱：“你是什么时候才是做菜的？”
周又菱说：“大概初中的时候吧。那会儿我家破产，家里佣人都走了，我就不得已自己动手了。”
“破产？佣人？”这倒是让人不免好奇了一些。
周又菱简单地提了一嘴，没想到大家会对这些词好奇。
在众人眼中，破产和佣人这种词语，房子今天还算是正常，若是放在十几年前，那就不是一般人。
提到周又菱的背景，所有人难免好奇。
这一挖，莘嫩捧着手机惊喜地说：“妈耶，我查到周大厨的老爸周之山了！你们猜是谁！”
祖元容问：“谁啊？”
莘嫩：“居居居然是前首富周之山！”
前首富？
正在低头吃饭的周又菱淡淡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快吃快吃，不然菜都被我吃光了！”
从此，众人看周又菱的目光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感情，这不是素人来参加节目，而是一个隐形**oss啊！怪不得行事作风雷厉风行，都是前首富的家族遗传啊。
*
午餐过后，稍作休息，又要开始忙活晚上营业的事情。
让人欣慰的是，上午的工作下来，餐厅里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几位嘉宾之间的相处也是其乐融融，每个人之间的配合也很好。
周又菱没有午睡，她像是一个陀螺似的一直不停在转。吃过午饭，她又开始备菜，顺便列下了畅销菜品，准备明天多买一些食材来做准备。
到了三点多，周又菱终于坐下来。
天气炎热，周又菱身上早已经汗湿了又干燥，她的头发全部盘起在脑后，戴着帽子。摘下帽子，她坐在椅子上吹了会儿风，发了一会儿呆。
不一会儿，薄飞走来到周又菱身旁坐下，他递来一杯酸梅汁，说：“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周又菱困得不行，点点头说：“我睡半个小时，到时候你叫我。”
“没问题。”薄飞道。
话刚说完，周又菱已经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一旁的薄飞简直要被周又菱这个入睡的速度给惊呆。
天气虽然炎热，但有风，薄飞怕周又菱着凉，找来了一件衣服给周又菱盖上。
陆续有其他嘉宾从餐厅里出来，但一见到周又菱在睡觉，都自动把脚步放轻，也不再多说话。
这短短的半个小时睡眠时间，周又菱没有做梦。她睡得很好，因为疲倦。
晚上的营业在四点半正式开始。
因为有回头客，也算是打响了一定的知名度。不过该揽客还是要揽客，麴成弘依旧在外面负责唱歌。
餐厅外，付和煦抬头看了眼招牌，问付勋州：“你追妻还追到这里来了，也是不容易。”
付勋州说：“还好，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菜了。”
付和煦闻言一脸惊讶：“你别跟我说，你一路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吃她做的饭菜？”
付勋州笑而不语。
餐厅门口负责接待的莘嫩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付勋州，因为中午这个男人来店里用过餐。不仅如此，昨晚莘嫩还看到这个男人和周又菱在纠缠。
付勋州的外形在亚洲面孔当中算是十分出色的，想让人不记住都不容易。
进了餐厅，付勋州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付和煦跟着一起坐下，拿起手写餐单看了眼。
“我能所有东西都点一样嘛？”付和煦问。
付勋州到底是怕周又菱太辛苦，怵眉看着付和煦：“你点那么多吃得完？”
“怎么吃不完，小菜一碟。”付和煦扬眉，继而低声在付勋州面前道：“况且，弟妹的手艺我是百吃不厌。”
“滚吧你。”付勋州没让付和煦点菜，自己做主点了几样看似比较简单的。
现在的日子对付勋州来说无异是天堂，毕竟他能光明正大地在这里吃到周又菱亲手制作的美食。
中午付勋州独自一人前来，点了三个菜：酸辣大白菜，农家小炒肉，老火靓汤。
毫不夸张地说，食物一入口瞬间，很多记忆也瞬间从付勋州的脑海里跳跃出来。
付勋州记得，周又菱能煲一手好汤，一口鲜美进入味蕾，能让他忘记一天的繁忙和劳碌。只是，离婚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品尝到。
等待菜品上桌的时候，付和煦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
这里四处放着摄像头，让人吃饭都没有什么安全感。
付和煦问付勋州：“你就不怕自己到时候上电视？”
“怕什么？”
付和煦调侃道：“长得那么帅，万一有人迷恋上你了，你说怎么办？”
付勋州：“……”
付和煦知道自己的这个玩笑不好笑，转而说：“我最近和爷爷的关系有点缓和，只不过老人家开口闭口都是你的事情。总是问你去哪儿了？在忙些什么啊？简直是嫉妒死我了。”
付勋州冷冷看着付和煦道：“别放屁，有话直说。”
“好吧，是爷爷想问你，追弟妹追得怎么样了？不过看样子，进展还是不行啊。”付和煦说着摇了摇头。
付勋州冷脸不答。
他并不想追回周又菱来证明什么，而是真的想让她过得好。
一直到现在，付家人都不知道周又菱已经在B市生下了周燃。付勋州遵守承诺，也在保护着周又菱母子。
很快，菜品上桌，付和煦率先拿起筷子。
付勋州下意识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
餐厅已经座无虚席，周又菱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她没有空到前厅来凑热闹，认认真真本本分分做着自己的事情。
付勋州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周又菱，他只不过想尝一尝她的手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就好。
用餐结束，付和煦丝毫不顾及颜面在付勋州面前打了一个嗝。
付勋州嫌弃地看了付和煦一眼。
付和煦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被人打嗝啊？这是和吃喝拉撒睡一样的，别觉得自己有多高雅。”
付勋州只觉得和付和煦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从皮夹里拿出钱来交给被招呼来收款的莘嫩，说：“剩下的不用找了。”
莘嫩看了下金额，惊喜地说：“谢谢你！”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莘嫩再三和付勋州对了一下。
付勋州说：“收着吧，你们应该的。”
付勋州也知道，这次真人秀的营业额将会全部进行捐赠，所以他这点钱根本什么。
一旁付和煦单手懒懒地撑在椅背上，看着付勋州：“啊，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付勋州问。
付和煦轻轻耸了耸肩膀，说：“我始终不敢相信，弟妹居然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了个大胖小子？”

第92章
平地一声雷。
付勋州一脸警惕地看着付和煦。
付勋州自认自己已经将周又菱怀孕的事情隐瞒地很好，没有任何机会让付家的人知道。
可他忘了，付老爷子这个人，姜还是老的辣。
当年能够在南州市建立付氏集团的老爷子，终归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付和煦起身，准备伸手拦住付勋州的肩膀，被付勋州躲过。
两人走到外面，付勋州低声问付和煦：“老头子什么意思？”
付和煦说：“能有什么意思？老头子知道周又菱都躲到B市去了，便猜测她肯定是不想让我们付家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没有声张。”
所以刚才付和煦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一脸轻飘飘。
这么说来，付勋州算是有些放心了，他皱皱眉问：“老爷子怎么查到的？”
“还用得着查吗？听说那个小肉球和小时候的你一模一样。”付和煦说。
只要是付家人一看，尤其是付老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孩子是谁的，根本都不用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了。
只能说，周燃和付勋州这对父子长得太像，付勋州的基因太强大了。
离开餐厅，也是为了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付和煦和付勋州绕着海滩慢悠悠地走，说：“你刚才那表情，若是老爷子想做点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付勋州说：“做我认为该做的。”
“是帮周又菱？”付和煦问。
付勋州没有说话。
付和煦心里了然，耸了下肩膀，说：“老爷子对周又菱心里有愧疚，更不可能去做出抢孩子的事情。倒是你妈。”
说着看了眼付勋州。
付勋州了然。
自从公然辞去了付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以后，付勋州和他的母亲俞婉容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俞婉容精心筹划那么多年，只想让付勋州在付家站稳脚跟，可是付勋州却轻而易举地毁了俞婉容所有的心血。这件事让俞婉容卧病在床许久，虽然病情不算严重，但到底是心魔在作祟。
若是让俞婉容知道周又菱生了个付家的孩子，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付勋州的心里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断绝母子关系。只是这样一样未免又觉得太过凉薄，索性还是觉得一直瞒着这件事才是最好的。
付和煦看了眼付勋州，说：“我这次来，也是想提醒你一句，爷爷这边你不用担心。当然，如果你能把弟妹给追回来，一切都好说。”
付勋州低低一笑：“追不回来。”
付和煦道：“不要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嘛，一天追不回来就两天，不行就一年，再不行就一辈子咯。”
付勋州闻言看了眼付和煦，忍不住一笑。
竟然觉得他说的话还挺有一番道理。
*
忙活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八点半，总算是歇了下来。
周又菱一直忙活着，竟然也有些不知疲倦，甚至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这种感觉很好。
吃过晚饭，周又菱便又和莘嫩一起忙里偷闲，把餐厅里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那几个大老爷们儿。
莘嫩八卦，问周又菱：“周大厨，昨天晚上追你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周又菱顿了一下，说：“怎么了？”
莘嫩老实说：“这个男人今天也来餐厅用餐了呢，而且每次都给好多钱也不让找。”
说着，莘嫩的小脸泛红。
“是么？”周又菱的表情淡淡。
海风徐徐，赶走一身的燥热还有疲倦。
周又菱今天都在后厨忙着，无暇顾及前厅，自然也没有见到付勋州。
倒是让周又菱有些意外的，她还以为今天付勋州会来纠缠。
莘嫩说：“那说实话，那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帅哦，好像比薄哥都帅。”
薄飞现在是荧屏公认的男神，他出演了不少的偶像剧，就现在，国内正在播放他在主演的一部电视连续剧。
如今薄飞的势头不错，如果他在这次真人秀上的表现不错的话，应该能吸睛不少。
周又菱笑说：“你居然这么说薄哥，被他听到要死的哈哈哈。”
莘嫩：“那你千万不要和薄哥说呀！他要杀了我的！”
周又菱朝莘嫩伸手：“可以啊，那你给我封口费。”
莘嫩伸手在周又菱的手心轻轻拍了一下。
“对了，今天祖元容来大姨妈了，肚子疼。”莘嫩说。
周又菱：“是吗？怎么都没人提起？”
莘嫩：“祖元容不让说，她不想这点小事成为大家关心的焦点。”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祖元容年纪小小的才二十岁，可是很懂事。没事，我晚上回去单独给她开个小灶，让她吃了之后心里暖暖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祖元容和麴成弘的经历还挺像的。今天麴成弘在外面拿着吉他演唱，祖元容也上去小唱几首，看得出来是非常热爱唱歌的人。
莘嫩连忙鼓了鼓掌，说：“太好了，祖元容说你做的饭菜是最好吃的！”
周又菱：“快别这么说我啦，我要自大了！”
逛了一会儿，迎面就见到了付勋州。
很显然，付勋州是独自一人。
也很显然，付勋州是有目的而来。
莘嫩一见到付勋州，就贼兮兮地对周又菱说：“啊，我要去解个小手，先走啦！”
周又菱想说和莘嫩一起走的，可这丫头一溜烟跑得飞快。
付勋州几步走到周又菱的面前，但又隔了一些距离，他低声问她：“累吗？”
周又菱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浪，说：“还好。”
付勋州也在沙滩上坐下。
这里的沙滩很干净，奶白奶白的，沙质也十分细腻。付勋州突然想到，若是带着周燃这个小肉球来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玩沙子吧。重要的是，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么都开心。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海浪的声音。
付勋州心里有愧，因为他知道，自己始终欠周又菱一个蜜月旅行。当时结婚匆忙，婚后他便立即投身工作。等到他为两个人的旅行在做准备的时候，她已经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像这样一起坐在沙滩上看风景的场景，对周又菱和付勋州来说，都是第一次。
付勋州也从来没有和周又菱提起，他其实在之前就准备好了要弥补两个人蜜月旅行的事情，也准备想补拍两个人的婚纱照。
其实，这何尝对周又菱来说不是一种遗憾呢？只不过她选择把这份遗憾深深埋藏在心里，不愿意再矫情多说。
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周又菱起身。
她已经偷闲了一会儿，不能再偷懒了。餐厅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她也要给明天的东西做一些计划。
周又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见付勋州依旧还坐在沙滩上没有动静。
周又菱好奇，转头问他：“你不走吗？”
付勋州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出来旅游。”
“是么？”周又菱想了想，反正他们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付勋州好像没有旅游，不过他经常出差，这也算是一种旅行吧？
付勋州说：“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很忙。”
周又菱切了一声：“瞎忙活。”
“可不是。”付勋州微微勾起唇角。
如今看来，一切仿佛都是在瞎忙活，这三个字总结的很好。
付勋州笑着摇了摇头。
不远处的灯光打在付勋州的身上，在他侧脸形成一道明显的轮廓。
周又菱竟然也一时之间被付勋州的颜值所征服。
在周又菱的记忆里，付勋州似乎一直都挺帅的，但也似乎一直都挺忙的。别人都在玩的时候，付勋州在学习，他很少旅游，因为那样很浪费时间。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说：“大海是不是很好看？”
付勋州点头：“很美。”
周又菱瞥了付勋州一眼，说：“我记得我以前和你提过，想去海边玩，但你说那很无聊。”
付勋州轻咳一声，为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感到羞愧。
周又菱没打算为难付勋州，她起身，现在是真的打算回餐厅，却不料，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付勋州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陪我再坐一会儿吧。好吗？”
周又菱鲜少见到付勋州脸上那么落寞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一丝的同情在开始慢慢泛滥。但她看了眼不远处的餐厅，还是毅然决然地抬起脚离开。
付勋州看着周又菱离去的方向，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耳边海浪声阵阵，他觉得心情舒畅，却又觉得，悔不当初。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力去弥补这一切。

第93章
二十多天的真人秀录制也是转瞬即逝。
在最后一天录制结束的同时，第一期的节目也已经开始在网络上播放。
周又菱第二天返回国内，几乎是她出关，就见到有人拿着“周又菱”三个大字的灯牌。
让周又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也有了自己的小粉丝。
周又菱不知道是，节目播出以后，她迅速笼络了一大批的粉丝。她在节目组里的形象不错，做事不拖沓，非常吸粉。但周又菱本人还没有看过节目，不知道自己被剪辑成了一种什么样的形象。
面对大伙儿的喜欢，周又菱只觉得受之有愧，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在机场里，周又菱第一次有了一种当明星的感觉，她给自己的粉丝签了名，心里却莫名非常紧张。看着眼前一张张富有朝气却又陌生的面孔，周又菱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到家以后，周又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儿子周燃。
一晃那么多天没有见周燃，虽然周又菱有经常半晚躲在被窝里偷看周燃的各种视频，可到底和面对面零接触是不一样的。
这是周又菱第一次和周燃没别那么久，每一天都只觉得自己更加想念儿子，抓心挠肝的，就是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周燃似乎长高了一些，虽然没瘦，但好像也更加灵活了一些。
现在国内到了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凉。周燃穿得也比以前厚实了一些些，看着更加憨态可掬的。
周又菱抱着周燃爱不释手，一个劲地让他喊自己妈妈。
周燃竟然也一点没有觉得二十几天不见的周又菱陌生，高兴地张开嘴巴大喊：“妈……妈……”
“我儿子可真乖呀！”周又菱感慨道。
无牵无挂的周又菱，有了儿子以后，仿佛所有重心都是这个小胖子。
“妈妈太爱你啦！”周又菱抱着周燃一个劲儿地亲。
容慧英走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周又菱，说：“你现在简直是瘦得皮包骨了。”
周又菱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哪有那么夸张啊。”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容慧英皱着眉头，“你们第一期的节目我看了，为什么别人都那么聪明休息的时候休息，就你一直忙个不停？”
周又菱说：“我做好自己的事情而已。”
容慧英无奈摇摇头：“就你实诚。”
这趟二十几天下来，周又菱每天都卯足了劲儿在干活，于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下来。原本她体重就在95斤左右，还算挺标准，现在只有89斤，瘦得可以说是脱相了。
容慧英是第一时间看了周又菱参加的那个真人秀，全程她几乎都皱着眉。作为周又菱的母亲，容慧英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吃亏，所以看到周又菱卯足劲干活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孩子傻乎乎的。
周又菱笑说：“这段时间其实我过得很充实，刚好怀孕到现在我就一直没有瘦下来，现在终于瘦了。”
容慧英文闻言举手在周又菱身上轻轻掐了一把：“都掐不到肉了！”
“妈，你也太夸张了吧！”
当天晚上，周又菱打开电脑，点开了自己参加综艺的这档节目。
节目的录制虽然几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但剪辑过后只有一个半小时镜头，可想而知舍弃了太多的东西。
在剪辑师的手中，几乎把周又菱塑造成了一个劳模的形象。一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人，性格又好，做事又踏实，几乎是人见人爱。
相反的，在剪辑师的手中，店长欧阳伟奇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形象。这与周又菱的默默干活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没多久，周又菱的微博粉丝又涨了不少。
现在的周又菱早已经学聪明了，在霍良翰的善意提醒下，她把这个微博设置了仅半年可见。新到的粉丝只能看到周又菱这半年的相关微博。
点开微博，第一条是周又菱转发的关于这次综艺的消息，这也是应了节目组的要求发的。
在这条微博下面，已经累积了将近一万条的留言，基本上都是夸周又菱的。
【姐姐好帅哦！】
【想吃姐姐做的菜了！】
【原来姐姐就是那个做公益美食节目的人啊】
【爱了爱了。】
但让周又菱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期的节目，节目组竟然还把付勋州剪辑到了镜头里。画面虽然不多，但弹幕上却疯了：
【这哪里冒出来的群众演员？】
【颜值有点高啊】
【我能说很帅吗？？？？】
【草，这是极品啊！！！】
【真的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吗】
看完节目后周又菱躺进了被窝里，她闭了闭眼，刚准备睡觉，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前一秒还在看有关付勋州消息的周又菱，这会儿收到的消息也是付勋州发来的。
付勋州：【到家了么？】
周又菱随手回复：【嗯。】
参加节目的这二十几天时间里，付勋州几乎一直陪着周又菱。
周又菱从一开始的视而不见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到最后会习惯性用双眼寻找付勋州的身影。
二十几天的紫外线下，付勋州黑了好几个度，却也更有男人味了。今天周又菱出发回来的时候，付勋州还在机场等候，所以没能和周又菱坐上同一趟航班。
这个点，付勋州估计刚刚到家。只是不知道，他到的是哪个家。
周又菱没有问，也不想问。
不一会儿，付勋州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木木睡了么？】
周又菱：【睡了。】
付勋州：【想他。】
周又菱：【哦。】
付勋州：【能让我看一眼么？】
周又菱非常大度地给付勋州发了一个关于木木的小视频。
付勋州看后又给周又菱发了一条消息：【早点休息吧，晚安。】
周又菱看了消息，没有回复。
*
第二天，周又菱睡到日晒三竿。
周又菱只觉得自己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睡过那么香甜的觉了，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畅痛快，忘了今夕是何夕。
醒来后看到熟悉的家居环境，周又菱一个翻身起床，准备去隔壁看看儿子。
周燃小朋友已经在学着一个人睡觉，也断了夜奶，带起来比头几个月要轻松多了。
一大早，周燃正在吃辅食，而给周燃在喂辅食的人居然是付勋州。
周又菱见到付勋州，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
付勋州说：“看看木木。”
周又菱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刚起床的原因，气色十分不错。
她走过来在木木旁边，伸手抖了抖木木的小脸，说：“早啊。”
一旁的付勋州道：“十点半了，不早了。”
周又菱白付勋州一眼：“要你管。”
付勋州抿着唇淡淡地笑，又舀了一勺南瓜泥到木木的唇边。
小木木似乎非常喜欢吃这个南瓜泥，嘴巴长得大大的，一口接着一口吃。
周又菱忍不住：“我的乖儿子诶，没人跟你抢，你吃慢点。”
付勋州说：“这点倒是跟我很像。”
“是啊，好像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似的。”周又菱笑说。
其实在录制真人秀的第三天，那天中午周又菱做菜的途中就特意拉开后厨的帘子往前厅看了一眼。这一眼，果然让周又菱看到了付勋州。
周又菱没有想到，付勋州将她做得饭菜全部吃了个精光，连汤都没剩下一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几天没有吃过东西呢。
不过这样不浪费的精神周又菱倒是喜欢的。打从做餐饮之后，周又菱就知道了厨余浪费的严重性。所以每每周又菱都让服务员提醒每桌的客人，若是吃不完的情况尽量打包，又或者是少点一点菜品，以免浪费。
这个时间点，周又菱意外父母尽然没有在家，便问付勋州：“我爸妈呢？”
付勋州说：“我刚来没一会儿他们就走了，说是去买菜，也才出去没多久。”
周又菱伸了一个懒腰，从付勋州的手里接过碗勺，说：“我来喂。”
付勋州便把手中的碗勺交给周又菱。
周又菱给木木喂了一会儿，尽然喂得木木满脸都是南瓜泥。她十分无奈，转而请教付勋州：“为什么啊，你喂的时候为什么干干净净的？”
付勋州笑：“你没看出来他不想吃了嘛？”
周又菱：“……”
怪不得她喂的时候木木一直动来动去的，一点也不老实，原来是不想吃了。
周又菱尴尬地把碗勺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给木木擦擦脸的时候，发现付勋州已经在做了。
付勋州仔仔细细帮木木清理完毕，转头见周又菱一直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周又菱摇摇头，说：“看不出来，你照顾小孩子倒是挺有经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过孩子呢。”
付勋州笑：“怎么没有孩子？那木木是谁呢？”
“当然是我的！”周又菱一脸防备看着付勋州，“你该不是要跟我抢孩子吧？”
付勋州举双手投降：“我说过不会跟你抢。”
周又菱看付勋这一眼：“那就行。”
但付勋州也必须坦诚：“可是，周燃的存在，爷爷知道了。”
“什么？”周又菱的脸上瞬间露出紧张神色，“付勋州，你什么意思？”
付勋州说：“你冷静，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而且爷爷知道这件事也不是我透露出去的。”
周又菱思前想后：“那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付勋州说：“爷爷这个老狐狸，他想知道什么事情并不是难事。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付家人从你手中夺走周燃。”
周又菱看着付勋州：“我可以相信你么？”

第94章
“我可以相信你么？”
周又菱看着付勋州，目光里带着不信任的谨慎。
她自认已经非常小心谨慎，在B市从不明目张胆抱着周燃在外面晃悠。而且，从始至终也没有人可以预料到她怀孕的事情。
付老爷子是怎么知道她有了周燃的？
周又菱这番模样，倒是让付勋州看了心里生出一阵阵的刺痛。
付勋州低下头，看着坐在儿童餐椅上的周燃，拿起温热的毛巾给小家伙仔细擦了擦小手，继而淡淡抬头对周又菱道：“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周又菱早已经对所有的付家人失望，对付勋州更是。
可此时此刻，她却莫名有些相信付勋州所说的话。
随着这些时日的相处，周又菱对付勋州的戒备早已经大大的降低，更甚至有些习惯他在自己的身边。
好比这次的真人秀节目，周又菱一开始还有些反感付勋州的存在，但慢慢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又菱总会下意识寻找付勋州的身影。知道付勋州就在自己身边，周又菱的心里似乎总会安心不少。
*
南州市。
付家祖宅。
傍晚十分，付老爷子正在家中的池塘里喂鱼吃食。
付老爷子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得知付勋州回来，他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鱼食。
“还知道回来？”
付老爷子没有回头，但铿锵有力的声音，也让身后的付勋州听得一清二楚。
付勋州神色平淡，平稳走来站在付老爷子的身边，看了眼池塘里的鱼。
养的都是红鲤，最大的足有六斤多，大致上有近百条之多。
这些鱼吃得也好，一旦有人投喂，便习惯集体钻出来，各个嘴巴一张一合争抢食物，仿佛能把喂食人的手吞进肚子里。
付老爷子刚进行一番投喂过后，这些家伙似乎还不过瘾，聚在一起没有离开。红红火火的一团在水里，看起来十分壮观，也赏心悦目。
鲤鱼的寿命特别长，可以活100多年。自付勋州有记忆以来，这些鱼便在池塘里存活，原本只是十几条，渐渐发展壮大起来。
这些年，池塘里的红鲤也没少赠与别人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鱼种，但若是付老爷子手中送出，也是一份人情。
付勋州顺手扔了一把鱼食进去，瞬间又是“啧啧啧”的争抢声音。
付老爷子看着这些红鲤，对付勋州说：“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付勋州也不拐外抹角，问付老爷子：“你是何时知道周燃的存在？”
付老爷子闻言又是轻哼一声，道：“我早就知道了，不像你那么愚笨。”
这事情要追述起来，恐怕要到付老爷子住院的时候了。
那次付如萱说自己在妇产科的门口见到周又菱，付老爷子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在。即便周家否认了周又菱怀孕的事情，但付老爷子总觉得藏着些什么事情。
是以，付老爷子便让人打探了一番。
纸尚且包不住火，况且是个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你是那么早就知道了？”付勋州问。
付老爷子说：“不然呢？”
付勋州：“您为何都没有提起？”
付老爷子轻叹一口气：“周家那么努力藏着掖着，就是不让我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便当作不知道吧。”
“这不像你。”付勋州说。
“怎么就不像了？”付老爷子白了付勋州一眼，“我这个人是非黑白分明，最善解人意。”
付勋州：“……”
“天凉了，扶我进屋。”付老爷子道。
付勋州伸手搀着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缓缓道：“说到底，咱们付家始终是亏欠了周又菱。”
付勋州闻言淡淡点头。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付老爷子说：“我不争抢这个孩子，因为我相信周家定不会亏待了这个孩子。可我今年这般岁数了，说不想见见孩子那是假的。”
付勋州面色平静，并没有接付老爷子的话。
他这也算是无声的反驳，意思是让付老爷子不要去看孩子。
“我早见过了。”付老爷子说，“远远地见了见，周燃和你这个臭小子小时候是一模一样。”
而且不止一次了。
B市和南州市相隔不远，车程一个多小时，权当是出门走走。
付老爷子早就知道周又菱有孕在身，也知道周家举家搬去了B市。他不打扰，最后的善意是远远见上一面。
“想抱抱孩子么？”付勋州问。
付老爷子闻言两眼放光：“想啊！”
付勋州淡淡道：“那您就想想得了。怕是您这把岁数了，抱不动了。”
“哼。你可别小瞧人。”
付老爷子越想越生气，把矛头全部指向付勋州：“说来说去，就是你这个臭小子不争气，才害得我没有重孙抱。”
付勋州笑；“行行行，都怪我。”
*
参加了真人秀节目，对周又菱的生活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点的小变化。最明显的大概是到了餐厅之后有些顾客直接认出了她，并希望她能帮忙签个名，或者让她做个菜。
对于这样的变化，周又菱倒还是能够接受，毕竟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趁着现在有点热度，周又菱便和霍良翰快马加鞭继续拍摄“美食君记”的美食公益视频。
已经有整整二十多天没有拍摄视频内容，霍良翰之前特地拍摄的素材也全部用光。
“美食君记”太久没有发视频，粉丝早已经在催了。
甚至，有网友专门私信霍良翰道：【十分钟的视频内容真的太短了，其实我建议你们可以找一找冠名商，专门拍摄纪录片。也希望你们的节目能够越来越红火。】
这位网友留言其实并不止这么一句话，前前后后一共留了非常多，也是霍良翰会注意到的原因。
这位网友可以说是非常真情实感，就差给霍良翰集资了。
于是，霍良翰真的萌生了一种拍摄纪录片的念头。
有了这个念头，霍良翰第一时间找到的人就是周又菱，他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周又菱，得到周又菱的大力支持。
周又菱说：“能拍摄这样一个纪录片很厉害啊。”
但周又菱也建议霍良翰：“若是真的打算拍摄这样一个有深度的纪录片，我觉得你不应该用我，我是真心的建议。”
毕竟，周又菱甚至自己没有任何主持经验。若是像拍真人秀那样做她擅长的做菜，她倒是还能应付，若是拍摄纪录片，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干什么。
霍良翰却很坚持和周又菱合作。因为一开始，这个公益类型的短片就是出自周又菱的想法。
霍良翰对周又菱说：“我们试试吧。也就是把视频时长增长一点而已。之前是十分钟，这次就剪辑二十分钟。”
当然，若是真的有冠名商相中，想好好把这个节目做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这次霍良翰找到了一个老人进行拍摄。
老人名叫柏元良，今年七十四岁。
从三年多前，老人家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车，先是从家附近开始骑行，再是小镇，到市区。他骑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的后面贴着一张寻人启事。寻找的人，便是自己的老伴。
自从三年多前柏元良的老伴走失以后，他便一直在找寻，可惜时至今日无果。
柏元良身边的好多朋友乃至自己的儿女都劝他，说那么多年过去了，人找不到应该大抵是没了。可柏元良始终不相信。他说：“生要见人，活要见尸。”他一定要把自己的老伴找到，哪怕是一直找到自己死为止。
霍良翰被柏元良的故事打动，第一次听的时候心里便是各种酸涩。
只不过，这次不是霍良翰找到老人的，而是老人主动来找霍良翰请求拍摄。
柏元良会主动找霍良翰进行拍摄，也是知道现在社交媒体的量庞大。他之前无意间看到“美食君记”的第一期节目，看到那个小女孩找到的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于是他便萌生了通过网络寻找老伴的方法。
柏元良主动联系到霍良翰后，没想到霍良翰几乎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了。这也让柏元良十分的欣慰。
周又菱见到柏元良的时候，马上就跨年了。
今年只剩下最后几天，算算日子，柏元良找老伴也已经快四年了。
拍摄的当天晴空万里，天气也非常暖和。
早上八点多，周又菱和霍良翰乘坐高铁来到柏元良目前的所在地，下了飞机之后便直接坐出租车找到了老人。当时柏元良正骑着摩托车在一条几乎没有什么人的乡间小道上前行，见到周又菱和霍良翰后，他停了车。
于是，周又菱和霍良翰就与柏元良一起坐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经过的车和人。
几个人坐在一起，随意聊天。
柏元良在镜头前讲述了自己这些年为寻找老伴而发生的一些遭遇。
大多数时候，周又菱和霍良翰就是静静地在听柏元良讲述。
柏元良受过教育，说话仅仅有条，又或者是，类似的话他已经说过了太多遍。
最后，到了中午的时候。
周又菱问柏元良：“这些年奔波在外，怎么解决吃的问题呢？”
柏元良拿出自己的背包，对周又菱说：“简单的吃食都在里面，我也会自己在空旷的地方生点火，做点吃的。”
于是今天中午的这顿午餐也十分简单。
周又菱和柏元良一起在路边生了火，煮了面条。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碗面条，在周又菱的手中却像是变戏法似的，愣是给做得色香味俱全，让人味蕾大开。
柏元良一开始吃得开心，但吃着吃着，突然红了眼。
柏元良说；“我老伴不会做饭，都是我做给她吃的。她最多就会煮一个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有时候面条也能煮糊了。”
自从离婚以后，周又菱对于爱情和婚姻其实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她得过且过，甚至觉得一个人反而潇洒自在。可是看着柏元良那么用心尽力地找寻自己的老伴，周又菱的心里突然羡慕又酸涩。
柏元良的老伴得了老年痴呆，几乎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她把自己以前最喜欢的孙子也忘了，却将柏元良记得清清楚楚的。
柏元良自己也清楚记得，这些年和老伴风风雨雨，一路走过了几十载。
午餐只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若说是美食节目又似乎太过牵强。但从食物中找寻一些温暖，也不失为另外一种解读方式。
拍摄结束，周又菱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她忘不了老人骑摩托车离去的背影，心里愈发的感觉到酸涩。

第95章
“美食君记”微博关于柏元良的那则短视频播出以后，正巧也赶上了周又菱参加的那档开餐厅美食真人秀播出。
当天晚上，周又菱上了热搜。
但上热搜的姿势是周又菱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因为她的名字居然和薄飞一起上了热搜，并被网友组成了cp。
原来，节目组为了找一些亮点，将一同在后厨工作的周又菱和薄飞剪辑地非常暧昧。他们平时工作默契，有些事情就便剪辑地非常惹人遐想，搞得这两个人好像真的在节目组有什么似的。
周又菱发誓，她是真的对薄飞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不是在说薄飞不好的意思，而是周又菱真的只是把薄飞当成一个大哥哥在看待。平时工作的时候，周又菱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心情想一些有的没的，更何况，那几天她闲下来心思便在付勋州的身上。
突然想到付勋州，让周又菱一怔。
周又菱甩了甩脑袋，将付勋州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可刚打算不想，手机却又收到付勋州发来的消息。
巧合的是，几乎是同一时间，付勋州和薄飞都给周又菱发了一条消息。
参加真人秀的这段时间，周又菱和一同参加的几个嘉宾之间就建立了一段美好的友谊，互相加微信也就成了一件情理之中。
看到同时发来的两条消息，周又菱选择点开了薄飞的消息。
薄飞：【在么？】
继而是付勋州的。
付勋州：【我回B市了，你来17楼一趟。】
周又菱见付勋州的这条消息古怪，便顺手回复：【来17楼干嘛？】
付勋州秒回：【有东西给你。爷爷托我转交的。】
周又菱想说不要。
付勋州却好像能够猜中她心思似的，又发了一条过来：【你不来拿的话，我上楼给你。】
周又菱：【什么东西？】
付勋州：【你看了就知道了。】
周又菱思考了片刻，到底是好像付老爷子要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便起身准备下楼。但在下楼之前，周又菱想到还没有回复薄飞的消息，便回了一条：【在，怎么？】
薄飞也几乎是秒回：【今天热搜的事你看了么？】
薄飞：【有什么看法么？】
原来是来解释的。
周又菱勾着唇回复：【我明白。】
那头的薄飞看到周又菱回复回来的这条消息，心里有些疑惑，她到底是明白呢？还是不明白？
拍摄真人秀的这段时间，薄飞和周又菱待在一起的时间可以说是最多的。他们一起在后厨公事，也十分有默契。
薄飞今年33岁了，是到了想要稳定下来的时候。短短数日，他发现自己对周又菱居然有些许的好感，便想着，能不能试着先从朋友开始。
薄飞又发了一条消息给周又菱：【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一顿饭。】
周又菱回复：【好啊，来我的餐厅，我给你免单。】
薄飞：【那一言为定。】
周又菱：【必须的。】
周又菱捧着手机，直接从楼道上下来，也是懒得等电梯了。
刚从18楼的楼道到17楼，周又菱就能见到付勋州家的门是大开着的。
若是算起来，这应该算是周又菱第二次踏入付勋州的这个家。不同于上一次家中被各种礼物塞得满满当当的情形，这次付勋州的这个家里算是露出了全貌。
整个房子的格局和周又菱家的那套是一样的，都是200个平方，客厅很大。
付勋州仿佛正在屋子里面，听到动静后喊了声：“是又又么？”
周又菱听得有些别扭，答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付勋州从屋子里走出来。
家里暖和，他穿着单薄，袖子卷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泰国总是吃周又菱做的饭菜的原因，付勋州这段时间好像看起来壮士了一些，皮肤也晒黑了不少，相较之前似乎更有男人味了一些。
“爷爷让我带来了几条红鲤。”付勋州说。
周又菱一脸无语：“爷爷带红鲤给我干嘛？”
“给你放在家里养着。”付勋州说。
周又菱嘀咕了一声：“我没有兴趣养。”
付勋州提来了一个鱼缸，朝周又菱扬了扬眉：“一共三条，一家三口。”
周又菱翻了翻白眼，直接说：“爷爷到底想干什么呢？有话直说行么？”
付勋州放下鱼缸，笑说：“你那么聪明，不如自己猜猜。”
“懒得猜。”周又菱说着侧头，看到墙上的一副字帖。
这字帖是周又菱的手笔，还是在南州市的时候写的。
周又菱看到这字帖，皱着眉：“你把这个挂在这里干什么吗？难看死了。”
付勋州却道：“我倒是觉得写得挺好的。”
字帖上写的是《水调歌头》，也是周又菱练字许久的结果。
刚嫁给付勋州的时候周又菱想要学着做个文化人能配得上付勋州，便有事没事地天天练字。可好像无论她怎么写，这字始终没有付勋州写得好看。
这首《水调歌头》是周又菱很喜欢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好不容易写得还算能见人，还被付勋州嘲笑了一顿。
周又菱真真觉得，现在的付勋州嘴里恐怕没有一句真话。之前说她的字写得不好，现在又说写得挺好的。
“既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给我，那我回去了。”周又菱说。
付勋州拦住周又菱的去路，说：“还有好东西。”
周又菱蹙眉：“什么？”
“酒。”
自己家里酿的高粱酒，是特地请了有名的酿酒师酿的。
付老爷子没事喜欢小酌一口，家里总是少不了酒。
周又菱将信将疑：“爷爷还让你带酒给我？”
“嗯。”付勋州点点头。
“要不要尝尝。”付勋州问。
周又菱直接拒绝：“算了，我早已经戒酒了。”
说起来，周又菱不免想到付勋州宿醉的那一晚。
想着，周又菱轻声哼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付勋州问。
周又菱说：“就你这点酒量，还好意思说尝尝？”
“说得好像你挺能喝似的。”付勋州到了两杯酒，有拿出一个盘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些花生米。
周又菱笑看着，说：“你这架势倒是挺足的。”
付勋州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猪说谁呢？”周又菱道。
付勋州张口想说话，但转念一想，笑着摇了摇头。
周又菱这句话里是变着法子地给付勋州挖坑。
“尝尝。”付勋州诱惑道。
周又菱看着面前这一小杯酒，说不心动是假的。付家的酒就一向都是好酒，况且还是付老爷子的最爱。
想了想，周又菱端起那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许久未曾喝酒，这一口仿佛唤醒了记忆。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
不亏是好酒啊。
付勋州也端起酒杯来浅尝一口，他把花生米往周又菱的面前一推。刚好，门口有人喊：“是付先生的外卖吗？”
“是的，麻烦请进来吧。”付勋州道。
外卖小哥左右手提着两口袋外卖进来，将食物摆放在周又菱和付勋州的面前。
据周又菱所知，付勋州好像从来没有点过外卖吧？
周又菱问：“这是什么情况？”
付勋州亲自将外卖盒打开，身上似乎也多了些人间烟火的气息。
烧烤的香味瞬间蔓延开来，也让人食指大动。
付勋州看着周又菱，将自己的酒杯拿过来和周又菱的碰了一下，说：“圣诞快乐。”

第96章
今天是圣诞节。
周又菱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早上周又菱倒是去了一趟餐厅的，为了应景，餐厅里早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圣诞节的相关装饰品，节日的气氛也算是浓郁。不过食色到底是一家主打中餐的餐厅，西方的圣诞节元素添加太多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说起来，这些年的圣诞节周又菱倒是一直都和付勋州是一起过的。
每年到了圣诞节，国外似乎也都放假了，付勋州似乎也没有那么繁忙。
周又菱记得，上上个圣诞节，她还在家里做了火鸡。只不过火鸡的味道确实是不怎么样，那道火鸡付勋州只尝了一口便没有再动筷子。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吃这种东西呢。”周又菱看着面前的烤串对付勋州道。
付勋州闻言拿起一根羊肉串递给周又菱，问她：“为什么这么觉得？”
周又菱说：“有一年家里在露天烤肉，那次是付如萱来组织的，我还带了柏令雪过来。只不过，你碰都没碰那些烧烤。”
“是么？”付勋州却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件事情。
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勾唇一笑，对周又菱道：“抱歉。”
周又菱轻哼了一声，像是发泄心中不快一般下意识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烧烤配白酒，那叫一个爽歪歪。
周又菱本身是贪杯的，只是这些年一直严于律己，很少碰酒。若是现在有人存心故意想要引导她喝酒，那她就像是一只掉进陷阱的小兔子，傻乎乎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坐在周又菱面前的付勋州几不可闻地给她添了酒，转身离开。
周又菱有些疑惑，看着付勋州离去的背影低声喊了一句：“你去干嘛？”
不一会儿，付勋州抱出来一个礼盒。
礼盒四四方方的，看起来不小，包装起来样子很精致，却也没让周又菱有打开的冲动。
“送你一个礼物，圣诞节礼物。”付勋州道。
周又菱眯了眯眼：“什么东西？”
付勋州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周又菱这辈子收过付勋州太多的礼物了，看着这个礼盒，心想应该不会是饰品了吧？都说女人爱饰品，但周又菱却感觉一般般。她很少戴那些东西，所以每次付勋州送的东西她都妥妥帖帖地放好，三年如新，最后又全部打包还给了付勋州。
周又菱继续吃了一根烤串，意兴阑珊：“算了，你的礼物我承受不起。”
话说完，周又菱就听放在地上的礼盒发出了一些响动。
周又菱没有看错，这个礼盒居然还动了一下。
“这里面是什么啊！”周又菱一脸古怪看了看付勋州。
付勋州笑：“都说了，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周又菱的心里仍然有防备，见那个礼盒的东西又动了一下，惊悚地大喊：“付勋州！你是不是要整我！你要是敢整我，我跟你没完！”
天地良心。
付勋州轻叹一口气，俯身把手放在那个礼盒上：“那我帮你打开。”
周又菱躲得远远的。
付勋州说：“你躲那么远干嘛？”
周又菱说：“你打开就是，别那么多废话。”
于是付勋州缓缓拉开礼盒上的绳子，将礼盒打开。
刚一大概，就见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了出来。
周又菱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狗。
“狗？”周又菱脸上的神色转为温和。
付勋州将这只小狗从礼盒里抱出来，对周又菱说：“过来。”
周又菱乖乖过来。
天知道，周又菱是有多喜欢小狗啊。
付勋州把小狗递给周又菱，说：“送你的，还没起名字。”
周又菱一脸母爱从付勋州手里接过狗狗，那叫一个开心。
从小到家，周又菱就喜欢小动物。小猫小狗很喜欢，小兔子也养过。只是容慧英实在是不喜欢这些带毛的东西，所以一直不让周又菱养。为此周又菱也没少和容慧英闹，可在养宠物这件事情上容慧英从未妥协。
后来周又菱嫁给了付勋州，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养只猫啊狗啊，没想到付勋州比容慧英更讨厌这种带毛的生物。
周又菱还记得，那年付如萱抱着一只小猫来到祖宅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付勋州当场就训斥了付如萱一顿。原因是付老爷子对这些动物毛过敏，而付如萱却不放在心上。那天过后，周又菱也不敢问付勋州家里能不能养宠物，便默认家里是不可以养的。
“喜欢么？”付勋州见周又菱脸上带笑，也跟着扬起唇角。
周又菱点头：“好可爱啊！这是比熊，我知道的。”
付勋州说：“比熊是一种小型犬品种，它们不会自然脱毛，比较适合放在家里养。”
周又菱抱着狗狗看了付勋州一眼：“你懂得倒是挺多。”
付勋州坦诚：“好吧，这是宠物店的老板告诉我的。”
“你不是不喜欢狗狗的嘛，为什么会送我狗？”周又菱问。
付勋州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了？”
周又菱：“……”
是哦，好像也没有说过。
付勋州看着周又菱，问她：“你想养宠物，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
周又菱说：“我以为你不喜欢。”
“傻乎乎的。”
周又菱抬头，就见付勋州一脸的宠溺。
她似乎很少见他这样的神情，一直觉得他是冷冰冰的那种人。现在这般，倒是让她有些心跳莫名加速。
付勋州见周又菱不说话，跟着又说：“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傻？总是你以为你以为的，从来也不当面问问我。”
“你才傻呢。”周又菱不知如何反驳，眼下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的，便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好爽一口闷。
付勋州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以为周又菱会呛到，连忙倒了一杯水，却见周又菱一脸神色自如继续在逗小狗。
好吧。不得不承认，在喝酒这件事情，付勋州是自愧不如。接着，付勋州又几不可闻地周又菱的空酒杯再添了满满一杯酒。
付勋州说：“你想养狗，我不会阻止，可你从来也没有说过。我也是前些日子听爸提起，才知道你很喜欢。”
周又菱闻言白了付勋州一眼，纠正他：“不是你爸。”
付勋州笑：“不好意思，喊顺口了，一时改不过来。”
周又菱觉得付勋州根本就是故意的，却也懒得和他争辩。
几杯酒已经下肚，周又菱的兴致有些高涨起来。她抱着狗狗爱不释手，脸上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付勋州便静静看着周又菱，看着她第一次因为自己送的礼物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只比熊多大了呀？”周又菱问付勋州。
付勋州说：“五个月了。”
“五个月能吃肉了嘛？”周又菱问。
付勋州说：“能吃。”
周又菱便拿起烤串上的肉准备来喂。
付勋州阻止，对周又菱说：“这肉上面有咸味，用水浸一下吧。”
“是哦，狗狗不能吃太咸的。”周又菱连忙照做。
喂了几块肉，这小比熊吃得津津有味的。周又菱也跟着又吃了几根烤串，吃了烤串，难免又要抿几口酒。每次周又菱端起酒杯，就发现自己的酒杯满满的，好像怎么都喝不完似的。
没多久，周又菱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但她的意识是很清醒的。
家里有暖气，只觉得让人懒洋洋的。
付勋州问周又菱：“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么？”
周又菱笑着说：“要不就叫他小州州吧？”
“那个州？”
周又菱说：“付勋州的州。”
付勋州闻言点点头，一脸邪气：“哦，原来你还有这种恶趣味？”
“什么恶趣味？我开玩笑的！”周又菱想了想，说：“叫它小白吧，贱名好养活。”
“随你喜欢。小白也挺好。”付勋州伸来长臂，大掌在狗狗的脑袋上摸了摸。
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付勋州的手长得很好看。
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看着就很禁欲系。
周又菱的脸好像更红了些。
画面看似挺温馨的，但下一秒周又菱就一脸苦恼：“付勋州，你是不是诚心送我的啊？你明知道我妈不同意我养狗的。”
付勋州说：“那就养我这儿。”
周又菱不乐意了：“送我的狗，养你这儿又算怎么回事啊？”
付勋州：“反正咱们就上下层，你下来一趟也不麻烦。你喜欢就抱上去玩会儿，到时候又送过来放这里，把这里当成狗窝就成了。”
“狗窝这个词我喜欢。”周又菱环顾了一下这套房子，感叹道：“不过这狗窝也有点奢侈。”
既然定下来了，周又菱便没有了一切顾虑。一高兴，又喝了一杯酒。
这不知不觉的，周又菱竟然也喝了有小半斤的白酒。
反观付勋州，他一开始倒的那杯酒到现在都还没有喝完。
付勋州发自内心感慨：“你这酒量不错。”
周又菱得意：“洒洒水啦。”
她反应过来，看了眼付勋州杯里的酒，问：“你别告诉我，你这杯酒到现在还没有喝完？”
付勋州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怎么？”
“你也太菜了吧！”周又菱说着又一杯下肚，“这酒杯那么一点大，一口闷就是了。”
付勋州端起酒杯，有些犹豫。
周又菱轻声推波助澜，让付勋州把这杯酒喝下去：“像个男人行不行！”
她说这话时，已经有些微醺。
付勋州的眉毛拧得更深：“你这都哪里学来的？”
周又菱道：“干嘛？你有意见啊？”
付勋州：“没有。”
不敢有意见。
付勋州说完勉强将这杯酒喝了下去。
他是真不会喝酒，辛辣入口，让他轻轻呛了一下。
周又菱嘲笑道：“你真的不行诶。”
她说着伸手拍了一下付勋州的肩膀，一脸理解的样子：“不过不能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谁说一定要会喝酒呢？你说是不是？”
相较于周又菱的醉酒，付勋州却是一脸清醒。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付勋州问。
周又菱笑嘻嘻的，说：“从小就会。”
付勋州：“从小就会？”
周又菱解释说：“杨梅酒你知道吧？就是用扬眉泡的果酒。”
付勋州点头。
南州市盛产杨眉，到了杨眉成熟的季节，泡杨梅酒也是一种习俗。
周又菱说：“我那会儿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偷偷吃杨眉酒里面的杨眉。那味道，我第一次吃就觉得顶呱呱。”
付勋州低低地笑：“顶呱呱？”
“可不是。可能我骨子里就有喜欢喝酒的基因吧。后来到了初中的时候吧，就偷偷喝酒，就买那种罐装的啤酒。高中的时候更不得了了，那会儿开始喝白酒了。”（小孩子不要学，而已，女主做错了）
付勋州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你倒是很能耐。”
“小意思啦。”周又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付勋州说：“那么多酒啊，我还是觉得白酒最好喝。”
付勋州看着周又菱这副兴致高涨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他也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
“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也没见过你喝酒。”付勋州说。
周又菱耸了一下肩，说：“我哪敢在你面前喝酒啊，哪个良家妇女会喜欢喝酒哦。”
付勋州被气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周又菱又打算举起酒杯喝酒，被付勋州拦下。
“好了，喝得够多了。”付勋州说。
一开始付勋州也的确是有意想要灌周又菱，但见她越喝越受不住的样子，他心里也慌。
果然，周又菱这喝上头了，根本不听劝。
她这副样子倒也是挺可爱的，一直笑嘻嘻的，感觉和付勋州之间没有什么间隙。
付勋州趁机问周又菱：“你很讨厌我么？”
周又菱摇摇头：“还好啦。”
付勋州：“什么叫还好？”
周又菱：“还好就是还好呗，我也很难说。按理说我应该很讨厌你的，可是你靠近我，我又没有那么排斥，甚至，很多时候还会期待你的出现。”
“所以，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是么？”付勋州问，说完，他的心跳却渐渐加快。
周又菱默了默，有些放在内心深处的话，即便是喝醉酒了，也不想轻易表露。
付勋州便诱导着周又菱：“你对我有感觉，你还在乎我。”
他说着走到她的面前。
两人挨得很近。
周又菱背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付勋州。
她突然觉得这个角度的他有些不太真实，便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付勋州也因周又菱的动作一顿。
他顺势靠得更近一些，追着她说：“这个圣诞我送了你礼物，你有什么要送我的么？”
周又菱摇头：“没有。”
她根本没有准备，也不知道他会送东西给自己。
说起来，两人结婚的这些年，付勋州给周又菱倒是送过不少东西。可周又菱似乎没有怎么送付勋州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她也实在想不到该送他什么。香水啊，手表啊什么的，周又菱逛街的时候也会帮付勋州买上一些，但也不能算是什么礼物。
这么一想，周又菱有点心虚。
“我能讨份礼物么？”付勋州半跪在周又菱的面前问。
周又菱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还在轻轻抚摸付勋州的脸颊，倒像是真的被他蛊惑了一般，低声问：“那你要什么？”
付勋州低声道：“吻我。”
他的声音哑哑的，富有磁性。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染上了一剂毒.药。
周又菱的心跳不觉加快。
她有些怀疑自己眼前的景象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的。
“付勋州。”周又菱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嗯。”他应答地几不可闻。
“你是真的么？”
“真的。”
他靠她更近了一些。
两个人的双唇几乎都要触碰在一起。
但他没有主动。
彼此的气息萦绕，带着些许酒香，仿佛更让人沉醉。
即便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周又菱就觉得自己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她似乎在渴求什么，却又不敢去索取。她想站起来，但双脚刚支撑自己起身，却又像是瞬间腿软失去支撑。
周又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地板上暖和，因为装了地暖。
暖暖的感觉，竟然让周又菱有些许的安慰。
付勋州笑着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周又菱的脸颊：“坐在椅子上都能摔下来？你在怕我？”
周又菱闻言硬气道：“才没有！”
说完，她一把抓住付勋州的衣襟，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有那么一刻是非常清醒的。
哪怕是第二天醒来，周又菱都记得清清楚楚，是她抓住付勋州的衣襟，一把拉住他，然后吻住他的双唇。
在接吻这件事上，周又菱毫无技巧可言，她只会嘴唇贴着嘴唇，纯情到不能再纯情。
是付勋州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大掌扶住她躲闪的小脑袋，撬开她的唇齿。
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稍稍分开，付勋州问周又菱：“知道我是谁么？”
周又菱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付勋州的下面，咬着唇说：“你是付勋州啊。”
付勋州开口说话，气息喷洒在周又菱的脸颊上：“嗯，我是付勋州。”
他是一脸的宠溺。
一旁的比熊狗小白歪了歪脑袋，最后还是选择躺下来睡个美美的觉。
*
第二天醒来，周又菱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
她睁开眼，目光所及是自己陌生的环境，于是瞬间清醒过来。
“我这是在那儿？”周又菱一屁股坐起来。
话刚说完，有一道清冷地声音回答她：“醒了？”
周又菱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付勋州站在门边。
他一身清爽，看起来居家气息十足，但周又菱还是一眼注意到了他脖子上几道红痕。
接着，周又菱拉开自己的被子一看，惊声尖叫：“啊！！！！！！”
“付勋州！你对我做了什么！”周又菱说着拿起一旁的枕头朝斜靠在门框上的男人砸过去。
付勋州轻咳了一声，带着满脸的笑意朝周又菱走过来。
顺便，他拿来了一套衣服。
“都忘了？”付勋州问。
周又菱裹着被子，一脸戒备看着付勋州。
付勋州坐在床沿，顺手把衣服也放在床沿，他缓缓道：“昨晚我们喝得都有点多，成年男女之间的一些事情，发生地……非常有默契。”
默契两个字不是假的。
付勋州形容地非常透彻。
周又菱的脸瞬间爆红，有些记忆成碎片在她脑海中浮现。也验证了付勋州所说的话。
那么一瞬间，周又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情愿自己是在做梦，恨不得干脆晕过去算了。
但某些片段，又让周又菱开始浑身燥热，内心酥麻。
“不好意思了？”付勋州问。
周又菱咬着牙：“你别说了！”
付勋州讪讪闭嘴。
周又菱一脸的懊恼，心里有些过不去这道坎，便看付勋州愈发的牙痒痒：“麻烦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付勋州便对周又菱说：“衣服就在这里，刚才上楼给你拿的。”
“你说什么？”周又菱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你，你上楼去拿衣服？”
付勋州点头：“昨晚的衣服都弄湿了，也脏了。所以我刚才就去楼上给你好一套过来。”
周又菱：“付勋州！”
付勋州：“在。”
周又菱：“你上楼的时候，我爸妈在吗？”
付勋州：“在。”
周又菱：“那是谁给你拿的衣服？”
付勋州：“妈。”
周又菱：“那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付勋州：“嗯。”
周又菱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她已经没脸见人了。
看着付勋州这一脸淡定的表情，周又菱已经可以万分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啊！！！！！！！！付勋州！我要杀了你！！！！！！”周又菱忍不住发泄自己心里的气愤，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在付勋州身上一阵乱捶。
这一打不要紧，倒是她身上的被子没能盖严实，白白让付勋州又看了一些春色。
付勋州善意提醒：“被子掉下来了！”
正在这时，只听门铃声响起。
周又菱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起被子从头到脚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第97章
在外头按门铃的，是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风尘仆仆而来，司机都没让上来。老爷子知道周家就在18楼，心里是打了其他主意的，却不好明说。
很显然，付勋州在见到老爷子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他昨天刚在南州市与老爷子见过一面，没想到老爷子会来。
尤其，现在的情况是周又菱都还在他卧室里。
祖孙两个人就站在门口，付勋州也没第一时间请付老爷子进来。
“怎么？是想让我老头子就站在这里？”付老爷子脸色一沉。
付勋州笑着让付老爷子进门：“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付老爷子没回答，进屋后绕着客厅看了一圈，最后到沙发上落座。
一墙之隔的主卧里，周又菱正在偷偷摸摸穿衣服。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是付老爷子来了。但这个时候她肯定是不能出来见人的，这要是见面成什么了？
周又菱干脆就躲在主卧里不出来。
客厅里，付老爷子正好看到窝在沙发上的那只比熊，便皱着眉问付勋州：“你不是最讨厌狗的？怎么现在养狗了？”
付勋州看了眼那只无辜的小白，走过来将它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道：“其实挺可爱的。”
付老爷子的眉头拧得更深：“我说，你在B市这大半年的，到底和菱菱之间怎么样了？”
付勋州却一脸淡定：“还行。”
“还行是怎么个行法？”付老爷子是真的着急了。
付勋州的脑海里突然略过昨晚的些许画面，不禁微微勾起唇角，但为了掩饰，他装作一脸云淡风轻：“慢慢来吧。”
“还慢慢来！”付老爷子急得没原地跳起来，“再慢慢来，我到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抱到重孙！”
付勋州把比熊递到付老爷子面前，说：“抱抱它也差不多。”
付老爷子气得瞪了付勋州一眼：“这能一样么！”
付勋州：“差不多吧。”
付老爷子气得拿起一旁的抱枕朝付勋州扔过去，放狠话：“你再不把菱菱给追回来，你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客厅里的对话，卧室里的周又菱听得一清二楚的。她对付老爷子其实一直都很尊敬，也没有恨意。周又菱也清楚，一直以来，付老爷子都在尽力撮合她和付勋州。
周又菱轻叹了一口气，抱着膝盖发呆。付勋州的卧室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一张豪华大床，被厚重窗帘修饰的一面落地窗，除此之外便冷冷清清的。
客厅里的付老爷子道：“我这半只腿已经踏进棺材了，这辈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指望了。”
付勋州道：“爷爷，放心，你这身子骨硬朗，再过个二十年没有问题。”
付老爷子：“臭小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欠揍呢！”
主卧里的周又菱心想：对，付勋州就是欠揍！
思前想后，周又菱总算是理清了思路了。昨晚从一进门，付勋州便已经打好了歪主意吧！又是送礼物！又是灌酒！最后还把她拐到床上去了！
可转念一想，昨晚的某些画面映入了周又菱的脑海里，让她瞬间面红耳赤。要真的说起来，昨晚的一切一切，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周又菱自己主动的。
付勋州是灌酒没错，但周又菱也的确贪杯。
付勋州是各种刺激她没错，但也的确是周又菱主动亲吻他的。
周又菱甚至还记得，是她自己跨坐在付勋州的身上，逼迫付勋州脱掉上衣。当时她一脸醉醺醺的，说什么都要检查他是不是有八块腹肌。后来付勋州真的让她检查了八块腹肌之后，是她又盯着他那副美好的身子怎么都挪不开目光。
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虽然言语上的沟通有些匮乏，但夫妻间的生活倒是非常和谐的。周又菱在这方面算是尝过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加上付勋州在这件事情上卖力，更让她欲.仙.欲.死的。
或许是太久没有碰过男人了，导致周又菱才像那只饥渴的狼。
再往下想，便是更加不堪入目的画面。
周又菱轻轻捶着自己的胸膛，对自己失望至极。
刚想着，周又菱放在床边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周又菱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一把挂断。
挂断后，周又菱看了眼未接来电显示，是薄飞打来的。
昨天晚上周又菱和薄飞的名字挂在微博热搜被组成cp，为此薄飞还亲自联系周又菱。
今天原计划周又菱是要清薄飞吃一顿饭的，可现在早已经过了约定的十二点。
宿醉让周又菱的脑袋有点疼，她噼里啪啦给薄飞发了一条道歉的短消息解释。
那头薄飞很快回复说没事，并表示可以改天再约。
客厅里付老爷子听到手机铃声，只是静静看着付勋州，也不问什么情况。
倒是付勋州，一脸不自然摸了摸鼻子，说：“可能我的另外一只手机响了。”
付老爷子平淡答了一声：“哦。”
说着，付老爷子看着不为所动的付勋州：“不去看看谁打来的电话？”
付勋州一脸平静：“不用。”
这祖孙两个人，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卧室里有人。
但付老爷子不戳破，付勋州也不打算解释。
坐了一会儿，付老爷子道：“马上中午了，你怎么解决？”
付勋州说：“楼上蹭饭。”
付老爷子：“我能去蹭么？”
付勋州：“能啊。”
付老爷子：“不太好吧。”
付勋州：“只要脸皮够厚。”
躲在主卧里的周又菱实在忍无可忍，直接一把推门出来。
付老爷子见到周又菱，竟然一点不意外，一脸神色自如打招呼：“啊，菱菱在啊，正说要去楼上蹭饭呢。”
周又菱无奈叹一口气，硬着头皮打招呼：“爷爷。”
付老爷子站起来，仔仔细细看了看周又菱
算起来，从去年周又菱肚子隆起来一直到现在，两人便没有再见面。
“瘦了。”付老爷子看着周又菱说，“这段时间辛苦了吧？”
周又菱知道付老爷子说的是什么，摇摇头道：“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付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道：“乖孩子。”
周又菱走来一把挽住付老爷子的胳膊，道：“您别误会，我和付勋州之间没什么。”
付老爷子闻言轻轻拍了拍周又菱的手，说：“放心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多想。”
周又菱：“走！咱们上楼吃饭！”
付老爷子：“走咯！”
留下付勋州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里外不是人。
*
付老爷子第一次抱重孙，那叫一个开心。
已经太久了，没有什么事情让付老爷子那么开心过。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开始容慧英见到付老爷子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忌惮，但见周又菱和付老爷子手挽着，便不再说什么。
“来，这是给乖孙孙的寄名锁。”付老爷子把一个千足金的寄名锁挂在周燃的脖子上。
周燃好奇地抓住寄名锁放在小手里把玩着，又时不时伸手摸摸付老爷子的脸颊。
付老爷子毕竟已经八十岁了，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和周燃白白嫩嫩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老一少，这画面其实十分温馨。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付老爷子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付老爷子从一进门看到周燃，就想到了付勋州小时候。
毫不夸张，周燃和付勋州简直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周又菱亲自下厨给付老爷子抄了两个菜，老爷子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劲地夸：“要说做菜啊，我这辈子就最爱吃菱菱做的。”
一旁的周之山笑着给付老爷子添了一些酒，被周又菱给拦下。
“爸，爷爷不能喝酒的。”说着就要拿走那杯酒。
付老爷子说：“高兴高兴，今天那么高兴怎么都得来点的！”
一高兴，付老爷子也喝了好几杯酒，脸颊也喝得红彤彤的。
半下午的时候，付老爷子准备动身回南州市，付勋州便亲自送付老爷子回去。
送走了付老爷子之后，容慧英一脸紧张地问周又菱：“老太爷这次过来，不会是想来抢木木的吧？”
这次付老爷子来得猝不及防，让人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一旁的周之山道：“看样子是不会的。”
周又菱跟着轻轻点头。
她想到付勋州在自己面前的保证，保证说不会让付家的人从她身边抢走周燃。
容慧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又问周又菱：“对了，你和付勋州又是这么回事？”
周又菱的脸瞬间爆红：“没什么。”
“没什么？”容慧英蹙眉，“没什么付勋州为什么一大早上楼来拿你的衣服？”
周又菱支支吾吾地说：“就……没什么……”
“没什么？”
容慧英还想追着问点什么，被一旁的周之山拦住：“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了，木木要睡午觉。”
容慧英闻言连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了看不远处被阿姨抱在怀里在哄睡的木木。
周又菱趁机连忙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
回南洲市的路上，付老爷子一直都是满脸乐呵呵的。
付勋州问老爷子高兴些什么，老爷子说：“心里总觉得踏实不少。”
“这就踏实了？”
付老爷子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不再奢求过多。”
付勋州闻言淡淡点头。
今天这次见面，付老爷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又菱和付勋州之间的互动。两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反倒是周又菱处处压了付勋州一头。这让付老爷子着实感到欣慰。一段感情之中，女孩子强势一些总是要好一些的。
付老爷子对付勋州说：“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欺负菱菱了！”
付勋州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付老爷子闻言用力在付勋州身上掐了一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顶嘴！”
付勋州更无辜了。
*
整整两天了，周又菱精神恍惚。她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居然和付勋州搞到了一张床上去了？
仔细回忆，周又菱愈发感觉自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永不见人得了。因为，一切一切的开始都是周又菱自己主动的。
周又菱觉得自己的脑壳很痛。
腰酸背痛，周又菱好容易到了半下午从房间里出来，就见表姐容端静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她。
“你终于肯出来见人了？”容端静笑道。
周又菱坐在沙发上，随手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蜂蜜水。
容端静问：“听姑姑说，你圣诞节晚上没回家啊。”
周又菱轻轻“嗯”了一声。
容端静笑：“去哪儿了？”
周又菱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容端静，说：“你猜。”
“我猜啊……”容端静故作一脸神秘，最后道：“你是不是和付勋州滚床单了？”
“姐！”周又菱迅速上前一把捂住容端静的嘴巴。
这会儿家里没有人，都趁着外面有太阳带着木木出去楼下晒太阳去了。
周又菱一脸苦恼，也不再藏着掖着，对容端静说：“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容端静问：“你情我愿？”
周又菱：“……”
勉强全是吧。
容端静点点头，说：“我理解。”
周又菱眼前一亮：“你理解什么？”
“成年人了，有需求是正常的。”容端静说。
周又菱抓了抓自己的后颈，有些面红耳赤。
说起需求这个事情，周又菱本身其实是没有这方面意识的。但很奇怪，碰到付勋州的身体之后，她就好像突然就变得有需求了起来。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有些记忆甚至还记忆犹新，周又菱记得自己和付勋州接吻的时候会腿软，会浑身酥麻，会想要更多。可明明，她一个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容端静坐过来拍了拍周又菱的肩膀，说：“咱不吃亏就行！”
周又菱心虚地“哦”了一声。
吃亏么？
周又菱想了想，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吃亏的。
相反，经过一番滋润之后，周又菱好像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除了有点腰酸背痛。
这种感觉，似乎也会上瘾。
夜晚独自一人躺在被窝里，周又菱闭上眼睛，脑海里甚至会浮现付勋州的声影，甚至还有他的气息。
*
圣诞过后，距离元旦也没有几天，预示着新一年的到来。
紧赶慢赶的，在十二月三十日的这天，周又菱又和霍良翰拍摄了一期节目。
上一期的节目播出虽然引起巨大的反响，可很遗憾，老人至今没有找到自己的老伴。
人海茫茫，想找一个人是那么的不容易。但对周又菱来说，能够帮助老人多一些曝光，能够让更多的人留意到老人的寻人启事，那么就会多一份希望。
庆幸的是，因为这次短片的播出，也让电视台关注到了这位老人。现在老人也上了电视，也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在找寻自己的老伴，又多了一份希望。
网络上，目前对于“美食君记”的这一系列短片都是褒大于贬的。
有些网友直指“美食君记”不过是想赚取一些流量，但更多的人希望把这份流量都交给“美食君记”。因为“美食君记”拍摄的内容往往能够让人的内心触动，也让人把更多的目光聚焦到了公益上。
这一切，对周又菱来说也是十分具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从离婚，到开餐厅，再到拍摄美食短片。
短短一年的时间，周又菱的人生似乎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她的生命里多了周燃。
如今周又菱做的这一切，也是想告诉自己的儿子，妈妈曾经也有过一番自己引以为傲的事情。
“美食君记”这次的节目拍摄地点选定在了一所小学。
这所小学看似与别的小学无异，但里面在上学全部是留守儿童。
留守儿童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词汇，可若不是亲眼所见那些穿着破旧衣服、居住破败房子的孩子，怎么都不会相信，在如今生活水平看似那么优良的中国，还会有这样一部分的人存在。
今天拍摄完成，霍良翰问周又菱说：“要不要考虑上网直播义卖？”
“直播义卖？”
如今直播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和主流，周又菱也是有所耳闻。有一次周又菱无意间逛淘宝的时候进了一个主播的直播间，一个没有忍住，就稀里糊涂买了一堆的东西。
有些当红主播，一场直播在线观看人数甚至能够高达一千万人，流量巨大。若是能够和这些当红主播进行合作，相信直播义卖筹得善款不是什么难题。
只要是能够帮助到这些需要帮助的人，周又菱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霍良翰见周又菱没有意见，便着手开始准备。
十二月三十日，距离跨年夜也只有一天的时间。
周又菱和霍良翰拍摄完片子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几乎是周又菱刚走到小区楼下，就接到了付勋州的电话。
“回来了？”付勋州问。
周又菱“嗯”了一声。
付勋州说：“小白上吐下泻，我带它去了一趟宠物医院。”
“怎么搞的？”周又菱问。
付勋州说：“宠物医生说是着凉了，问题不大。”
这么一说周又菱就放心了。
“我来看看。”周又菱说。
付勋州：“嗯。”
为了方便，付勋州家里的指纹锁也录入了周又菱的指纹。
电梯到达17楼，周又菱直奔付勋州的住处，直接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
一进屋，周又菱就见一身居家休闲的付勋州蹲在地上伸手在抚摸小白。
听闻开门声，付勋州对小白道：“小白，你妈妈来了。”
便抱着小白朝周又菱走过来。
周又菱接过小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眼，并未发现任何端倪。待她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又被付勋州给忽悠了。
“小白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周又菱问。
付勋州把宠物医生开的药递给周又菱看：“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周又菱看了眼那些药，蹙眉说：“谁让你劣迹斑斑。”
付勋州嘀咕道：“还不是走投无路。”
周又菱：“什么？”
付勋州：“没什么。”
见小白没有什么大碍，周又菱便转身准备上楼回家。她今天奔波劳碌了一天了，现在就想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再躺进温暖的被窝里。
可周又菱没有想到，自己刚走到门口，便被付勋州拦住去路。
“你要干嘛？”周又菱伸手准备拉开付勋州，岂料反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付勋州靠近了。
那种熟悉的气息瞬间霸占周又菱的感观。
周又菱挣扎，却发现身体好像有些条件反射似的，居然想靠近他。
“上一次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坐下来说个清楚明白。”付勋州道。
周又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说：“没什么好谈的。”
“你确定没什么好谈的？”付勋州突然撂起自己衣角，露出腰腹上的皮肤，对周又菱说：“这些你留下来的痕迹，要怎么说？”
周又菱只看了一眼，就看到好几道红色的痕迹。
好些天过去了，这些印记居然还在付勋州的身上没有退去。
周又菱当场耍赖：“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付勋州说着危险靠近。
“付勋州！”周又菱着急大喊。
付勋州似笑非笑：“在呢。”
周又菱伸手在付勋州胸膛上用力一捶：“那只是酒后乱性！”
“是么？那我们这样算是什么？”付勋州问。
他脸上的表情冷了冷，莫名让周又菱有些寒意。
但周又菱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能在他面落了下风，道：“算什么？就当是炮.友吧！你情我愿的那种！”
“炮.友？”付勋州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周又菱肯定地点头：“是的。”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付勋州却突然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
周又菱吃痛，瞪着大眼看着付勋州：“你干嘛咬我啊！”
付勋州轻哼一声，说：“炮友，满意我的表现么？”
周又菱大声道：“不满意不满意不满意！”
付勋州耸了一下肩，一把将周又菱打横抱起，道：“那看来我今晚得再卖力一些。”

第98章
是怎么开始的？
又是怎么结束的？
周又菱只觉得自己上天入地都走了一遭，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付勋州的实力。
第二天醒来，周又菱依旧是浑身酸疼。
枕边躺着熟悉的人，甚至有那么一刻让周又菱恍惚，自己现在到底在哪儿？
这场景，像极了新婚的第二天。周又菱记得自己和付勋州新婚的那个晚上也几乎没有怎么睡，她和他行了夫妻义务，后来她就睡不着。身上横着一只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她觉得陌生又觉得温馨。那晚到了下半夜，周又菱依旧没有睡意，却不料，付勋州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结婚三年，即便是再忙，付勋州也会有抽出一点时间来和她做点这种事情。而周又菱也必须得承认，她也欲罢不能。
正想着，付勋州结实有力的手臂横到了周又菱的腰上，睡梦中，他下意识将她抱紧在怀里。
周又菱微微皱眉，本打算反抗，却见到付勋州那无辜的睡容，心里的郁气消散许多。
她以前总是不敢多看他的脸，也就只有在床上，才敢这样近距离看他。近距离观察，他脸上几乎没有什么毛孔，眉眼生得恰到好处。
有时候她总是想，若是他白天的脸色也像是睡梦中这样温和，那她或许就没有那么敬畏他。
越仔细看，周又菱也越来越觉得，儿子周燃和付勋州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到这里，周又菱突然伸手用力掐了一把付勋州的脸颊。
正睡得香付勋州惊醒，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又菱：“你做什么？”
周又菱皱着眉说：“把你的大猪蹄子拿开！”
付勋州闻言非但不放，反而将周又菱抱得更紧。
周又菱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只能着急大喊：“付勋州！你要死啊！”
付勋州恬不知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后来让周又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她那么抗拒付勋州，为什么第二天闹着闹着又和他再来了一次呢？
这件事回想起来简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结束后，周又菱累得筋疲力竭，又倒头睡了个回笼觉。付勋州倒是神采奕奕的，起身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好让周又菱睡得踏实，然后又带着小白出门溜了个弯。
等到付勋州回来的时候，周又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刚好在振动。
看了眼来电显示，备注为：薄飞。
只是一瞬间，付勋州便想起了这个薄飞。
这个薄飞不但和周又菱一起参加了在泰国的那档美食真人秀节目，并且在圣诞节当晚和周又菱一起上了热搜。
鬼使神差的，付勋州接起了薄飞的电话。
那头薄飞道：“又菱，是我。”
付勋州冷冷道：“你好。”
薄飞听到男人的声音，下意识问：“请问你是？”
付勋州臭不要脸地说：“我是周又菱的男朋友，她现在正在睡觉，你找她有什么事？她醒了我代为转达。”
薄飞怎么怎么都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便如实说：“原本约了又菱一起吃午饭的。”
付勋州道：“是么？需要我现在叫醒她吗？”
薄飞笑：“没事，让她睡吧。”
付勋州挂了电话，想将薄飞的电话拉黑，但想想还是作罢。
周又菱醒后，付勋州如实转达了薄飞打电话来的事情。周又菱只是一怔，倒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周又菱也并不想和薄飞一起吃饭，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刚好现在有付勋州当挡箭牌，觉得也不是不可。
从付勋州的家里离开之后，周又菱的心里仍然万分懊恼，可一想到在床上和付勋州之间的亲密无间，她又忍不住心里酥麻。
只是这样的关系也让周又菱有些懊恼，难道她真的要和付勋州当炮友？
理不清思绪，索性也不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
*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来临。
周又菱对于跨年总是期待的，这样预示着，新一年的到来，一切似乎有一种新的开始。
要说这一年对周又菱来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周又菱思来想去，把目光望向了自己怀里的周燃。
已经八个月大的周燃早会朝人笑了。
周燃一笑，整个世界仿佛都是那么美好。
每每看到周燃，周又菱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可是看到付勋州，周又菱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出意外的，这个跨年夜的年夜饭，付勋州还是在周家蹭饭的。
现在付勋州在周家蹭饭已经到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地步，要不是17楼有房子，估计付勋州现在就差在周家住下了。
跨年夜当晚，周又菱决定调整好心态，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于是高高兴兴喝了几杯酒。
酒精作祟，周又菱心情大好，拉着父母开怀畅聊。
容慧英首先忍受不了周又菱，嫌弃地说：“你看看你，让你别喝你非要喝，喝了之后这个嘴巴就停不下来，吵死人了！”
话说完，容慧英抱着周燃回了房间。
周又菱见老妈走了，便眼疾手快拉着老爸周之山：“爸，女儿再陪你喝上几杯。这些年，感谢你的养育之恩，也感谢你的谆谆教导。”
周之山哪里还喝得下去，拉过一旁的付勋州，说：“勋州，这里交给你了，我头疼得厉害，得去休息休息。”
周又菱见父母都走了，最后把目光落在付勋州是身上。
付勋州似笑非笑，坐在周又菱的对面。
周又菱看到付勋州就没给什么好脸色，说：“你这次别想再灌我酒！”
付勋州笑：“放心，我不会。”
她早就已经喝醉了，他省得再灌酒。
周又菱轻哼一声：“付勋州，你说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呢？”
她歪着脑袋，真心求教。
付勋州冷冷道：“你不是说过，我们现在是炮友？”
周又菱闻言突然恍然大悟，点点头：“对对对，我们现在是炮友。”
说着，周又菱又打算喝一杯酒。
付勋州及时拦下了周又菱的酒，道：“别喝了。”
周又菱气鼓鼓地说：“我不喝酒，我要干什么呢！”
“来干我。”付勋州起身，拉起周又菱的手，“去17楼。”
被拉到楼下的周又菱还恍恍惚惚的，站在17楼的门口一脸苦恼问付勋州：“要怎么干你啊？”
付勋州开了门，拉着周又菱进了屋。
漆黑的家里感应灯亮起。
那么一瞬间，周又菱好像做了一个梦。她眯了眯眼，伸手勾住付勋州的脖颈，傻兮兮笑着说：“付勋州，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真帅诶。”
付勋州摇头：“我哪里帅？”
周又菱踮起脚尖，在付勋州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说：“这里帅！”
付勋州哑着声：“还有呢？”
周又菱又在付勋州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里也帅！”
付勋州的声音更丫：“嗯？”
周又菱仰头又在付勋州的喉结上亲了一口，由衷地说：“这里好性感。”
付勋州的手抚上周又菱的脸颊，低声道：“你在这个时候最可爱？”
“是吗？”周又菱醉醺醺地问：“那我平时不可爱吗？”
付勋州说：“没有现在那么可爱。”
周又菱又是嘿嘿地笑：“那我可爱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付勋州：“喜欢。”
周又菱一口吻住付勋州的双唇：“我也喜欢你。”
“说话算话。”付勋州轻叹一口气，很清楚，第二天醒来她估计又要把自己这会儿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
这个跨年夜，周又菱和付勋州是一起度过的。
零点的钟声响起，付勋州低头在周又菱的额上淡淡一吻，轻声道：“新年快乐。”
睡梦中的周又菱仿佛真的听到了付勋州说的话，她往他的怀里又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最后喃喃地说：“新年快乐。”
付勋州怔了一下，最后紧紧抱住周又菱。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
“所以，你真的和付勋州重新搞在一起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柏令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一个劲儿的摇头：“我说周又菱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周又菱几乎都要把脑袋埋到地底下去了。
面对柏令雪的教诲，她半句都不敢反驳。
柏令雪说：“那个付勋州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帅了点，不就是有钱了点，难道快三十了体力还和小年轻一样吗？”
周又菱低着头默默不说话。
她不敢说，几乎一夜未眠。
柏令雪说：“这种男人，也就皮相好看了点，骨子里一定已经不行了。周又菱，你是没有接触过其他的男人，不知道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周又菱弱弱地问：“那其他男人是怎么样的？”
原谅周又菱在这方面真的一直空白。她没有早恋，婚前暗恋付勋州，婚后也就只有付勋州这一个男人。离婚后虽然有男人追她，但她从未和人发生任何“不正当”的关系。是成年人了，或多或少是有听过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就周又菱自我的感觉来说，付勋州应该还算可以的。
柏令雪说：“前戏要让人欲罢不能。有些男人啊，光顾着让自己舒服了，完全不在乎女人的感受。我跟你说，这种男人是最要不得的，特别没意思。”
周又菱闻言双颊爆红。
要这样说，付勋州给她的前戏从来不敷衍。他总是很在意她那方面的感受，要等到她全身心都放松了，等到她自己求着他了，他才会进行下一步动作。
柏令雪又说：“而男人最重要是硬，也要持久。他要懂得一些技巧，要掌握让女人舒适的那个点来。”
“好了！你别再说了！”周又菱怎么觉得柏令雪说的好像就是付勋州呢……
柏令雪见周又菱小脸红红的，知道她是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问周又菱：“该不会，付勋州那方便还行吧？”
周又菱看着柏令雪，不敢回答。
她要是真的肯定了付勋州，那她还怎么有底气？
柏令雪见周又菱不回答，便说：“靠！这看不出来付勋州还可以啊！”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
周又菱发誓，她真的也不想的。
很奇怪的，只要付勋州亲吻她的唇，抚摸她的身子，她整个人就被灌了迷.魂汤似的，言行举止都不像她自己了。而且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好像再来也次也变得无所谓。
另外，周又菱现在更加肯定了，付勋州在那方面似乎是真的很强。
柏令雪却话锋一转，对周又菱说：“其实呢，当当炮友也没什么的。”
周又菱：“？”
柏令雪说：“反正有这个需求，也要找男人，找个知根知底的安全些。你不知道现在这外面乱得很，想找个身强力壮的直男不容易了。”
周又菱：“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喂！”
柏令雪：“这种事情呢，随心所欲就好了。”
周又菱：“……”
今天周又菱也算是难得和柏令雪小聚，因为柏令雪给周又菱带来了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
“我要结婚了。”柏令雪说。
“真的假的？”周又菱劝柏令雪，“你千万要三思。”
柏令雪耸了一下肩，说：“也没什么输不起的，顶多婚后各自玩各自的。这是我父母为我定的亲事，只要他们一切都满意就好。”
周又菱闻言拍拍柏令雪的肩膀：“为什么你变得那么消极了？”
柏令雪：“不是我消极，是我觉得吧，既然结婚这件事是注定的，那我就随了我爸妈的心愿吧。而且对方家庭条件不差，我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周又菱劝了柏令雪许久，可柏令雪依旧心如死灰。
说到最后，柏令雪终于绷不住，趴在桌子上大哭：“在我父母的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女儿，他们永远不会对待我弟弟那样对我。”
“令雪……”周又菱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伸手将柏令雪抱在怀里，“幸福是要你自己把握的，没有人能够逼得了你。”
柏令雪苦笑：“可是我不相信会有什么幸福。”
恋爱上的屡次挫败，已经让柏令雪没有任何信心。这也是她会妥协结婚的原因。
最后柏令雪离开，换上来时脸上从容的笑意，反过来安慰周又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了，婚后各玩各的就行了。我不会抱怨什么的。”
周又菱心里难受，却发现自己这个时候竟然什么都帮不了柏令雪。
只是周又菱听到柏令雪未婚夫的名字裴泊，似乎以前在付勋州的嘴里听到过几回。
当晚，周又菱找到付勋州家里，问付勋州：“你认识一个叫裴泊的人么？”
付勋州微微扬眉：“你问他干什么？”
周又菱着急：“哎呀，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付勋州：“认识。”
周又菱两眼放光：“那太好了，你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付勋州淡淡道：“科技新贵，做事情很果断，风评不错。”
周又菱欣喜：“真的吗？那长得帅吗？”
付勋州脸色一层：“你又问这个干什么？”
周又菱：“到底帅不帅啊？”
付勋州：“帅能当饭吃吗？”
周又菱大喊一声：“付勋州！”
付勋州说：“我不知道他帅不帅，你自己看看。”
说完，付勋州当着周又菱的面开始打开视频连线。
不一会儿，对方接起视频，从容地朝镜头打了声招呼；“嗨，付勋州，好久不见。”
周又菱哪里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打量别人，早躲到一旁暗中观察去了。
和周又菱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个叫裴泊的长得还挺斯文秀气的，根本不像柏令雪说的那样不堪入目。
看来柏令雪的情报也有问题，她误以为裴泊又老又丑。
付勋州对裴泊说：“最近在忙什么？”
那头裴泊说：“还是老样子。”
付勋州淡淡点头：“也不要太忙了，省得有钱赚没命花。”
裴泊：“等等，我没招你吧？怎么这话里好像带着□□味呢？”
付勋州看了眼身旁的周又菱，只见周又菱俏皮地朝自己吐了吐舌，顿时心里所有的烦闷也就烟消云散。
一番观察下来之后，周又菱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看起来外表斯斯文文的男人，嘴巴里却有说不完的阴谋诡计。这不，裴泊正在和付勋州讨论怎么将对家打倒。打倒就打倒，手段还及其阴险狡诈。
周又菱摇摇头，起身离开。
付勋州拦住周又菱去路；“你去哪儿？”
“当然是回我自己的家！”周又菱躲开付勋州的阻拦。
付勋州笑：“你不是想了解裴泊？”
周又菱皱眉：“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付勋州：“那你需不需要了解一下我？”
周又菱：“……”
不要了，谢谢。
*
随着周又菱参加的那档真人秀播出后，她的敢说敢作敢当真性情也迅速圈了一大批粉丝。
在节目中，几乎没有什么周又菱不敢说的话，她都是当家常一样和几位嘉宾聊天，顺便说了说行业里的潜规则。没想到，剪辑师全部都剪辑了进去，每次还标了重点。
网络上对于周又菱的评价也基本上都是正面。
【又美又会做饭，请问谁不爱？】
【希望周又菱能多参加一些节目，感觉静静看着她就是盛世美好】
【最喜欢的还是她录的公益短片，觉得很有意义】
【漂亮姐姐我的爱】
但其中有一条网友的留言还是默默地炸开了锅。
【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原来周又菱是前首富的女儿吗？】
在节目里，周又菱顺口提过自己的家庭，剪辑进去的远没有上次聊天的时候讲的那么多。
只不过细心的网友还是从这个中间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一扒，不得了。网友发现，周又菱还真的是前首富的女儿。
【怪不得做事情踏实，首富家出来的女儿果然不一样！】
【妈耶，突然觉得姐姐好牛皮啊，怪不得在节目里什么话都敢说！】
【好像更喜欢姐姐了呢！】
【请问姐姐家里还缺一个妹妹吗？】
有了热度之后，也有经纪公司找到周又菱，但被周又菱婉言相拒。
目前的周又菱没有进入演艺圈的想法，她不想在这里面捞钱，也不差这个钱。如今的周又菱只想花更多的时间陪陪自己的儿子周燃，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多想。除了一些公益活动。
说起来，霍良翰上次提到网络直播的事情，还真的着手准备起来。
霍良翰联系到了一家买小吃的商家，对方表示，卖出去的货款将把所有的利润抽出来捐给留守儿童，不赚一分钱。假设，周又菱和霍良翰买的一包零食能够净赚1块钱，他们两个人卖出去一万件就能给那些留守儿童捐赠一万块钱的物品。
直播前，霍良翰特地用“美食君记”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预告，希望会有更多的网友前来直播间。
第一次直播卖东西，周又菱还有些紧张。
面对镜头的时候周又菱颇有些不自然，深怕自己没有一个观众。
偏偏，想什么来什么。
周又菱的直播间因为是新人直播间，来的粉丝并不多。一开始只有几百人，后来勉强上升到了两万多。
周又菱绞尽脑汁在努力直播，卖出去的东西却不是很多，远远达不到自己的理想与其。
可让周又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直播间的人数突然开始疯狂往上增长，从两万多，上升到了十万。
周又菱以为平台出现了bug，定睛一看，直播人数从十万又开始不断上升。
“怎么回事？没有搞错吧？”周又菱问一旁的霍良翰。
霍良翰一开始也摸不着头脑，接着他定睛一看，弹幕里几乎同一时间都在刷三个字：许嘉泽。
并且，周又菱的直播被推到了首页，显然是买的广告位。
当晚的直播，周又菱的直播同时在线观看的人数从一开始的一千多人，慢慢上升到了两百多万人。
卖出去的货款高达一千多万，净利润远远超出了周又菱的预期。

第99章
为周又菱这次直播推波助澜的人是许嘉泽。
周又菱通过“美食君记”的通道进入直播后没有多久，许嘉泽便用自己的大号转发了周又菱的这次直播。
除了许嘉泽以外，和周又菱一起参加过餐厅真人秀的几个嘉宾也纷纷帮忙转发。
大多数的网友是因为这些明星的微博转发才来到周又菱的直播间，于是促成了这次直播的顺利进行。加上周又菱直播间的东西算是真的实惠，网友们便一直蹲守着没有离开。
合作的商家也十分守信用，将产品的净利润全部进行捐赠。这次直播对商家来说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推广，能够迅速拉拢人气。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共赢的事情。
事后，周又菱对这几位明星朋友的热情转发表示了感谢，并且，她在微博上也表示，会一直将公益进行到底。
元旦过完，紧接着的一个节日便是春节。
对周又菱来说，过完了春节，这一年也算是真的走到了头，也才算是真正的翻篇。
今年的春节比往年来得要早一些，以往都是二月多，今年是一月多。
一月中旬的时候，周又菱收到了柏令雪的结婚请帖。
柏令雪和裴泊的婚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连结婚请帖都印出来了。
周又菱收到请帖后第一时间给柏令雪打了个电话过去：“难道你真的要和那个裴泊结婚？”
那头柏令雪“嗯”了一声，说：“真的。”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
柏令雪说：“怎么样？要不要来当我的伴娘？”
“我？我离过婚的人来当你的伴娘，不吉利吧。”周又菱说。
柏令雪笑：“哪有那么讲究的？我不管，反正你要当我的伴娘！”
周又菱还是不肯：“你不介意，不代表你们双方父母不介意，亲戚不介意。”
柏令雪说：“难道我连决定伴娘是谁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周又菱哪里能听得柏令雪这样的语气，连忙答应：“好好好，我今天就来南州市见你一面好不好？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到时候统统都跟我说，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电话挂断，周又菱便收拾东西急匆匆要出门，顺便给聪诗打了个电话。
聪诗接到电话之后也是朝周又菱叹口气：“令雪的爸妈简直就是卖女儿嘛，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劝过，反被她爸妈赶出来了。”
几个闺蜜之间知根知底。
周又菱和聪诗都知道，柏令雪的父母重男轻女的观念十分严重。
柏令雪底下有一个小她十岁的弟弟，那个弟弟几乎就是柏家的宝贝，而柏令雪就是各种不被待见。好在柏家也算是中产家庭，虽然重男轻女了些，零花钱什么的一直也没有少过柏令雪，所以在物质上面柏令雪不缺。
成年后的柏令雪自己攒了钱，又开了小店，现在买了一套单身公寓，独居的日子过得也算美滋滋。可终究是女孩子，在长辈的眼中，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要嫁人，否则就是败坏门风。
周又菱赶着出门的时候敲好在小区里碰到了付勋州。付勋州正牵着比熊小白在遛弯。
见到付勋州，周又菱下意识当作没有看到。
“去哪儿？”付勋州跟在周又菱身后。
周又菱的车就停在小区里面，可惜她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只能等代驾。
见到比熊小白，周又菱自然而然俯身摸了摸，顺便回答付勋州：“我要去趟南州市。”
“要我送你么？”付勋州问。
周又菱摇头：“不用了，我叫了代驾。”
付勋州却执意拿过周又菱的车钥匙，转身往副驾驶走去：“取消代驾，我来开。”
周又菱还没反应过来，付勋州已经发动了车。
不得已，周又菱只能抱着小白一起上了车，顺便将代驾取消。
算起来，这已经不是周又菱第一次乘坐付勋州驾驶的车，却是第一次那么清楚看他驾车的样子。
从小区出去到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又得绕几个弯。
付勋州单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松掌握方向。
“这会儿去南州市干什么？”付勋州漫不经心问。
周又菱皱着眉，想到柏令雪家里的事情就有些不太痛快，她气愤地说：“因为柏令雪要嫁人了。”
“嫁人不是好事么？”付勋州说着挑眉看了眼周又菱。
周又菱没好气地瞪了眼付勋州：“谁说嫁人就是好事的？遇人不淑，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你觉得这是一家好事么？”
付勋州意识到□□味，赶紧乖乖闭嘴不再说话。
周又菱却忍不住继续发泄：“我真是服气了，为什么女人就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难道在别人的眼中，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吗？”
付勋州继续默默开车。
周又菱继续吐槽。
上了高速，周又菱话题一转，侧过身来看着付勋州。
付勋州被看得心里发毛，轻轻咳咳两声，企图缓解一下气氛。他伸手准备开一下车载音箱的开关，被周又菱“啪”地一巴掌挥开手。
“我有话问你。”周又菱说。
付勋州点点头：“你有话直说。”
周又菱便问：“你跟我说，那个裴泊人到底怎么样？”
付勋州老实回答：“裴泊人还不错，做事情稳重，目标清晰，很有投资眼光。”
周又菱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待人怎么样？私生活乱不乱？交往过的女孩子多吗？值得托付终身吗？”
付勋州听了半天，算是理清楚思绪了。
原来是柏令雪要嫁给裴泊。
但关于裴泊的私生活，付勋州也是真的不知道。虽然在工作上经常有合作，但并不代表人家交往多少女朋友他都清楚。
付勋州说：“据我所知，外界对于裴泊的评价还是颇高，不像是私生活作风混乱的人。”
周又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一来也算是放心。
上次周又菱在付勋州的视频里也是见过裴泊的，虽然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奸商的气质，但总体上对这样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到了二分之一，周又菱从一开始的暴躁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她怀里抱着小白，有事没事就伸手轻轻摸摸小白。
付勋州几次侧头看了看周又菱，心里不放心，便开口询问：“怎么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周又菱才叹了一口气，说：“付勋州，为什么人活着就要结婚呢？”
付勋州顿了一下，突然有些词穷。
他和周又菱的婚姻早已经走到了尽头，似乎也印证了她所说的那句话。
“所以你对婚姻不抱任何希望了么？”付勋州问。
周又菱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从前的她向往婚姻，向往婚后能和自己的丈夫幸福美满。可和付勋州的这段婚姻，几乎让周又菱遍体鳞伤。周又菱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彻底从这段阴影里走出来，可现在却依旧和付勋州纠缠在一起。
到达南州市之后，周又菱用手机开了导航，导航的地址就在柏令雪的家中。准确地说，应该是柏令雪的父母家。
柏令雪的父母家位于市中心的位置，地段很好，除了有些吵闹。
这附近停车的位置不好找，付勋州便对周又菱说：“你忙完打个电话给我，我开车回一趟老宅。”
周又菱点头：“好的。”
在路边下了车之后，周又菱准备目送付勋州开车离开。
付勋州坐在驾驶座上滑下车窗，对周又菱说：“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之后再走。”
周又菱因付勋州这句话，心里突然一暖。但她到底没说什么话，转身离开。
这场景周又菱曾经梦寐以求，可付勋州从未开车带她去过什么地方。周又菱不会开车，付勋州就给她配了一个司机。可周又菱最羡慕的，是别人的丈夫能够开车接送自己的妻子。
然而周又菱怎么都没有想到，离婚一年多后，她居然能和付勋州这般其乐融融。
进了小区，到了柏家，意外的是柏令雪的父母都不在家。
柏令雪招呼周又菱进门，这也是周又菱第一次来这里。
柏家是比较常见的复式，两层楼打通，面积大概有五百多个平方。
“幸好你爸妈都不在，我到了楼下才想起来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就唐突过来。”周又菱说。
柏令雪摇摇头：“别管他们，你过来，看看我的婚纱。”
婚纱就在柏令雪的房间里挂着。
或多或少，每个女孩子都曾期待过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周又菱期待过，柏令雪也期待。只不过当年周又菱的婚礼匆忙，没能让她挑选上一套自己百分百满意的婚纱。但柏令雪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看到挂在衣橱里的那套婚纱，周又菱惊讶地合不拢嘴。
太美了。
柏令雪说：“这婚纱是我未婚夫准备的，怎么样？算不算是有心？”
周又菱点头。
转而，周又菱问柏令雪：“你见过你未婚夫吗？”
柏令雪说：“见过，长得还挺不错的。是人中龙凤。”
“你真要嫁给他？”周又菱再次确认。
柏令雪拉着周又菱的手，认真地点头：“我决定了，嫁了。与其待在这个家里……”
正说着，房间外面有些一些动静，是柏家父母回来了。
周又菱拉了拉柏令雪的手，说：“我该出去打个招呼。”
柏令雪点点头。
到了外面，柏家父母见到是周又菱，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接着佯装热情招呼。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和我们家令雪还是那么好的朋友。”柏令雪的妈妈道。
周又菱笑着和柏令雪的父母寒暄了几句。
柏令雪的妈妈名叫鞠凌青，一头利落的短发，十分干练。鞠凌青和柏令雪也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柏令雪脸上精致的五官有一些是遗传自鞠凌青。
鞠凌青的心情似乎不错，说：“等下裴泊就要过来。”
柏令雪下意识问：“他来干什么？”
鞠凌青说：“当然是和你去挑戒指啊。”
柏令雪道：“妈，我要让又菱当我的伴娘。”
“什么！”鞠凌青一脸的不赞同，却也不好直接说明原因。
谁都知道，离过婚的女人来当伴娘是不吉利的。
柏令雪的妈妈虽然重男轻女严重，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婚礼，免得招人闲话。
可柏令雪难得倔强，说：“妈，如果又菱不当我的伴娘，我就不结婚！”
“你说什么蠢话！请帖都发出去了！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了！你现在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鞠凌青说完大概意识到自己在外人面前不该失礼，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了，你准备准备，等下裴家的长辈就要过来了。你在裴家人面前可得好后表现，别丢了我们柏家的脸。”
柏令雪突然冷冷一笑：“所以，我的婚姻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鞠凌青皱眉，问柏令雪：“你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疯？”
说着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周又菱。
“左一句裴家，又一句裴家，只有我嫁入了裴家，我们柏家才能得到你们想到的利益，对不对？你们从来不会在乎我幸福不幸福，对不对？”柏令雪一脸绝望道。
鞠凌青觉得柏令雪今天简直是无理取闹，走过来“啪”地一声在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一旁的周又菱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她怎么都没有料到鞠凌青居然会突然过来打柏令雪一巴掌。
“阿姨！”周又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将鞠凌青推开。
鞠凌青拍了拍自己被周又菱触碰过的地方，道：“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用不着别人来多管闲事。我们柏家的人是要有规矩的，不是什么随随便便任由自己的性子来。”
这话明显是指桑骂槐。
周又菱的脸色平静，她很想和鞠凌青一番理论，但也明白无济于事。周又菱很早就知道，鞠凌青作为一个长辈，自认吃过的盐比周又菱吃过的米饭都多，根本不会听别人一句劝。
最后倒是柏令雪走过来拉了拉周又菱的手，安慰道：“我没事的。”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又菱知道，自己对柏令雪的婚事已是无能为力。
从柏家出来以后，周又菱的心情明显更加低落了。但这一刻周又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
等待付勋州的功夫，周又菱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膝盖。
回忆起自己的那段婚姻，周又菱虽然有遗憾，却也不曾后悔。付勋州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过她。婚后的生活虽然不如周又菱的预期，付勋州却也没亏待她什么。她和付勋州之间的确存在问题，但这些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
正想着，一道车灯明晃晃地朝周又菱射来。
周又菱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车灯熄灭。
付勋州从驾驶座上下来，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周又菱走来，最后弯腰屈膝蹲在她的面前。
“怎么？心情不好？”付勋州满脸宠溺的安慰。
以前的周又菱少见付勋州这样温柔的神色，可现在却频频能够见到。
周又菱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付勋州会让她想要亲近。
“柏令雪真的要和那个裴泊结婚了，我不开心。”周又菱说。
付勋州了然地点点头，问周又菱：“不放心裴泊为人？”
周又菱点头。
付勋州笑：“那我带你去会会他。”
“现在？”周又菱两眼放光。
“嗯，现在。”
下午送周又菱来到柏家之后，付勋州掉头就去了趟裴氏集团。不出付勋州所料，裴泊自然是在集团办公。
约裴泊吃一顿饭，对付勋州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周又菱听闻马上就要见到那个裴泊，一脸激动，连忙要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却不料腿一麻，整个人直直地朝付勋州扑了过去。
付勋州也是毫无准备，只能是下意识护着周又菱，当了她的人肉垫子，两个人一起倒在路边。
周又菱扑在付勋州的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妥。她似乎只看到了他眼底的宠溺，让她十分受用。有那么一刻，周又菱突然□□熏心，居然很想吻住付勋州的双唇。
反倒是付勋州，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又菱的后背，提醒她：“这里人多，亲密的事情我们晚上回去做。”
周又菱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脸颊爆红。
付勋州躺在地上，笑着朝周又菱伸手：“来，拉我起来。”
周又菱看了看付勋州的手掌，害羞地伸手握住。
两手交握的那一瞬间，周又菱的心跳居然很快，像是十六七岁偷偷谈恋爱的学生那般，小鹿乱撞。
*
约定的地点就在附近的一家料理店。
裴泊比周又菱和付勋州早到了十几分钟。
见面后，裴泊主动朝周又菱打招呼：“嫂子好。”
周又菱红着脸想否认，付勋州已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宠溺道：“坐。”
周又菱落座后，付勋州直接坐在她的身旁。
这一次见面，让周又菱对裴泊的印象不错。
裴泊说话有礼貌，言行举止大方，不是轻浮的人。
周又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对裴泊说：“我是柏令雪的闺蜜，不过今天来见你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裴泊淡笑：“明白。”
周又菱问：“你明白什么？”
裴泊说：“这还不简单，作为柏令雪的闺蜜，嫂子自然是想了解我配不配得上她。而我既然会来见嫂子，也是想告诉嫂子，我会待她好。”
周又菱对于裴泊有这番自知之明表示赞赏。
总体来说，这顿饭让周又菱对裴泊这个人也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觉得他还算是靠谱。
临别时，周又菱口头警告裴泊：“要是你以后辜负了令雪，小心我找你算账！”
一旁付勋州也跟着附和了一句：“还有我。”
周又菱没好气看付勋州一眼，付勋州朝周又菱扬扬眉。
裴泊点头道：“放心。”
见裴泊这一脸诚恳的模样，周又菱也算放心。
回去的路上，周又菱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她上车后连忙和柏令雪视频，把今天见了裴泊的事情告诉她。
周又菱安慰柏令雪：“放心，以后裴泊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是你强大的后盾。”
一旁的付勋州也跟了一句：“还有我。”
周又菱这次忍不住侧头来怼付勋州：“哎，有你什么事啊？”
付勋州十分不要脸地来一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视频那头的柏令雪见周又菱和付勋州在斗嘴，也好奇地插了一句：“你们和好了？”
付勋州：“嗯。”
周又菱：“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周又菱白了付勋州一眼，转头又和柏令雪聊了几句，见柏令雪的心情还和往常一样轻松，她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挂断视频，周又菱深深叹了一口气。
付勋州问：“还有什么心事？”
周又菱摇头：“没有了。”
此事，窝在周又菱身上的比熊狗小白已经睡着。
周又菱在外奔波，这会儿想到了在家里的儿子周燃，现在只想快点回家见儿子。
“想儿子了？”付勋州一下子猜中了周又菱的心思。
周又菱轻哼一声：“那你能不能开快一点？”
付勋州道：“当然是安全第一。”
于是原本一个小时就能开到B市的路程，付勋州愣是开了一个半小时还不止。
周又菱气得牙痒痒，“我决定了，年后无论如何一定要去学驾照！不会开车也太被动了！”
付勋州调侃：“你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还是请个司机比较方便。”
周又菱：“我偏要学！”
到了小区之后，周又菱下了车扭头就走。
付勋州几步跟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那么快干什么？”
周又菱挣扎，反倒被付勋州扣住手，被迫十指紧扣。
周又菱：“放手！”
付勋州：“不放。”
周又菱：“再不放我喊人了！”
付勋州：“你喊。”
“呜……”

第100章
农历跨年，周家举家回了南州市。
周又菱自幼在南州市长大，对她而言，那里毕竟是家。而且，这也是周又菱第一次带儿子周燃回南州市。会选择现在带儿子回去，其中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周又菱知道，即便让人知道周燃是付家的血脉，也不会有人来跟她抢。至于外头可能会有什么闲言碎语，周又菱全然不会放在心上。
周家的大宅早有人打扫过，一家人年三十那天才回去。到家后，周又菱抱着周燃绕着家里里里外外都逛了一圈。
将近九月个大的周燃，块头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大上许多。他现在已经形成了自我的意识，还会选择什么东西是自己喜欢的，什么东西不喜欢。
周又菱抱着周燃绕着家里走的时候，周燃这个家伙仿佛也好像能听懂周又菱所说的话似的，一直很有耐心。
周又菱对周燃说：“木木啊，这是妈妈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以后你也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周燃嘴巴里“嗷呜”了一声，接着又叫了一声“妈妈”，好像是在回答周又菱：“好的妈妈。”
说起来，周燃说话应该算是早的，八个月的时候已经会清晰地发出妈妈这两个音节。但让周又菱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周燃第一声开口叫的，居然是“爸爸”。
思来想去，周又菱觉得，大概是付勋州这个家伙老是往她家里跑，往她家里跑就算了，每次还抱着周燃一个劲的让他喊爸爸。
周又菱上午回了南州市，下午柏令雪就特地来找她。
柏令雪说：“好歹我是木木的干妈呀！怎么都要给我干儿子包一个压岁红包。”
周又菱本想说不要，但据南州市的传统习俗，孩子的压岁红包不能不收。
于是周又菱代周燃收下，顺便对柏令雪说：“那我等你生个大胖小子呀！以后可以和周燃当哥们儿。”
柏令雪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恐惧生孩子。”
或许是自幼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环境里，以至于柏令雪常常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柏令雪见着父母带弟弟出去外面游玩而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那个时候柏令雪就希望自己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后来上学结实了周又菱，柏令雪才知道，有的人家里会把女儿当宝贝捧在手心。
大年三十的下午，阳光明媚。
周燃正在午睡，周又菱和柏令雪坐在自家的草坪上晒太阳。
这一块就那么大点的地方，相隔几公里开外便是付家的祖宅。
“大年初六结婚吗？”周又菱问柏令雪。
柏令雪点头：“算算日子，一个星期都不到了。”
周又菱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基本上都是裴家在忙活的。当然，我妈为了面子，也给我准备了不少嫁妆。”柏令雪自嘲一笑。
周又菱拉住柏令雪的手，问她：“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呀？”
“这个啊？”柏令雪算了算，“起码有十年了吧，还真的记不清了。”
周又菱说：“高一的时候分到一个班认识的吧，那会儿几岁来着？”
柏令雪：“十五岁？”
周又菱：“那就不止十年了。”
柏令雪笑：“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以前我们聊的都是什么梦想啊，未来啊。现在聊的是结婚啊，孩子的。该不会再过十年，我们聊的是孩子的学习啊，孩子的感情吧？”
“每个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要去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吧。”周又菱说。
“大概吧。”
我们曾经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甚至能改变这个世界。到后来才发现，我们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又或许，只有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存在，才能衬托那些与众不同。
沉默了片刻。
柏令雪问周又菱：“你呢，现在和付勋州之间是个什么情况？”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乱七八糟的。”
“怎么个乱七八糟法？”柏令雪一脸好奇。
周又菱一五一十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她现在和付勋州之间的相处和结婚的时候完全不同。结婚那三年，夫妻两人相敬如宾，反而像是一对陌生人。反倒是现在，两人斗斗嘴，相互调侃，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现在的周又菱面对付勋州的时候不会心存敬畏，反倒是放开了心态，觉得他和自己是平等的。换成三年前，她是把付勋州当成自己英雄，当成自己崇拜的对象。这前后的感情早已经发生了变化。而周又菱发现，她更喜欢自己改变之后的心态。
更重要的是，周又菱发现，自己在某件事上似乎也只能是付勋州不可。只要一想到对象换成其他的男性，她就无法接受。
“这是性上的洁癖。”柏令雪问。
周又菱蹙眉：“这种事情也有洁癖？”
柏令雪点头：“或许你第一次是和付勋州发生的，生活中也没有出现过其他的男人，所以才会非他不可。”
周又菱觉得这件事简直是在扯淡。
*
大年三十的晚上，周家一家其乐融融。和每年过年一样，周之山依旧还是会准备很多烟花爆竹。
年夜饭过后没多久，周之山就兴致勃勃准备放鞭炮。年过半百的人，这个时候看起来像是个孩子。在这件事上，容慧英倒是一直没有阻止过周之山。
周又菱怕鞭炮的声音太响吓到周燃，所以放鞭炮的时候特地还把周燃抱到房间里去，等到放烟花的时候才抱周燃出来看。
鞭炮放完，容慧英在底下喊：“菱菱，快和木木一起下来，我们放烟花啦。”
几乎是周又菱抱着周燃一下楼，就见到准备上楼的付勋州。
“你怎么来了？”周又菱蹙眉问。
付勋州自然地从周又菱的手里接过周燃抱在怀里，顺势道：“大年三十的晚上，当然要一家团聚。”
周又菱切了一声：“你两头跑也真是辛苦了。”
因为付老爷子的缘故，每年过年付家人都是整整齐齐地相聚在祖宅里一起过年的，今年也不例外。付勋州也是刚从付家祖宅里吃了年夜饭才过来的。相较于周家的清冷，付家算是人丁兴旺，毕竟是个大家族。
付勋州单手抱着周燃，另外一只手牵着周又菱的，说：“走，放烟花。”
周又菱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想来奇怪，在见到付勋州的那一瞬间，周又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被填满，虽然她表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
不知是否是家族遗传，年纪尚小的周燃对放烟花这件事也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
周又菱原以为周燃或多或少会因为烟花发出来的声音感到害怕，所以特地让家人把烟花放远一些。没想到当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时候，周燃兴奋地一直在叫喊，还一边叫一边笑，看起来高兴极了。
周又菱看着五光十色的烟花倒映在付勋州和周燃的脸上时，竟有那么一刻感觉到很幸福。虽然周燃这个小胖子对周又菱来说很重，可对付勋州来说却能单手轻易抱在怀里。高高大大的男人抱着幼小的孩子，另外一只手还刻意要来牵住身边女人的手。周又菱几次三番不让付勋州牵自己的手，最后还是因为迷人的烟花暂时忘记了挣扎。
这一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着实有些温馨。
周又菱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付勋州独自驱车前来，也为她放了一场盛世烟花。
这一转眼，也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周又菱的生活几乎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很享受这种变化。
至于和付勋州之间的关系……周又菱偷偷侧头看了眼付勋州，正好对上他宠溺的双眸。
付勋州低下头，在周又菱耳边道：“偷看我？”
“才没有呢！”
*
烟花放完已经九点多。
周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兴奋的缘故，一开始精神奕奕的，等到烟花放完后，整个人就萎了。
周又菱一看周燃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困得不行了。一般情况下，周燃到了晚上八点多就要睡觉，今天已经坚持到了九点多。
因为过年的缘故，保姆阿姨回去老家过新年不能留下来照顾周燃。而照顾周燃的主力军之一容慧英也恰好在这几天感冒，更是不敢靠近周燃。所以现在周又菱就担负起了照顾周燃的主要责任。付勋州顺势便道：“我来帮忙一起照顾吧。”
周又菱刚想拒绝，去没有想到，一旁的容慧英道：“勋州留下来有个照应也好的，那我就先上去睡了，吃了感冒药困得不行。”
周又菱转头，就见付勋州一脸的似笑非笑，简直就是阴谋得逞。
“不用你帮忙，我一个人完全可以照顾木木。”周又菱对付勋州道。
却不料，付勋州充耳未闻，径自抱着周燃上楼。
付勋州知道周又菱的房间，直接抱着周燃进屋。
周燃被付勋州抱在怀里一颠一颠地上楼梯，刚到房间里，周燃就已经睡着了。
付勋州小心翼翼将周燃放到床上，深怕周燃会惊醒，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可周燃到底还是微微惊醒。
眼见着周燃就要哇哇大哭，付勋州立马弯着腰安抚。
或许是陌生的环境让周燃有一丝不安，在睁眼看到是付勋州后，他的心里才觉得踏实。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周燃才睡熟了，付勋州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全程，周又菱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深怕自己出现什么大声音大动作会把周燃惊醒。见付勋州把周燃哄睡着了，周又菱也只敢轻声询问：“木木睡熟了吗？”
付勋州点点头，一副奶爸的样子展现地淋漓精致。
周又菱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每次周又菱最担心的就是周燃睡觉的问题了，虽然小时候已经极力在培养周燃能够独自入睡的习惯，但这件事说起来容易，想要去完成却仍有一些难度。
既然周燃已经被哄睡，周又菱下一步的目标自然是要把付勋州从她家里赶出去。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像付勋州如今这般厚脸皮，是怎么也赶不走的。
“你走不走？”周又菱问。
付勋州直接躺在周又菱那张粉粉嫩嫩的大床上，将无赖进行到底。
周又菱无可奈何，转头去浴室洗澡。她深怕付勋州这个变态会闯进来有什么不君子的动作，还特地反复检查落锁。
洗完澡后，周又菱出来见付勋州还在哄周燃，便紧张地问：“木木怎么了啊？”
付勋州低声道：“可能是环境有些陌生，他睡得不太踏实，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过后就好。不过他现在已经深眠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醒了。”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见付勋州走到自己面前。她心里莫名有点紧张，有些虚心地低声问：“你干什么？”
付勋州摇摇头，转而拉住周又菱是手，带着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周又菱觉得别扭极了，想离付勋州远一些，可付勋州却直直靠过来。
眼见着这个人就要贴到自己身上了，周又菱伸手抵着他：“你能不能别闹？这里不是你家。”
付勋州邪气地低低一笑，伸手将周又菱揽在怀里，在她耳边道：“我们在这里是不是没有做过？”
周又菱优秀又恼，伸手就要甩付勋州一巴掌，反被付勋州一把抓住手腕。
男女之间体力悬殊，真要动手，周又菱根本不是付勋州的对手。
“不闹，就抱一会儿。”付勋州低声道。
他说着直接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躺在床上的周燃的轻轻鼾声的声音都一清二楚的。
付勋州把的双手牢牢地禁锢着周又菱，他把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虽然付勋州并未有什么逾越的动作，可周又菱被他如此这般抱在怀里，加上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她便筋骨酥软起来。
好一会儿，付勋州突然说：“晚上见到妈了。”
他平静地叙述。
周又菱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他说的是她的前婆婆。
“她跟我提到你了。”付勋州说。
周又菱这次没有说话。
付勋州抬头，看着周又菱问：“不想听到她么？”
周又菱说：“其实很奇怪，虽然心里很不喜欢她，却也忍不住好奇她最近过得怎么样。算起来，我似乎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过问过她了。”
“本来也已经和你无关了。”付勋州说。
周又菱闻言白了付勋州一眼：“那你还跟我说？”
付勋州下意识低头在周又菱的脸颊轻轻吻了吻，说：“她想见你一面。”
周又菱直接拒绝：“我不想见她。”
“嗯。不想见就不见。”付勋州说。
周又菱转头看着付勋州：“你怎么不劝我去见一面？”
付勋州拢紧了怀里的周又菱，说：“我不想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周又菱闻言轻哼了一声，心里却突然有些泛甜。
付勋州空出一只手轻轻扣住周又菱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虽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周又菱每次都会因为付勋州的吻忘了方寸。
今天的吻周又菱却是胆战心惊的，一来是因为在家里，二来是不远处就躺着周燃，周又菱总觉得自己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眼见着马上就要擦枪走火，周又菱喘着气捂着付勋州的嘴巴不让他再吻自己。
“不可以。”周又菱说。
付勋州倒也不再动作，转而继续抱着周又菱。
“还记得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吗？”付勋州问。
周又菱想了想，“记不太清楚了。”
付勋州说：“我记得。是我们结婚后回门的那天，还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这么一说，周又菱好像又有点印象了。
说起来，付勋州来这里的次数也几乎是屈指可数。他那么忙，自己家里都回得少，更别提周又菱的家里。可他的礼数倒也一直是很周到的，逢年过节该来总是要抽空和周又菱一起回娘家来见父母。
“你把这个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周又菱问。
付勋州低低笑了一声，转而轻轻在周又菱的脖颈上啃了一下，说：“那天晚上你突然来了大姨妈，让我憋了一个晚上。”
“有吗？”周又菱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付勋州“嗯”了一声，说：“好了，不说这个了。”
周又菱却愈发来了兴致：“付勋州，你是不是经常满脑子那些东西啊？我可是清楚记得的，不管你再怎么忙，回了家也免不了跟我那个那个。”
“哪个哪个？”付勋州坏笑。
周又菱气：“就是那个啊！”
她说完伸手重重地在他身上掐了一把。
付勋州不再气周又菱，老实说：“我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况且家里有个那么美的老婆，谁能把持得住？”
这话倒是周又菱第一次从付勋州的嘴里听到，不免让她脸上一红。可却是不太相信的。
周又菱一脸不屑道：“花言巧语。谁不知道你外面见到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比我美的，比我漂亮的可多了。”
付勋州却摇头道：“老实说，我这些年在工作上确实也接触过不少异性，但我从未有过任何其他的想法。至于对方美不美，漂不漂亮的，我更不会在意。”
周又菱轻哼一声：“花言巧语。”
付勋州道：“我哪里花言巧语了？实话实说而已。”
周又菱质问：“实话实说？那你以前为什么老不着家？”
付勋州：“忙是其一，其二也是想躲着点你。”
“躲我？”周又菱这就不懂了。
付勋州说：“我就怕在你这温柔乡里出不来，连班都不想去上了。”
周又菱这下是真的说什么都不信：“花言巧语花言巧语！”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抱着坐了一会儿，周又菱低声道：“我困了，要去睡觉了。”
付勋州轻轻“嗯”了一声，说：“一起睡。”
周又菱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你回你自己家。”
付勋州又开始耍赖：“我要留下来照顾木木。”
周又菱说：“木木不需要你照顾，我自己会照顾！”
付勋州一脸疑问：“你确定？万一他半夜醒来了恼个不停，你保证自己能够应对？”
周又菱犹豫了一下：“我应该可以的……”
虽然她几乎没有在半夜哄过周燃的经历，但不代表她不能学着去做。
付勋州摇头：“好了，木木的爸爸都在这里了，就让妈妈睡个美美的美容觉，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爸爸来。”
爸爸一词，到底是让周又菱原本就不太坚定的心被一举击败。
周又菱被付勋州推着睡到了木木的左侧，付勋州自己则睡在木木的右侧。
两个人左右睡在一边木木睡在中间，这倒是第一次。
周又菱看着正在熟睡的木木，忍不住低头在他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猪头，居然那么小就打呼噜了。”周又菱虽然一嘴嫌弃，心里却是满满的爱。
付勋州则满脸宠溺看着周又菱，说：“你还不是一样。”
“我怎么啊？”周又菱道。
付勋州说：“你也打呼噜。”
“我才没有呢！”周又菱极力反驳。
付勋州说：“是么？我怎么记得有只小猪躺在我怀里打呼噜？”
周又菱轻哼：“那是我太累了，我平时是不打呼噜的。”
付勋州点头：“嗯，那天的确是让你太累了点。”
说了一圈，周又菱发现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索性不再和付勋州多说废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袭来，周又菱的双眼开始打架。
没一会儿，付勋州突然起身，从床的这一边走来躺在周又菱的身侧。
周又菱昏昏欲睡之际感觉到自己被付勋州抱在怀里，咕哝了一声。
付勋州宠溺地吻了吻她的脸颊，道：“老婆，新年快乐。”

第101章
大年初六，是柏令雪的婚礼。
中国人无论做什么事情总喜欢看俺黄道吉日，结婚这么重要的时刻更是谨慎。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一直被冷空气包围的南州市终于也暖和了一些。
周又菱一大早就去了柏令雪的家里，但不是去当伴娘的，而是作为闺蜜的身份。无论如何，周又菱毕竟离过婚，不想给柏令雪带来一点晦气，所以坚持不当伴娘。柏令雪无奈，最后拉来聪诗给自己当伴娘。
怎么说呢，性格大大咧咧，甚至打扮十分中性化的聪诗，在穿上伴娘礼服的时候，竟然让所有人都挪不开目光了。
周又菱看着戴着假发的从事，感慨道：“我的妈耶，你也太美了。”
柏令雪也惊呆：“我的聪聪，你可让我惊艳了，不行不行，你要抢我的风头啊！”
“好了，你们快别说了。我真的快难为情死了。”聪诗说着扯了扯那件抹胸长裙。她的五官很清秀，短发的时候看起来可以硬气，长发加上化妆之后，整个人柔美了许多。
一直以来，大家都觉得聪诗像个假小子，有时候甚至还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男孩子，却忽略了，她原本就是一个女孩子。
被围着夸奖，聪诗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穿着伴娘服怎么都感觉不太自在，只能硬着头皮上场。
婚礼的地点在南州市五星级酒店，当初周又菱和付勋州结婚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办的酒席，一晃物是人非。
周又菱正想着，抬头就见到在宴会厅门口的付勋州。
今天的付勋州着装休闲当中又偏些许正式，高挑的他一出现，就引起了些许瞩目。
周又菱低下头，坐在位置上翻开手机相册。一大早她到柏令雪家里看柏令雪化妆打扮，又看着柏令雪被新郎接走，在这中间没少拍照片。
好像岁数越大，越喜欢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这点换成以前的周又菱就不会。曾几何时，周又菱对于拍照这件事还非常排斥，甚至根本不愿意面对镜头，可随着周燃的降生以后，周又菱就恨不得天天给周燃拍照。小孩子的变化很大，刚出生时的周燃和现在已经长得很不一样，若不是有那些照片和视频记录可供现在对比，也是一件憾事。
都说世界上最美的是新娘子，周又菱看着照片里的柏令雪很是欣慰，今天的柏令雪真的很美。
突然，周又菱身后有一个女孩子道：“诶，那个，那个就是付勋州。”
“哪个啊？”另外一个女孩子询问。
“就站在门口和伴郎说话的那个，是不是很帅？”
“啊，看到了，真的很帅诶。”
“我就说吧，简直比男明星还帅。”
“他真的单身吗？”
“千真万确，听说是去年离婚的，你的机会来了！”
“好！我等下就去搭讪，寻找机会！”
周又菱翻看手机相册的动作顿了一下，忍不住继续偷听。
女孩甲：“我等下要怎么去搭讪比较好？”
女孩乙：“拿一杯果汁直接撞到他怀里去吧。”
周又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也太老套了吧？
女孩甲：“不好不好，太老套了，没准还会让对方反感。”
女孩乙：“那就大方一点，主动上去自我介绍。”
女孩甲：“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不矜持了？”
女孩乙：“女追男隔层纱，认识是第一步。”
女孩甲：“说得也对哦。”
周又菱在心里轻笑一声，莫名奇妙有些不屑。
可这个想法却又让周又菱的心里一怔，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吃醋了。
抬起头，周又菱正好撞上那边付勋州的双眼。
“啊！那个付勋州是不是看我们这边来了？”
“好像是诶！淡定淡定！千万淡定！”
“可是我有点激动诶！”
“好了，又有人和他说话了。”
不远处的付勋州正在和伴郎狄远航在聊天。
这不是付勋州第一次见狄远航，但对这个人印象不错。狄远航是新郎裴泊的合作伙伴，也算是付勋州的朋友。狄远航的外形条件不错，个子很高，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人，十分阳光帅气。
付勋州和伴郎聊了一会儿，迈开脚步寻找自己的位置。付勋州是新郎的朋友，坐的是新郎那边的客席。周又菱是新娘这边的朋友，所以坐的是新娘这边的客席。位置相隔不远，周又菱抬头就能看到付勋州。
不一会儿，周又菱的手机收到一条短消息。
付勋州：【看着我干什么？】
周又菱回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看你了？】
付勋州：【感冒好点没？】
周又菱：【还行，有点犯困。】
付勋州没有再回复周又菱，因为又有人在找他说话。
像付勋州这样的身份，总是免不了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相较而言，戴着口罩的周又菱就轻松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老妈容慧英传染，这几天周又菱也突然感冒，所以她不得不一直戴着口罩。这样一来，也避免了很多麻烦。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周又菱独自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发呆，身后还时不时传来两个女孩子要准备攻略付勋州的对话。
宴席还没开始，周又菱就觉得头昏脑涨的，显然是上午吃的感冒药发挥了作用。正昏昏欲睡之际，音响里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中午好！”
周又菱勉强睁开眼，看到主持人正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这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得半个小时，这期间，在座的亲朋好友只需要默默送上祝福。
看得出来，男方家的条件十分不错，新郎裴泊仪表堂堂站在舞台中间，等待新娘到来。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新娘也很快出场。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
周又菱忍着睡意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柏令雪走红毯的过程，在看到作为伴娘出场的聪诗时捂着嘴巴笑得不行，更是一瞬间觉得自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结婚的流程反复不过是那些，没有太多新意，在人预料之中，却也让人感动。
周又菱默默坐在席间，看着舞上新郎亲吻新娘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和付勋州结婚的时候。
一晃过去四年多，却又好像不过是昨天的光景。
周又菱甚至还清楚记得付勋州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他的气息那么霸道。
很快开席，准备动筷。
周又菱因为感冒吃药的原因，毫无胃口。这个时候新娘到后台准备换衣服等待敬酒，周又菱趁着这个空档上去上个厕所。
可让周又菱没有想到的是，她在上厕所的时候居然还碰到了刚才那两个在自己身后说话的女孩子。
两个女孩子看样子都挺年轻，总之比周又菱应该要年轻的。或许是周又菱戴着口罩的原因，那两个人并未在意周又菱的出现，而是一边补妆一边说话。
女孩甲：“我刚才怎么看到付勋州的无名指戴着戒指？”
女孩乙：“真的假的？可他明明已经离婚了呀。”
女孩甲：“我真的看到了，而且他的手特别好看。”
女孩乙：“难道他没离婚？真离婚没有理由戴着戒指啊。”
女孩甲：“那怎么办？还要继续去搭讪吗？”
女孩乙：“去呗！谁规定了结婚之后不能搭讪的？”
女孩甲：“说得也是。”
周又菱解完手出来，淡定去洗了个手。
那两个女孩子还在旁若无人地讨论。
“口红淡一点还是浓一点好？”
“头发扎起来还是放下来好？”
“穿这样的裙子合适吗？会不会太短了点？”
周又菱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两个女孩子顺势古怪地看了周又菱一眼。
天地良心，周又菱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只不过是真的忍不住咳嗽。
随便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周又菱离开女士卫生间，却不料，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和迎面走来的付勋州撞了个满怀。
付勋州下意识伸手拉住周又菱的肩膀，问她：“没事吧？”
那一撞，周又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加晕乎乎的，她摇摇头，说：“没事。”
付勋州却拉着她没放开：“吃药了么？”
他知道她感冒了。
因为感冒的原因，这两天周又菱和周燃隔离开来。
周又菱点头，说：“吃了。”
付勋州又问：“要不要回加休息？”
周又菱摇头，说：“要把婚礼参加完才能走。”
付勋州点点头，“等下我送你回去。”
周又菱想说不用，但想想还是道：“好的。”
她说完准备回到宴席上去，可脚下却突然一软，原本就和付勋州挨得近，这下更是直直地靠在他的怀里。
付勋州双手拥着周又菱站在卫生间门口，里面正好出来两个女孩子。
那两个女孩子看到付勋州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两双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刚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听付勋州一脸宠溺看着怀里的女人道：“算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第102章
周又菱醒来的一瞬间怔了一下，只觉得顶上的华丽吊灯在自己的眼中虚晃了一会儿。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又让她感觉到些许的陌生。
这是她和付勋州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周又菱最清楚不过。这房子里的每一件装饰品，每一样摆设，几乎都是她经手。
这一晃，离开这里已经一年多的时间，可再次来到这里，一切仿佛不过是昨天。
周又菱记得，以前若是付勋州在家，她每天早上一定早早起床准备早饭，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她喜欢家里的那些花，总喜欢站在花前发呆。婚后的日子有些无聊，她报了插花班，也报了书法班，为了能够配得上付勋州，她努力在做一个合格的豪门妻子。
如今看来，还是做自己最舒服。
“醒了？舒服点了么？”
突然有人开口。
周又菱转头，就见端着托盘正往向自己走来的付勋州。和付勋州一并进来的，还有那只比熊犬小白。
小白现在大概早就将周又菱视为自己的女主人，摇着尾巴直接跳到床上扑进了周又菱怀里，激动异常。付勋州回来南州市的时候就把小白带上了，一直细心照料着。
周又菱笑着抱起小白，视线却下意识跟着付勋州。
虽然一切迷迷糊糊的，但周又菱记得清楚。因为感冒的原因，周又菱在柏令雪的婚礼上难受得眼冒金星，幸好碰上了付勋州。是付勋州把周又菱带回来的，不仅一路上照顾，更是直接将她抱上了楼。
付勋州早已经褪下了今天中午参加婚礼时的穿着，此时一身休闲，整个人看起来也增添了一番柔色。
“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周又菱问。
付勋州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而坐在床畔，他先是伸手摸了摸周又菱的额头，再拿了体温枪给周又菱测了测体温。
“37.2，看来脑子没烧坏。”付勋州说。
周又菱靠坐在床头，闻言瞪了眼付勋州。
懒得和他多计较。
付勋州说：“来，吃点东西。”
他说着端起餐盘上的一碗粥递给周又菱：“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已经半下午了，肯定饿了吧。”
付勋州不说还好，一说周又菱倒真的觉得自己饿了，尤其闻到这碗香喷喷的南瓜粥。
南瓜的香味清爽又香甜，让人是食指大动。
周又菱不客气地接过碗勺，正要大口吃粥，被付勋州及时阻止：“小心烫。”
可周又菱还是被烫了。
舌尖被烫了一下，差点没让周又菱扔了手上的南瓜粥。
一旁付勋州无奈摇了摇头，接过周又菱手上的南瓜粥来，说：“先凉一下。”
周又菱被烫得想哭，双眼泛着泪光。
付勋州俯身靠过来，低低地在周又菱面前道：“来，我看看。”
周又菱摇头，嘴巴闭得紧紧的。
跟自己的前夫吐舌头什么的，也太羞耻了吧！虽然他们更羞耻的事情也做过了。
两个人靠的很近，付勋州的气息就在眼前。周又菱突然不敢直视，只能垂下头。
付勋州倒是没有再强求，他低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南瓜粥，企图让粥快点凉下来。
周又菱从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第一是先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四十。
如果说她是中午一点多来到这里，那至少睡了有四个小时。也太能睡了。
刚想着，周又菱忍不住又打了个哈切。
反观付勋州，他倒是一脸淡然。
周又菱又点开微信，里面有很多未读消息。
聪诗：【搞了半天，伴郎居然是我小时候邻居！】
聪诗：【菱菱去哪儿了？】
聪诗：【高跟鞋穿得我脚超疼！】
大致浏览了一番，周又菱直接翻到最后一个消息。
聪诗：【阿阿阿阿阿阿太丢脸了！你们知道那个狄远航和我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没人理会聪诗，可见聪哥有多无助。
时隔将近四个小时之后，周又菱回复聪诗：【发生过什么？】
不一会儿柏令雪回复：【？】
柏令雪：【我只知道聪聪喝醉了非要拉着伴郎一起上台唱歌，场面不堪入目。】
周又菱：【聪聪人呢？】
柏令雪：【喝醉了，直接在酒店睡了。】
柏令雪：【菱菱你怎么样了？付勋州说你发烧晕倒，吓死我了。】
周又菱：【没事，现在已经退烧了。】
柏令雪：【那好，我先不说啦，马上就要登机啦~】
周又菱：【好哒。么么啾。】
婚礼结束后，柏令雪和裴泊收拾完之后就要出发去蜜月旅行，为期一个月的时间。
周又菱羡慕的同时，也送上深深的祝福，希望柏令雪能和裴泊白头偕老。
再来，周又菱收到老妈容慧英发来的一条消息：【你感冒了先不要回家，自己在外面找酒店住吧，小心传染给木木。】
这是亲妈？
周又菱无奈轻叹一口气。
以前周又菱经常听说隔辈亲这个词，现在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为什么叹气？”付勋州抬眼问。
周又菱放下手机，对上付勋州好看的双眸。
她忍不住吐槽道：“我妈真的太宠木木了，我怀疑木木以后会被宠坏。”
“不会。”见粥应该凉得差不多了，付勋州把碗递给周又菱，说：“凉了。”
周又菱再次接过碗，这次小心翼翼起来。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会？”周又菱问。
付勋州说：“他们都没有把你宠坏，怎么会宠坏木木？”
周又菱切了一声，没由来就放宽了心。
她深怕粥还会烫，又吹了好几下，愣是不敢尝。
大概是因为睡得好的缘故，她的皮肤比往些日子看起来更加白净。本就是皮肤定好的人，看起来吹弹可破放肌肤，总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付勋州也这样做了，在指尖碰触到周又菱脸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周又菱歪着脑袋看着付勋州，眼底有疑惑。
付勋州一脸淡定，道：“脸上有脏东西。”
“是吗？”周又菱自己伸手擦了擦。
付勋州轻轻咳了咳，问周又菱：“还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你做？”周又菱觉得新奇，“你会做什么？”
付勋州闻言看了眼周又菱手里的这碗南瓜粥，道：“你现在吃的南瓜粥就是我做的。”
周又菱听后面露惊喜：“你居然会做南瓜粥！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付勋州对周又菱这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无可奈何，却也忍不住解释：“这有什么难的。”
现在的电饭煲都有熬粥的功能，只要把米饭和南瓜放进去就行了。
周又菱“啧啧”两声，说：“付勋州，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粥吧？”
付勋州指正周又菱：“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淘米做饭。”
周又菱：“那岂不是我的荣幸？”
付勋州：“你要是这样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周又菱突然把碗递给付勋州，问他：“你有吃过咸的南瓜粥吗？”
付勋州：“？”
他接过周又菱递过来的碗，尝了一口自己做的南瓜粥。
很快，付勋州面色尴尬，回应道：“抱歉，应该是我不小心把盐当成糖了。”
*
周又菱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花海，忍不住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这个叹气叹到一半她连忙止住，她自己也发现了，今天好像叹了不少的气。这样不好。
一个偌大的豪宅，一个佣人都没有，眼下只有周又菱和付勋州两个人。因为付勋州之前几个月几乎都在B市居住，所以这里只是定期有人过来打扫。
不远处，付勋州正在忙着做饭。
周又菱有种大病初愈的既视感，这会儿虽然人已经舒服了不少，但还是有轻飘飘的。她走过来坐在琉璃台边上，单手拄着脑袋看着付勋州。
忍不住，周又菱一脸嫌弃地说：“包菜不用切，用手撕开就行了，不然怎么叫手撕包菜呢？”
付勋州闻言放下手中的刀，开始撕包菜。
认真做饭菜的付勋州，还是周又菱第一次见。虽然她对他那些生疏的手法很嫌弃，却也慢慢着迷。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归功于付勋州有一副好皮囊。
付勋州这张脸，英俊帅气。但凡是个正常取向的女性，总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想到今天在婚礼上有女生准备搭讪付勋州的情景，周又菱不免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付勋州抬起头，就见周又菱抿着嘴笑得开心。
周又菱偷笑被抓包，立马佯装一脸镇定，说：“没什么。”
“要放多少油？我倒了一些，你看可以么？”付勋州询问。
周又菱走过来，说：“可以。看不出来，你还不是一个白痴嘛。”
付勋州没和周又菱计较，自顾自看着视频做菜。
周又菱忍不住提醒：“别再把盐当成糖。”
“放心。”
也就做了两个菜，一个手撕包菜，一个什锦虾仁，付勋州愣是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做完。
周又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还不忘习惯性地给付勋州舀一碗饭，再等他洗完手来到餐桌上。
再次坐上这张熟悉的餐桌，周又菱和付勋州两个人之间的心境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你先吃吧。”周又菱主动开口调侃道，“尝尝你自己第一次做的菜。”
付勋州拿起筷子，挑了口青椒品尝，满意点点头：“还行。”
“真的？”周又菱一脸不敢置信，也尝了一口。
付勋州难得期待地看着周又菱，等待她的评价。
“还不错。”周又菱说。
大米饭配手撕包菜和青椒肉丝，非常下饭。
周又菱几乎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在餐桌上根本来不及和付勋州说话，只管自己吃。
一碗饭下肚，她的元气总算是恢复了大半。
付勋州却没有怎么吃，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周又菱。
“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有花啊？”周又菱问。
付勋州摇摇头，却再次把手伸向周又菱。
他着实忍不住，就想捏捏她的脸颊。
被捏住脸颊的周又菱：“？”
什么毛病？
付勋州说：“你的皮肤为什么被木木的还嫩？”
周又菱红了红脸，伸手挥开付勋州的手，“就当你夸我了。”
皮肤好这个事情么，她也没有办法，纯属天生。
晚饭吃完之后，周又菱意识到一个事情。她无家可归了。
周又菱之前在南州市买的单身公寓已经转手卖掉，后来就去了B市。现在回南州市就直接住在以前的房子里，这会儿老妈不让她回去，也就意味着她没地方住。
付勋州这里倒是宽敞的，但周又菱又觉得住在这里好像不太好。
于是晚饭吃完后不久，周又菱起身准备告辞。
“去哪儿？”付勋州问。
周又菱说谎不打草稿：“当然是回家。”
付勋州毫不留情戳破：“你妈不是让你别回去的？”
周又菱：“那我去酒店。”
“别走。”付勋州走过来拦在周又菱的面前。
周又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和付勋州靠得太近。
犹记得大年三十的晚上，他们两个人就是抱在一起睡觉，到了下半夜不知道怎么的，就滚起了床单。
周又菱算是发现了，只要付勋州动她，她就什么自制力都没有。
付勋州笑道：“吃饱喝足了就要跑？会不会太翻脸不认人了点？”
眼看着付勋州又要上前一步，周又菱又往后退一步。
“小心！”
为时已晚。
周又菱后背撞在花瓶上。
“嘭”地一声，花瓶倒在大理石上，四分五裂。
周又菱心跳快了几秒，还发愣的功夫，付勋州突然拉住她的手。
“流血了。”付勋州说。
周又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居然被溅起来的玻璃渣划伤了。
“这都能受伤，也太倒霉了吧。”周又菱吐槽。
付勋州拉着周又菱到沙发上坐下，看了眼她的伤，“只是被划伤，问题不大。”
“嗯。”这伤口在周又菱眼里也不算什么，她以前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指，那伤口才撕心裂肺的疼。
不过片刻，付勋州拿来了医药箱，找出酒精棉签给周又菱的手清理伤口，主要也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玻璃渣。
一切处理完之后，周又菱的手背上多了一刻创口贴，看起来怪矫情的。
正在这时，周又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是老妈容慧英打来的，周又菱微微蹙眉。
电话接通，那头容慧英着急地说：“菱菱，木木突然发烧了。我们现在正带他去医院。”
周又菱当下整个人都慌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发烧？今早我出门都还是好好的呀。”
容慧英说：“下午木木睡觉的时候就不太乖，我瞧他怎么脸蛋一直红红的，精神也不太好，刚才测了测体温，已经三十八度六了。”
“天！三十八度六了！”周又菱看过育儿书，上面写的超过体温38.5就要吃退烧药了，可应该吃多少谁也不知道。
自从周燃出声到现在，几乎没有生过病，发烧更是第一次。
这对周家一家人来说都有些手足无措。
这头的周又菱也很紧张，了解过事情经过之后，周又菱挂断了电话，转身就要往医院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担心的缘故，她突然有些腿软。
一旁付勋州连忙扶住周又菱，将她半抱在自己怀里。
刚才电话里的对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个时候他几乎是她最大的依靠。
付勋州安慰道：“别紧张，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周又菱这才想起自己身边有付勋州在，一整颗悬着的心似乎突然就放下来不少。

第103章
周燃自从出生到现在，被周家人照顾得妥妥帖帖，这是他第一次生病，也是第一次发烧。
正在发烧中的周燃不哭不闹，只是呆呆的模样，收敛起了平时调皮捣蛋的样子，却让人万分心疼和紧张。
晚上的市人民医院已经没有儿科门诊，所以容慧英抱着周燃直接去的急诊。
别看周之山平日里在家总是受到老婆容慧英的压迫，但大事面前，他能扛得起。
周之山到底是有些人脉，联系了医院的院长，院长又联系了最权威的儿科医生。等周又菱到的时候，那位本市非常有名的儿科医生正在给周燃做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得出，周燃是因为感冒引起的发烧。
医生给开了一些药物，只要遵医嘱用药即可。
吃了退烧药，周燃的体温倒是很快降到了正常。但周燃随时还会有继续发烧的可能性，需要大人时刻关注他的情况。
平时照顾周燃的保姆阿姨还在老家没有回来，这会儿容慧英也感冒中，周又菱下午刚发了烧，周之山在照顾孩子这件事上几乎没有什么经验。于是付勋州自告奋勇，担当起了照顾周燃的责任。
回到周家大宅之后，一家人围着周燃，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给周燃把药喂进嘴里。最后还是付勋州有办法，先是哄周燃开心，再趁着周燃不注意的时候用勺子把药喂进他的嘴里。期间周燃自然也反抗，哭闹着不肯吃，但是没办法，为了他的病能赶快好起来，家人只能狠狠心。
给周燃喂完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因为药物的作用周燃逐渐生起困意，周家一家人紧绷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各自回了房间。
付勋州将周燃哄睡放在床上，转而吩咐周又菱：“你也睡吧。”
周又菱摇摇头，说；“我睡了一个下午了，现在哪里有什么睡意。”
她低头看着被窝里的小木木，瘪着嘴一脸的心疼。心里担心着孩子，即便她这会儿真的想睡，也会睡不安稳。
按照医生的说法，周燃很有可能会反复发烧。
周又菱自己下午刚烧过，非常能够明白发烧时的痛苦。整个人昏昏沉沉又软弱无力，关键是脑袋也疼，那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付勋州抬头，见周又菱满面的愁容，便轻声安抚道：“这里有我，放心。”
周又菱点点头，朝付勋州淡淡勾了勾唇。
她心里清楚，若不是有他在一旁，她肯定六神无主。
“谢谢。”周又菱道。
付勋州有些意外周又菱这个时候会突然道谢，看了她片刻，问她：“谢我什么？”
屋顶的柔光倒映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也像是被柔光包围着，整个人温暖异常。
周又菱不太敢看这样的付勋州，怕自己被他这副样子给勾走，所以只能低下头，佯装看看手机，找点其他借口：“谢谢你照顾周燃。”
“应该的。”付勋州说。
几乎是周又菱刚点开手机，就看到一堆的消息，并且，全是来自一个人——聪诗。
聪诗：【我他妈！】
聪诗：【你们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了么！！！！！】
聪诗：【我要死了！！！！！！】
聪诗：【为什么我和伴郎搞到了一块儿？】
聪诗：【老娘一世英名全毁了！！！！！！！！！！】
聪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消息是来自十几分钟前的。
这个时间点没有人回复聪诗消息，因为柏令雪正在去度蜜月的航班上，而周又菱在家里忙着正在生病的周燃。
周又菱见状回复聪诗：【到底发生了什么？】
聪诗直接给周又菱打来了一个电话：“周又菱，我完了。”
周又菱深怕吵醒正在熟睡的周燃，连忙拿着手机到浴室里。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聪诗说：“我他妈不是在令雪的婚礼上喝多了吗，可是醒来居然和伴郎，也就是我的那个小时候邻居躺在一张床上。”
周又菱：“你们……有发生什么吗？”
那头聪诗尖叫了一声，说：“我他妈的，把人家给搞了。”
“搞了？”
聪诗：“关键是，人还是个处男。”
周又菱：“……”
聪诗：“我是不是要对他负责？”
周又菱：“应该要吧？”
聪诗：“妈的，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行了，既然你都说要负责了，我去找他谈谈吧。”
电话挂断，周又菱转身撞上了一堵肉墙。
“嗷！”周又菱伸手捂着被撞疼的鼻子，蹙眉抬头看着付勋州：“你偷偷摸摸站在这里干嘛？”
“偷偷摸摸？”付勋州笑着伸手□□一下周又菱的脑袋，说：“我用得着偷偷摸摸么？”
也是，现在的付勋州光明正大出入周家，甚至来的次数比以前还多，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
周又菱轻哼一声，问：“木木没醒吧？”
付勋州摇摇头：“一时半会儿不会醒。”
周又菱“哦”了一声，又问付勋州：“你来这里干什么？”
“正常人来卫生间，通常只有一件事。”付勋州说着扬了一下眉，让这张帅气的脸上带了点痞气。
周又菱闻言脸色略显尴尬，准备将浴室让给付勋州，不料正准备离开，反倒被付勋州拉住了手腕。
周又菱：“怎么？”
付勋州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浴室很大，周又菱和付勋州正站在洗手台前。
这个洗手台足有三米长，上面摆着周又菱各种护肤品，再来是一面宽大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他们两人。周又菱房间的设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结婚时的新房卧室差不多。
周又菱问付勋州：“你想说什么？”
“我们复婚吧。”
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结。
诚然，周又菱这段时间是和付勋州在纠缠不清，也和他发生过一些不道德的关系，在心理上也曾依赖过他。
但没由来的，听到“复婚”这两个字的时候，周又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仿佛顷刻之间就能爆炸。
她从未想过复婚，也不想复婚。当初离婚时的决绝，注定了这段婚姻的不完美。周又菱不想再和付家的所有人见面，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关系。
“你说什么？”周又菱一字一句问得清楚。
付勋州不卑不亢再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我们复婚吧。”
“不可能。”周又菱道。
付勋州想靠近周又菱，被她躲开。
周又菱的眼神坚定，道：“付勋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要觉得这段时间你和之间发生了什么，就觉得我们之间有可能。我们之间，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复婚。”
“为什么？”付勋州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周又菱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她下意识是这样想的。
她和付勋州已经离了婚，就没有再复婚的可能性。若是再复婚，那她又成什么了？
周又菱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乱。
付勋州：“那我们这段时间，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周又菱不敢直视付勋州的双眼，冷冷回应道：“之前说过的，我们只是炮友。”
付勋州点点头，忽而轻声一笑：“很好，炮友。”
他说完，脸上倒是不见什么喜怒，转而回了房间继续照看周燃。
庆幸的是，后半夜周燃没有再发烧，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又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清晨，付勋州给周燃喂了药之后离开，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几乎把周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周又菱不敢正视付勋州，一直到他离开，也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一向善于观察的容慧英到底是发现了些许的不同，等付勋州走后，问周又菱：“我怎么感觉今天早上的氛围有点奇怪？”
“有吗？”周又菱低头喝粥。
巧合的是，早上的粥居然是南瓜粥。
不同于付勋州做的南瓜粥，甜甜的南瓜粥才是它本来该有的味道。
容慧英问周又菱：“你和勋州闹别扭了？”
“没有啊。”周又菱说着故意吸了吸鼻子，“我自己都还感冒呢。”
容慧英这才点点头：“你感冒了注意点，可别再传染给周燃。”
昨晚周然突然发烧可着急怀了一家上下，是以，容慧英赶紧让还在北京过春节的保姆阿姨回来。
保姆阿姨带了周燃那么久，体贴又周到，也几乎当周燃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听闻周燃生病，而话不多说收拾行囊赶回南州市。
一张机票，三个小时，北京直接到南州市。
中午的时候周又菱就见到了保姆阿姨。
有了保姆阿姨后，一家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周又菱就被容慧英狠心地赶出了家门。
容慧英对周又菱说：“你外面朋友多，要不然就住酒店，先把感冒养好了再回家。”
反正按照容慧英的意思来说，周燃这次之所以会感冒，都是因为周又菱给传染的。
不得已，周又菱只能被赶出家门。
戴着口罩和周燃依依惜别之后，周又菱便乘车去准备去找聪诗。
一路上，周又菱望着窗外，思绪横飞。突然觉得不在家里也好，出去可以散散心，不用总是想着付勋州这个狗男人。
想到付勋州这个狗男人周又菱心里就一肚子的火。
若真是说要复婚，他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
周又菱越想越觉得很生气，就想找个人好好吐槽吐槽，于是就找上了聪诗。
聪诗单身二十几载，自己在南州市买了一套房子，无忧无虑，可以说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周又菱熟门熟路找到聪诗的家，按响了她的房门，没想到，来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头发寸短，正在套卫衣，显然有些凌乱。
期间，他与周又菱目光对视，不修边幅的样子难掩帅气。
周又菱怔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找聪诗么？”男人开口。
周又菱点头。
狄远航穿好衣服，一脸尴尬地对周又菱说：“你好，我是狄远航，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周又菱，聪诗的闺蜜。”
周又菱却丝毫想不起这个狄远航是谁。
狄远航意识到周又菱眼底的迷茫，适当地给出关键词：“昨天婚礼，伴郎。”
周又菱一听瞬间激动：“啊！居然是你！”
狄远航点点头，请周又菱进屋。
“聪诗呢？”周又菱问。
狄远航说：“还在睡觉，那个……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
“嗯？”周又菱不解，“你不和聪诗打个招呼？”
狄远航摇摇头，示意周又菱小声：“她可能会想杀了我。”

第104章
一室凌乱。
周又菱在卧室里找到聪诗，聪诗正睡得香甜，大长腿伸出放在被子外，睡姿豪迈。
“啪”的一声，周又菱在聪诗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聪诗迷迷糊糊醒过来，转头看着周又菱，凌乱的短发十分潇洒不羁。
和昨天在婚礼上的淑女形象大不相同，现在的聪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假小子。
“你怎么来了？”聪诗抓了抓头发，很快清醒过来。
周又菱一脸嫌弃看着聪诗这副凌乱的样子，说：“你怎么回事？又和伴郎搞到一起了？”
聪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床旁边似乎少了个人。
“狄远航呢？”聪诗问。
周又菱双手抱胸，“走了，他说你可能会想杀了他？什么情况？都睡一张床上了怎么还打打杀杀的呢？”
聪诗从床上起来，随手找了件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别提了，这家伙技术差得一逼。”
周又菱笑：“不是小处男么？”
聪诗：“正因为是小处男才要好好□□，可这厮仗着自己力气大，就为所欲为。”
“怎么个为所欲为法？”周又菱一脸的八卦。
聪诗白了白眼，问：“现在几点了？”
周又菱：“马上五点了。”
聪诗摸了摸自己正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提议：“先去吃饭。”
于是辗转来到了周又菱的食色餐厅。
大老板周又菱驾到，自然不愁没有位置。
人声鼎沸的食色餐厅，不知不觉已经在南州市已经经营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
刚落座后不久，周又菱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柏令雪的视频消息。
视频接通，那头的柏令雪正穿着泳衣在沙滩上。
“哇，海水好舒服哦！你们在干什么呀？”
显然，柏令雪的心情很不错。
周又菱举着手机拍了一下餐桌前的几道菜，说：“正吃饭呢。呦，看不出来你还有时间给我们发视频呢。”
“有八卦当然要第一时间了解了。”柏令雪说着喊了一声：“聪聪，你别吃了，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聪诗正低头大口大口在吃饭，仿佛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闻言抬起头道：“我先吃几口再说。”
周又菱笑着拍了拍聪诗的肩膀，转头对视频里的柏令雪说：“蜜月之旅感觉如何？”
柏令雪说：“还不错。裴泊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很贴心也很细心，是一个让人觉得非常温暖的人。”
周又菱闻言满脸的羡慕挡不住，“那就好。”
自己的闺蜜能够嫁给一个好男人，周又菱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这头聪诗扒了几口饭，大口大口喝了杯柠檬蜂蜜水，抬头说：“老娘正式宣布，从今天起结束单身！”
此话一出，周又菱和柏令雪一致惊呆。
“真的假的？”周又菱问。
柏令雪也说：“聪聪，你真的和狄远航确定关系了？”
聪诗点点头：“暂时先这样吧，毕竟要对人家负责的。”
说起这件事，聪诗的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面对的是周又菱和柏令雪这两个知无不言的闺蜜，也就坦诚。
“其实吧，我的酒量你们也是知道的。婚礼那天虽然喝得挺上头，但发生了什么我却很清楚。”聪诗坦白说。
“所以这个狄远航人怎么样？”周又菱问。
柏令雪回答说：“狄远航是我老公的工作伙伴，我老公说他人很不错。”
周又菱点点头，既然对狄远航的评价不错，那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闺蜜几个聊了好些时间的八卦和各种琐碎之后，周又菱给老妈容慧英发了个视频回去询问周燃的情况。
目前周燃一切情况都正常，没有再次发烧，精神状态也十分不错。
听到这样的消息，周又菱的心里也算是放心下来，便问老妈容慧英：“我能回家吗？”
怎料容慧英果断拒绝：“不行！你还感冒！不能回家！”
周又菱再一次被无情抛弃。
华灯初上，周又菱和聪诗两个人从食色餐厅出来。
两个人都吃得有些饱，便一起绕着护城河慢悠悠地走，准备走到聪诗的酒吧去。
聪诗一米七的个子，周又菱穿着平底鞋矮了她一截。
周又菱手挽着聪诗的手，把脑袋靠在聪诗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没想到你都交男朋友了，我突然间就觉得，你和令雪都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聪诗笑：“说什么傻话呢。要这么说，那年你突然宣布自己要和付勋州结婚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伤心么？”
周又菱也笑：“我这不是离婚了嘛。”
聪诗白了周又菱一眼：“我当时就怕你会不幸福，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就是你离婚。”
“那我现在要是和付勋州复婚呢？”周又菱歪了歪脑袋。
聪诗蹙眉，她不是不知道周又菱最近又和付勋州走近，宽且两人之间又有一个孩子在，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你真的会和付勋州复婚？”聪诗问。
周又菱摇摇头：“我只是做个假设。”
聪诗说：“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假设的，你自己心里若是想和付勋州复婚，我并不会阻拦你。”
周又菱没有再说话，她感受着河边的微风习习。今天的天气并不寒冷，反倒像是春天。但南州市的人都知道，这种温暖的天气只会存在那么一两天，真正的春天并未到来。往往，伴随着这种异常温暖的天气背后就会是一场强劲的冷空气。
果然，两天之后，南州市迎来了一股冷空气，白天最高温度只有几度。如此一来，原本就还在感冒的周又菱，又因为这种反复无常的气温，再一次重感冒。
周又菱记得，这天晚上她突然头昏脑涨，脸颊异常滚烫，双眼也通红。她全然不知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高烧到了39摄氏度，以为还是感冒的原因。
她一个人住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翻开的第一个标了星号的号码是付勋州的。
那时的周又菱大概是烧糊涂了，直接拨通了付勋州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的几声，电话被接通。
那头付勋州的声音清冷：“喂？”
周又菱听到他的声音后，顿时就觉得特别委屈，特别想哭。但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哭了，一把挂断了电话。
再来付勋州回拨过来，她先是打死都不接，后来索性就把手机关机了，不想看到他的名字在自己的手机上跳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际，周又菱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覆盖自己自己的额头上。
她睁不开眼，也不想睁开眼。
付勋州蹙着眉，低声喊她：“又菱。”
周又菱没有回答。
付勋州直接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带她去了急诊。
事实上，周又菱还是有意识的。她知道是付勋州来了，整个人似乎安心下来后有了依赖，便再也不管。她知道付勋州将自己抱了起来，也知道自己的脑袋埋在付勋州的怀里。她能闻到付勋州身上熟悉的气息，能够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周又菱退了烧，出了一身的汗，终于清醒。她睁开眼，看到靠坐在自己身侧的付勋州。
几乎是周又菱醒来的那一瞬间，付勋州把自己的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
付勋州轻叹一口气，低声道：“还难受么？”
周又菱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时之间也不说话。
付勋州没有逼问，而是侧身从床头柜上拿来了杯子，递给周又菱一杯热水：“喝一点。”
周又菱正觉得口干舌燥，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喝起来。像是饥渴已久，终于找到甘霖。
等周又菱喝完了水，付勋州在才幽幽道：“这么大的人了，连发烧都不知道？”
周又菱心里不痛快，说：“我又不用你管，你来干什么？”
付勋州沉了沉脸：“有精神犟嘴了？”
周又菱躺下来，翻个身背对付勋州。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付勋州今天也几乎在医院忙活了一天，也顺势躺下来。他靠过来，伸手搂住周又菱，胸膛贴着她的背脊。
周又菱下意识皱着眉挣扎，就听付勋州在自己耳边低声道：“别闹了，好好睡觉，我很累。”
他语气里的疲倦不是装的，是周又菱从未见过的严肃和认知，也透露着疲惫不堪。
周又菱立马不敢造次，还真的被他唬住。又或许，在内心的深处，她其实一直期待着这个拥抱。
房间里安安静静，针落有声。
好一会儿过后，付勋州又开口，他语气低哑，问周又菱：“怎么还不睡？”
周又菱咕哝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付勋州说：“心跳那么快。”
周又菱正想解释点什么，付勋州道：“转过来，面对着我。”
周又菱不情不愿的，但还是被他带着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着面，周又菱看清了付勋州眼底的阴影。
靠得太近，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又觉得十分亲昵。
付勋州闭着眼，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周又菱的额上，亲昵地蹭了蹭。
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周又菱整颗心都酥软了。正好她这会儿无病无痛的，又睡了一觉，正精神抖擞。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周又菱问。她其实是想埋怨他，提了复婚却没有任何行动和表示，还搞人间蒸发，简直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付勋州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柔软滑嫩的脸上轻轻抚摸，道：“我母亲得了癌症，正在接受治疗。”

第105章
周又菱整个人一顿，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
回忆起来，周又菱甚至有点记不清俞婉容到底长什么样子。也不知真的不知道，而是觉得十分陌生。
俞婉容的一眉一眼，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最典型的代表。在温文尔雅的俞婉容面前，周又菱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周又菱嫁到付家三年，并没有和俞婉容一起生活。大多数时候，俞婉容也并不会干涉周又菱和付勋州的生活。俞婉容总是一副清心寡欲不争不抢的性格，却莫名让周又菱有几分惧怕。周又菱总觉得，比起她老妈容慧英的蛮横泼辣而言，前婆婆俞婉容的绵里藏针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么细细一想，周又菱似乎觉得俞婉容更加陌生了。
“乳腺癌晚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付勋州淡淡道。
周又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这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但到底也有些许的波动，只不过反应要慢半拍。
合上眼，俞婉容那张模糊的脸便浮现在了周又菱的眼前。
周又菱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俞婉容的时候，大抵才七八岁的样子。俞婉容冲她一笑，像是一个仙女。
不得不承认的是，俞婉容长得真是好看。
张开眼，是和俞婉容有几分神似的俊俏面庞。
想必，付勋州这两天一直在为俞婉容的病情在奔波。
“她不打算接受任何治疗了，想走得体面一些。”付勋州说着低低轻笑了一声，“她真是到死也在意着这些。”
周又菱的心里突然觉得闷闷的，忍不住伸手在付勋州的鬓角轻轻抚摸。
付勋州闭着眼，叫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无论从前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刻多少让人唏嘘。
“我该去见见她吗？”周又菱问。
付勋州闻言睁开眼，疲惫使他的眼底都暗淡了些许，他问周又菱：“你想见她？”
周又菱鼓了一下腮帮子，说：“想见，也不想见。你上次说，她想见我？”
付勋州点头：“你上次也说不想见她。”
周又菱无语地瞪了付勋州一眼。
这不是情况不同嘛。
“可怜她了？”付勋州问。
他说着，掌心移到她胸口的位置，那里正是心脏。
周又菱紧着呼吸望着付勋州，眼底有淡淡的疑问。被他用手触碰过的地方似乎痒痒的，好像真的在她的心上摩挲。
夜很静，心很暖。
似有什么东西在心间缓缓流淌。
付勋州说：“你这个人心软。”
他说完伸手将周又菱再次拢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周又菱的脑袋埋在付勋州的颈间，除了熟悉的气息以外，似乎一些药水的气味，还有一些烟草味。
“你抽烟了啊？”周又菱问。
付勋州轻轻“嗯”了一声，说：“抽了两根，不多。”
像是特意和她解释。
彼此心知肚明，她是不喜欢闻到烟味的。
可有时候却也奇怪，闻到付勋州身上的一些烟味，总觉得是好闻的，刺激感观的。
周又菱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付勋州是会抽烟的，只不过他一向不在她的面前抽烟，是因为尊重她，不希望她抽二手烟。所以周又菱只知道付勋州抽烟，却几乎没有见过他抽烟。
男人的身上带着些许的烟草味，似乎要更加野一些。每当他霸道的气息占领她的感观，总会让她觉得招架不住。
因为周又菱的不喜欢，付勋州戒烟。
其实周又菱明白，付勋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若是宠爱起一个人，也是将人捧在手心上宠着。
和这样的付勋州待一起久了，周又菱发现一切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
她习惯他在自己的身旁。
人人都说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后来不知何时，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一直到睡着。
周又菱的睡相实在堪忧，一只腿横在付勋州的腰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身子，像是一只八抓鱼，偏偏自己还没有这个自知。唯一好的一点，大概是睡觉的时候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乖乖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惹人爱。
清晨八点，付勋州的手麻，他睁开眼。
卧室的窗帘厚实，但阳光还是透过一些缝隙偷偷洒进来。
借着光亮，付勋州侧头看着周又菱。
周又菱还睡得很香，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付勋州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小脸，忍不住凑上去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饶是这样，周又菱依旧没有醒。付勋州便不再骚扰，缓缓从床上起来，不在闹她。
睡姿豪迈的周又菱，一条腿都在被子外面，白花花的一片。
付勋州坐在床沿伸手将被子拉起来给她盖好，一脸宠溺地摇了摇头。
家里暂时还没有阿姨，付勋州顾及周又菱昨晚发烧到现在肚子早已经空空如也，于是到厨房洗米煮粥。这一次他谨记盐和糖的区别，不再弄错。
*
两日后，周又菱病好，回家。
家里的几面窗全开着，微风里衔着些暖意，楼下墙角有筑竹丛，疏影横斜间，依稀有了春天的踪迹。
容慧英念及周又菱身子虚，特地亲自下厨煲汤，想给她补补身体。
在容慧英的观念里，老母鸡是顶好的东西，尤其人参乌鸡汤。所以每当周又菱大病一场过后，总喜欢煲人参乌鸡汤给她喝。
在周又菱的印象里，容慧英会做的汤似乎也就只有人参乌鸡汤，还是甜的。小时候偶尔喝到这种甜甜的肉汤，只觉得腻得慌。后来容慧英便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新的大补汤——核桃打蛋。核桃是要磨成粉末状，蛋要是地地道道的土鸡蛋。这核桃打蛋的味道倒是勉勉强强能让人接受。
趁着周燃正在午睡，容慧英一阵忙活。
突然从周又菱口中得知得知俞婉容乳腺癌晚期，容慧英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种病症仿佛已经对俞婉容宣布了死刑，更何况俞婉容已经决定不再接受任何治疗。
容慧英对于俞婉容并未多做评价，人各有命，这种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足够让人唏嘘。
周又菱问容慧英：“我该去见见俞婉容吗？”
容慧英说：“随你，想见一面就去见见。”
周又菱点点头，若有所思。
容慧英问：“付勋州呢？他这段时间怎么样？”
周又菱这两天都是在付勋州那里住着，干脆也没有住在酒店了。她心血来潮做几个小菜，和付勋州一日三餐，两人之间话不多，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付勋州偶尔出门，大概是去了俞婉容那里，但很快也回到宅子里陪着周又菱。
趁着感冒的这几天，周又菱还闲着无聊看了本言情，名为《攻略白月光》，作者：银八。
少女时代的周又菱都没有怎么看过言情，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反倒是憧憬起了甜甜的恋爱。
“付勋州的情绪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他这个人喜怒都不放在脸上，你是知道的。”周又菱说。
容慧英明白，说：“怎么会不伤心呢？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我们看来俞婉容即便有千万的不好，但她对付勋州却是百分之一百的好。”
付勋州是俞婉容独自一个人拉扯大的。
按照当年俞婉容的姿色，想要再嫁一门好的婚事并不难，但她为了付勋州，宁愿在付家一辈子。
煲好的人参乌鸡汤，周又菱特地找来个保温瓶，将鸡肉还有汤装了大半进去。
容慧英问：“这是要干什么？”
周又菱说：“送去给别人也尝尝。”
容慧英又问：“谁啊？”
周又菱便不再回答。
从周家大宅到原先周又菱和付勋州的那套新房要花费一些时间。
依旧不会开车的周又菱，只能打车过去。
到时已经半下午。
周又菱熟门熟路地进了屋子，没见到付勋州人，于是喊了声：“付勋州。”
付勋州没出来，家里那只小白倒是一个劲地往周又菱身上窜。
周又菱放下手中的保温瓶，转而上楼去寻找。刚到书房，就见付勋州在沙发上正睡着。
窗户打开，有风灌进来。即便是中午温暖的阳光，到了现在都带着凉意。
应该是有些冷，付勋州卷缩着身子。
即便是再高大的男人，这副样子也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似的，让人心里有些不忍。
周又菱轻手轻脚地找了条毯子过来，再轻手轻脚地给付勋州盖上。饶是动作再轻，付勋州还是醒了，他一把拉住周又菱的手腕，带着血丝的眼底还有些刚醒时的茫然。
“你睡多久了啊？”周又菱问。
付勋州微微蹙眉，回答：“不知道。”
周又菱说：“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付勋州摇摇头，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拉着周又菱的手腕没有松开，强迫她坐到了自己的怀里。
周又菱也没有扭捏，乖乖地在付勋州的怀里没有动弹。
好一会儿，付勋州的下巴一直磕在周又菱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着她不松开。
周又菱似乎明白，他在找寻一个支点。
突然，付勋州开口，声音哑地像是在砂纸上划过一般，他说：“我梦到她离开了。”
这个她，指的是俞婉容。
付勋州似乎不太习惯叫妈。
亲昵的话他总是不太习惯，即便是那么亲昵的人。
周又菱下意识伸手覆盖住付勋州的手背。
他的手很大，她一只手根本包裹不住。不同意他带着薄茧的掌心，他的手掌倒是非常光滑，还有一些细腻。
周又菱用自己的拇指在付勋州的手背上缓缓摩挲，企图给他一些安抚。
她说不来安慰人的话，这个时候像个小哑巴似的，组织语言的能力也没有了。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放弃。
付勋州把脑袋埋在周又菱的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又菱忍不住问：“付勋州，你想哭吗？”
付勋州摇头，闷闷地说：“不想。”
周又菱问完这句话，肯不得自己咬舌。安慰人的话不会说倒算了，还问出这种什么问题？
怪不得两人之前的婚姻会出现问题，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沟通出现了问题，驴头不对马嘴。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很难受的话，可以适当的释放一下。”周又菱解释道。
付勋州抬起头，问：“怎么释放？”
周又菱说：“可能女孩子会哭，男人的话我也不知道。”
付勋州闻言低低一笑，伸手轻轻捏住周又菱的下巴，侧过头吻住她的双唇。他直截了当、横冲直撞，不给她任何一点准备的空间。

第106章
春节过后，出了正月十五，各行各业似乎都重新进入了正轨。一年之计在于春，开春后，去年所埋下的所有期许和愿望，便要在这个时候一一去实现。最有干劲的时候，大抵也是现在。
“美食君记”大部分的素材全部已经用完，不知不觉，霍良翰和周又菱的合作马上也快到了十二期。
最后一期节目，霍良翰寻思着再找周又菱计划今年拍摄的事情，被周又菱拒绝。
周又菱和霍良翰合作那么久的时间下来，早就明白霍良翰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她看得出来，他想当一个优秀的导演，而不只是拍拍这些小短片。周又菱也知道，前些日子就有一些冠名商和平台找到霍良翰，意思是想邀请他继续“美食君记”现在的这个项目。不过不同的时，节目的市场大概会稍微做一些调整，并且会有更加优秀以及专业的队伍配备给霍良翰。
霍良翰现在除了拍摄和周又菱一起搭档的公益美食短片以外，还另外申请了一个微博账号，用来拍摄其他的东西。算起来，霍良翰也算是有个小小的工作室了，虽然目前整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才不过三个人。
对于周又菱要退出的想法，霍良翰第一个不同意。
“咱们的节目是以你为中心展开的，少了你，就少了那个味道。”霍良翰蹙眉，有些日子不见，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瘦了不少。
周又菱不免仔细看了眼霍良翰，发现他还让人有点陌生起来了。
“你怎么好像变帅了。”周又菱没头没尾突然来了一句。
霍良翰怔了一下，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突然被夸，道：“年前不是一直在健身嘛，最近大概有了一些成效了，面部线条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周又菱点点头：“你别偷偷去打针就好。”
霍良翰噎了一下，“我至于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周又菱笑，又说：“打针的大多看着都不自然，我认识的几个女性朋友，打针的起初都挺好看，过些时日总是看起来很怪异。”
几年前周又菱也动过去打针或者去整个容的歪心思。
人对自己的外貌总是会有一些不满，即便在外人的眼中她已经无可挑剔。最严重的时候，是因为付勋州那副好看的皮囊，总会让周又菱有些自卑自己衬补上他。
那时候容慧英极力阻挠周又菱，说什么都不让她去整容。周又菱解释说只不过是去打一只玻尿酸而已，现在满大街的人都打。容慧英呛一声：“我就不打。”
不打就不打吧，其实周又菱也有些怕。
三四年一过回头看，那些打过针的，脸上或多或少有些不太自然，要不是松松垮垮的，就是能让人一眼看穿里面有什么。
霍良翰连连点头，突然脑袋一个激灵，说：“怎么说到这个上面去了？”
周又菱扬了一下眉，一脸不好意思：“啊，可能我这马上奔三的年纪了，总想着皮囊上的事情。你看，我眼角是不是多了一条皱纹。”
霍良翰无奈：“没看到。”
实则周又菱是看到霍良翰今天这一身的穿着打扮突然想到了付勋州。
白衣黑裤的装束，是付勋州最惯常的装扮，偶尔穿一件黑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禁欲系十足。
最近一些日子周又菱多数时候都是和付勋州厮混在一起，她也理不清自己是因为心里有着他，还是因为担心他因为母亲乳腺癌晚期的事情抑郁。总之，付勋州没有再提复婚的事情，这个眼下提也不合适。周又菱也觉得这种相处的模式还算不错。
今天拍素材的地方在一个影视城里，对象是那些群演。
这也是周又菱第一次接触这群看似光鲜亮丽却又黯淡无光的人。
跟踪拍摄的一个最底层的群众演员，年龄不过二十四五，女，名叫司空雪风。司空雪风这名字还是真名，不是艺名。小姑娘住的地方也是破败不堪，据说说是为了节省钱。但和起周又菱和霍良翰以往拍摄的对象比起来，司空雪风无论是在年纪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显得更有朝气一些。也就是所谓的希望吧。
一大早跟着司空雪风去了一趟剧组，见识了她拍摄的样子。看似容易的活，真做起来，也让人有些小小的唏嘘。
霍良翰安慰周又菱：“这就是人生百态。”
周又菱点点头，内心宽慰不少。
上午的素材拍完，霍良翰看着镜头里的周又菱，说：“你真不考虑去演艺圈发展？我的私信里十条有九条是经纪公司找你。”
周又菱说：“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去演艺圈发展啊？我脸皮薄。”
霍良翰不知道看到什么，朝周又菱拍了拍肩膀：“诶，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的？”
周又菱抬起头，见到了薄飞。
与此同时，薄飞也朝周又菱走来。
巧合，这个剧组里有薄飞的朋友，他今天特地来探班，没料到却见到了周又菱。
这么算起来，自从那档餐厅美食真人秀的节目结束至今，这还是薄飞第一次和周又菱见面。
起初，微博上也曾沸沸扬扬，将薄飞和周又菱组了一组CP，但这组CP的热度很快被一股不明的势力压下。以至于，节目播出到现在，这组曾经人人看好的CP，居然一点互动都没有。
“好久不见了。”薄飞一贯的好涵养，利落的短发，线条明朗的俊容，依旧是荧幕前的大众情人。
周又菱和薄飞寒暄，互相聊了一些近况，再来趁着还在新春的喜气氛围里，祝福对方今年万事顺意。
薄飞走后，一直在旁边未曾开口的霍良翰道：“怪不得你不选他。”
周又菱未听清，转头道：“你说什么？”
霍良翰不介意说得清楚一些：“和你那位前夫哥比起来，这位哪哪儿都缺了点。就好像是个戏子，只能演一些矜贵的角色，但骨子里也是个平凡人。你那前夫哥就不同了，让人见了就觉得气宇不凡。”
周又菱的重点却是：“你什么时候见我前夫了。”
霍良翰笑：“那见过的次数了多哩。”
只不过每每见了，总是会加重他内心的那点自惭，一并勾出他大男人的挫败。
霍良翰也忘了自己第一次见付勋州是什么时候，总之时间有些久远。那时他也有些肖想周又菱，以为自己或许会有些机会。
依稀记得那晚有雨，绵绵的细雨看似没有什么威慑力，但稍微一不留神，整个肩头就会被浸湿，最是让人不舒爽。
付勋州就坐在车里，他一派从容，眼神望着餐厅里的周又菱。
豪车、西装、富二代。这是霍良翰最俾倪的东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羡慕的东西。有些人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这是平凡人花几辈子的时间都很难追赶得上的。
起初霍良翰以为豪车里的男人大概是见色起意，毕竟食色餐厅老板娘的姿色哪个男人不曾肖想？霍良翰内心深处庆幸地想着，起码周又菱是独立女性的样子，不屑一顾攀龙附凤。
后来无意间得知周又菱曾经结过婚，并且前夫就是付勋州时。霍良翰所有的自信和肖想仿佛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有些人，不用与他交手，便清楚结果，是一败涂地。
从影视城回来，天已经擦黑。虽说已经过了春，但日子还是短，天气还是有些冷。
周又菱跟着霍良翰一起在剧组里跑了一天，坐在温暖的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车停了下来。周又菱有意识，睁开眼问：“到了吗？”
霍良翰回道：“还没呢。”
只不过被前车堵住着了。
不一会儿，前面豪车上下来一个人，大抵是司机的模样。
周又菱仔细看了眼，是熟悉的车牌，又见到了自己以前的司机老张。
老张已经走到了跟前，见副驾驶的车窗正好滑下，便微微弯腰对周又菱说：“付先生在车上。”
周又菱已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她点点头，转而朝一旁的霍良翰道：“不好意思，我先下车了。”
霍良翰点点头：“去吧。”
开门下车，一股夜晚的冷风灌了进来，周又菱轻轻“嘶”了一声。她从一辆车下来，又到另外一辆车上去。
付勋州也正在车上闭目养神，见车门打开，他睁开眼。
周又菱咕哝了一声：“好冷。”
付勋州顺势去找来她的手拉住。
“怎么啦？”周又菱问。
付勋州道：“接你下班。”
周又菱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原因，不免心头一暖。她今天出去的时候告诉过他，说是要去拍摄新的素材，当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付勋州抓着周又菱的手，久久没有放开，时而不轻不重地捏一捏。
车驶过大桥底下的时候，付勋州看远处星河映成辉，忽明忽灭，车轮追着风，再入眼便是万家灯火，他心间动一动，忍不住伸手想去抱一抱周又菱。
周又菱到底是顾及着前面开车的是老张，拉不下来脸，不让付勋州抱。他便像是个孩子似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间，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再来，猝不及防地张口含住她的耳垂。
周又菱一惊，伸手掐付勋州的手臂，用唇语道：“别闹啊。”
付勋州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不管不顾。
这样一番小动作，倒是有些恋人的亲昵。
周又菱酥了身，也酥了心，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第107章
三月末，南州市算是彻底有些春暖花开的样子。但放晴没多久，便开始迎来了春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雨水敲打着外头盆栽，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似在人心上撩动琴弦。
周又菱总觉得今天一整天哪哪儿都不太舒坦，终于在半下午的时候，她在餐厅里见到了俞婉容。
起初周又菱并未在意俞婉容的到来，因她在后厨忙着和还未下班回去午休的大厨商讨新菜，忽而听到做菜的小伙计唠叨道：“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要，还出门下什么馆子哦。”
正好进来的服务员接话道：“那桌的客人看起来是好贵气是富太太，有钱人难免挑剔嘛，正常的。”
周又菱没说什么，小伙计被厨师长弹了一下脑门：“罗里吧嗦个什么劲，好好干你的活。”
下午两点的光景，用餐人数极少，尤其今天是周一，又下雨。这个时间段，也是整个餐厅服务员最少的时候。前厅只有几位服务员，后厨的厨子也只有两个在值班。
周又菱和厨师长讨论完菜品之后，恰逢小厨师把一道菜做完，周又菱便道：“我送出去吧。”
小厨师道：“六号桌的客人。”
“好的。”
上的菜是一道辣子鸡。
红彤彤的辣子鸡，看起来尤为喜庆。这道菜也算是食色餐厅的招牌菜之一，很受大众喜爱。
刚才小厨师刚才抱怨的是，点辣子鸡的客人不要辣，这怎么好搞呢？可到底还是做出来了，辣椒选用的是色泽艳丽但不怎么辣的二荆条。
南州市人喜欢吃甜，对辣的不太喜欢。大概是这几年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多，也带来了一股吃辣的风潮，尤其年轻人居多。
联想起刚才服务员说的外面坐着一个贵妇太太，周又菱心里也大致了然对方肯定吃不了辣，但周又菱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见到的人居然会是俞婉容。
六号桌在窗边，能清楚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色。由于今天下雨的缘故，雨水拍打着窗外的绿竹，让那些绿竹看起来生机盎然的景象。
听到脚步声，俞婉容先转过头来。
周又菱手里正端着餐盘，不期然与俞婉容的目光对视，怔了一秒。
俞婉容朝周又菱淡淡一笑，一派从容。
食色餐厅开业至今，已经一年多时间，可这却是俞婉容第一次来。
周又菱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辣子鸡放在餐桌上，道：“您点的辣子鸡。”
俞婉容点点头，微笑着开口：“又菱，我是来找你的。”
长发剪短，她却依旧是那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举手投足皆是实打实的矜贵气质。
周又菱终于明白这一整天让自己哪哪儿都不舒坦的原因是什么，她一直想见俞婉容一面，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主动去见。今早出门的时候，容慧英突然顺口提了一句，问周又菱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见俞婉容，毕竟俞婉容的身体情况已经是这个样子。周又菱当时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可眼前的俞婉容，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任何疾病。
她的皮肤保养得宜，画着精致的妆容，谁能想到，这个人的生命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坐吧。”大概是见周又菱面露尴尬，俞婉容还特地站起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又菱将餐盘交给一个经过的服务员，在俞婉容的对面坐下。
餐桌上已经上了几道菜，都是食色餐厅的招牌菜。但周又菱知道，这些菜都不是俞婉容喜欢的口味。
俞婉容的口味偏清淡，也偏甜，绝对不喜欢重油、重辣、重盐的食物。
俞婉容拿起筷子，主动开口道：“我很少吃这种口味的食物，今天想尝试尝试。”
周又菱微微一笑，和往常向其他顾客介绍菜品一般和俞婉容介绍眼前的特色菜。
似乎，好像也没有必要解释太多的样子。
可俞婉容认真又耐心听着，在周又菱的介绍下伸出筷子夹起食物入口。
或许是真的味道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
服务员给周又菱上了一杯柠檬水，周又菱捧着柠檬水，一边静静看着俞婉容。虽然这样似乎有些没有礼貌，但她也只能这样。
好一会儿，周又菱提起勇气，问俞婉容：“你，吃的习惯吗？”
俞婉容向来食不言寝不语，闻言放下筷子。
她淡淡看着眼前的周又菱，回答：“挺好吃的。”
周又菱放心地点点头。
到底是觉得有点辣，俞婉容端起一旁的柠檬水多喝了几口。
“你大概已经知道，我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俞婉容直接开门见山。
周又菱被这句话戳了一下，于心不忍，反观俞婉容，却仿佛根本无关紧要的样子。
“对不起。”周又菱说。
俞婉容笑：“又不是你让我得病的，你要说什么对不起呢？”
周又菱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的这张嘴是真的不善言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俞婉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干净好看的手指骨节分明，十分秀气。这双手和付勋州的很像，只不过付勋州的手要大很多。
“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吧。”俞婉容说。
周又菱问：“那您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
这话不是刁难，而是发自内心的想问。
俞婉容说：“你和勋州的婚姻走到这样一个地步，我其实有很大的原因。”
周又菱没有开口，等着俞婉容继续说下去。
俞婉容说：“其实你受到的那些委屈，我心里都清楚。抱歉，我没能为你出风头，也没能袒护你。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又菱实在无法想象，俞婉容为自己出风头会是什么一副样子。她瑶瑶头，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说了。”
或许刚离婚的时候周又耿耿于怀过，可现在却早已经看开。
以前周又菱在心里怪过俞婉容，也讨厌过俞婉容，更恨过俞婉容。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仿佛都淡了。
再说这些，改变不了从前，也没有意义。
“是该说的，早就应该说的。我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或者说，没有勇气找你。”俞婉容似乎有些执着这个话题，“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
后面这句话，倒是叫周又菱真的意外。
一直以来，周又菱都以为俞婉容并不喜欢自己，所以以前才会对付家那位姑姑和二伯母所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俞婉容说：“你还很小的时候，我抱过你的。你小时候就长得特别可爱，在我怀里不哭不闹，特别惹人疼爱。”
南州市不大不小，几个家族之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尤其俞婉容嫁入付家之后，和周家之间的关系也更加亲近一些，毕竟周老爷子和付老爷子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俞婉容年轻的时候特别想要生个女儿，但最后生下的是个儿子。不是没有失望过，却也在丈夫意外离开的时候庆幸过。
南州市老一辈的人观念还是老旧，重男轻女的思维根深蒂固。俞婉容也深受老一辈的影响，于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几乎都在付勋州的身上，盼着付勋州长大，盼着付勋州成才，盼着付勋州在付家站稳脚跟。
偶然见到已经花季的周又菱，俞婉容也曾感叹，若是自己当初生的是女儿的话，她是否还会过得像现在这样？说不寂寞是假的，俞婉容也曾想过再嫁，但只要想到付勋州，所有的念头都作罢。
每每看着周又菱和容慧英母女两人之间亲密无间，俞婉容总会出神。若是付勋州能和自己再亲近一些，那该有多好啊。可她会做的，只是严厉地教导付勋州一切。
“我很羡慕你和你妈。”俞婉容说。
不说倒好，这一说周又菱还有些害羞，“是嘛，我都不记得。”
俞婉容笑：“我一直都想要有一个女儿，可是，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似乎并不称职。勋州一直和我不亲近，你也知道。”
周又菱勾了勾唇角，随着俞婉容的话，脑海里倒映出付勋州的身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是付勋州不亲近俞婉容，应该说是付勋州的性格和俞婉容很像，他们都是属于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若不是及其中重要的人事物，并不会让他们有所动容。
这些日子，周又菱和付勋州相处下来，算是一点一点开始了解他来。
付勋州没变，可现在付勋州在周又菱心目中的形象，与三年前的已经大相径庭。
俞婉容说：“我现在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临走前，想做一些自己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也想把以前的遗憾都一一弥补。抱歉，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周又菱轻叹一口气，心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这个时候不适宜说这种话。
忽而想到什么，周又菱话锋一转，主动问俞婉容：“你想见见周燃吗？”
俞婉容惊讶：“可以吗？”
很显然，对于周燃的存在，俞婉容似乎早已经知晓。
纸包不住火，况且是周燃那么一个大胖小子，还是和付勋州小时候那么像的大胖小子。
今年把周燃带回南州市生活，周又菱就不怕俞婉容知道周燃的存在。只不过现在这种让祖孙两人见面的方式，还是让周又菱有些唏嘘。
周又菱：“你到底也算是他的奶奶。”
俞婉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眼底忽然闪出些泪光：“我何德何能。”

第108章
得知俞婉容见周燃，一向对其意见颇多的容慧英难得没有反对，只对周又菱说：“后面有好天气，去公园逛逛挺好的。”
周又菱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容慧英反问：“怪你什么？”
周又菱道：“怪我主动提出要把周燃带给俞婉容见面啊。”
容慧英轻轻叹了一口气。
得知俞婉容生病，容慧英也好奇过。南州市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来来回回就这么一点大的圈子。就在不久前，机缘巧合，容慧英无意间碰见过俞婉容。
生病让俞婉容瘦了一大圈，明显削尖了她的下巴，让她看起来瞬间单薄。原本就温柔如水的人，这个时候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竟让人有那么一些觉得心疼。
远远一见，容慧英并没有特地上前和俞婉容打招呼，内心却非常复杂。
活到了这把年纪，不是没有想过死亡这件事。容慧英也想过，每每想到就会有所恐惧。她年轻时因为周之山生意失败想过自杀，那时候脑子像是被浆糊给堵住了。到了现在，反而有些贪生拍死起来。
这几日，容慧英有事没事总在思考，人死了之后到底会去哪里？她问周之山，周之山只说这问题很傻。
看着在围栏里抱着东西在啃得开心的周燃，容慧英说：“总归还是会想见孩子的，理解。”
周又菱点点头，转头见周燃又抱着东西在啃，忍不住说：“木木啊，很脏的呀！”
周燃现在也似乎很懂事，跟他说一些他都听得懂，他飞快把东西往身后一藏。
孩子真是太可爱了，真是人见人爱。
虽然有时候也让人气得想哭。
周燃这个家伙，调皮好动，却一身的肥膘。若不是长得可爱，不知道有多惹人嫌。
早些日子周燃已经会开口叫妈妈了，虽然他一次开口叫的是爸爸，但“妈妈”两个字还是让周又菱兴奋了大半天。
身为人母，周又菱总有些愧疚照顾周燃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一旦有空就会伴着孩子。开心快乐的同时，周燃这个小调皮也没少让周又菱生气的。
想到未来周燃会长大，周又菱总也会感慨，她能陪着儿子走多远？
*
难得放晴的天气，周又菱带着周燃到了公园。
这种天气最舒服，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春风拂面，春暖花开。
周又菱是独自一人带着周燃出来的，在带周燃出来的时候，恰逢接到付勋州的电话，便把此行要见俞婉容一事告诉了他。
几天前俞婉容和周又菱见面，付勋州第一时间知道后，下意识紧张地问周又菱：“她对你说了什么？”
周又菱说：“她跟我道歉，我提议让她见见周燃。”
付勋州问：“你想让她见周燃？”
周又菱：“嗯。”
那几年周又菱嫁给付勋州的时候，俞婉容也不少提到让他们两个人生个孩子的话题。大抵是到了这个年纪的人，都会对新生命有所期待。
老天爷给周又菱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离婚后她才发现自己怀孕，到现在庆幸自己当初并没有冲动将周燃打掉。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钟，只不过周又菱到的时候，俞婉容早已经在等候。
俞婉容是贴心的，将周围布置，围出了一块可以供孩子玩耍的区域，正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周燃。
周又菱抱着周燃气喘吁吁。
小家伙快一周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体重直逼30斤的大关。每每有陌生人见到周燃，总能被他那肉嘟嘟的小脸蛋吸引。现在周燃衣服穿得爆了，莲藕似的小手臂让人忍不住很想要咬一口。
俞婉容第一次见周燃，嘴角是止不住的欢喜。远远的，她反倒像是个孩子似的，直直地跑了过来。
“来啦，辛苦了。”俞婉容主动开口。
周又菱的额角有点汗，咕哝了一声：“这小木木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一路抱着，周又菱这小身板是完全吃不消了。
“我来抱吧，我来抱吧。”俞婉容连说了两声，一并朝周燃伸出手来。
而周燃仿佛也不认生，俞婉容伸手要抱他，他还高兴地咧开嘴巴，露出那几颗小牙齿。
周又菱把周燃刚交到俞婉容手上没一会儿，迎面就见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付勋州居然也来了。
付勋州风尘仆仆而来，身穿一件休闲夹克，肩宽窄腰，大长腿，看起来沉稳帅气。
这样一副好容颜，总能赢得一些瞩目。
“你怎么来了？”周又菱问。
付勋州闻言伸手超周又菱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我不能来嘛？”
难得亲昵的动作，让周又菱有些意外，也让她心里突然小鹿乱撞了一下。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恋爱的感觉，总之，以前周又菱和付勋州之间不会有这种互动，也很少有这种心情。
“不是啊，是你没打一声招呼居然就来了。”周又菱嘀咕。
付勋州勾起唇角，大掌滑下去，牵住了周又菱的手。他的动作自然又淡然，仿佛刻在骨髓里似的。
反倒是周又菱，觉得太别扭了，挥开了付勋州的手。付勋州便不再强求，转而走到俞婉容的面前。
俞婉容正专心地在逗周燃玩，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付勋州的到来。
隔辈亲这件事，还真是放在谁的身上都一样。
“妈。”付勋州主动开口喊了一声。
俞婉容这才满面笑容转过头来。
“你来啦。”俞婉容抱着周燃，对付勋州说：“看，和你小时候真像。”
付勋州伸手逗了逗周燃的脸颊，被俞婉容严令禁止：“不可以这样的，这样会流口水的。”
付勋州说：“不会。”
俞婉容还是不让付勋州碰。
付勋州蹲下身，在俞婉容早就布置好的果篮里挑了颗车厘子，第一时间不是给自己吃，而是递到周又菱的唇边。
周又菱尴尬了一下，张嘴一口咬下。
车厘子是她的最爱。
付勋州也挑了一颗放入口中，又突然把手心朝上伸到周又菱唇边。
周又菱不解：“你干嘛？”
付勋州说：“核。”
“哦！”周又菱忙把嘴里的车厘子核吐在付勋州的手上。
一些列的动作做完，周又菱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有孩子的地方，似乎就有欢笑声。
周又菱想上前给俞婉容搭把手，被付勋州拉住手腕。
“怎么了？”周又菱问。
付勋州说：“你让她自己一个人忙活吧。”
他说着，拉着周又菱在铺了毯子的草地上坐下，又给周又菱递来了车厘子。
周又菱接过车厘子，一口一个吃得美滋滋的。
付勋州侧头看着她，微微勾着唇，笑说：“我怎么觉得，儿子跟你特别像呢？”
周又菱朝付勋州吐舌“略”了一声，“当然跟我像了！我是他妈好不好！”
付勋州笑着在周又菱耳边轻轻说了一个词，气得周又菱涨红了脸，伸手就去打付勋州：“你才是猪呢！”
付勋州耸了一下肩，一副无赖的样子。偏偏生得好看，做起这种动作好像有特别不羁。
周又菱碍于俞婉容在，不然肯定要和付勋州一阵闹腾的。
俞婉容就在眼前几米远的位置，因为周燃一直想要下地跑，只能弯着腰搀扶着。
小家伙现在这个时候还不会走路，偏偏又特别想走路，只能让大人弯着腰扶着。扶一会儿还好，扶久了难免腰酸。
周又菱自从生完孩子之后，腰明显没有以前好了。倒也不是因为月子做得不好什么，而是她当时哺乳的时候姿势不恰当，时间久了，腰也有所损伤。
看着眼前的祖孙两人，周又菱突然觉得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俞婉容看起来很开心，脸上的面部表情也多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生动活泼又富有朝气。
周又菱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不久后这个人将会离世，心里又感伤起来。
“在想什么？”付勋州开口。
周又菱侧过头，看着眼前这张俊俏的脸，说：“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啊？”
付勋州认真看着周又菱，回答说：“散落在大自然，然后重组，成为新的生命。”
周又菱头一次听到这种答案，有片刻迟疑，却也觉得付勋州说得没有错。
这样的解释似乎更有科学依据，也更让人信服，让人感慨。
周又菱说：“其实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去另外一个世界，然后继续守护着我们。”
付勋州点点头，也不反驳周又菱的说法。
周又菱忍不住说：“你知道嘛，我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他走得很突然，没有任何交代，脑溢血。”
付勋州知道的，周家老爷子的葬礼，他也去参加过。
只不过那时候的付勋州也很小，记不清到底多大了。
两个人的记忆重叠，都有对方的身影在脑海里掠过。
“我真的真的，好多个晚上都梦到我的爷爷，是他的灵魂回来找我说话了。他说他想看着我长大……”周又菱说着红了眼眶。触及这些问题，总让人伤感。
付勋州伸手将周又菱揽进怀里，安慰道：“傻丫头。”

第109章 【完】
虽然早做了心理准备，但谁也没有料到，俞婉容会走得那么快。
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俞婉容却突然离开了人世。
周又菱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睡觉。
付勋州告诉她，俞婉容半夜走的，走得很安详。
周又菱张了张嘴，只能干干地吩咐付勋州：“节哀。”
挂断了电话，周又菱整个人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的时间。她的脑海里掠过俞婉容的身影，心情沉重。怎么都没有料到，事情会来的那么快。明明前几天，周又菱和和俞婉容之间又说有笑的，一起分享育儿经。
在俞婉容在世的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周又菱和她之间的相处可以说十分融洽。大概是打开了心结，彼此放下。况且周又菱知道俞婉容的情况后，总会下意识更加迁就她一些。
巧合的是，昨晚周又菱做梦的时候刚好也梦到了俞婉容。
在梦里，俞婉容一脸笑意却又内疚，再一次为以前对周又菱在付家所受的委屈而道歉。
仿佛是一场道别，周又菱问俞婉容：“你真的要走了吗？”
俞婉容说：“是啊，我要走啦。”
周又菱到底是个感性的人，听到俞婉容面带温婉笑容说着这句话，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梦里，俞婉容伸手拍了拍周又菱的肩膀，反而安慰她说：“我不悲伤，你也要开心快乐。其实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我很满足了。”
一句话，让周又菱哭得个更加肝肠寸断。
这个梦境止于周又菱哭醒，半夜她醒过来，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
虽然她和俞婉容之间曾经有很多恩怨，也似乎根本相处不到一块儿去，可一想到这个人会再也见不着面，她就难受得想哭。
岂料，梦境成了现实。
*
葬礼在几天之后，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周家人也去参加了。
俞婉容的葬礼，几乎惊动了大半个南州城。
但凡是南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这场葬礼。
付老爷子虽然年岁已高，但毕竟是曾经的风云人物。而已经从付氏集团辞职的付勋州依然是不小的谈资，更别现在的付和煦上位。
周家和付家本就是世交，虽然因为付勋州和周又菱的离婚闹一些不愉快，但俞婉容的葬礼，无论如何得去。
见到俞婉容的依照遗照，周又菱莫名就红了眼眶。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周又菱见不得生离死别。还记得周老爷子突然脑溢血去世的那一周，但凡周又菱想到爷爷的面容，就能哭上老半天。
俞婉容遗照上的照片非常好看，付勋州告诉周又菱这是她生前就定下来的。她想走得快乐一些，在最后的这一段日子里，俞婉容尝试了很多自己以前不敢尝试的事情，甚至还要去蹦极。
周又菱知道，俞婉容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要潇洒，也要坚强。
周又菱突然想起自己在梦里梦到俞婉容和自己道别时所说的话：“其实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我很满足了。”
葬礼结束，周又菱走到付勋州的身边。
今天的付勋州一席黑色西装，帅气挺拔。
周又菱今天也一身的黑，黑色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像是一块上好的璞玉。
“节哀。”周又菱对付勋州道。
付勋州朝周又菱微微点头，道：“感谢你带周燃来，我想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我应该的。”周又菱说。
付勋州摇头：“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是你愿意。”
葬礼上人多，除了周又菱以外，还有许多人要和付勋州说话。
周又菱和付勋州说完话之后转身离开，刚没走几步，碰到冒冒失失的付如萱。
大概太久没有见周又菱了，付如萱激动地拉着周又菱的手：“嫂子！我好想你噢！真的太久不见了。”
周又菱笑着摇摇头：“你嘴巴抹了蜜了啊？”
一时之间倒忘了纠正付如萱对自己的称呼。
付如萱身后便是付和煦。
付和煦也是一席黑色西装，若不是他现在要比付勋州壮一大圈，这两个人的侧脸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久不见。”付和煦也朝周又菱打了声招呼。
周又菱朝付和煦点点头：“好久不见了。”
这场葬礼上，周又菱抱着周燃出现也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议论。
大多数人对周燃的存在都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但没有人敢在周家面前说些什么。今天周之山和容慧英也到场，算是打破了外界对周付两家不合的传闻。
临走前，周又菱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妇人。
“抱歉抱歉。”周又菱对对方颔首致歉。
薛一雯摇摇头说：“没事。”
她说着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又菱。
周又菱走后，冀阳文走到母亲薛一雯身边，道：“我送你回去吧。”
薛一雯转而文冀阳文：“我还以为你会和周又菱打声招呼。”
冀阳文望着周又菱远去的背影，难得缓缓叹了一口气，说：“大概不需要吧。”
自从冀阳文去年在周又菱在B市的最后一面相见，两个人已经划分了泾渭。
他不想去打扰现在的她，只希望她开心就好。
*
人活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呢？
五月初，周燃小朋友迎来他的周岁生日，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学会了走路，开始大摇大摆。
六月初，柏令雪宣布自己怀有身孕，并且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已经有三个月大，她已经是准妈妈啦。
七月初，聪诗发来了请帖，她马上就要订婚了，对象就是那个她要负责的人狄远航。
……
到了十一月，南州市渐渐开始降温，周又菱穿上了薄薄的针织衫。
十二月初，南州市迎来了一场不小规模的降雪，据说是百年难得一遇。
清晨，雪已经积了不少。
“下雪了！”周又菱一早给所有人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去看雪。
柏令雪接到电话，一副睡意朦胧：“周小姐，我这个准妈妈想睡个好觉不容易啊！现在才几点？”
“七点了……”周又菱说。
柏令雪大吼一声：“七点你就给我打电话！外头天都还是黑的！”
“啪”地一声，准妈妈挂断了电话。
周又菱转头又给聪诗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聪诗叫了周又菱一声姑奶奶：“你知道我是凌晨三点才睡的吗？”
“你为什么总是睡那么迟？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周又菱说。
聪诗“切”了一声，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所有人都觉得周又菱太无聊，就连周燃小盆友对雪都不感兴趣。
已经一岁半的周燃早会开口说话，还嗤笑周又菱：“妈妈，雪没意思。”
容慧英笑话周又菱：“你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呢？每次下雪就那么高兴。”
周又菱瘪瘪嘴，被搅地兴致全无。
雪还在下，忽大忽小。似乎能堆一个小小的雪人了呢！
周又菱因为感冒的原因，只能趴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雪，真想伸手去摸一摸啊。
看了老半天，容慧英经过时又笑话周又菱：“还没看够啊？我就不明白了，这雪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的呀。”周又菱说。
容慧英笑着摇摇头走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周又菱一个人。
周又菱听到自己电话铃声响，起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是付勋州打来的。
周又菱划开通话键：“喂。”
“又又。”付勋州轻喊一声她的小名。
“嗯？”
付勋州笑：“我看到外面下雪了。”
听到下雪这个词，周又菱来了精神：“是呀！”
付勋州说：“想玩雪吗？”
周又菱精神更足：“想的呀！”
像个孩子。
“出来。”付勋州说。
周又菱心里高兴，“你在哪里？”
付勋州：“你家门口。”
周又菱连忙穿了毛茸茸的拖鞋，正准备往外面赶，就听那头付勋州说：“记得穿外套，穿好鞋子。”
“我等你。”付勋州说。
皱皱眉，周又菱还是乖乖听话，毕竟现在在感冒当中，身体最重要。
挂断电话，周又菱去穿了厚厚的羊羔毛外套，又戴上了帽子，还套上了雪地靴，明明快三十岁的年纪，倒还像个小姑娘似的。
衣服穿好，周又菱打开家门，就见白花花的雪地上有一束爱心形状的红色玫瑰花。
付勋州现身，朝周又菱走来。
周又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要干什么？”
“你希望我现在干点什么？”付勋州微微抬眉，危险靠近。
周又菱又往后退了一步：“壮士！请冷静！”
“已经够冷的了。”付勋州说着，单膝跪地，朝周又菱递上戒指。
周又菱凑近看了眼那枚戒指，问付勋州：“你现在是不是得说点什么？”
这气氛，怕不是要求婚？
果然。
付勋州颇为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将练习了将近八百遍的话说给周又菱听：“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周又菱朝付勋州咧开嘴，忽而脸色一变，对他吐了一下舌，大声道：“不好！”
总之。
付勋州的追妻之路还很漫长啊。

第110章 番外
情侣之间必做的100件事情。
“1、为他烤制一个生日蛋糕2、让他帮你吹头发，3、为你画一次眉，4、比赛磕瓜子，5、比赛吃西瓜，用勺吃的那种……”（注：次数摘自网络。）
看到一半，周又菱皱着眉退出手机界面。
也太幼稚了吧。
“我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还要像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那样去谈恋爱？”周又菱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柏令雪，满脸的质疑。
柏令雪翻翻白眼，道：“我就想问问你，谈过恋爱没有？”
周又菱顿了顿，摇摇头：“没有。”
这是实话。
柏令雪：“你都没有谈过恋爱，你说出去丢人不丢人？这个时候你还要管自己多大吗？”
周又菱：“……”
柏令雪：“而且你是什么思想啊？女人一定要把年龄分得那么仔细吗？难道不可以一直保持一颗少女心么？”
周又菱：“……”
柏令雪：“你觉得我说得是对还是错。”
“对对对。”
周又菱莫名感觉有些羞愧。
柏令雪对周又菱说：“去享受恋爱吧，恋爱以后，你甚至都会发现这个世界都变得很美好呢。”
“是嘛……”
周又菱从青春期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谈过一段恋爱。和付勋州结婚，也只是循规蹈矩地在家里做个贤妻良母。说起来让人生气的是，周又菱和付勋州甚至连一次正儿八经去电影院约会都没有。
柏令雪朝周又菱摇摇头，感叹道：“真不知道是该同情你呢？还是应该可怜你？”
周又菱问柏令雪：“也没有谁规定一定要谈恋爱吧？我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嘛。”
柏令雪“啧啧”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惦记着付勋州，一门心思都在付勋州的身上。现在既然付勋州提出要去约会，你就趁着这个机会，两个人试着谈谈恋爱呗。对了，你们这叫什么来着？破镜重圆？”
就在不久前，付勋州给周又菱发了一条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外面走走。
周又菱答应了。
付勋州的求婚周又菱没有答应，是觉得两人之间缺少了点什么。
现在付勋州提出要去“约会”，周又菱不想扭捏，因为她也是真的想见他。
换好衣服，周又菱嫩得跟个还在校的大学生似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生过孩子又奔三的女人。
柏令雪看着周又菱，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的，你就去约会吧，去享受恋爱的过程。”
*
约定的地点在一家电影院。
正是又一年春暖花开，三月份的电影市场有些清冷，但其中有一部爱情电影却话题度颇高。
情侣约会，最适合的就是一起去看一部爱情电影。
这部电影名叫《浪漫是晴天绘本里的雨》，讲述的是大学校园里面发生的一段爱情故事。
故事里，男主角因为对女主角一见钟情，继而穷追不舍。女主角因为小时候家庭暴力的心理阴影，故而对外表粗犷的男主角印象并不是太好。随着两人的你追我躲之下，女主角意外发现男主角居然就是自己最喜欢的漫画家，渐渐对男主角发生了改观，两个人也最后走在了一起。
看似简单的故事，却让人观赏完之后久久回味，不免憧憬爱情。
周又菱还没到的时候付勋州已经在电影院里了。
天气有些暖和，付勋州穿得单薄，将好身材展露无遗。他站在液晶显示器前观赏着电影的预告片，路过的女孩子忍不住侧目看看他。
算起来，今年的付勋州也三十出头了。他穿着打扮也比较偏成熟化，一看就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但奈何长得好看，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更让人趋之若鹜。
周又菱到的时候，刚好听到有两个女孩子在讨论：“你看到没有，那个男的好帅诶！”
另外一个女孩子显然也很激动：“看到了看到了！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啊！”
“我的妈呀，我还以为这种人现实中不存在呢。”
“这样的男人只有仙女才配得上吧？”
“他应该有女朋友的吧？在电影院诶，是约会吗？”
“废话啦！哪像我们哦，两只单身狗。”
周又菱顺着这两个女孩子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付勋州。巧合的是，付勋州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见到周又菱。
付勋州微微抬手，示意周又菱自己在这里。
“啊！他看过来了！还招手！”
“清醒！冷静！淡定！”
两个女孩子下意识转过头，就见身后真的像仙女一样的周又菱。
周又菱头戴一顶针织帽，上身是款款大大的衣服，下身是紧致的牛仔裤，牛仔裤包裹着又细又长的双腿，好看的脚踝之下踩着一双运动鞋。这种看似简单的打扮，才最考验一个人的身材和相貌。
周又菱特地化了妆，简单又有心机的裸妆，让她这张脸看起来简直是完美无瑕。
周又菱抬起脚步的同时，付勋州也朝她走来。
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彻底无法淡定。
“果然美好的爱情只属于别人。”
*
这是一家主题电影院，付勋州选择的是情侣厅。
情侣厅，顾名思义当然会有一些特别小心机的设计，比如普通厅是单人座，情侣厅是豪华的双人座，还有更加私密的交流空间。
周又菱是第一次来主题电影院，更是第一次来情侣厅。
进入影厅的时候，周又菱不免有些害羞。虽然是清冷的周二，但影厅里也已经坐了好几对情侣，而且这几对情侣都很年轻。这是一部大学爱情电影，所以观看的情侣年龄也都好像是十□□岁的样子。像周又菱和付勋州这个年纪的，不多。
周又菱和付勋州的位置在比较后排的位置，几对情侣之间隔得都挺远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环境的影响，周又菱的似乎有点小鹿乱撞的心情，甚至都不敢去看坐在自己身侧的付勋州。
电影开始，影厅灯光全部熄灭，大荧幕上亮起。
电影一开始，周又菱就进入了状态，她跟着剧情，心情起伏。剧情是不错的，尤其男女主角生动的演绎，不免让人回忆自己的大学生恋爱时光。
遗憾的是，周又菱大学没有恋爱。
剧情走到男主角偷亲女主角的时候，周又菱眼尖地发现在自己的座位不远处，一对情侣开始接吻了。
虽然说情侣厅的座位之间私密性比较好，但周又菱的位置在上面，看下面的人在做什么还是比较清楚的。
看了一会儿，周又菱的脸先红了。前面这对情侣也未免太大胆了一些……毕竟是公共场合啊。
周又菱目光一抬，坚定地看着大荧幕。可是没有用，人似乎都有一种窥探的心理，总是吸引着周又菱的双眼去看那对情侣。
那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在电影画面安静下来的时候，甚至还发出夸张的“啧啧”声，更加引人瞩目。
“好看么？”一旁的付勋州突然开口。
周又菱心虚，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忍不住开始轻咳。
付勋州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又菱的后背，企图帮她顺气。
在安静的影厅里咳嗽，显然让周又菱非常不好意思，她压抑着咳嗽声，整张脸被憋得通红。
电影画面变亮的时候，付勋州能清楚看到周又菱红红的脸颊。
等周又菱终于止住了咳嗽后，付勋州放在她后背的手顺势滑到了她的腰上，接着轻轻一带，将周又菱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周又菱刚要挣扎，付勋州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别动。”
他们的座位后面没有其他观众，所以做什么动作都不会被人看到吧？
周又菱这样想着，便老实下来。
小小的一只缩在付勋州的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看电影，是第一次。周又菱心里酥酥麻麻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很享受，很舒服，很快乐。她的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手也开始不老实地轻轻覆盖住付勋州的手背。
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男女主角也总算是走到了一起。周又菱一颗心也跟着回归了平静。但还不等周又菱平静下来，付勋州的吻突然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颈后面。
周又菱不敢出声，只能闪躲。可人就在付勋州的怀里，根本无处可藏。
“不要。”周又菱小声求着。
付勋州却低低一笑，张嘴轻轻咬了咬周又菱的耳垂，甚至问她：“要不要接吻？”
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
周又菱当即摇头：“不要。”
黑暗的影厅里虽然看不清什么，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实在太让人羞耻了。
可就是这种暧昧不清的环境里，才更让人想要尝试某种禁忌。
况且，这是情侣厅。
付勋州却根本不顾周又菱的反对，侧头吻住她的双唇。
这是一次刺激的，让人全身感观都紧绷的接吻。周又菱颤着身字躲避着付勋州，到头来反而被他吃干抹净。
从影厅出来，周又菱红着双唇，心虚地不敢抬头见人。活到将近三十岁，周又菱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就是谈恋爱。

第111章 番外
当然，这仅仅只是恋爱约会的一个小小部分而已。
从电影院出来以后，天边已经泛黑。
这个时间点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但离晚餐还有一段的空档时间。
付勋州见周又菱穿着运动鞋，问她：“要不要走走？”
“好啊。”周又菱也不扭捏。
这天气不冷，走走也不错。
不远处就是南州市的护城河。
南州市还保留着以前古城的原貌，环古城河健身步道是围绕古城河内测一周，足有二十多公里。这是一条有着历史变迁、历史文化沉淀的特殊环古城河健身步道。并且，每一段路程都有着遵循着历史的踪迹的美景，都能给人留下不同的心境。
周又菱自幼在南州市长大，当然没少在护城河这一片溜达，爬上城墙，看看远方美景，这是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情。反倒是长大以后，步伐匆匆，已经很久没有逛过。
今天天气好，散步的人还挺多。
周又菱和付勋州各走一边，一路上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想到刚才在电影院的那一幕，周又菱还是觉得脸红心跳的。她自幼虽然还算大胆，但对于这种男女之间亲密的事情，还是觉得太害羞了，即便知道并不会有人看到。
正分神，突然有一个小孩划着滑板横冲直撞朝周又菱撞过来。
“啊！快走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小孩大喊。
周又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就被身旁的人一拉，继而来到一副温暖的怀抱里。
付勋州抱着周又菱，低声道：“小心。”
顺便，付勋州一把拉住那个小孩的胳膊，让他免于摔倒在地。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惊魂未定，大喘着气。
肉嘟嘟的小家伙，让一旁的周又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周燃。
今年的周燃马上就三周岁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尤其惹人喜欢。不仅如此，周燃这家伙自从会说话之后，那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每次说出来的话不是让人捧腹大笑就是让人觉得很温暖。
周又菱下午出门的时候被周燃看到，周燃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还问她去干嘛。
周又菱不害臊地说是去约会。
周燃便满脸贼兮兮的坏笑。
别看人小家伙还不到三岁，那小脑袋瓜里仿佛什么都知道。他还一本正经让周又菱好好地去约会，争取早日把爸爸带回家。
周又菱当时满脸黑线。
付勋州放开小男孩后，小男孩的家长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对付勋州说：“真是谢谢你了，这孩子太调皮了，差点要摔跤。”
付勋州摇摇头，脸色温和道：“没事。”
小男孩也十分有礼貌地朝付勋州弯腰道谢：“谢谢叔叔！”
“不客气。”
小男孩走后，周又菱发现，付勋州还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她佯装不经意挣扎，没想到付勋州反而顺着她的手腕下滑，让两人十指紧扣。她忍不住挣扎，反被付勋州握的更紧。
周又菱心里止不住又开始小鹿乱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跟着付勋州的步伐往前走。
两个人不紧不慢走着，倒是真的像很多情侣那样约会。但他们之间比较奇怪的是，还有一个话题人物——周燃。
“周燃会背古诗了？”付勋州问。
周又菱点头：“早就会了，家里都没特意教他，他自己看平板上的动画小人念诗，自己就学会了。”
“聪明，像我。”付勋州道。
周又菱无语地看了付勋州一眼：“你怎么那么臭不要脸？”
“事实。”
周又菱懒得再和他计较。
夜幕来临，便是用晚餐的时候。
对于很多情侣来说，约会去餐厅吃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对于周又菱这个本身就是做餐饮的人来说，去餐厅用餐倒没有多大的新意。
周又菱万万没想到，付勋州既然主动提出自己下厨。
“真的假的？”周又菱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个人可是连盐和糖都会搞错的人，居然会下厨了？
付勋州却自信满满，拉着周又菱直奔超市。
话说回来，这也几乎是周又菱第一次和付勋州一起逛超市吧。
刚到超市没一会儿，周又菱的手机就一直在滴滴滴地震动。她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眼，是闺蜜群里的消息。
柏令雪大概是太无聊，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周小姐，约会如何？】
【还在外面吗？】
【电影好看吗？】
【谈恋爱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好呀？】
周又菱看了眼，回复了一个表情包，意思是让柏令雪闭嘴。
怎料柏令雪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周又菱好奇这条语音消息是什么，本是打算转化成文字来看，没想到不小心点成了扩音，只听柏令雪大声道：“燥起来！把付勋州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又菱：“？？？”
一句两秒钟的话，付勋州一字不落停进耳朵里。
周又菱：“……”
“玩弄？”付勋州眯了眯眼。
周又菱满脸尴尬：“别听她瞎说啦……”
付勋州推着购物车，不再说什么。
既然是要做饭，当然是直奔蔬菜和生鲜区。
周又菱对这一方面手到擒来，只不过大晚上的菜她总嫌弃不够新鲜。
凑合凑合吧。
“你想吃什么？”付勋州问周又菱。
周又菱说：“红烧狮子头可以么？”
付勋州拿菜的手顿了一下，说：“我可以试试。”
周又菱体谅：“算了，你有什么拿手好菜说来我听听？”
付勋州便说：“油焖茄子，糖醋排骨，鱼香肉丝，海带冬瓜汤。”
周又菱已经是满脸惊讶：“行啊，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我怎么不知道？”
付勋州咕哝一声：“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
很难想象付勋州买菜会是什么样子，但周又菱见到了。他买东西不挑剔，速度算很快，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要买的食材全部挑选完毕。
周又菱在一旁默默打量这个让她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几年付勋州没有上班，去尝试了很多自己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其中，厨艺班就是一项。
除了学习厨艺，他接触网络游戏，也去尝试徒步旅行，攀岩，蹦极……总之，闲得慌。
买完菜之后，无意之间逛到了儿童玩具的区域，周又菱的脚步立刻放缓了。
付勋州注意到，推着推车直接往儿童玩具的区域走去，对周又菱说：“来看看。”
“好呀。”
说到童心未泯这件事，周又菱也算其中一份子。家里周燃的玩具很多，但几乎每一样周燃的玩具，周又菱都先玩了一遍。于是周又菱发现，比起那些什么机器人和汽车，她更喜欢芭比娃娃之类。可奈何周燃不喜欢，所以家里几乎没有什么洋娃娃。
如果生的是女儿，不仅现在和女儿一起玩玩具，等到女儿长大医院后，她一定会和女儿一起分享各种穿搭心得，不仅如此，母女两人还可以一起化妆、逛街。
周燃简直太能闹腾了，想要他安静一会儿简直就是做梦。
“要当时生的是个女儿该有多好啊。”周又菱站在一排变装娃娃面前感慨。
付勋州站在周又菱身侧淡淡道：“也可以生一个女儿。”
周又菱摇头：“万一生出来的还是个儿子，那怎么办？”
付勋州：“那就继续生。”
周又菱翻白眼：“你当我是母猪啊？生生生，你以为生孩子很简单吗？女人生孩子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抱歉。”付勋州一脸诚恳。
其实周又菱也是动过生二胎的想法，毕竟她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不过，和谁生是一个问题。再来，年前柏令雪刚生了孩子，别提有多遭罪。周又菱自己生了周燃有三年，是早忘了当初生孩子的痛苦。不仅是生孩子，整个孕期对孕妇来说都很难熬。
周又菱的话也算是点醒了付勋州，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初周又菱生周燃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让付勋州十分心疼。
不想让周又菱误会自己的心，付勋州主动道歉。
周又菱轻叹一口气，准备从儿童玩具区域离开，却不想见到付勋州拿了一套洋娃娃的玩具。
“你拿这个做什么？”周又菱问。
付勋州说：“有个人很想玩的样子。”
周又菱知道付勋州这是在笑话自己，气呼呼地说：“我才不想玩！”
“我又没说是你，难道你也想玩？”付勋州反问。
周又菱涨红了脸，在口舌上永远都说不过付勋州的。她作势转身要离开，被付勋州拉住手腕。
“好了，不闹了。我们回家。”付勋州的手紧紧抓着周又菱，两人十指紧扣。
从超市出来，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付勋州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给周又菱挡风，问她：“冷么？”
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周又菱整颗心都酥麻了一下。
周又菱摇摇头：“还行。”
“笑什么？”付勋州低头看着她问。
周又菱只是摇头：“没什么呀。”
嗯，恋爱的感觉真好。

第112章 番外
让人意外的是，付勋州在做饭这件事情还真的下了点功夫。
周又菱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看付勋州做饭，没想到越看还越觉得像那么一回事。
付勋州利落地洗菜，切菜，再起锅倒油，顺便，又在中途给周又菱洗了一小篮子车厘子，对她说：“先垫垫肚子。”
三菜一汤，真要做好也得花费一点时间。
周又菱百无聊赖坐在高脚凳上看着付勋州，本想挑点刺，但想想也没有必要，主要是没什么刺可以挑的。闲着没事，她便偷偷地给付勋州拍了一条小短视频，发送到了自己的闺蜜群里。
正是饭点的时候，相对比较无聊。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回复周又菱。
周又菱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看到柏令雪之前给自己发的那条语音，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祈祷付勋州已经忘了那条语音的事情啊。
这次的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一会儿收获了柏令雪和聪诗的回复。
聪诗：【这是付勋州？】
聪诗：【现在的男人都会做饭了？】
聪诗：【？？？】
柏令雪：【哇，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嘛！】
柏令雪：【调教地不错哦！】
周又菱：【哪里哪里，根本不需要我动手调教。】
聪诗：【我就想问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准备复合了？】
柏令雪：【早八百年就准备复合的事情了，你现在才来问？】
聪诗：【我这不以为不会复合的嘛……】
聪诗：【不过复合我也支持，毕竟感情的事情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周又菱：【试着处处吧。】
柏令雪：【谈恋爱呗。】
柏令雪：【加油哦！】
柏令雪：【玩弄他！】
周又菱：【滚啦。】
周又菱点开自己刚才给付勋州拍的那条小视频，发现付勋州可真是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即便是套着围裙，但也掩盖不住付勋州身上那股浓浓的男性吸引力。
这样想着，周又菱又偷偷摸摸拿着手机给付勋州拍了一条小视频。但周又菱没有想到，她刚举起手机，就碰上了付勋州转过头来。
付勋州扬了一下眉，眼底大概是在问：“你在干什么？”
周又菱尴尬地放下手机，转移话题问他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呢。”
付勋州围着围裙，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说：“一直没请阿姨，没事就自己买点菜学着做，也不难，就是有些麻烦。”
动作做这些事情之后，付勋州几乎从一个生活白痴变成了什么都会。
周又菱轻哼一声：“那你知道我以前老给你准备饭菜有多花费时间吧？”
付勋州闻言转过头看着周又菱，轻声回答：“嗯。辛苦你了。”
以前的事情虽然过去已经很久，但回想起来倒是觉得有趣。周又菱那时候为了“讨好”付勋州，可谓花样百出，其中下厨做饭就是一点。
“说实话，你觉得我做的饭菜好吃吗？”周又菱单手拄着脑袋，认真地问付勋州。
付勋州回答说：“好吃。”
周又菱问：“真的？那你以前怎么从来不夸我一下？”
付勋州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周又菱忍不住吐槽：“我知道个头啦。你天天一个表情，谁知道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的。”付勋州说。
周又菱还不留情：“已经太迟了。”
“抱歉。”
周又菱抬头，对上付勋州眉眼生笑的倜傥容颜，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少女心泛滥。她低下头佯装玩手机，顺便催促道：“你快点吧，我饿死了。”
“好的。”
哪里会饿，周又菱这张嘴就没有怎么停过。
又是吃车厘子，又是吃草莓。
觉着无聊，她去翻购物袋，把付勋州刚才买的那套洋娃娃玩具翻了出来。
这套玩具十分精致，是穿搭类型的玩具。周又菱小的时候也有接触这类玩具，但那时候的玩具做工还有种类远远不像现在这般精致多变。
周又菱嘴巴上说不稀罕，但这会儿拿出这套玩具新奇地摆弄着。桌子上放不下，干脆就铺在地上玩。还玩得不亦乐乎。
付勋州做完饭菜出来没见到周又菱，他洗了手，走出来一看，周又菱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认真地在摆弄着什么。走近了，付勋州才发现周又菱在制作洋娃娃的衣服。
周又菱手里拿着针线，盘腿坐在地上，一副认真的模样，就连付勋州走近了她都没有发现。
她低着头，侧脸莫名让付勋州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他做饭，她安静地做手工。
付勋州静静站在一旁看了周又菱好一会儿，想起今天在超市的时候她说想要个女儿的事情。其实付勋州也挺想要个女儿的，他甚至能够想象，如果女儿生出来和周又菱一样漂亮可爱，一定很招人疼爱。
而此时的周又菱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低着头认真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以前的付勋州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幸福离自己一直都那么近。
“吃饭了。”付勋州轻声道。
周又菱这才抬起头，眉笑颜开举着自己手里的小衣服向付勋州展示：“你看，我做了一套小衣服呢！太迷你了！好可爱哦。”
“我看看。”付勋州伸手接过周又菱递过来的这套小衣服。
不算是很难的做工，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
周又菱总是喜欢做这些东西的，她喜欢做菜，喜欢种花，也喜欢给洋娃娃做做小衣服。
付勋州突然心里一酥，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俯身朝周又菱靠过去。
周又菱下意识往后靠，问付勋州：“你干嘛？”
眼前的人根本不给她一点思考的空间，将她压在了这张毛茸茸的地毯上在，直接掠夺她的双唇。
“呜呜呜”的吻，最后难舍难分。
周又菱双手不知何时盘上付勋州的肩膀，两人几乎一触即燃。
稍微分开一点，付勋州撑在周又菱的上方，用低沉的声音蛊惑道：“还要继续吗？”
周又菱瞬间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话刚说出口，周又菱的整张脸都已经爆红。
这个地方虽然生活了三年，但在客厅这种地方做亲密的事情，周又菱连想都不敢想。
“是么？”付勋州低头在周又菱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起来，先吃饭。”
他说着伸手拉她起来，牵着她一起往餐桌走去。
暂时躲过一劫。
已经做好的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周又菱一闻到味道整个人就食指大动。
在这个家里，向来都是周又菱做好饭菜等付勋州。付勋州做好这么精致的饭菜似乎是为数不多。
好菜，自然也得配点好久。
付勋州特地从祖宅那里带了一些烧酒，还是周又菱喜欢的口味和度数。
周又菱的身材一直不错，即便是生完孩子，还一直维持在九十多斤，算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餐桌上，付勋州一个劲地给周又菱夹菜，还不忘道：“太瘦了，多吃点。”
被夸瘦自然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周又菱对付勋州口中的瘦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周又菱礼尚往来也给付勋州夹了菜，不忘道：“希望你早点练出八块腹肌哦！”
付勋州扬眉：“我有没有八块腹肌你不知道？”
周又菱佯装惊讶：“我怎么会知道哦！”
付勋州反问：“那你想知道吗？”
周又菱果断否认：“不想知道。”
付勋州：“不想知道你还希望我早点练出八块腹肌？我练出来给谁看？”
周又菱被堵地无话可说，干脆破罐子破摔：“你爱给谁看给谁看，我才不管。”
“我爱给你看。”付勋州幽幽道。
周又菱红了红脸，不再理会付勋州。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人现在真的是油腔滑调的。
偏偏，这招对她来说还很受用……
晚饭过后，周又菱准备离开。天色不早，况且她出门到现在也该回家了。尤其想到家里那个小胖子周燃，周又菱就想着回去捏捏那个小家伙的脸。
岂料，周又菱刚起身准备离开，就被付勋州拦住。
“不看看我的八块腹肌？”他笑得一脸狡黠。
这个人一本正经的时候看起来满脸威严，换成这副坏坏的表情时，又苏得让人腿软。
周又菱气鼓鼓：“不看！”
付勋州：“不后悔？”
周又菱：“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缘故，周又菱只觉得自己被付勋州迷得不要不要的。明明嘴巴里说着拒绝的话，可心里却不是一般的想。
付勋州仿佛能够看穿周又菱的心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他用自己的额顶着她的额，说：“我们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什么事情？”周又菱明知故问。
“不知说，要玩弄我的？”付勋州笑着问。
周又菱坐在付勋州的身上，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之前她在超市里不小心将柏令雪发来的语音外放，没想到付勋州还记到了心里去了。

第113章 番外
最近一段时间，周又菱忙着第三分店的相关事宜。忙得昏天暗地。说起来，周又菱的事业可谓是顺风顺水，一年接着一年开分店，大有将品牌做大的意思。当然，周又菱也想过怎么样才能做大做强。只是想想又觉得这件事太太过遥远，只想好好经营当下。
食色第三分店就开在南州市。
南州市这个城市说大不大，但分为好几个区。最远的两个区车程都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周又菱把第三分店选择开在南州市的工业园区。工业园区算是南州市高消费的地方，这里房价高，企业多，人流密集。
筹划分店的事情前前后后忙活下来花了周又菱不少的时间，她近来总是来回两头跑，难免对家里照顾不到。
至于家里，周又菱一直也没什么可操心的，顶多就是周燃。周燃在周家有容慧英带，又有保姆阿姨带，根本不需要周又菱费心。
但万事总是有个凑巧。
这天，周又菱在分店忙着新店开张的事情没能在家，周之山因为以前的一位好友去世，去了外地。保姆阿姨家中临时有事回了北京。凑巧的是，容慧英的表妹要闹离婚，在那头哭着要她过去安慰。
如此一来，周燃小朋友便没人照顾。
容慧英的表妹便是周又菱的小姨，名叫容靖巧。容靖巧比容慧英年轻了十岁，今年才四十多，但保养得水灵灵的，根本看不出年龄。
容靖巧要离婚的原因很简单，丈夫出轨。
小时候容靖巧经常带周又菱玩，几乎是把周又菱捧在心上疼爱，也几乎把周又菱当成了亲生女儿。周又菱也一直非常喜欢容靖巧。
容靖巧生性潇洒不羁，当时年过三十还未结婚，被全家上下“围攻”，她一句不婚主义，让容家伤透脑筋。不过几年前，容靖巧终于算是找到真爱，也就是现任丈夫。
容靖巧的现任丈夫比她小八岁，算是跨年龄挺大的姐弟恋。
原本容家就对容靖巧的这段感情有些悲观，不想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一大早，容家就给容慧英打了电话，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到了下午，容靖巧终于撑不下去，亲自给容慧英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那头颤着声音说：“姐，我该怎么办？我想见你……”
容靖巧一般从来不求人，这次是真的六神无主了。
于是容慧英就给周又菱打了电话，问周又菱能不能先回家照看一下周燃。
周燃如今已经年满三岁，平日里老神在在像个小大人，但真的让他一个人在家里是万万不行的。
偏偏周又菱在那边抽不开身。
容慧英忍不住发牢骚：“这些男人啊，出轨是原则性的问题，绝对不能原谅的。你小姨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我还是会劝她当断则断。”
周又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她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件事，心里很唏嘘。小姨容靖巧的老公她见过，是个很帅的男人，对小姨也百般宠爱，没想到到最后居然会是出轨这种结果。
“小姨现在一定很伤心，妈，你去陪陪她吧。”周又菱说。
容慧英说：“是啊，我想去陪陪她，开导开导她。要不是出轨还好说，出轨是真的不行。说回来，我会同意你和付勋州藕断丝连，也是看中他的人品。付勋州算是没有犯下这种原则性的问题。”
说到付勋州，容慧英突然茅塞顿开：“啊，让他来照顾周燃就是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说完，容慧英也不和周又菱道一声拜拜，直接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周又菱给付勋州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付勋州说：“去接周燃的路上。”
周又菱笑：“你这速度还挺快啊。”
“难得能让我带一天儿子，求之不得。”付勋州说。
如此一来，周又菱也放心下来。
付勋州这一年来的时间和周又菱走得近，两个虽然没有复婚，但在谈恋爱，所以付勋州也经常来周家和周燃玩。他从未提过要把周燃从周家带走，却对周燃一直无微不至。
付勋州驱车到达周家是下午一点。周燃正在客厅里搭积木。
周家大大小小的角落里几乎都被周燃的玩具填满，小家伙见一个玩具爱一个玩具，周家二老不差钱，从来都是有求必因。
见到付勋州，周燃抬起头打招呼：“州州，你来啦！”
周燃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但专注自己手头上的积木，没有起身。
付勋州也没有指正周燃对自己的称呼，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一开始周燃还叫过付勋州爸爸，但随着年龄增长，周燃大概意识到什么，有一天突然对付勋州改口称呼他为州州。
付勋州进来的同时，容慧英拿着包包从楼上下来，一边走还一边对付勋州打招呼：“勋州你来啦，我现在马上就要出门，周燃就交给你了。”
付勋州点点头：“您放心。”
“放心的放心的。”容慧英由衷道。比起女儿周又菱来照顾周燃，容慧英是打心底里还是更放心付勋州一些。
容慧英走后，付勋州搬了条小凳子坐在周燃的对面。
小周燃长得白白胖胖的，非常招人疼爱。三岁的年纪，仿佛什么东西都懂，时而蹦出的一些话都让人猝不及防。比如现在，周燃抬头问付勋州：“小州，你怎么还不娶我妈妈呀。”
付勋州被问得一怔，从来摸不透周然的脑回路，他反问周燃：“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周燃说：“因为我想看妈妈变成美丽的新娘子啊。”
“这样啊。真乖。”
付勋州真恨不得把周燃刚才说的话都录下来发给周又菱看。
玩了好一会儿积木，周燃有些意兴阑珊的，把积木一放，转而拉着付勋州的手：“小州，你带我出去玩吧！”
“你想去哪里玩？等会儿还要午睡的。”付勋州说。
周燃瘪了瘪嘴，说：“我想去看鱼，想去阿太家看鱼，你带我去嘛。”
阿太便是付勋州的爷爷，周燃称呼付老爷子为阿太，也是南州市的一种称呼。
付老爷子喜欢周燃，也经常来看周燃，更带周燃去过付家的祖宅。周燃爱极了祖宅池塘里的那些鱼，去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小胖子撒起娇来更是隔外招人疼。
付勋州欣然答应，直接一把抱起周燃就往外走。
周燃知道付勋州要带自己出去玩，高兴地一直“耶耶耶”叫个不停，又连连抱着付勋州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
付勋州被亲得满脸口水，但一点都不嫌弃。
“乖乖坐在这里，我们很快就到阿太家。”付勋州说。
周燃点点头，对于坐安全座椅已经熟能生巧，自己都能扣安全带了。
付勋州将周燃放在车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后转而去启动车子，周燃在后座嘀咕：“阿太家的鱼太好看了，我今天要看好多好多鱼，我太高兴了！”
付勋州笑：“喜欢啊，那你乖乖的，我以后经常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呀！我很乖的。”
正说着，车里响起电话铃声，是周又菱打来的电话。
“周燃呢？”周又菱问。
后座的周燃听到是妈妈的声音，连忙大喊：“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付勋州顺势道：“我带周燃去趟祖宅。”
“周燃不午睡吗？”周又菱问。
周燃大声说：“我要去看鱼！我要去看鱼！”
周又菱笑，无奈：“我们家里不是有鱼嘛？专门给你买的鱼你玩两天就不玩了。”
周燃还颇为挑剔地说：“我们家里的鱼太小啦！我喜欢大的鱼！阿太家的鱼好大的！”
周又菱轻哼了一声，转而对付勋州说：“说起来，我忙着分店的事情，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看爷爷了，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付勋州说：“还是老样子。他见到周燃一定生龙活虎。”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我要挂了。”周又菱说。
付勋州：“等等。”
周又菱：“嗯？怎么了？”
付勋州清了一下嗓子，说：“刚才儿子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猜是什么？”
周又菱丝毫不留情面：“我猜不到。”
付勋州只能对周燃说：“周燃，你刚才问爸爸什么来着？”
周燃见Q到了自己，连忙说：“我问州州什么时候娶妈妈！”
那头的周又菱：“……”
付勋州这才解释道：“周燃，不是爸爸不娶妈妈，是妈妈不答应嫁给爸爸。”
周燃闻言一脸疑惑：“妈妈，你为什么不嫁给州州啊？”
周又菱就差翻白眼了：“你们父子一唱一和的也够了啊！付勋州，你有事没事的不要教唆儿子说这些话行不行！都要被你带坏了！”
付勋州简直是天大的冤枉，满脸写着无辜：“我没有，是他自己突然问的。”
周又菱：“算了，懒得理你们，我要挂电话了。”
付勋州又急促道：“等等！”
周又菱冷冷道：“还有什么事？”
付勋州缓缓道：“我也想问，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