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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我心底的你
作者：张不一
内容简介
 【1】 上高中时，李西宁对陆宇翎的印象一直不怎么样，只知道他是个不能惹的风云人物，乖戾打架不学习。 直到高三那年，他拼了命地把她从疾驰而来的轿车前救了下来，她才发现，其实他这人也没这么坏。 她欠了他一条命，于是开始拦着他打架，逼着他学习，缠着他补课。 结果这人却不领情：你能不能别来烦老子了？你以为老子是看上你了才救你吗？别说你这么一个人了，一条狗老子也救！ 李西宁真的以为他烦自己，甚至已经决定了要去外地上大学。 然而高考后，陆宇翎却把她堵在了黑漆漆的地下室，咬字轻慢： 不是说好一起考西辅大吗？ 李西宁吓得不敢说话。 陆宇翎垂眸睨着她，神色淡淡，语气却灼热：李西宁，你还欠我一条命呢，打算怎么还？ 【2】 实力偶像派歌手陆宇翎才华横溢玉树临风，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经常受邀出席各种高奢大秀。 而且陆神还挺宠粉，然而有一点是禁忌但凡有人想破坏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感情，就会被他削的连妈都不认识。 然而从未有人见过他那位从出道以来就宣布过的女朋友，只见过他无名指上从未取下的戒指。 后来某天终于有狗仔拍到了这女人的真容，当时陆神正在与她耳鬓厮磨。 昏暗无人的夜间深巷里，陆宇翎将李西宁围在手臂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间里，神色柔的溺水：亲我一下。 李西宁：想亲你的人多了，我才不亲呢。 陆宇翎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吃什么醋，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第二天热搜爆了，陆宇翎这次也大方的承认了恋情，并@李西宁：这我女人，我是她的。 有人猜李西宁应该是某个十八线小明星，后来终于有人扒出来了她的背景：海星房地产老总的独生女。 营销号蹭热度发博：陆神你是不是被包了？！ 陆宇翎转发评论：是，我被这个女人包了一辈子。 【那晚我不是见义勇为，而是豁出命去吸引我心头唯一的那束光。】 痴情甜美小仙女VS傲娇偏执大醋王 备注： 1、1V1，坚决HE。 2、前期校园，后期都市。 3、喜欢就收藏一个呗，谁让你是仙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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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时值初秋，天高气爽。
下午六点，晚饭时间，被高考压力禁锢了一天的高三教学区可算是有了点人气。
楼下有三个小型羽毛球场，中间以木质方形花坛相隔，正中间的那个球场正对着二楼七班门前走廊。
走廊栏杆上趴着一高一矮两位男生，高的那位身形修长玉树临风，鼻梁高挺，眉宇飞扬，即便是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款校服也难掩少年的俊朗与帅气……就是脑袋上顶着的一头黄毛实在是太过狂傲不羁了，再加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王霸之气，可以说是相当叛逆了，一看就是个难训的刺头、老师的愁容、教导主任的“心头宠”。
这位叛逆“王霸”身高一八五，身材比例还近乎完美，尤其是那一双傲人的大长腿，看上去又飒又帅，将少年的风姿与骄傲尽数展现，所以即便是忽略了他的颜值和霸气，单就这身材走在人群中也是个鹤立鸡群的人物，随便从年级里拉出一个男生放在他身边，都会被他的身材和王霸之气压矮了不少。
现在趴在他身边的这位胖子就是这样被他压矮了的。
其实胖子身高并不矮，一米七五的个头，圆头圆脸白白嫩嫩，长得一脸喜庆，像是个行走的立体吉祥物。
“王霸”名叫陆宇翎，是西辅一中出了名了风云人物，校内无人敢惹，校外亦是小弟成群，连带着附近学校的刺头都不敢轻易招惹，走哪都会被人尊称一声“陆哥”。
他身边的这位胖子名叫马童，人送外号“马胖胖”，是他陆哥的忠实崇拜者。
此时此刻这两人正趴在走廊栏杆上观望着楼下的羽毛球场。
正对着他们俩的那个球场上有两个女生在打羽毛球，皆身穿校服头梳马尾辫，乖巧又不失机灵劲儿。
面对着他们而站的这位女生身形窈窕皮肤白皙，鹅蛋脸十分精致，一双杏眼黑亮，似是蕴藏了星光，笑起来就弯成了月亮，脸颊上还会显露出两个小酒窝，笑意盈盈动人，又透露出几分活泼。
纤翘的鼻梁下是一抹诱人红唇，用明眸皓齿这个词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虽然少女的五官现在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然是个十足十的美人胚子。
她叫李西宁，西北望长安的西，安宁的宁——这是陆宇翎几年前第一次听到的她的自我介绍。
她每天吃完晚饭后都会去打羽毛球，和她的好姐们儿许东若一起——这是陆宇翎总结出来的规律。
也不知道羽毛球有什么好打的，打得又不好，十个球里面接不到五个，还天天打，关键是天天打还一点进步都没有！——这是陆宇翎对李西宁球技的评价。
这时站在陆王霸旁边的马胖胖忽然说了句：“哥，我觉得李西宁长得真好看。”
此时此刻马胖胖双手捧脸，胳膊肘支在栏杆上，看向李西宁的双眼中绽放小星星，妥妥是小迷弟看女神的崇拜目光。
陆宇翎瞥了他一眼，心想：“废话，这还用你说？！”但嘴上却不屑地回道，“一脸学习学傻了的呆样，哪好看了？”
陆哥眼光一向高，这点马胖胖是清楚的，不然以他早就前女友成群了，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是个母胎单身狗，所以就没再继续和他陆哥探讨李西宁的颜值高低问题，而是说了个有关李西宁的八卦：“薛坤前两天跟李西宁表白了。”
陆宇翎一愣，紧接着口吐芬芳：“五班那个臭傻逼？”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扭头朝着五班门口看了一眼，满眼尽是杀气。
薛坤在校外的认得那位大哥和陆宇翎是死对头，而薛坤仗着自己校外有人，所以在学校里面经常和陆宇翎对着干，而且这人最让人反感的一点是办事太阴，不敢明着跟陆宇翎刚，却不断在背地里给陆宇翎使绊子，不是在背地里给陆宇翎编排谣言，把他树立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霸，就是去给交教导主任打小报告。
薛坤是典型的弟弟行为，像是有只苍蝇不停地在耳边飞的感觉，收拾他吧，陆宇翎觉得小题大做还脏手，不收拾他吧，又觉得烦。
正因如此，所以马胖胖并未将这句芬芳之言和他陆哥的儿女私情联系在一起，只当他哥是单纯的讨厌薛坤而已，于是点头回道：“对，就是那个姓薛的傻逼，听说表白的时候还带上了九十九朵玫瑰花，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
陆宇翎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但面上却一片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地问：“李西宁同意了？”
马胖胖瞬间皱起了眉头，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西宁女神要是能看上薛坤，我直播吃屎！”
陆宇翎的心情瞬间雷电转晴，眉头轻挑，带着点幸灾乐祸：“所以李西宁没同意？”
马胖胖：“肯定不能同意啊，薛坤跟咱们可是一路货色的人，西宁女神怎么可能看上他？”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回答，陆宇翎忽然特别想揍死这个胖子。
马胖胖并未注意到他陆哥眼神中的杀意，浑然不知地继续往他陆哥心头捅刀：“我们西宁女神这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回回考试还是年纪前十，标准白富美，按照偶像剧标准来看，她肯定喜欢的是陈蔺这种校草级别的高富帅。”
陈蔺和他们一个班，也是七班的，长相清癯俊雅，气质优雅从容，身高比陆宇翎矮一点，但学习成绩却甩了陆宇翎十几条街，各方面标准非常符合青春校园偶像剧男主形象。
听了马胖胖的话后，陆宇翎没说话，单腿蹬着台阶，两条胳膊耷拉在栏杆上，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意地模样，一言不发地盯着楼下的球场看。
他的薄唇一直紧紧地抿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启唇：“李西宁要是能看上陈蔺，我直播吃屎。”
陆宇翎咬字轻慢，语气很轻，但却坚决、笃定，又带着点不屑和不服气。
他看不上陈蔺，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种人配不上李西宁，谁都配不上她。
马胖胖不明白他陆哥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他俩挺配啊。”为了使自己的话语有文学素养以及更有说服力，小胖胖还顺便说了几个成语，“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妥妥cp粉。
陆宇翎听后想打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陆宇翎强压下了心头的那股憋屈劲儿，然而屋漏偏遭连夜雨，这时陈蔺出现在了楼下球场上，大大方方地站在花坛旁边近距离的观看赛事。
同款运动型校服，穿在别人身上毫无光彩可言，但人家陈蔺偏偏穿出了阿玛尼西装款的高贵优雅气质。
cp粉马胖胖忽然激动了起来，再次没眼色的往他陆哥心里捅刀：“我就知道陈蔺肯定喜欢李西宁！”
陆宇翎没吭声，趴在栏杆上，冷眼瞧着陈蔺，心里对他做出了四个字的评价：“臭不要脸！”但同时他又有点羡慕嫉妒恨陈蔺的这种不要脸。
他也想大大方方地站在李西宁身边看她打球，但是他不敢，没底气。
虽然他很抵触马胖胖刚才那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马胖胖是对的。
李西宁哪能看上他这种二流子货色啊。
更何况，她见过他最狼狈最丢人的样子。
几年前的那天晚上，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落魄又绝望，像是个不堪一击的小女孩一样在她面前哭成了泪人。
幸好……算了。
陆宇翎怅然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楼下又有了新动态，李西宁的好姐们儿许东若忽然想去上个厕所，陈蔺见状主动将球拍要了过来，取代了许东若的位置，开始和李西宁一起打羽毛球。
陆宇翎用力咬了咬牙，转身回了班——去他妈的吧，老子一点也不在乎！
马胖胖见状赶紧去追随他陆哥，同时说了句：“哥，今晚别忘了补物理作业，李老头上课发飙了，说今天谁不交作业明天就滚出去。”
陆宇翎：“李老头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马胖胖：“你补美容觉的时候。”
陆宇翎：“……”老子的盛世美颜还用靠睡觉补？
马胖胖加重了语气中的严重性：“李老头这回是来真的了，今天还是把作业补了吧，不然明天真的要滚出去了。”
陆宇翎依旧毫不在乎：“就咱们这帮人的作业，一看就是抄的，你觉得交上去后那老头能看么？”
“老头要的还不是个态度么？一轮复习开始了，他肯定要杀鸡儆猴，我可不想当鸡，我也没当鸡的身材。”马胖胖回道，“而且收作业这任务下发给西宁女神和陈蔺男神了，咱们不交作业不就是为难人家么。”
哪怕小迷弟是学渣，也愿意为了粉的cp交作业。
物理课代表是陈蔺，李西宁是班长，物理老师要求班长辅助物理课代表收作业，下了铁令必须收齐所有人的作业，全班五十四个人一份都不能少。
陆宇翎听后不屑地笑了：“他们俩才不在乎咱们交不交作业呢，像这种好学生，老师也不可能为难她。”
“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能妄自菲薄啊。”马胖胖道，“虽然陈男神有时候是有点看不起人，但人家西宁女神从来不会搞歧视，你咋还自暴自弃上了？”
他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有自知之明，觉得李西宁肯定不会在乎他这种差等生交不交作业。
“我写了她也不会收，不如不写。”陆宇翎固执得很。
马胖胖：“哥，我发现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太负能量了，这样不稳妥。”
陆宇翎斜睥着马胖：“打一赌？一个星期早饭。”
马胖：“赌什么呀？”
陆宇翎：“赌你的西宁女神会不会来收咱们的作业。”
小迷弟坚信他女神绝对不会对他们这种学渣搞歧视：“哥，我的饭量可不小，五个大包子才能打底，怕把你吃穷了。”
陆宇翎：“……”你能不能教教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在她面前这么有自信？教会我，我喊你哥！
……
规定六点二十进班，李西宁提前五分钟就和许东若一起回了班，而后两姐妹一起拿着杯子去水房接了杯热水，再次回班后，喘口气歇一歇，等待着晚自习开始。
六点半的铃声响起，原本热闹的高三教学区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手的摁下了静音键，教学区内再无异动，仅存沙沙落笔声。
李西宁先拿出了物理作业，而后打开了文具袋，但却没拿笔，而是拿出了一颗粉色包装纸包装的糖果。
这颗糖是圆形软糖，内有夹心，不同颜色的包装夹心不同，粉色是桃子味，黄色的橘子味，红色是苹果味……
这种糖很难买，整个西辅只有她上初一时所在的那所学校门口的小卖铺有卖，因为是小卖铺老板的自制糖果，她上初一的时候很喜欢吃，每天都要买几颗。
不过自从她转学后就没再吃过这种糖。
直至重新回到西辅上高中。
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开始，每天早上，她的课桌上都会出现一颗不同颜色包装的糖果，但她一直不知道是谁送的。
或者说，她隐隐约约地能猜出来是谁送的，但是又不确定，因为那人看起来不像是会送糖的人，还是锲而不舍的天天送。
这种少女心行为和他那一头金灿灿的叛逆黄毛非常不符合。
李西宁特别看不惯陆宇翎的发型，看起来跟个二流子一样，所以每次仪容仪表大检查前她都会特意去叮嘱陆宇翎把头剪了。
但是人家就不，傲娇的像是个公主，甚至放下了“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丢”的壮志豪言。
青春期的男生对自己的发型总是有一股迷之执念。
十一过后又要仪容仪表大检查了，也不知道陆公主这次愿不愿意减掉他那一头金灿灿的yellow hair。
李班长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时同桌许东若悄悄地给她递了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那糖还吃不吃了，不吃给我吧。”
竟然觊觎我的糖？
李西宁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态——迅速剥开包装纸，直接将糖塞进了嘴里。
许东若：“？？？”
李西宁这才拿起笔在纸条上写道：“哇，甜的。”
许东若：“……”你他妈？？？
李西宁笑了，笑得有点狡黠，不过嘴里的糖确实是甜的，这点她没骗许东若。
至于发型，她觉得公主还是把黄头发剪了更好看。
不对，当务之急是让陆公主把今天的物理作业交了，但仔细想想，让公主交作业好像比让他剪头发还难……
作者有话说：吃瓜群众：“到底是陆王霸还是陆公主？”
李西宁：“让他自己选，你是要当王八还是要当公主？”
陆宇翎：“……”我他妈哪个都不想选。
李西宁：“那我替你选，公主。”
陆宇翎：“我跟你说李西宁，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吃瓜群众：“好的，知道了，是公主，还是不好哄那种。”
陆宇翎：“……”
*
诶嘿，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小张又开新文了，这回写一个可盐可甜小仙女X傲娇不好哄大（小）醋（公）王（举）的故事，每早六点准时更新，青梅竹马文，从校园到婚纱，绝对甜宠绝对HE。
ps：男主只在女主面前是不好哄小公举，在别人面前是不好惹王霸，请放心，陆公举会为了爱情剪头的【狗头】
最后，老规矩，开文留评有红包~感谢各位的支持~
（作者后台还能看到评论，所以正常留评就好啦，我喜欢看你们评论！发红包也是正常的，么么哒~）
围脖@晋江张不一

第2章
物理老师要求今晚放学前必须收到他们班的作业，也就是说陈蔺和李西宁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前必须把作业收齐。
总共三节晚自习，最后一节晚自习九点二十开始，十点结束。
九点十分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刚一打响，陈蔺就去找了李西宁。
李西宁刚把化学作业写完，正在收拾卷子，陈蔺走到了她的课桌旁，语气温和地询问道：“物理作业写完了么？”
李西宁回道：“写完了。”
陈蔺听后说道：“现在开始收作业吧，早点收齐早点交给李老师。”
晚自习还有一节课才结束，肯定还有人物理作业没写完，所以李西宁觉得现在收作业有点早，于是回了句：“再等一节课吧。”
陈蔺也有自己的安排：“大部分应该都写完了，先收一次，把剩下那一小部分没交的名字记下来，让他们放学前自己来交作业，交一个划掉一个名字，到最后直接把没划掉的名单交给李老师就行了。”
李老师是让咱们务必把全班的作业都收齐，没让咱们这样简单省事地撒网捕鱼吧，这样做不就是等着他明天上课发飙么？
李西宁对陈蔺的做法有点小意见，但碍于同学间的面子问题，她没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而是委婉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先按你说的那样先收一遍作业，没交的记名单，最后一节下课后一个个要。”
“浪费时间。”陈蔺斩钉截铁，“像陆宇翎那种人肯定不会写作业，你怎么问他要？能要过来么？干脆让他主动交，最后谁不交作业直接把名单报上去就行。”
李西宁不置可否。
陈蔺的做法虽然有点看不起人的感觉，但是按照她对陆宇翎的印象来说，让他交作业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因为他根本就不写作业，甚至抄都懒得抄，去找他要作业确实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但是……她又不想这么对待陆公主。
加上初一那一年，她和陆宇翎也算是同班将近四年了，她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但也不怎么差。
虽然陆宇翎是个不学无术的校霸，但却不是个恶霸，他心中依然有善，最起码对她有善。
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才十二三岁的年纪。
男生发育的年纪普遍比女生晚，所以在李西宁的印象中，刚上初中的陆宇翎还是个瘦瘦小小的男生，只比当时的她高出一点，身高刚过一米七而已。
但那时他的五官已然俊朗，眉宇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淡水色的薄唇，皮肤还白，比女生的还白，简直像是个玉雕的精致男孩。
不过这个精致boy在刚上初中的时候却不怎么喜欢说话，性格有些孤僻，做什么事情都是独来独往，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缺点，跟现在的叛逆陆公主比起来，当初的精致boy可乖巧多了，上课认真听讲，作业认真完成，从来不旷课逃课，更别提打架了，而且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几，是个十足十的三好学生。
所以李西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短短两年半时间而已，那个乖巧的精致boy怎么就变成了“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丢”的叛逆少年？
而且至今她也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
她是初一下学期转的学，因为她妈要去外地开拓公司业务，所以她不得不跟着她妈去外地上学。
那天是放寒假前一天，下午四点左右她回原学校拿《转学联系函》，当时整所学校基本已经处于放假状态了，除了行政处的值班老师，校园内已经再无人迹，静谧空荡，全然不同与往日的热闹升腾。
当时天空还飘了点雪花，冷风习习，雪花翻飞，很有意境，整座学校像是透明水晶球里的模型。
去行政楼办理好转学手续后，她满含不舍地在校园里转了转，毕竟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她就要跟着她妈去东辅了。
初一三班的教室在二楼，她这次是从最西侧的那条楼梯上的楼，刚走到一二楼衔接的缓台处，她就看到了陆宇翎。
他在哭，坐在台阶上，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曲成了一团，哭得一颤一颤，像是世界崩塌了，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方寸安稳。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红彤彤的让人看着就心疼，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小怪兽。
外人的忽然出现并未让他停止哭泣，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出现，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伤痛之中。
看到这一幕后，李西宁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出现的特别不适时宜，本想赶紧离开，但却在转身的那一刻顿下了脚步。
她想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她爸出车祸离开的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一个人抱着腿蜷曲在楼梯间里哭，世界崩塌的感觉，所以她不敢走出去，怕被分崩离析的现实砸的粉身碎骨。
最后还是她妈把她抱了出去。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她妈并没有立即把她从楼梯间里抱出去，而是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她，直至她哭累了，哭不动了，她妈才对她说了句：“走吧，该吃饭了。”
当时她年纪还小，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死了妈妈还有心情吃饭？她不难过吗？她为什么不哭？于是她特别不懂事的对她妈吼了句：“我爸没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她妈并没生气，也没有因为她的一句话崩溃，而是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说：“我们总要活着呀？不吃饭怎么活？”
当时楼梯间很暗，她看不清她妈的脸色，不过却清楚地从她妈的语气中听出了难掩的嘶哑和哽咽，尽管这个女人一直在假装平静。
那一瞬间，她长大了，心里像是被刀捅了一样疼，特别后悔刚才对她妈吼出那句话，后来她哭着对她妈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
她妈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小小的她抱紧了怀里，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没事，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天绝对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了。
不过幸好她有一个好妈妈，带着她走出了黑暗，重新给了她光明。
陆宇翎现在这副模样，特别像是当初的她，哭得不能自己，浑然不知所措。
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伤心，但却能感觉到他的绝望，因为这种绝望的感觉她很熟悉。
或许，他也正身处黑暗。
而且他哭得特别让人心疼，看起来无助又孤独，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如果转身离开，似乎太冷漠了，而且他们俩还是同班同学呢。
迟疑片刻，李西宁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坐到了他的身边，一言不发地陪着他。
外面下着雪，楼梯间很冷，时不时的还有穿堂风吹过，李西宁被冻得瑟瑟发抖，最后也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蜷曲成了一团。
冬日天黑的早，尤其是雪天。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耳畔仅存风声与雪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宇翎终于不哭了，或许是眼泪哭干了，但他也没说话，依旧保持者蜷曲的姿势，像是在自我保护。
李西宁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了一包五颜六色的糖，但是伸手掏兜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胳膊都被冻僵了。
这糖是她下午进校门前在门口小卖铺买的，老板的自制糖，夹心水果口味，她很喜欢，平时上学的时候经常会买上几颗放在兜里。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回学校，于是就一次性买了一大包。
她打开了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粉红色包装的糖果，是水蜜桃口味的，声色温和对他说道：“吃颗糖吧，吃完嘴里就不苦了。”
刚大哭过一场的人，嘴里都会苦涩的像是喝了中药。
刚开始陆宇翎还挺不领情，没接那颗糖，甚至看都没看李西宁一眼，看起来依旧处于一种自闭状态。
李西宁也没觉得尴尬，轻叹了口气，把那颗糖放回了透明包装袋里，封上袋口后，她将整包糖放在了陆宇翎的脚边，最后对他说了句她妈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的语气轻柔、温和，但却带着十足十的坚定和穿云破雾的力量。
言毕，她起身从楼梯上站了起来。
天黑了，她要回家了。
四肢都被冻僵了，下楼的时候她的行动还有些迟钝和趔趄。
然而当她下到缓台处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陆宇翎的声音，因为哭得时间太长了，他的嗓音变得暗沉嘶哑，但李西宁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刻李西宁简直崩溃到了极点——咱俩同班一年，你竟然不知道我叫什么？我到底是多没存在感啊。
但她还是转过身，回答了问题：“李西宁。”
楼梯间虽然没有亮灯，但是外面的雪却反射了光，所以他们彼此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的脸庞。
紧接着，陆宇翎又问：“哪几个字？”
李西宁：“木子李，西北望长安的西，安宁的宁。”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迟疑地问：“我们一个班？”
李西宁：“……”怪不得不知道我叫什么呢，合着压根不记得我和你是同学……
咬了咬牙关，李西宁冲陆宇翎点了点头：“恩，一个班。”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但是她并没有对陆宇翎说这么多。
之后陆宇翎没再说话，再次陷入了沉默状态。
李西宁犹疑了一下，最后说了句：“再见。”
十二三岁的孩子心总是软的，离别前难免会有伤感，更何况是转学去陌生的异乡，她刚才之所以留下陪他这么长时间，除了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之外，也是想在自己离开故乡前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这声“再见”即是对陆宇翎说，也是对这所学校说。
她希望陆宇翎也对她说声“再见”，这样她的伤感情绪会被抚平很多。
但是陆宇翎并没有回应。
李西宁很长时间也没有听到这声“再见”，失望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她就跟着她妈去了东辅，在东辅六中上完了整个初中，直到上高中，她才跟着她妈重新回到西辅。
两年半的时间不短不长，这件事也已在时间的流逝中被冲淡了不少，陆宇翎这个名字对她而言也成了过去式。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会与陆宇翎重逢，高中开学第一天，走进教室看到陆宇翎的那一刻她就震惊了。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当年身高刚刚一米七的精致boy已经在青春发育这条跑道上甩出了她好几圈，少年越发的俊朗帅气，五官和皮肤依旧如玉雕般完美，身高却蹭蹭蹭的往上窜，身材越发的高大挺拔，一双大长腿让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曾经他只比她高出了半个头，现在她的个头才刚刚到他的肩膀。
莫欺少年穷。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当年的那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三好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个越来越浑的叛逆少年，除了学习外，逃学旷课打架样样精通，越发的叛逆不羁，越发的暴躁乖戾。
所以初重逢之时，她除了不敢认他以外，还不敢跟他说话，而且不是一路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她一直装作不认识他。
但是每晚放学后，他总是一路跟在她身后。
他们都是骑车回家，她骑得快，他也跟着骑得快，她如果骑得慢，他的速度也不会快，总是会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刚开始的时候李西宁特别害怕，还以为陆宇翎对她心怀不轨。
直到某晚她骑车回家的路上被一帮小混混堵了，陆宇翎从她身后飞驰而来，直接撞翻了两三个小混混，紧接着从路边拎起了一块板砖以一敌十打跑了一帮混混，她才发现，陆宇翎并没有变坏，只是单纯的叛逆了而已。
不过那天晚上她确实被吓傻了，最后还是陆宇翎帮她把自行车从地上扶了起来。
当她回神后，先忙不迭地对他说了生“谢谢”，而后又着急忙慌地询问：“你没事吧？”
陆宇翎本来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了，又改成了：“他们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没事？”
李西宁又担心又愧疚：“你哪受伤了？严不严重？用不用去医院？”
陆宇翎伸出了右胳膊，上面开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小口子，表皮伤而已，只出了点毛毛血，但他却煞有介事：“我都流血了，怎么不严重？”
其是陆宇翎心里特别后悔刚才怎么就没让那帮小混混打几下？但凡是被打了几下，现在也不至于硬着头皮用这点皮毛伤充数。
李西宁看后只有一个想法——这要是再晚几分钟让我看，是不是就好了？
但人家好歹是为自己受的伤，她也不能嫌弃人家伤势轻微啊，于是就从书包里拿出了常备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在伤口上。
谁知道陆宇翎还演上瘾了，不停地喊疼疼疼，一边嗷嗷还一边观察李西宁的脸色，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自己的戏过不过，所以嗷嗷地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西宁还当他是真的疼，内心一边愧疚着，一边想：“这么怕疼还天天打架？真是个叛逆小公主！”
作者有话说：#戏精公主的日常#
……
本章留评依旧有红包~

第3章
李西宁后来才知道，那帮小混混是一中附近出了名了流氓群体，皆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个比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经常在晚上围堵落单的学生收取保护费，还喜欢调戏女学生。
不过自从陆宇翎称霸一中后，这帮小混混就再也没在一中附近出现过。
当初陆宇翎为了铲除这帮混混，还带着人和他们进行了一场拼杀。他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当初和那帮混混干架的时候更是豁出命的狠，最终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那帮小流氓。
那帮人的头子在被陆宇翎收拾了一顿之后还讨好地喊了他一声：“哥。”
但是陆宇翎压根没理会这人低声下气地讨好，而是阴沉狠戾地警告：“以后再他妈让我发现你堵学生，尤其是女学生，老子直接弄死你。”
从此之后，风平浪静，李西宁回家路上再也没被流氓堵过，但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知道那帮喜欢骚扰学生的流氓忽然消失了，却并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
日子还如同往常一样，平静而充实，唯一不同的是，她对陆宇翎的印象没有那么差了，毕竟他挺身而出救了她，但也没有好到一个高度，因为陆公主依旧是那样的叛逆不羁——学习学习不行，作业作业不写，打架逃学旷课倒是样样精通。
比起现在的叛逆少年，她更欣赏当初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精致男孩。
因为不是一路人，所以他们俩之间依旧没有过多的交集，同班三年，俩人之间发生的对话交流无外乎与以下三段：
李班长：“陆宇翎你作业呢？”
陆公主：“没有”
李班长：“陆宇翎，明天又该仪容仪表大检查了，你就不能把你的头发剪剪吗？”
陆公主：“不能。”
李班长：“剪了能怎么样啊？”
陆公主：“能死。”
李班长：“陆宇翎明天轮到你值日了。”
陆公主：“哪扇窗户？”
李班长：“……你怎么知道是擦窗户？”
陆公主：“除了擦窗户也你没给我安排过别的任务。”
李班长：“……”还不是因为你长得高。
除此之外，他们俩基本再也没有别的交流了，而且除了擦窗户这一项任务陆公主能完满完成之外，另外两项对话基本等于瞎子摸鱼——白搭。
所以去收陆宇翎的作业确实是在浪费时间，陈蔺的话没错，他这种屡教不改的人就应该直接忽略过去。
但是李西宁并不想这么对待陆宇翎。
或许是因为当初那个蜷曲在楼梯间哭得泣不成声的男孩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她总是对现在的这个叛逆少年抱有几分希望。
全班五十四个人，每排八人，一共七排。
收作业前李西宁和陈蔺先分任务，陈蔺本来是要收后四排的作业，让李西宁收前三排的，但是李西宁没同意，和他换了一下，自己去收后四排的。
因为她知道陈蔺肯定不回去收最后一排人的作业，而是会直接把那排人的名字记在未交作业名单上。
陈蔺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有点瞧不起人，具体点来说就是瞧不起班里的差生。
陆宇翎坐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的位置，紧靠着教室后门。
为了给陆公主一个缓冲时间，李西宁先去了第四排，在开始收作业前，她特意朝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可能是今天物理课上李老头发起怒来的威力太大，就连最后一排的那帮刺头们都被震慑到了，现在看到李西宁起来收作业了，一个比一个心急如焚地补作业。
除了坐在做角落处的陆宇翎。
陆公主把手机夹到了厚厚的英语五三里，前后左右都在抓紧时间借作业抄，人家气定神闲地玩手机。
忍你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
李西宁看到他这样就来气——烂泥扶不上墙！
马胖胖和他陆哥坐同桌，首先看到了他西宁女神的目光，赶紧戳了戳他陆哥的胳膊：“哥、哥，别玩了，西宁女神盯着你呢。”
陆宇翎不为所动：“盯就盯呗，她还能把我吃了？”
马胖都替他着急：“西宁女神马上就过来了！”
陆宇翎终于抬起了头，先淡淡地扫了一眼远在第四排的李西宁，而后满不在乎道：“她过来就过来呗，你怕什么？”
马胖：“我不怕呀，我是替你怕呀，你物理作业还没写呢。”
“写不写都一样，她又不会收我作业，最多就是问一句‘陆宇翎你作业呢？’然后就走了。”陆宇翎挑眉看着马胖，胸有成竹道，“别忘了咱俩打的赌，我明早要吃鸡蛋灌饼，加肠加里脊。”
马胖：“……”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吃呢？
不到三分钟，李西宁就抱着一摞收来的作业走到了马胖的桌边，马胖见状立即双手将自己的物理作业奉上，神态毕恭毕敬，语气十分虔诚，标准的舔狗模样：“女神，我的作业，请您收下。”
李西宁被马胖逗笑了，夸了他一句：“你今天表现不错嘛。”
被女神夸奖后的马胖笑得合不拢嘴，还谦虚上了：“嘿嘿，一般一般。”
李西宁收完马胖的作业后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板着脸对着里侧头也不抬玩手机的那位说了句：“陆宇翎你作业呢？”
陆宇翎还是那个答案，言简意赅两个字：“没有。”
预料之中的答案，也是她曾听过无数次的答案，他总是这样没有没有没有。
失望的叹了口气，她本想直接转身离开，但是在扭头的那一刻忽然对上了陈蔺的目光。
陈蔺双手抱怀靠在前排的某张课桌边上，正挑着眉头朝这里看，眼神略带得意，似乎是在对李西宁说——看吧，早就跟你说了收他作业是浪费时间。
那一刻李西宁的心头猛地冒出了一股火气，不是气陈蔺，而是气陆宇翎——你为什么堕落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能努力让别人看得起？
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顿住了要离开的步伐，将头转了过来，略带怒意地看向陆宇翎：“什么叫没有？你是没有卷子还是没写？”
正在看静音篮球赛的陆宇翎浑身一僵，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太一样。
往常她从来不会跟他多说第二句话，只要他回答了“没有”，她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所以他一直觉得她根本就看不上他这种人，所以也不会不在乎他写没写作业，每次来问他要作业也不过是走一个形式和流程而已。
陆宇翎惊讶地说不上话，李西宁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没卷子，还是没写？”
这回陆宇翎终于回神，清醒了不少，但却没往正方向清醒，思想反而越来越偏，不相信李西宁是在关心他，于是非常无畏地回答：“没写。”
李西宁：“还有一节课时间，你现在开始写，下课我来收。”
陆宇翎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会我写什么？抄么？那不是骗老师么？我可不骗人。”
此言一出，最后一排的几位差生都在笑，同时又在津津有味的看戏，除了马胖，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女神生气了。
李西宁确实被气得说不出话，感觉自己是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以后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她就是小狗！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朝陆宇翎伸出了手，一字一句道：“把你卷子给我，李老师让我把作业收齐，不管你写不写我今天都要收。”
迎着李西宁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陆宇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逐渐慌乱了起来，像是一个干了错事被抓了现行的孩子。
他开始不知所措，开始慌张地在书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复习资料中找物理卷子。
然而他刚把卷子找出来，还没来得及对她说一句“我现在开始写”，陈蔺来了，不屑又带着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对李西宁说道：“少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李西宁没说话，而是直接从陆宇翎手中拿走了他刚刚找出来的空白卷子，转身走了。
陈蔺又扫了陆宇翎一眼，轻蔑冷笑，跟在李西宁身后走了。
陆宇翎呆若木鸡地看着李西宁的背影，整个人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他把她惹生气了。
马胖并未看透他陆哥的内心，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哥，西宁女神好像生你的气了，还是不好哄那种。”
陆宇翎咬了咬牙，斜睥着胖子，眼神中尽是杀意。
马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转移话题，然而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往他陆哥心里捅了一刀：“哎呦我就说陈男神肯定喜欢西宁女神，一看西宁女神生气了他就过来护她了，你说是不是哥？”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失望，陆宇翎炸了：“是你妈！”
马胖：“……”我哪句话说错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热闹沸腾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西宁的座位在第三排中间，回到座位上后，她先整理了一下刚才收上来的作业，然后统计未交作业名单，最后拿出了英语卷子，开始写英语作业。
从背影上看，她的心情似乎并未收到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陆宇翎还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节课，他的心里一直是慌的，同时又在脑子里上演了无数遍一会儿放学后主动跟她认错的场景。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下课铃一响，陆宇翎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呢，李西宁就背着书包走了——她提前把收来的作业给了陈蔺，让他自己去交物理作业。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最终在楼梯口追上了她。
但李西宁就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地下楼，陆宇翎凭借着自己大长腿优势两阶并做一阶往下走，最终成功的将李西宁挡在了楼梯上，但是挡完人之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瞬间忘得干干净净。
李西宁这么匆匆忙忙的离开也不单是因为生陆宇翎的气，还是因为今天她妈从外地回来了，母女俩两个月没见了，她着急回家见她妈，所以陆宇翎这么一挡路，相当于撞了枪口，李西宁更气了：“让开！”
陆宇翎没动，慌乱又带着点哀求地说了句：“你别生气了行么？”
李西宁还是那句话：“让开！”
陆宇翎叹了口气，只好给她让路。
李西宁继续下楼，陆宇翎像是条小老鼠一样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学校规定校园内不能骑车，李西宁从停车场推着车来到了校门口，一走出校门，她就骑上了车，脚蹬踩得飞快，风一样的骑上了马路。
相比于白天的繁华西辅，夜晚十点钟的西辅褪去了喧嚣，多出了几分静谧与安详。
校门口的马路不宽，中间一条机动车道，两侧用绿化带分割出来两条自行车道。
路灯昏黄。
李西宁过了马路，骑上了朝走东的那条自行车道。
陆宇翎骑着山地车紧跟在她身后。
平时他都会刻意与她隔开一段距离，但是今天他惹她生气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消气，心急如焚，所以就没顾得上那么多，他的前轮几乎紧追着她的后轮。
过了一个有信号灯的大路口后没隔多远还有一个小路口，这个路口不大，再加上与大路口的距离近，所以没有信号灯。
然而李西宁才刚骑出路口，马路左侧忽然冲出来了一辆银色面包车，两侧车灯大开，明亮的刺目。
车速急遽，司机也没想到前方会忽然冲出来个骑车的学生，最初的惊愕慌乱过去后猛踩刹车。
急速转动的车轮摩擦着柏油马路，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然而车身还是径直朝着李西宁冲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仅在短短几瞬间，李西宁只用余光感受到了刺目的车光，甚至都没来得及扭头就听到了刹车声。
恐惧感瞬间笼罩了她，眼角余光中的车灯越发刺目，车头离她越来越近，生死一刻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冲到了她的左侧，下一瞬他直接朝她扑了过来，把她压在了地上，然后死死地将她护在了身下。
倒地的那一刻李西宁清楚地听到了汽车车轮碾压自行车的声音。
刹那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面庞血色褪尽，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
许久后她才回神，还是被面包车司机叫魂似的呼喊声叫醒的。
清醒之后，她才发现一直将她护在身下的人是陆宇翎。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忽然窒住了。
夜幕上满天繁星，她唯一能看到的却是陆宇翎的眼睛，他双眸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而且他与她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心跳，捕捉到他灼热又急促的呼吸。
那一刻李西宁的心弦狠狠地颤动了一下，耳畔什么都听不见，仅存心旌摇曳。
陆宇翎救了她，不然被车轮碾压的就不是自行车了，而是她的身体。
但是他为什么不起来？受伤了么？李西宁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担忧又紧张地注视着他：“你没事吧？”
陆宇翎没受伤，就是太紧张了导致浑身僵硬不敢动，结结巴巴地回了句：“没、没、没……”
他一直盯着她看，李西宁红了脸，没再说话，默不作声地别过了自己的目光。
陆宇翎还在看她。
在旁边心惊胆战了许久的面包车司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急又气地冲着陆宇翎喊了句：“小伙子你要是有事的话咱们就去医院，别耽误时间，赶紧从人家小姑娘身上起来呀！”
李西宁：“……”
陆宇翎：“……”
作者有话说：司机：“这小伙子怎么还耍流氓呢？”
吃瓜群众：“他想耍流氓很久了，就是太怂了不敢，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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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虽然差点出了事故，但幸运的是陆宇翎和李西宁都没有受伤，再加上司机的道歉态度比较诚恳，还主动把自行车的钱给赔了，所以两人就没有为难面包车司机，双方协商好之后就各归各路的离开了。
况且这事也不只是司机单方面的错误，李西宁觉得她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路口没有信号灯，她过马路之前应该注意观察左右两方的车况，但是她当时太着急回家了，没看车况就从路口冲了出去，这才差点酝酿大祸。
多亏了陆宇翎。
被撵坏的是李西宁的车，整个后轮都被压变形了，车条还断了好几根，简直惨不忍睹。
如果不是陆宇翎救了她，那么现在惨不忍睹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她的自行车了，而是她这个人。
虽然现在平安无事，但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李西宁依旧心有余悸，发自肺腑地感激陆宇翎，当时面包车的车轮几乎是擦着他脑袋过去的，他很可能会没命。
他是用自己的命救了她。
在感激他的同时，她又特别愧疚，刚才她还觉得陆宇翎是个不知好歹的混蛋呢，甚至不想跟他说话，结果人家却在生死关头豁出命救了她，她这种行为简直是典型的小人之心。
面包车司机走后，李西宁再次跟陆宇翎说了声：“谢谢你呀。”
在此之前，她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谢谢了，因为除了“谢谢”两个字之外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表达自己的感激，词到用时方恨少，也是在这时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大恩不言谢”，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谢”字根本无法回馈舍命相护的恩情。
她每次跟他道谢的时候，都会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眼睛，感情真挚而又饱满，搞得陆宇翎特别不好意思，还有些无所适从，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专注地看过他。
而且他没觉得自己多伟大，也没觉得自己有恩与李西宁，刚才他那么做，只不过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他绝对不能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出事。
“没事。”他每次都回答的如此言简意赅，这次干脆直接换了话题，“我送你回家吧。”
其实过去两年，他每晚都在送她回家，只不过是装成了顺路的样子而已。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一点也不顺路，她家在学校东边，他家却在西边，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李西宁一直不知内情，只当他是顺路，但这时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不用，你先走吧，我家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
她的车已经报废了，附近刚好有个废品回收站，所以刚才直接让那个面包车司机拉走了。
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送她回一次家，陆宇翎肯定不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面不改色地说道：“走吧，发正顺路。”
“顺路”这两个字像是万金油，可以压盖一切暗搓搓的小心思。
李西宁不好继续推脱，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晚风吹拂了她耳畔的碎发，吹过她的脸颊，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她的脸颊一直是红的。
微醺般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呼吸也不太顺畅。
陆宇翎就像是个火炉一样，一靠近就让她喘不上来气。
但她又不想远离，因为他暖得刚刚好，甚至让她产生了几分舍不得。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还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似风吹树梢般微动，花落池边般潋滟，雨润万物般无声。
她还觉得今晚的夜色似乎也比以往静谧了许多，天上的星星明亮的如同钻石钉上去的。
顺着这条路朝东再走一个路口就是她家。
当初她妈为了方便她上学，特意在一中附近买了套三居室的房子，小区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过三个路口就到了。
走路的话可能要久一点，但也不超过二十分钟。
陆宇翎推着车走在李西宁的左边，把她护在马路里侧。
刚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几分钟，陆宇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那个……你还生气么？”他还在惦记着上晚自习的时候发生的事儿呢，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西宁的脸色，特别像是个犯了错后忐忑不安的小孩。
李西宁这才发现，感觉气氛微妙的人可能只有她自己，陆宇翎的节奏还在上一拍呢。
轻叹了口气，李西宁回了句：“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本想直接把这件事翻篇过去，结果陆宇翎竟然回了句：“因为我没写作业。”
李西宁：“……”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诚实的小公主，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是算算账吧。
“你为什么不写作业？”李西宁盯着他问。
陆宇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会？不想？不愿意？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李西宁迟疑片刻，终于问出来了那个憋在她心里好几年的问题：“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不该变成现在这样。
当初的那个男孩孤独安静，却上进，每次考试都要争当第一名，不是班级第一，而是年级第一。
上初一的时候，她曾在某天午休的时候回过一次学校，班级静悄悄的，蓝色的窗帘被拉上了，教室里蓝汪汪的一片如同海洋。
有些中午不回家的同学正趴在课桌上睡午觉，陆宇翎也是其中一位不回家的学生，但是他没有睡觉，而是在整理礼物。
李西宁的座位离他不远，当时她悄悄地看到陆宇翎正在把一张奖状放进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里。
那张奖状是他月考得来的，这次月考中他考了年级第一。
这段回忆李西宁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她不明白，当初那个小心翼翼放奖状的男孩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我行我素的叛逆模样。
陆宇翎知道李西宁在问什么，但是他沉默了，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也不是因为不清楚自己的堕落，而是他不想说出那个答案。
因为他妈死了。
他没见过他爸，甚至不知道他爸叫什么，陆这个姓还是跟他妈的姓氏。
好多人都说他是他妈跟野男人生的野种，就连他姥姥姥爷在他刚出生的那几年都不愿意认他这个外孙。
他妈出身很好，属于西辅上流圈中的名门世家，所以姥姥姥爷的思想很是传统，女儿未婚先孕，他们觉得她给家族丢人了。
那几年唯一愿意帮他们母子的只有他舅舅。
在他上六年级的时候，他妈被诊断出了重病。
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清楚绝症的意义，总是心怀希望地认为妈妈一定会被治好。
舅舅也经常跟他说：“你要听话，不能惹妈妈生气，好好学习，多拿点奖状回家，让妈妈高兴，妈妈一高兴身体就好了。”
他对舅舅的话坚信不疑，于是拼了命的学习，只为了每次考试都得第一、拿奖状，回去送给妈妈让她高兴。
但事实证明舅舅是在骗他，奖状没有用，无论多少张都没有用，当一个听话的孩子也没用，多听话都没有，他妈还是死了。
那是他拿到期末成绩的第二天，从医院传来了妈妈死亡的噩耗。
世界崩塌的感觉。
他不敢去医院，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的死亡，更害怕那帮大人逼着他去看妈妈冰冷的尸体。
但是他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他去了熟悉的学校，躲在一个偏僻的楼梯间里，哭得泣不成声。
他没想到临近假期的学校还会有同学出现，更没想到那个女孩会一直陪着他，而且还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恰如其分地安慰，便是无言地陪伴，不聒噪不吵闹，沉默的刚刚好。
那时的他全然处于一种绝望又无助的状态，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灾难，所以他压根就没认出来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同学。
当他哭累了，眼泪哭干了，再也哭不出来的时候，那个女孩给了他一颗糖。
他却没有接。
后来那个女孩把一整包糖都留给了他，然后起身离开了，临走前她还对他说了声“再见”，但是他也没有回应她。
因为这两个字意味着分离，他讨厌分离，甚至是憎恨。
“分离”带走了妈妈。
等女孩走了之后，他才拿起了脚边的那包糖，从里面拿出来了一颗，剥开包装纸后，吃了一颗糖。
是甜的，瞬间化开了嘴里的苦涩。
但他依旧没有从那个楼梯间离开，因为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妈妈的死亡，但最后舅舅还是找到了他，强行把他从那个楼梯间拖了出去，不由分说地带他去了医院，再具体点来说就是，带他去了医院太平间。
因为他是妈妈唯一的孩子，所以他必须替妈妈守灵。
这才是最可笑也是最可怕的一点。
他接受不了妈妈的死亡，却不得不在她的葬礼中出现。
他不恨舅舅，因为这是规矩，是老祖宗千百年留下来的规矩，舅舅也是想让他的姐姐走的安稳，所以在葬礼上，儿子这个角色必不可缺。
那年过年，他是在姥姥姥爷家过得，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姥姥姥爷身边过年。
没妈的孩子都让人心疼，姥姥姥爷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但是他始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在妈妈活着的时候对她好，偏要等她死了之后再把这份好弥补给她的儿子？
那年的春节是他印象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妈妈的离开带走了他生活中的太多光彩，也带走了他的期待——他曾每天都在期待着盼望着妈妈的病情会好转起来，他努力学习是为了妈妈，考试得第一的奖状也是为了妈妈，当一个规矩的孩子也是为了妈妈，但是妈妈走了，他像是忽然失去了目标。
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了。
那年的寒假他也过得郁郁寡欢，整日都浑浑噩噩，生活中唯一有滋味的瞬间就是吃糖。
李西宁送给他的那包糖。
整个寒假，他唯一有点期待的事情，就是开学。
但是开学后他才发现她转学了。
连这点期待也没有了，他的人生彻底陷入了迷茫。
青春期的孩子人格不稳，一旦人生出现重大转折，又缺乏正确引导，就会变得叛逆。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叛逆。
学习好有什么用？当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又有什么用？他一个没爸又没妈的人，也没必要这么优秀啊，反正也没人对他抱有希望。
于是他开始混沌度日，开始逃学旷课，开始打架喝酒，变得越来越混，最后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混球。
他能上西辅一中这么好的学校，还是舅舅花了高价托人把他送进去的。
但是这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李西宁说，他觉得她可能根本就不在乎。
高一开学第一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曾经给她糖吃的女孩，虽然他表现得很冷静，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激动又高兴，像是中了彩票。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忘了她，更没想过会重新见到她。
她是他浑浑噩噩的成长道路上的唯一一束光。
然而她却不怎么记得他了，甚至在刻意回避他。
后来他才明白，她不是不记得他了，而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触。
他觉得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讨厌他，看不上他这种货色。
所以他只好把这束光藏在了心底，默默地守护着。
李西宁不知道陆宇翎为什么忽然沉默了，而且他的神色也变沉重了几分，好像她问了一件不该问的事情，唤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
所以她没有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接下来又是一路无言。
即将走到路口的时候，李西宁看到了她妈，她妈也看到了她，隔着一条路口，母女俩朝对方招了招手。
李西宁的妈妈也是个漂亮的女人，身材窈窕，打扮时尚，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柔顺又细腻。
这时刚好是绿灯，陆宇翎对她说了句：“快过马路吧。”
这是要分别了，李西宁忽然还有些不舍，这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竟然还会有舍不得叛逆陆公主的一天。
随后，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关切地对他说了句：“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这是在关心我么？陆宇翎忽然紧张的一逼，突然攥紧了握着车把的手，故作淡定地回：“恩。”
“明天见。”
陆宇翎：“明、明天见。”
看着他那呆样，李西宁没忍住笑了一下，继而转身朝着她妈跑了过去，刚跑到她妈身边，绿灯就变红了。
再回头看看陆宇翎，他已经骑着车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的路口骑了过去。
这时李西宁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的地方——既然是顺路的话，他为什么要调头？
正当李西宁发呆的时候，她妈俞文茵忽然问了她一句：“男朋友？”
李西宁一愣，同时心里一惊，脸颊有些发烫，瞪着她妈说：“就是同学，你别乱说！”
俞文茵眼珠子一转，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最后叹了口气：“唉，你除了学习之外一无是处，我想人家那么帅的小伙子也看不上你。”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
“我告诉你俞文茵女士，你要是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对你女儿说话，我就去跟爷爷奶奶告状！”
俞文茵：“你还要告我状？我还要告你早恋的状呢！”
李西宁：“我没有！”
俞文茵：“是你想有，人家看不上你。”
李西宁：“……”我大概，是你从垃圾桶里捡回家的吧？？？
作者有话说：#未来丈母娘登场#
陆公主：“我未来丈母娘夸我帅！”
俞文茵：“臭小子，初次见面老娘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一头黄毛！”
陆公主：“……”妈妈我错了，妈妈我会剪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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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李西宁十岁那年，爸爸出了车祸，永远离开了她。
得知爸爸死讯的那一刻，她顿时有了种天塌地陷的感觉，生命中的阳光不见了，仅剩下了一团看不穿摸不透的黑暗。
不过幸好她还有妈妈，带她走出了黑暗。
她的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李西宁她爸名叫李章，在李家排名老四，是个十分有商业头脑的金融天才。
李家世代经商，也算是个有些家底的大户人家，李章的第一笔创业资金来自父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他成立了海星房产集团，后期经历了近二十年的发展，海星集团的发展及规模蒸蒸日上，逐渐成为了国内地产集团的佼佼者，其创始人李章更是被称为商业奇才。
然而天妒英才，李章在四十三岁那年横遭车祸不治身亡，一切的光辉荣耀皆伴随着这场车祸戛然而止。
为李章办追悼会那天，来参与吊唁的亲朋好友无数，然而在这场葬礼中真正心痛的只有李章的父母兄妹和俞文茵母女。
追悼会后，粉饰太平的场面不见了，暗流涌动变成了赤/裸裸的利益纠纷。
海星是一块大蛋糕，有太多人都想独吞这块蛋糕。
俞文茵陪着丈夫一路创业，即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知己，所以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所打下的江山被他人侵蚀，但是孤儿寡母总是容易被欺负，而且她手持的股份并不占优势。
好在李章的父母站在儿媳的立场，将自己手握的股份尽数转让给了儿媳，这才使得俞文茵一跃成为了海星的最大股东，
但老两口转让股份也是有条件的——俞文茵以后可以改嫁，但若改嫁，其名下股份必须尽数归李西宁所有。
老两口不是不信任儿媳，他们只是想给自己的孙女留一份保障。
俞文茵理解老两口，在她签署了财产公证书后，老两口签下了股权转让书。
后来俞文茵又在老两口的扶持下成为了海星集团的董事长。
常言道守业更比创业难，让一个女人去守业则是难上加难，因为有很多人会不服气她。
最初的两年，俞文茵步履维艰，太多人等待着看她的笑话，但那些人最终等来的却不是笑话，而是一个越发发展壮大的海星。
俞文茵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更以长远的眼光以及铁腕之势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在李西宁十三岁那年，她打算开拓海星的营业市场，不再单纯的开发房地产和物业产业，又增加了旅游和酒店等配套产业。
她将首个度假村的目标位置定在了东辅——就旅游业这块而言，东辅比西辅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正因如此，李西宁才会转学，跟着她妈去了东辅，两年半后才又重新回到西辅。
女儿上了高中，俞文茵还是很忙，经常两三个月不在家。
为了方便女儿上学，她还特意在一中附近给她买了房子，请了阿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但是李西宁的爷爷奶奶却不放心让孙女长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家，而且高中的学习压力又这么紧张，身边没个人陪岂不是要把孩子憋坏了？
老两口五个儿女，八个孙子孙女，但他们俩最心疼的还是李西宁，因为她爸走得早。
为了陪孙女，老两口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麻烦的从南郊别墅区的大别墅里般到了连个电梯都没有的二手三居室里，幸好楼层不高，三楼。
不是俞文茵不给自己女儿买带电梯的新房子，而是学校附近的房源实在是太紧张，紧张到她是干房地产的都买不到房——
一中建校太久，又是个带着初中部的完中，还有一大批等待着就近分配的小学生家长抢着买房，所以附近早就没有新房源了，能买到一个二手房就不错了，还要求什么电梯——正所谓考高面前人人平等，学区房面前也是一样。
俞文茵出差不在家的日子里，李西宁就和爷爷奶奶在家。每次她妈出差回来后的第一天晚上，她都会抱着枕头去找她妈睡觉。
今天也是一样。
俞文茵洗漱完，正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卧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节奏很轻很柔，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
李西宁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刚洗完的脸颊又白又嫩，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门开后，她探了颗脑袋进来：“母后，你就寝了么？”
镜子前的梳妆台上摆了一整套海洋之谜的护肤品，俞文茵一边优雅地用细长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按摩，一边眼也不眨地回答：“寝了，退下吧。”
李西宁就当没听见，直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看着她妈说：“我想你了，找你沟通沟通感情。”
俞文茵双手一顿，斜眼瞧着李西宁：“那小子叫什么呀？”
李西宁：“……”很明显么？
俞文茵：“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学习呢，马上不食人间烟火了，还准备高考完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呢。”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一个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
“你真看上那个小子了？”俞文茵不是支持女儿早恋，而是理解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心里，毕竟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人，太明白荷尔蒙爆发时期的异性间有多么容易互相吸引了。
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这个年纪喜欢异性是很正常的心理，不喜欢才是不正常的。
既然是正常的事情，她也没比较藏着掖着或者一味地打击，这样只能适得其反，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她进行沟通交流，同时对她进行正确引导。
而且她的教育理念向来比较开明，所以她并不觉得女儿有喜欢的小男生事件多么叛逆的事情，反而觉得是好事，说明她还是个正常人，总比天天学习学傻了的强。
李西宁听了她妈的话后，先轻叹了口气，然后抱着枕头趴到了床上，拖着腮帮子看着她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
俞文茵听后回道：“看你这话说的，怎么会弄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
“我现在是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感激他。”李西宁很信任她妈，而且也接受她妈的教育方式，所以她和她妈几乎无话不说，俩人即是母女，也是朋友，“哎呀，这件事说来话长，估计要从上初中开始说起了。”
俞文茵惊讶了一下：“你们俩上初中就认识了？”
“初一一个班的，后来我就转学了。”李西宁道，“特别长的故事，母后您要听么？”
虽然是问句，但是李西宁的眼里写满了——我要开始讲了，你必须好好听！
俞文茵无奈地笑了下：“行吧，准奏。”
得到批准后，李西宁盘腿坐到了床上，从初一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刚才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
“就那么一点点，车轮就撵着他的脑袋了。”说这话的时候，李西宁还煞有介事地用大拇指掐着小拇指指根，借此向她妈表明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吧，但俞文茵还是被吓到了，惊恐中又带着怒火：“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过马路呢你着什么急？真出了事怎么办？”
丈夫走得早，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西宁就是她的命。
李西宁知道她妈是在担心她，赶忙安抚道：“我不是没出事么？我以后肯定长记性，我发誓！”
俞文茵瞪着李西宁，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很感激那个叫陆宇翎的臭小子——他救了她女儿一命，也救了她一命。
李西宁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几下她妈的脸色，确认再无险情后，继续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他就是个不求上进的二流子，而且还不知好歹，但是现在我发现他这人还挺好的，除了学习不好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臭小子的发型都叛逆成什么样了，还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呢。俞文茵笑着问她闺女：“是不是虽然他逃学旷课打架叛逆，但你依然觉得他是个单纯的好男孩？”
好像是这样的，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啊……李西宁红着脸看着她妈，不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俞文茵认真地看着李西宁：“我想说，我很感激他救了你，但是身为家长，我不喜欢这种叛逆的男孩，我会担心他把你带坏。”
李西宁不服气：“你怎么就对我这么没自信呀？为什么是他把我带坏，就不能是我把他带好啊？”
俞文茵想了想，觉得女儿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好吧，也有这个可能性，但前提是他愿意听你的话，愿意为你努力，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梦幻了，你对他抱有的期望越大，最后的失望可能就越大。”
李西宁：“你就是不相信他会好好学习呗？”
俞文茵很委婉地回答：“我是不相信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李西宁却说：“我相信。”陆公主还没堕落到底，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救她，他只是需要有人去拉他一把。
就算他堕落到底了，她也要拼尽全力去拉他一把，因为她欠他一条命。
虽然她现在还弄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感激还是喜欢，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能不再堕落，而是越变越好。
年轻人的想法总是这么单纯，俞文茵也没跟女儿计较那么多，因为很多事情她们还不明白，而且少女们总是无法抗拒英雄救美这一旋律，女儿现在对那个臭小子抱有期待很正常。
于是她回道：“行吧，无论你是感激他还是喜欢他，这都是你的事。你的感情和思想，我无法干预，但是我必须告诫你，你妈所能接受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互相吸引的底线仅限于搞暧昧和拉小手，而且异性相吸的原则必须是共同进步，如果你因为那个臭小子成绩退步或者越来越浑，我就不让你上学，把你二十四小时关在家里，请家教给你上课，直到你高考结束。”
李西宁：“……”太狠了吧。
给了李西宁一个“如敢越界，后果自负”的眼神后，俞文茵再次重申：“记好，底线是只能是拉小手，如果那个臭小子敢占你便宜，你就直接抽他！”
李西宁脸红了，特别不好意思：“你看你都说点什么呀？我们俩就是同学，单纯的同学关系！”
“现在单纯，以后可不一定了。”哪个青春期的少女能抵抗大帅哥的魅力呢？俞文茵叹了口气：
“反正你记好，我说的都是重点，女孩子要懂得自我保护，更要自尊自爱，早恋不可耻不可怕，可怕的是自甘堕落和自以为是，无论什么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的目标都是为了要变得更优秀，而不是一起堕落。”
“知道了。”李西宁朝她妈撇了撇嘴，不满道，“说的好像你闺女已经早恋了一样，这是当妈的人应该说的话么？你不该自我反思么？”
俞文茵：“诶……也是，现在是你单方面心心念念人家小帅哥，小帅哥可不一定对你有意思。”
李西宁：“……”我就不该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作者有话说：其实西宁已经心动了，就是一时间有点搞不清状况而已，放心，丈母娘会解决一切【狗头】
*
俞文茵：“唉，岁月如梭，我女儿都十八了，再过两年就能嫁人了，再再过几年，我就当姥姥了，时光不饶人啊。”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当妈的人该说的话吗？！”
俞文茵：“你心里还有你妈么？你心里现在全都是那个混蛋臭小子！”
陆宇翎在家打了个喷嚏，心想：“一定是西宁想我了。”
吃瓜群众：“不，是你丈母娘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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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学校规定高三年级早晨六点半进班，李西宁每早五点五十就起床了。
阿姨八点才来，所以她平时的早餐基本都是牛奶面包这种简单快捷的食物，不过只要俞文茵在家，就会早起给老人孩子做饭。
今天她给女儿做了她最喜欢吃的鸡蛋饼和豆浆。
老年人起得也早，六点刚过五分钟一家人就聚齐在了餐桌上。
正吃着饭，奶奶忽然问了句：“小幺昨晚回来的时候说车坏了，怎么坏了？摔了吗？”
“小幺”是李西宁的乳名，因为她在李家的孙子辈中排行老幺，所以长辈们都喜欢喊她“小幺”。
怕吓着两位老人，俞文茵抢在女儿开口前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是摔了一下，不严重。”
但爷爷还是紧张了起来：“车都摔坏了还不严重？”
俞文茵笑着回道：“真没事，就是车旧了，早该换了，你想想她都骑了两年多了。”
老两口这才放心，继续吃饭。俞文茵瞪了李西宁一眼——看你以后过马路还敢不敢大意！
李西宁不敢说话，闷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又说了句：“小幺赶快吃，吃完让你妈开车送你上学，别迟到了。”人年纪一大，操心的事就多。
但紧接着老爷子又不乐意了，瞪着老太太说道：“吃饭就该细嚼慢咽，吃得太快容易噎着。”
老太太也来脾气了：“迟到了老师该罚站了，一罚一上午，孩子累不累？”
眼瞧着老两口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要吵起来了，俞文茵赶紧劝道：“不用你们老两口操心那么多，人家有人接有人送。”
李西宁一脸懵逼——妈，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老两口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谁呀？”
俞文茵笑着说：“还能是谁，帅小伙呗。”
李西宁：“……”俞文茵女士你不讲诚信！
就在李西宁觉得她爷爷奶奶肯定该就“早恋”这话题对她进行一番思想教育的时候，她爷爷竟然非常傲娇地对她奶说了句：“你还说我们小幺没有异性缘，怎么可能？我们小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小伙子献殷勤呢！”
李西宁：“……”我真没发现你们老两口私下还这么八卦呢。
奶奶回了句：“献殷勤的小伙子都不安好心，小幺咱们可不能早恋，早恋不好，耽误学习。”
李西宁脸红了：“我知道，我没早恋，别听我妈瞎说。”说完她还气呼呼地瞪了她妈一眼。
俞文茵乐了，随后帮她女儿澄清了：“没早恋，就是同学，昨天她摔倒后人家小伙子还送她回家了，估计今早上还会来接她。”
老太太听后给这位同学下了定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爷子又反驳道：“你看看你这思想，怎么这么阴暗，人家好心送小幺回家，你非说人家不安好心。”
老太太怒：“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觉得不对？”
老爷子：“我没有，我只是纠正你不对的地方。”
老太太：“招人烦的老东西！”
老爷子：“脾气大的老太婆！”
李西宁和俞文茵都被这可爱的老两口逗笑了，两位老人拌了一辈子的嘴，感情越拌越好，而且越到晚年，这两人就越像小孩，谁都不服谁，天天争来争去。
吃完饭，李西宁背上书包准备上学，俞文茵拿上车钥匙去送她，老两口也收拾了一下和她们母女俩一起下楼。
无论俞文茵在不在家，老两口每天早上都会送孙女下楼，目送着她骑车上学，然后去附近的公园里溜达一圈再回家。
一家四口下楼的时候，老爷子好奇又带着点期待地问了句：“小伙子真的会来接我们小幺吗？”
李西宁又羞又急：“爷爷！”
老爷子：“那我不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吗。”
奶奶挽住了孙女的胳膊，用一种同仇敌忾的语气说道：“你别理他，招人烦的老东西！”
老爷子浑不在意地一挥手：“行，有本事一会儿你别看！”
李西宁红着脸瞪了她妈一眼——看！你办的好事。
俞文茵就当没看见，望着楼道里的窗户回了句：“诶呦，今天天气还挺不错呢。”
窗外晨光明媚艳阳高挂，确实是个好天。
陆宇翎早晨六点就到了小区门口，现在已经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了。
他的自行车不能带人，为此他昨晚还特意去找了他堂哥陆野一趟，把他那辆能带人的自行车借了过来。
在这等待的二十分钟内，他又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遍该怎么做才能表现出自己就是顺路经过而不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偶遇戏。
但偶遇的前提是李西宁自己去上学，他才能借机发挥出顺路接人的演技，他甚至连搭讪、对话的台词都想好了——
李西宁看到他后一定会特别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时，他就故作淡定地回道：“哦，刚好顺路，对了，你怎么去学校？要不我带你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李西宁不仅不是一个人上学，而是全家人出动来送她，看到李西宁身边跟着的两位老人以及她妈的那一刻，陆宇翎是懵逼的。
出场演员，可比他想得多得多……
进攻的不是时候啊，但是……现在撤退是不是有点晚了？
老小区的停车位都少，俞文茵就把车停到了小区外的停车位上，还没走出小区呢，她就眼尖地看到了陆宇翎，当然最先吸引她的还是这臭小子的一头叛逆黄毛。
身为亲妈，她这时必须要表现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不然养孩子还有什么意义？于是赶紧扯了扯老太太的袖子，激动又急切地说：“妈！妈！看，快看，就那个，门口骑车那个小子，真的来接咱们西宁了！这小伙肯定对咱们幺幺有好感。”
老太太和老爷子赶紧睁大了眼朝着小区门口瞅。
李西宁本来没看到陆宇翎，听她妈这么一说之后才发现他真的来了，脸颊瞬间就红了，心跳还有些紊乱，但与此同时，她又有点想笑，不过却咬牙忍住了，免得被她妈抓把柄，晚上回家又调侃她。
老太太看清陆宇翎后顿时蹙起了眉头：“这什么打扮？头发染的跟鸡窝一样。”
这回老爷子也不跟老太太杠了，顺着老伴的话接道：“就是，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头发染的跟黄鼠狼一样，不安好心！”
俞文茵及时加入家庭讨论组：“你们别光看人家头发颜色啊，看看人家小伙的长相，是不是特别帅？”
不等老两口回答，李西宁直接打断了他们仨的对话：“行了你们三个，先别说话了，也不怕让人家听见。”
孙女发话了，两位老人没敢继续往下接话，俞文茵也没再说话，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特意跟陆宇翎道了个谢：“谢谢你昨晚送西宁回家。”
陆宇翎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浑身坚硬如木，语无伦次地回答：“没、顺路、顺、没事……”
俞文茵被他逗笑了，随后语气自然地对自己女儿说了句：“你们俩上学去吧，我陪爷爷奶奶去公园。”
李西宁目瞪口呆地盯着她妈——你还挺会省事啊！
俞文茵就当没看见，挽着两位老人走了。
整个过程，两位老人异常安静，走出差不多五十米后，老太太忍不住回了次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陆宇翎的背影看了会儿，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但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老爷子提醒了句：“老婆子，你觉不觉得那个小伙子特别像老赵家大儿子年轻的时候？”
老太太恍然大悟：“对对对！我说这脸型怎么这么熟悉呢！”
俞文茵好奇了：“老赵家大儿子？”
老太太解释道：“赵海澜。原来我们两家是邻居。”
俞文茵：“哦，正星集团的老总呀，他和西宁的爸爸关系还挺好呢。”
正星集团旗下企业众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正星娱乐，不仅是一家艺人经纪公司，还是一家唱片、影视制作公司，资源出众、实力浑厚，旗下知名艺人众多，几乎占据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赵海澜现在可以说是娱乐圈的泰斗级人物，他跺一跺脚，整个娱乐圈都要抖一抖。
李老太太继续说道：“你别看这小子现在怪有出息，小时候可皮了，吸烟喝酒烫头穿喇叭裤，天天不上学就知道打架，走哪脸上都带个墨镜，手里提个音箱，要多烧包就有多烧包，而且他自己浑就算了，还带着我们章儿一起，我们章儿上高中的时候学习可好了，他天天撺掇着我们章儿去打架，真不是个好东西！”
章儿就是李章，李西宁的爸爸。
俞文茵还没听过这段往事呢，笑着追问：“后来呢？”
老太太：“我们章儿学习好，考了个好大学，大学毕业后我和他爸就送他出国读研究生了；赵海澜看着浑吧，谁知道他也能考上大学，就是没我们章儿考得好，大学毕业后他就没再继续读书，跟着他爸做生意了。”
77年才恢复高考，那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确实不容易，赵海澜那么浑还能考上大学，说明脑子确实好用，也怪不得他现在这么成功。
老爷子补充道：“章儿出国头天晚上，赵海澜还来找他了，说是给他送行，还像模像样地拿了两瓶酒，两人边说边喝，喝到最后一个比一个上头，抱在一起哭，还说什么好兄弟一起走，一走一辈子。”
提起这事老太太也笑了：“他俩那时候还约了娃娃亲，结果都生了闺女，也没人再提娃娃亲的事了。”
俞文茵接道：“幸好都生了闺女，他老婆就不会教孩子，你看看他女儿都被惯成什么了，总是欺负我们西宁，小时候见了我们西宁就打她，我们西宁还手她就哭，然后跟她妈告状说西宁先动手，这要真生了儿子，不一定被惯成什么纨绔样呢。”
提起赵海澜的老婆，老太太叹了口气：“那个女人呀，也有点活该，当初赵海澜就不想娶她，她把人家灌醉怀上了孩子，最后终于嫁进了赵家的门，但是赵海澜就没爱过她，到死她也没得到赵海澜的心，她这一辈子呀，活得憋屈又窝囊。”
俞文茵知道赵海澜的老婆死得早，乳腺癌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但却不知道她和赵海澜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呢。
老老爷子道：“诶呀这事就别提了，人都走了多少年了。”
老太太不服气：“这是我先提的么？还不是你先说得那小子像赵海澜！”
老爷子：“那确实是像啊，简直和赵海澜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对了，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俞文茵回道：“陆宇翎。”
老爷子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哦，姓陆。”
……
等她妈带着爷爷奶奶走了之后，李西宁才问了陆宇翎一句：“你怎么来了？”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加快，似乎又回到了昨晚的那种异样状态——陆公主是个火炉，一靠近就热。
刚在脑子里排练了千百遍的台词终于派上了用场，陆宇翎面不改色、淡定自如地回答：“刚好顺路。”
“顺路”两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等李西宁回答，陆宇翎又赶紧抛出了第二句台词：“对了，你怎么去学校？要不我带你吧。”
李西宁早就发现陆宇翎换车了，但是她没拆穿他，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宇翎心里炸开了花，但是掩饰的很好，表情依旧淡定地一逼，镇定自若地骑上了自行车，双手扶着车把，侧头看向李西宁，故作轻松道：“上来吧。”
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李西宁为难了，因为手不知道往哪放，总不能抱着陆宇翎的腰吧？
想了想，最终她扯住了他的衣角。
此时朝阳高升，陆宇翎踩下了脚蹬，后座上的人很轻，但是他却很满足。
晨风习习，吹拂着陆宇翎的眼角眉梢，李西宁微微仰头，看着陆宇翎高大的背影，忽然说了句：“陆宇翎，你中午有空么？”
她的语气很轻、很柔。
陆宇翎浑身一僵——这他妈不是要约我吧？
我答不答应？一下子就答应了是不是太不矜持？但是不答应……机会错过了就没第二次了！
陆宇翎瞬间把中午和三班约篮球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听似随意道：“没什么事。”
李西宁非常满意这个回答：“那行，中午吃完饭我在教室等你，到时候给你补物理作业。”
陆宇翎：“……”老子春心都荡漾了，你就跟我提这个？？？
作者有话说：陆公主：“老子跟她谈感情，她跟我谈物理！这像话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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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要求六点半进班，李西宁和陆宇翎六点二十八分的时候才踩着点进教室，这两人平时很少同框出现，今天却紧挨着前后脚进班，实属罕见画面。
不过大家并未将此画面往八卦的地方想，因为这种可能性太低了——西宁女神怎么可能看上陆王霸呢？
所以他们只当是巧合。
进了教室后，李西宁先看向了自己的书桌，今天没有糖，随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宇翎。
然而陆宇翎的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自然而然地顺着课桌间的过道朝着最后一排走了过去。
李西宁略带困惑地蹙起了眉头——糖不是他送得么？
等她回到座位上之后，同学许东若奇怪地问了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车坏了。”李西宁回道，犹豫了两秒钟，她回问了许东若一句，“你看到糖了么？”
许东若摇头：“没。”她跟李西宁坐了挺长时间的同桌，也知道有个无名氏每天都会送给她一颗糖的事，还是持续多年风雨无阻，所以今天没看到糖她也挺奇怪，“我今天六点十五就进班了，那个时候就没有。”
“哦。”虽然疑惑，但是李西宁也没继续纠结这件事，因为她还要监督早读。
班主任老周一般到早读快结束的时候才会出现，在这之前班长需要代替他的角色管理班级。
拿出生物必修一的书后，李西宁走上了讲台，坐到了讲座后面，书还没翻开，坐稳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陆宇翎在干什么。
陆公主一点都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果然在和马胖聊人生。
陆宇翎回到座位上后，马胖以他独有的敏锐八卦能力从刚才那副罕见的同框画面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哥，你今天怎么和西宁女神一起进班了？”
陆宇翎没回答那么多，言简意赅：“顺路。”
马胖：“你平常可是六点多一点就到班了，今天咋这么晚？”虽然马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陆哥天天不学习还要来的这么早，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宇翎反问：“你家住海边？”
马胖：“不住啊。”
陆宇翎：“不住你管得这么宽？”
马胖非常诚实地回答：“我、我怕你拆我cp。”小迷弟高举“蔺西”大旗不动摇。
陆宇翎：“……”c大爷p！老子迟早要拆你cp亲你女神，让你女神天天抱着我喊陆爸爸！
就在陆王霸准备以暴力降服妖魔cp粉的时候，马胖忽然打开了语文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早读状态，其认真刻苦的模样绝对不输年级第一。
陆宇翎心头一惊，余光已经瞥到了正朝这边走的李西宁，心里痛骂了马胖一句，同时赶紧去找语文书，然而他还没来及打开书呢，李西宁已经走到了马胖的课桌边，板着脸看向他：“你怎么还没打开书？”
以前早读的时候李西宁从来没有管过他，只要他不打扰别人学习，就对他放任自如，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开始管他了。
他太久没被人管过了，甚至连班主任都不管他——老周对他的唯一要求是不在学校里面惹事。
现在忽然被人管了，陆宇翎忽然有些不适应，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李西宁。
他一直觉得她根本就不在乎他这种货色读不读书、学不学习。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被管束的场面，就像是昨天被要求交作业一样，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李西宁。
李西宁叹了口气：“把你语文书给我。”
陆宇翎木讷地把书递了过去，李西宁打开一看，气得不行——新书！
这小公主天天来学校就是为了混日子吧？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陆公主一眼，李西宁打开了他的书，随手从马胖的桌子上拿了只笔，开始在目录上划对勾。这是必修一的书，她将所有要求背诵的古诗以及课文段落划出来后才把书还给了陆宇翎：“今天早上先把必修一背完。”
陆宇翎更懵了，呆若木鸡地看着李西宁。
她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开始管他了？
马胖也是不可思议，但是他不可思议的点和陆宇翎不太一样：“必修一？一个早上怎么可能背完？”
李西宁斩钉截铁：“才五篇，他可以，他一定可以。”初一同班过半年，她知道陆宇翎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之后她又将目光转向了陆宇翎，“今天中午我检查，你背完才能去吃饭。”
吃完饭回来还要学物理，计划非常的充实。
等李西宁走了之后，陆宇翎依旧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这什么情况？
马胖也一样懵逼：“哥，你是不是给西宁女神下降头了？她今天怎么这么关注你？”
陆宇翎也不知道答案，但是他并不排斥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
只要对方是李西宁，对他怎么样都行。
迟疑片刻，陆宇翎鬼使神差般的打开了语文书，看着目录，把书翻到了《沁园春&#183;长沙》那一页，然后开始背书，乖巧地像是一头暴躁的小怪兽忽然被降服了一样。
他太长时间没有被人要求过什么必须去做什么事情了，而且一般人要求他的话他也不愿意听，但李西宁是个例外。
他只愿意听她的话。
因为她是他心头的唯一一束光。
如果把李西宁刚才的行为定义成“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话，那么陆宇翎现在的行为完全可以被定义成“见鬼了”。
现在不仅是马胖惊愕了，就连后排的一群人都跟着惊呆了——我日哦，陆哥开始背书了！
这什么情况？他跟班长什么情况？
马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cp会被拆倒，还是被他陆哥拆倒，虽然他是他陆哥的忠实迷弟，但无法否认的是，他陆哥除了长得帅身材好之外，其余哪哪都比不上陈蔺。
西宁女神只要不瞎，无论如何都不会看上他陆哥啊，而且女神怎么会是那种只看皮囊之美的凡夫俗子呢？！
震惊过后，马胖小心翼翼地问了他正在背书的陆哥一句：“哥，西宁女神是不是有把柄落你手里了？”
陆宇翎忍无可忍：“给老子滚！”
马胖：“……”除了这种情况，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女神凭什么对你这么好了。
虽然生马胖的气，但陆宇翎也迟疑地在心头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配么？”
早自习七点半下课，对于陆宇翎来说，一个小时背五篇绰绰有余，而且在背完了必修一后，他又顺带着把必修二的诗经两首背完了。
一篇课文，无论多长、多复杂，他最多读三遍就能通篇背下来。
马胖看得目瞪口呆，头一回发现他陆哥在学习方面这么有天赋。
还真让西宁女神说准了，他真的可以。
下课铃打响后，李西宁拿着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许东若直勾勾地瞅着她，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中尽是探寻八卦的急切目光。
李西宁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放下书后，拿起了水杯，转身朝着教室前门走了过去。
许东若赶紧拎着杯子追上，出了教室门后，她一把挽住了李西宁的胳膊：“好姐妹之间就该无话不说，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说完，她还自问自答了一下，“是的，你有，你要跟我说你和陆宇翎的事。”
李西宁斜眼瞧着许东若：“你少胡说八道。”
许东若不满地“啧”了一声：“你看你，今天早上全班都看出来你跟陆宇翎有事了，还想瞒？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么？”
李西宁一看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始收网：“你真想知道？”
许东若点头啊点头：“想想想！”
李西宁：“我有个条件……”她话还没说完呢，许东若就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跟别人说！”
李西宁愣了一下，赶紧改口：“那我有两个条件，除了你不能跟别人说以外还有个条件。”
许东若：“什么条件？”
李西宁压低了嗓门：“你去找马胖打听打听有关陆宇翎的事，记住，旁敲侧击地打听，别搞得太明显。”她想拉陆宇翎一把，但前提是要了解他。
许东若这才发现自己被坑了：“合着你吊我呢？”
李西宁：“怎么能说吊你？我是在跟你谈判，你帮我打听情况，我给你一手出炉的最新八卦，多公平。”
“奸诈！”许东若忿忿不平，但为了八卦，她认了，“说吧，重点打听什么？”
李西宁早就想好了：“打听打听他的人际关系，校内校外都要打听，我得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还有……”
“还有就是打听打听异性缘呗？”许东若替李西宁把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那半句话说了出来。
李西宁有点害羞，嘴上却回道：“你帮我打听得越详细，我给你说的也就越详细。”
许东若白了她一眼：“嘁，我就知道你目的不单纯！”
……
早自习结束后大部分人都会走出教室活动活动筋骨，不是拎着水杯去水房接水，就是去上厕所，不然就是趴在走廊栏杆上呼吸新鲜空气。
剩下那下小部分没出去的，基本都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最后一排基本都在睡觉，前排座位空空荡荡，教室里空旷又安静。
马胖也在睡觉，陆宇翎却没睡，而是在观察教室里的情况。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轻轻起身，双手插裤兜，步伐从容地朝着前排走了过去。
走到第三排中间位置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某张桌子上的文具袋撞掉了，随后俯身把文具袋从地上捡了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回了课桌上。
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一节是物理老师的课，这个老头的脾气又倔又臭，李西宁和许东若可不敢迟到，接完水后匆匆忙忙地赶回了教室。
然而一走到自己的课桌旁，李西宁就怔住了。
桌面中央，静静地放着一颗紫色包装纸包装的糖果——是葡萄味的，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最后一排角落处。
刚巧，陆宇翎也在看她，或者说，他一直在看她，俊朗的眉宇中带着些紧张，又带着些渴望与期待。
在黑暗中孤独徘徊了许久的少年，这次终于鼓起了勇气去追寻心头那束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李西宁找到了答案。
心知肚明，却心照不宣。
她的心弦再次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撩动了。
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浮上了心头，她脸颊有些发烫。
火炉的威力无敌，隔得那么远，还是能让她感觉到灼灼热气。
作者有话说：糖呀~是甜的哟！
……
假期最后一天了，抚慰你们的心灵，评论发红包包~

第8章
确定了陆宇翎就是那个每天早晨都给她送糖的无名氏后，李西宁开始魂不守舍。
她整颗心都是乱的，却不是慌张不安的乱，而是带着些燥热与悸动地缭乱。
似是春藤绕树、弱柳扶风。
原来真的是他……
他为什么要给她送糖？
为什么从上高中第一天就开始送？还是每天接连不断地送？
因为初一那年她送给了他一包糖吗？为了还她这个人情？还是……
越想，李西宁的脸颊越烫，呼吸也跟着灼热了起来。
许东若最先发现了她的异常：“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啊。”李西宁瞬间回神，但神色中的紧张与慌乱却难以掩饰。
许东若：“妈呀你脸都快成西红柿了，还说没？”
李西宁紧张到不知所措，甚至丧失了语言功能，眼神飘忽说不出话，幸好这个时候上课铃打响了，她赶紧坐端正了，一本正经地对许东若搪塞了句：“上课了，你别说话。”
许东若：“……”事出反常必有妖！
上课铃打响的那一刻，李西宁的脸颊还是红的，甚至都红到了耳根，然而当她看到物理老师推门进班的那一刻，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李老头的面色铁青，厚重的黑框眼镜也无法掩盖他双眼中散发出的怒火。
李西宁心头“咯噔”一下——完蛋了。
李老头的手里还拿着昨晚他们班交上去的作业，整整齐齐五十四份——昨天他对李西宁和陈蔺的要求是必须收齐全班作业，少一份都不行。
李西宁完成了任务，但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捅了娄子。
因为昨天晚上她实在是太生陆宇翎的气了，而且还恨铁不成钢，于是在气急败坏下直接把他的空白卷子夺了过来，想也不想的就交了上去。
以李老头的臭脾气，看到这份空白卷的那一刻打开会被气到爆炸吧。
而且任何一个老师看到收上来的作业里夹杂着一张空白卷都会将这种行为视为挑衅吧？
李西宁心头顿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暴风雨即将来袭。
果不其然，李老头走上讲台后直接将手里的那沓墨绿色卷子用力的砸到了讲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教室在刹那间噤若寒蝉。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老头将双手压在了讲台上，犀利的目光透过鼻梁上的镜片，沉默不语地扫视全班，直到所有人都默默地把头埋下后，他才开口，语气严峻，又夹杂着怒火：“我让你们班人交作业，结果呢？你们交上来的都是什么！”言毕，还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被扔在手边的那沓卷子，再次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响声，如同暴风雨前的雷声。
教室内所有人的心都跟随着这两声“惊雷”颤抖了两下。
李西宁一直低头看着桌面，紧张又惶恐，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李老头继续发怒：“我让你们交作业，是为了让你们写作业，让你们好好写作业，你们班有几个人做到好好写了？不是应付就是抄，应付和抄能帮你们高考么？能让你们上个好大学么？最可气的是竟然还有人一个字不写就交上来了！怎么，觉得自己厉害呗？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呗？”
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开始加快，头皮也跟着发麻，好像交白卷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紧接着，李老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怕自己被气死，所以吸口气控制一下情绪，然后再次开口：“别以为交了空白卷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拆穿你，我给你一个机会主动承认，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主动从教室里出去，不要让我在教室里上看到你，这样会影响我上课的心情。”
从李老头发怒的那一刻起，全班同学的脑袋都朝着桌面低了下去，好像桌面上有什么神奇事物能化解紧张气氛一样。
除了陆宇翎，他浑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全程盯着李老头，从容不迫地听他发言，听完最后一句结束语，他刚要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有人提前他一步站了起来。
是李西宁。
刹那间，全班人都震惊了。
陆宇翎更是呆若木鸡。
她为什么站起来？
物理老师也被李西宁搞懵了，他刚才那段话就是在针对陆宇翎，顺便杀鸡儆猴，让班里的刺头们都安分一点，看看谁以后还敢不交作业。
反正陆宇翎这个混球上课也不听讲，出去站一节课也不影响他的成绩——都已经是全班倒数了，还能退步到哪去？
但李西宁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站起来干什么？”李老头就算脾气再臭，也不会为难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尤其是李西宁这种回回考试年级前十的，所以他虽然无奈，但还是朝李西宁压了压手，语气也放缓和了：“你先坐下，有事下课说。”
“我、我……”李西宁以前从来没干过违纪的事，更没忤逆过老师的意思，向来是各科老师心中的三好学生，这回第一次和老师对着干，她紧张得不行，说话都结巴了，“是我、是是我、我的责任。”
李老头蹙起了眉头：“你有什么责任？赶紧坐下！”
李西宁依旧站着，心里还是慌得不行，但她又想到了陆宇翎，索性把心一横，一口气说道：“他昨天要写作业，但是我着急收作业，就没让他写，直接把他卷子抢过来了，是我的原因。”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索性破罐破摔了。
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排人全都知道——李西宁让陆宇翎写作业，陆宇翎就是不写，给时间也不写，还说不骗老师，气得李西宁直接把他卷子拿走了。
这事儿真不怪李西宁，就是陆宇翎自己作死。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李西宁竟然会为了陆宇翎背锅。
这什么情况？这到底什么情况？西宁女神是不是有把柄落陆宇翎手里了？
刹那间，后三排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陆宇翎身上。
而陆宇翎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他也没想到李西宁会为了他挺身而出。
她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就因为昨天他救了她么？
但是，他配吗？他配得上她的好么？
陆宇翎现在已经懵逼成了傻子。
听了李西宁的话后，李老头又气又无奈，本来是想拿陆宇翎开刀，结果全班第一先站出来了，好好的“杀鸡儆猴”计划全被搅乱了，而且他脸上还有些挂不住，毕竟刚发了那么大一通脾气，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他的老脸往哪放？威严何在？以后谁还会老老实实地写作业？
所以他这次并没有看在李西宁是好学生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板着脸冲她训斥道：“我让你收作业是为了让你收空白卷么？那你怎么不直接收五十四张空白卷上来？多省事！”为了达到更好的震慑力，李老头直接拿她开刀了，“这节课你别上了，拿着书出去。”
他就是要让这帮猴崽子知道，全班第一都能被撵出去，你们剩下的人更别提了。
李西宁也预料到了会有这种后果，但真的被赶出教室的那一刻，她还是懵了。
从上幼儿园开始，她就没被罚过站，更何况是被赶出教室。
简直是……丢人。
全班所有人都在看她，一道道目光犹如芒刺在背，她羞耻地不敢抬头，脸红到了耳根。
教室里的空气也变得不流畅了，她抖着手拿起了复习资料和一支笔，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教室，步伐急切地像是一条搁浅后渴望回归大海的鱼。
走出教室前门后，李西宁反手关上了红色铁门，紧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凛冽，刺人的目光也被隔绝在了门后，她顿时如获新生，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丢人。
除了委屈之外，她还有点生气——这个混蛋陆宇翎！
班级里静悄悄的，依旧没人敢说话，第一都被撵出去了，谁还敢说话啊。
李老头再次扫视全班，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后门角落，嘲讽道：“有人替你出去了，你就老老实实在那坐着吧啊，下次继续交白卷。”
陆宇翎原本一直处于懵逼状态，听了李老头的话后，他瞬间清醒了，震惊又着急，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打开教室后门快步走了出去，完全没有认识到现在是在上课，不顾一切的样子简直像是在自己家。
李西宁已经把书放到了走廊栏杆上，听到响动后，她扭头朝着后门看了一眼，紧接着她的眼圈红了，眼神委屈，却又带着脾气。
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陆宇翎瞬间顿下了脚步，愧疚又心疼，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忐忑不安地看着李西宁。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甚至没再给他一个眼神，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练习册上，心里想的却是——今天中午吃完饭你要是不回来学习，我就跟你没完！
陆宇翎猜不透李西宁的想法，但唯一确定的是，她生他的气了。
与此用时，他还迫切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替他这种不学无术的混球罚站？
作者有话说：李班长开始抓陆公主的学习了，他帝王生涯到头了。
哔——剪头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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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教室外走廊上，李西宁站在前门处，把书放在了栏杆上，专心致志地自习；陆宇翎站在后门处，无所适从忐忑不安，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眼李西宁，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
她一直不理他，甚至不给他一个眼神，搞得陆公主内心非常焦灼，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煎熬了四十分钟，终于下课了，陆宇翎舒了口气，然后鼓起勇气一步步朝着李西宁挪了过去，他本是想跟她道歉，结果还没走到跟呢，李西宁就一记眼神飙了过来，凶巴巴：“离我远点！”
陆宇翎：“……”行吧。
和好失败，还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那种，陆公主铩羽而归。
下课铃打响后五分钟，李老头才宣布下课，拿着教案一走出教室，他就看到了李西宁，不过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语气缓和地说了句：“进班吧。”然后就走了。
李西宁舒了口气，在进班之前，她终于给了看了陆宇翎一个眼神。
陆公举依旧是一副忐忑不安地模样，站在后门外，眼巴巴地看着她。
李西宁并未心软，转头进了教室，陆宇翎紧跟着她进了教室，但却是从后门进的，不过目光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
然而整整一个上午，她没再看他一眼。
陆宇翎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余下的四节课以及一个大课间，期间他还拿着杯子假模假样地路过了李西宁的座位，又假模假样地问她要不要接水？
李西宁依旧看都没看他一眼：“离我远点！”
陆宇翎：“……”
和好失败，陆公主再次铩羽而归。
太难哄了，女人太难哄了，脾气说来就来，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但是……不哄还不行。
妈的！老子就不信哄不好你！大不了中午留下来学物理！
拎着空杯子坐会自己的小角落后，陆宇翎长叹了口气，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办的事，也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甩脸子，关键是他竟然还有点享受这种被甩脸的感觉，因为那个人是李西宁。
痛并快乐着。
或者说，只要她在乎他，那么她怎么对他他都甘之如饴，
陆宇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还有点受虐狂的倾向。
最后一节化学课，化学老师比较干脆，下课铃一打响她就宣布下课，拿着教案走了。
中午去食堂抢饭不容易，稍晚一点就要排大长队、吃别人吃剩下的菜底，所以老师一走，大部分学生一拥而散地出了教室，争先恐后地朝着食堂前进。
五分钟后，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李西宁和陆宇翎。
空旷的教室安安静静，李西宁拿出了昨天的物理卷子和今天发的答案，对着答案用红笔批改自己作业。
陆宇翎先观察了一下情况，四下无人，气氛安静的刚刚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语文书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鼓起勇气走到了李西宁身边：“那个……我来找你背书。”
李西宁这回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但却没说话。
迎着李西宁的目光，陆宇翎瞬间屏住了呼吸，紧张的一句都不敢说。
李西宁蹙起了眉头：“你发什么呆呀，背啊！”
“哦哦……”舔了舔因紧张而干涩的双唇，陆宇翎才开始背书，但是在开背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切中又带着点傲娇地说道：“你让我背必修一，我连带着必修二还背了两篇。”
赤.裸裸的邀功，李西宁想笑，但是忍住了：“所以呢？”
陆宇翎一脸不满——所以你不夸我么？
真是个小公主，李西宁瞥了他一眼：“你先背下来再说。”
行吧……没得到表扬，陆公主失望地叹了口气，正要开始背书的时候，教室的前门忽然被推开了，来的是三班的一个男的，开门看到陆宇翎后，直接喊了句：“陆哥，赶紧出来打球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陆宇翎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人约球了。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人。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暂时断手断脚不可怕，但是裸奔就不行了，毕竟他就相中了这么一件衣服，而且还没穿到身上呢，所以陆宇翎果断选择了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不好惹，还不好哄，他压根不敢惹她。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跟自己的小兄弟说不去打球是因为被女人逼着留下来学习了，不然他的面子往哪放？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他就准备以“哥今天崴脚了”这理由正大光明地拒绝这位小手足。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李西宁语气温和，客气又不失礼貌地对门口那位同学说了句：“对不起呀，他今天不能去了，他要学物理。”
男同学一愣，一脸懵逼，不可思议：“他要干什么？”
李西宁：“学物理。”
男同学拧起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物理？”
李西宁：“学，学物理。”
男同学：“你再说一遍谁要学物理？”
李西宁：“陆宇翎，你陆哥。”
男同学一脸震惊，但他还是不相信李西宁的话，直接将目光转向了他陆哥，就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哥，打球去啊！”
李西宁笑眯眯地看着陆宇翎：“你想去就去吧，不学也行。”
我他妈敢去么？！
呵，女人。
陆宇翎长叹一口气，故作淡定地看向那位男同学，义正言辞：“打球浪费时间，哥今天要学习。”
男同学沉默片刻：“……卧槽！真他妈见鬼了！”
陆宇翎：“……”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等这位男同学一脸懵逼地走了后，李西宁斜眼瞧着陆宇翎，恨铁不成钢：“现在知道你在大家心中是什么形象了吧？人家学习是正常现象，你学习就是大白天见鬼！”
陆宇翎心虚又尴尬，伸手揉了揉鼻尖，开始转移话题：“诶呦你还听不听我背书了？”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是积极！”
陆宇翎：“我倒数三个数，你不听我就走了，三、二……”
李西宁急了：“听听听！我听！”
陆宇翎却笑了。
李西宁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形式逆转了——她反倒成了求着他背书的那个了。
真是个无赖！
“你走吧！”李西宁瞪着他。
陆宇翎没再废话，抑扬顿挫：“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声情并茂地背完，他还朝着李西宁挑了下眉头，“厉害吧？”
李西宁：“诗的名字呢？”
陆宇翎：“《沁园春&#183;长沙》。”
切，这还差不多。李西宁：“下一首。”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陆宇翎一口气不卡带的背完了七篇课文，最后一首《诗经&#183;采薇》背完后，他一脸骄傲与期待地看着李西宁，眼中写满了——表扬我，快表扬我！
都这样了，要是再不表扬表扬，陆公主八成要闹脾气了。
于是李西宁夸了句：“你不是挺厉害的么？”
陆宇翎心满意足，嘴上还行谦虚：“哎呦，一般厉害吧。”
德行！
李西宁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去吃饭吧，吃完饭赶紧回来。”
陆宇翎：“你不去啊？”
李西宁：“我让许东若给我带汉堡回来。”
为了给他补课，她连饭都不去吃了？陆宇翎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走了就太不爷们儿了，于是坐到了她身边的位置上：“我也让马胖给我带了。”
李西宁没想到他会留下来，诧异过后，她像是打预防针似的对他说了句：“我可给你机会走人了啊，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错过这次，下次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对于陆宇翎来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所以他肯定不能走，笑着回：“怎么着呀，真当哥怕你？”
李西宁又白了他一眼：“那麻烦您去把您那张干干净净的物理卷子拿过来。”她还着重强调了“干干净净”这四个字。
陆宇翎：“……”行，我怕你。
叹了口气，陆宇翎不得不起身去拿他那张“干干净净”的物理卷子。
李西宁的视线一直跟着他，望着他修长的背影，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时正背对着她的陆宇翎忽然说了句：“你笑什么？”
你后脑勺上长眼睛了么？李西宁赶紧收敛起了唇角，极力否认：“我没笑！”
陆宇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志得意满：“没笑你为什么一直看我？”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定格在他的身上。
李西宁脸红了，瞪着他：“谁看你了？自恋！”说完她就把头转了过去，不再理他了。
等陆宇翎回来后，李西宁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那张“干干净净”的物理卷子，怅然地叹了口气：“你可真是能给国家省资源。”
陆宇翎“啧”了一声：“你看你讲题就赶紧讲，别浪费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
切，你现在倒是知道光阴宝贵不能浪费了，早干嘛去了？
李西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开始给他讲题。
现在高三大复习才刚开始，而且第一轮复习会比较详细，各科老师基本是把过去两年所学的东西掰开揉碎了之后再详细讲一遍，所以进度并不快，布置作业时融入到习题里面的知识点也不多，都是刚复习过的内容。
加上八月份的补课，物理刚讲到第四章《牛顿运动定律》。
但一个中午的时间紧迫，李西宁肯定来不及把所有的知识点全部灌输给陆宇翎，这样太繁琐了，而且工作量大，就算陆宇翎能接受这么多的知识灌输，她也讲不完。
所以她只能定点复习——一边讲题，一边把这道题里所包含的知识点讲给他听。
陆宇翎平时虽然不怎么学习，但也不是一点基础都没有，毕竟天天在教室里面泡着，耳濡目染也学到了部分东西。
而且他脑子还特别好用，过目不忘一点就透，可以说只要他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好的老师遇到好的学生，才能将讲课水平发挥到巅峰。
所以李西宁讲题讲得特别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讲完了大半张卷子。
大约到了一点十分的时候，吃完午饭的同学陆陆续续回班了，李西宁也有点讲累了：“剩下的明天再讲吧，你也可以看着书自学，自己把剩下的写完。”
陆宇翎赶紧追问：“我自学写完了有奖励么？”
你还敢讨价还价？李西宁瞪着他：“有！”
陆宇翎：“什么奖励？”
李西宁忍笑：“奖励你下个星期大扫除擦窗户。”
陆宇翎：“……”说得好像我哪次大扫除没被奖励过一样。
不过提起卫生大检查，李西宁忽然又想起来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原定在十一之后的仪容仪表大检查也提前到下周了。
陆公主这发型，回回被年级长点名批评，愁人啊。
盯着公主的黄头发看了会儿，李西宁语气温柔地开口：“陆宇翎，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陆宇翎浑身一僵，顿时紧张了起来——卧槽，这是要约我了么？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我答不答应？
一下子答应了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不答应的话是不是又太冷漠了？
纠结了两秒钟，陆宇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略带娇羞：“恩，有。”
李西宁非常满意这个答案，赶紧说道：“那你去把头发剪了吧，马上该仪容仪表大检查了，你别拖班级后腿。”
陆宇翎：“……”我艹！艹！艹！
作者有话说：陆公主满脑子想得都是：“她什么时候约我？”
李班长满脑子想得都是：“他什么时候剪头？”
*
陆宇翎：“我跟她谈感情，她想动我发型，这像话么？！”
李西宁：“你要是不剪头发，就别想让我跟你谈感情！”
*
很久以后，久到婚后，某天——
李西宁：“老公，你明天有空么？”
陆宇翎叹了口气：“媳妇儿，有话直说，反正你肯定不是要约我。”
李西宁：“……”
#百炼成钢#
评论前四十有红包~么！

第10章
周一仪容仪表大检查，周六下午放学的时候，李西宁又特意跟找陆宇翎叮嘱了一番周日一定要剪头发，然而人家陆公主的态度极其敷衍，双手插兜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垂眸瞧着李班长：“行，有时间我就去。”
李西宁急了：“什么叫有时间就去？你昨天中午不是还说明天有时间么？”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极力回忆：“我说了么？哎呦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明天还挺忙的。”
李西宁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骗子：“你明天忙什么呀？”
陆宇翎：“忙学习啊，你不是还让我自学物理么？”
现在你倒是知道抓紧时间学习了！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李西宁气急败坏地问：“你把你那黄头发剪了能怎么样啊？”
要是黑头发，李西宁可能就不会这么跟他斤斤计较了，关键是这发色实在是太难看了，金灿灿的跟杀马特一样，要不是因为陆公主的颜值和身材能打，这绝对就是二流子造型。
而且这发色还违反校规校纪，他每次都要因为发型问题被年级长点名批评，所以李西宁特别看不惯他的发型，还特别不理解他怎么就会迷上了这么难看的发型？
但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有自己的谜之审美，再加上陆公主也有自己的骄傲与倔强，所以他还是那个答案：“能死。”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丢，哪怕你是李西宁，也别想让老子剪头！
这是老子的底线！
李西宁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懒得再搭理他了，转身就走。
陆宇翎叹了口气，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明天才周末，所以俞文茵还没来得及带着李西宁去买新自行车，这几天一直是陆宇翎在送她上下学，还是那个理由——顺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区后，李西宁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大门方向走了过去，陆宇翎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句：“路口等我。”
李西宁还是没搭理他，就当没听见。
接连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早晨上学的时候她让他把自己带到了学校门口，剩下的几天她都是在离学校门口不远处的路口下的车，晚上放学的时候也是她先撤退，然后在路口等他。
许东若得知此事后对他们俩的行为进行了一个简短的点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早恋。
李西宁当时还反驳道：“你看你什么思想，我们俩就是同学间互相关心帮助！”
许东若：“互相关心帮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非得偷偷摸摸在路口见面？”
李西宁无话可说。
虽然在理论上她也觉得没必要偷偷摸摸，可是……事实情况总是和理论有些出入。
她心虚，总怕被人发现或者看出来什么，尤其怕被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或者年级长看到。
在路口见面也是她提出来的，陆宇翎没有反对。
这种心里有鬼的表现，确实像极了早恋，但是……她现在依旧弄不明白自己对陆宇翎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感情，是感激还是喜欢？
或者说，到底喜不喜欢？
这几天她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感激一直存在，他那样奋不顾身地救了她一命，她不可能不感激他，甚至觉得自己欠了他一条命。
至于喜不喜欢，她不知道。
她也明白他送给她糖的意思。
但是在这之前，她没喜欢过别人，也没谈过恋爱，而且她很害怕自己把感激当成喜欢，如果是这样，她一定会伤害陆宇翎。
所以她现在理不清。
她昨晚还跟她妈说过这事，想让她妈帮她捋清楚，而她妈的回答是：“知道为什么女生谈恋爱比男生耽误事么？就因为女生容易胡思乱想，所以学校才禁止你们早恋！”
李西宁反驳道：“我没胡思乱想，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还有以后该怎么跟陆宇翎相处。”
俞文茵叹了口气，回道：“该怎么处就怎么处，没必要给自己添堵。你要是喜欢他，就不会排斥他，要是不喜欢，等你的感激劲儿过去后就开始排斥了，到时候你自己心里就明白了，现在说那么多都没有。”
她再次反驳道：“那我要是不喜欢他，我不就是靠着感激在和他相处么？会不会让他误会我喜欢他？这样好渣啊，而且我还特别怕班主任发现陆宇翎天天接送我上学的事，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俩早恋了？”
俞文茵：“那你就非得奔着早恋的架势和人家相处么？你不渣谁渣？你俩正常相处就行，不越界不逾矩，顺其自然，互相帮助互相进步，就像是他接送你上学，你帮他辅导功课，这完全正常，你没必要纠结，也没必要给自己乱扣帽子，你们班主任要是有意见，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言毕，俞文茵还叹了口气：“人家那么多早恋的都不怕被抓被骂渣，你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竟然天天担心自己被抓，你以为早恋那么容易呢？你再过俩月就十八了，马上过早恋的年纪了，而且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放心吧，没人会怀疑你早恋。”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
虽然她妈没有帮她找到答案，还顺带着鄙视了她一顿，但却给她提供了找出答案的办法——顺其自然。
那就顺其自然吧。
李西宁不再胡思乱想，等着时间帮她解决问题。
周六放学早，最后一节大自习结束后就可以回家了。
五点半，早秋的夕阳才刚刚开始落山。
李西宁出了校门后先过马路，然后顺着人行道朝东走，逆光而行，红色的暮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即将走到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用三轮车搭成的临时摊位，摊主是一位老奶奶，长方形的木板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钥匙链。
女生总是拒绝不了精致玩偶的诱惑，摊位前方正围着几个身穿一中校服的女学生，最终李西宁也成了其中一员。
她一眼就看中了一对玩偶兔子，一只粉色一只白色，造型可爱做工精致，只有手掌心大小。
那只粉色的，可真适合陆公主的傲娇少女心。
让你不剪头发，就给你买粉色兔子！
李西宁很喜欢这对兔子，于是指着那对兔子，礼貌客气地问摊主：“奶奶，这对兔子多少钱？”
顺着她的指尖，另外几个女生的目光也移到了那个兔子上面。
老奶奶面相慈祥，笑着回答：“八块钱一个，十五一对。”
“我要……”然而李西宁的话还没说完呢，这对兔子就被另外一个女生拿走了，而且这人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横刀夺爱了，反而理直气壮：“不好意思啊，我先来的，这兔子我要了。”
其实她刚才压根没看到这对兔子，虽然来得早，但还是李西宁把兔子指出来后她才看到的，巧的是，她也一眼相中了这对兔子，于是就抢在李西宁之前把兔子拿到了手里，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行动上却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反而挺理直气壮。
好端端的被人截胡了，李西宁意外又生气，抬头一看，一言难尽。
是十三班的韩乔薇。
这女的在年级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长得好身材也好，奶白色的皮肤吹弹可破，虽然学习不怎么样，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垫底，但却有才艺，舞蹈功底深厚，从小跳芭蕾舞，十分有气质，修长的天鹅颈和锁骨十分迷人。
而且她的身影也十分窈窕，李西宁身高一米六六，韩乔微还比她高出一个头顶，绝对有一米七。
像韩乔微这种有才艺又漂亮的女生异性缘肯定不会差，校内校外认了好几个“哥哥”，还当了好几个学弟的“姐姐”，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然而她在年级里的风评却不怎么好。
她这人心高气傲，总是看不起人，尤其看不起家境一般的学生，说白了就是嫌贫爱富，跟她搞暧昧的那个几个男生也都是家境比较优越的，而且她的性格十分强势霸道，但却只在同性面前强势霸道，到了异性面前就成了乖乖小白兔。
骂人也只在同性面前骂，骂得要多脏就有多脏，到了她的那些哥哥弟弟面前，就成了优雅芭蕾小公主，笑起来都不会露牙齿那种优雅矜持。
总而言之，这就是典型的绿茶。
李西宁一直不怎么喜欢她，尤其是最近几天时间，这种不喜欢的情绪简直达到了巅峰，已然演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厌恶。
从这个学期开始，韩乔薇隔三差五的就要来她们班给陆宇翎送早餐送零食，大课间跑操结束后还会去他送水。
显然，她又开始打陆宇翎的注意了。
李西宁看在眼里，烦在心里，但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毕竟人家韩乔微又没招惹过她。
然而是在看到抢她兔子那个人就是韩乔微的那一刻，李西宁忽然有了烦她的理由——她抢了我的兔子！
基于这个理由，她又将这种反感的情绪放大了无数倍，就像是憋了好久的脾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样——
你不该动我的兔子，尤其是那只粉色的！
“可这兔子是我先问得价钱。”李西宁盯着着韩乔微，底气十足道，“你这不是插队么？”
韩乔微强势惯了，被李西宁这么不软不硬地怼了一句，脾气立马上来了，细眉一横，瞪着她怒道：“你再说一遍谁插队了？”
李西宁也不是个软柿子，尤其是在气头上的时候，这点她像极了她妈，毫不示弱地瞪着韩乔微反问：“我都说要买了，你抢走了，你说谁插队了？”
韩乔微冷笑：“要买你拿钱啊，钱呢？没出钱你丫逼逼个屁！”
合着你抢人东西还抢出优越感了是吧？李西宁“呵”了一声：“我跟你可不一样，没出钱我就不碰别人东西。”
韩乔微炸了：“我草你……”
她这句芬芳之言还未尽数吐出口，就被一声冷冰冰地声音打断了：“你骂谁呢？”
回头一看，是陆宇翎。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怒意中又夹杂着一股凌厉狠劲儿。
管你是男是女，欺负李西宁就是不行。
韩乔微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神中的羞耻与惶恐接连交替出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李西宁也看到了陆宇翎，在这种可以仗势欺人的时刻当然是选择——告状：“她抢了我的兔子！两只！”
陆宇翎：“……”刚才吵那么厉害，我还当她打你了，合着就是为了两只兔子？
但无论多小的事，陆宇翎肯定不能让她吃亏，沉着脸地盯着韩乔微，轻轻启唇，冰冷地语气中又夹杂着威胁：“还她。”
韩乔微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先是诧异，后是错愕，最后是怨怒和不甘心。
她早就知道这个人是李西宁，李西宁长得漂亮，学习又好，是男生眼中公认的女神。
美人相轻，她打从第一眼起就不喜欢李西宁，觉得她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婊.子。
但是她没想到陆宇翎竟然会护着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韩乔微虽然心里不平衡，甚至还觉得自己丢了大面子，毕竟她正追陆宇翎呢，现在却被心上人这么对待，是个女人都会怨恨，但是她又不敢惹陆宇翎，也惹不起，只好把紧攥在手里的两只兔子扔回了原处，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却发誓绝对轻饶不了这对狗男女。
等韩乔微走了后，李西宁赶紧把那两只兔子拿到了手里，同时迅速从兜里拿出了十五块钱递给摊主老奶奶：“这对兔子我要了！”
付完钱后，又迅速把兔子揣到了校服兜里，好像生怕别人抢走一样。
陆宇翎看她这样就想笑。
回家路上，坐在陆宇翎的车后，李西宁的气还没消：“韩乔薇就不是个好人，你以后不许跟她说话！”其实这话夹杂着私心和占有欲，但是她却一点也没意识到。
陆宇翎也没听出来这话里面的酸劲儿，因为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他根本就不喜欢韩乔微，反而觉得李西宁发起脾气来有些可爱，跟个小孩一样，带着笑意问：“不就两只兔子么，至于把你气成这样？”
结果李西宁更气了：“你懂什么？这是尊严和主权问题！她就不该抢我东西！”
陆宇翎无奈：“那我要是不在，你俩还能打起来？”
李西宁：“呵，打就打，你以为我怕她呀？”
真是盲目自信，陆宇翎叹了口气：“人家比你高，还是练舞蹈的，灵活度和反应力肯定比你强，你打得过她么？而且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人，要是真打起来还不是你吃亏？”
他这话是为了教育她打架之前不要盲目自信，要衡量敌我双方的差距，然后再决定打不打，不然最后肯定是挨揍的那一个。
然而李西宁压根没听进去后面几句话，只听见了前几句话——人家比你高，还是练舞蹈的，灵活度和反应力肯定比你强。
行。
陆宇翎。
你死了。
李西宁眼神冷飕飕盯着他的后背，不带任何感情地喊了声：“陆宇翎。”
陆宇翎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后背发凉：“啊……？”
李西宁：“你明天要是不剪头，周一就别进班了。”
陆宇翎：“……”抢你兔子的人又不是我，拿我撒什么气？！
作者有话说：陆公主：“她就会欺负我！”
李班长：“这根本就不是兔子的事！”

第11章
高三学业繁重，从八月份补课开始，高三党的周作息时间就由上五休二变成了上六休一。
虽然休息日只有短短一天，但却十分宝贵，所以每次周六下午放学后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荡漾的，李西宁也不例外。
然而她这周的好心情，全部被韩乔微给破坏了，因为她抢了她的兔子！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的气还没消。
你凭什么抢我兔子？
谁让你动我东西呢？你经过我允许了么你就动我东西？
还有就是陆宇翎！
她比我高怎么了？会跳舞怎么了？你觉得她比我厉害呗？
你是怎么知道人家会跳舞的？还知道人家灵活度比我强？你知道的还不少！
越想越气，李西宁甚至气得睡不着觉——这个混蛋陆宇翎！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半，她还干瞪着眼睛躺在床上生闷气呢，满腔怒火想发泄，却又不知道找谁发泄。
正在这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许东若。
刚巧不巧，来的正好。
李西宁果断摁下了接听键，直抒胸臆：“我要被韩乔微气死了！”
许东若莫名其妙：“她怎么你了？”
李西宁便把今天下午放学后发生的事儿跟许东若说了一遍，最后又忿忿不平地补充道：“陆宇翎还觉得我打不过她，因为人家比我高，还学过舞蹈，灵活度和反应力比我强，所以我肯定打不过她！”
许东若倒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陆宇翎真这么说的？”
李西宁：“这是他原话！”
许东若：“这不是找死么？”
李西宁：“所以他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能是感受到小姐妹真的要被气死了，许东若赶紧安慰道：“哎哟陆宇翎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劝你不要冲动。”
李西宁：“我冲动了吗？我一点也不冲动！”
许东若：“你都要被气死了还不冲动呢？你到底气谁呢？气陆宇翎还是气韩乔微？你找对目标才能精准发泄啊。”
李西宁沉默片刻，最后终于把自己最介怀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知道她会跳舞，还说她灵活度比我好，他怎么知道那么多啊。”
许东若：“就因为这个？整个年级谁不知道韩乔微会跳舞？你不是也知道么？那我能说你关心在乎韩乔微么？会跳舞的人灵活度肯定比咱们普通人好，这是常识，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似乎是被戳中了小心思，李西宁脸颊有些发烫，还在嘴硬：“我才不是吃醋呢，我就是讨厌陆宇翎拿我和韩乔微比。”
许东若无奈：“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发正我也说不过你。”之后言归正传，“对了，你那天你让我找马胖打听陆宇翎的事儿，我打听完了，你听不听？”这才是她打着通电话的目的。
李西宁瞬间来了劲头儿：“听，我听！”
许东若：“呵，女人，刚不还说人家在你心里已经死了么？”
李西宁催促道：“你别废话赶紧讲，我还要睡觉呢！”
许东若冷哼一声：“说得好像我不打这通电话你就能睡着一样。”不过她也没继续废话，直接切入了正题，“大部分事儿我都是听马胖说的，因为他和陆宇翎关系比较好。我原来一直以为马胖是为了巴结陆宇翎才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呢，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他是真心崇拜陆宇翎，真把他当朋友。”
“为什么呀？”其实李西宁也挺好奇为什么马胖一直对陆宇翎这么忠心耿耿，还天天一口一个“陆哥”喊着，对他马首是瞻，这幅殷勤劲头儿在外人看来确实挺像讨好。
许东若：“马胖上高一的时候被霸凌过你知道么？”
李西宁又是惊讶又是错愕：“不知道呀？在咱们学校么？”
市一中这届搞改革，没分重点班，上高一的时候，她、许东若、陆宇翎和马胖都是一个班的，高二文理科分班的时候也只有她们四个人分到了一个班里。
但是李西宁却从未听说过马胖曾被霸凌的事情。
“在校外。要是在学校那不是大家早就知道了么？”许东若回道，“咱们学校旁边不是有个启星中学么？他是被启星中学的一男的霸凌的。那男的叫程凌，比咱们大一届，现在已经毕业了，当初他在他们学校也是个风云人物，相当于陆宇翎在咱们学校的地位吧，但是人品可比陆宇翎差远了，最起码陆宇翎不会欺压弱小。”
启星中学是个二类高中，无论是师资还是生源都比一中差得多，每年的一本率几乎为零，而且这所学校的校风校纪也不怎么样，管理散漫纪律松懈，学生没个学生样，打扮的一个比一个成熟浮夸，行为举止也很出格，不像是高中，倒像是社会混混聚集地。
虽然说环境再差的地方也总是会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才，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老生常谈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一中的老师经常叮嘱本校生少跟启星中学的学生接触，以免被带坏。
在那种混乱的地方当了混混头子，可以见得程凌也是个狠角色。
许东若继续说道：“马胖家条件不错，但是他爸妈特别忙，一年到头几乎都不在家，他一直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高一的时候他被程凌霸凌了整整一个学期，每个星期五放学后程凌就带人就堵在马胖的回家路上收他保护费，而且一次比一次狮子大开口，不给钱就让人打他，还拿胶布把他嘴缠起来不让他喊人。”
李西宁又是震惊又是愤怒：“这人是个神经病吧？”
“谁说不是呢！”许东若也觉得这人有病，“马胖说他那个时候特别无助，爸妈不在身边，爷爷奶奶年纪又大了，他还不敢告老师，也不敢报警，怕程凌变本加厉地报复，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还想过自杀。”
李西宁追问：“后来呢？”
许东若：“后来这事被陆宇翎发现了，他就去跟程凌谈，让他以后少招惹一中的学生，程凌不答应，看不起陆宇翎，结果就谈崩了，然后两人就各带人手干了一仗，程凌没打过陆宇翎，还被打断了一条胳膊。
听马胖说那天打架的时候陆宇翎还带上了他，但是考虑到他太怂了，就没让他上场，等打完了之后才让他出来，然后陆宇翎把程凌摁在地上逼着他给马胖道歉，不然就把他另外一条胳膊打断，马胖还说当时程凌满脸都是血，他还当程凌要被打死了呢。”
李西宁追问：“后来程凌道歉了么？”
“都要被打死了他能不道歉么？陆宇翎还让他当着所有人的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一中的学生，程凌也照做了，以后真的没再招惹过咱们学校的人，也没再堵过马胖。”许东若道，“就因为这事，马胖特别感激陆宇翎，还特别崇拜他，觉得他光明磊落，人格伟岸高尚，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所以才天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喊‘陆哥’，对他马首是瞻。”
李西宁被逗笑了：“打个架还把他打成‘顶天立地的好汉’了？”
“马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许东若道，“不过话说回来，陆宇翎这事办的确实让人佩服，明明和自己没关系，却为了帮同学和别人结了梁子，而且那个时候马胖和陆宇翎还不怎么熟呢。我原来一直以为陆宇翎就是个混混头子，没想到他人还挺不错。”
李西宁不满道：“看你这话说得，他本来就不坏，他就是有点叛逆而已。”
许东若：“哎呦，你现在知道帮人家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说人家是死人么？”
李西宁：“这是两码事！”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马上就变成一码事了。”许东若道，“程凌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连大专都没考上，现在是个无业游民，继续带着手下的一帮小混混收保护费，薛坤在校外认得那个大哥就是他。对了，你还记得薛坤是谁吧？就是五班那个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给你表白那个。”
提起薛坤，李西宁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薛坤也是个刺头型学生，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成绩垫底，但却十分的装逼，或许是因为家里条件好，他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走路的时候恨不得把眼睛放天上，谁都看不上。
这人可以说是个逼王，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皆尽显装逼气息。
给李西宁表白那天，他一开口就让李西宁尴尬到头皮发麻：“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我爱了你整整七百三十天，小宁，做我女朋友吧，我会把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全部给你。”
李西宁当时都要听吐了，是真的要吐那种反胃。
而且她跟这个薛坤根本就不熟，也就高一的时候同班过，后来高二分班就再也没过什么交集。
薛坤倒是经常给她发微信，但她也没怎么回过，因为她一点也不喜欢薛坤，甚至对他没什么深刻印象，如果薛坤不来表白这一出，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老同学。
所以薛坤的表白对李西宁来说无异于惊吓。
她当场就拒绝了薛坤，之后赶紧骑着自己的车走了，但是薛坤扔不死心，晚上还给她发微信问她考虑好了没？
李西宁又气又无奈——我不是直接拒绝你了吗？什么时候说要考虑了？
为了让薛坤死了这条心，李西宁干脆明了地回复：【我不喜欢你，以后也别再给我发微信了。】
回复完，她就把薛坤拉黑了。
这还是她有微信号以来拉黑的第一个人。
虽然这么做有些绝情，但却很有效果，从此之后薛坤果然没再骚扰过她，就是两人在学校相遇的时候他总是一脸厌恶地瞪她而已。
显而易见地怀恨在心。
不过李西宁也不在乎，就当没看见——她本来就不喜欢薛坤，不拒绝他拉黑他，难不成要留着过年么？
听到许东若说薛坤认了程凌这个神经病当大哥后，李西宁的五官都皱起来了，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一样：“他们俩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许东若的语气也透露着难掩的反感：“物语类聚人以群分呗，薛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了，还有韩乔薇，她不仅跟薛坤搞过暧昧，还和程凌有过一腿，现在见了程凌还娇滴滴地喊他‘程哥哥’呢。”
李西宁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韩乔薇？”
许东若：“对，就是她，就是这个和你抢陆宇翎的女人。”
李西宁：“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许东若：“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女的虚荣得很。我听马胖说，她高一的时候就追过陆宇翎，军训第一天就看上他了，连着给他送了半个月的水，但是人家陆宇翎看不上她，从来没接过她的东西，不过韩乔薇不死心，天天追着陆宇翎屁股后面转，但是军训一结束她忽然就放弃了，你猜为什么？”
李西宁猜不出来：“你赶紧说别卖关子！”
许东若：“因为她发现陆宇翎穿得衣服不是名牌，所以觉得陆宇翎low、穷酸，还和她身边的小姐妹也说男生不穿名牌就是low，她要找就必须找个有钱的富二代当男朋友。”
李西宁被韩乔薇的“名牌理论”惊呆了：“她自己是富二代么？”
许东若：“是个屁，爸妈都是普通工薪阶级。”
李西宁：“那她凭什么要求别人是富二代呀？”
许东若：“因为爱慕虚荣呗，她的目标就是找个富二代。”
李西宁更加迷惑了：“那她怎么又去纠缠陆宇翎了？”
“因为她这学期才知道陆宇翎骑得自行车是宝马的，因为是全球限量版所以她以前没认出来，现在知道了，又开始重新追人家了。”言毕，许东若略带敬佩道，“这女的是不是特别能屈能伸？”
李西宁：“……是。”
许东若继续道：“不过陆宇翎的宝马自行车确实吸引人，全球限量版，绝对是顶级配置，怎么着也得十几万吧？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啊，然后我就继续跟马胖打听陆宇翎的家世，但是马胖说他也不知道，陆宇翎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他父母，每次开家长会来的那个人一直是他舅舅，不是他爸。”
不知为何，听到这番话后，李西宁忽然想到了多年前那个下雪的冬天，陆宇翎把自己藏在偏僻的楼梯间，哭得泣不成声。
许东若：“马胖说他唯一一次听陆宇翎提起他妈，是有人劝他吸烟，陆宇翎不吸，狐朋狗友怎么劝都不吸，后来马胖问他为什么不吸烟，陆宇翎说吸烟对不起他妈。”
作者有话说：#李班长嘴上不承认自己喜欢，其实她真的很关心小公主#
#本章还是评论前四十红包~么~#

第12章
等许东若把从马胖那里打听来的有关陆宇翎的事儿告诉李西宁后，李西宁信守承诺地把自己和陆宇翎之间的事告诉了许东若。
许东若听后还有些遗憾：“合着你俩没在一起呀？”
李西宁脸颊开始发烫，坚决否认：“没有，你别瞎想！”
许东若：“那是我瞎想么？你看看你现在这唧唧歪歪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早恋。”
李西宁：“……”我怎么就唧唧歪歪了？
身为八卦型选手，许东若必须贯彻落实有料必挖的娱乐精神，问出了一个最关键型地问题：“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陆宇翎啊？”
李西宁语塞了，对着手机踌躇纠结半天，最终不知所措地回答：“我也、我也不是很清楚。”
许东若懵逼了：“什么叫你也不清楚？你不清楚你现在对人家那么好？又是给人家补课又是催人家剪头，还因为人家说别的女生比你强吃醋。”
李西宁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可能是有一点喜欢，就是不知道是喜欢多还是感激多。那天他把我从车前面救下来的那一刻我连给他生孩子的心都有了。”
大晚上的，许东若瞬间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西宁无奈：“哎呀你别笑，真的，我觉得我欠他条命，除了给他生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他这条命，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感激，只想对他好。”
听她这么说了之后，许东若大概明白了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后心灵所受到的冲击——死亡前捡了条命，她不可能不感激陆宇翎。
想了想，许东若又问：“那你要是一直弄不清，还能一直这么跟人家暧昧着？”
李西宁一愣：“我们俩现在暧昧吗？”
许东若实话实说：“相当暧昧！别说咱们班同学了，连班主任都觉得你俩有问题，那天我值日去打扫他办公室，他忽然问了我一句‘李西宁是不是和陆宇翎谈恋爱了’。”
李西宁又忐忑又紧张，呼吸都要不顺畅了：“你怎么回的？”
许东若：“我肯定说没有啊，我还说你们上初中的时候就是同学，所以关系比较好。”
李西宁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老周怎么还胡思乱想呢？”
许东若：“这还真不怪人家老周胡思乱想，你天天中午给陆宇翎补课，他一下课就屁颠屁颠地去给你接水买零食，谁看了都觉得你们俩有问题，还有，你知道你现在一看见人家陆宇翎就笑么？笑得跟朵花一样。”
李西宁浑身开始发烫：“真的假的？”
“真的，你一看见他，眼里就没别人了。”资深八卦评论员许东若对此下了定论，“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他，就是自己没理清。”
青春期的少女脸皮薄，很难启齿自己的喜欢，宁可不承认，也不愿意被戳破，尤其是李西宁这种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三好学生。
听了许东若的话后，她又羞又急：“你怎么能么懂我呀？我才不喜欢那种混蛋呢！”
许东若“切”了一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在帮你看透自己的内心。”
李西宁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了：“行了，打住，今天就聊到这儿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记得把你的指甲油擦掉，不然周一你也别进班了！”
“我指甲油是透明的，看不出来。”许东若成绩挺好，平时也算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涂指甲油。
李西宁：“怎么看不出来？我都能看出来年级长看不来呀？”身为班长，她必须秉公执法，顺带公报私仇。
许东若：“好你个李西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公无私呀？你拿陆宇翎头发开刀就行了，干嘛还要用我指甲油祭天？合着全班就我们俩好欺负呗？”
李西宁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我不管，你要是不把指甲油擦掉，周一就和陆宇翎一起站门外吧。”
许东若：“行，我挂了电话就去跟陆宇翎打电话说你想给他生孩子的事。”
李西宁急了：“你敢！”
许东若：“怕不怕？怕了就喊爸爸！”
李西宁咬牙切齿：“你可真是……”
许东若：“喂，陆宇翎呀，我们家西宁想给你生……”
“许爸爸！”
许东若心满意足：“这才是好孩子。”
简直无fuck说。
李西宁气急败坏：“赶紧睡你的觉吧！”
许东若信誓旦旦地保证：“父子之前不必多言，你放心，看在你这声爸爸的份上，我明天一定把指甲油擦了，我连指甲都给剪了，绝对不给班级拖后腿。”
李西宁：“那我可谢谢您了！”
许东若：“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操|我的心，先考虑考虑孩子他爸要是真不剪头，你该怎么办？”
孩子……他爸？李西宁的脸颊瞬间又红又烫：“许东若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跟你绝交！”
可能是感觉到小姐妹要羞死了，她赶紧改口：“行行行，我错了，我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我改，陆宇翎，陆宇翎行了吧？”而后解释道，“我就是提前给你打个强心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他八成不会剪头，到时候还要被年级长在广播里精准点艹。”
这话李西宁就不爱听了，说得好像陆宇翎多无药可救一样，许东若成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和护短心，对着手机斩钉截铁道：“他肯定会剪！不信咱俩打一赌，输了我请你吃饭，我连着请一个星期，你吃什么我请什么！”
许东若回：“他要是真能剪头，那我就相信他会浪子回头。”
李西宁怔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发型与校规校纪问题了，而是尊严与世俗眼光的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陆宇翎不会变好，这种想法已经成了一个固定思维——他不会学习、不会剪头、不会浪子回头。
同学觉得他无药可救，老师觉得他堕落到底，甚至不在乎他是否在班听课，觉得他缺一节课无所谓，反正他的成绩也不会再有退步空间了。
这是偏见。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偏见，正是因为所有人都放弃了他，所以陆宇翎才会越发的叛逆。
想要打破这种偏见，陆宇翎就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从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没堕落到底，他会越变越好。
但前提是，他必须主动做出改变，不然谁说都没用。
哪怕全世界都放弃了他，她也不会放弃他。思索片刻，李西宁对着电话说了句：“你说，他要是不剪头，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么？”
许东若：“……”这题……超纲了吧。
“我、我我怎么知道？”许东若实话实说。
李西宁：“你以前不是经常这么对你哥吗？有用么？”
提起“哥哥”，许东若的心软了，他不是她亲哥，却是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感受到的最难以忘怀的温柔全来自于他。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叹了口气，许东若柔声回道：“对我哥有用，只要我一哭他就能答应我所有的事情。”
李西宁：“那我也哭。”
许东若：“……万一，陆宇翎不吃这套呢？我觉得他对他的发型相当迷恋。”
李西宁：“那他在我心里将永远是个死人，无法复活的那种！”
许东若：“行……”
挂了电话后，李西宁还是睡不着觉，因为不放心陆宇翎，于是又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明天别忘了剪头，一定要剪！周一早上年级长要站教学区门口抓人。】
发完微信，她才睡觉，当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然而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她就被她妈喊起来吃早饭了。
李西宁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可能是因为太早了，陆宇翎还没起床，所以还没回她消息。
吃完早饭，俞文茵就带着女儿去买自行车了。
整整一上午，陆宇翎都没回她的微信。
中午回到家后，李西宁又不放心地给陆宇翎发了条微信：【你剪头了么？】
可能是觉得糊弄不过去了，这回陆公主终于回了消息，态度依旧是那么的敷衍：【行，有时间我就剪。】
一看到这回复李西宁就知道陆宇翎肯定不会剪了，真是气得不行，把他拉黑的心都有了——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呀？就不能让所有人对你刮目相看一次么？
接下来李西宁就不再搭理陆宇翎了，憋着一股劲儿做了一下午的数学卷子，这刻苦努力的架势要给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心疼坏了，总觉得孙女累着了，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去给她送点吃的喝的，还怕她学习压力太大导致心理抑郁，话里话外的开导她家里条件好，不用这么努力，随便考个大学就行了。
李西宁本来一肚子气，但是爷爷奶奶三番四次的开导安慰倒是误打误撞地把她劝好了。
然而在吃晚饭的时候，她爷爷没由来的问了句：“小幺呀，明天早上那个姓陆的小子还来接你么？”
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西宁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死人的名字，但还是压着脾气对爷爷说道：“我不知道，最好别来。”
爷爷一听就感觉不对：“怎么啦？你们俩吵架了？”
李西宁：“没啊，我跟他吵什么架。”
李老爷子：“那你怎么不想让他来？”
不等李西宁回答，李老太太倒是不乐意了：“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他一个大小伙子，我们西宁是个姑娘，不让他来是为了避嫌！”
李老爷子反驳道：“你看你这都是什么朝代的思想了？”
李老太太：“什么朝代都要知道男女有别！”言毕，老太太将目光转向了儿媳妇，开始给儿媳妇吐槽，“你爸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念叨这个姓陆的臭小子，一直说这个小子跟赵海澜长得像。”
俞文茵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只当是老人年纪大了，开始怀念以前了，而且赵海澜还是丈夫童年时最好的伙伴，老人也可能是想念过世的儿子了，于是便回道：“您要是想见赵海澜，我就跟他联系，咱们约时间一起吃顿饭。”
李老爷子摆了摆手，俞文茵本以为他是要拒绝，谁知老爷子回得是：“我现在有事没办完，等我办完事了再找他！”这语气不像是想念赵海澜，倒像是准备找他秋后算账。
俞文茵好奇道：“呦，什么事呀？让您老这么费心？”
李西宁也跟着好奇了起来：“就是，爷爷，什么事呀？”
李老爷子还挺傲娇：“不能告诉你们，保密！”
李老太太冷哼一声：“他一天到晚能有什么事？瞎咋呼呗。”
李老爷子也哼了一声，板着脸回：“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吃过晚饭，李西宁和她妈一起陪着两位老人去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回家后，她先洗了个澡，然后继续写复习题。
整整一下午，她都没有给陆宇翎发微信，陆宇翎也没给她发消息，这两人显然在为了剪头发的问题陷入了僵持——
她让陆宇翎剪，但是人家就是不剪，贯彻落实傲娇的公主做派。
大约九点的时候，李西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还当是陆宇翎想开了，惊喜一瞬，赶紧拿起手机看消息，结果给她发微信消息的人却不是陆宇翎，而是陈蔺：【明天下午大扫除，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么？】
陈蔺平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儒雅高贵的公子，说话时的语气也是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
即便是看着文字，李西宁也能想象出陈蔺的温和口吻。
她是班长，每当大扫除的时候就要全力配合卫生委员协调卫生区分配任务，而且在值日完成后，她还要马不停蹄地去年级长门口和别的班的班长汇合，然后各班班长进行组团分配，分别去其他班进行卫生检查。
确实挺忙。
不过她还是回了句：【不用，还有赵媛呢。】赵媛就是卫生委员。
陈蔺很快回道：【明天我们组去擦窗户吧，我们组人都高，你就不用再单独找人了。】
陈蔺他们那组人平均身高确实优秀，而且单独找人擦窗户确实麻烦，再一想陆公主似乎对长久以来一直让他擦窗户的安排非常不满，于是李西宁就没再推脱，同意了陈蔺的请求：【行，除了教室里的窗户，二楼西侧走廊尽头的拿扇窗户也是咱们班的，你安排一下，别漏了。】
陈蔺：【行，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陆公主：“我的窗户，她让别的男人去擦？这像话么？！”
吃瓜群众：“你不是头铁么？你不是死都不剪头吗？现在连窗户都不给你擦，看你头还铁不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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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板寸帅哥上线~

第13章
周一清晨，陆宇翎早早地就来到了李西宁家的小区门口等她。清光明媚，陆公主心里却慌的一匹，因为他没剪头，有预感李班长势必要对他进行严厉制裁。
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硬着头皮扛过了一个周日，还是那句话：头可断，血可流，老子的发型不能丢，你可以让老子学习，但不能让老子剪头，这是老子的底线！
原本李西宁的内心对陆宇翎还抱有一丝希望——虽然这位小公主昨天为了逃避剪头连消息都不给她回了，但万一他忽然想开了了呢？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还没骑到小区门口，李西宁就看到了正在等她的陆宇翎，他两只胳膊肘随意地撑在车把上，一脚踩脚蹬，一脚踩地，支撑在地面上的那条腿又长又直，从校服裤下端露出的一截脚踝修长性感，哪怕是女生看了也羡慕嫉妒恨。
但是李西宁现在看见他就来气，简直恨铁不成钢——剪个头就那么难么？就这么想在通报批评的广播里听见自己名字？就不能让别人对你刮目相看一次？
她本来是想一哭二闹三上吊去威胁陆宇翎剪头，然而演技不到位，情绪把控不好，怎么酝酿都流不出来眼泪，而且也拉不下这个脸去跟他闹，于是只好作罢，但又不能放任不管，不然这场拉锯战她就输了。
一但输了第一场，就势必会输第二场，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改造陆王霸，她必须将其反抗的种子扼杀在萌芽期。
今天这头，你必须给我剪！
想了想，李西宁决定改变策略。
深吸了一口气，她骑到了陆宇翎身边，严肃又认真对他说了句：“陆宇翎，今天仪容仪表大检查，下午还要卫生大检查，所以你今天最好不要来找我说话，离我远点，我要避嫌。”
你避什么嫌还不让我跟你说话？陆宇翎极其不满：“为什么？”
李西宁：“因为我今天还要去别的班检查，就你这样的叛逆少年天天围着我转，别的班班主任能信我么？”最后，她还放了狠话，“你一天不剪头，就一天别理我，影响我仕途。”
陆宇翎：“……”
合着老子在你心里还没仕途重要？可能是觉得李西宁不够重视他，陆宇翎的横劲儿也上来了：“行，不理就不理，谁先跟谁说话谁是狗。”
好你个混蛋陆宇翎！
李西宁彻底被他气炸了，应邀而战：“行，你说的啊，从现在开始，谁先跟谁说话谁是狗！”言毕，她骑着车就走。
脾气还不小。
陆宇翎叹了口气，无奈地踩下脚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六点二十五左右，俩人一前一后进的学校，高三年级长李洪昌已经站在教学区门口检查仪容仪表了。
他这次只是个初步的笼统检查，真正的检查在下午，和卫生大检查一起进行——各班班长去别的班进行卫生检查的时候，同时也进行仪容仪表检查，那个时候被记录在名单上的人，才是最终的通报批评名单。
从停车场往高三教学区走的这一路上，李西宁一直走在陆宇翎前面，看到年级长的那一刻她整颗心瞬间悬了起来，紧张得不行，好像不剪头的那个人是她一样，随后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陆宇翎一眼。
然而陆宇翎丝毫没有任何心虚或者紧张的表现，看起来比身边任何一位同学都要从容不迫。
李西宁长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这人就是个傻子，大傻子！她为什么要和这种傻子计较？
走进高三教学区的时候，她不安地看了年级长一眼，同时放慢了脚步，再次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了陆宇翎。
顶着一头金灿灿叛逆发型的少年依旧从容不迫，一点也不忌惮年级长，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教学区，然而年级长哪儿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脸色一沉，厉声喊了句：“陆宇翎，你给我过来！”
直接点名道姓，显然年级长已经将这个名字牢记在心了。
被点名的那一刻，陆宇翎一点也不紧张，这种事他早已习以为常了，然而却把李西宁紧张坏了，僵在原地不敢动，紧张兮兮地看着年级长，好像被点名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陆宇翎走到过去后，年级长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盯着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剪头，前天开班主任例会的时候我还跟你们班主任说，陆宇翎这小子肯定还要被通报批评，现在看看，我是不是说对了？”
年级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又带着几分嘲弄，似乎陆宇翎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学生，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听。
陆宇翎没说话，看似老实地挨训，表情却一点也不在乎。
年级长叹了口气：“行了你走吧，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在学校老实点，高三了，你不学人家还学呢。”
年级长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把陆宇翎叫过来训这一通话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为了头发，而是为了这最后一句话——你在学校想干什么我不管你，不打扰别人学习就行。
陆宇翎当然读懂了这句话的含义，没说什么，转身走了，下一刻他就对上了李西宁的目光。
李西宁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心里难受的像针扎一样。
她既生气，又失望，好像那个被定性为屡教不改的堕落学生就是她自己。
她不想让别人这么定义陆宇翎，不想听年级长嘲讽他，不想看到他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
其实他在乎，只是假装不在乎而已。
陆宇翎的心头猛然一颤，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剪头。
不是为了应付检查，而是为了争一口气。
他早已习惯了被所有人放弃的态度和处境，所以他对身边人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但是自己真的能接受这种现状么？好像并不是。
没有人心甘情愿被放逐。
幸运的是，他心头还有光，那一束光是他的渴望。
无论别人怎么对待他，最起码他的那束光还没有放弃他，还愿意照耀他。
他不能让她失望。
作出决定后，陆宇翎没再往教学区里面走，而是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大踏步朝着教学区外走了过去。
马上就要早读了，这臭小子现在去哪呢？年级长再次厉声喝住了他：“陆宇翎你去哪呢？”
陆宇翎看都没看年级长一眼，言简意赅：“剪头。”
年级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干什么去？”
陆宇翎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剪头。”
望着陆宇翎渐行渐远的背影，年级长呆如木鸡，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见鬼了吧，怎么忽然想开了？”言毕，他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西宁，神色瞬间一凛。
李西宁心头一惊——大事不好，本想拔腿就跑，然而未遂，还不等她转过身呢，就被年级长点了大名：“李西宁，你给我过来。”
李西宁：“……”她竟然已经沦落到和陆王霸一个待遇了。
等李西宁低着头走过去后，年级长开门见山：“我听好多同学反映，你最近和陆宇翎的关系有些密切呀。”
李西宁的心态可没有陆宇翎坦荡，上学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年级长单独教育呢，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只敢小声回道：“没有。”
“我希望是真的没有！”年级长的语气更为严厉了几分，敲山震虎，“已经高三了，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李西宁轻轻点了点头：“恩，清楚。”
年级长这才放过她：“行了，你走吧。”
李西宁如临大赦，赶紧走人，到班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四十了，早读已经开始。
她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许东若就问了她一句：“陆宇翎呢？你们俩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李西宁压低了嗓门，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期待地说：“他剪头去了！”
许东若震惊：“他干什么去了？”
李西宁：“剪头！”
许东若倒吸一口气：“啧啧啧，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李西宁瞪着她：“你别胡说八道。”
“行行行，我不胡说八道，问你个现实的问题。”许东若道：“这大早上的，他去哪剪头？理发店开门了么？”
李西宁：“……”对啊，大早上理发店都没开门，陆公主去哪剪头？
陆宇翎本想去学校旁边的理发店剪头，然而现在还不到七点，理发店没开门，于是他只好骑着车顺着校门口的这条街朝西走，一边骑车一边留心路边的理发店。
这条街上的理发店倒是多，然而没一家开门的，无奈，陆宇翎只好一直往前骑，骑到某个购物商圈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造型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定位比较高档，陆宇翎一走进店里，就有工作人员热情相迎：“早上好，请问是要做造型还是护理？”
陆宇翎只回了三个字：“剃寸头。”
工作人员的笑容僵到了脸上：“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是造型设计。”
陆宇翎：“寸头不是造型么？”
工作人员委婉回道：“我们这里最低消费156。”她看陆宇翎穿着校服，怕他出不起这个钱。
陆宇翎也听出来这个意思了，直接往椅子里一坐：“找人，剪。”
工作人员怕他赖账：“我们这儿的规定是先结账。”
陆宇翎特别无奈，但也理解这位工作人员，于是就跟着她去先结了账。
有钱好办事，没过多久，一位身穿白衬衫配黑色紧身裤的tonny老师就带着灿烂笑容从楼上下来了。
这位tonny老师走起路来钙里钙气，说话时的调调也非常的娘里娘气，看到陆宇翎时他竟然还有点害羞：“哎呦，这么帅的小弟弟呀。”
陆宇翎就没搭理他那么多：“你少废话，赶紧剪，老子等着上学呢。”
Tonny还委屈上了：“哎呦，你看你怎么凶巴巴的？这样子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陆宇翎：“不牢你费心，我有女朋友。”
Tonny：“是不是特别温柔？不然谁敢跟你呀？”
呵，温柔？老子这种打起架来以一敌百的人都不敢惹她！
全世界她就会欺负我。
陆宇翎叹了口气：“你别废话，赶紧剪。”
Tonny老师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小剪刀，有条不紊地给小帅哥剪头。
陆宇翎的头发不长，就是颜色金灿灿而已，上次染头也是一个月前了，发根处已经长出了黑发，tonny没用几分钟时间就把他的金头发尽数剪掉了，然后精雕细琢地修剪短短的黑发，最后一剪刀落下，tonny不经意抬起头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先是一愣，而后发出了迷妹看偶像般的感慨：“哇，你也太帅了吧！”
镜子里的少年虽然剃着简单的板寸头，但这种板寸发型却丝毫没有掩盖他的帅气与俊朗，反而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立体硬朗——眉宇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如水，好看的像是玉雕出来的人。
正应了那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陆宇翎也挺满意自己的新发型，出乎预料的帅，简直帅炸！
早自习已经下课了，陆宇翎还没回学校，李西宁开始着急了，下课铃一响她就走出了教室，趴在走廊栏杆上眼巴巴地朝着教学区门口张望。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李西宁回头一看，是许东若：“看看你这样，都快成望夫石了。”
李西宁特别害怕被别人听见，红着脸又羞又急地反驳：“我没有，你少胡说八道。”
“行行行，都是我胡说……卧槽！”话说到一般的时候，许东若的眼睛忽然直了，身体猛地贴紧了栏杆，震惊又错愕地朝着教学区门口看，“那个是陆宇翎么？”
李西宁赶紧回头，然而晚了一步，陆宇翎已经转到楼梯口了，她没看见，于是立即目光转向了西侧走廊，目不转睛地等着陆宇翎。
不到半分钟时间，陆宇翎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那一刻整层二楼都沸腾了起来，站在走廊上的学生们看到陆宇翎的新发型后无一不发出了震惊地感慨——卧槽，陆宇翎竟然剪头了！
甚至有些小女生还发出了感叹的惊呼，就连许东若都跟着感叹了句：“卧槽，就这破发型，陆宇翎的颜值是真能打啊。”
李西宁笑了，笑得特别骄傲自豪，好像被夸奖的那个是她自己。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陆宇翎身上。
看见她笑了，陆宇翎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去剃了个板寸，甚至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出过得最好的决定。
忽然间他想起来了周幽王。
小时候他听大人讲烽火戏诸侯的故事，曾一度觉得周幽王就是个傻逼，竟然为了博女人一笑去戏弄各方诸侯，这种昏君不亡国谁亡？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其实和周幽王一样傻逼。
如果李西宁是褒姒，他也愿意为了博她一笑烽火戏诸侯。
作者有话说：陆宇翎：“快过来，夸哥帅！”
李西宁：“谁先跟谁说话谁是狗！”
陆宇翎：“……汪。”

第14章
第一节课下课后，陆宇翎剪头的事情就火速传遍了整个年级，仿若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一时间被讨论的沸沸扬扬，有人觉得这事儿稀罕，有人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同时还有不少女生在讨论陆宇翎剪完头之后有多帅，就连年级长都按耐不住好奇心特意跑来七班溜达了一圈。
平常第一节下课后，陆宇翎一定会去找李西宁，然后拿着她的杯子去给她接水，但是今天他却没这么干，而是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志得意满地等着李西宁主动找他说话。
就好像他的板寸发型是免死金牌一样，可以自动免除掉他今天早上放下的任何一句豪言壮志，比如——谁先跟谁说话谁是狗！
所以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志在必得地等着李西宁主动来找他和好，甚至还十分宽容大度地想——只要你先来找哥，哥就不跟你计较谁是狗的事。
然而现实和理性总有差距，李西宁一直没来找他示好。
第一节是数学课，下课后，李西宁收起了第一节用的数学资料，拿出了化学笔记，一边复习笔记一边等待着第二节上课。
课间时分，教室内外一片喧哗。
许东若忽然轻轻戳了李西宁一下，小声问道：“人家陆宇翎一直盯着你看呢，你也不去找人家说话？好歹夸夸人家发型啊。”
李西宁没好气道：“我才不去呢，谁去谁是狗。”
许东若不明白：“人家不都剪头了么？你怎么还生气呢？”
李西宁也挺委屈：“是我跟人家生气么？是人家跟我生气，人家今天早上说了，以后谁都别理谁，谁先跟谁说话谁就是狗。”
许东若难以置信：“他真这么说的？”
李西宁：“千真万确！”
许东若沉默片刻：“活该他单身。”
这时身边忽然走来一人，李西宁抬头一看，是陈蔺。
陈蔺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蓝色的特百惠水杯，神色温和地看着李西宁，问道：“接水么？一起？”
李西宁和许东若的水杯都是空的。平时陆宇翎来给李西宁接水的时候，许东若会趁机把自己的杯子递给陆宇翎，蹭着李西宁的光，顺带让他帮自己也接个水，然而今天陆宇翎罢工了，她们俩的杯子里都没水了。
不跟陆公主说话可以，不喝水不行。
李西宁叹了口气，拿起了自己的空杯子，问许东若：“你接水么？”
“你帮我接吧。”许东若实在是懒得跑一趟，于是就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李西宁。
“懒死你算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李西宁还是接过了许东若的水杯，和陈蔺一起走出了教室。
一直在心心念念等待着李西宁来示好的陆宇翎看到这一幕后简直气炸了——你不跟老子说话就算了，还和小白脸一起接水？当我死了？
马胖也刚巧目睹了这一幕，虽然他曾是资深“蔺西”cp粉，但现在也知道了他陆哥对西宁女神有意思，在陈蔺和陆哥之间，他肯定是要力挺他陆哥，于是赶忙安慰了句：“哥你别多想，西宁女神就是去接个水。”
陆宇翎心里泛酸，都快酸成醋精了，却还在嘴硬：“她想和谁接水就和谁去接水，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醋缸炸裂了，马胖已然闻到了浓烈的醋味，虽然说实话会很伤他陆哥的面子，但忠言逆耳：“哥，你这态度不行，跟人家陈蔺比差远了。”
陆宇翎咬牙切齿：“你想死是吧？”
马胖赶忙解释：“我不是说你没有陈蔺优秀，我的意思是你没人家陈蔺心眼多，你天天去给西宁女神接水的时候是直接拿着她的杯子走，你再看看人家陈蔺，邀请西宁女神和他一起去接水，你们俩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是过程完全不一样，你单打独斗，人家陈蔺却和女神一起。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宇翎：“……”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马胖总结：“所以这事不怪西宁女神，要怪就怪陈蔺是个心机男！”
似乎有点被安慰到了，但是，还是酸。
为了证明自己在李西宁的心里比陈蔺重要，也为了证明自己对她来说必不可少，陆宇翎斩钉截铁地放下了豪言：“你看吧，今天上午她肯定要来找哥。”
马胖显然不信：“你怎么知道？”
陆宇翎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因为她离不开我。”下午卫生大扫除，老子就不信你不来找我擦窗户！
马胖对此依旧表示怀疑。
在煎熬中等待了一个上午，终于等到了分配卫生区任务的时刻，陆宇翎本以为李西宁一定会安排他擦窗户，然而现实却又给了他重重一击——窗户不是他的，是人家陈蔺的，给他安排任务的人也不是李西宁，是卫生委员赵媛，安排的任务是擦门前走廊栏杆。
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
赵媛给陆宇翎安排完任务后，顺便又给他同学马胖安排了任务——拖门前走廊。
这俩人的卫生区紧挨着，等赵媛走后，马胖弱弱地对他陆哥说了句：“哥，你怎么沦落到和我一个卫生区了呢？现在看来，这形式比我今天早上分析的要严峻啊。”
陆宇翎死不承认：“严峻你妈！不就擦个栏杆么？”
马胖沉思片刻，严肃道：“哥，你记不记得甄嬛当初是怎么被发配到甘露寺的？”
这和甄嬛传有几把关系？陆宇翎烦躁：“有屁就放。”
马胖有理有据地分析：“你看，嬛嬛是不是先和皇帝闹矛盾，然后生孩子，再然后就被发配到了甘露寺代发修行？咱们就按这个套路分析，第一，矛盾，你是不是和西宁女神闹矛盾了？”
陆宇翎不得不承认：“……是。”
马胖：“第二，生孩子，这个步骤可以忽略不计，反正你也生不了孩子，但是，你是不是剃头了？落发了？那么下一步就该……”
发配甘露寺？？？
卧槽！
陆宇翎忽然有点虚。
马胖继续分析：“甄嬛当初是因为傲娇，不愿意和皇上和好，你现在是因为傲娇不愿意和西宁女神说话，我觉得你要是再这么下去，西宁女神就会像皇上一样在你被发配甘露寺期间临幸别的妃子，比如，陈贵人。”
陆嬛嬛：“……”
马胖：“哥，你要有危机意识啊，现在你的资源已经被陈贵人抢走一大半了——接水，窗户，再这么下去西宁女神的心都被抢走了，你……”
马胖的话还没说完，陆宇翎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放声大喊：“李西宁！”
李西宁原本正在和赵媛一起统计值日表，听到有人喊自己后立即把头转了过去，紧接着就看到陆宇翎气势汹汹地朝她这边走，但是还没等他走到呢，上课铃忽然响了，陆宇翎进退两难，最后死死地盯着李西宁甩了句：“中午放学别走！”
刹那间，全班寂静，数道目光齐帅帅地集中到了李西宁身上。
李西宁：“……”您这是要跟我约架吗？
最后一节语文课，陆宇翎度秒如年，急等着下课。李西宁也心神不安，不知道陆公主又要搞什么鬼？
四十分钟的课程，简直上的比四个小时还漫长。
下课铃打响的那一刻，两人皆长舒一口气。
语文老师还没走出教室呢，陆宇翎就已经从座位上起来了，急切地迈着大长腿，快步朝着李西宁的座位走了过去，好像慢一步就会被发配甘露寺了一样。
李西宁刚把语文书合上，陆宇翎就走到了她身边，正要开口，李西宁却不给他机会，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作势要走人。
陆宇翎赶紧扯住了她的校服袖子，急切中又带着点哀求：“别走。”
李西宁先垂眸看了一眼他揪着她校服袖子的手，然后抬头瞪着他，用眼神表示——松手！
就是不跟他说话。
陆宇翎这回终于屈服了：“我是狗……”
哼，这还差不多！
胜利的滋味有点好，李西宁特别想笑，但是为了威严，她忍住了，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宇翎：“你干嘛呀？”
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许东若为了不当电灯泡，站在教室外等李西宁。
陆宇翎开门见山地质问：“你凭什么让陈蔺擦我的窗户？”
什么叫你的窗户？合着你擦窗户还擦除感情了？李西宁简直不能理解：“不是你说的每次大扫除都擦窗户感觉特别无聊么？”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什么时候说了？”
仔细想想，人家好想还真的没说过这话，但是任务都分配下去了，也不可能临时改动啊，李西宁只好回道：“这次你能不能先擦走廊栏杆？下次一定让你擦窗户。”
这是窗户问题么？这是主权和尊严问题！陆宇翎绝不让步：“不行，我今天必须擦窗户，还必须擦陈蔺要擦的那扇窗户，不然我就生气，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
虽然有点麻烦，但谁让人家是公主呢，不哄不行。
李西宁长叹了口气，无奈道：“行，我让你擦窗户，满意了吧？”
不满意。
陆宇翎继续谈判：“你让陈蔺去擦栏杆。”
李西宁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你管的还挺宽，人家陈蔺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窗户那么多呢，你自己还能全擦完？”
陆宇翎死拽着李西宁的袖口不松手：“我不管，你必须让陈蔺去擦栏杆！”
李西宁：“……你怎么这么麻烦呀？”
陆宇翎脾气更大了：“你竟然嫌我麻烦？李西宁，你竟然开始嫌弃我麻烦了？我麻烦？你竟然……”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为了让这台机器停止复读，李西宁只好迁就他：“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你不麻烦，你一点也不麻烦，我让陈蔺擦栏杆，你去擦陈蔺要擦得那扇窗户，行了么？”
行了。
目的达到。
陆宇翎见好就收，终于松开了李西宁的袖子，乖巧又平静：“你赶快去吃饭吧，下午我绝对圆满完成任务。”
真是个神经病，但李西宁还不改当面说他神经病，以免这小公主又开启复读机抱怨模式。
心累地叹了口气，李西宁才走人。
许东若站在教室门口，全程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事，等李西宁从教室里出来后，她说了句：“你知道陆宇翎这种行为叫什么？”
李西宁不敢在教室门口说陆公主坏话，拉着许东若走到楼梯口后才回道：“叫神经病！”
许东若摇头，纠正：“这叫恃宠而骄。”
李西宁：“……”
下午一点十五开始大扫除，陆宇翎如愿以偿地擦了窗户，擦两下窗户，他就要回头看一看在外面擦走廊栏杆的陈蔺，心情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
中途去卫生间涮抹布的时候，马胖拉着拖把追到了他陆哥身边，好奇又不可思议地问：“哥，你怎么和陈蔺换卫生区了？”
陆宇翎平静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炫耀：“我让李西宁换的。”
马胖震惊：“你让西宁女神换她就给你俩换了？”
陆宇翎：“对，就是我让换的。”
马胖还是不信：“西宁女神凭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陆宇翎还拽上了：“嘁，她还敢不听我的话？敢不听话我就收拾她！”
话音刚落，李西宁忽然从旁边的女厕所里走了出来，板着脸瞪着陆宇翎：“你要收拾谁？”
陆宇翎瞬间老实了，乖得不行不行，弱弱地回：“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涮，涮抹布，不是收拾。”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陆宇翎长舒了口气，等李西宁走远后，他的腰板又挺直了，半眯着眼瞧着她的身影，傲娇中又带着点无畏地对马胖说道：“呵，你看她那小样吧。”
马胖盯着他陆哥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心想——人怂不可怕，可怕的是怂而不自知。
作者有话说：陆宇翎：“哥这不叫怂，叫策略，撒个娇，闹一闹，再吃点醋，什么都有了。陈贵人、甘露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只要有哥在，这李氏后宫就是哥的天下。”
*
没有收服不了的皇上，只有不努力的嬛嬛——陆嬛嬛。
（小公主真的真的真的是个醋王。）
*
下本开文《讨宠》，东若小姐姐和她男人的故事，大家可以提前收藏~
【1】
DZ集团董事长郑不凡年轻有为，颜钱兼备，却禁欲到不近女色，圈里人都知道，他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
曾经有位女明星把自己送到了郑不凡的酒店房间床上，立即就被全线封杀。
从此之后，再无人敢招惹这位绝情绝爱的郑总。
直到某场DZ的新品发布会上，一漂亮女人疯了似的大喊着“郑不凡”的名字扑进了他的怀中，在场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这女的要死。
然而郑不凡却没将她推开，看向怀中人的眼神近乎痴狂，直接用西装把她裹进了怀里，护着她冲出了无数记者的长.枪短炮，迅速带着她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回到家后，他直接将她抵在了门上，双目赤红地看着她，近乎咬牙切齿：“你还知道回来！”
许东若只用了一句话就熄了他的满腔怒火：“郑不凡，我好想你呀。”
郑不凡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近乎哀求：“想我就别走了，以后再也别走了。”
第二天舆论就炸了锅——DZ董事长竟然带女人回家了，并且俩人一夜未出！
所有人都觉得郑不凡疯了，只有许东若知道，他那晚有多克制。
【2】
DZ集团终于有了老板娘，董事长宠她宠疯了，要星星要月亮也给摘，还有人无意间看到他们一向高冷的董事长像个痴汉一样拉着老板娘的手，连哄带骗：“宝贝儿，回家吧，今晚我肯定睡书房。”
【3】
七岁那年，在异乡走丢的许东若因为一个烧饼跟十岁的郑不凡回家了，从此之后，她喊了他好几年的“哥”，不知不觉间，他乡变故乡。
然而许东若一直有一个小秘密——她从来没把郑不凡当成过哥。
#这滚滚红尘诱惑万千，只有你是我的心头之宠#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美人归来兮，夜深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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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在这次全校卫生和仪容仪表双重大检查中，高三七班以9.9的高分碾压劲敌九班，荣获流动小红旗一面。
能得此殊荣，陆宇翎绝对功不可没，不仅因为人家窗户擦得干净，让九班班长挑不出来毛病，更因为人家剃了板寸，一点都没给班级拖后腿，班主任老周还当众表扬了陆宇翎，就连年级长都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新发型真帅。
被认可的感觉有点不错，但陆宇翎并不满意于此，因为李西宁还没表扬他呢，不奢求什么搂搂抱抱之类的奖励吧，怎么着也得夸一句“帅”吧？
然而李班长却一直没有夸他，甚至连个眼神暗示都没有。
在期待中等待了整整一个星期，陆公主忍无可忍，终于在某晚放学回家的路上表达了不满情绪：“你看见我剪头了么？”
李西宁知道他什么意思，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看见了啊，早就看见了。”
陆宇翎更为不满了：“那你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像话么？”
其实她原本是想夸他来着，但是自从陆宇翎剪完头之后，天天有女生来找他要联系方式，还不止高三一个年级，而是高一到高三都有，可以说是全校通杀，就连旁边启星中学的女生都能招过来。
其实在这之前也有女生追他，但是没现在这么多，招来的女生质量也没现在高——他原来的发型一看就不好惹，所以招来的也是点心思不在征途上的小太妹，现在的板寸倒是让他变成了一个一本正经的学长，那种不好惹的王霸之气也变成了带着点霸道劲儿的痞帅，特别招小姑娘喜欢。
虽然陆宇翎从来没给过别的女生联系方式，但李西宁还是不高兴，甚至还有点后悔让他剪头了，所以她就故意不提这事，再次在明知故问：“你想让我表示什么呀？”
陆宇翎：“……”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感觉，还有点失望和委屈，像是努力考了一百分却没得到奖状。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陆宇翎长叹了口气，索性不再纠结这事了，反正人家也不在乎，闷闷不乐地回了句：“没事。”然后就不再说话了，一言不发地骑车。
夜里十点多，马路上人车稀少，路灯昏黄，将他们俩映在地面上的身影拉得很长。
陆宇翎一沉默，整个世界瞬间寂静了下来，似乎仅剩下了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李西宁有些愧疚，好像伤了小公主的心，犹豫了一会儿，她忽然捏紧了刹车，脚踩地面停在了路边，冲着他的背景喊了声：“陆宇翎。”
陆宇翎赶忙停下了车，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李西宁：“你回来。”
陆宇翎纳闷：“干什么呀？”
李西宁：“让你回来你就回来，怎么这么多话呀？”
行，我回去……陆宇翎用脚蹬着地面，连人带自行车一起倒退回了李西宁身边，刚把车停稳，他就听到李西宁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句：“特别帅。”
她的语气很轻，很柔，像是寂静夜色中的一阵暖风。
陆宇翎一愣，惊喜的像是中了彩票。
李西宁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其实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很快就将话题转了：“所以你要继续保持，别给班级拖后腿！”
陆宇翎“啧”了一声，不满道：“你看你，哪有夸人夸一半就开始进行思想教育的？”
李西宁忍笑：“那你接不接受？不接受我就连带着夸奖一起收回！”
陆宇翎赶紧说道：“我接受，我无条件接受李班长的一切思想指导。”
李西宁终于被他逗笑了：“你这话我记住了，骗人你就是小狗。”
陆宇翎眉头轻挑：“我不已经是小狗了吗？”
“你还挺自豪？”李西宁白了他一眼，然后朝他伸出了手，“把你书包给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书包，但陆宇翎还是把书包从肩头取了下来，交给了她。
李西宁一手抱着陆宇翎的书包，另外一只手伸进了校服兜里，拿出来了一个粉色的小兔子钥匙链，然后将这个粉兔子挂到了陆宇翎的书包拉链上。
这兔子就是上周六放学后她从韩乔微手下抢回来的那对兔子中的一个。
挂好兔子之后，她把书包还给了陆宇翎：“奖励你的剪头礼物。”
陆宇翎的书包是黑色的阿迪三叶草，原本挺有少年感，但是挂上这个粉色小兔子后，就很少女了……简直像是个女生背的书包。
他知道这兔子是一对儿，还有只白的，于是就委婉地问了句：“你干嘛不给我那只白的啊。”
李西宁毫不留情：“你就适合粉色。”
陆宇翎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李西宁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因为你就是个难伺候的小公主。”
陆宇翎沉默片刻：“那我明天就去买只老虎送你。”话音一落，他踩下脚蹬就跑。
李西宁反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气得不行——这个混蛋陆宇翎！
剩下的路不长，两人你追我赶没多久就到地方了。
前方红灯，过了路口再往前走五十米就是小区大门，陆宇翎捏下了刹车，李西宁很快就追了上来，但是却没搭理他，腮帮子还有点鼓。
你还嫌我凶？
谁不凶你找谁去吧！
陆宇翎知道她生气了，开始哄人：“哎呦你看你，是不是想多了？我送你老虎就是骂你吗？我的意思是你和老虎一样雷厉风行有威严，是褒义，不是贬义。”
李西宁依旧没搭理他。
陆宇翎只好继续哄：“老虎怎么了？老虎就不温柔了么？你绝对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温柔的一个！”
李西宁瞪着他回：“看来你这两天见得女人不少呀？都总结出来三六九等了？”
陆宇翎像是一怔，倏尔勾起了唇角，得意中又带着点满意：“你醋劲儿还不小。”
李西宁脸红了，忽然开始发烫，而且还烫得厉害，似是有一股火在脸颊上烧，一路从下巴烧到了耳根，她甚至想变成一只鸵鸟直接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
很奇怪的感觉，她以前从来没这样难以自持过，像是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被戳破了，而在此之前，她也从未意识到自己有秘密。
这个秘密藏得太深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万幸的是，红灯变绿了，那一刻她甚至有了种得救的感觉，没敢多看陆宇翎一眼，用力踩下了脚蹬，飞快朝着小区大门骑了过去。
陆宇翎也看出来她害羞了，所以没去追她，轻叹了口气，双手腕搭在车把上，目视着她转进小区大门后才从自行车上坐直，待左侧信号灯变红后，他过了马路，调头，朝着与来时截然相反的方向骑了过去。
李西宁骑进小区之后才敢大口呼吸，心跳一直又急又快，双耳中回荡着的全是鼓动的心跳声。
“你醋劲儿还不小。”
陆宇翎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语气戏谑，又带着点玩味，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的心门。
但是她却不愿意承认，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承认之后的事实。
而且要承认也应该他先承认。
我才没吃醋呢——回家的路上，李西宁一直在自我催眠，但似乎收效甚微，她的脸颊一直红扑扑的，一直等她到家之后也没好转。
她妈和爷爷奶奶都还没睡，老两口看到孙女这脸色和表情还当她生病了，担心的不行。
“小幺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李老太太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孙女。
李西宁赶紧摇头：“没发烧，就是热的。”
李老太太不信：“这都快十月份了，你咋这么热？”
李西宁支支吾吾说不上话。
俞文茵到底是当妈的，直接问了句：“谁送你回来的？”
李西宁紧张地喘不上气，舌头都不听使唤了：“我、我自己、自己。”
俞文茵瞪着她：“自己回来就给你热成这样了？”
回答不上来问题，索性不回答了，李西宁埋头朝着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我要去洗脸睡觉了。”
“你先等等。”这回发话的是李老爷子，“是不是姓陆的那个小子送你回来的？”
李西宁又羞又急，脸更红了：“爷爷！”
李老爷子还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问一问，不明白孙女怎么就着急了：“你看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又脸红什么？”
俞文茵盯着自己闺女，没好气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西宁：“……”既然你们都这么清楚了，干嘛非要刨根问底啊，我不要面子么？
这时李老爷子又问了句：“那小子家在哪住啊？怎么天天来接你送你？对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家里是做什么的？爸爸妈妈叫什么？”
这怎么搞得跟人口调查一样？李西宁更不好意思了，难为情道：“……爷爷，我哪知道这个啊？”
李老爷子还有点着急：“你看你怎么不问问呢？”
这句惹怒了李老太太，瞪着他叱道：“你看你这老头子，越老越糊涂了，这是人家家的私事，能随便问吗？她一个大姑娘，问一个小伙子这事，多不合规矩。”
老太太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娇小姐，思想也比较保守，总害怕自己的孙女名声坏了，所以越说越生气，连带着儿媳妇也一起训了：“你们以后别不许提那个姓陆的小子，我们小幺是个姑娘，以后还要嫁人呢，传出去多不好。”
李老爷子反驳道：“你这都是糟粕思想，同学两个正常相处怎么了？”不过老爷子也没继续打听有关陆宇翎的事，而是问道，“小幺，我听你妈说明天要开家长会？”
终于不再提陆宇翎了，李西宁舒了口气：“恩，明天下午四点半。”十一放假前，学校要给高三年级单独开个家长会，目的无外乎叮嘱家长要在假期期间督促孩子学习。
虽然只有三天假期。
李老太爷听后回道：“让我和你奶奶也去吧，让你妈去给你开家长会，你领着我们俩老东西在学校转转，让我们看看你们现在的学校什么样。”
李西宁也没多想，反而觉得她爷爷有点好玩，跟小孩一样爱凑热闹，于是笑着回道：“行，到时候给你们俩买我们学校超好吃的炸鸡排。”
李老爷子十分满意，点头回道：“好！”之后便不再说话了，背着手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步履蹒跚，又带着几分沉重。
章儿死的时候，他这个当父亲的亲手整理了儿子小时候的东西，他外出留学那几年，国内的通讯还不发达，国内外联系还是需要书信。
整理遗物时，他无意间看到了当年章儿和赵海澜的往来书信。
章儿去美国留学一年后，赵海澜给他写了封信，说自己相中了一个姑娘，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非那个姑娘不娶，在这封信的信封中，还夹了一张姑娘的照片。
虽然那张照片已经褪了颜色，还泛起了沧桑的黄，但李老爷子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姑娘是溶月。
陆家的千金。
陆溶月不仅长得漂亮、聪明伶俐，还多才多艺，腰杆笔挺得往钢琴前一坐，怎么看怎么是个高贵的公主。
陆家和赵家没什么交情，但是李老爷子和陆家老爷子的关系却不错，两位老人从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
李老爷子特别喜欢陆家姑娘，还曾一度想过和陆家结娃娃亲，但是人家陆家不同意，毕竟就这么一个闺女，是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于是李老爷子就经常邀请陆溶月来自己家玩，期望着她能和章儿培养培养感情。
但是感情这事不能勉强，溶月和章儿就是互相看不上眼，章儿还是个不开窍的石头，只要溶月一来家里，他就拉着赵海澜下象棋。
久而久之，李老爷子只好放弃了结亲的想法。
大学毕业后，章儿就出国了，在国外遇到了俞文茵，两人陷入了爱河，溶月上了大学，赵海澜跟着他爸经商，一切安好。
几年后的某天，赵家忽然给李家发来了婚讯，赵海澜要结婚了，是一位姓林的姑娘。
没过多久，李老爷子又听闻了陆家那边传来的消息，溶月干了丢人事，被赶出家门了——她生了个孩子，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当时李老爷子并不知道溶月和赵海澜之间的过去，所以并未多想，只当是一家欢喜一家愁，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陆两家的联系也越来越疏淡了，他再也没听过任何有关溶月的消息。
直到四儿子李章去世，他看到儿子遗物中的照片时才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孩子可能是赵海澜的呀——但这也只是猜想，他无法证实，所以也未将这种猜想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老伴。
直到他见到了陆宇翎。
这个姓陆的臭小子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赵海澜，但那双眼却和溶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像赵海澜，又姓陆，就是溶月生的孩子么？
老爷子觉得自己这想法太儿戏，可又忍不住想去探寻真相——万一是呢？万一这孩子就是溶月生的呢？
老爷子于心有愧，他总觉得是这一切的错误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他当年不带着溶月来自己家里，她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赵海澜了？
如果这孩子真是赵海澜的，那他对不起溶月，对不起老陆。
他想为她们母子俩讨个公道。
卧室台灯昏黄。
李老爷子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溶月比章儿小几岁，今年也有四十多了，学校开家长会，她肯定会去，如果这小子的妈真的是她，自己绝对能认出来。
……
到家后很长时间，李西宁的脸颊还是热的，她先去洗了个脸，但是没用，那股夹杂着羞赧的躁动感并未被平息，于是她干脆洗了个澡。
热水从花洒中徐徐流出，卫生间内不一会儿就氤氲起了水汽。
李西宁站在涓涓水流下，看似是在冲洗身体，实则是在胡思乱想，她先想到了那两只兔子，又想到了陆宇翎的书包，紧接着又想到了陆宇翎那句话“你醋劲儿还不小”。
心跳再次开始加快。
自己真的在吃醋么？
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了他今晚说的另外一句话：明天就去买只老虎送你。
他嫌她凶，觉得她像母老虎。
混蛋一个！
她才不会因为这种混蛋吃醋呢！
洗完出来，她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像是个白里透红的精致瓷娃娃。
书包扔在书桌上，李西宁走到了书桌旁，打开了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了另外一只白色的小兔子钥匙链。
她把那只粉的挂到了陆宇翎的书包拉链上，这只白的该怎么办？挂到自己的书包拉链上么？还是挂到钥匙链上？如果被别人发现的话，该怎么解释？
犹豫不决之际，房门忽然被敲响了，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她妈的声音，无奈中带着点谴责：“几点了？还没睡觉？”
李西宁被吓了一跳，语无伦次地回答：“马、马上！”与此同时她赶紧把兔子塞回了书包里，好像这只兔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以暴露少女的所有青涩秘密。
她刚把书包拉链拉上，卧室门就被打开了，俞文茵穿着睡衣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她脸上还贴着面膜，犀利的眼神透过眼部的两个洞直勾勾地盯着她闺女：“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她不反对青春期少男少女互有好感，但是她绝对不同意男生女生在这个年龄段有出格行为。今天李西宁回家后的表现太反常了，所以她就担心是不是那个姓陆的臭小子对她闺女干什么臭不要脸的事儿了。
李西宁低着头回道：“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你心虚什么？”俞文茵开门见山，压着火气质问，“是不是那个姓陆的对你动手动脚了？”
李西宁这才明白她妈想歪了，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妈：“你看你想什么呢？能不能有点正经家长的样？”
俞文茵理直气壮：“你今天的表现只能让我往歪了想，面膜都要给我气皱了！”说完，她又赶紧伸手扯了扯脸上的面膜。
李西宁：“……”听听，这是当妈的该说的话么？
再次长叹了一口气，李西宁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对她妈说了实话：“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两天总有女生去找陆宇翎要电话号码，我就说他女人见多了都能分出三六九等了，他非得说我这是吃醋了。”
俞文茵难以置信：“就这点事？”
李西宁点头：“恩。”
俞文茵追问：“那你吃醋了么？”语气中，还隐隐透露出了点八卦的气息。
李西宁：“不知道。”其实她知道，就是不想承认。
俞文茵皱起了眉头，还撇起了嘴，也不怕面膜皱了，满含嫌弃地说了句：“人家陆宇翎上辈子倒底欠了你什么，这辈子看上你了。”
李西宁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呀？”
俞文茵：“意思就是你不果断，这幅优柔寡断叽叽歪歪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你爸！”
李西宁知道当初她爸和她妈谈恋爱的时候是她妈先表的白，因为她爸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实在是太娇羞了，愿意请她妈看电影，愿意送她妈玫瑰花，就是不敢表白，按照她妈的话就是：叽叽歪歪。
当初她妈跟她爸表白的时候，说得是：“你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说yes，不喜欢就说no。”
俞文茵非常了解李章的性格，所以问得问题非常直接明了，而且只有两个选项，正常人非常好选择，但就是这样人家李章还是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了：“yes。”
不过在定情之后人家李章就很霸道了，非常护妻，但还是被俞文茵笑话了几十年。
他出车祸那天，刚好是情人节，也是他们的定情纪念日，车上还放了自己亲手给老婆做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我爱你”的中英文。
不过他却未能亲手把蛋糕送给自己老婆。
斯人已逝，伤痛已经随着岁月消散了，留下来的仅有思念和追忆。
李西宁很崇拜爸爸，但她并不想被她妈评为和她爸一样的叽叽哇哇，这样会被嘲笑的，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她妈否认道：“我才没呢。”
俞文茵斩钉截铁：“你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你这样不知道的？”
李西宁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承认了：“他又没承认，我凭什么先承认。”
俞文茵听后缓缓点了点头：“恩，有道理，咱们是女生，要矜持。”
李西宁好奇道：“当初你跟我爸表白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矜持？”
“我要是矜持了现在还能有你么？”俞文茵瞪着她回，“这种事你得分析性格，姓陆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内敛的人，但你爸就是那种在男女感情方面不开窍的，你奶奶跟我说过，你爷以前还给你爸介绍过对象，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又漂亮又多才多艺，还有一副好嗓子，气质不输邓丽君。”邓丽君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心中的女神，“你爷爷为了让她和你爸培养感情，天天请人家大小姐来家里玩，但是你爸就是不理人家，大小姐一来你爸就拉着隔壁的赵海澜下象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西宁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事，一下子笑得不行，“我爸也太傻了。”
俞文茵也笑了，接着说道：“后面更精彩，我们俩出国后，大小姐跟赵海澜好上了。”
李西宁的笑容凝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妈：“啊？大小姐是赵辞楚她妈呀？”
赵辞楚就是赵海澜的独生女。
李西宁非常不喜欢赵辞楚和她妈。
小的时候她们俩一见面赵辞楚就打她，还喜欢抢她的玩具，可只要她一还手赵辞楚就哭着跑去跟她妈告状，最可气的是她妈这人还不明是非，护短护的厉害，她闺女说什么就是什么，每次总是先说一句：“没事没事，小孩子打闹而已。”但是说完这句话后一定会加上一句，“西宁也不是故意的，你当姐姐的要让着妹妹。”
这根本就是一口咬定了她在故意欺负赵辞楚，还什么“当姐姐的要让着妹妹”，好像赵辞楚多委屈一样，可明明每次都是赵辞楚先动的手。
后来她们俩长大了，赵辞楚她妈执意要让自己女儿去私立贵族学校，但是赵海澜并不同意，因为贵族学校里的学生基本都是富二代，高中毕业后就要直接出国，没有高考压力就没有奋斗的动力，也不会好好读书，每天就是和一圈富二代们吃喝玩乐，而且学校监管也不严格，反正没有升学压力，并不利于孩子的发展。
但是赵辞楚她妈坚持要让女儿去贵族学校，就好像不去贵族学校就对不起她女儿的尊贵身份一样，而且为了让赵海澜也同意，这个女人还撺掇着自己女儿去她爸面前闹，挑拨他们父女关系，说她爸不在乎她，不想给她花这个钱，不想让她融入上流社会。
赵辞楚的脑子也不好用，她妈说的话她都信，于是就去她爸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赵海澜最后没办法了，只能同意把她送去贵族学校。
这些事李西宁都是听她妈讲的，在她上初中的时候。
李章走得早，俞文茵又当爸又当妈，平时虽然忙了点，但是对孩子上学的事还是很操心，赵海澜考虑的事情她都考虑过，所以没有让李西宁去贵族学校，而是让她走常规高考流程，以后就算是想出国也可以等上了大学后再出，这样选择的学校层次还会高一些。
父母的不同选择给了孩子不同的人生道理，李西宁的路就这样和赵辞楚分了叉。
赵辞楚只比她大几个月，但打扮的却像是比她大十岁，化浓妆、烫波浪发、穿高跟鞋……反正就是怎么成熟怎么打扮，奢侈品不离手，年纪不大，Lv和Gucci却已经成了日常必备品，就连护肤品都要用sk2这种等级的。
李西宁则每天穿着校服，扎马尾辫，平时在家的时候打扮的也很学生气，所以赵辞楚只要一见到李西宁就会说她又土又俗，紧接着就要从头到尾的点评她的打扮，把她损的一无是处才罢休。
原来赵辞楚她妈还活着的时候，李西宁还会反唇相讥几句，但自从她妈死了之后，她就不反驳了，不是因为照顾赵辞楚年幼丧母，而是因为赵辞楚恶人先告状的技术越来越高明了。
她有次只回了句：“你学习么？你用过书包么就说我书包土？”
但谁曾想赵辞楚说哭就哭了，紧接着就跑去长辈面前告状了：“李西宁说我没妈，没人给我买书包。”
当时是赵海澜的父亲过生日，李西宁和赵辞楚也不过才十五岁，赵老爷子一听孙女的哭诉脸就沉了下来，显然是只听信孙女的，不愿意听信外人的。
俞文茵知道女儿肯定不会说这种没教养的话，绝对又是赵辞楚在颠倒是非，但是今天赵老爷子的大寿，当着人家赵家人的面她能怎么样？给人家全家办难看么？还是要让自己女儿落一个欺负没妈孩子的名声？
她只能忍气吞声，当着众人的面抽了李西宁一巴掌。
这一巴掌看似很重，其实很轻，但李西宁还是哭了，委屈。
那次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又是当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是委屈的不行，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委屈过，不停地哭着对她妈说：“我没说。”
俞文茵当然知道她没说，心疼的厉害，但是又没办法，只能继续“大义凛然”地训斥自己女儿，又逼着她给赵辞楚道歉。
李西宁就是不道歉，因为她没错。
后来还是赵海澜出面圆了场，但是俞文茵也没领他这个情，事后就不再与他们家有太多交集了，免得自己女儿再受欺负。
就因为那一巴掌，李西宁有好几天都没跟她妈说话，即便她妈早就跟她解释清楚了为什么要打她，并且还给她道歉了，可她当时年纪小，还是会生气、赌气。
但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能理解她妈当时的选择了，不过对于赵辞楚这个人，李西宁还是烦，这仇她简直能记一辈子，从而导致现在一提起来赵辞楚和她妈她就满脸的厌恶：“怪不得我爸看不上大小姐呢，原来是赵辞楚她妈。”
俞文茵摇头：“不，大小姐不是赵辞楚她妈，赵海澜后来没娶大小姐。”
李西宁更惊讶了：“为什么呀？大小姐还不如赵辞楚她妈么？”
俞文茵也曾一度思考过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世界上还会有女的更不如赵海澜的老婆么？
她也问过丈夫这个问题，但是丈夫并没有回答，甚至很少跟她提及大小姐的事，只回道：“你别操.别人家的心。”
直到前一段时间听婆婆说赵海澜当初是被那个女的灌醉后有了孩子才迫不得已和她结婚的，俞文茵才知道答案——不会有了，世界上不会有比赵海澜老婆更极品的女人了。
灌醉男人用孩子逼婚，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缺德事。
但是李西宁年纪小，俞文茵并不想把这事告诉女儿，于是就回道：“只能说大小姐和赵海澜有缘无分。”
李西宁：“你说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同情大小姐？还是同情娶了极品老婆的赵叔叔？
俞文茵叹了口气：“同情大小姐吧。”大小姐才是最可怜的，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赵海澜选择了责任，没选择爱情。
他放弃了大小姐，选择了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即便日后后悔，那也是他活该。
但是大小姐做错了什么要被他和他老婆这样伤害？
李西宁不明白她妈为什么忽然伤感了起来：“你认识大小姐么？”
俞文茵摇头：“不认识，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只见过她的照片，还是她和赵海澜的合照。”
李西宁忽然来了兴趣：“我能看看么？”
“在家呢，等回家给你找找。”她说的家是南郊别墅，不是这座学区房，“在你爸的书架上，也不知道夹在哪本书里了。”
李西宁追问：“大小姐好看么？”
俞文茵：“好看，年轻的时候可好看了。”虽然她只见过照片，还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也记不得大小姐的具体长相了，却一直记得大小姐很美，眸如星辰、顾盼生辉那种美。
李西宁笑着问：“大小姐好看还是你好看？”
俞文茵瞪着她：“你说呢？”
李西宁不假思索：“肯定是我妈！我妈倾国倾城！”
俞文茵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面膜都要晾干了，赶紧揭掉，一边按摩一边急匆匆地朝门口走，“不跟你说了我去护肤了，还有你别再跟你爸一样唧唧歪歪的胡思乱想了，耽误事，还耽误人家，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心里肯定清楚。”临了还甩了句，“看你这样就是不早恋的料，陆宇翎怎么就想不开看上你了。”
李西宁：“……”合着还委屈他了？
等她妈走了之后，李西宁又盘着腿坐在床上纠结了一会儿，为了不被定义成和她爸一样的“叽叽歪歪”，她又去打开了书包拉链，把兔子拿了出来，本来是想挂在书包拉链上的，但是忽然又想到了那天早上教导主任的训话，这要是让他看到了这对兔子，还不得被请去聊人生？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李西宁把白兔子挂在了钥匙链上。
解决了兔子之后，她长舒了口气，好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决策一样，而后她拿起了手机，本来想看看几点的，但是一点开屏幕就看到了未读微信消息。
是陆宇翎发来的。
两条。
【你睡了么？】间隔十分钟后，他又发了句：【晚安。】
李西宁对着屏幕勾起了唇角，然后回道：【晚安。】
陆宇翎几乎是秒回：【你还没睡呢？】
李西宁：【你不是也没睡么？】
陆宇翎：【我背书呢！我熬夜背书呢！】紧接着还给她发来了张生物书的照片。
这是李西宁给他布置的任务，一个星期之内必须背会生物必修一至今为止复习过得所有知识点。
通过这两个感叹号，李西宁就能看出陆公主多渴望着被表扬了，于是立即回了句：【不错，继续努力。】
陆宇翎当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有奖励么？】
李西宁笑了，回了句：【有啊，当然有。】
陆宇翎：【什么奖励？】
李西宁想了想，回：【那个，你十一有空么？】
陆宇翎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我艹？约我么？
不对不对，冷静，要冷静。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教训，陆宇翎这回长记性了，先沉住气问了句：【你要干什么？】
李西宁：【找你去。】
要约我！
陆宇翎心跳加快狂喜不断，像是天上掉馅饼刚好砸到他嘴边了一样，但他依旧没忘了矜持，深吸一口气，娇羞地打了几个字：【这样……不好吧。】
脑子里面想点什么呀？李西宁又气又笑，回道：【你想什么呢？我去给你补课？有什么不好的呀？你不愿意啊？】
陆宇翎：“…………………………”
艹，老子就知道会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好几年后——
李西宁：“老公你明天……”
陆宇翎：“有空，但是不剪头、不补课、不学物理，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你这招对我不管用了。”
李西宁深吸一口气，一次性把话说完了：“你明天别忘了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顺便去给儿子买纸尿裤阿姨请假了。”
陆宇翎：“…………………………”
#从高中时代就能看透以后的家庭地位#
#公主病，老妈子命#
#那年杏花烟雨，你总是问我明天有空没，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伤感到自闭的陆嬛嬛#
*
入V第一章，感谢各位的支持，今天评论有红包~

第16章
陆宇翎平时不住在舅舅家，自己一个人住在她妈给他留下的那栋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唯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去舅舅家住上几天。倒不是说舅舅不愿意让他回家住，而是他自己不想去，因为他还是没办法原谅姥姥姥爷，所以便以自己家离学校近为由拒绝去那里住。
姥姥姥爷现在年纪大了，和舅舅舅妈住在一起。老两口现在对他不薄，对他呵护备至，一口一个“翎子”地喊着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最先想着他，给他买东西也是紧着最好的来，但是这是在他妈死后，他妈还没死的时候，他们压根不让他们母子两个进门，甚至都不愿意看他们一眼，把他们两个当耻辱。
陆宇翎仍然记得十一年前的那个春节，大年初二，下着大雪，从天而降的雪花厚重的似是鹅毛。
那年他七岁。
大雪接连不断的下了一天一夜，西辅市的大街小巷上都被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盖。
初二的清晨，妈妈带着他去看姥姥姥爷，一出门他就被眼前的冰天雪地吸引了，总是想去打雪球，甚至想扑进雪地里打个滚，但是妈妈不让，一但他有任何调皮捣蛋的倾向，妈妈就会紧紧扯住他小手，不由分说地拖着他朝前走。
其实他从有记忆起就不喜欢姥姥姥爷，因为姥姥姥爷很凶，看见他就瞪眼睛发脾气，好像他是个坏孩子一样，但他一点也不坏，期末还得了三好学生的奖状，然而姥姥姥爷还是讨厌他，所以他压根不想去给姥姥姥爷拜年，他宁可去找李叔叔，李叔叔对他可好了，每次来看他的时候都会给他带来好多好多玩具和零食。
“妈妈，我不想去找姥姥姥爷。”他手上戴着蓝色的羽绒手套，上面还印着唐老鸭的图案，是李叔叔在美国迪士尼给他买的，他很喜欢这双手套，又好看又暖和。为了挣脱妈妈的大手，他用力的将自己的小手朝手套外缩，“反正姥姥姥爷也不喜欢我。”
“胡说八道！”妈妈再次握紧了他的手，令他没办法挣脱，扭头瞪着他说道，“姥姥姥爷怎么会不喜欢你？”
陆宇翎理直气壮：“他们就是不喜欢我，他们也不喜欢你，每次都骂你丢人现眼。”
当时他才七岁，压根不懂丢人现眼的真正含义，只会鹦鹉学舌，把姥姥姥爷骂他妈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年幼的他也未能捕捉到当时妈妈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深刻伤痛，像是被一把刀猝不及防的捅到了心脏。
妈妈僵在了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又不失严肃地说道：“宇翎，你不可以这么说姥姥姥爷，姥姥姥爷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喜欢妈妈，是妈妈犯了错误，所以他们生气了。”
陆宇翎追问：“你犯了什么错？”其实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是妈妈从来没告诉过他答案，只会跟他说：“等你长大了才能告诉你。”
这次也是一样。
听完妈妈的回答后，小男孩长叹了口气，紧接着就变成了垂头丧气，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妈妈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今天必须要去见姥姥姥爷，可是他真的不想见他们。
出门前，妈妈怕他着凉，不仅让他穿了秋衣毛衣和厚厚的羽绒服，还让他带上了手套围巾和帽子，好端端一个精致的小人儿就这么被裹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再配上他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简直像极了霜打的茄子。
妈妈看见儿子这小样就想笑：“又不高兴啦？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男子汉不能随便闹脾气，不然就成小姑娘了，一点也不帅，以后会娶不到老婆的，你要打光棍了。”
陆宇翎却非常有底气的反驳他妈：“不会的，李叔叔说了，以后要把他女儿嫁给我，所以我不会打光棍的。”
有次李叔叔去他家，他调皮捣蛋把冰箱里所有的鸡蛋全部敲碎了，被他妈抓包了，预感要挨揍，于是嗷嗷着躲到了李叔叔的身后，虽然是干哭不落泪，但演技到位、情绪饱满，还趁乱用手从嘴里沾了点口水涂在了脸上，看起来比真哭还真，所以李叔叔还是替他拦下了他妈的一顿揍。
他妈想打人却打不着，气得不行，瞪着躲在李叔叔身后的他训道：“就你这样的，又调皮又捣蛋，还动不动就哭，跟小姑娘一样，以后能娶到老婆么？”
李叔叔为了缓解气氛，就笑呵呵地回了句：“没事没事，娶不到把我闺女嫁给他。”
就这样，当时仅六岁的陆宇翎就把这话记在了心上。
妈妈听儿子这么说之后直接笑出声了：“哈哈哈哈，这话要让李叔叔听见真的会打你哦。”这么小就开始惦记人家姑娘，估计打得还不会轻。
七岁的小男孩困惑了：“可是李叔叔就是这么说的。”
妈妈回道：“那是人家跟你客气，你还当真了。”
陆宇翎回：“为什么不当真？李叔叔骗人么？老师说骗人不是好孩子。”
妈妈还在笑：“你都没见过人家就要娶人家？万一人家不愿意嫁给你呢？”
陆宇翎不服气：“哇，我这么帅怎么她可能不嫁给我？”
妈妈简直无语：“哎呦，你怎么这么自恋？”
陆宇翎：“我没有自恋，我们班好多女生都说我帅，她们都可喜欢我了。”
妈妈忽然有了点八卦的心，忽悠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小女生？”
陆宇翎摇头：“没有，我不喜欢她们，她们都不漂亮，漂亮的学习又不好。”
合着还非要是又漂亮学习又好的？小子你眼光不低啊！妈妈又气又笑：“你标准要是一直这么高，以后肯定娶不到老婆。”
陆宇翎：“怎么可能？李叔叔都说了要把他女儿嫁给我。”
妈妈继续无语：“那万一李叔叔的女儿不漂亮，或者学习不好呢？”
陆宇翎：“不会的，我问过李叔叔，李叔叔说他女儿特别漂亮，还说她学习特别好。”最后又补充了句，“比我学习还好。”这语气，可以说是相当满意了。
该打听的你都打听完了，你妈还能说啥？妈妈只能回道：“行吧，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你的帅气和成绩，免得人家以后看不上你。”
陆宇翎听后重重点头：“好！”
妈妈叹了口气——还敢回答好？真是不怕李叔叔揍你。
说话间，母子俩走到了公交车站。
大雪围城，路滑难走，母子俩站在公交站牌旁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来一趟开往姥姥姥爷家的公交车，上车的时候，陆宇翎的小脚都要被冻僵了。
因为下雪，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耽误成了两个小时，十几年前的西辅公交系统还不发达，公交车也很老旧，再加上天寒地冻，跑起来摇摇晃晃的，陆宇翎上车后没多久就依在妈妈怀里睡着了，等妈妈把他喊醒的时候，他的小脸蛋都已经睡红了。
睡眼惺忪的被他妈拉下车，冷风一吹，他瞬间就被冻醒了，还打了个哆嗦，那一刻他更加不愿意去见姥姥姥爷了，在家睡觉多好呀，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冷的天去见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七岁的他不明白。
又踩着雪地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姥姥和姥爷家大门口。
那个时候姥姥和姥爷还没和舅舅舅妈住在一起，单独住在一栋带院子的小别墅里，别墅坐落在一条悠长的巷子中。
别墅的院门是铁艺栏杆，姥爷在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一到夏天便枝繁叶茂，但现在是深冬，还是大雪，别墅前的院子不可幸免的被白花花的大雪覆盖了，仅留下两条被清扫出的人行道和车道。
妈妈一手牵着他，一手拎着给姥姥姥爷带得新年礼物，走到别墅门前后，她松开了他的手，然后摁响了铁艺门旁的门铃。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出来开门。
妈妈又摁了一遍，等待许久后，还是没有动静。
陆宇翎有点不耐烦了，伸手扯住了妈妈的衣角：“妈妈，姥姥姥爷家没人，我们走吧，走吧。”
妈妈还是不死心，又摁了一遍门铃。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或许是屋内的人被骚扰烦了，别墅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紧接着，一位身穿红色坎肩的中年妇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来者后，长叹了口气，快步朝着铁艺门走了过来。
陆宇翎认识她，她是王阿姨，是姥姥姥爷家的保姆。
在他的印象里，王阿姨是个好人，很温柔，不像姥姥姥爷那么凶，所以看到王阿姨后他开心又有礼貌地对她喊了声：“王阿姨新年快乐！”
“诶、诶新年快乐！”小小的他并未看出来，王阿姨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似乎是在被什么事情为难着。
等她走到铁艺门旁，却没给她们母子开门，而是再次长叹了口气，隔着铁栏杆，为难又无奈地看着门外带着孩子的那位妈妈：“小姐，老爷和夫人还是、还是……”她搜肠刮肚地还是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没那么伤人的词汇，“还是那样，人年纪大了，脾气倔。”
言外之意就是，还是不让给你开门。
妈妈早已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叹了口气，她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从栏杆缝里塞了进去：“这是给我爸的护膝，他老寒腿，这种天肯定要犯病，还有给我妈的毛衣和围巾，都是我亲手织的，你帮我给他们吧。”
王阿姨犹疑了一下，似乎已经料到了不久后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接了，并好心说了句：“快走吧，孩子脸都冻红了。”
妈妈笑了一下：“王姐，谢谢你。”
“也没什么好谢的。”王阿姨拎着东西回屋前，又提醒了她句，“快走吧，这么冷的天，别把孩子冻坏了。”
妈妈点了点头，却没动，她还在期待着什么。
王姐叹了口气，无奈又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拎着东西离开了。
她进屋后又把房门关上了，但是妈妈还是没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伸着脖子朝院子里看，眼中带着些许忐忑，又带着些许期待。
陆宇翎并不知道妈妈在期待什么，只想赶紧回家，再次扯住了妈妈的衣角：“妈妈，回家吧，我想回家。”
妈妈安抚道：“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等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了，这回来开门的是姥爷，妈妈的眼中闪烁起了亮光，身体前倾，几乎贴在了铁门上，急切又激动地喊了声：“爸！”
看到姥爷后，一直吵着闹着要回家的小男孩也不闹了，他有点害怕姥爷，因为姥爷很凶，总是很凶。
老人打开了房门，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听到了一声“爸”，但是却丝毫没有喜悦，神色硬冷如同这冰天雪地，甚至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他走出门后，抬起胳膊直接将刚才王阿姨拿进去的东西扔了出去，面色铁青地瞪着铁艺门外的母子，好像来的人不是女儿和外孙，而是仇人，怒不可遏地冲着她们母子咆哮了起来：“给我滚！丢人现眼的东西！带着你的野种滚！”
妈妈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僵在了原地，紧接着，她的眼圈红了，眼泪滚滚流出了眼眶。
大年初二，她站在自己门口，哭得泣不成声。
陆宇翎看到妈妈哭了，小小男子汉瞬间爆发出了怒火，立即蹲下身体从地上捧了一大团血，压起了一个大雪球，用力朝着门内的姥爷砸了过去：“大坏蛋！你欺负我妈！你就是个大坏蛋！我砸死你！”
孩子力气小，雪球压根飞不了那么远，最终落在了距离铁门不远处的地面上，“扑”的一声，碎成了一片。
小男孩锲而不舍地又从地上捧起了一团雪压成了雪球，再次用力朝着门内砸了过去：“让你欺负我妈！砸死你！大坏蛋！大坏蛋！”
雪球再一次的碎在了地上。
姥爷站在屋门口，红着双眼看着门外的母子，他在深呼吸，似乎是在压制情绪，又像是在聚集力量，最后再次咆哮了句：“滚！我没生过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和你的野种！”言毕，老人转身，快步走回了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雪花纷飞，万籁俱寂，陆宇翎只能听到妈妈啜泣的声音。
他不再怒骂姥爷大坏蛋了，而是扯住了妈妈的衣角，半是害怕半是哀求地说道：“妈妈你别哭了。”
他的世界只有妈妈，妈妈对他来说就是一座无坚不摧的大山，现在妈妈却哭得这么伤心，小小的他很慌乱。
妈妈感知到了儿子的惶恐，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下了自己的崩溃情绪，而后她牵起了儿子的手，对儿子挤出了一个还带着眼泪的微笑，囔着鼻子说道：“好，不哭了，我们回家。”
终于可以回家了，小男孩长舒了口气。
在回家的路上，陆宇翎好奇地问了妈妈一句：“妈妈，什么是野种？姥爷是在说我么？”这是刚才姥爷吼出来的话，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妈妈神色惊慌，用力摇头，急切否认：“不是说你，你不是！”
小男孩又问：“那姥爷是在说谁？”
妈妈拼命掩饰道：“你听错了，姥爷没说野种，姥爷说的是毛衣，他不喜欢那件毛衣，所以他把它扔出来了。”
可我明明听的是野种。
陆宇翎很困惑，可是既然妈妈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相信妈妈。
后来他们回了家，妈妈给他做了一顿好吃的，有可乐鸡翅、有红烧肉、还有豆腐炒青菜，都是他最爱吃的菜，还破天荒地允许他吃饭的时候喝可乐。
在饭桌上，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对妈妈说了句：“妈妈，我们以后可不可以不去看姥姥姥爷了，我不喜欢他们，他们好凶，还总是欺负你。”
“他们没欺负我。”妈妈回道，“是妈妈做了让他们很生气的事情。”
小男孩的嘴巴油油的，小手拿着筷子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妈妈还是那个答案：“不可以告诉你。”
小男孩叹了口气，似乎非常失望：“好吧。”紧接着他又说了句，“那李叔叔什么时候来看我？”他很想李叔叔，语气中也带着难掩的期待。
妈妈笑了：“过几天，李叔叔也要过年啊。”
谁知小男孩又叹了口气，用另外一只没拿筷子的小手托着腮帮子，忧伤又惆怅地说：“为什么李叔叔不是我爸爸？”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到底是谁，但是妈妈不告诉他。
如果李叔叔是他的爸爸就好了。
妈妈笑着回：“李叔叔要是你爸爸，你还怎么娶老婆？”
经妈妈这么一提点，陆宇翎瞬间恢复了活力：“对哦，我不可以娶自己的妹妹，所以李叔叔不能是我爸爸，不然我就没老婆啦！”
妈妈心想：“这话不能让李叔叔听见，他会揍你。”
陆宇翎继续说道：“妈妈，等我娶了老婆我肯定不会忘记你，每年过年我都会让我老婆给你做好吃的，就像你现在给我做好吃的一样，才不会像姥姥姥爷样惹你哭。”
妈妈听到这话后特别感动，眼眶还有几分热：“你舍得让你老婆下厨房呀？老婆是用来疼得，不是用来做饭的。”
陆宇翎很受教：“那好吧，我不让我老婆做饭了，我给你们做饭，你在家吃饭，再也不去姥姥姥爷家了好不好？”
妈妈笑着回，语气中又带着些憧憬：“行，等你娶老婆了，妈妈就再也不去姥姥姥爷家过年了，只陪你们过年。”
陆宇翎很开心，用力点头，小奶音脆生生地回：“好！”
然而妈妈却没能看到这一天。
往后每年初二，她依旧会锲而不舍地带着儿子去看父母，然而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东西被扔出来，被父母骂丢人现眼的东西，让她带着野种滚蛋。
小时候的陆宇翎不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长大后，他就知道了，他也知道了妈妈为什么会被姥姥姥爷扫地出门——因为生了他，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虽然妈妈对那个男人只字不提，但陆宇翎有预感，她一定知道，只不过是不说而已。
她在自己的心里挖了个深坑，将那个男人埋了进去。
十二岁那年，妈妈忽然在家里晕倒了，他放学回家后才发现，立即打了120，紧接着他又给舅舅打了电话——如果李叔叔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先给李叔叔打电话，但是李叔叔不在了，他在两年前出了车祸。
得知李叔叔去世那天，妈妈哭了很久，他也哭肿了眼，从小到大，除了舅舅，只有李叔叔对他最好。
当天晚上，妈妈买了香烛纸钱，拎着他去了家附近的路口，给李叔叔祭奠烧纸，还让他朝北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他问妈妈为什么不直接去参加李叔叔的葬礼？
妈妈没多说什么，只回了简短的五个字：“不想惹麻烦。”她不想见到某个人，或者说，某些人。
他不明白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问，反正也问不出来什么，妈妈的秘密有很多，谁都撬不开她的嘴。
李叔叔走后，母子俩的亲人只剩下了舅舅。
那天救护车来了之后把妈妈拉走了，舅舅很快也赶到了医院。
后来，妈妈被确诊了急性白血病，但是大人们都没告诉他，他只记得姥姥姥爷破天荒地来了医院，破天荒地没对妈妈发火，姥姥还坐在妈妈的病床边哭了很久。
舅舅告诉他，只要好好学习，每回考试都拿奖状，妈妈就会高兴，一高兴，她的病就好了。
他信了舅舅的话，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舅舅在骗他。
妈妈走了之后，姥姥姥爷开始拼命对他好，似乎是想把这么多年欠女儿的情加倍还给他，后来他叛逆，打架，不学好，姥姥姥爷知道后也不谴责批评他，反而一直护着他、惯着他，舅舅有时候被他气得直想轮棍子揍他，但是姥姥姥爷却拼了命的挡在他身前，好像在保护什么稀世珍宝。
呵，有屁用，早他妈干嘛去了。
他不接受。
他还是无法原谅当年他们那样冷酷无情的对他妈，所以一直没搬过去和他们住在一起，而是自己一个人住，只在假期的时候回家——这是舅舅要求的。
这栋两室一厅的房子也是李叔叔出钱给他们母子买的，为了能让他有户口上学。
五岁之前，妈妈和他并不在西辅居住，五岁之后才妈妈才带着他回来。
姥姥姥爷不让他们回家，舅舅虽然心疼她们，但是舅舅当时的处境也很窘迫，他的公司濒临破产，仇家追债，自己还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他们母子？
所以刚回西辅的时候，母子两个依旧是孤立无援，幸好他们遇到了李叔叔。
那年他们是在一个西餐厅里遇到的李叔叔，那次也是他和李叔叔的第一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女婿和老丈人的第一次见面#
#西宁的爸爸帮助宇翎的妈妈真的不是因为喜欢他妈妈，单纯的帮助好友的爱人、孩子而已，而且溶月也是他的童年好友，所以他才会鼎力相助，再顺带扶持一下自己的小女婿【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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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今天更了六千，昨天更了一万，点上一支烟，吐出来的都是淡淡的沧桑……我这腰，我这肾，我这如月光般的发际线~
对了，明天更新还是凌晨，今天留评依旧有红包~mua~

第17章
当时妈妈正在钢琴，小男孩乖乖地坐在舞台的角落中等妈妈下班，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终于演奏完了所有的曲目，起身、弯腰、谢礼，之后下台，朝着角落中的小男孩走了过去。
妈妈刚牵起儿子的小手，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叔叔的声音：“是、是月儿？你是月儿？”
叔叔的声音莫名有些颤抖。
他和妈妈同时回头，看到了一位穿着灰色的西服、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叔叔，叔叔长得很帅，而且一看就很温和。
但谁曾想妈妈看到叔叔就像是小偷看到了警察一样，立即将儿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拔腿就跑，甚至都忘了去找领班要今天的工资。
叔叔紧随其后地追她们，不停地喊道：“篮子还在找你呢！篮子找你六年了！”
五岁的小男孩并不知道叔叔口中的篮子是谁，他甚至都没想过篮子会是一个人，脑海中浮现出的形象只是一个普通的菜篮子，还挺好奇为什么一个菜篮子要找他的妈妈。
然而妈妈听到叔叔这句话的那一刻，猛地顿下了脚步，紧接着，妈妈的眼圈红了。
随后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回神看向那位追着他们跑出来的叔叔，嗓音微哑，语气却无比坚决：“别跟他说你见过我，我不想见到他，这辈子都不想了。”
叔叔默然，少顷后，他终于注意到了妈妈怀中的小男孩，神情愕然：“这孩子、是、是……”
“不是！”妈妈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不是！”
叔叔似乎不相信妈妈的话：“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妈妈发怒了，或者说，崩溃了，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红着脸朝着叔叔吼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停地问？我不要脸吗？还是没有心？”
叔叔不再说话了，沉默许久，他长叹了口气，对妈妈说了句：“对不起。”
妈妈没在理会这个叔叔，转身走了。
然而过了一个星期，叔叔却忽然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妈妈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叔叔笑着说道：“我替你们领班跟你送工资了，她说你辞职了，一个星期都没去了。”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十几年前电子货币还未发明出来，现金还是最受欢迎的交换媒介。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妈妈叹了口气，打开房门让叔叔走了进来。
当时他们住在筒子楼里，租的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厨房在走廊上，卫生间也是公用的大厕所。
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汽车，叔叔进屋后先和蔼可亲地问了他叫什么名字？又问他几岁了？然后从手里拎着的包装袋里拿出来了一个红色的盒子，说是送给他的礼物——一辆遥控汽车。
小男孩看到礼物后开心坏了，在当时那个年代，遥控汽车可是高级玩具，但是他不敢接叔叔的礼物，先看了妈妈一眼。
妈妈并没有让他接礼物，一脸无奈地看着叔叔：“你拿回家吧，他不要，有什么事就赶紧说，说完就走。”
李叔叔笑呵呵地回道：“我拿回家干什么？我闺女只喜欢玩娃娃。”说着，他将骑车放到了他的面前，“不用看你妈意见，这是叔叔送你的生日礼物。”
小男孩超级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过生日了？”
推理的呗，但叔叔却回道：“因为叔叔会算命。”
等小男孩兴致勃勃地去玩汽车的时候，叔叔问妈妈：“孩子该上学了吧？有户口么？”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妈妈的痛楚，她蹙眉不语。
叔叔回道：“我给你们解决。”似是怕妈妈拒绝，他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我不告诉篮子。”
妈妈惊讶又感激地看着叔叔，蠕动双唇，最终说了句：“谢谢。”
叔叔笑着回：“谢什么呀，我和篮子以前还约定过娃娃亲呢，就当给我女婿办好事了，让他以后对我闺女好点就行。”他不想让小男孩的妈妈尴尬，也不想让她有任何心理负担，所以才用这种玩笑话缓解气氛。
妈妈听后终于笑了，而后满目感慨地看着叔叔，道：“我记得你以前特别闷，所以大家都叫你闷印章，现在倒是开朗多了。”
叔叔略带骄傲地回道：“我老婆特别厉害，我跟着她混了这么多年，总要有进步啊。”而且混迹商场的人，没有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怎么行？
后来叔叔真的帮母子解决了户口问题，他给他们在西辅市的某个知名小学旁买了套带户口的房子。
当年的房价虽然不高，但是那个年代的钱也值钱，妈妈得知此事后坚决拒绝叔叔这么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叔叔却执意如此，后来他还给妈妈找了份小学音乐老师的工作，工资不高不低，却稳定、清闲，能让她好好地照顾孩子。
妈妈临终前几天，把这些事告诉了儿子——除了篮子的那部分，她还对他说，李叔叔是个天大的好人，她们母子俩欠了李叔叔很多人情，她这辈子肯定是还不上了，下辈子吧，最后她还说了句：“你以后要是遇到了李叔叔的女儿，要对人家好一点。”
“我没见过他女儿。”陆宇翎是真的没见过，小时候信誓旦旦要娶李叔叔女儿的话也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毕竟童言无忌。
妈妈笑了，憔悴的病容中难得流露出了几分溢彩：“我说如果有缘分的话，你要对人家好一点，她是李叔叔的女儿。”
陆宇翎回道：“那肯定呀，以后她男朋友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替李叔叔揍那个男的。”
妈妈打趣他：“呦，真不是你小时候三句话不离要娶人家当老婆的时候了。”
那时候的陆宇翎脸皮还没现在厚，听了他妈这话后有点不好意思：“那都小时候的事儿了。”
妈妈没再继续打趣他，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地对他说道：“以后你要是真的遇到了他的女儿，一定要好好保护她，替李叔叔保护她。”
那时的陆宇翎也能预感到他妈时日不多了，反握住了他妈的手，点头承诺：“恩，放心吧。”
……
闹铃响了，陆宇翎闭着眼摸到了放在枕边的手机，而后将眼睛眯开了一条小缝，五点半了，再不起床就来不及去“顺路”接她了。
咬了咬牙，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后，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给自己热了杯牛奶，配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吃了顿简洁而仓促的早餐。
临出门前，他打开了客厅茶几左侧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层五颜六色包装的夹心软糖。
今天送哪个口味？
据他观察，李西宁比较喜欢吃葡萄味的，所以他送葡萄夹心的次数比较多，不过最近那家小卖铺的老板出了种新口味——榴莲夹心。
虽然他一口榴莲也不能吃，但万一她喜欢呢？于是他就买了几颗，准备拿给她试试，看她喜不喜欢。
想了想，他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颗土黄色包装的糖果放进了校服兜里，但是为了避免翻车，他又拿了一颗葡萄味的当备用。
收拾好东西后，他就背着书包出门了，黑色的书包上挂着一个粉嫩粉嫩的兔子，十分的少女心，和他高大帅气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带着，不然小老虎还要生气。
不对，她就是只纸老虎，全世界只会欺负他，也只敢欺负他。
刚一出门，他的手机就响了，还以为是李西宁给他打的，结果拿出来一看不是，打电话的是他舅。
“你今天下午四点半的家长会？”陆溶星问道。
陆宇翎边下楼边反问：“你怎么知道？”
“不是有校信通么？”陆溶星道，“你以为你不跟我说我就不知道你要开家长会了？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学校惹事了？”
陆宇翎大言不惭：“我最近乖得很，马上冲刺年级第一。”
这牛逼吹得，牛皮都兜不住了，陆溶星嫌弃：“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你们学校就剩你一个人了再说这话吧。”
陆宇翎：“你看你，这么不相信我，我现在也是天天熬夜学习的人。”
陆溶星沉默片刻：“你是不是缺钱了？等等啊，我马上给你转钱。”他的事业危机早就解决了，公司变成了集团，市值上千亿，成了西辅市数一数二的优秀企业家，对这个大外甥也是相当大方，可以说是把他当儿子养。
陆宇翎：“你怎么就不把我往好了想？”
可能是觉得自己打击到孩子了，陆溶星又说道：“我就不指望你能考年级第一，这辈子都不指望，你要是能考进年级前四百，我就按名次给你算账，进步一名我奖你二百，四百名之内进一名五百。”
市一中全年级理科班总共就八百多人，陆宇翎的成绩稳定徘徊在八百开外，他对这大外甥的成绩要求，可以说非常卑微了。
谁知陆宇翎听后竟然回道：“你说的啊，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破产？”
陆溶星：“信信信，我求求你赶紧让我破产。”
陆宇翎：“……”瞧谁不起啊？
陆溶星没再废话：“下午四点我去给你开家长会，你把后门给我关严，回回坐倒数第一排怪没面儿的。”他平时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去给外甥开家长会，虽然每次都被班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陆宇翎回道：“我也跟你说好啊，见了面不许踢我不许踹我不许蔑视我更不需说我在家的丢人事，对我客气点，我现在得要脸。”
“哎呦你都常驻倒数第一排了还要什么脸。”话说完陆溶星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有姑娘了？”
陆宇翎语气有点骄傲，笑着回：“漂亮姑娘。”
作者有话说：六岁的陆宇翎委委屈屈：“李叔叔，妈妈说我以后娶不到脑婆……”
李叔叔：“没事，叔叔把闺女嫁给你！”
*
二十六岁的陆宇翎：“老婆、媳妇儿、李西宁！”
李西宁：“你喊一遍就够了，一直喊什么呀？儿子刚睡着！”
陆宇翎：“我想喊，我愿意，你不让我喊我就生气。”
李西宁：“……”行，你是公主，我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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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上千字收益榜了，明天的更新改为晚上十一点，为了补偿大家，留评就有红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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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放一下预收《讨宠》
【1】
DZ集团董事长郑不凡年轻有为，颜钱兼备，但就是这样一位钻石单身汉却禁欲到不近女色。
圈里人都知道，郑总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主动倒贴他的女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
曾经有位女明星通过某种手段把自己送到了郑不凡的酒店房间床上，立即就被全线封杀了。
从此之后，再无人敢招惹这位绝情绝爱的郑总。
直到某场DZ的新品发布会上，一漂亮女人疯了似的大喊着“郑不凡”的名字扑进了他的怀中，在场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这女的要死。
然而郑不凡却没将她推开，看向怀中人的眼神近乎痴狂，直接用西装把她裹进了怀里，护着她冲出了无数记者的长.枪短炮，迅速带着她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回到家后，他直接将她抵在了门上，双目赤红地看着她，近乎咬牙切齿：“你还知道回来！”
许东若只用了一句话就熄了他的满腔怒火：“郑不凡，我好想你呀。”
郑不凡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近乎哀求：“想我就别走了，以后再也别走了。”
第二天舆论就炸了锅——DZ董事长竟然带女人回家了，并且俩人一夜未出！
所有人都觉得郑不凡疯了，只有许东若知道，他那晚有多克制。
【2】
DZ集团终于有了老板娘，董事长宠她宠疯了，要星星要月亮也给摘，还有人无意间看到他们一向高冷的董事长像个痴汉一样拉着老板娘的手，连哄带骗：“宝贝儿，回家吧，今晚我肯定睡书房。”
【3】
七岁那年，在异乡走丢的许东若因为一个烧饼跟十岁的郑不凡回家了，从此之后，她喊了他好几年的“哥”，不知不觉间，他乡变故乡。
然而许东若一直有一个小秘密——她从来没把郑不凡当成过哥。
#这滚滚红尘诱惑万千，只有你是我的心头之宠#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美人归来兮，夜深如狂#

第18章
早上六点十五，陆宇翎准时来到了李西宁家的小区门口，等了有两三分钟，李西宁骑着自行车出现了。
陆宇翎第一眼先看向了她的书包，然而却并没有看到那只白色的兔子钥匙链，心里略有点失望，不过他并没有将这种失望表现出来，神色依旧如常。
李西宁骑到他身边后先说了句：“走吧。”等两人并肩骑行在马路上时，她又问了句，“今天谁来给你开家长会？”
陆宇翎言简意赅：“我舅。”
李西宁本想顺着问一句“你爸妈呢？”，但话到嘴边了她忽然想到许东若那天曾对她说过陆宇翎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父母的事，于是赶紧拉住了话闸，紧接着就换了话题：“生物背完了吗？”
她的语气一直很温和，简直像极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但正因如此，陆宇翎才不满意：“你看你，一大早见了面先问我家长会的事，然后就开始问我学习的事儿，一点都不……那什么。”
最后两个没说出口的字是“体贴”。
但他越是不说，李西宁就越是好奇：“一点都不什么？”
陆宇翎却不说话了，傲娇地扭过了脸，还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这幅欲擒故纵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住在城堡里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那一刻，李西宁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四个字——恃宠而骄。
都是惯出来的臭毛病！
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哄呗，不然人家还要一直跟你闹脾气。叹了口气，李西宁按照小公主的意思问道：“昨晚几点睡的？”
陆公主这才放下了傲娇的身段，语气听似随意，实则无比浮夸地回道：“我昨晚十点四十到家，放下书包就开始学习，一直学到半夜一点，萤囊映雪、凿壁偷光、悬梁刺股！”
接连用了三个成语，可以说是非常渴望表扬。
李西宁立即夸奖道：“哇，你这么刻苦？”
虽然像是在表扬幼儿园的小孩，但是这招对陆公主非常受用：“那你看，马上冲刺年级第一！”
切，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说你胖你就喘！李西宁笑着瞥了他一眼，而后又问：“今天几点起的？”
陆公主毫无防备地如实回答：“五点半就起了。”
李西宁：“吃饭了么？”
陆宇翎非常满意这种关心他的问题，笑着回道：“吃了。”
谁知李西宁下一句竟然是：“十点放学，我昨天十点十五就到家了，你十点半才到家，比我晚了整整十五分钟，今天早上你五点半就起床，我算上你洗漱、吃饭、收拾东西的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也就是你不到六点就出门了。陆宇翎，你为什么要走那么早？你家到底住在哪？”
陆宇翎：“……”我艹！还他妈是个推理小能手。
小老虎真不是纸堆出来的。
见他不说话，李西宁又道：“我那天晚上看见你调头了。”其实她早就怀疑陆宇翎一直在骗她，其实他根本就不顺路，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每天陪她回家、接她上学。叹了口气，她带着些愧疚与心疼地看向他，语气无奈却轻柔地问，“你是不是傻呀？”
特意维持了两年多的“顺路”谎言被拆穿，陆宇翎的耳尖都红了，却死不承认，硬着头皮回道：“我还能傻到天天多绕一圈路去上学？”
你可不就是这么傻么？全世界就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李西宁又是感动又是想笑，但她也知道小公主也是要面子的人，所以就没再继续追问这事儿，而是说道：“以后不用来接我了，也不用送我回家了，就几分钟的路，我自己可以。”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犯嘀咕——真的可以么？虽然就几分钟的路，但是他已经陪了她两年多了，早就成了习惯。既然是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戒掉？更何况还是在潜移默化间形成的习惯，这种习惯最为顽固。
陆宇翎也没那么容易放弃，固执道：“你别瞎胡乱猜了，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家和你家一个方向，就是比你家远点。”
切，还不承认？李西宁叹了口气：“行，都是我瞎胡乱猜，反正等十一我去给你补课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一个方向了。”
陆宇翎：“……”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还嘴硬么？”
陆宇翎憋红了脸，最终憋出来一句：“行，你赢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
李西宁：“那是因你不占理！”
陆宇翎小声嘀咕道：“我占理你也能说成不占理，全世界你就会欺负我。”
李西宁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陆宇翎不敢，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胜利后，李西宁傲娇地轻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对他说道：“以后早上不用起那么早了，也不用来接我，我以后去食堂吃早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知道他以后肯定还要一意孤行地来接她上学，但是她又舍不得让他天天起这么早，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如果你去的话，那咱们俩就每天早上六点十分学校门口见。”
去食堂吃早饭，他最起码能多睡二十分钟。
陆宇翎完全没想到李西宁能为了他考虑这么多，诧异又惊喜，像是猝不及防间被人灌了一勺蜜糖，反应过来后，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有点得意忘形了，嘚瑟的跟二大爷一样：“哎呦，既然你盛情邀请哥和你共进早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李西宁：“……”合着你还挺勉强？
陆宇翎翘着唇角，满意又嘚瑟地瞧着李西宁：“这才叫体贴嘛，表现不错，今天有奖励，以后再接再厉，少吃酸醋少发脾气。”
李西宁脸红了，又羞又气地瞪着陆宇翎：“神经病！”言毕她就加快了踩脚蹬的频率，不再和他并肩而行了，加速骑到了他的前面去。
小老虎生气了，陆公主还有自知之明，没追上去找骂，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背影。
到了学校停车后，陆宇翎把自行车停到了她的旁边，李西宁就没搭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从校服兜里拿出来钥匙链，自顾自地锁车。
这时陆宇翎才看到她钥匙链上挂的那只小白兔，惊喜得不能再惊喜，简直是喜上加喜，红双喜。
锁好车后，李西宁又把钥匙链揣回了兜里，依旧没答应陆宇翎，扭头就走。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你看你，脾气这么大，快跟我和好，不然不给你惊喜。”
李西宁：“……”还敢威胁着我跟你和好？
恃宠而骄！
都是惯出来的臭毛病！
臭毛病必须改，李西宁决定这次不再惯他了，就当是没听见，头也不扭地朝着教学区走。
陆宇翎一看形式不对，赶紧改变战术，立即认错讨好：“我错了，我跟你真诚认错。”
李西宁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你错哪儿了？”
陆宇翎一本正经：“错在心里没B数。”
李西宁瞬间破功，特别想笑，但是又不能笑，绷着脸强忍着笑意，斜眼瞧着他：“什么惊喜？”
陆宇翎眉头轻挑，给了她一个“哥就知道你会问”的眼神：“说出来还能是惊喜么？”
李西宁：“你就嘚瑟吧！”
陆宇翎：“一会儿去给哥接水，接完水就给你惊喜。”
李西宁叹了口气——小公主可真是会磨人。
等两人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学生已经来齐了，还有五六分钟才开始早读，不过有些勤奋刻苦的学生已经开始早读了，有些还在吃饭，李西宁把书包挂在了书桌右边的挂钩上，然后一边拿杯子一边问正在背化学笔记的许东若：“你接水么？”
许东若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省事，直接把自己的杯子往李西宁桌子上一放：“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李西宁：“……”谁都不服就服你。
李西宁白了她一眼，拿着两个杯子走了，但是出了教室门后她却没有朝着水房的方向走，而是先去了教室后门。
后门开着，李西宁站在门口，上半身朝教室里微微探进，对着正在啃鸡蛋灌饼的马胖胖说了句：“胖胖，你要接水么？”
是西宁女神的声音！马胖受宠若惊，手一抖，夹在饼里的香肠直接掉在了桌子上，都来不心疼香肠，他忙不迭地扭头看着西宁女神：“给我接水么？”
陆宇翎也听到了李西宁的声音，但是却没扭头，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从书包里拿出了生物书。
李西宁笑着回答马胖：“对呀，我刚好要去接水。”说着，她还朝着马胖伸出了手，“来，杯子给我。”
马胖倒吸了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若木鸡地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西宁女神。
李西宁还是没走，这时陆宇翎靠在了椅背上，跟个二大爷似的把自己的杯子伸到了李西宁面前，吊儿郎当地开口：“来都来了，多接一杯也没什么吧？”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拿着他的杯子走了，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陆宇翎忽然扯住了她的校服兜：“哥只喝热水，别给我怼凉的，达不到要求哥不收货。”
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可是把你嘚瑟坏了！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直接走人。
旁边的马胖依旧沉浸在西宁女神主动给他接水的惊喜之中，等李西宁走后，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生扭头敲了敲马胖的桌子：“醒一醒，人家西宁女神是为了给你接水么？人家那是要给陆哥接水！”
马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障眼法了，内心非常不满，气呼呼地对他陆哥抱怨：“你们俩怎么还叽叽歪歪的呢？不考虑单身狗感受么？”
陆宇翎：“你懂个屁，这叫情.趣。”
马胖：“……”
早上接水的人不多，李西宁到水房后很快就接好了四杯水。男厕所就在水房旁边，等她拎着四个接满了热水的杯子从水房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男厕所出来的薛坤。
自从表白失败又被李西宁拉黑后，薛坤每次看见李西宁的眼神中都带着怨怒和厌恶，就好像李西宁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一样，而且这一段时间年级里总是在传李西宁和陆宇翎谈上了，薛坤在校外认得大哥程凌又和陆宇翎是死对头，他本人也不怎么瞧得起陆宇翎，觉得自己哪哪都比陆宇翎强，所以他特别不明白李西宁为什么看不上自己，偏偏看上了陆宇翎？
薛坤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对李西宁的态度更是新仇加旧恨。
现在走廊上没人，薛坤胆子就大了，一脸不屑地看着李西宁，冷嘲热讽：“听说你现在都开始跟韩乔微抢男人了？这么饥不择食？”
李西宁知道薛坤是在找事，所以没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直接拎着杯子走了。
薛坤“呸”了一声，盯着李西宁的背影低声咒骂了句：“假清高的臭婊.子。”
李西宁虽然没跟薛坤计较，也没打算把这事告诉陆宇翎，以免他再和薛坤闹起来，但是心情难免会受到影响，就像是正在高高兴兴地赏花却遇到了死老鼠一样。
薛坤就是那条扫兴的死老鼠。
回去之后，她先去了后门把杯子送给了陆宇翎和马胖，然后又绕到了前门回班，整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
陆宇翎感觉出来她有点不对劲儿，但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疑惑的时候，从后门看到了路经七班门前走廊的薛坤。
要说薛坤这人也是贱，走到七班后门的时候，非要朝里看一眼，故意对上了陆宇翎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宇翎本来就不是个善茬，整个学校都没人敢惹他，脾气瞬间上来了，直接把手里的书砸桌子上了，冲着薛坤骂道：“艹你妈瞪谁呢？”
陆宇翎这一嗓子声音不低，又带着怒意与狠劲儿，原本斥满了朗朗早读声的教师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后门。
没人敢站出来制止陆宇翎，因为谁都知道他不好惹。
薛坤瞬间怂了。
自从他两个月前在外面认了程凌当大哥后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走在学校里腰杆笔挺，觉得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惹不起他，包括陆宇翎，所以刚才才敢瞪他，相当于挑衅。
而他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少挑衅陆宇翎，五班和七班在同一层，俩人经常在走廊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薛坤每次看到陆宇翎的时候都要用眼神剜他一次，两人错身走开后他还会低声咒骂陆宇翎一句，但是陆宇翎从来没跟他计较过，他就觉得陆宇翎是畏惧程凌，所以压根不敢惹他这个程家小弟，三翻四次之后，薛坤的胆子就大了，有时候背后骂人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他甚至还会去找程凌邀功，贬低陆宇翎也就名气大，被人传的牛逼，其实就是个怂逼，怎么骂他他都不敢还口。
这话程凌听得高兴，对薛坤也就跟照顾，薛坤的底气越来越足，以至于到现在连自己几斤几两都认不清了，敢和陆宇翎硬碰硬了。
但是今天陆宇翎却没再把他当苍蝇，以往不跟他计较，是因为感觉自己动手拍苍蝇太麻烦，跟这种小喽啰实在没必要小题大做。
不过今天他必须好好地敲打敲打这只小苍蝇，免得他心里没逼数谁的妞都敢惹。
薛坤没想到陆宇翎今天会一反常态跟他刚，更没想到他脾气这么暴，那股子狠劲儿一上来简直气场炸裂，他压根就抵挡不住，忽然明白了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甚至连腿都软了。
但是当着整个七班人的面，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也太丢面子，于是硬着头皮回了句：“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连自己做的事儿都不敢承认。
陆宇翎没说话，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足足比薛坤高出一头，他的面色还相当不善，阴沉中又带着狠戾，吓得薛坤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薛坤这怂样陆宇翎就想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笑容中尽是轻蔑与藐视。
薛坤恼羞成怒，但是却敢怒不敢言，脸都憋红了。
看着薛坤的洋相出够了，陆宇翎洋洋洒洒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再跟薛坤多说一句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了生物书，开始心无旁骛地背书，在不好惹校霸和好学生之间无缝隙切换。
薛坤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家当猴耍了，或者说，人家跟没本就没把他当回事，甚至都不愿意跟他动手，他则是不敢跟陆宇翎动手，狠狠地咬紧了牙关，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中，李班长一直没说话，一言不发地坐在讲台上看着陆王霸惹是生非，等这场闹剧结束后，她才拿起黑板擦，轻轻地敲击讲桌：“行了，都开始背书。”
教室里这才重新恢复早读氛围。
然而在大家都在埋头背书的时候，李西宁却抬起了头，朝着后门出看了一眼，这时陆宇翎也抬起头看向了她，笑了，笑容中尽是顽劣，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李西宁也笑了，脸颊微红。
又是一次心照不宣。
小公主平时虽然矫情了点，但是关键时刻总是能帮她出气，这次对薛坤是这样，上次对韩乔薇也是这样，他总是在无条件护着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她像是被他呵护在了手掌心中。
早读结束后，她拿着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许东若斜眼瞧着她，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
李西宁忍笑：“有话你就说。”
许东若回了她俩字：“包庇！”
李班长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包庇谁了？”
许东若：“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李西宁拿起杯子，拧开杯盖喝了口温水，这时许东若忽然问了她一句：“你换钥匙链了？”
李西宁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小白兔从校服兜里露出来了半个脑袋，于是就顺手把整串钥匙从兜里拉了出来，准备给许东若看。
然而就在钥匙链从兜里被抽出来的那一刻，两颗糖也从兜里掉到了地上。
李西宁怔住了——他什么时候塞我兜里的？然后赶紧弯腰把糖从地上捡了起来。
一颗糖的外包装是紫色，她最喜欢的葡萄口味；另外一颗糖却是土黄色的新包装，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味。
难不成这就是惊喜？新口味的糖？
李西宁立即拧开了糖果包装纸，紧接着就把白滚滚的糖塞进了嘴里，用力一咬，浓香夹心瞬间爆了出来。
是榴莲味！
李西宁特别喜欢吃榴莲，简直惊喜的不行，立即回头看向了陆宇翎。
陆宇翎刚才一直挺忐忑，因为他不知道李西宁喜不喜欢吃榴莲，不过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答案——她喜欢。
作者有话说：#全世界没人敢惹陆王霸，只有西宁女神天天拧着陆公主的耳朵骂#
陆公主：“我太难了！”
*
明天开始更新就恢复正常了，还是早上六点！
小张小张，早早起床，六点更新，存稿不慌~

第19章
周六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课下课，四点半的家长会。
下课铃一打响，整座高三教学区瞬间热闹升腾了起来，像是忽然被解除了禁忌封印，任课老师难得没有拖堂，带着教案就走，狗崽子们迅速收拾起了自己的书桌，再脏再乱也要收拾成三好学生标准的桌面，平时藏在桌洞里的小说、电子书、纸条、情书、充电宝等一系列违禁物品尽数销赃，以免被爹妈抓到把柄回家挨揍。
李西宁收拾好东西就去找了陈蔺。她是班长，陈蔺是班主任老周最信任的班干部，她们俩相当于老周的左膀右臂，所以每次开家长会老周都会让他们两个负责接待家长。
家长会需要签到，前门门口需要摆张桌子。
教室后面是班主任办公室，紧挨着办公室的是杂物间，平时里面除了放点拖把扫把垃圾桶等卫生工具，还会放上一套课桌，以备不时之需。
每到家长会的时候，这套空课桌就会派上用场。
李西宁去找陈蔺的原因就是要和他一起搬桌子，但这幅画面在陆公主眼里就成了另外一种味道——酸，非常酸，醋酸醋酸。
陈蔺是高二分文理科后才和他们一个班的。
高二开学后没两个月，班里就开始传陈蔺和李西宁的绯闻，其实他们俩之间真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日常交流也仅限于班主任安排的工作和学习，就是因为看起来太配了，一个男神一个女神，而且皆是品学兼优，所以才会催生出不少类似于马胖那样的“蔺西”cp粉。
以前每每听闻这种“cp”向绯闻，陆宇翎都会在心里大骂一句：“c你妈的p！”
情敌见面的时候不仅分外眼红，还会警惕性十足，虽然陈蔺至今对李西宁都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表示，但是陆宇翎能清楚的感觉到，陈蔺这逼绝对对他的小老虎动了歪心思，不然不会隔三差五地去找她打羽毛球，又没事找事地去找她一起接水。
这他能忍么？
能忍他是绿毛王八！
以前他就经常跟陈蔺对着干，但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心斗角，现在不一样了，他书包上挂得有粉兔子，相当于挂了一张免死金牌，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陈蔺对着干了。
眼看着李西宁和陈蔺一起朝着杂物间走了过去，陆宇翎“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脚底抹油似的蹿到了杂物间门口，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挡住了杂物间的门，跟根柱子似的杵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李西宁。
李西宁不知道陆宇翎心里想的什么，对于他堵门的行为特别无奈：“你有事？”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来帮你搬桌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西宁温声回道：“不用，你去收拾东西吧。”
陆宇翎特别坚持：“我收拾好了。”言毕，他还故意瞥了陈蔺一眼，暗示的不能再明显，就差直接说让他滚了。
李西宁这回终于读懂了小公主的暗示，特别想笑，但是当着陈蔺的面又不好意思笑，只好强忍笑意对陈蔺说道：“要不你先去帮老周放ppt，我和他一起搬桌子。”
谁知道陈蔺竟然回道：“你去放ppt吧，搬桌子这种事让男生来。”
陈蔺的语气一向很温和，似温风如璞玉，而且他说的这句话也让人没法反驳，陆宇翎顿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看来马胖的分析一点也没错，论玩心眼，谁都玩不过陈蔺。
李西宁也没法反驳陈蔺的话，略带歉意地看了小公主一眼，回道：“那行吧。”
陆宇翎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自己最后竟然会和陈蔺大眼瞪小眼，可真是冤家路窄。
等李西宁走了之后，陆宇翎轻咳了一声，当是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侧身让开了路。陈蔺走进了杂货间，站到了课桌的里侧，不计前嫌似的对站在门口的陆宇翎道：“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搬得话现在走也行。”
陈蔺这话听起来倒是挺大度，实则是在挑衅，典型的绵里藏针。
陆宇翎就算是想走也不能走，走的话不仅输人还输阵。
呵，搬就搬。
陆宇翎回了陈蔺一个应对挑衅的傲然眼神，抬起了课桌的外侧桌沿，与陈蔺合力将桌子从杂物间搬了出来。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李西宁正在讲台上调试老周的电脑播放ppt，门口三三两两地站在着几位家长。
每一个区域都是独立而行，没人关心正在搬桌子的两位男生。
陈蔺正着走，陆宇翎倒着走，两人即将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陈蔺忽然低声说了句：“你就是个小混混，根本配不上她。”
说这话的时候，陈蔺的语气依旧很平和，而且压根就没看陆宇翎，连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刚才根本没人说话一样。
陆宇翎瞬间炸了，还跟老子玩这套呢？
他直接把桌子摔地上了，恶狠狠地瞪着陈蔺：“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
他这动静闹得不小，站在门口的家长立即将头探进了教室，一直低着头的李西宁也立即将头抬了起来，意外又紧张地看向了教室后方。
陈蔺蹙起了眉头，无奈中又带着些心累：“我说什么了？”他的语气很无力，似乎真的不知道陆宇翎为什么突然发怒。
陆宇翎攥紧了拳头，神色阴沉地瞪着陈蔺。眼瞧着他又要惹事，李西宁赶忙呵斥了他一句：“陆宇翎！”同时快步走下了讲台，朝着两人所站的地方走了过去。
家长会马上开始，陆宇翎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是生非，这不是让别的家长看笑话么？事后老周还能轻易放过他？
而且陈蔺平时和陆宇翎几乎没什么交集，两人一个学期也不一定能说得上十句话，陈蔺还有些傲气，看不上陆宇翎这种成绩不好的学生，连他的作业都懒得收，更别说主动去挑衅他了，所以李西宁的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肯定不是陈蔺的错，因为她觉得陈蔺根本不可能去干这种对他而言浪费时间的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走过去后，李西宁先对陆宇翎说了句：“你先走吧。”她只想赶紧让他们两个分开，以免矛盾激化。
谁曾想这句话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令陆宇翎更气了，在怒火中烧的同时，他还有点委屈——她根本就不信他，面带怒意地看着李西宁：“我走？你凭什么让我走？”
门口围观的家长越来越多，李西宁又急又怕，再这么闹下去老周就要被引过来了，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陆宇翎的时候，陈蔺如及时雨般开口，只见他神色温和地看着陆宇翎，语气大度又友善道：“我刚才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对，跟你道歉，你先别闹了，马上要开家长会，再闹就要把老周引来了，而且教室外面还有那么多家长看着呢，别给咱们班丢人。”
李西宁赶忙顺着陈蔺的话劝道：“对，你先别闹了，他也跟你道歉了，有什么事儿等家长会开完咱们再解决。”
陆宇翎现在彻底明白了刚才陈蔺对他说那句话的目的——先故意激怒他，然后再装好人。
呵，牛逼。
心里深沉陈贵人。
但李西宁却一点也没觉得是陈蔺的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陆宇翎看着李西宁问：“你觉得是我的错是吧？”
李西宁无奈，又有点生气，觉得陆宇翎就是在胡搅蛮缠：“你别闹了行么？那么多人看着呢。”
陆宇翎了然，冷笑了一下，点头道：“行，我走。”言毕，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李西宁心里有点难受，她也挺委屈，陆宇翎莫名奇妙地就对她发脾气。
这时陈蔺却忽然跟她说了声：“对不起。”他的语气依旧温润，同时又带着歉意，“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他倒着走，走得有点慢，我笑话他走小碎步像小姑娘，才让他生气了。”
李西宁知道陆宇翎不喜欢陈蔺，被陈蔺笑话后发脾气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她并没有怀疑陈蔺的话，反而还在替陆宇翎道歉：“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样。”
“没事。”陈蔺不以为然，“先抬桌子吧，家长都等着签到呢。”
“哦。”李西宁赶紧抬起了桌子的另一侧，和陈蔺一起将桌子搬到了教室前门。
后来陈蔺负责签到，李西宁负责给签完到的家长引导座位。
将近四点十五的时候，教室里走进来了一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五官英俊、气质不凡，看起来非常卓越出众，李西宁礼貌地问道：“叔叔，您是谁的家长？”
“陆宇翎他舅。”陆溶星知道这姑娘是引位置的，直接朝她摆了摆手，“不用领路，我知道这小子坐哪儿。”言毕便轻车熟路的朝着教室最后一排走了过去，自觉主动地坐到了后门边上那个位置，可以说是相当的有经验了。
李西宁有点想笑，但出于礼貌，她忍住了，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她妈，惊喜又开心地笑了。
俞文茵也笑了，走进教室后问道：“宝贝，你坐哪儿？”
李西宁朝着第三排中间的位置指了一下：“那儿。”说完她又问道，“爷爷奶奶呢？”
“在楼下，都等着你请吃鸡排呢。”说完俞文茵就朝着女儿的座位走了过去。
家长陆陆续续地到场，还不到四点半签到就结束了，老周早就站到了讲台上，其实李西宁应该留下来协助老周的工作，因为她是班长，但是她现在要下楼去找爷爷奶奶，于是就请求陈蔺帮个忙，替她站会儿岗。
陈蔺没说什么，痛快答应了，李西宁忙不迭道谢，而后背着书包就跑了，到了教学区门口，她才发现只有奶奶没有爷爷。
“爷爷呢？”李西宁纳闷地问奶奶。
提起这事儿李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个烦人精，我跟他说站着别动站着别动，他非得自己瞎跑，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李西宁有点着急，学校挺大，她怕爷爷走丢了：“爷爷带手机了么？”
“对对对，还有手机。”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他带了带了！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我打吧。”李西宁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爷爷的号码，没过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不等爷爷开口，李西宁就焦急询问，“爷爷你在哪呢？你怎么还乱跑呢？”
李老爷子却一点也不着急，笑呵呵地回道：“我没乱跑呀，我在食堂呢，别担心，我和宇翎一起呢，丢不了。”
李西宁瞬间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和谁一起呢？”
“宇翎！”李老爷子还以为孙女没听清，特意放大了嗓门，“就是那个天天接你送你的姓陆的小子，他请我吃鸡排呢。”听语气，老爷子还挺开心。
李西宁：“……”
上一秒跟我闹完脾气，下一秒请我爷爷吃鸡排？？？
这小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
十五分钟前。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一起站在教学区门口，耐心地等待着他们的宝贝孙女。
就在李老爷子放眼欣赏高三教学区的时候，余光忽然略过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姓陆的小子！
他年纪大了，行动比较慢，等他转过身的时候，那个臭小子已经走出教学区了，步子迈得又快又大，看起来还挺气势汹汹，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李老爷子已经等了他很久了，赶忙去追他。
老太太一看老头儿要跑，气急败坏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这个烦人精又去哪呢？不等孙女了？”
老爷子头也不回地答：“你别管我，我随便转转。”
老太太想去追他，又怕错过了孙女，气得直在原地跺脚。
等李老爷子追出教学区的时候，陆宇翎已经走出好远了，老爷子一边小跑一边冲着他的后背喊：“小伙子！小伙子你等等！”其实他想喊他的名字来着，但是话到嘴边却忽然记不起他叫什么了，只记得他姓陆，只好扯着嗓门大喊，“姓陆那个小子，你先别走！”
“姓陆”这两个字倒是有用，陆宇翎瞬间停下了脚步，迟疑地一回头，发现一位神色焦急的老爷爷正匆匆忙忙地朝他这边跑过来。
陆宇翎左右看看，好像并没有人和他一样停下脚步，或许人家都不姓陆，虽然不确定这老爷爷是不是在喊他，但是为了让老人家少跑两步，陆宇翎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走到跟前后，老爷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哎呦哎呦，可算是赶上你了，你怎么走这么快？”
陆宇翎觉得这老爷子看起来面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爷爷，您认识我？”
李老爷子赶忙自我介绍：“我是小幺她爷爷呀，那天早上咱们俩还见过呢。”
陆宇翎还是困惑：“小幺是？”
李老爷子：“就是西宁，我们在家都喊她小幺，她排行最小。”
陆宇翎懵了，忽然紧张了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您找我、我有什么事么？”
李老爷子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唠家常似的回道：“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了，喊你一声，谢谢你天天接送我们小幺上学放学。”
陆宇翎紧张到不敢大口呼吸，再次搬出来了那块革命之砖：“顺、顺路。”
“那也得谢谢你。”李老爷子又道，“你着急回家么？”
陆宇翎不假思索：“不着急。”
“不着急就好！”李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那咱们去食堂吧，小幺说你们食堂的鸡排可好吃了。”
对待李西宁的爷爷，陆宇翎肯定有求必应：“行！”随后他就搀着老爷子去食堂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李老爷子先问了句：“你叫什么来着？小幺跟我说我，我忘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陆宇翎。”
李老爷子立即夸奖道：“诶呦好名字呀，神覆宇宙的宇，鸿鹄翅翎的翎，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陆宇翎被老爷子逗笑了。
李老爷子：“哎呦你还不信我，你别看我年纪大，但是我会测字，我一听你的名字就知道你以后肯定是人中龙凤，不信的话你再给我说个名字，我再给你测测。”不等陆宇翎开口，李老爷子就抢着点了个人名，“你给我说说你妈的名字，我再给你测测，肯定准。”
陆宇翎也没多想，只当是老人玩心大发了，而且他又是李西宁的爷爷，肯定对他没恶意，于是就顺着他的话回道：“我妈叫陆溶月，三点水的溶，月亮的月。”
李老爷子怔住了，紧接着，他的眼眶红了。
老人的苍苍白发在傍晚的轻风中微微浮动，遍布皱纹的面容上藏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泪光闪烁，却一直在笑，还在不停地点头，嗓音沙哑而沧桑，不断重复：“好名字呀，好名字……”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这名字呀，还是他给陆家丫头取得呢。

第20章
李老爷子得到期待已久的答案后就没再多问别的问题，他总以为等会儿家长会结束后一定能见到溶月，有什么话直接对溶月说就行，所以就没再跟孩子打听有关他妈的事儿，而是跟他唠闲嗑。
长辈关心晚辈，无外乎这几个问题——学习怎么样呀？高三了紧不紧张？成绩怎么样？上次考试在班里排多少名？
而这几个问题，陆宇翎却一个都答不上来，因为他压根没脸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回答：“恩……还行……吧。”
老爷子却当真了，真的以为他成绩还行，满意地点头：“还行就行、还行就行，不用太好，成绩太好太辛苦，人还容易学傻，我们家小幺就是学习学傻的。”
陆宇翎笑了，心想：“也不知道小老虎听到这话后会是什么反应。”
李老爷子继续说道：“你以后要是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小幺，让她教你，她要是不教你，你就来找我，我批评她！”
陆宇翎像是得了尚方宝剑一样底气十足：“行，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一老一少来到了食堂。
食堂有三层，但是周六只有高三一个年级上课，所以只开了一楼这一层。一楼门口有间小超市，卖炸串的地方就在超市旁边。
李老爷子本来是想请陆宇翎吃鸡排的，但是陆宇翎的反应比他快，他还没来得及掏兜拿钱呢，陆宇翎就已经刷完校园卡了，他还给老爷子买了两种口味的炸鸡排，一种孜然味的，一种番茄味的。
买完鸡排，他搀着李老爷子去了食堂一楼，给老爷子安排好座位后，他又去了趟超市。
在陆宇翎去超市这期间，李老爷子接到了孙女的电话，孙女那边急得不行，他却怡然自乐。
李西宁怕她爷爷一会儿又乱跑，就在电话里叮嘱道：“你现在坐好别动，哪儿都不许去，等着我和奶奶去找你！”
李老爷子一听孙女的语气挺严肃，赶忙回道：“行行行，我哪儿都不去，就坐这儿等你。”
他这边刚把电话挂了，陆宇翎就端着杯奶茶回来了，他特意去给老爷子买的，让他配着炸鸡排喝。
“您再尝尝这个，我们食堂爆火的奶茶，天天中午排大长队。”说着，他将奶茶放到了李老爷子的面前。
李老爷子却没喝奶茶，而是一本正经地叮嘱他：“一会儿小幺跟她奶奶要来，你可不敢跟她奶奶说是我拉你来食堂的啊，她奶奶特别凶，又该发脾气说我乱跑了。”
陆宇翎：“……”
那我，也不敢跟您孙女说是我拉你来的，我怕她发脾气……
沉默片刻，陆宇翎硬着头皮问了句：“爷爷，我要是说是我拉您来的，您孙女会不会冲我发脾气？”
李老爷子：“这也……说不好。”
陆宇翎：“那您看这……我有点……虚。”
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一个比一个怂。
忧伤的气氛划过，李老爷子叹了口气：“西宁的脾气也不好，随她奶奶，窝里横，凶巴巴的。”
陆宇翎非常想点头赞同，但这是李西宁亲爷爷，亲爷爷说她窝里横可以，他要是表示赞成那就是找死，日后要是东窗事发了小老虎少不了跟他秋后算账，于是求生欲非常强烈地回道：“还行吧，就是有点严格。”
李老爷子笑了，伸手点着他哂道：“你这个臭小子，平时没少挨训吧。”
陆宇翎：“……”看透您就别说透了，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不敢惹她。
可能是觉得当着孙女心上人的面这么说她会造成不好影响，于是老爷子又补充了句：“她训你也是为了你好，她和她奶奶一样，对谁好就爱训谁。”
陆宇翎笑着回：“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你也别觉得她凶，她就是爱使小性子，她要是对你使小性子，说明她认定你对她好，愿意包容她，所以她才会真心实意的跟你相处。”李老爷子缓缓说道，“而且她爸走得早，我们全家人都会多宠着她点，可能把她宠坏了，她要是有那点做得不好，你别跟她计较，多包容包容她。”
其实孙女并没有被宠坏，没有沾上任何娇小姐的臭毛病，李老爷子这么说，无非是想让陆宇翎能对他孙女好点，在学校的时候多照顾她一些。
陆宇翎也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但他还是意外地僵了一下，因为那句“她爸走得早”。
李西宁从没跟他说过这件事，就像他从没跟她说过他妈没了一样。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顺着自己刚才的话说道：“她有点要强，肯定不会跟你提这事，她爸走的时候她才十岁。她一个女孩，没有爸，我和她奶奶天天担心她被欺负，她确实也被人欺负过。”
陆宇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谁呀？”
李老爷子摆了摆手：“你肯定不认识，那丫头姓赵，是她爸发小赵海澜的闺女，从小就被她妈惯坏了，小时候见了我们西宁就动手打她，有一次还害得我们西宁当众被她妈打了一巴掌，我和她奶奶都心疼死了。”
言及至此，老爷子打住了话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宇翎的神色，看看他对“赵海澜”这个名字有什么反应。
但是“赵海澜”这三个字对陆宇翎而言就好比是耳旁风，听过一遍就被抛到脑后了，他更在意的是谁欺负他的小老虎了，甚至都忘记了坐在他面前的是李西宁的爷爷，用一种要跟人干架的王霸架势质问道：“那女的叫什么？”
看他这反应，老爷子内心了然——溶月没跟他说过这事。
当初溶月宁可被赶出家门也没说过孩子爸是谁，可以见得她是真的伤透了心，至今还没原谅他。
唉，这个赵海澜呀，真是个挨千刀的混蛋。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她叫什么也没用，你还能去找她打一架？人家现在还是老赵家的掌上明珠呢。”
老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特意加重了“还是”这两个字，至于以后是不是，那就不好说了。
陆宇翎不服气地回道：“那我还能让她一直这么横？”
李老爷子摆摆手，坚决道：“不能，那肯定不能，总有她吃亏的一天。”
老爷子不喜欢赵辞楚，因为这丫头心术不正，更因为她天天欺负他孙女，而且因为几年前赵老爷子过大寿那次闹出来的事儿，他对多年的至交好友都颇有微词了——
老赵生了五个孩子，只有赵海澜一个是儿子，他和他老婆又重男轻女，所以从小就偏心儿子，才把赵海澜惯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性格，而赵海澜又只有赵辞楚一个女儿，所以老赵和他老伴更是把这唯一的孙女当宝贝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尤其是在赵辞楚她妈死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惯着这个丫头，要星星要月亮都给摘。
那次寿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家小幺肯定不会说出“你没妈”那么缺少教养的话，可是老赵和他老伴护短护的厉害，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谁的面子都不给，只信他们俩那个被惯坏了的孙女的一面之词，偏要给孙女讨个“公道”不可，这才害得他孙女挨了一巴掌。
就因为这件事，李老爷子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幸好当初赵海澜他老婆生的是个女孩，这要是个男孩，那两家肯定要联姻，就凭借着赵海澜老婆和他爹妈那护短的劲儿，男孩不一定被惯成什么德行呢，要是联姻的话他孙女绝对是跳火坑。
思及至此，李老爷子又将目光定在了陆宇翎身上，笑了一下，道：“还有个事你不知道呢，我们西宁的爸爸和赵辞楚她爸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他们俩一起还约定过娃娃亲呢，不过后来俩人都生了闺女，娃娃亲这事就黄了。”
陆宇翎心想：“黄得好。”嘴上却故作惊讶地回道，“还有这事呢？”
李老爷子回：“可不是么，赵辞楚他爸现在要是多出来一个听话懂事的大儿子，我就能考虑把我们西宁给他。”
陆宇翎听了这话有点不高兴：“就算他多出来个儿子，那您也得问问西宁愿不愿意吧？”
李老爷子又笑了，话里有话地回道：“那我还能随随便便的就把孙女给出去？”
孙女肯定不能随便给别人，但是这儿子要是溶月生养的，李老爷子就会动心——当年溶月没能成他儿媳妇，他就一直遗憾，这不是说他对文茵不满意，而是太喜欢溶月了，总想把他变成自己的姑娘，而且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溶月的不幸，如果不是他当初想撮合溶月和章儿，溶月也不会遇到赵海澜这个混蛋，后来也不会受那么多苦，是他耽误了溶月。
“我和我们家老婆子，最疼的就是小幺，谁对小幺好，我们才会把孙女给他。”李老爷子的话音刚落，挂在食堂大门口的透明门帘就被掀开了。
李老爷子和陆宇翎面对面坐着，陆宇翎面朝大门，最先看到了李西宁，紧接着就看到了一位老太太，两人的架势皆是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
他赶忙低声提醒了老爷子一句：“西宁和她奶奶来了。”
李老爷子扭头一看，果然来了。
李老太太还没走到跟呢就凶巴巴地冲着李老爷子训了起来：“说你是个烦人精，你还真是个烦人精！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乱跑什么？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会被人拐卖还是觉得自己没老糊涂不会走丢？”
食堂空空荡荡，李老太太本就洪亮的嗓门直接被放大了数倍。
这气势滔天的阵仗，别说李老爷子了，陆宇翎都被吓了一跳。
等李老太太走到跟前后更生气了：“好啊你，我和小幺担心你担心的要死，诶，你倒好，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又是吃又是喝，可真是会享受啊！”
李老爷子赶紧说道：“哎呦你可别乱说，这都不是我买的啊，我可没吃独食。”
李老太太：“没吃独食你来什么食堂？”
李老爷子眼也不眨地回：“不是我要来的。”
陆宇翎：“……”爷爷你不能这样，你怕我不怕么？！
紧接着，陆宇翎对上了李西宁的目光，那火光闪烁的眼神简直跟她奶奶如出一辙：“你带着我爷爷乱跑什么？知不知道我和奶奶多着急？”
陆宇翎心头“咯噔”一下——说实话吧，得罪老爷子，不说实话吧，可能要被制裁，进退维谷。
纠结半天，他决定另辟蹊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吃鸡排么？刚炸好的。”
李老爷子立即顺着陆宇翎的话打马虎眼：“就是就是，吃鸡排，再不吃就凉了。”
李老太太瞪着李老爷子：“我不吃！”
李老爷子：“……”唉，什么臭脾气。
李西宁瞪着陆宇翎：“我也不吃！”
陆宇翎：“……”唉，我太难了。
作者有话说：#英雄所见略同，穷途末路遇知音簇就忘年之交#
#嗐，都是因为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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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安抚好李西宁和她奶奶后，陆宇翎又跑了一趟超市，多买了两杯奶茶回来，一杯给了李老太太，一杯给了小老虎。
他知道李西宁喜欢吃芒果泡泡弹——一种顺着吸管吸进嘴里后轻轻一咬就会爆出芒果酱的小料，所以特意给她那杯奶茶里多加了一份泡泡弹。
李西宁一看就知道她的这杯奶茶里加料了，内心有几分窃喜，但一码归一码，再多的泡泡弹也不能掩盖他刚才莫名其妙就对她发脾气的事实。
她还一直委屈着呢。
所以李西宁没喝奶茶，也没吃鸡排，更没主动搭理陆宇翎，她先哄着奶奶吃鸡排，又哄着两位老小孩和好，等把两位老人全部安抚好后，她以去书店买学习资料为由把陆宇翎喊了出来，两人走出食堂后，才板着脸问他：“你刚才跟陈蔺吵什么呢？人家不就说了你一句吗？你至于那么生气？”
陆宇翎一听这话也不高兴了，总觉得她是在向着陈蔺：“不就说了我一句？你知道他说我什么了么？”
“说你什么了？不就是说你像姑娘么？”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人家说错了吗？你何止是像姑娘，你就是个小公主！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你也不看看外面多少家长，不怕把老周引过来吗？”
陆宇翎冷笑：“他就是这么跟你说的，说我像姑娘？”
李西宁蹙起了眉头：“不然他说什么了？”
说我是个小混混，说我配不上你。
但这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陈蔺这人虽然阴险，但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激怒他的那句话拿捏得刚刚好，能让他怒不可遏，又能让他哑口无言。
陆宇翎顿时有了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有苦说不出。
他对她的喜欢源于那年深冬，她给他了一颗糖，像是在他心底种下了一颗子，萌发了少年的仰慕与渴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渴望越发的根深蒂固，但少年的喜欢中又夹杂着几分卑微，她太优秀了，如同天上的太阳，喜欢她的人有很多，他总是自私的幻想着她的光能尽数独属于他一人，却又自卑于自身的黯淡无光。
现在的他，确实是配不上她，但是她却愿意照耀着他，他是她心底的唯一一束光，所以他很害怕陈蔺的话会让她恍然大悟——哦，他就是个小混混，我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夕阳开始西斜，暮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令他的神色中带上了几分晦暗不明。
李西宁不知道陆宇翎正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出来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或许是真的不喜欢被喊“姑娘”吧，于是她立即安抚道：“你跟陈蔺计较什么呀？他不一直那样么？他说你是姑娘你真就是姑娘了？”
陆宇翎这回终于听出来了她是向着他的，瞬间满血复活，期待满满地追问：“他一直怎么样？”
一直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一直瞧不起人。
但这话李西宁说不出口，毕竟陈蔺刚还帮了她的忙替她值班，她要是转过头就说他的坏话，那不成了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了么？所以她只好委婉地说道：“他成绩好，而且对工作又认真负责，平时各科老师都很欣赏他，所以就有点骄傲。”
你这是损他呢还是变着法夸他呢？我怎么觉得你也挺欣赏他啊？！
醋坛子又翻了，一时间醋味熏天。
陆宇翎冷哼一声：“对，他优秀，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西宁气急败坏：“我说你这人怎么好懒不分啊？”
陆宇翎强词夺理：“我怎么好赖不分了？我不是说了吗，他是对的，我就是爱生气，我就是小公主！”
李西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了。
醋坛子摔烂后，陆宇翎越发的理直气壮：“我告诉你李西宁，小公主是需要宠的，宠不好就生气，还是不好哄那种！”
合着我还得时时刻刻宠着你哄着你？李西宁又气又无奈：“人家陈蔺说你一句，你能蹦出来十句，他要是说你一百句你是不是要气得跳楼？你今天还跟人家陈蔺摔桌子呢，人家怎么就不生气？你就不能大方点呀？”
陆宇翎醋劲儿更大了：“你怎么总是替他说话？”
这个好赖不分的混蛋！李西宁气得不行：“我怎么就替他说话了？”
陆宇翎一件一件地举例，有理又有据：“你说他成绩好，说他工作认真负责，说老师欣赏他，说他比我大方。”
李西宁：“……”合着你听话只听一半是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本来是想接着安抚小公主呢，这次把话说明白点，免得他又挑着词听，但是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家伙不是吃醋了吧？
但是这酸的也太厉害吧？
李西宁有点不确定，想了想，她决定做个实验，故意说道：“我说错了么？人家成绩确实好，工作态度就是认真负责，老师不该欣赏他么？而且人家确实挺大方，哪跟你一样，动不动就生气。”
陆宇翎的脸瞬间黑了，简直快要气炸了，心里酸的不行不行，简直像是大坝决了堤，冲出来的大浪却不是水，而是醋。
在醋海中翻腾许久，陆公主闷闷不乐地问了句：“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这次是真的醋浪滔天了。
李西宁反应再迟钝也能闻到酸味了。
她有点想笑，感觉小公主吃起醋来特别像小孩，看着他那酸巴巴的样她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个才三岁的小侄子。
小侄子是大表哥生的，特别喜欢她，每次来她家的时候都要让她这个当姑姑的抱抱，后来二表哥也结婚生了孩子，生的是个姑娘，她的小侄女，现在每当逢年过节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俩小不点就会抢着让她抱，有一次她先抱了小侄女，小侄子就不愿意了，眼圈红彤彤地看着她，瘪着嘴，可怜巴巴地说道：“小嘟嘟不喜翻我啦……”
陆宇翎现在这样，简直像极了她那个爱争宠的小侄子。
玻璃心的小公主！
但她还是要哄他，谁让人家是公主呢？李西宁抬眸瞧着他，忍笑道：“我可没说他比你好。”
陆公主不依不饶，非要让她说个明白：“那你什么意思呀？”
李西宁没好气：“他假清高，他高高在上，他看不起人，他没你高没你帅没你有意思，行了吧？”
行了。
陆公主的心情瞬间乌云转晴，嘴角都快翘天上去了，甚至都嘚瑟起来了：“哎呦，你要是对他有意见，单独骂他就行了，别夸我呀，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可真没看出来你不好意思！
李西宁瞪了他一眼，满满都是嫌弃：“你还能再小公主一点么？矫情死你算了！”
陆宇翎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傲娇地回：“我们当公主的就是要矫情，不矫情谁会把你当公主？你不是公主你不懂。”
李西宁：“……”行，是我冒犯您了。
可能是有预感小老虎马上要发威了，陆宇翎赖皮一笑：“你看你，又生气了，我不是跟你开个玩笑么，怎么这么爱生气？”
切！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一边追一边哄：“你也是公主，你是大公主，我是小公主，以后我天天哄你，行了吧？”
李西宁：“我才不和你一起当公主呢，我可没你矫情。”
陆宇翎：“行行行，你是公主，我是宫女，这回行了吧？”
李西宁这才满意地翘起了唇角。
可能是皮真的痒了，于是陆宇翎又开始作精了：“但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公主和宫女随时可能会换位子，因为你没我矫情，这要是在皇宫里面，皇帝喜欢的肯定是我这种又矫情又不好哄的，因为我有意思，你就不行了，所以我随时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你的母妃，让你天天喊我陆爸爸。”
怎么这么欠揍啊？
李西宁忽然特别想打他，忍无可忍地想，然后，她真的动手拧了他一下。
陆宇翎没躲，任她拧。
她拧得是胳膊，力气也不大，但是陆公主愣是嗷嗷出了被扒皮虐待的架势：“哎呦哎呦，疼疼疼！班长打人啦！高三七班班长霸凌柔弱男同学啦！”
就你还柔弱男同学？
真是个赖皮！
他越喊李西宁越气，拧得越狠，但是到后来真的拧疼了，陆宇翎反倒不喊了，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懒洋洋地垂着眼眸，笑呵呵地看着她，神色中带着点痞劲儿，又带着点宠劲儿。
对上他的目光，李西宁心尖猛地一颤，似是在猝不及防间被撩拨了，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耳垂都红成了要滴血的模样，与此同时，她还有点热，整张脸都在发烫，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紧接着，她像是被触电了似的，立即松开了陆宇翎的胳膊，慌忙垂下了眼眸，转身就走。
小老虎又不好意思了，这脸皮得多薄。
陆宇翎笑着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爷爷奶奶还在食堂里坐着，撩开透明条形门帘前，李西宁还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以免被两位老人发现什么。
作者有话说：#小老虎被撩得服服帖帖#
#陆王霸+陆公主+陆嬛嬛=驯虎高手#
#陈贵人玩心眼，陆公主不屑玩心眼，因为他知道后宫佳丽三千李皇偏偏独宠他一人，撒个娇，闹一闹，再撩一撩，什么都有了【狗头】#
#这张章纯撒糖，其实小张每章都撒糖#

第22章
刚才李西宁和陆宇翎一离开食堂，李老太太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不高兴地瞪着老伴，没好气地说道：“我一看就知道这个臭小子肯定喜欢我们小幺！你说你去招惹他干什么？不怕人家背后说我们小幺闲话么？”
李老爷子反驳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这旧思想得改改，人家俩现在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李老太太也有自己的坚持：“同学不同学那也得保持距离呀，那个臭小子现在天天粘着我们小幺，一看就不安好心！他心思不在学习上就算了，我们小幺还要好好学习呢。”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你看你就不把别人往好了想？人家俩是同班同学，就坐在一个教室里，那还不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宇翎就一定会耽误小幺学习了？人家俩就不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小幺要是心思不在学习上，她妈肯定能看出来，到时候用不着你担心文茵就教育她了。”
李老太太撇了撇嘴：“你就是吃人家嘴软，你才认识那个臭小子多久？就开始喊人家‘宇翎’了，我看你喊自己孙子都没这么亲，也不知道这个野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老爷子瞪着李老太太，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严肃：“你知道他是谁生的么你就这么说？他怎么就成野小子了？”
相伴一辈子了，老伴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老太太怔了一下，气势微弱了不少，诧异又疑惑地反问：“谁生的？”
李老爷子长叹了口气，声色沉闷道：“他妈是溶月。”
李老太太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而错愕：“你再说一遍他妈是谁？”
李老爷子：“是溶月！赵海澜这个挨千刀的混蛋呀！”可能是因为太生气了，提起“赵海澜”这三个字的时候，李老爷子还重重地拍了三下桌子。
李老太太也见过那张夹在儿子遗物中的陆溶月和赵海澜的合照，也听说过溶月被赶出家门的事儿，但是却从来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过，此时听闻老伴的话后，她瞬间把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串了起来——原本溶月一直和赵海澜在一起，但是姓林的把赵海澜灌醉了，有了孩子，逼着赵海澜娶她，结果赵海澜真的抛弃了溶月，为了孩子娶了姓林的，溶月伤透了心，所以有了孩子也不告诉赵海澜，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了。
想着想着，李老太太的眼眶就红了，她也算是看着溶月长大的，所以心疼呀，着急忙慌地追问：“你确定这孩子就是溶月生的？”
李老爷子斩钉截铁：“我看见他第一眼就想到了溶月，他那双眼睛和溶月的一模一样，别的地方都像极了赵海澜，错不了，绝对错不了！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家长会结束后咱们去找找溶月就知道了。”
李老太太捂住了心口，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怔忪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说了句：“这孤儿寡母的……母子俩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呀。”
李老爷子再次叹了口气，继续骂赵海澜：“所以我说赵海澜就是个挨千刀的混蛋！他们老赵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玩意！”
李老太太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追问：“孩子知道他爸是谁么？”
李老爷子摇头：“我刚才故意跟他提了赵海澜的名字，他没反应，应该不知道。”
李老太太急了：“要是真是赵海澜的种，那得跟他说啊，不能让孩子这么没着没落的吧？”
李老爷子：“怎么就没着没落了？人家不是还有妈吗？溶月既然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这件事，说明她已经不对赵海澜抱任何希望了，也不指望能从赵家得到什么好处，她一直都是个要强的孩子，所以咱们就算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不能忽略溶月的想法去跟赵海澜说。”
李老太太显然不赞同这种做法，因为她替溶月不值，也替孩子抱不平：“凭什么不说？溶月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呢，他赵海澜倒是混的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溶月到底哪对不起他了要让他怎么作贱？还有那个姓林的！死了都不能让人解气，再看看她生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从小到大就知道欺负我们小幺，还有赵海澜他爹妈也不是个东西，刘阿斗也能让他们当诸葛亮捧着，我就要看看他们知道自己还有个大孙子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老爷子听完这话就乐了，伸手点着老伴哂道：“你看看你说这话，粗鄙不粗鄙？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李老太太出身名门，年轻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真正的大家闺秀。
李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李老爷子反驳：“你怎么不跟我学点好的？”
李老太太：“你身上就没有好的地方！”
“行，我没有。”李老爷子无奈一笑，“你还别说，人家赵海澜的爹妈巴不得抱孙子呢，自从姓林的死了之后，他们俩就天天催着赵海澜再娶给他们生孙子，他们现在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有个了长大成人的孙子，那还不得乐的上天？怎么可能笑不出来？”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心里憋屈的不行，让溶月带着孩子认祖归宗吧，总觉得便宜了赵家，但是不让孩子认祖归宗，又觉得亏了孩子。
赵海澜今非昔比，年轻的时候虽然混蛋了点，但是现在的身份地位却非同小可，正星集团在娱乐圈的地位也非同小可，近乎占据了娱乐界的半壁江山，更何况正星集团旗下还有那么多投资项目，赵海澜现在怎么说也是个身家上百亿的富豪，孩子有这么一个既有人脉又有资源的爹当靠山，以后的路还能不好走吗？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退休前也都是经商的，所以盘算事情比较精打细算，人情和利益都会考虑到。
沉吟片刻，李老太太道：“我觉得这事儿得跟赵家说，为了孩子好。”
李老爷子摇头：“那也得问过溶月的意思，宇翎是溶月的孩子，不是咱们的。”
“但小幺是咱们家的孩子。”李老太太直言不讳，“我知道你喜欢溶月，你觉得当年溶月没和章儿成可惜，所以你想把小幺给溶月的儿子，我也喜欢溶月，但是我更喜欢我孙女，虽然她现在才十八，但是以后嫁人必须嫁的风风光光。”
李老爷子反驳道：“现在陆家不风光么？人家溶星没有出息么？他不比赵海澜还有出息？”
“那是溶星，是舅舅，不是爹。”李老太太道，“再说了，人家溶星有自己的儿子，亲儿子！就算他对外甥再好，还能比对亲儿子好？”
李老爷子不说话了，沉默片刻后，一边思考一边道：“孩子们现在还小，嫁人不嫁人的事暂且不提。宇翎要不要认祖归宗，和咱们没关系，因为他不是咱们家孩子，主要还是要看溶月的意思，咱们俩现在讨论这么多都没有用，等会儿先见了溶月再说吧。”
李老太太还要再说些什么，这时食堂的门帘被掀开了，孙女回来了，陆宇翎就跟在她身后，李老太太立即压下了话头，笑着问他们俩：“资料买回来了？”
刚才被陆宇翎那么一闹，李西宁的脸到现在还是红着的，脑子里也是兵荒马乱，听到奶奶的问话后她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是用去书店买资料这个理由把陆宇翎喊出去了，不过她反应挺快，立即回道：“哦、那个、那个资料卖完了，我们俩没买到。”
李老太太不相信：“学校书店的资料也能卖完？”
李西宁有点慌，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陆宇翎见状替她回道：“奶奶，我们学校的书店是外包出去的，不是学校内部书店，所以库存不精准。”
李西宁听后立即点头：“对，书店是外包出去的，他们每次也不敢进太多货，不然会赔本的。”
李老太太这才被说服了：“哦，这样啊，那你们没有资料怎么写作业？”
李西宁：“不是什么着急用的资料，开学后再来买就行。”
“你们俩要是着急用的话，可以明天一起去书城买。”知道了陆宇翎就是溶月的儿子后，李老太太也没再反对孙女和他相处，等陆宇翎走到身边后，她还特意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孩子的五官样貌，那双眼睛确实和溶月一模一样，别的地方倒是像赵海澜，不过比赵海澜更好看，赵海澜的五官过于冷硬了，这孩子的五官中和了溶月的优雅，立体但是不冷硬，让人看着舒服，而其他还比赵海澜高。
确实是个出类拔萃的帅小伙子。
小幺喜欢他也不稀奇。
李西宁回来之后才开始喝奶茶，芒果泡泡弹也是黑色的，和奶茶一起顺着透明吸管一颗一颗往上冒，吸到嘴里后轻轻一咬，满嘴芒果酱的香甜味。
超满足！
李老太太看孙女喝得这么开心，也去吸了口自己的奶茶，但是吸了半天也没吸上来一颗小黑珠子，又拿起奶茶杯摇了摇，结果也没看到小黑珠，于是就疑惑了：“怎么我和你的还不一样？为什么你的有小黑珠，我的没有？”
一听这话，李老爷子也晃了晃自己的杯子，结果也没看到有小黑珠子。
紧接着，两位老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陆宇翎。
陆宇翎懵了，他是真没想到两位老人能这么火眼金睛，这点差别待遇都会被发现，就像是干了坏事被抓现行了一样，他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于是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李西宁。
李西宁就当没看见——你刚才不是还挺厉害的么？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陆宇翎求助的眼神越发殷切——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不过最后还是帮他说了话：“你们俩知道这是什么么就抢着要？这是珍珠，糯米做的，不好消化，而且一不留神还容易卡嗓子眼里，尤其是对老人和小孩，所以你们俩不能吃。”
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而且还面不改色心不跳，所以二老并没有怀疑孙女的话，只当孩子们是为了他们俩好。
奶茶快喝完的时候，李老爷子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五点二十了，家长会应该快结束了，咱们快回吧。”
李老太太一边起身一边催促：“对，得赶快回去。”
老两口担心回得晚了就见不到溶月了。
鸡排还剩下一块孜然味的，李西宁赶紧用竹签扎起那块鸡排送到了嘴里，陆宇翎等她吃完之后把桌面上的垃圾收拾了，走出食堂的时候顺手把垃圾扔进了门口的绿皮垃圾桶里。
老两口比较着急，竟然走到了两个孩子的前面。
陆宇翎见身边没人，胆子就大了，扔完垃圾后期期艾艾地对李西宁说了句：“我得伺候你吃，还得伺候你喝，等你吃完喝完我还得负责收拾你的垃圾，就这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还要被喊小公主，唉，没天理，哪有我这么好欺负的公主啊。”
这人可真是矫情！李西宁又是气又是想笑：“你干活就干活，哪来这么多话？”
陆宇翎：“你看看你这样，简直像极了地主婆。”
李西宁：“……”还是想拧他，忍无可忍地想，于是她真的抬起了手，趁着爷爷奶奶不注意狠狠地在陆宇翎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嘶……”突如其来的袭击，陆宇翎疼得倒吸了一口气，捂着胳膊看着李西宁，“你还拧上瘾了？”
李西宁理直气壮：“拧你怎么了？地主婆不该收拾不听话的小丫鬟么？”
陆宇翎笑着回：“行，你等着吧，我今晚就去勾引地主，明天让你当我丫鬟。”
李西宁面色一沉，陆宇翎有预感自己又要挨揍，脚底抹油了似的，拔腿就跑，随意倒腾了几下大长腿就跑到了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身边，还回头看了眼李西宁，唇角上翘，眉头轻挑，那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李西宁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感觉小老虎有点不太高兴，陆宇翎本来想回去哄她，但这时李老爷子忽然问了他一句：“宇翎呀，今天是你妈来给你开家长会么？”
陆宇翎怔了一下，心口猛地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好多年都没人问过他妈了。
人死后，就像是一抔黄土回归大地，风一吹荡然无踪，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谁还会过问他们的身后事？
除了不知内情的人。
但正是因为不知内情的人问话时云淡风轻的语气才更伤人，被问话者听到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时总会产生一种故人还在的错觉，但错觉转瞬即逝，很快就会清醒过来——人早就没了。
其实李老爷子只是想最后确定一下，今天能不能见到溶月？他已经太多年没见过溶月了。当初听说溶月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是想帮她来着，但是溶月却忽然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她，他想帮也帮不成，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再也没听到过任何有关溶月的消息，如今终于又找到溶月了，老爷子激动又高兴，甚至还有了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但是陆宇翎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深吸一口气，他故作平静地回道：“我妈没来，我舅来了。”
李老爷子蹙起了眉头，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着急追问：“你妈为什么没来？忙么？”
陆宇翎像是忽然溺了水似的，无法顺畅呼吸，也无法痛快回答：“我妈她、她……”
李老爷子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怎么了？”
李老太太也有点着急，但是语气还比较缓和：“她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李西宁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感觉气氛不太对，立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刚好就听到她爷爷在问：“你妈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因为忙才没来给你开家长会？”
李西宁隐隐约约能猜出来陆宇翎为什么一直不提及自己的父母，所以听到她爷爷这话后胸膛内的那颗心立即悬了起来，急切又不安地说道：“爷爷你问这个干什么呀？哎呀你别问了！”
“我就是想问问他妈为什么没来！是不是因为忙！”只要陆宇翎回答一个“是”，老爷子那颗心就能安心落地。
但是陆宇翎却没有，他不知道李老爷子为什么一定要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但是老两口这种焦急慌张的神色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回答，沉默片刻，他语气短促而又低沉地回道：“我妈没了。”
我妈没了，简短的四个字，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般划破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自己猜对了，但是却毫无破解谜底的喜悦，反而难受的要命，并且是双倍的难受。
他从来不提及父母。不提及母亲，是因为妈妈没了，那么为什么也不提及父亲？为什么每次来给他开家长会的那个人都是舅舅，而不是爸爸？
李西宁不敢深想，只觉得心疼。
李老爷子眼前猛地一黑，脚底还趔趄了一下，要不是李老太太及时扶了他一下，搞不好老爷子就摔倒地上了。
他还是不信陆宇翎的话，不信溶月没了，红着眼眶问陆宇翎：“你妈是不是叫陆溶月？到底是不是陆溶月？”
陆宇翎叹了口气：“是。”
李西宁急了：“爷爷你别问了！”
老爷子还是不死心，他开始一意孤行的想，这孩子的妈可能只不过是跟溶月同名同姓而已，所以死的那个不是他牵挂的那个溶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喊了陆宇翎一声：“翎子，干什么呢？回家！”
四人循声望去，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这快步朝这边走来。
李西宁记得他，他们刚才才见过面，就在教室里，他是陆宇翎的舅舅。
家长会一结束陆溶星就从后门跑了，以一骑绝尘的速度领先所有家长冲出了教学区，经验教训告诉他，晚走半分钟就会被班主任扣留下来挨训。
看到陆溶星的那一刻，李老爷子的呼吸不正常的急促了起来，李老太太也红了眼圈，难以置信地盯着陆溶星喊道：“溶星啊！这不是溶星么！”
陆溶星听到两位老人喊自己的名字，奇怪地蹙起了眉头，走近后回忆会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两位是谁，恍然大悟又激动地喊道：“李叔！李婶！你们怎么来了？”
李老爷子一把抓住了陆溶星的胳膊，急切道：“你姐呢？你姐现在在哪呢？”
陆溶星一怔，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少顷后，叹了口气，语气暗淡道：“没了，走了好几年了。”
似是有阵风刮过，刮走了所有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与期待，仅剩下愕然与呆滞，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双双僵在了原地。
李西宁看了陆宇翎一眼，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这已经算是当众被揭开伤疤了。
虽然至亲已经走了好几年，那份切肤之痛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抚平不少，但又有几个人能在众目睽睽下对这种事情谈笑风生？
如果有人围着她追问她爸现在怎么样了，她一定会难受的要死。
她心疼他。
鬼使神差的，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牵住了他的右手，柔声安抚道：“都过去了。”
陆宇翎浑身一僵，呆若木鸡地看着李西宁。
刹那间，他又想到了那年深冬，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她给了他一颗糖，然后告诉她：“吃糖吧，吃完糖嘴里就不苦了。”
其实对于他而言，她才是那颗能化开他所有苦涩的糖。
小心翼翼地，他握住了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质的飞跃，拉手手【狗头】

第23章
家长会一结束，俞文茵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走人，然而当她即将走出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周老师忽然喊住了她：“西宁妈妈，你先别走，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一谈。”
俞文茵脚步一顿，心想：“稀罕了。”
自从李西宁上幼儿园起就是个标准的乖宝宝，老师向来最放心她，俞文茵每次开家长会也省心，只会被老师当众表扬，还从来没被留下来私聊过，今天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呢。
围着班主任询问孩子情况的家长有很多，老周一一解答，等解决完所有家长的问题，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俞文茵一直站在讲台边上耐心地等待着老师。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老周走过去后开门见山道，“我今天主要是想跟你谈一下孩子最近在学校的情况。”
俞文茵回道：“是学习成绩的问题？还是别的方面？”
“西宁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也没有偏科的情况，这点家长倒是不用担心，她一直很优秀。”老周话音一转，“但就是因为太优秀了，魅力十足，所以总是会吸引来一些追求者。”
俞文茵笑了：“哦，我明白了，是感情问题。”
老周也笑着回道：“对，是感情问题，她最近和班里一个叫陆宇翎的小子走的比较近，这小子不是一般的浑，年级里的风云人物，特别叛逆，而且这孩子的家庭情况也比较特殊，和西宁之间的差距很大，我希望你回家之后能多跟孩子沟通沟通，我在学校也会多关注她一下，家长和老师全力配合才能让孩子把心思用到正途上，毕竟高三了么，复习节奏紧张，这个时候要是动点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那不是耽误事么？”
俞文茵耐心听老师把话讲完，而后笑着回道：“老师您误会了，他们俩不是您说的那种情况，她和陆宇翎的事西宁都跟我说过。”
老周一怔，意外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俞文茵：“是有天晚上放学，西宁过马路，差点被车撞了，陆宇翎刚好路过救了她一次，所以西宁很感激陆宇翎，才会跟他走得比较近，后来为了报答他，她也一直在帮助他学习，这事我都知道。”
其实俞文茵也知道女儿喜欢这臭小子，但是这话肯定不能对班主任说，她对待少男少女感情问题的态度和学校老师对待学生感情问题的态度截然不同，她觉得青春期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爱慕很美好，也很正常，但是学校有学校的立场，她不能和孩子的班主任起冲突，这会让孩子为难，所以只能顺着老师的话说。
老周听后诧异又了然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俞文茵：“对，就是这样，很正常的同学关系。”
老周点头，不过还是叮嘱了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误会了，不过男生女生间还是需要避讳一下，要把控好相处的尺度，最近年级里面关于他们俩的绯闻挺多的。”
“绯闻”两个字把俞文茵逗笑了：“看来那个小伙子还真是风云人物，连带着我们西宁都蹭上绯闻了。”
老周也笑了：“可不是么，那么帅的小伙子，喜欢他的小女生多得很。”既然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班主任也没再废话，“那今天就聊到这里吧，除了感情问题，西宁平时在学校表现还是不错的。”
俞文茵道：“行，那就谢谢周老师了，我回去后会多关注孩子的情况，绝对不会让她影响高三复习。”
走出教室后，俞文茵没看到女儿，于是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高三教学区外，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还在殷殷切切地拉着陆溶星的手跟他叙旧，三位大人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手拉手的两人。
李西宁刚才是因为心疼陆宇翎才鬼使神差的牵住了他的手，陆宇翎却已经心猿意马了，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右手手臂僵硬的尤为厉害，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她的手温软细腻、柔弱无骨，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握在手掌心中，紧张的整个后背都在冒汗，像是握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似的，生怕一不留神就给丢了摔了。
放在校服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李西宁瞬间回神，立即将自己的手从陆宇翎的手中抽了出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母后。
不用多想，她妈肯定是要问她现在在哪，她也要把现在的情况跟她妈简单地说一下，但是又不能当着陆宇翎的面说，于是她特意拿着手机走远了一些才接电话。
陆宇翎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手心里空落落的，连带着心里都有点空了。
李西宁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了她妈的问话：“喂，宝贝，你和爷爷奶奶现在在哪呢？”
“在教学区门口。”李西宁后知后觉地惊讶了起来，“你根本想不到，爷爷奶妈竟然认识陆宇翎的舅舅，而且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挺好，爷爷奶奶一直在跟他舅舅说话。”
俞文茵也惊讶了：“他舅舅是谁？爷爷奶奶怎么会认识他？”
李西宁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他舅舅好像叫陆溶星，他妈叫陆溶月，其实爷爷奶奶最关心的是陆宇翎的妈妈，但是他妈死了，爷爷奶奶刚才听说这事之后可难受了，我都害怕爷爷忽然晕过去。”
俞文茵愣了一下：“谁？陆溶月？”
李西宁：“对，就是陆溶月，你不会也认识她吧？”
俞文茵的语气中莫名带上了点醋劲儿：“我不认识她，你爸认识她，她就是那个你爷爷给你爸介绍的对象，千金大小姐。”
李西宁震惊了：“她就是大小姐？”
俞文茵：“对，就是她，陆溶月。”
李西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现在的感受，沉默片刻，不禁感慨道：“这世界可真小。”
“可不是么，世界真小，你竟然跟她儿子搞到一块去了。”俞文茵“呵”了一声：“那我改变注意了，我反对，他是我情敌的儿子，我要当恶毒丈母娘。”
李西宁急了：“俞文茵女士，你还有点当妈的样子么？”
俞文茵冷哼：“你懂个屁，这才是正常女人的心态，以后你不许跟她儿子在一起，我要把你锁起来，天天不给你饭吃，再给你介绍高富帅，逼着你死心，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
李西宁无语：“你怎么不去改行当编剧呢？”话音还没落呢，她就在高三教学区门口看到了她妈，“我看到你了，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就跑去找她妈了。
俞文茵一走出高三教学区就看到了公公婆婆，等李西宁跑到她面前后，她用目光指着那位身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道：“那个就是陆宇翎舅舅？”
李西宁点头：“恩。”
俞文茵远远打量了一下这男人，忽然发现这人有点熟悉，再一想他的名字——陆溶星，这不是陆氏集团的老总么？海星房产新项目的合作伙伴。
“我认识他，今年年初我们俩见过面，开发北郊的健康宜居城新项目，陆氏集团是我们最大投资方。”言毕，俞文茵又道，“那我又改主意了，你可以跟他外甥好，为了钱牺牲一下女儿的爱情也没什么，反正你们俩也是两情相悦。”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
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瞪着她妈：“你女儿才十八！”
俞文茵：“你都十八了，是时候为你妈分忧解难了，人家别人家的姑娘，小小年纪就被定下联姻了，我还多养了你几年呢。”
李西宁没说话，气呼呼地看着她妈。
俞文茵笑了，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女儿的脸蛋：“逗你玩呢，真以为自己是垃圾桶里抱出来的？”
李西宁没好气：“差点就当真了！”
俞文茵：“你怎么可能是垃圾桶里抱出来得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初为什么不抱个机灵点的回家呢？”
“哼，绝交！”李西宁转头就走。
俞文茵笑着跟在女儿身后，即将走到公公婆婆身边的时候，她喊了声：“爸，妈。”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见到儿媳后立马对陆溶星介绍：“这是文茵，我们的儿媳，海星的老总，你们俩应该认识吧？”
“认识。”陆溶星一边点头一边朝俞文茵伸出了手，“俞总。”
俞文茵跟陆溶星握了下手，顺便打招呼：“陆总。”
家长会已经结束，两方叙旧叙的也差不多了，李老爷子便对陆溶星说道：“今天就先不聊了，我们还要带着小幺回家呢，你回家跟你爸妈说一声，过两天我去看看他们。”
“行，那李叔李婶，我就先走了。”言毕，陆溶星还冲着陆宇翎招了招手，“翎子，过来跟爷爷奶奶说个再见。”
陆宇翎立即走了过去，乖乖地对两位老人说了句：“爷爷奶奶再见。”
李老爷子忙不迭地回道：“诶，好，再见，有空一定要来我们家玩啊，学习上遇到困难了就找我们小幺，我们小幺学习特别好，你问她什么她都知道，她要是不给你讲，你跟我说，我批评她。”
李西宁：“……”
陆宇翎笑了：“行。”
等陆宇翎跟着他舅舅走了之后，李老太太叹了口气，对着俞文茵道：“这孩子可怜，没妈又没爸的，舅舅对他还算是好，姥姥姥爷那边，我估计也够呛。”
李老爷子不高兴地瞪着李老太太：“你看这话说的，什么叫没妈又没爸？人家怎么没爸没妈了？没爸没妈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老陆两口子对他不好？”
李老太太冷哼一声：“看他们以前对溶月的态度我就知道不会好，就算是好那也是面子上的好。现在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李老太太问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是——孩子妈没了，现在该不该跟赵家说这件事？
李老爷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等我过两天去陆家看看再说。”
李西宁和俞文茵听不懂老两口在说什么，一个比一个云里雾里，母女俩无奈相视一笑。
开车回家的路上，李西宁坐在副驾驶，爷爷奶奶坐在后排，即将到家的时候，李老爷子忽然问了句：“小幺，你放假这几天有什么计划没？”
李西宁的计划是去给陆宇翎补课，但是她肯定不能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又怕爷爷给她安排别的任务，于是就回了个：“没什么计划，就是要写作业，作业特别多。”
“哦。”过了一小会儿，李老爷子又道，“那什么，我刚才跟溶星说了，让他明天早上把宇翎送来咱们家，你们俩假期一起写作业吧，写完作业有时间的话，你给他补补课。”言毕，老爷子又叹了口气，“这小子回回考试年级倒数，还跟我撒谎说自己成绩可以，可以个屁。”
李西宁原本听惊讶爷爷让陆宇翎来家补课的事，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俞文茵也笑了：“爸，你是真的喜欢那个臭小子呀，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李老爷子哼了一声：“要不是溶星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呢，真当他学习不错呢。”
李老太太回道：“看他那天早上染得那个头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好学习的主。”
李老爷子道：“那人家不是已经把头剪了么？溶星还说宇翎现在天天熬夜学习呢，说明人家要从头开始！”
……
十一三天假期，陆宇翎要跟着舅舅回家住。
陆家住在西辅市东北面的辅香山别墅区，能够有资格入住辅香山别墅区的，皆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山上仅十六栋别墅，至今为止还有三栋未被售出。
住在山顶的那户是徐家，西辅本地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徐家往下，就是陆家别苑。
辅香山别墅区的安保严格，进入别墅区仅有两条路，西面一条，南面一条，西面无水，修的是宽敞马路，南面有湖，修的是桥路。
今天陆溶星开车走的是桥路。回家的这一路上，陆宇翎一言不发，脑子里想的全是李西宁，手心里至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那只软嫩细腻的手，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不停地撩拨着他的心弦。
艹！
要疯了的感觉！
少年满心狂躁。
开车上桥的时候，陆溶星扭脸看了一眼大侄子，叹了口气：“还想呢？想一路了！就一晚上，明天就见面了。”
陆宇翎回神，烦躁地看了他舅一眼，没说话。
“呦喂，你小子还跟我玩沉默。”陆溶星先是摇头叹气，而后笑着说道，“真是天道好轮回，你妈当初死活看不上她爸，你倒好，真给你妈长脸，上杆子贴人家姑娘，马上得相思病了。”
陆宇翎惊讶又意外：“她爸还追过我妈呢？”
“不是追。”陆溶星也没隐瞒外甥：“是当初李家老爷子总想撮合你妈跟他四儿子好，但是两人最后没成。我不知道李章对你妈有意思没啊，但是你妈就是看不上李章，其实人家李章可好了，人长得又高又帅，性格还沉稳，一看就是那种特别靠谱的，奈何你妈眼光高呀，可惜了。”
陆宇翎在震惊中怔忪许久，缓缓回神后，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他的嗓音难以克制的微微发颤。
陆溶星专心开车，并未注意外甥的神色，重复道：“李章，印章的章，他小时候不怎么爱说话，大家都喊他闷印章。”
陆宇翎的眼眶红了。
李章，闷印章，李叔叔。
原来她是李叔叔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陆宇翎已经知道了，下一步人生目标：娶她！
中午十二点有加更～

第24章
高三党难得三天小长假，每一位苦逼的高三狗对于这三天假期都异常珍惜，李西宁也不例外。
周六开完家长会到家后，她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吃晚饭。
一般来说，晚饭后爷爷奶奶都会下楼散步，但是今天却没有，两位老人一吃完饭就回房间了，并且破天荒地反锁了房门，感觉像是要商量什么大事。
这段工作不忙，俞文茵难得清闲，本打算和和女儿一起下楼散步，但是李西宁却拒绝了她妈，因为她要抓紧一切时间追剧。
最近有部爆火的校园偶像剧《我的青春是你》，讲的是学霸男主和学渣女主之间的青春爱情故事，学霸男主是朵高岭之花，又高又帅又多金，学渣女主可爱活泼又有点蠢萌，追求男主的人有很多，但男主偏偏独宠女主一人，只给女主补课，只对她温柔，女主也暗搓搓地喜欢男主，为了能配得上男主也开始好好学习，虽然这人设剧情有点俗套，但是男女主之间的互动又甜又宠又霸道，从播放第一集 开始就吸引了无数少女粉追捧，李西宁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她原来并没有关注这部电视剧，还是许东若推荐给她的，那天中午两人在食堂吃饭，吃着吃着许东若就开始给她安利这部剧。
如果让李西宁评价身边最能忽悠的人是谁，那最佳人选非许东若莫属，口才真不是盖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心动，李西宁只听她说了三分钟就有点想看这部剧了，其中令她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男主有多帅！简直像是从漫画书里面走出来的，宽肩细腰大长腿，而且他们的校服还是衬衫款，那白衬衫往他身上一穿，简直禁欲到了极点！而且这个男主竟然才比咱们大两岁，今年刚满二十。”
许东若对男生颜值的评价标准一向高，能让她夸奖帅的男生，那说明是真的帅。
李西宁就开始好奇，这男主到底多帅？于是就问了许东若一句：“真有这么帅？”
许东若重重点头：“真的，超帅！比你们家小公主还帅！”
李西宁：“……”你这评价我就不高兴了，这不是一踩一捧么？
秉持着一种不服气又好奇的心理，那天晚上李西宁回家后没学习，而且是点开了这部剧的第一集 ，开始看之前她还觉得许东若给她安利的时候绝对掺杂了夸大的嫌疑，然而看了二十分钟后——真香。
男主确实帅，不过李西宁并不觉得他比小公主还帅，这男主的颜值虽然不低，但是发型也占优势，陆宇翎现在是板寸，颜值还那么能打，说明他的五官底子绝对比这个男主好看。
但是这男主的人设比小公主强的不止一星半点，剧中男主的成绩稳定年级第一，小公主常驻年级倒数……直接被KO，而且人家还能给女主补课讲题。
呵。
从那天开始，李西宁每逢休息日就要追《我的青春是你》，不过她的自控力比较强，每次只看两集，绝对不会占用学习时间，这也算是一种劳逸结合了。
今天晚上一吃完饭她就钻进了被窝里，拿出平板开始看剧，上个星期刚刚追到女主生病请假，男主担忧不止，准备去她家看望她，结果却被另外一个暗恋女主的校霸捷足先登了。
看预告说下一集男主就会因吃醋表白，李西宁期待地不行不行，这集许东若比她看得早，总是试图向她剧透，但都被她以绝交相要挟挡回去了，她必须要自己亲眼看到表白这一幕不可！
平板充足了电，被窝暖和和的，随着剧情的推移，李西宁全程姨母笑，剧中男主把女主约到了学校体育馆后面的偏僻角落里，先醋意十足地质问她和校霸什么关系，女主有点生气，觉得男主不信任她，就说了几句倔强的话刺激男主，男主醋意大发直接把女主摁在了墙上。
气氛热烈了起来，精彩壁咚场面即将出现，李西宁甚至还屏住了呼吸，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来了微信视频对话邀请。
来电备注：陆公主。
气得李西宁砸平板的心都有了，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种关键时刻来视频！
她本来是想直接拒绝视频邀请，然而就在手指头即将触碰红色按键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陆公主的傲娇脾气。
算了，接吧，他容易生气，还是不好哄那种。
咬了咬牙，李西宁移动手指，点下了绿色按钮，紧接着就对着屏幕上的陆宇翎吼道：“干什么？”
陆宇翎：“……”吃枪药了吧？
自从知道了李西宁就是李叔叔的女儿后，陆宇翎的心里一直挺乱，不是烦乱，而是缭乱，那只毛茸茸的小虎爪还在一直撩拨他的心弦，令他坐立难安，满脑子全是李西宁。
少年的感情如水，原来一直是平静碧波，今天忽然来了场飓风，将一汪春水搅成了波澜汪洋。
他想宣泄，却又知道该怎么去宣泄，但是不将这满腔狂热发泄出来，他绝对会憋疯。
思来想去，他克制不住地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只听声音似乎满足不了他，他还想看到她，于是鼓起勇气发了视频邀请。
他们之前也有过视频通话，不过每次视频的原因都是她给他讲题。
这次发视频，再也没了题目的遮挡掩盖，他想好好地跟她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但是没想到一上来就被嫌弃了，陆宇翎有点失望，不过也没那么容易放弃，笑呵呵地回道：“不干什么，试试我的前置摄像头好用不好。”
“……”深吸一口气，李西宁压着脾气回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无聊呀？化学笔记背完了？英语作文背完了？生物卷子写完了？数学错题纠正了？”
陆宇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地方：“……你怎么了？”
李西宁又急又气：“我看剧呢！”
合着就因为这点屁事跟我发脾气？什么剧会有我好看？陆公主不服气：“看什么剧呢？”
看这样一时半会儿小公主肯定是不会结束通话了，李西宁绝望地叹了口气：“《我的青春是你》。”
全班二十三个女生，二十四个都在看这部剧，多出来那个人是马胖，陆宇翎就算是不关注也被逼着了解了这部剧的大概剧情人设。
马胖像是投错了胎一样，追剧时的状态简直和班里的小女生一模一样，不是傻呵呵的姨母笑，就是吐槽男配女配多烦人，要不就是不停地吹男主彩虹屁，吹的时候眼里还冒粉红色泡泡。
陆宇翎每次看到他这样就想揍他。
叹了口气，陆宇翎看着屏幕上的李西宁回道：“好看么？”
李西宁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特别好看！”
陆宇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故作不在乎地问：“男主帅么？”
李西宁依旧沉浸在激动人心的剧情里，全然忘记了小公主的醋精属性，像是跟小姐妹聊天似的毫无防备地回道：“帅！特别帅！特别特别苏！”
妈的。
陆宇翎不屑：“我怎么觉得这演员长得一般呀？你看上他那点了？”
这回不服气的换成了李西宁：“你懂什么？你看了么你就说人家一般？人家只是靠颜值火的么？人家还靠人设！男主对女主特别好，每天都送她回家，给她接水，帮她值日，替她挨罚，还给她补课！”
越说，李西宁越气。
她一共列出了五条男主对女主好的地方，听前三条的时候，陆宇翎依旧不屑，他也是这么干的，但是听完后两条之后，心虚了，挨罚不挨罚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补不起这个课。
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他理直气壮地回：“你也说了这是人设，咱俩现在讨论的是演员的颜值。”
李西宁依旧没闻到醋味，还在不服气地跟小公主理论：“颜值怎么了？人家颜值不高么？”
陆宇翎还是那个评价，不屑道：“一般吧。”
李西宁：“……”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你还有事么？”李西宁没好气，“没事我挂了，我还看剧呢。”
陆公主不高兴了：“你看你，我给你打个视频，你就没跟我好好说过一句话，从头到尾三句话离不开看剧，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想掐他！
看着她那吃瘪的小样陆宇翎就想笑：“快点，给你三秒钟时间跟我和好，不然我真生气了，三、二……”
李西宁气急败坏：“你生气去吧！”
陆宇翎话锋一转：“那不行，不能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和我尊贵的公主身份不匹配，而且生气容易影响我的皮肤状态。”
李西宁瞬间破功，又气又笑：“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陆宇翎也笑了：“我怎么讨厌了？”
李西宁没好气道：“反正你就是讨厌！”不过最后她还是问了句，“你有什么事么？”
陆宇翎回：“没事不能给你发视频啊？”
李西宁无奈：“你是真的无聊了吧？”
陆宇翎没再嘻嘻哈哈，沉默片刻，神色认真又专注地回道：“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还想看看你的脸，想听听你的声音，想听你气急败坏地怼我，想逗你笑。
不过这些话，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口。
李西宁也沉静了下来，神色柔和地看着屏幕：“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想说我认识你爸，不，不只是认识，我跟他关系还挺好，他把我当儿子疼，还说过要把他闺女嫁给我。
还想再说说那个下雪天的楼梯间，说说那颗糖，再说说那束光。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话到嘴边了，陆宇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汹涌澎湃的汪洋，在临岸处戛然静止，他仰望那束光，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守护了很多年，所以很害怕会把她吓跑。
而且现在的他，也没什么资格对她说这种话。
她那么优秀，他现在却只是个小混混，横看竖看都配不上她。
他想为了她，变得更优秀，努力的攀登，终有一天，站在她的对面，与她目光相对，等那时，再牵起她的手，底气十足地告诉她：“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过现在，他只能把她和这句话一起藏在心底，默默地守护着。
最终，他也只能压抑着心头的波澜壮阔，假做镇定地回一句：“想和你说晚安。”
李西宁微蹙起了眉头，略有点失望：“没了？”
陆宇翎笑着回：“还想听什么？”话音刚落，灵光乍现，计上心头，“说你比女主角好看？”
李西宁一愣，好心情瞬间荡然无踪，忽然在心里计较了起来，但语气却云淡风轻：“你觉得女主角好看呀？”
陆宇翎：“好看呀，不然怎么能当女主角？又可爱又温柔，脾气还好，对了，听说人家今年才18，和咱们一样大。”其实这剧他一眼都没看过，女主角好不好看他真不知道，这评价还是原封不动照搬马胖的。
呵，人家都温柔可爱脾气好，只有我凶巴巴的是母老虎。
李西宁心里开始泛酸，面上却不动声色，还欲盖弥彰地顺着陆宇翎的话回道：“恩，我也觉得她挺好看的。”
陆宇翎也是不动声色：“那行，没别的事了，你继续看剧吧。”
李西宁就没再搭理他，直接把视频关了，屏幕上再次显示出了女主被男主壁咚的画面，但是她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再继续往下看了。
毫无观影欲望，索性退出了播放。
这下好了，看剧的时间被空出来了，才八点半，睡觉太早，散步太晚，似乎只有学习这一个选项了。
这个烦人精！
李西宁烦躁地掀开了被子，下床穿鞋，走到书桌面前坐了下来，打开抽屉，拿出来了一个笔记本。
拿起笔，打开新的一页，李西宁开始在笔记本上列计划——明天陆宇翎要来补课，她要统筹兼顾好各个科目的补课时间，同时还要余出写作业的时间。
计划刚列到一半，微信提示音又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来信人还是陆公主：【你现在干什么呢？看剧么？】
李西宁不屑地回：【你别跟我说话，我学习呢！】
陆宇翎看到消息后就笑了，笑得志得意满。
小样吧，哥还治不了你？
退出微信后，陆宇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我的青春是你》男主角”这几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沈司淇。
年龄二十，身高183，中州影视学院表演系，大二，正星娱乐旗下签约艺人。
陆宇翎看了看百科上配的照片，还是那个评价：一般。
小老虎眼光不行，得治！
旁边简介中“正星娱乐”这几个字是蓝色，因为比较显眼，陆宇翎就随手点开看了一眼，网页一弹出，他就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董事长赵海澜。
赵海澜。
陆宇翎的记性挺好，什么东西听一遍就能记住，今天下午在食堂，他听李西宁的爷爷说起过这个名字，他还记得赵海澜的闺女叫赵辞楚，总是欺负他的小老虎。
作者有话说：#陆哥不会容忍自己的妞被欺负的，迟早会替他的小老虎出气#

第25章
假期第一天，因为陆宇翎要来补课，所以李西宁并没睡懒觉，特意起了个大早。
吃早饭的时候她身上穿的还是睡衣，俞文茵注意到这点之后语气温和但又不失坚决地叮嘱了句：“吃完饭之后把睡衣换了，还有，你给那个臭小子补课的时候不可以关门。”
虽然她知道那个臭小子肯定不会也不敢随便对她女儿动手动脚，但是少男少女间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因为他们还没有达到一种可以单独共处一室的年纪和关系。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李西宁也知道她妈是为了她好，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后李老爷子接了句：“你今天计划好给他补哪一科了么？他偏科不偏？”
李西宁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就他？还偏科？偏科这个词都用不到他身上，他得补全科！”
“你怎么这么厉害？”李老爷子无奈道，“小姑娘家家的不能太厉害，人家宇翎都怕你。”
合着这个混蛋还敢背后告状？李西宁更来气了：“他跟你说的他怕我？”
李老爷子：“他敢这么跟我说么？你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我昨天问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小幺有点凶？你猜他怎么说的么？”
李西宁将信将疑：“怎么说的？”
李老爷子笑着回：“原话是：还行吧，就是有点严格。你看看他这词用的，有点严格，你自己说他是不是怕你？连背后说你坏话都不敢。”
一听这话，俞文茵和李老太太全笑了。李西宁也是又气又笑，红着脸说道：“这个烦人精。”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说这话，门铃忽然响了，餐桌上的四人皆是一愣，李老太太最先开口，难以置信道：“不会这么早就来了吧？”
俞文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后透过猫眼朝外面看了一眼，惊讶道：“哎呦还真是，西宁你快去换衣服。”
李西宁赶紧起身回了卧室。
等女儿把门关好，俞文茵才开门。
老小区的过道狭窄老旧，陆溶星依旧是一身笔挺西装，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高档补品礼盒，陆宇翎站在他舅身后，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个黑色挂粉色兔子的书包，表现得十分乖巧，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不好惹校霸。
看到俞文茵后，陆溶星立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余总早上好呀。”他的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讨好，简直像是见到了金主爸爸——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有求于人家姑娘呢？更何况他大外甥还对人家姑娘那么心心念念，态度不好不行。
俞文茵侧身给他们让路，笑着回：“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呀？”
现在才刚七点半，陆溶星进门后才发现人家还在吃饭呢，赶忙解释道：“我今天得去公司开个紧急会议，最晚八点就要到，所以提前给他送过来，现在马上就要走。”把礼品放下后，陆溶星又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打了个招呼，“李叔、李婶，我昨天跟我爸妈说过了，您什么时候想去，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就成，我安排司机来接你们。”
李老爷子点头，回道：“成，这两天有空就去了，挺长时间没见你爸妈了，得好好叙叙旧。”他得去试探一下老陆两口子对宇翎的态度，再决定要不要把宇翎的身世告诉赵家。
昨天晚上他和老婆子商量出的结果是：如果陆家是真心实意地对宇翎好，那就没必要让赵家白捡一个现成的大孙子，不然实在对不起溶月这么多年所受的苦；但如果陆家对宇翎仅是表面上的好，他就不得不考虑告诉赵家了。
孩子不能没着没落，总得需要个归宿与后盾。
老赵两口子就算是再目中无人，也绝不会亏了自己的亲孙子，赵海澜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不管不顾。
陆溶星听了李老爷子的话后笑着回道：“成，我还给您准备了您最喜欢喝的大红袍，我们家老爷子昨天还说特别怀念当初和您一起喝茶一起聊雄心壮志的时候呢。”
李老爷子回：“回去告诉你爸，别说大红袍了，就算是茅台我现在也能喝一斤。”
李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这么大年纪了说话就没点正形！还当着孩子的面呢！”
李老爷子“哼”了一声，跟小孩似的不服气嘟囔道：“臭脾气的老太婆。”
李老太太不甘示弱：“招人烦的老东西！”
两位老小孩这么一闹，屋子里所有人都笑了。陆溶星又叮嘱了他外甥一番今天要好好学习别给人家添麻烦等话，然后就离开了。
舅舅一走，独自面对着李西宁的家人，陆宇翎的站姿更端正了，紧张到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表现差劲给他们留下不好印象，而且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有看到李西宁，一直在用目光搜索她的身影。
俞文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解释了句：“西宁去换衣服了，马上就出来了。你吃饭了么？”
陆宇翎点头，无比乖巧地回：“吃了，谢谢阿姨。”
俞文茵：“那你就去坐沙发上等着她吧，别傻站着。”
“好。”此时此刻的陆宇翎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接收到命令就去做事情。
等了有五分钟，李西宁还没出来，俞文茵也有点奇怪，便去敲了敲她的门：“你好了么？宇翎已经等你好久了。”
李西宁的声音略带急切：“我马上！”其实她不止是在换衣服，换完衣服后又开始收拾房间，早上起床后她没叠被子，而且女生的房间里总是会扔着一些比较私密的贴身衣物，她得把这些衣服收起来。
而且她也不能随随便便地换套衣服就出去了，总得好好地挑选一下。
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她选了件浅蓝色衬衫和深蓝色A字牛仔裙，把衬衫下摆塞进了牛仔裙里，显得她的腰特别细，而且很有少女的曲线感，她很满意。
行了就这套了，好看就行。
换好衣服后，她又对着镜子重新扎了一次马尾辫，最后重新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打开了房门。
陆宇翎今天穿了件三叶草的白色短袖，外搭淡蓝色休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牛仔裤和白色AJ运动鞋，看起来又潮又帅又清爽，再配上他俊朗的眉宇，将少年的飞扬与洒脱体现的刚刚好。
学校规定每天都要穿校服，所以李西宁几乎没见过陆宇翎穿私服样子，今天猛地一见到还有些被惊艳到了。
不得不承认，陆公主的颜值确实能打，比沈司淇帅得多，不过她依旧没忘记昨天晚上他夸奖别的女生漂亮的同时内涵她凶巴巴的事实。
一看到李西宁，陆宇翎就坐直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的像是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李西宁忍笑，先问了句：“你吃饭了么？”
陆宇翎：“吃了。”
李西宁：“那你过来吧，咱们现在就开始补课，先补数学，你带数学书和作业了么？”
陆宇翎一边起身一边老老实实地回：“带了，化学和生物的也带了。”这都是昨晚李西宁给他发的微信中要求带来的资料。
“化学和生物下午再说，上午只补数学。”说完，李西宁就朝着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
陆宇翎站在客厅里踌躇了好几秒钟才跟上，朝她房间迈进的步伐还有些犹豫，一双大长腿几乎是在慢吞吞地挪动，而不是潇洒迈进。
都是因为太紧张了，而且还有点不好意思。
活了十八年，他还没进过女生的房间呢，更何况这还是李西宁的房间，简直像是在做梦，紧张又虚幻的感觉。
好不容易挪腾到了门口，他却又顿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将早已心猿意马的思绪拉回现实，然后才走进她的房间。
窗帘是拉开的，卧室里光线明亮，宽大的学习桌就靠在窗边；她的床单被罩是浅粉色，铺得很整齐，空气中似乎还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香气入鼻，直撩心扉，陆宇翎再次开始心猿意马，但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少年本就年轻气盛，现在真是要被逼疯了的感觉。
艹！
老子到底为什么要来补课？踏踏实实当个学鸡不好么？！
太他妈折磨人了！
李西宁没陆宇翎想得多，一心一意只想着补课，她早就坐到了学习桌前，先拿出了昨晚列的计划——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整两张纸。
假期一共三天，但是要补六科，语文英语可以缓一缓，主要还是数理化生这四科，今天上午的计划就是补数学。
市一中一轮复习的进度比较快，加上八月份补课的时间，各科必修一都已经快讲完了，她这三天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数学必修一基本围绕着函数展开，她昨晚对着课本和资料总结出来了近十页知识点和高考例题。
把资料、笔记、计划表全部拿出来后，李西宁就准备上课了，但是扭头一看才发现陆同学还没就位呢。
“你傻站着干什么呀？赶紧过来呀。”李西宁瞪着陆宇翎催促道，“要补的东西多着呢！”
“哦。”陆宇翎舔了舔因紧张而干涩的唇，僵着步伐走到了书桌前，身形笔直地坐到了她的身边，再次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李西宁先把昨晚列出来的计划推到了陆宇翎面前：“你先看看，这是你的课程表。”随后又去把平板拿过来了，还有些从网上下载下来的题，她都存在相册里了。
陆宇翎原本一直心猿意马，甚至都收敛了自己的公主做派，正准备看看课程表压惊，然而就在李西宁摁亮平板屏幕的那一刻，他炸了。
屏保是沈司淇！
当老子死了是吧？
瞬间小公主附体，把计划往书桌上一甩，冷眼盯着李西宁手里的平板屏幕，开门见山、直抒胸臆：“我不喜欢这个屏保，你换了，不然影响我学习的心情。”
你学个习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李西宁又气又无奈：“我让你看题呢，又不是看屏保！”
陆宇翎傲娇，并且理直气壮：“我不管，你必须换了，不然我就生气，不好哄那种。”
又是不好哄警告。
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真是……”她本来想说“你可真是事多又麻烦”，但是话到嘴边了，忽然想到了公主的傲娇脾气，搞不好还真的会给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个醋精加矫情鬼！
深吸一口气，李西宁向公主殿下妥协：“行，我换，您满意了吧？”
陆公主这才满意，不过他并未止步于此，而是继续贯彻落实自己的公主作风：“我不喜欢这个男的，以后你不能再用他当屏保。”
李西宁：“凭什么？”
陆公主面不改色：“就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说了算。”
李西宁：“……”想拧他，忍无可忍地想，于是她抬起手狠狠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嘶……”陆宇翎疼得倒吸一口气，还不敢大喊，捂着胳膊小声抱怨，“轻点！疼！你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这糟糕的台词。
李西宁又气又笑：“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陆宇翎：“我哪讨厌了？我就是让你换个屏保，多卑微啊。”
“矫情！”白了他一眼，李西宁开始换屏保，然而一点开相册她才发现自己昨晚保存了好多好多沈司淇的图片，想捂已经晚了，小公主已经看到了。
李西宁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要炸。
她心虚地瞟了陆公主一眼，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陆公主一反常态地没炸醋缸，表现得平静又冷静，就好像是压根没看见相册一样。
李西宁暗自舒了口气，赶紧把相册往上面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宇翎忽然开口，语气轻慢、声色低醇地对她说了句：“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很漂亮。”
他的语气很认真，难得的一本正经，李西宁的手一顿，脸红了，甚至连耳珠都红了，这还是陆宇翎第一次夸她漂亮呢。
她内心有几分窃喜，虽然在强压嘴角，但还是止不住的上扬，再一看相册里的沈司淇，好像也没那么帅了——学霸怎么了？还不就是个人设么，演员真实情况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呢，而且学渣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学习差点，别的地方都挺好，比高岭之花有趣多了。
想了想，李西宁当着陆宇翎的面，把相册里沈司淇的图片全部删光了，算是作为陆公主刚才夸她的回报。
陆宇翎面上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深藏功与名——呵，小样吧，哥还治不了你了？
作者有话说：#驯虎高手重出江湖#
#只有不努力的陆公主，没有撩不动的李西宁#
#表面上是李班长把陆公主收拾的服服帖帖，实际上是陆公主把李班长撩的服服帖帖#

第26章
陆公主本想借着补课的机会好好地跟李班长沟通一下感情，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打歪了，因为李西宁压根就没有跟他沟通感情的想法，一心一意只想着补课和学习，但凡他在补课期间刚透露出一丝一毫厌学情绪，就会收到李班长的警告眼神一枚，如果他敢无视“警告眼神”并继续厌学，那么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方向将会演变为暴力事件——拧他。
李西宁拧他就是像是拧上瘾了一样，拧他的动作简直比翻书还娴熟。
对此，陆公主并不是没有表示过抗议：“你拧我我不疼么？你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针对此番抗议宣言，李西宁只用一句话就怼了回去：“不服气你就拧回来！”
陆宇翎：“……”
别说借他十个胆了，就算是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而且他也舍不得。
他用“不懂怜香惜玉”形容李西宁纯属是为了耍嘴炮，她就算是拧的再用力他也不觉得疼，反而还甘之如饴，但如果反过来让他去拧她，他肯定下不去手。
他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让她疼？所以少年只好压制下一切躁动与厌学情绪，全力以赴地好好学习。
虽然补课时间比较紧张，但李西宁成绩好，学习基础扎实，讲起课来也很有技巧和规律性，讲完一个知识点就让陆宇翎做题，用题目来帮助他巩固知识点，而且陆宇翎也不是一点基础也没有，最近一个月来他真的是在天天熬夜学习，他原本就很聪明，自学能力极强，记忆力又好，学习基础虽然薄弱，但是进步很快。
生物必修一的知识点他基本已经背完了，化学必修一的内容他是按照李西宁给的笔记复习的，再加上李西宁每天中午都会抽出半个小时时间给他补课，现在也基本上学了个七七八八，物理和数学虽然比生物化学难了一些，但只要理解了概念与公式就能将基础题拿下，而且他最近一段时间还在被李班长逼着刷题——一个星期七天，她每天都会给他出张卷子做，一共六科，一天一科，剩下的一天周末，他还要在家纠错。
高考不仅需要扎实的基本功，还需要精准的题感，大量刷题就是提高题感的最好方式。
不过心态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李班长丝毫不担心陆公主的心态问题——年级八百多人，小公主持续两年多雷打不动八百开外，这成绩稳定的连愚公都移不动，世界上应该没人能比他的心理素质更好了……
假期三天，前两天李西宁主要在给陆宇翎补物理和数学，最后一天本打算要给他来场考试，检验一下他这两天的补课效果，就连理综卷子她都已经给他出好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十月三号这天家里没人，请来的阿姨休假；爷爷奶奶一大早就出门了，去陆家看望老友；她妈也是吃完饭就去了公司，但是在临走前，俞文茵给了女儿一个大红包，祝她十八岁生日快乐。
红包沉甸甸的，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份厚礼。李西宁收到红包后，笑嘻嘻问她妈：“这是我的成人礼金么？”
俞文茵：“对，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住在家里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恩情。”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
“行，你等着吧俞文茵女士，我今天晚上就跟爷爷奶奶告状！”
俞文茵笑了：“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什么？”
李西宁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
俞文茵出伸手，轻轻地掐了掐女儿的脸颊，带着笑意柔声道：“今天过生日，你不用给那个小子补课了，你们俩出去玩吧。爷爷奶奶晚上就回来给你过生日了，老两口昨晚说了，十八岁生日宴先欠着，等你高考完就给你补，到时候和升学宴一起办，奶奶还说要把你的升学宴办的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的小幺长大了。”
李西宁笑了：“哼，还是爷爷奶奶对我好，哪像你呀！”
俞文茵不服气：“我对你不好么？我给你钱让你出门早恋，你看看这世界上有几个当妈的能做到这一步？”
李西宁脸红了：“你别胡说，我们俩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没早恋。”话虽这么说着，但是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心里虚。
俞文茵白了自己闺女一眼：“也就你自己觉得正常，你们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那天家长会结束还把我留下来了，跟我谈你的感情问题。”
李西宁瞬间紧张了起来，头皮都在发麻，急切道：“他怎么说的？”
“他跟我说你最近和陆宇翎走得比较近，还说这小子和你之间的差距太大，让我提醒你和他保持距离。”俞文茵道，“不过你放心，我跟你们班主任说了，你现在跟他走得近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好心救了你一命，所以你感激他才对他特别关注，你们班主任也信了我的话，但是我觉得他还是会持续关注你和那个臭小子，这段时间在学校注意点吧，不然咱们俩都要被请去喝茶。”
李西宁叹了口气，略带烦躁：“老周怎么这么疑神疑鬼啊，他都去问过许东若一次了。”
俞文茵穿好了外套，走到门口一边换鞋一边说：“老师也有老师的立场和原则，你们当学生的也得理解，你们两个在学校的时候规矩点就行了，他要的就是个态度。”换好鞋后，她打开了房门，最后又对女儿说了句，“生日快乐，今天别在家学习了，出门感受青春吧。”
李西宁再次叹了口气：“感受什么青春呀，我今天还得监督陆宇翎考试。”
俞文茵摇了摇头，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说：“唉，你这么没意思一个人，陆宇翎怎么就看上你了？你这样容易被撬墙角。”
“……”俞文茵女士你这话过分了！犹豫了两秒钟，李西宁决定试用一下陆公主的方式对她妈进行抗议——不好哄警告：“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然而俞文茵就不惯她这毛病：“呵，那你生气去吧。”言毕，出门走人。
李西宁：“……”看来撒娇也是需要天赋的。
俞文茵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陆宇翎还没来，家里只剩下了李西宁一个人，她先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于是她就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剧——虽然她的追剧欲望被陆宇翎这个烦人精降低了不少，但她还是喜欢看男女主间的互动，并暗搓搓地期待大结局。
其实她挺羡慕女主的，有学霸男友给补课真好。
她不仅没有学霸男友，还要带着青铜上王者……开学后的月考陆宇翎要是没进步，她就跟他没完！
大约九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陆宇翎打来的，摁下接听键后，李西宁都没来得及说话，陆宇翎那边就不容置疑地对她说道：“你现在就下楼。”
李西宁纳闷：“为什么？”
陆宇翎还给她卖了个关子：“别问那么多，现在下楼，下来你就知道了。”似乎是怕她不下楼，他最后又添了一根稻草，“我只等你一分钟啊，不来我就走，今天约我的人挺多呢。”
说完，陆公主傲娇地挂了电话。
李西宁：“……”
她不知道傲娇陆公主的葫芦里又买的什么药，又怕他真的去找别人，所以挂了电话后随便在白色短袖外穿了件黑色运动外套就急匆匆地下了楼，腿上穿的还是休闲阔腿裤，走起路来裤腿晃晃荡荡，出门的时候为了省时间，她也没挑选鞋子，直接蹬了双小白鞋就走了，连鞋带都没系，踩着鞋后跟走的。
走出单元楼后，她才发现陆宇翎今天是骑车来的，不是那辆全球限量版的宝马自行车，而是那辆能带人的山地车。
他的背上还背了一把吉他。
一看到李西宁，陆宇翎就对她说道：“上车。”
李西宁懵了：“去哪呀？”
陆宇翎还在跟她卖关子，笑着回：“保密。”
李西宁急了：“你保什么密？今天哪儿也不能去，你还要考试呢。”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你看看你，怎么这么无趣。”
李西宁瞬间回想到了她妈出门前对她说的那句话：你这么没意思一个人，陆宇翎怎么就看上你了？你这样容易被撬墙角。
然后她就有点不高兴了，回了句：“谁有趣你找谁去吧。”说完就作势要走。
陆宇翎赶紧扯住了她的袖口：“我认错，你有趣，你最有趣。”
李西宁这才停下了脚步，又问了一遍：“到底去哪呀？”
陆宇翎无奈：“说出来还能是惊喜么？”
李西宁一愣，忽然猜出来了他今天为什么要给她准备惊喜，心跳倏尔错漏了一排，但是又担心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于是就小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给我惊喜呀？”
陆宇翎眉头轻挑：“你不是过生日么？”
李西宁难以自持地勾起了唇角，但很快又将唇角压了下去，她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我怎么知道？我都快忘了我是怎么知道得了，好像是上初一的时候吧，下学期，你转学了，我偷偷跑到了班主任办公室，翻了她的柜子，找到了咱们班同学的家庭情况备案资料。
我记下了你的出生年月，还记下了你妈的联系方式，但却一直不敢给你打电话，因为咱们俩那个时候真的不熟，我像个姑娘似的当着你的面大哭了一场，你给了我一包糖，除此之外，再无羁绊。
不过这些话，陆宇翎却不知道该怎么跟李西宁说，这事都快藏在他心里五六年了，五六年的时间，就算是酿一坛酒也成了，陈年旧事，还怎么说得出口？
少年的感情炽热，却又青涩，有些事情，可能要在心里藏一辈子了，所以他只能回道：“昨天听你爷爷奶奶说的。”
“哦。”李西宁并未多想，但她还是很开心，无论陆宇翎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都比不上这一刻的惊喜，“谢谢你呀。”
陆宇翎：“谢什么呀，赶紧上车，还有人等着咱们呢。”
李西宁惊了，赶忙说道：“还有别人呢？那我要回去换衣服！”
陆宇翎却又扯住了她的袖子：“不用换，穿这套就挺好。”
好看不好看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要藏娇，马上要去的那地方野狼挺多，十个里面八个爱泡妞，她穿得越随便越好。
“不行，我什么都没带，你等我十分钟！”李西宁一定要回家换衣服，现在她身上穿得这套说好听点是慵懒欧美风，说不好听的就是睡衣，去哪都不行。
陆宇翎却又拉住了她的袖口：“你什么都没带还怎么回家？今天你只能跟我混了。”
李西宁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实在是太着急了连钥匙都没带，只带了个手机就出来了，然后她气呼呼地瞪着陆宇翎：“都怪你，催什么催啊！”
陆宇翎也不跟她争辩，直接投降：“行行行，怪我，都怪我。”然后又自觉主动地朝她伸出了胳膊，“给，你拧我吧。”
李西宁瞬间破功，又被他逗笑了。
生气的时候被逗笑才是最令人憋屈的事情，而且还特没面子，李西宁打开了他的胳膊：“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呀！”
陆宇翎一脸无辜：“我哪讨厌了？我主动认错，还主动领罚，你还说我讨厌？我这个公主当的还不够卑微么？”
李西宁又是笑又是气急败坏：“烦人精！”
陆宇翎笑着回：“行，我是烦人精。”为了给她腾地方，他把背在背上的吉他取了下来，递给了李西宁，叮嘱了句，“抱好啊，可别摔了，它是我亲儿子。”
这把吉他是他妈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已经用了很多年了，所以他异常珍惜。
李西宁也知道吉他对吉他手来说就意味着热血与灵魂，所以在接过吉他后，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为了以防万一，她又将吉他的带子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模样简直像极了立志要完成守护宝藏任务的幼儿园小朋友。
看着她那副谨慎的样，陆宇翎就想笑，感觉还怪可爱的，但是他却忍着没笑，以免被小老虎制裁，等她在自行车后座上坐好之后，他又说了句：“你一只手抱着吉他就行了，别掉下去了。”
李西宁闻言松开了左手，牢牢扯住了陆宇翎的衣角：“好了，走吧。”
陆宇翎应声踩下了脚蹬，风一般地带着姑娘走了。
金秋时节，阳光明媚，坐在陆宇翎的后座上，有清风划过脸颊，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阳光洒在脸上，暖意融融却不刺目，街景在不断后退，李西宁觉得很惬意。
过了一会儿，她对着他背影问了一句：“你还会弹吉他呢？”
陆宇翎回：“恩，我妈教我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大小姐还会弹吉他，再一想她妈曾经对她说过，大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多才多艺，更有一副天籁般的好嗓子，李西宁不禁问道：“你妈是不是女神级别的？”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妈妈，陆宇翎也不例外，他笑着回：“那当然了，我妈是天仙！”
李西宁也笑了：“我昨天听我爷爷说你妈年轻的时候还会弹钢琴，弹得可好了，你是不是也会？”
“恩，也是我妈教的。”陆宇翎补充道，“她以前是小学音乐老师。”
李西宁忽然特别好奇陆宇翎的妈妈到底长什么样子，见过她的人，几乎没人不夸奖她的美，就连她妈这个昔日情敌都不吝啬对她的褒奖。
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陆宇翎说道：“家里还有我妈参加学校跨年文艺表演的录像，你要是想看，回来拿给你看。”
李西宁也没拒绝：“好。”
说话间，陆宇翎带着她骑到了另外一条路上，相比于来时的那条主干道，这台路比较窄，但是树木却非常茂密，明媚阳光下绿葱葱的一片，再加上林立于街道两侧的复古型建筑，使得这条小街颇有了几分文艺气息。
路口立着一个指示标牌，蓝色的油漆底面上印着三个白色字体——绿茵路。
李西宁知道这条路，这里是西辅市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看不出来小公主平时玩的还挺野。
陆宇翎转进绿茵路后，一直朝南行，最后将车停到了最南侧的那栋深红色的建筑前。
李西宁看到木质的双开门上挂着一个做旧的铜牌，上面刻着酒吧名字——绿荫深处。
这名字确实符合这个酒吧的地理位置，而且也很有意境。
酒吧门口还摆着几张圆形的黑色铁艺翘脚桌，每张桌子配套两张铁艺黑凳，旁边立得有白色遮阳伞，看起来十分惬意。
酒吧门外站着一年轻男人，二十五六的模样，寸头，黑体恤，牛仔裤，黑皮靴，左臂纹满了纹身，手指上带着一排戒指，脖子上还挂着铁链，十分的朋克风。
这男人一看到陆宇翎就朝他挥了挥手：“翎子！”
李西宁抱着吉他从后座上跳了下来，随后陆宇翎跟她介绍：“陈哥，酒吧老板。”
“哦。”李西宁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时间还有些紧张，抱着怀里的吉他，不安地问陆宇翎，“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陆宇翎笑了，回答得言简意赅：“唱歌。”随后他又煞有介事地接了句，“进去之后跟好我，人多，你别丢了。”
三好学生李班长怯场了：“那我……还是回家吧。”
“逗你呢。”陆宇翎不得不说实话，“这条街上白天几乎都没人。”
谁曾想陆宇翎的话音刚落，酒吧老板就走了过来：“今天人多，你还是得看好你儿子和它妈。”
李西宁：“……”谁妈？
每年寒暑假，陆宇翎都会来这家酒吧当驻唱歌手，因为颜值出众又实力超群，所以他在这片还小有名气，人缘也不错，几乎每场演出都有不少人来捧场，但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他有一禁区不能碰，那就是他的吉他，谁摸都不让摸，谁摸就跟谁干，大家都知道这吉他是他亲儿子，不想死就别犯贱。
所以陈哥一看见李西宁抱着陆宇翎的吉他，就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了——除了儿子妈，他还会让谁这么抱着自己亲儿子？
听了陈哥的话后，陆宇翎蹙起了眉头，但却不是追究儿子和妈的事，而是：“怎么来这么多人？”
陈哥笑回：“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来了，好不容易来一次，那捧场的不就多了么？”
其实他只是想借用一下乐队，在她十八岁生日这天唱一首歌送给她，本以为白天人少，没想到还是来了那么多外人。
陆宇翎无奈，回头看着李西宁，叮嘱：“那你还是得跟紧我。”
李西宁顿有了种被带进狼窝的感觉，没说话，默默地抱紧了怀里的……大儿子。
作者有话说：喜当妈【狗头】

第27章
李西宁以前没来过酒吧这种地方，在她的印象中，“酒吧”两个字一直和“社会”挂钩，第一次踏入社会领地，她有些紧张，怀抱吉他，一步不落地跟在陆宇翎身后，乖巧听话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大哥的女人。
老虎瞬间变猫咪。
李西宁难得这么依赖他，陆宇翎非常满意。
一走进酒吧，光线就暗了下来。虽然现在是白天，墙上开的也有窗，但是装修风格使得屋内的整体基调偏暗，毕竟酒吧这种地方，是需要在气氛上营造情调的。
演出台在最北侧，东侧是摆台，屋中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木质桌椅板凳，现在还不到上午十点，但是酒吧里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陆宇翎一走进酒吧，就有人带头呼喊了起来，这幅热情激动的模样简直像极了粉丝见面会。
李西宁还从没想过陆宇翎竟然在这里这么受欢迎。
距离演出台最近的那张桌子是空着的，老板陈哥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张桌子旁，对陆宇翎道：“特意给你留的。”
“谢了。”随后陆宇翎示意李西宁面朝演出台那侧坐下，等她坐好后，他朝她伸出了手，“把儿子给我。”
李西宁却紧抱着“大儿子”不放，就好像这“儿子”就是她最后的靠山一样，特别怕陆宇翎拿走“儿子”后就不回来了，还满目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去哪？”
陆宇翎被她这副战战兢兢的小样逗笑了：“哪也不去，上台唱歌。”最后，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我跑不了。”
李西宁观察了一下，演出台就在她面前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确实跑不了，然后才放心的把“儿子”还给了陆宇翎。
酒吧内看到这一幕的顾客无一不惊讶意外，齐刷刷地将好奇的目光集中到了李西宁身上。
在座的是个人都知道陆宇翎的吉他是他亲儿子，谁摸谁挨揍，现在这吉他竟然被一姑娘抱着，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儿子妈。
李西宁所在的位置比较靠前，所以并未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而且她也不知道陆宇翎不让别人碰他吉他的事，等把吉他还给陆宇翎后，她就将胳膊肘支在了桌面上，双手交叠拖着下巴，看着陆宇翎拿着吉他走上了演出台。
陈哥走到吧台旁找了个高脚凳坐了下来，他也挺喜欢听陆宇翎唱歌，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唱功却是一流的，台风稳健气场大开，而且又会弹钢琴又会弹吉他，再加上生了一副好皮囊，以后要是真有机会出道，绝对前途无量。
陆宇翎有几个月没来了，上台后没立即开始唱，而是和乐队剩下几人商谈演出曲目，在等待他演出的这段时间里，陈哥问吧台内的服务员要了杯啤酒。
服务员把啤酒给老板送过来的时候，顺带着八卦地问了句：“那妞是翎子的？”
陈哥：“儿子都让她抱了，还不够明显？”
服务员笑了下：“怪不得以前那么多妞追他都没成，合着早就有主了，还怪漂亮呢。”
一般在酒吧这种地方，漂亮姑娘基本都会被搭讪，但是却没人敢来骚扰李西宁，因为她是翎子的，他的妞没人敢碰。
陈哥回道：“你以为光靠漂亮就能降服那小子？以前追他的漂亮妞还少？他横起来比藏獒还野呢，你见过哪头藏獒是因为漂亮认主的？”
这边说话间，那边陆宇翎已经和乐队其余人员商量好了演唱曲目。
加上陆宇翎，整个乐队一共有四人，键盘手，贝斯手，鼓手，陆宇翎是吉他手兼主唱，他才刚一抱着吉他走到立式话筒前，酒吧内就响起了热烈的鼓掌欢呼声。
李西宁也很捧场，陆宇翎一上台她就用力地拍起了双手。
陆宇翎的站位离她很近，站好位后，他的目光一直看向她。
屋内光线昏暗，他的眼底似乎藏有星光，开口说话时，他的语气温和，又带着笑意，话筒将他字里行间的温柔放大了数倍，动人的声音瞬间弥漫了整间酒吧：“今天有一姑娘过十八，接下来这首歌，唱给那个姑娘听。”
酒吧内的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起哄。
李西宁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也跟着加快，似乎有一把火在可劲儿地烧她，令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最热的地方还是脸，热得她呼吸都不顺畅了，幸好手是凉的，她立即将双手贴在了脸上，试图给自己降温。
但是她的目光却一直定格在陆宇翎身上。
这间酒吧面积不算小，台下还坐着不少听众，但是这种场面和宽广舞台比起来也只能算是牛九一毛，然而此时此刻在李西宁的眼中，陆宇翎就像是睥睨众生的王，她眼中只有他，除他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暗淡无光。
陆宇翎也在凝望着她，虽然光线昏暗，但他依旧能看到她发红的脸颊。
其实他给她写了一首歌，但是现在还不到将这首歌送给她的时候，所以他今天选了另外一首对他来说意义不凡的歌。
这首歌他几乎是从小听到大，他学会的第一支吉他曲是这首歌的曲子，学会的第一支钢琴曲也是。
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唱起这首歌，不过小时候他完全听不懂这首歌，不仅是因为听不懂粤语，更是因为理解不了歌词的含义。
直到他遇到了李西宁。
那个下雪天，那个楼梯间，还有那颗糖。
纵使来日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景，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他的美景，就是那束光。
深吸了一口气，陆宇翎启唇，声色低醇得对着话筒报出了歌名：“《千千阙歌》。”
紧接着酒吧内又是一场热烈欢呼，但李西宁却充耳未闻，眼里全是陆宇翎背着吉他的模样。
演出台上的灯打了下来，酒吧内归于安静，乐队就位，前奏起，流水般平淡却悠扬的基调，气氛瞬间沉淀了下来，伴随着陆宇翎低醇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时光似乎回到了某个令人无法忘怀的晚上——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 因你今晚共我唱
Ah……
这首歌无论是曲调还是歌词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劲儿，但却令人流连忘返，就像是喝了一口陈年老酒，不烈，但是后味无穷，不知不觉的就令人迷醉了。
李西宁听不太懂粤语，却一直在认真、努力地去倾听他所唱出来的每一个字，她听出来了“千千晚星”，听出来了“今晚月亮”，还听出来了“今晚共我唱”。
聚精会神，理解地却断断续续，不过她还是被这首歌打动了，就像是有一个小石子投进了平静池塘中，心间泛起了阵阵涟漪，她无法自控地开始心旌摇曳。
热得感觉过去了，她的脸颊不再发烫，目光一直凝望着他，看到了他眼底闪烁的星光，也目睹了他身上闪耀的星光。
一曲终了，李西宁的眼圈还有些红红的，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双颊微醺，心潮澎湃，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酒吧内再次响起了如潮水般热烈的掌声，听到别人鼓掌后，李西宁才回神，立即加入了捧场大军中。
陆宇翎站在台上未动，等掌声归熄后，他双眸弯弯地看着李西宁，带着笑意，轻声启唇：“生日快乐。”
话筒再次将他的温柔嗓音放大了数倍，潮水般涌动在昏暗的空间里。
李西宁僵住了，顿感一阵晕眩，似是陷入了温柔乡。
她真的醉了，但却是清醒的醉。
生日快乐——简单四个字，却像是四下鼓槌，重重的敲击在她的心房上，直接就把她的心给敲开了，他走了进去。
夹杂着感激的喜欢在瞬间成了过去式，十八岁这天，她过了一个最难忘的生日，听了一首好听的歌，彻彻底底地爱上了一个人。
从今往后，他将是她心中永远的王，也是唯一的、最美的情郎。
作者有话说：西宁彻底沦陷了，陆宇翎要负责了【狗头】
十二点有加更~么~

第28章
一曲终了，陆宇翎从台上走了下来，当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李西宁依旧处于一种晕眩状态中。
像是喝酒上了头似的，她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退，陆宇翎走近的时候她还特别不好意思，甚至害羞到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呼吸紧张，心跳加快。
小老虎的脸皮一向薄，陆宇翎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未多想，笑着对她说了句：“走吧。”
这就走了？
酒才过三分的感觉，却戛然而止，李西宁不由有点失望，看着他问：“去哪呀？”
陆宇翎再次跟她卖关子：“保密！”
看来还有惊喜！李西宁笑了，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陆宇翎把挂在胸前的吉他取了下来，递给了她。
李西宁立即接过了“大儿子”，将它挂在了胸前，然后紧紧抱在了怀里。
陆宇翎带着李西宁离开的时候还有不少顾客齐声要求他再唱几首，好不容易来一次唱一首就走实在是不尽兴。陆宇翎拒绝了，今天不是唱歌的日子，他来之前就和陈哥说好了，唱一首就走，也不要报酬，只是为了给姑娘过生日。
一走出酒吧，就有秋风拂面，微凉中带着清爽。
风吹到李西宁依旧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令她顿觉心旷神怡，她太热了，急需冷空气降温。
现在十点多一点，阳光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更加明媚了几分。
陆宇翎骑车很稳，她根本不必担心自己会掉下去，单手抱着吉他，侧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扯着他的衣角，
或许是因为阳光太明媚，亦或许是因为风太凉，她忽然特别想抱住他，抑制不住地想，心里像是有把火在不停地攒动，火急火燎地怂恿着她去做这件事。
横亘在少女心间的大坝决堤了，她的感情如洪水般宣泄了出来，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片心田。
在躁动中挣扎许久，理智败给了感情，李西宁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那只一直攥着他衣角的手，而后怯生生地抱住了他的腰。
陆宇翎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脑子里也跟着一片空白。
纤细的手臂在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半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她抖着嗓子、小声说道：“我、我怕自己掉下去。”
陆宇翎懵了半天才回神，说起话来也是紧张到语无伦次：“哦、好、哦……”
李西宁没再说话，坐在车后座上，安静地抱着他，嘴角悄悄上扬，笑得甜，却又带着几分羞赧。
他的身材很好，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还有腹肌，抱起来很紧实，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特别好，他特别好，全世界最好——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
车骑出绿茵路后，陆宇翎转向了来时的路，李西宁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又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
因为已经心猿意马了，陆宇翎这回没有继续卖关子，极力压抑着满心地悸动，故作镇定道：“取蛋糕。”
李西宁的眼睛亮了，惊喜道：“你还给我订了蛋糕？”
陆宇翎：“恩。”
李西宁笑了，但还没高兴一会儿呢她就意识到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去哪吃蛋糕？
“可我没带钥匙。”她懊恼道。
他带钥匙了，但却是自己的家的钥匙，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取完蛋糕就带着她回家——回她的家，然后中午亲手做碗长寿面给她吃，但是现在这情况……很是令他难办啊。
他总不能她回家吧？
这不是要他命么？以后他晚上还能睡着觉么？！
就在陆宇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李西宁忽然说了句：“要不然去你家吧，找我爷爷奶奶去。”她不知道陆宇翎自己一个人住的事，还以为他一直和姥姥姥爷住在一起，所以才这么说。
但其实陆宇翎是今天一大早特意骑着车从辅香山别墅区赶来的，为了给她过生日。他不到八点就出发了，将近九点才到，现在再骑回去么？那还怎么给她过二人世界的生日？
而且他下午还有事要办，回辅香山的话肯定就来不及办了。
犹豫了一下，陆宇翎只好实话实说：“我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平时一个人住。”
李西宁惊讶又诧异：“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
因为他不喜欢姥姥姥爷，姥姥姥爷也不怎么喜欢他，只不过是为了补偿他妈才对他好。
但是这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只得回道：“那个房子离学校近。”
李西宁好奇追问：“在学校东边还是西边？”
陆宇翎毫无防备：“西边。”
谁曾想他的话音刚落，李西宁就瞪着他的后背骂了句：“傻子，你就是个大傻子！”
她家住在学校东边，从上高中开始，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他每天都在绕路送她回家。
她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陆宇翎这才感应过来自己的“顺路”谎言彻底被拆穿了，瞬间慌了，不过他心理素质好，异常的好，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硬着头皮回了句：“你环顾一下四周。”
李西宁不明就里：“为什么？”
“让你看看朕的江山。”陆宇翎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从哪条路上学就从哪条路上学，你管不着！”
这人！！！
李西宁气急败坏，想拧他，但是右手抱着吉他不方便，于是她就顺势用环在他腰上的那只左手拧了他一下。
拧的是侧腰的位置。
陆宇翎瞬间炸了，直接摁住了刹车，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车停的猛了，惯性使然，李西宁差点从后座上掉下去，失衡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抱紧吉他。
但幸好她反应快，另外一只手牢牢地抱紧了陆宇翎的腰，坐稳后又急又气地质问：“你干什么呀？”
陆宇翎没回头，耳尖却是红的，深吸一口气，压着脾气回：“男人的腰是你能拧的地方么？”他的嗓音还带着些嘶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李西宁的脸瞬间红了，涨红涨红，立即收回了那只抱住他腰的手，甚至还从自行车上跳了下去，像个犯错后被抓现行的小孩似的一下子跑出去了五步远。
伫立在秋风中冷静了好大一会儿，陆宇翎心头的那股燥热劲儿才被晾下去，回头看一眼李西宁，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呆若木鸡地站在车后不远处，双臂紧紧地抱着挂在胸前的吉他，双眸中斥满了无措和惊慌。
气氛略有些尴尬。
为了化解尴尬，陆宇翎轻咳了一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说道：“上车，还要去取蛋糕呢。”
李西宁站着没动，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吉他，依旧尴尬羞耻的不行，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走过去，磨磨唧唧了一会儿，她说了句：“你先走吧，我去找我妈。”
陆宇翎肯定不能放她走，只得继续安抚：“你快过来，我赶时间，下午还有事呢。”
李西宁：“那你别管我了，先去办事吧。”
陆宇翎：“蛋糕我自己吃么？我又不过生日！”
李西宁还是尴尬：“要不你告诉我哪家蛋糕店，我自己去取。”
听听，你说这话不伤我心么？陆宇翎瞬间小公主上身，不高兴地看着李西宁，再次来了个不好哄警告：“你再不过过来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其实她特别想学着她妈的的态度回一句，“呵，那你生气去吧。”但是转念一想，陆公主这么矫情一个人，要是敢这么对他说话，估计得气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指不定怎么跟她闹公主脾气呢。
叹了口气，李西宁抱着吉他慢吞吞地朝他走了过去，又慢吞吞地坐到了车后座上，不过这次没再抱他的腰，还是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陆宇翎却有点不满意了，之前没抱过就算了，现在抱过了又不抱了，这不是调戏老子么？
老子的腰是你想抱就抱不想抱就不抱的么？
你得负责！
沉默片刻，陆宇翎故作镇定：“那什么……你不怕掉下去了？”
李西宁大概猜出来他什么意思了，但发生了刚才那件事之后她说什么也不好意思继续抱他了，只想赶紧把这事翻篇：“不怕，你赶紧骑车。”
我不骑，我就不骑！陆公主傲娇又固执：“我腰疼，骑车不稳，你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这什么人呀？李西宁又羞又气：“你赶紧骑车！”
“我不。”陆公主理直气壮，“我怕你把我儿子摔了。”
李西宁：“……”
她就是不抱他，陆宇翎就一直支在原地不动，两人僵持不下。
一分钟后，陆公主决定主动出击，带着点无赖又带着点矫情：“天怪冷的，你抱着我呗，我身体虚，柔弱。”
就你还柔弱？柔弱还只穿件短袖？李西宁又气又笑，但是又抵抗不了他撒娇，最终还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陆宇翎是个火炉，一贴近他就能感到热气，李西宁的脸又红了，但是嘴角却止不住的上翘，笑着嗔了一句：“烦人精！”
陆宇翎也笑了：“我怎么烦人了？你占朕的便宜还骂朕？真是个刁民。”
李西宁怒：“陆宇翎！”
陆宇翎瞬间怂了：“错了错了，开玩笑呢。”而后志得意满地喊了一声，“坐稳了啊，哥带你飞！”言毕用力踩下了脚蹬，风一般的带着他的姑娘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大声地喊出来，甜么？！看在小张双更的份上，有营养液的就给我吧，我帮你们保管【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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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蛋糕店距离陆宇翎家比较近，再加上李西宁没带钥匙，最终两人还是决定去他家吃午饭。
不过在取蛋糕之前，两人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中午做饭要用的食材。
李西宁不会做饭，而且家里人都宠她，所以从小到大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听闻陆宇翎要去超市买菜的那一瞬间她就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要做饭呀？”
陆宇翎：“不做饭吃什么？”
李西宁一直以为中午要订饭或者去外面吃，但是现在看来，陆公主的意思是，他要亲自下厨？
我滴妈呀，这也太贤惠了吧？
“你还会做饭呀？”李西宁依旧是难以置信。
陆宇翎轻笑，傲娇道：“像我这种上得了厅堂又下得了厨房的帅气男人，世间少有。”
说你胖你就喘，可是把你嘚瑟坏了，李西宁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嘶！”陆宇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胳膊，“你又拧我！”
李西宁理直气壮：“我拧你怎么了？我想拧你！”
陆宇翎：“行，就冲你这态度，我今天中午就不会给你饭吃！”
李西宁“哼”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陆宇翎锁好车后，把“儿子”从李西宁那里要了过来，背在了自己背上，随后两人一起朝着超市大门走。李西宁耐不住好奇心问了句：“你跟谁学的做饭？”
陆宇翎回道：“跟我妈。”
他记得小时候有次过年，他跟他妈说以后等他有老婆了就再也不去姥姥家了，让老婆给妈妈做饭吃，然而他妈听后却教育了他一顿：“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给你做饭的。”
小男孩很受教，深深地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老婆是用来疼的，饭是要男人做的，于是后来真的跟他妈学了做饭，为了以后疼老婆用。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下厨才七岁多一点，他妈教他炒鸡蛋，把两个鸡蛋扣在碗里，用筷子搅碎，热锅下油，把鸡蛋液倒进锅里，刹那间噼里啪啦油星四溅，吓得小男孩直接把手里的锅铲扔了，迅速躲到了妈妈身后。
当时他妈还嘲笑了他：“炒个鸡蛋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小男孩还挺理直气壮：“鸡蛋都飞了！”
其实那只是溅出来的一点鸡蛋液而已。
不过他后来还是在妈妈的帮助下成功的完成了一道炒鸡蛋，再后来他又跟妈妈学会了鸡蛋炒西红柿、酸辣土豆丝、尖椒炒鸡丁等家常菜。
下厨的次数多了，他的胆子也就大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从什么都不懂小男孩变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浑小子，再也不会瞎担心鸡蛋会飞出锅了。
后来他妈走了，他不愿意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所以一直自己一个人住，独自生活就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做饭是必备的生活技能。
李西宁听后不禁夸了他一句：“那你也太厉害吧。”又会弹吉他，又会弹钢琴，还会下厨做饭，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难得被她主动夸奖一次，陆宇翎却蹙起了眉头，不满道：“你才发现我很厉害吗？”这不是明白的事实么？老子在你心里不应该是天下第一最牛逼吗？
李西宁还真是才发现，在此之前，陆公主身上似乎毫无闪光点——天不怕地不怕爱打架黄头发，上课不听作业不交回回考试年级倒数，除了颜值和身材能打，别的地方拿着放大镜都找不出来可圈可点之处。
不过她肯定不能说实话，不然以陆宇翎的公主做派还要跟她闹，于是她只好回道：“那我以前不是不知道么。”
陆宇翎：“你现在知道了？”
李西宁也只能惯着他：“知道了！”
陆宇翎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说我跟沈司淇谁厉害？”
真是个又矫情又爱记仇的醋精！李西宁无奈：“我又不认识沈司淇，这怎么比？”
合着你还想着拿老子跟他比？你不该无条件回答老子厉害么？！陆公主直接回了句：“我不喜欢这个答案，你重新回答。”
李西宁又气又笑：“你怎么这么烦人呀！”
陆公主：“我哪烦人了？我就是让你回答个问题！快点，你重新回答。”
李西宁叹了口气：“你！你厉害，你最厉害！你比他高比他帅比他多才多艺比他有意思，行了吧？”
姑且算是行了吧，但是陆宇翎却不满于此，又问了句：“那我跟陈蔺谁厉害？”
李西宁：“……”
恃宠而骄！
真是给你惯坏了！
李班长这次没再搭理陆公主，白了他一眼就走。
陆宇翎伸手扯住了李西宁的袖子，无赖似的缠着她，不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就不罢休：“你快说！”
李西宁忍笑：“我不说！”
接下来就是不好哄警告，陆宇翎道：“你不说是吧？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没好气：“你，你最厉害，这回满意了吧？”
陆宇翎这才满意，松开了她的袖子，得意地勾起了唇角：“你早说实话不就得了么，非得口是心非。”
李西宁：“……”以后我要是再惯你的臭毛病就把“李”字倒着写！
拉拉扯扯间，两人走进了超市，门口摆着一排购物车，陆宇翎走过去推了一辆空车回来，同时问李西宁：“你中午想吃什么？”
李西宁眉头轻挑：“我想吃什么你就给我做什么？”
陆宇翎面不改色：“你随便点，只有你想不出的菜，没有哥做不出来的菜！”
李西宁回：“那我想吃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那种的。”
陆宇翎沉默片刻：“……你把我吃了吧。”
“我才不吃你呢。”李西宁转身就走，“我怕吃了你之后下回月考退步八百名。”
陆宇翎：“…………………………”
一走进超市入口，先是洗化用品区，李西宁忽然想到自己的洗面奶快用完了，于是就让陆宇翎等她一会儿，自己去选洗面奶了。
陆宇翎闲着没事干，推着车走到了对侧的生活用品区——她中午要去家里吃饭，得给她买个杯子。
李西宁一直用的是资生堂的洗面奶，本是想着速战速决，去了之后直接拿着那款洗面奶就走，然而好巧不巧，她刚一走进专柜过道，就看到了韩乔微。
呵，冤家路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韩乔微家也住在这附近，现在也是趁着假期最后一天来超市买生活用品，她看到李西宁后的反应和李西宁看到她的反应如出一辙——厌恶，满脸掩盖不住的厌恶。
李西宁虽然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是韩乔微却是个例外，抢兔子的事她能记一辈子，而且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多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她，甚至都没精挑细选洗面奶，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一支就走了。
韩乔微冷眼瞧着李西宁的背影，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假清高的臭婊.子。”
她和薛坤、程凌是一个圈子的人。自从薛坤对李西宁表白失败后，他就天天在他们这波人的圈子里骂李西宁是个假清高的臭婊/子。其实刚开始的时候韩乔微对李西宁的关注并不多，只知道她是年级里大部分男生心中公认的女神，而且她的家庭条件又极其优越，所以她一直挺嫉妒她，薛坤每次骂李西宁的时候她虽然不帮腔，但也不反对，听着薛坤骂她婊.子她反而还有点暗爽。
但是自从那次在街边买钥匙链的时候陆宇翎竟然为了李西宁跟她作对，还让她在姐妹面前丢尽了面子，她们俩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从那之后，薛坤一开始骂李西宁，她就在一旁添油加醋的符合，私底下跟朋友聊天的时候也会骂李西宁是个假清高的臭婊.子。
经过他们俩的不懈努力，最后成功的将李西宁在那个混混圈里塑造成了不要脸的婊.子，但是在学校里她还是公认的女神，韩乔微还是不甘心。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韩乔微气得直咬牙，然而就在这时，她又从货架的缝隙间看到了李西宁，她身边竟然还站着陆宇翎。
陆宇翎身上背着吉他，手里推着购物车，李西宁跟在他身边，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小情侣。
韩乔微神色一沉，立即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照相机，躲在货柜后面对着两人偷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又马不停蹄打开微信地把照片给薛坤发过去了，顺便又骂了李西宁一句：【她真是个假清高的臭婊.子，天天倒贴陆宇翎那个傻逼，在学校又装清纯，装纯给谁看呢？】
薛坤几乎时秒回：【他俩怎么在一起呢？】
韩乔微回：【人家俩是小夫妻，凭什么不在一起？】回完这句话后，她立即又补充了一句，【你信不信他俩肯定睡了。】
薛坤：【卧槽你怎么知道？】
韩乔微：【你看看李西宁穿的什么？睡衣！肯定是刚从家里出来，又一起来超市买东西，昨晚肯定在一起的，绝对睡了！】
薛坤妒火中烧，恶狠狠地骂道：【真他妈婊.子配狗！】
韩乔微勾起了唇角，看向屏幕的眼神中闪过了得意之色，又回复道：【你有没有贴吧小号？】
薛坤：【有啊，你要干什么？】
韩乔微：【把照片发咱们学校贴吧里，让大家看看李西宁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发完这句话后，她又转身对着身后摆着计生用品的货架拍了张照片给薛坤发了过去。
薛坤瞬间明白了韩乔微的意图：【妹妹狼人啊！】随后立即把贴吧账号密码给她发了过去，【我原来那个手机号注册的，没用过，绝对查不出来是谁。你发好了喊我，我找人给你顶贴去，让这对狗男女好好地在学校火一把。】
……
李西宁拿着洗面奶回到原地的时候却没看到陆宇翎，环顾四周找了一圈才在生活用品区看到了他，立即朝着那边走了过去，走近之后随手就把洗面奶扔进了购物车里，不高兴地瞪着他：“你乱跑什么呀！”
陆宇翎：“……”怎么又来脾气了？
李西宁生气纯属是因为韩乔微，但是又不想在陆宇翎面前提起韩乔微，显得她多小心眼多爱吃醋一样，而且她也不想在他面前替韩乔微刷存在感，所以只能拿他撒气。
陆宇翎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把手里拿着的那对杯子递到了她面前：“我来给你买杯子了，你看这对好看不好看。”
这对杯子是淡蓝色的马克杯，手柄的位置是淡金色，巧合的是，一个杯子上印着一只白色的兔子，一个杯子上印着粉色的兔子。
情侣杯，还印着兔子。
李西宁心头的气闷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有几分窃喜，不过却没表现出来，故作淡定地回道：“我要用白色。”
陆宇翎反抗：“我不想再要粉色了！”钥匙链是粉色，杯子还是粉色，什么都是粉色，这不真成小公主了么？！
李西宁：“我又没逼着你买粉色，不喜欢你放回去就行了，反正我要白色。”说完就把那只白色的杯子从陆宇翎手中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购物车里。
反抗失败，陆宇翎叹了口气，只好把那只粉色的杯子放进了购物车，但是后来在买菜的途中，路过文具区的时候他以买本为由悄悄地买了一只金黄色的油漆笔，又趁着李西宁不注意的时候在那只白色兔子的脑门上画了个“王”。
李西宁对此毫无察觉。
两人买完菜去结账，然后又去蛋糕店取蛋糕。
一进蛋糕店李西宁就闻到了浓郁的榴莲味，问了售货员才知道刚刚出炉了新鲜的榴莲酥，她瞬间馋得不行，眼巴巴地看着陆宇翎。
虽然陆宇翎不能吃榴莲，甚至闻到这味就想吐，但还是给她买了，不过买完之后就冲出了蛋糕房。
收获榴莲酥的李西宁挺开心，觉得陆公主越来越懂事了，然而等到了他家，从购物袋里拿杯子的时候她才发现白色兔子的脑门上被画了个“王”。
这不是内涵她是凶巴巴的母老虎么？
李西宁瞬间炸了：“陆宇翎！”
陆宇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诶呦这兔子怎么变成老虎了？”
李西宁面色一沉，直接打开了装有榴莲酥的包装盒，用力对着陆宇翎吹了口气。
她本来只是想单纯的臭他一下，谁曾想陆公主闻到浓郁的榴莲味后瞬间变了脸色，紧接着就狂奔去了卫生间，“呕”的一声，吐了……
这怎么，敏感的跟孕妇似的？不过李西宁也有点过意不去，赶紧去了卫生间，陆宇翎还在吐，她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忍笑问，“你这反应不小呀，怀几个月了？”
陆宇翎扶着马桶水箱，难受地喘了两口气，紧接着又叹了口气，语气期期艾艾幽幽怨怨：“几个月了你心里不清楚么？渣女！”
李西宁：“……”
作者有话说：中午十二点有加更～么！

第30章
等陆宇翎吐完，李西宁又赶紧去洗脸池边给他接了杯水：“你怎么对榴莲反应这么大呀？”
陆宇翎漱完口之后把水吐进了马桶里，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不知道，从小就不能闻。”
李西宁故作遗憾：“唉，榴莲可是人间美味，你品尝不了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陆宇翎摁下了冲水按钮，轻推着李西宁的肩膀朝卫生间外走。
李西宁一本正经地回：“我才没幸灾乐祸呢，我是关心公主殿下的身体。”
陆宇翎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语气幽怨又坚强地开口：“既然你当初选择了离开，我和孩子就和你没关系了，你不用这样。”
李西宁：“……”你真的好能演啊。
回到客厅后，李西宁继续收拾刚才从超市买来的东西，她把生活用品和零食饮料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放到了餐桌上，之后把装有菜和肉的袋子往陆宇翎面前一推：“给，做饭去吧。”
陆宇翎笑了：“看这你态度，还真是个地主婆。”
我真是把你惯得没边了！李西宁眉头一皱，瞪着陆宇翎：“我发现你今天意见很多啊？”
小老虎发飙，陆宇翎瞬间服软，立即把购物袋从餐桌上提了起来：“行行行，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劳动。”
李西宁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从餐桌上拿起了那对印有兔子的杯子，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陆宇翎拎着食材跟在她身后。
在李西宁洗杯子的时候，陆宇翎从操作台下方的橱柜里拿出来了一个不锈钢盆和一个洗菜盆，将两个盆叠在一起，然后又从购物袋里将要洗的蔬菜放进了盆里。
李西宁也不好意思当双手掌柜什么都不干，于是朝他伸出了手：“把菜给我，我洗。”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又白嫩，一看就是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的手，陆宇翎肯定不能让她洗菜，也舍不得让她干活。
虽然洗菜这事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这是他的原则，从小就确定了的原则——老婆是用来疼的。而且她在家还不洗菜呢，到他身边竟然需要沾水洗菜了，别说他自己不同意了，李叔叔肯定也不会同意，于是不容置疑地回道：“不用，你出去吧。”
李西宁还挺坚持：“给我吧，我会洗。”
“赶紧出去，别耽误我做饭。”陆宇翎煞有介事道，“厨房这地方是我的，以后没我允许你不能进，不然我就生气，不好哄那种！”
又是不好哄警告，李西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了，只好顺着陆公主的意思来：“那行吧。”
等她拿着洗好的杯子回到客厅后，本是想着把杯子倒扣在餐桌上晾干，但是忽然发现了那支陆宇翎悄悄买回来的油漆笔，灵机一动，立即拿起笔在陆公主的粉兔子杯上激.情创作了起来。
她给那支兔子画上了飘逸的公主裙和长长的波浪发，最后又在兔子头顶画了一个金灿灿的王冠。
大功告成，一只清新靓丽的公主兔新鲜出炉。
在等待陆宇翎做饭的时候，李西宁小范围的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装修风格和家具样式也是十几年前的流行潮流，但却收拾得很整洁，一点也没有邋遢脏乱的迹象。
客厅西侧是阳台，老式落地窗整洁明亮，阳台天花板上的横杆上挂着几件男款衣服，给人一种舒服又温馨的感觉。
这一切都说明陆宇翎是个生活习惯很好的男生，不仅外表看起来整洁干净，内里也是个自律性和独立性很强的人。
不羁和叛逆只不过是表象，他骨子里依旧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郎朗少年。
出于礼貌和尊重，李西宁并未走进卧室，在客厅里稍微打量了一圈就去了厨房，像是只安静的小猫似的乖巧又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朝里面看。
陆宇翎已经洗好了肉菜，并将其分别放置到了不同大小的盘和碗中，他现在正在切肉。
他们刚才在超市买的是长条五花肉，不对，应该说他刚才在超市买得是长条五花肉，和她没关系。
当时卖肉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么一大块肉回家该怎么处理？但是现在看到陆宇翎精湛绝伦的刀工后她才发现刚才是自己想多了。
他握刀的那只手很稳，下刀的时候力度和角度又很准，随便几刀就将一整块长条肉切成了大小几乎一致的小肉块。
李西宁都看呆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傲娇小公主身上还隐藏着这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技能呢？
陆宇翎感受到了李西宁的震惊目光，扭头看着她，眉头一挑，嘚嘚瑟瑟道：“看呆了吧？哥是不是特别帅？”
看在他给她做饭吃的面子上，李西宁乖乖地点了点头。
陆宇翎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紧接着就有点得意忘形了：“你看看，世界上像我这么好的男人简直绝无仅有，打着灯笼你都不一定能再找出来第二个！”
就知道你要膨胀！李西宁冷哼了一声，不服气道：“谁说的？我爸也会做饭，而且我爸做饭可好吃了。”
这我知道，李叔叔做饭确实好吃。
陆宇翎最喜欢吃李叔叔做的红烧肉，小时候每次李叔叔来家里，他都会缠着他做红烧肉，而且每次李叔叔做红烧肉的时候他都会像只馋猫一样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就像是现在的李西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李叔叔的闺女竟然真的落他手里了。
陆宇翎忽然有点想笑，不过这些事，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告诉李西宁，而是回道：“一听就知道李叔叔是个特别温柔能干的男人，绝对是绝世好男人！”
这彩虹屁吹得，她这个亲闺女都自愧不如……沉默片刻，李西宁回了句：“明年清明的时候我会把你这话告诉我爸的。”
陆宇翎手中正在切菜的刀一顿，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他提起有关她爸的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没说什么，继续切菜。
李西宁也是神色如常，情绪上并未有太过波澜的起伏，语气平静道：“我十岁的时候我爸就没了，车祸，那天刚好是情人节，但又是寒假，我妈带着我上钢琴课，课刚上到一半我妈就闯进了教室，那个时候她的表情就像是疯了一样，眼圈通红，直接拉着我就往教室外冲，去医院的那一路上我妈几乎是在飙车，中环十三郎那种车速，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被吓坏了，后来到了医院，听到他们说完爸死了，我才发现刚才我妈的车速一点都不恐怖，那种害怕只是来源于外界的害怕，我爸的死对我来说却是发自心里的恐惧，我觉得天塌了。”
天塌了——陆宇翎很懂得这种感觉，沉默片刻，他回道：“我从没见过我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我妈死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天塌了，还塌了两次，第一次是知道她得病的那天，第二次就是她死那天。”
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讲述有关自己母亲的事，自从妈妈死了之后，他就再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她，因为鼓不起那个勇气，开不了那个口。
但是今天他却开了这个口，并且在开口之前他也没有刻意地去控制情绪，自然而然地就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面对李西宁，他毫无防备与戒心，坦荡的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李西宁也是一样，除了许东若，她以前也从来没跟身边的朋友同学提起过有关自己的爸爸的事，但是陆宇翎却是个例外，他打开了她的心门。
“那个时候我一直接受不了我爸的死，不吃饭不睡觉，就知道哭，还不想让别人来烦我，躲到阁楼的楼梯间哭，我妈来劝我吃饭，我还冲她发脾气，问她为什么不哭？还问她‘我爸死了你为什么不难过？’。”李西宁叹了口气，愧疚道，“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真不懂事，怎么能那么对我妈说话？她肯定比我还难受。”
陆宇翎回道：“都一样，我比你还没用呢，我不光哭，还逃避现实，不想披麻戴孝去给我妈守灵，因为我接受不了，然后就偷偷跑到了学校，躲最偏的那个楼梯间哭，那个时候都放寒假了，本来还以为没人会发现呢。”
听到这，李西宁忍不住笑了一下，回道：“我去办转学手续了。”
陆宇翎：“所以我下个学期没见到你。”
他当初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不过万幸的是，她又回来了。
和一辈子无法重逢比起来，两年半的空缺不算长。
李西宁解释道：“我妈要去东辅拓展公司业务，所以她就带着我去东辅了，那几年我在东辅六中上的学，中考后又转回来了。”
陆宇翎道：“开学报到那天，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李西宁本来想回“我也是”，但是转念一想，她还真没有一眼就认出来，因为他的变化太大了，不仅长高了不少，而且还从一个精致boy变成了谁都不敢惹的叛逆少年。
但她又不敢回答“我确认了一下才认出来你”，不然以陆公主的矫情劲儿还要跟她闹，于是模棱两可地回道：“我也认出来你了。”
结果这话还是惹陆公主不高兴了：“认出来了还装不认识，也不来跟我说话？”
一提这事李西宁也来脾气了：“你还有理了？你军训第一天就带人干架，第二天在年级称王称霸，后来逃学旷课打架染头，让你交个作业比登天还难，回回考试年级倒数，稳居八百名开外，就你这样的叛逆少年，我敢跟你说话么？！”
越说，李西宁越气，眼神要是能吃人，陆宇翎早死了。
这下陆宇翎不吭声了，李西宁指出的这几桩罪行他一桩都不冤……但为了表明自己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他挺直了腰板看着李西宁，底气十足地回道：“我虽然打架旷课逃学染头，但是，我没早恋。”
李西宁想笑，却忍住了，板着脸回：“我管你早不早恋呢！”
陆宇翎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刀，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幽幽怨怨、期期艾艾：“呵，渣女！”
李西宁瞬间破功，又气又笑地瞪着陆宇翎：“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你看你又说我讨厌，我哪讨厌了？你见过我这么贤惠能干的公主么？”陆宇翎再次拿起了菜刀，勤勤恳恳地切菜。
李西宁哼了一声：“你就演吧，我看你到时候能生出来个什么！”
陆宇翎头也不抬，自信满满：“我能生个学霸，回回考试年级第一那种。”
李西宁非常认真地回：“我跟你说陆宇翎，你儿子以后要是真能回回考试年级第一，我建议你带他去查DNA，很可能是抱错了。”
陆宇翎：“唉你什么意思李西宁？我儿子怎么就考不了年级第一了？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儿子？你把这话说清楚。”
这话说得，好像他现在真有个大儿子一样。
可能是因为现在太闲了，李西宁的横劲儿也上来了，非得跟他计较一番：“我没瞧不起你，也没瞧不起你儿子，我是用事实说话，你就那稳定在八百名开外的成绩，你儿子怎么就能考年级第一了？”
陆宇翎脱口而出理直气壮：“我不行你还不行么？”
有些窗户纸，是不能被捅破的。
李西宁怔住了，紧接着脸红了。
陆宇翎也怔住了，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也跟着红了，不过他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低头切菜。
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菜刀碰撞案板的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李西宁忽然说了句：“中和一下最高四百，不能再多了。”
呵，非得跟我杠是吧？
陆宇翎直接把刀往案板上一扎，不甘示弱地看着李西宁：“打个赌吧，谁输谁喊对方爸爸。”
谁知道这个赌以后能不能成局呢，毕竟以后的事都说不准，但李西宁还是应邀而战：“行啊，赌就赌。”
话音落，赌约成，陆宇翎再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又开始飙起了演技：“儿子呀，你得争气，不能让门口这个渣女瞧不起咱们父子俩。”
李西宁瞪着他，没好气：“戏精！”
陆宇翎本来还想继续演呢，但李西宁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就没再继续，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李西宁从兜里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陈蔺打来的，她忽然紧张了起来，生怕被醋精公主发现，但又不能直接挂电话，因为陈蔺跟她打电话或发微信一般都是因为班级工作。
于是她就拿着手机离开了厨房，一直走到了客厅外的阳台上，又把阳台门关上了之后才接电话：“喂？”
陈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是我，你今天下午有时间么？”
李西宁：“怎么了？班里有事么？”
陈蔺回道：“明天月考，学校检查咱们班考场布置的不合格，老周让我找几个人去重新布置一下。”
身为班长，一般这种班级工作她都不会推脱，但是今天她过生日，想和陆宇翎在一起，所以就没一口答应，而是推脱道：“我今天在外面过生日，亲戚朋友都在呢，没办法过去了。”
陈蔺惊讶而意外：“你过生日？”
李西宁：“恩。”
陈蔺立即回道：“十八岁生日快乐。”
李西宁：“谢谢，那我就先挂了。”
“恩，明天见。”
“明天见。”说完，李西宁就挂了电话，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阳台的时候，手机竟然又响了，这次是许东若打来的，接通后，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许东若就连珠炮似地发问：“你在哪儿呢？跟谁过生日呢？陆宇翎么？你们俩没在家补课么？”
昨晚一过零点，许东若就给她发了生日祝福，还问她过生日有什么打算没，她回答没什么特殊打算，唯一的打算是在家监督陆公主考试。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今天带着她出来过生日了。
“是啊，和陆宇翎一起，怎么了？”李西宁道。
许东若的语气依旧着急：“你俩在哪呢？”
李西宁也没隐瞒她：“在他家，我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了，没带钥匙。”言毕，她又带着甜蜜笑意对着手机说道，“他今天带我去酒吧了，还唱歌给我听了，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还给我订了生日蛋糕！”
许东若听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一改刚才急躁的语气，回道：“那行吧，你先过生日，爽够了再说，等你晚上到家了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李西宁纳闷：“到底怎么了？”
许东若：“没怎么，就是有几个缺爹少妈的傻逼跑出来秀教养下线了，不是大事，等晚上再说吧，你先过生日，十八岁玩的开心最重要。”
李西宁没多想，只当是许东若有八卦要跟她分享，于是就回了句：“行，等我到家了给你回电话。”
作者有话说：#妈妈对儿子的成绩定位区间是大于等于八百，爸爸对儿子成绩的定位区间是小于等于一，说实话，这俩区间都不是正常人能随便考出来的，孩子太难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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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今天李西宁过生日，肯定要做长寿面给她吃，所以等她打完电话回来后，陆宇翎问了一句：“你是要吃挂面还是手擀面？”
李西宁再次震惊了：“你还会做手擀面呢？”这真的不是一星半点的贤惠，而是十足十的贤惠啊。
陆宇翎语气傲娇道：“那你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没哥不会的。”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你又嘚瑟！”
陆宇翎不满：“我怎么就成嘚瑟了？我就是单纯的问你想吃那种面。”
李西宁想了想：“那我要吃手擀面。”
陆宇翎：“行。”
随后李西宁就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宇翎做饭，他切好了肉块后，先用加了葱姜大料的热水抄了一下去腥，然后上锅煎炸用冰糖上色，最后加水加料文火慢炖，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肉香味。
李西宁馋得不行，实在是太香了，而且她还发现，会做饭的男人是真的帅。
陆宇翎身材挺拔高大，站在狭窄的厨房里显得十分瞩目，身前还系了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做起饭来娴熟又干练，然而他的神色也很温和，少了几分不羁叛逆的痞气，多出了几分认真投入。
最重要的是，侧颜绝杀，像是玉雕出来的人。
全世界最好的陆宇翎。
李西宁将脑袋倚在了门框上，一直在盯着他看。
陆宇翎揉好了面团，开始擀面，感受到了李西宁的目光后，他笑了一下，头也不抬地问：“是不是觉得哥特别帅？”
还没夸你呢就要上天了，这要是真夸出来了你还不得和太阳肩并肩？李西宁不想让他这么嘚瑟，于是回了句：“怎么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呀？世界上比你帅的人多了去了！”
陆公主瞬间不干了，把擀面上往案板上一扔，扭头盯着李西宁：“你就说吧，觉得谁比我帅？”
送命题呀这是，答不好绝对又要炸醋缸，幸好李班长也是经过陆公主的千锤百炼的，对此问题很有经验，毫不迟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我爸。”
行，暂时放过你。
陆公主这才善罢甘休，拿起擀面杖继续劳动。
李西宁叹了口气：“你真的是个小公主，矫情！”
陆宇翎：“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公主么？当公主的不该矫情么？”
李西宁：“……”我竟无法反驳。
切好了面条之后，陆宇翎接了半锅凉水，用另外一个灶台煮热水，等水开的同时切一会儿要用的胡萝卜丝和青菜。
“你吃香菜么？”他切菜的时候问了一句，“吃了我就给你切。”
“吃啊。”回答完李西宁才反应过来这问题的深层含义，“你不会连香菜都不吃吧？”
又不吃榴莲又不吃香菜的，真的是个公主啊！
“不行么？”陆宇翎理直气壮地看着她，“我们当公主的就要挑食，你不是公主你不懂。”
李西宁：“……”行，是草民冒犯您了。
水开了之后，陆宇翎把擀好的面条下锅，快煮熟的时候又加了一把青菜，之后从碗柜里拿出来了两个吃面用的大碗，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撒上一把胡萝卜丝，最后又在其中一碗面上撒了一把香菜：“行了，端走吧。”
得到了“准入”许可后李西宁立即跑进了厨房，屁颠屁颠地端起了一碗面，等她回来端端第二碗面的时候，红烧肉也即将出锅，只差最后一步收汁了。
整间厨房肉香味四溢，李西宁馋得直咽口水。
陆宇翎不知道甜咸怎么样，就用筷子从锅里夹出来了一块肉送到了李西宁嘴边：“吹一下，尝尝。”
李西宁一愣，心跳错漏了一拍，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异性喂饭吃呢，不过她还是按照陆宇翎的要求吹了吹，然后张开嘴把那块肉吃掉了。
肥而不腻，香甜松软，好吃到爆！
她还发现，陆宇翎做得红烧肉的味道和她爸做得简直一模一样。
陆宇翎笑着问了句：“好吃么？”
李西宁点头啊点头：“好吃！”
陆宇翎：“好吃你就多吃点，万兽之王。”
万兽什么？之王？
老虎？
这混蛋又内涵她是母老虎！
李西宁瞬间不高兴了，板着脸瞪着陆宇翎：“我很凶么？”
“凶啊。”但还不等小老虎发飙，陆宇翎就赶紧说出了下一句话，“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都凶，唉，你就是这样。”
这人！
李西宁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陆宇翎“嘶”了一声捂住了胳膊，不满道：“我夸你你还不乐意？”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端起另外一个面碗就走。
等陆宇翎端着红烧肉来到客厅的时候，李西宁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蛋糕也已经打开了。
把盘子放下后，陆宇翎拿起了蜡烛，只在蛋糕上插上了一根，准备点蜡烛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忘买打火机了，只好拿起一根蜡烛去厨房灶台点火。
李西宁知道家里为什么没有打火机，因为他不吸烟。
曾经她很疑惑陆宇翎为什么会觉得吸烟对不起妈妈，但今天听了他唱歌之后她才明白，因为妈妈给了他一副好嗓子。
她曾听她妈说过，大小姐就有一副好嗓子。
吸烟会破坏嗓子。
没过多久，陆宇翎就拿着点燃的蜡烛回来了，当他用手里的火苗点蛋糕上的蜡烛的时候，李西宁问了他一句：“我今天过十八，你为什么只给我点一根蜡烛？”
陆宇翎吹灭了手里的蜡烛，回道：“今年点一根，明年点两根，后年点三根，往后一年加一根。”
看看我这辈子到最后能陪你过几回生日。
李西宁瞬间明白了陆宇翎的意思，心弦用力一颤，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陆宇翎没多说别的，坐下后，柔声道：“许愿吧。”
最后要一起点一百根蜡烛——她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许好了愿望，紧接着“呼”的一下吹灭了蜡烛。
陆宇翎惊讶于她许愿的速度：“你许了什么愿这么快？”
李西宁：“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宇翎笑了：“那就不说。”言毕就准备给她切蛋糕。
“咱们先吃饭吧。”李西宁暂时不想吃蛋糕，她怕自己吃完蛋糕就没肚子吃面条了。
她想干什么陆宇翎都没意见：“行。”之后就把蛋糕推到了一边，端起了她的面碗，往她的碗里盛了一大勺肉，“吃吧。”
这撑死人的投喂量和放心的态度，简直像是在喂老虎。
少女都有羞耻心，而且今天还是他们俩第一次单独一起吃饭，李西宁并不想表现出很能吃的样子，于是非常腼腆地说了句：“太多了，我吃不完。”
陆宇翎：“吃不完倒了。”
李西宁：“那多浪费啊。”
陆宇翎无奈：“剩下的我吃，不浪费了吧？”
李西宁笑了，心满意足地开始吃饭。饭桌上的气氛很和谐，但是吃着吃着，陆宇翎冷不丁地问了她一句：“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说那么长时间。”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这个醋精会问！但是她也没隐瞒他，如实回道：“陈蔺，还有许东若。两通电话，时间当然长。”
又他妈是陈蔺，怎么还阴魂不散？陆宇翎全然忽略了许东若，不高兴地放下了筷子，酸劲儿十足地问：“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李西宁无奈：“学校有事，咱们班考场布置不合格，要找人重新去布置。”
陆宇翎也不傻，一听这话就知道陈蔺是故意的，但又不能明说：“他为什么偏要找你呀？这种事不该找爷们儿去干么？”
李西宁没好气：“找你你去么？”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不去，肯定有别人去，怎么说他也不该找你。”
“我是班长，他不找我找谁？”李西宁没忍住嘟囔了一句，“看你小心眼那样吧，人家陈蔺不就说了你一句吗，你至于记仇到现在？”
老子记得是这仇么？老子记得是他惦记你！但这话陆宇翎却不能对李西宁说，因为李西宁压根就没意识到陈蔺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他还没傻到帮陈蔺表白。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憋屈。
陆宇翎只好回了句：“我就是记仇，我就是不高兴，全天下谁的仇我都不记我就记他的仇！”
李西宁：“你这人……”
陆宇翎：“你敢说我我就生气，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又是不好哄警告，真是怕了这位小公主。
叹了口气，李西宁没再搭理他，继续吃饭。
刚开始她还有点放不开，因为不好意思，但是浇过肉汁的面条实在是太好吃了，而且手擀的面条特别劲道有嚼劲，越吃越香，她一不留神就吃了个精光，连片香菜叶子都没剩下。
放下筷子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真香”了。
陆宇翎都被她逗笑了：“你不是吃不完么？”
李西宁脸红了，抬腿踢了他一脚：“你有意见？”
陆宇翎瞬间怂了：“我没有。”
李西宁：“没有你就别说话！”
陆宇翎：“……”我还敢说话吗，全世界你就会欺负我！
叹了口气，陆宇翎开始收拾碗盘，李西宁不好意思让他又做饭又洗碗，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撩袖子一边说：“你歇着吧，我洗。”
“你歇着吧。”陆宇翎动作很迅速，一手端起了叠起的空碗，一手端起了红烧肉的盘子，“没我允许不能进厨房。”言毕转身去了厨房。
李西宁顿觉自己简直像是个甩手掌柜，除了会吃会喝，其余什么都不会干，真成剥削劳动人民的地主婆了。
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呀，她追去了厨房，殷切道：“抹布在哪？我擦桌子。”
“不用。”陆宇翎一边洗碗一边回，“你去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吧，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李西宁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钥匙的事，不过她还是坚持要劳动，不然太过意不去：“你让我擦擦桌子吧。”
陆宇翎：“等会儿吃完蛋糕再擦吧。”
虽然胃里已经没有空余地方塞蛋糕了，但李西宁也没有拒绝吃蛋糕这一提议，毕竟是他特意给她订的蛋糕，她不想让他失望：“那行，我先去打电话。”
回到客厅，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爷爷的电话号码。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那边也是刚吃完饭，四位老人正坐在一起喝功夫茶。
和故友东扯西扯了一上午，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却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多年没见，如果一上来就先问询人家外孙子的事就显得太冒失了，而且以陆老和他老伴的性格，这种家事肯定不会轻易外扬，所以要先叙叙旧，等往日情谊恢复的差不多了，再问这事。
就在李老爷子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孙女打来的，他立即接通了电话：“小幺呀，怎么了？”
李西宁先问了句：“爷爷，你和奶奶什么时候回家呀？”
“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吧，我们这边还没说完话呢。”李老爷子道，“你怎么了？有事么？”
李西宁叹了口气：“我出门玩了，没带钥匙。”
李老爷子有点担心：“那你现在在哪呢？”
李西宁并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我在陆宇翎家呢。他平时自己一个人住，就带我回来了。”
李老爷子对这俩孩子很放心，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回道：“要不你先在他那儿等一会吧，我和奶奶回家的时候顺道去接你。”
也只能这样了，李西宁回道：“行。”
李老爷子挂了电话后，陆老爷子关切地询问了句：“孙女怎么了？”
“没带钥匙，现在和宇翎在一起呢。”李老爷子借着这个话题进入正题，“对了，宇翎平时怎么一个人住呀？”
还不等陆老爷子开口呢，陆老太太就叹了口气：“别提了，白眼狼，养不熟。”
陆老爷子瞪了她一眼，警告她少说闲话。
陆老太太不服气，继续抱怨：“我说错了么？给他吃，给他喝，给他钱花，结果人家就是不记我们的好，连家都不愿意回，就是不想看见我们这俩老东西！他要不是溶月生的，我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陆老太太的这番话，李家老两口听进了耳里，记在了心里，但却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情绪，李老太太还按照人之常情安慰了陆老太太一番：“他就是个孩子，现在又是叛逆期，你别跟他计较。”
陆老太太神色中展现出的厌烦之情毕现：“根本就不是叛逆不叛逆的事儿，他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我们溶月的好他一点都没遗传到，我看他跟他那个不知道哪来的便宜爸才是一模一样，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孩子有多野，一天到晚不学好，就知道逃学打架，我看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以后不会有太大出息了，溶月当初就不该生他！”
可能是因为老伴的话也是自己的心里话，陆老爷子这次并未再制止她抱怨，而是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符合老伴的话——溶月当初要是没生他就好了。
李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忽然理解了宇翎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住了——不想寄人篱下，纵使陆家老两口平日里表现得对他再好，但都是假的好，虚伪的好，他们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外孙子，就像当初死活不让溶月回家一样。
宇翎是个人，也有心，当然能感受出来这老两口对他的态度。
李老太太看出来自己老伴生气了，生怕他当场发怒，立即打了个圆场：“哎呦，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提过去的事也没什么用了。宇翎这两天一直在我们家补课，孩子还是个好孩子，又懂礼貌又懂事，还有眼力价，比我们家那个学习学傻了的小幺机灵多了。”
陆老太太摇头：“那是做给你们看呢，我听他舅说了，他相中你们家小幺了，才故意表现得那么好呢，这孩子呀，除了长了一副好皮囊，内里一滩败絮，还是让你们家小幺离他远点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让他把小幺带坏了。”
这回别说是李老爷子了，李老太太的脾气都快压不住了——好歹也是你的亲外孙，就算你再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能这么说他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陆老太太的手机响了，是陆溶星打来的电话，只听陆老太太对着电话没好气地回道：“他晚上会不会来我怎么会知道？谁知道他又去哪野了……行行行，我给他打个电话，挂了电话就打。”
等挂了电话后，陆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拿着手里的手机说道：“溶星对他啊，比对我亲孙子都好，我也没见他对溶星多好，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他舅犟嘴，这两天还动不动就叫嚣着让他舅破产，我也不知道他安得是个什么心！”
李家老两口没吭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可能是因为儿子下了铁令，陆老太太不得不拨通了外孙的电话，去关心问候他，电话一被接通，她瞬间变了副脸色，刚才语气中的厌烦之意一扫而空，亲切十足地对着手机说道：“翎子呀，今晚回家么？回家的话我和姥爷就去给你买好吃的。”
等了两秒钟，可能是因为得到了满意地回答，陆老太太暗自舒了口气，语气却带着遗憾：“那行吧，你自己在外面住要注意安全，晚上早点睡觉，明儿还要上学呢。”言毕，就挂了电话，而后把手机往茶台上一甩，没好气道：“回回都这样，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李老爷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这么听下去，他很有可能就要和陆家老两口撕破脸了，深吸一口气，李老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压抑着火气道：“那什么，今天就到这儿吧，小幺没带钥匙，我和她奶奶得赶紧回家，晚上还要给孩子过生日呢。”
陆老爷子一怔，诧异道：“怎么忽然就要走呢？”
李老太太也跟着站起了身，但也没忘了人情世故，笑着说道：“你还不了解他？我们俩就这一个小孙女，他天天宝贝的要命，嘴上说着让小幺等，心里不定担心成什么样呢，得赶紧去接她才放心。下次咱们有空再续啊，都怪小幺这孩子天天丢三落四，回家得好好教育她！”
既然这样，陆家老两口也不好强留，赶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了家门口，将他们俩送上了李家的车，陆老爷子还恋恋不舍得朝李老爷子挥手，并叮嘱：“老李啊，下次再来啊，再来。”
气头上的李老爷子压根不想理他，但看在多年老友的面子上，他还是朝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你赶紧回吧。”
轿车一直开出了辅香山，李老爷子才没好气地骂了句：“这老两口真不是个东西，当初那么对自己闺女，现在又这么对自己外孙，百年之后怎么有脸去见溶月？”
他们今天来的时候用的是自己家的车、自己家的司机，所以可以随便说话，不用提防谁。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他们老两口就是太固执了，就认定了是宇翎把溶月给害了，但好歹也是亲外孙，也不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呀，宇翎又不傻，他能看不出来吗？”
“他当然能看出来，不然为什么不回家住？”李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看陆家老两口这态度呀，以后也不可能对宇翎有多少庇佑。”
李老太太接道：“溶星对他是好，但毕竟是舅舅，人家还有亲儿子呢，再好也是隔了一层。”
车内忽然安静了，老两口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赵家，但又实在是不想让那不讲理的老两口子和挨千刀的赵海澜白捡这么一个大便宜。
最终，是李老太太打破了沉默，挫败又无奈道：“老赵那两口子虽然也不个东西，但是护短护的厉害，还那么想要孙子，他们要是知道了宇翎就是他们的孙子，肯定不会亏了他。还有赵海澜现在这么有本事，人脉那么广，以后还能不帮自己儿子？”
老伴这话不无道理，可是李老爷子总是咽不下这口气，沉吟片刻，他回了句：“咱们不能猜他们的反应，除非是十拿九稳他们会对宇翎好，不然还是别说，省的给宇翎添堵。”
李老太太：“那你说怎么办？”
李老爷子：“先试探试探赵家的口风吧。”
李老太太冷哼一声：“呦，怎么着呀？你又要去赵家叙旧了？那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李老爷子也哼了一声，傲娇道：“我还能上杆子找他去？去给他送大孙子？我得让他来找我！”
李老太太：“你已经有主意了？”
李老爷子胸有成竹道：“我当然有主意了。”
作者有话说：赵海澜：“李叔你听我说……”
李老爷子：“你给我闭嘴！敢不认我孙女婿我就一棍子敲死你！”
赵老爷子：“老李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孙子……”
李老爷子：“你也给我闭嘴！当初你害得我孙女挨一巴掌的事咱们还没算账呢，现在又问我要你孙子？你想的美！”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狗头】#

第32章
老两口按照孙女给的地址来到陆宇翎家的时候，刚巧赶上俩人吃蛋糕。
陆宇翎见状赶紧拿了两个新盘子给二老切了两块蛋糕。
刚从陆家回来的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但是又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什么，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无奈与心疼，笑呵呵地和孩子们相处。
李老爷子先吃了一口蛋糕，而后问坐在他身边的陆宇翎：“这么多年你和你妈一直在西辅么？”
李西宁不知道她爷爷为什么又忽然提起陆宇翎的妈妈，略有些担忧，很怕爷爷的话会触及陆宇翎心里的伤疤。
不过陆宇翎地反应倒是很平静，语气自然地回道：“没，我五岁的时候我妈才带我回来。”
李西宁舒了口气。
李老爷子心中了然，怪不他当初找了溶月那么久都没找到呢，轻叹了口气，他又拉家常似的说了句：“谢谢你今天给我们小幺过生日。对了，你今年的生日过完了么？”
其实老爷子能推测出来陆宇翎应该比他们家小幺大上三四个月，和赵辞楚的生日前后不会差一个月，之所以这么问，只是为了能最后确定一下。
陆宇翎如实回道：“过完了，七月份就过完了。”
李老太太知道自己老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立即追问：“七月多少号？”
陆宇翎：“七月十三。”
赵辞楚的生日是八月初。李家老两口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心头再次涌动起了对赵海澜的怒火——这个挨千刀的混蛋！
吃完蛋糕，老两口就带着孙女回家了，陆宇翎送他们下楼。
临走前李老太太还不放心地交代了陆宇翎一句：“你平时自己住，要注意安全，晚上睡觉前记得再去确定一下门锁了没。要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先跟我们打电话，我们住得近，来得快，你晚上要是害怕不敢自己住，去我们住家也行。”
陆宇翎受宠若惊，甚至有点懵：“啊？不怕，我不怕。”他不明白李西宁的爷爷奶奶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毕竟是非亲非故的，这么关心他还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李西宁也有点懵，也感觉爷爷奶奶今天有点奇怪，怎么忽然就邀请陆宇翎去家里住了呢？不过当着陆宇翎的面她也不好意思问，而是交代了陆宇翎一句：“你今天下午办完事回来一定要再做一遍我前两天给你出的题，都是考试题型，里面八成会有这次月考原题。”
陆宇翎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吧，我肯定看。”
李西宁还是不放心，又威胁了一句：“你这次月考要是敢没进步，以后就别跟我说话了。”
陆宇翎：“……”
一涉及到成绩问题，就触及到了陆公主的盲区，不敢说话不敢犟嘴甚至不敢撒娇，只能老老实实挨训。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李家老两口在身边，陆宇翎虽然没说话，李老爷子倒是替他训了自己孙女一句：“你看你怎么这么凶？考试前得多鼓励，不能吓唬。”
陆宇翎点头啊点头。
李老太太没说话，笑眯眯地看热闹。
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她爷爷就是在添乱：“爷爷你别捣乱！他就不是那种鼓励鼓励就能进步的人！”
这回陆公主不乐意了：“诶你什么意思李西宁？什么叫我不是那种鼓励鼓励就能进步的人？”
李西宁瞪着他回：“鼓励你要是管用你也不会常驻年级八百名开外了！”
“……”
虽然无法反驳，但是这回陆宇翎学精了，直接找李老爷子告状：“爷爷，你听听她说这话，我心里不难受吗？”
合着你还敢当着我的面告状了？李西宁气得不行，直接在陆宇翎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疼疼疼！”其实这下拧得不疼，而且李西宁一个女生，再用力也疼不到哪去，但陆宇翎愣是嗷嗷出了被虐待得架势，顺便捂着胳膊告状：“爷爷你看见了么？她天天就这么虐待我，我日子过得苦啊。”
李老爷子也能看出来这小子是故意演给小幺看的，也不打算插手两个孩子间的打闹，笑呵呵地回道：“她就这样，你让让她，都是跟她奶奶学的。”
这次可算了捅了马蜂窝了，李老太太瞬间怒了，瞪着李老爷子吼道：“老东西你什么意思啊？！”
李老爷子一愣，瞬间怂了：“我没什么意思啊，我跟孩子们说着玩呢。”
李老太太赖得搭理这个老东西，骂了一句：“你真是个烦人精！”然后转身上车。
李西宁见状瞪着陆宇翎，也骂了一句：“你也是个烦人精！大烦人精！”之后跟着奶奶上车了。
一老一少发脾气的模样如出一辙，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剩下陆宇翎和李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李老爷子打破了沉默，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什么，我们就先回家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的话就给小幺打电话。”
陆宇翎点了点头，先跟李老爷子说了声“爷爷再见”，而后又弯腰对着车窗跟老太太说了声：“奶奶再见。”
李老太太虽然在气头上，但是对陆宇翎的态度还是好的：“好，再见，你自己注意安全。”
“恩。”回了李老太太后，陆宇翎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副驾驶旁，轻轻敲了敲闭合的车窗。
李西宁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又有点想知道他下午到底要去做什么，于是就将车窗降下来了一半，抬眼瞧着他，就是不主动说话。
陆宇翎笑了，垂眸看着坐在车里的她，简单却温柔地启唇：“明天见。”
李西宁依旧是板着脸，不过还是关心他的，叮嘱道：“明天月考，你别忘了带准考证，不然进不去考场。”
从这学期开始，为了让高三年级的学生提前适应高考环境，学校就实行了全方位模仿高考模式的月考，进场有屏蔽仪，有金属检测仪，每张桌子上都贴有座位号，而且每次月考前学校都会统一给每位考生分发准考证，考试忘带或者丢失准考证的学生一律不准进考场。
陆宇翎语气认真地回道：“知道了。”
最后李西宁才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下午去要去哪？干什么？”
陆宇翎眉头轻挑，眼神得意——哥就知道你会问，但嘴上却回道：“不告诉你。”
这个混蛋！李西宁气呼呼地瞪着他：“我还不想知道呢！”言毕就把车窗关上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陆宇翎轻叹了口气——唉，全世界你就会厉害我，但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让你一直厉害着。
李老爷子走到了车边，打开了车门，最后对陆宇翎说了句：“你回吧，我们走了。”
陆宇翎嘴上说着“好”，但是却站着没动，一直目送着黑色轿车驶出自己的视线，他才转身，但是却没回家，而是去了自行车棚。
之前买的糖快送完了，下午他要去初中学校门口一趟，给小老虎买糖。
以前他也不知道小老虎喜不喜欢吃榴莲，所以榴莲夹心的糖买的比较少，现在知道了她喜欢，今天就多给她买点。
……
车辆缓缓开动，李西宁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倒车镜看，直至陆宇翎的身形消失在倒车镜中，她才回神。
李老爷子虽然坐在后排，但还是清楚地察觉到了孙女的小动作，等她看够了之后，才问了句：“小幺呀，你觉得宇翎好不好？”
好呀，全世界最好的陆宇翎——心里虽然是这么认定的，但李西宁肯定不能实话实说，而且少女的脸皮薄，她也不好意思说实话，于是口是心非道：“好什么？一点都不好，他就是个矫情小公主！”
李老爷子笑了：“不好？不好你还喜欢他？”
少女的小心思被戳破了，李西宁的脸颊瞬间红了，气呼呼地喊道：“爷爷！”然后又扭过头去跟奶奶告状，“奶奶你也不管管我爷爷！”
李老太太斜眼瞪着李老爷子，没好气：“他？我能管得了他？他就是个招人烦的臭老头！我才不管他呢。”
李老爷子却依旧是笑呵呵地，继续打趣孙女：“你不喜欢他？我和你奶奶都以为你喜欢这小子呢。”
怕孙女生气，李老太太赶紧避嫌：“你这个糟老头少带我，我可没这么说！”
李西宁脸更红了，索性坐直了身体，不再看爷爷奶奶了，还嘴硬道：“我才不喜欢他呢！”
李老爷子：“那我怎么觉得那小子特别喜欢你呀，他舅舅和姥姥姥爷都看出来他喜欢你了，你还能看不出来？”
李西宁内心忽然有几分窃喜，想笑，但是又不好意思笑，强压嘴角，一本正经道：“看不出来。”
李老爷子：“看来宇翎还得再加把劲儿努努力才行，不然追不到你。”
李西宁更害羞了：“爷爷！”
李老太太看孙女要生气了，赶紧用胳膊肘捅了老伴一下，还不停跟他使眼色：“哎呀，你这个烦人精少说两句吧！”
李老爷子脸上笑容不减，语重心长道：“好好好，不说了，只要你们俩好好的就行，平时吵架拌嘴没什么，但是千万不要闹别扭，有什么误会就要说直接清楚，不然伤感情。”
李西宁再次察觉到了老爷子奇怪的地方，想了想，扭过头问：“爷爷，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对陆宇翎特别好呀。”
李老爷子又想到了陆家老两口对宇翎的态度，叹了口气，回道：“他是个好孩子呀，就是命不太好。”
李老太太没多说什么，却也跟着叹了口气。
李西宁没多想，只当老两口是同情陆宇翎的身世，所以也就没再多问什么，但脑子里却不断地回荡着陆宇翎今天说过得那句话——我没见过我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她之前也猜想过有关于他爸的事，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越想，她就越心疼。
妈妈没了，爸爸也相当于没有，这和孤儿有什么区别？
她忽然明白了当年那个品学兼优的精致男孩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叛逆了——因为妈妈走了，这世界上没人再能束缚得了他，也没人对他的未来抱有任何希望了，所以他才会越发的堕落。
因为看不到光，所以才不断的趋向黑暗。
不过他现在似乎在改变，没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混日子。
她希望他越来也好，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他。
……
李西宁也没忘记许东若的叮嘱，一到家就先给她打了个电话。
许东若就像是守在电话旁边一样，几乎是秒接：“你到家了？”
“刚到。”李西宁换好脱鞋后，一边拿着手机朝自己的卧室走，一边回许东若，“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许东若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先问了句：“你身边现在有人么？有人的话就去个没人的地方，关上门说。”
听完这话后李西宁还有点激动，心想到底多大的八卦呀，于是加快了回放房间的脚步，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好了，关上了，你说吧！”
许东若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磨磨唧唧了好大一会儿才对着手机说道：“我给你发链接吧，你自己看，一句两句我说不清。”
“行。”
挂了电话后李西宁就点开了微信，满心期待地等着许东若给她发八卦链接，不出半分钟，链接就来了，是西辅一中的贴吧链接，这条帖子已经被顶成了热帖，标题非常之醒目【这是你们学校的校花么？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去超市买byt了。】
byt是缩写，李西宁盯着手机屏幕反应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脸颊瞬间就红了。
高中生对于“性”的概念都很朦胧，而且她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思想也不够开放，byt这个名词触及到了李西宁的羞耻心。
虽然不知道帖子里的主角是谁，但是李西宁莫名有点同情她。
实在是太丢人了。
帖子内第一楼是防删帖敬度娘的内容，二楼才是正题，首先映入李西宁眼中的就是两张照片。
看清照片内容的那一刻，她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被炸的一片空白。
是她和陆宇翎。
背景是在超市，陆宇翎背上背着吉他，身前还推着购物车，她就站在陆宇翎身边，穿着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衣服。
第二张照片是一排货架，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牌子的避孕套。
李西宁整个人都懵了，呆若木鸡地盯着手机屏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都忘了呼吸，脸颊涨红，也不知道是被憋红的，还是被臊红的。
呆滞许久，李西宁才缓缓回神，用颤抖的手慢慢往下翻帖子回复。
楼下的人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全是骂她“臭婊.子”的。
发帖楼主的ID昵称是：鉴婊专家。
等别人回复了十几层后，楼主又敲石锤般确认无疑地回复了句：【破案了，男的是高三七班陆宇翎，女的是高三七班李西宁，校花女神呢，没想到也会来买byt呢~嘻嘻】
接下来又是一片骂声，无一例外都在骂她是个假清高的臭婊.子。
李西宁的眼圈忽然红了，热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愤怒又委屈，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得了哮喘，甚至有些想吐，生理性厌恶。
下一秒她就迅速退出了浏览器，一眼都不能多看了，再看下去她可能会死。
没过多久，许东若给她发了个微信视频，这次李西宁却没有立即接通视频，做了好几组深呼吸后才抖着手摁下了接通键，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满腔怨气和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没有！我们俩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们俩没有啊。”许东若恨铁不成钢道，“你哭什么？你哭有用么？我给你发帖子是为了让你哭吗？”
“你说我怎么办呀！”李西宁也急了，她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心慌意乱，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现在就是个手足无措的当局者，完全看不透自己眼前的路。
帖子已经被顶成了热帖，还发在学校贴吧里，现在肯定整个学校都认定她和陆宇翎那什么了……
许东若语气坚定道：“我就是要帮你想对策！”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李西宁瞬间稳住了，吸了吸鼻子，着急问：“你有办法吗？”
许东若上初中的时候也曾遇到过这种事儿，所以有应对经验，非常冷静：“我先问你，你要跟陆宇翎划清界限吗？”
不同的选择，对应着不同的解决方式。
虽然委屈得不行，但李西宁的智商还是在线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帖子又不是他发的，我为什么要跟他划清界限？”
许东若：“那就是说你还是要继续跟他保持现在这种关系对么？”
李西宁很坚定：“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陆宇翎，更何况这事又不是陆宇翎的错，她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错误去惩罚他？
李西宁是坚定了，许东若却茫然了：“你不是想的挺明白的么？所以你到底在哭什么？”
李西宁理直气壮：“我都被骂成那样了，我还不能哭吗？我是被气哭的！”
哭得有理有据有底气，许东若无言以对，只好回道：“那行吧，你先哭一会儿，等你哭够了咱俩再说。”
李西宁却因为这句话更委屈了，继续对着手机哭哭啼啼：“你都不安慰我么？咱们俩不是好姐妹吗？”
许东若：“……”我觉得你现在的心理素质比我还好，你让我怎么安慰你？心累地叹了口气，她回了句：“不要用傻逼的错误惩罚自己，你看那个楼主的id昵称：鉴婊专家，一看就是故意黑你的，而且我刚才点开她的主页看了，没有任何过往记录，只有在咱们学校贴吧里发的这篇黑你的帖子。还有楼下那些回复骂你婊.子的账号我也一个个查了，都是刚注册的新账号，说明什么，说明这帮人就是针对你和陆宇翎而来的！”
听许东若这么一分析，李西宁的思路倒是清醒了不少，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韩乔薇，绝对是韩乔微！我今天在超市看到她了！”
“你能确定这帖子是她发的么？确定的话我就找人干她！”
许东若平时在学校也算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每次考试虽然排不上年级前十，不过前三十的成绩还是稳定的，但是她的性格却不像是李西宁那样乖乖巧巧，而是可甜可盐，生着一双迷离的狐狸眼，软起来魅惑众生，A起来帅炸天，打起架来更是不让须眉。
这一切全归功于她哥。
小时候她走丢过，那个时候比较懦弱，身边护着她的之后那个把她捡回家的哥哥，哥哥在身边的时候没人敢欺负她，但是哥哥不在的时候附近的小孩都喜欢骂她是个坏孩子，所以妈妈爸爸才把她扔了，她势单力薄，也不敢反抗，久而久之，那些孩子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动手打她。
这下可给她委屈坏了，哭哭啼啼地跑去找哥哥告状，她哥听后二话不说直接逮着那帮孩子一个接一个揍，但是事后却连带着把她也给训了一遍，理由是：“你他妈傻么？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嘴？还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下次有谁再骂你你就直接抽他嘴巴子。”
那个时候她还挺害怕：“我要是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她哥回：“你要是不打，永远打不过他们。明天就去打，我看着你打！”
结果第二天她哥真的带着她“找场子”去了，刚开始她还下不去手，直到被人一巴掌抽在了脸上，她怒了，一巴掌还了回去。
从此之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曾经的她梦想着找个大哥庇佑，当一个没人敢惹得大嫂，后来梦想只成了一半，没人敢惹是真的，但却没当上大嫂，而是成了大姐。
李西宁从上高一开始就和许东若玩得来，一是因为许东若的性格豪爽，二因为她仗义，三是因为她好看。
听了许东若的话后，李西宁特别感动，不禁感慨道：“你要是个男的，我肯定看不上陆宇翎，我早和你好了！”
许东若：“……”你实现了我想当大嫂的梦想，怎么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呢？叹了口气，她回，“这话你可千万不能让你们家陆公主听见，不然以后他连女人的醋都要吃。”
李西宁破涕为笑：“你还挺了解他。”
许东若没再废话，言归正传：“你能确定是韩乔微么？”
仔细一想，她似乎也不能确定，超市那么大，照片很有可能不是韩乔微拍的，也有可能是韩乔微拍下来之后发给别人了，别人又发的帖子，她没有铁证证明就是韩乔微干的。
李西宁回道：“我今天在超市看见她了，也不确定照片是不是她拍的，但高度怀疑她。”
许东若问道：“你跟陆宇翎说了么？”
“没，别跟他说！千万别！”李西宁紧张又坚决道，“跟他说了他肯定又要去打架！”
她不想让他继续打架了。
许东若道：“那现在就只有两种办法了，要不报警，要不联系吧主……诶？”她本来想说“联系吧主删帖”，但是鼠标一刷新才发现，帖子已经被删了。
与此同时，视频通话也断了，李西宁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来电提醒，是陆宇翎。
李西宁接通了电话，却没说话，那个帖子搞得她有点尴尬。
byt这个缩写名词瞬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尴尬地她脸都红了。
陆宇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会这样，首先打破了沉默，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安抚：“别担心，帖子删了。”
他是买完糖后才看到了马胖给他发的链接，虽然气得不行，但是却很冷静，迅速联系了一中贴吧的吧主。
一中贴吧不是官方运营，而是学生自行管理，这任吧主是上届学长，和陆宇翎的关系还不错，接到陆宇翎的电话后立即就把帖子删了，还顺带着打趣了他句：“你小子可以啊，直接打全.垒。”
陆宇翎只回了四个字：“给老子滚！”
吧主“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之后他又立即给李西宁打了电话，原本不确定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电话被接通后她却一直不说话，他就明白，她知道了。
他现在满心忐忑，很怕李西宁会跟他划清界限，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犹豫少顷，陆宇翎才鼓起勇气问了句：“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李西宁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反问：“什么怎么办？”
陆宇翎只好再说的明白点：“咱们俩以后……怎么办？”
这混蛋不是要跟我绝交吧？李西宁瞬间委屈得不行不行，比刚才看帖子的时候还委屈，眼圈又红了：“你还想跟我绝交啊陆宇翎？”
一口大锅扣到了头上，陆宇翎懵了，赶紧否认：“我没有！”
李西宁舒了口气，但还是生气：“那你问什么呀？”
陆宇翎紧张到语无伦次：“我、我想问问，你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你还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么？李西宁满腔的委屈瞬间尽数转化为了愤怒——这个傻子！大傻子！
之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以免被这个傻子给气死。
陆宇翎那边急得不行，不断地给李西宁打电话，但是李西宁就是不接，甚至还把手机给关了，等到气消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重新开机，然而给她打进第一通电话的人却不是陆宇翎，而是陈蔺。
李西宁的第一反应是——学校又有事了，立即接通了电话：“喂？怎么了？”
陈蔺很直接，开门见山：“老周看到那篇帖子了，很生气，下星期他肯定会找你谈话，你最近注意点，不要跟陆宇翎走的太近，他会一直盯着你们两个。”
李西宁知道陈蔺下午一直在学校收拾考场，肯定和老周在一起，所以她并未怀疑他的话，直接懵了，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篇帖子会被班主任看到，急得不行：“那篇帖子是假的，已经删了！”
“我知道，老周也知道。”陈蔺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是这次的温和不同与往日，其中又带着些叮嘱和警告，像是和风中带着冰刺，“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肯定不会被两张照片欺骗，他气得是你和陆宇翎谈恋爱，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你们俩的事，你让他这个当班主任的怎么办？那个帖子今天下午一直被顶，你觉得年级长看不到么？”
李西宁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陈蔺继续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很好解决，只要你在学校和陆宇翎保持距离就行。”
“我……”李西宁并不想和陆宇翎保持距离，他们俩之间清清白白，又没真的去买那什么，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西宁的固执，陈蔺叹了口气，道：“最起码你要做给老周看吧？你不怕被老周和学校处分，你不怕陆宇翎被处分么？他之前又是打架又是旷课又是逃学，如果要是再记上一个早恋，学分就扣成负数了，直接被开除学籍。”
李西宁从来不了解这方面的事，又惊又怕：“会被开除学籍么？”
“不信你自己去翻校园手册，学分扣到一定程度是会被开除学籍的，我觉得陆宇翎也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学籍，他还怎么参加高考？”似乎是想让她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陈蔺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他不会被开除学籍，以老周的性格，肯定会让他回家反思一周，现在一轮复习这么紧张，他底子又那么差，你觉得他缺课一周回来还能跟上吗？”
李西宁再次沉默了，陈蔺说的话句句在理，根本就没有给留任何可以喘息的余地。
许久后，她妥协了：“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陈蔺舒了口气：“那我先挂了，你今晚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明天还要考试。”
“好。”说完，李西宁就挂了电话。
但她还是不死心，真的去找出了高一军训是发得校园手册，从头到尾翻了个遍，终于确定了陈蔺没骗她——学分扣足三百分，开除学籍留校察看。
作者有话说：#陈贵人正式上线【狗头】#

第33章
李西宁原本和陆宇翎约好了以后早上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即便发生了贴吧事件也从未动摇这个想法，因为她觉得自己没错，陆宇翎也没错，他们两个从未做出过什么越界逾矩的事情，为什么要为了恶意满满的谣言而刻意保持距离？这样不就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得逞了么？
但是当她翻完校园手册之后，却动摇了这种毫无畏惧的想法，再加上陈蔺说的那番话，她越想越害怕。
她不怕自己被处分，但却怕陆宇翎被处分，怕他被开除学籍，怕班主任和年级长让他回家反思。
一轮复习的节奏这么紧凑，他的成绩才刚刚开始进步，回家待一周不就又被耽误了吗？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报名，如果现在被开除学籍了，肯定会影响高考。
纠结犹疑了好长时间，她还是改变了主意，给陆宇翎打了通电话，满心愧疚忐忑，觉得自己像是在叛变。
陆宇翎一直等着她的电话呢，几乎是秒接，上来就开始着急忙慌地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问：“我就是怕你不理我了！”
李西宁内心的愧疚感越发深刻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她刚才还气他不相信自己的呢，结果呢？她确实是要这么干了。
不安地咬了咬唇，她难掩紧张地开口：“我听说老周已经看到那个帖子了，这一段时间咱们俩还是别走太近了，不然他肯定要没完没了的找事。”因为愧疚，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但是又怕陆宇翎生气，她说完这段话后赶忙解释了一句，“我是怕他下处分，马上要高考报名了，下处分会对你有影响，对了还有年级长，年级长也知道了！”
她是想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但无论她怎么解释，这段话的最终含义依旧是——要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陆宇翎当然能听懂她的意思。
预料之中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的心沉了下去，却又不死心：“你听谁说的？”
李西宁不敢说实话，怕他生气，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陈蔺，支支吾吾地回道：“同学。”
陆宇翎似乎猜出来什么了，瞬间炸了，几乎是在冲着手机怒吼：“哪个同学？！”
他还从来没这么大声又这么凶的跟她说过话呢，李西宁吓呆了，紧接着就委屈了起来，又怕他去找陈蔺闹事，只能咬着牙嘴硬：“就是同学。”
陆宇翎没再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短促又冷漠地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李西宁的眼圈红了，既生气又委屈，陆宇翎对她太凶了。
接下来的这一晚上陆宇翎都没再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平时他总是嘴上说着自己生气了，却从来没真的跟她发过脾气，但这次不一样，他什么都没说，却是真生气了。
李西宁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时都是他哄她，她还从来没哄过他呢。
临睡觉前，她鼓起勇气主动示好，给他发了条微信：【晚安，明天见。】之后便强忍困意捧着手机等待着他的回复，一直等到夜深，上下眼皮打架，等到实在是熬不住的时候，无法自控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的闹铃一响她就醒了，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然而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未读消息提醒，她满心希望落了空，但是却不死心，怀疑消息提示有延迟，解开屏保后又特意点开了微信上和陆宇翎的对话框，等了半分钟才彻底死心。
他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复她的消息。
大早上她就想哭。
吃早饭的时候，她两只眼底乌青，爷爷奶奶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为了不让两位老人担心，她只好以月考为借口，回答是因为马上要考试了，紧张得睡不着觉。
接下来两位老人又是对着孙女一通开导安慰。
吃完早饭，李西宁去上学，本以为今天陆宇翎肯定不会再来接她了，结果他却来了，依旧在小区门口等他。
看到陆宇翎的那一刻李西宁就长舒了口气，悬了一晚上的那颗心终于落地了——他既然能来，就说明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于是加快了蹬车的频率，飞一般地骑到了他身边，主动开口说话：“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中满满都是惊喜，双眸中也闪烁着难掩的笑意。
陆宇翎本来还想再高冷一上午不搭理她呢，但是看到她眼底的乌青后，心软了，但却依旧嘴硬，板着脸回：“我顺路不行么？这条路你家开的？”
李西宁声音小小地反驳：“我又没说不让你来。”
今天的小老虎特别温顺，都快变成小绵羊了，陆宇翎非常满意这种态度，甚至有点想笑，但是为了维持他的强大气场，强忍着没笑，继续假装高冷，言简意赅地甩了一句：“走吧。”说完就踩下了脚蹬，骑上了马路。
李西宁乖乖地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刚开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陆宇翎一直在装高冷大佬，李西宁则一直悄悄地打量陆宇翎的脸色，过了一会儿，小声问了句：“你还生气吗？”
陆宇翎：“生气，不好哄那种！”
一听这话李西宁就明白了——你就装吧。但是她这次并没有拆穿小公主，而是耐心又详细地跟他解释：“班主任和年级长都知道了，咱们俩得避嫌，不然麻烦事多着呢。”
谁知道陆宇翎听后更气了，直接捏下了刹车，李西宁心头一惊，赶紧也跟着刹车。等两人全部停下来后，陆宇翎看着李西宁，认真又严肃地问：“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件事儿生气么？”
不然呢？李西宁不明白陆宇翎什么意思，困惑地点了点头。
陆宇翎叹了口气：“我气的是你做决定前不征求我的意见，我不要求你给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征求我的意见，但是在涉及到有关我们俩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就好比昨天那件事，你先去跟陈蔺商量，做好决定了再通知我，你觉得我能不生气吗？”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明白李西宁为什么要暂时避嫌，他介意的是她只相信陈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李西宁心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陈蔺？万一不是陈蔺呢？”
“我又不傻！”陆宇翎无奈道，“陈蔺这人比你想的复杂多了，他可不只是假清高，你以后跟他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多长几个心眼？他说十句话，九句都是圈套，最后一句是目的。”
他是不喜欢陈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李西宁不和陈蔺说话，因为他没这资格，而且他们俩都是班干部，每天都要在班级事务上打交道，不沟通交流根本不可能，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所以他只能这么提醒她，别再被陈蔺的外表骗了。
陆宇翎经常跟社会上的人混，看人比较透彻，再加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一时大意被他坑了一次，彻彻底底地认清了陈蔺这个人。
但是李西宁的思想和交际圈都比较简单，所有认知无外乎全来自于学校，而且在她的印象中陈蔺这人除了有点自满骄傲，平时一直挺随和的，说话办事也都挺靠谱，也没干过什么陷害她的事儿，所以她觉得陆宇翎对陈蔺的看法有些偏激，不过她也没反驳他，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回道：“好，知道了。”
陆宇翎跟训小孩似的追问：“那你知道错没？”
怎么还得寸进尺呢？李西宁无奈，但又不能跟他对着干，不然小公主还要生气，只能压着脾气回道：“知道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真诚道歉！行了吧？！”
这道歉的架势，跟要跟他干架一样。
他要是继续回答“不行”，小老虎八成要发飙，于是果断选择见好就收：“行，只要你认识到错误就行，还是个优秀的班干部。”
李西宁就没再搭理他，踩下脚蹬就走——浪费这么长时间，再不走就迟到了。
陆宇翎赶紧跟上。
等两人骑到距离学校最近的那个路口的时候，李西宁再次捏下了刹车，停到了路边，陆宇翎知道她什么意思，在她旁边停下来后说道：“你先走吧。”他怕她迟到，所以让她先走。
李西宁也知道快迟到了，更知道现在一分开接下来一整天都别再想和对方说一句话了，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不能有，她突然烦躁了起来：“烦死了，到底是谁发的帖子呀！”
陆宇翎也憋了一肚子火，要是能查出来是谁干的，他早把那人揍得连妈都不认识了，但最气人的就是查不出来，那些账号全是披着新马甲的小号，历史记录干干净净，一点线索都没有，但是他又不能火上浇油，她都已经够委屈了，只能温声安慰道：“现在贴子已经删了，你就别再想这事了，在学校也不会有人骂你，你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就行，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收拾他。”
李西宁反问：“你怎么知道没人骂我？”
陆宇翎笑着回：“你那么厉害，谁敢惹你呀。”
李西宁没说话，心里却是暖的，她明白，那些人如果不骂她，根本不是因为不敢惹她，而是因为不敢惹陆宇翎。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护着的了。
这么一想，那个发帖的阴险小人也不是一点好事都没干。
最后看了他一眼，她叮嘱道：“你看见我骑到校门口就能走了，骑快点别迟到。”
陆宇翎：“行，知道了，走吧。”
李西宁这才骑车离开，即将骑到校门口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陆宇翎已经从路口出发了，她才进校门。
校圆内不让骑车，她在门口就下了车，一路将车推到了停车场。
已经快六点半了，停车场里没多少人，各版区域内都整齐有序地摆满了自行车。
停车场内也分的有卫生区，每天早上各个班级都会派出两名值日生去将本班停车区域内的自行车摆放整齐——一般这种任务，班主任都会派遣给后排那帮无心早读的差等生们。
今天七班派出的是马胖和他前桌李牧尘。
后排那帮人学习虽然不好，但是平时特团结，有点江湖义气，马胖和李牧尘早就摆好自行车了，却一直没走，就是为了等陆哥给他通风报信——老周已经来了。
李西宁刚一推着车来到七班停车区，马胖就着急地问了句：“女神，陆哥呢？”
李西宁用脚压支架一边回道：“后面呢。”
李牧尘惊讶道：“你们俩还敢一起上学呢？”
李西宁反驳：“哪一起了？我不是先来了么？”
李牧尘：“全班就你俩没来了。今天老周疯了，来的特别早，你进班的时候注意点吧。”
李西宁懵了，顿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老周今天八成是为了抓她和陆宇翎才来的这么早。
绝对不能让他抓到把柄，不然陆宇翎就完蛋了。
想了想，李西宁一把抓住了马胖的袖子：“你跟我回班。”然后对李牧尘道，“等陆宇翎来了你们俩一起回去，老周要是问陆宇翎为什么来这么晚，你们俩就说一起去停车场值日了。”
李牧尘没想到好学生也会骗老师，迟疑道：“那他要是不信呢？”
李西宁斩钉截铁：“信不信是他的事，这不在你考虑的范围内。一会儿你和陆宇翎从后门进班，让他在进班前把书房放在门外。”
说完，她就拉着马胖走了。
李牧尘呆若木鸡——卧槽，厉害呀！
等了有半分钟左右，陆宇翎推着车来了停车场，为了和李西宁拉开距离，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李牧尘看到陆宇翎后先喊了声“陆哥”，同时冲他招了招手，陆宇翎见状加快了脚步，等他走近后，李牧尘把刚才班长交代的事告诉了他，最后又由衷感慨了一句：“班长真是胆大心细！”
陆宇翎轻挑眉头，语气得意又傲娇：“你才发现？”
李牧尘点头，然后半是安慰半是认真地回道：“哥，不丢人，你怕她是应该的。”
？？？
陆宇翎：“谁他妈告诉你我怕她？老子还能怕她一个小娘们儿？”
李牧尘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他陆哥：“哥，别狡辩了，全年级都知道你怕西宁女神，真的不丢人，不是你怂，是西宁女神太厉害。”
陆宇翎：“……………………”
……
李西宁和马胖一起进得班，老周就站在讲台上。
老周今天来这么早就是为了逮李西宁和陆宇翎，他是昨天下午看到的那个帖子，当时就被气得脸色铁青，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能并不是帖子里说的那样龌龊，但是这俩人早恋的事实却是明摆着的。
都高三了，还敢搞这些花花肠子呢？
当时他也在教室里布置考场，身边有几个来帮忙的学生，不过他最信得过的还是陈蔺，于是就把陈蔺单独叫到了办公室，之后开门见山地询问：“你知道李西宁和陆宇翎早恋的事么？”
陈蔺早就看到了那个帖子，所以不消多想就知道老周一定也看到了，不过他回答地很有分寸，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而且有关李西宁的事情，他更不能乱说，语气坚决地回道：“他们两个没有早恋。”
老周狐疑：“真的没有？那我怎么听别的同学说他们俩最近关系很暧昧呀。”
陈蔺：“可能只是单纯的关系好。也有可能是陆宇翎最近总是去找李西宁问题，李西宁平时就比较乐于助人，也不能不给他讲，所以才会显得暧昧。”
老周轻笑：“呵，问题？我看他是醉公之意不在酒！”
陈蔺没有说话。
老周继续问道：“那陆宇翎是在追李西宁么？”
陈蔺回：“好像是，他们两个几乎每天早上都一起进班，然后陆宇翎会去给李西宁接水，他应该是在追她。”
老周：“那李西宁什么态度？”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陆宇翎？”
陈蔺想把李西宁从这件事情中摘得干干净净，让陆宇翎去当罪魁祸首，但老周却有不同想法，摇摇头：“不一定，他俩肯定有事。”
陈蔺还想再说些什么，老周打断了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他们俩每天早上都会一起进班？”
陈蔺仔细思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恩。”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今天早上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抓人，六点十分他就来班里了，一直在等，等到全班都坐齐了，就差李西宁和陆宇翎没来——明摆着是有一方去另一方的家里接人，然后再一起来上学。
这个接人的肯定就是陆宇翎！
这两人一直到六点二十五还没进班，老周胸有成竹，今天绝对能把这俩人抓个现行，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什么时候打电话叫家长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李西宁没和陆宇翎一起进班，而是和马童一起，不过马童也有可能是打掩护的，这帮孩子现在精明得很，所以当马童从他面走过的时候，老周忽然喊住了他，厉声质问：“马童，你不是早来了么？刚才干什么去了？”值日表并不是老周排的，他不知道今天谁去停车场值日。
马胖心理素质并不是很好，瞬间慌了，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回了句：“上、上厕所去了。”
老周不信：“上什么厕所去了这么久？”
马胖屏住了呼吸，硬着头皮回了句：“大号，便秘了。”
此言一出，全班爆笑。
老周又气又无奈，吹胡子瞪眼：“赶紧回去早读！”
“哦哦哦。”马胖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里。
老周又将目光落到了李西宁身上。
李西宁的心理素质比较好，从一进班开始就表现得自然又冷静，哪怕是察觉到了老周审视的目光，也能从容不迫地背书。
老周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今天的计划肯定泡汤了，原本想把李西宁喊到办公室单独教育几句，但是转念一想今天月考，怕这样一来影响她考试前的心情，于是就暂时作罢，决定等下午考完数学再跟她聊。
好学生总是受老师偏爱的。
又等了五分钟左右，陆宇翎终于进班了，和李牧尘一起，这两人直接从后门进的教室，一进来就坐回自己位置上了。
但是老周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陆宇翎，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人的面大声地冲着陆宇翎喝道：“陆宇翎你给我站起来！”
老班一发飙，刹那间全班噤若寒蝉，所以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陆宇翎脸上。
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也扭头看向了陆宇翎，满心忐忑不安。
陆宇翎大概也料到了会有这么一遭，所以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或者叛逆的情绪，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腰板笔挺面无畏惧地与班主任对视。
老周继续发飙：“都几点了你才进班？你怎么不考完试再来呢？！”
陆宇翎面不改色地回答：“我去停车场摆车了。”
“你胡扯！”老周气急败坏，“你早上几点来的？什么时候下楼摆车的？我六点十分就进班了，就没看你！”
陆宇翎依旧是从容不迫：“我六点就来了，先去食堂吃饭了，然后才去摆车。”
这回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还逻辑满分，老周压根挑不出来毛病，但要是不发表点什么批判性言论，又确实下不来台，于是干脆拿值日这事儿开刀：“我要求值日生几点结束值日？你几点回来的？现在就拿着书给我出去！”
陆宇翎就知道老周会这样，更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也不在乎，直接拿着书出去了。
老周心里的气还没消，又怕被别的同学看出来他是故意给陆宇翎下马威，等他出去后，又欲盖弥彰般警告了全班一句：“我再重复一边，以后值日生必须要在六点半以前进班早读，不但直接拿着书出去早读！”
全班依旧是噤若寒蝉，死寂了几秒钟，教室内才逐渐恢复了朗朗读书声。
李西宁却再也没了早读的心思，满心想得都是陆宇翎，期间老周还故意来到了她的桌旁，用食指用力点着她的桌面告诫：“高三了，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自己心里得有谱！”
李西宁垂眸盯着课本，没说话。
早读一结束就是语文考试，下课铃一打响，学生们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从各班解散，去找自己的考场。
李西宁好不容易熬到了早读结束，本来想去跟陆宇翎说几句话的，但是老周一直站在讲台上盯着她看。
今天早上老周的行为已经算是个警告了，为了不惹更大的麻烦，李西宁只好忍着去找陆宇翎的冲动，背着书包直接去了考场。
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她本来想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偷偷去找陆宇翎，但是老周就像是扎根在了班里一样，无时无刻不再盯着她和陆宇翎，只好继续忍。
下午五点考完数学，李西宁刚一回班，就被陈蔺喊住了：“老周让你考完试去办公室等他，他有事要问你。”
李西宁叹了口气，顿觉无比心累：“什么事？”
陈蔺反问：“还能是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班主任要发威啦【狗头】#

第34章
一中的考场是按成绩排的，成绩好的学生考场靠前，成绩差的就靠后。
三年以来，李西宁每次考试都在一班一考场，陆宇翎则常驻最后一个考场，而且最后一个考场还不在高三教学区，因为教学区内一共就22个教室，实在是安排不下这帮考试垫底小抄飞起的风云人物，所以学校就把最后一个考场安排到了实验楼。
实验楼比较远，在学校西南角，陆宇翎考完试来的时候，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归位了，正在热热闹闹地讨论刚刚结束的数学考试。
李西宁和陈蔺正站在教室门前的走廊上说话——陆宇翎一走出二楼楼梯间，就看到了这一幕。
呵，又是陈蔺。
现在一看到陈蔺，陆宇翎就心烦，他就像是一头笑面虎，外表温和清冷，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这种人最容易博得他人的信任和好感，然而再利用这种信任与好感对他人进行欺骗，以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心机深。
李西宁就是被他这幅纯良无害的外表给蒙蔽了。
但陆宇翎并不觉得李西宁蠢或者傻，因为班里大部分人都觉得陈蔺这人不错，包括班主人，陈蔺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可比他这个校霸优秀多了，李西宁只不过是和大家一样，没看透陈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已，更何况连他自己都踩过陈蔺设下的圈套，更别提小老虎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了。
而且她要是那么容易就能看透陈蔺，他也没必要烦了。
李西宁正对东侧楼梯间而站，陆宇翎一出现她就看到他了，但是刚考完试走廊上人多，她为了避嫌，也为了不惹人瞩目，只能当做没看到他。
陆宇翎明白她的用意，所以也没主动跟她打招呼，只不过是路经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别忘了我今天早上跟你说的话。”
他是想提醒她，陈蔺说的话你别全信，仔细想想再下定论做决定。
李西宁也知道陆宇翎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觉得陆宇翎是对陈蔺有偏见所以才这么说，陈蔺在班里的风评不算特优秀，但也算是良好，他这人平时除了有些瞧不起差生，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遭人反感的地方，而且他瞧不起归瞧不起，但如果差生有困难，他也会帮忙，就好比无论是谁去找他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哪怕这个人是马胖，他都没有拒绝过。
而且每次评选优秀班干部的时候，他的得票率都是最高的，全班五十多个人，他能得到将近四十的票数——在班级工作方面，陈蔺可谓是深得人心。
所以怎么看陈蔺都不像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心机男角色，从而导致李西宁根本无法判断陆宇翎今天早上对她说的那番话到底是因为他真的发现了陈蔺的隐藏面，还是单纯的因为他不喜欢陈蔺，不想让她跟他接触，所以故意这么说。
此时此刻陈蔺就站在李西宁的对面，当然能将刚才陆宇翎对她说的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面色上并未表露出什么异样，神色淡然，语气自然地询问了一句：“他早上跟你说什么了？”
李西宁肯定不能说实话，于是敷衍着回道：“也没什么，就是提醒我在学校要和他保持距离，让我别多想。”
陈蔺并未反对李西宁为陆宇翎编造的这句话，反而还赞同道：“你们俩现在在学校确实应该保持距离，他是为你好，你真的不用多想。”
陈蔺从未对陆宇翎表示过任何恶意，甚至还帮着他说话，然而陆宇翎却总是在攻击陈蔺，这下搞得李西宁越发的困顿了，实在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相信陆宇翎。
算了，先不想这事了，她刚才让陈蔺来走廊上说话也不是为了研究陈蔺的人品，而是打听班主任老周的态度和口风。
老周下午有监考，现在还没回来，等他一回来，她就要去办公室找他了。
李西宁只能争分夺秒，抓紧时间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老周昨天看到帖子之后是不是特别生气？”
陈蔺点头：“非常生气，直接就把我叫到办公室了。”
李西宁：“他为什么叫你去办公室？”
陈蔺轻叹了口气：“还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问我你和陆宇翎早恋了没有。”
陈蔺的语气中隐隐流露出了几分心累和无奈，这让李西宁觉得好像是自己和陆宇翎把他连累了，不然老周也不会找他的麻烦，所以就先略带愧疚地说了句：“对不起呀。”然后又着急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陈蔺似乎是被逗笑了：“我肯定说没有啊。”
李西宁：“他信了么？”
陈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带着些暗示地说道：“他信不信你和陆宇翎之间有没有关系，和我怎么回答的无关，毕竟我不是当事人，主要还是看你的态度，你的态度决定了老周的态度。”
李西宁也不傻，听懂了陈蔺的意思，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撇清关系？为什么？我们俩又没错。”
陈蔺无奈一笑：“我可没说让你跟他撇清关系，我的意思是让你摆出和陆宇翎没关系的态度给老周看，至于你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态度谁管得着？”
李西宁不置可否，但心里确实抵触这种做法的，在她看来，自己能和陆宇翎在学校内保持距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再让她口口声声地宣称自己和陆宇翎划清界限，她做不到。
虽然他们两个都对彼此有心意，但是谁也没捅破这层窗户纸，而且他们两个即没有越界，又没有逾矩，更没有一起堕落，为什么要断绝关系给大家看？就因为那个莫须有的造谣帖子吗？凭什么？
不去追究造谣者，反而来谴责受害者，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李西宁越想越不服气：“老周凭什么认定了我们俩早恋？我们俩又没早恋！”
陈蔺见状立即安抚道：“他只是怀疑，你现在要做的是打消他的疑虑。”
李西宁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可以跟他实话实说。”
陈蔺反问：“你觉得他回信么？”
李西宁：“他信不信是他的事，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蔺无奈，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认真和严肃：“你不能总是为自己考虑，你不在乎惹怒班主任，也不在乎被处分，但是陆宇翎可以么？说句不好听的，班主任本来就不喜欢他，早就想让他回家了，你们俩要是继续跟他对着干，他能轻易放过陆宇翎么？你想让他被开除学籍么？”
李西宁像是被掐住了软肋，瞬间沉默了，再也没了刚才的十足底气。
陈蔺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的老周打断了，迅速提醒了李西宁一句：“老周来了。”
李西宁回头一看，果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周走进办公室之前还语气严肃地喊了她一声：“李西宁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西宁瞬间紧张的不行，像是被告方等待开庭审判一样忐忑不安。
陈蔺压低了嗓音，半是安抚半是告诫道：“别担心，他要问什么你已经知道了，只要好好回答就行，他要的就是个态度。还有，你别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想想陆宇翎。”
李西宁咬紧了牙关，她很抗拒陈蔺的这番话，很抗拒做选择，但是“陆宇翎”三个字却瞬间令她妥协了，最终屈服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陆宇翎一直站在后门处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们俩，内心不安又忐忑，虽然听不到陈蔺在跟她说什么，但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李西宁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两人还对视了一眼，然后她就走进了老周办公室。
陆宇翎看了眼依旧站在走廊上的陈蔺，陈蔺也在看他，眼神中藏着几分轻蔑，几分敌意，几分不屑。
还真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果然是陈贵人。
陆宇翎冷笑，继而转身回了班，径直朝着教室后面的杂物间走了过去。
杂物间和班主任办公室是连着的，中间只隔着一道木门，门的两面都安有插销，可以从老周办公室锁门，也可以从杂物间锁门，但是老周不允许班里面同学从杂物间锁门，因为他经常会在大家上晚自习或者语文课的时候悄悄从杂物间进班，给后排那些不写作业不听课只知道玩手机的猴崽子们来个惊险刺激地突击检查。
今天那扇木门依旧没关，还半掩着一条缝，陆宇翎刚一走进杂物间，就听到老周在厉声质问李西宁：“你自己看过那个帖子么？”
自从进了办公室后，李西宁就一直不安地低着头，听了老周的问话后，她小声回道：“看过。”但又立即补充了一句，“但是那都是假的，是造谣，现在帖子已经删了。”
老周的语气依旧严肃：“内容是假的，照片也是假的么？我就问你昨天是不是和陆宇翎在一起？”
这点李西宁无法否认：“是。”
老周道：“那天开家长会，我就跟你妈沟通过这件事，她回家跟你说了么？”
李西宁点头：“说了。”但是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陆宇翎。
老周继续道：“你妈当时跟我说的是，你跟陆宇翎走得近，是因为感激他救了你，所以你才会帮他补课，对他比较照顾，我自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你妈的话，我相信家长不会骗人，但是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你们俩的关系。”
在来办公室前，李西宁就做好了决定，要表态给老周看，以免陆宇翎被连累，而且这事还涉及她妈了，总不能在班主任面前打她妈的脸吧？于是就斩钉截铁地回了句：“我们俩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妈没骗你。”
老周并不相信李西宁的话：“没骗我你们俩昨天干什么去了？还被人拍下来了，现在年级长都问我要说法，我怎么跟年级长说？”
李西宁攥紧了双拳，两条胳膊都在不停发颤，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假期三天他一直在我家补课，这件事我爷爷奶奶和我妈都知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他们，我们俩除了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从来没有单独在一起过。”
老周更困惑了：“他怎么去你家补课了？你妈让他去的？”
其实李西宁不想说那么多，毕竟涉及到了家里的私事，他们家倒是无所谓，主要是陆宇翎，纠结了一会儿，她吞吞吐吐地说了句：“这事、这事特别复杂，我……怕我说不清。”
她越是这样，老周越想知道怎么回事：“你说吧，我听听跟我了解到的情况一不一样。”
李西宁无奈，只好挑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我爷爷奶奶和他姥姥姥爷是故友，然后那天开家长会的时候我爷爷认出来他舅舅了，所以才让我给他补课。”
这个说法倒是能说服老周：“我那天还跟你妈说了，陆宇翎这个孩子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至于怎么复杂，我不能说，毕竟是他的隐私，但我觉得你们家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的具体情况。”
李西宁低着头“恩”了一声。
老周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就喜欢胡思乱想，容易把感激当喜欢，还容易把同情当喜欢，就你和陆宇翎这情况，两条全占齐了。”
相比于“感激”，“同情”这两个字眼更为伤人，李西宁讨厌这个词，她对陆宇翎的感情既不是感激，也不是同情，是喜欢，真的喜欢，所以她并没有认同老周的话，但也没有否认，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没法去否认。
老周却将她的这种否认当成了默认，继续道：“我那天就跟你妈说，你们俩不是一路人，他很有可能会带坏你，但是你妈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喜欢他，我这才没有多说什么，而且我还问过陈蔺，问过许东若，他们都跟我说你不可能喜欢陆宇翎，他们都是最了解你的人，我想这话应该不是骗我的。我也觉得你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已经高三了，马上高考了，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李西宁知道，老周这是要让她最终表态了，她只能回答：“我知道。”
老周并不满意如此简短的答案：“你具体跟我说说你知道什么了？”
李西宁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拳攥得更紧了，胳膊还在发颤，她甚至有点想哭，不过最后还是为了陆宇翎妥协了，低着头回道：“我不喜欢陆宇翎，也不可能喜欢陆宇翎，我和他真的没关系，我以后肯定会跟他保持距离。”
老周这才放心，舒了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舒彻底呢，背后的杂物间内忽然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突然刮过了一阵穿堂狂风，用力地把门砸上了。
老周猛然一惊，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一边推门一边怒叱：“这是谁关门这么狠？”
李西宁则是浑身一僵，猜到了什么，瞬间面无血色，眼前还有点发懵，像是被忽然抽了一巴掌。
杂物间内并没有人，老周摇头叹息，又坐回了办公椅山，继续教育李西宁：“这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我就怕你不清不楚，陆宇翎是救过你，你感激他是应该的，但你们俩要把持好分寸，他的家庭情况确实是让人心疼，但你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去普度什么众生？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你看看昨天那事闹得，传出去丢人不丢人？他一个大小伙子无所谓，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还能无所谓么？”
李西宁着急回班找陆宇翎，压根就听不进去老周在说什么，只知道顺着他的话表态，急切道：“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会和他保持距离！”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老周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忽然从窗户口看到了陆宇翎匆匆而过的身影，瞬间蹙起了眉头，“上课铃都打响了，陆宇翎又要去哪？”
李西宁惊慌失措地扭头，然而却什么都没看到——陆宇翎走得太快了。
老周再次叹了口气，心累不已：“算了，别管他了，你只要记好今天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就行。”这件事终于告了一个段落，接下来老周又开始给李西宁安排今晚的自习任务，“我今天晚上不在学校，你和陈蔺盯好自习课，明天还有两场考试，维持好纪律，让大家好好复习。”
李西宁强压下心头的急躁，重重点头，信誓旦旦保证：“知道了，我知道了！”
老周终于下发了赦免令：“行了，你回班吧。”
李西宁如临大赦，转身就走，班级的后门还开着，她直接从后门进了班，陆宇翎的位置上空空荡荡，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听到了，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感激与同情，喜欢和不喜欢，他都听到了……
李西宁又急又慌，她本来想问问马胖陆宇翎去哪了，但是这个时候老周也从办公室出来了，她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索性老周只是来班里转了一圈就走了。
老周前一秒刚走，许东若下一秒就抓住了李西宁的袖子，悄声问道：“他刚跟你说什么了？”
李西宁却没时间回答她的问题，急躁地扯回了自己的袖子：“等会儿再跟你说。”然后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朝着马胖走了过去。
现在还是自习课，班里很安静，李西宁不得不压低了嗓门，开门见山问马胖：“陆宇翎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刚才突然就走了。”马胖也是一脸懵，不过对待女神的提问，他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觉得陆哥肯定是生气了，特别生气那种，眼都红了，还把书包上的什么东西给扯断了。”
李西宁呼吸一窒，呆愣愣地看了眼陆宇翎挂在课桌旁的书包，黑底白logo的阿迪三叶草，拉链扣上只剩下了一个银色钥匙链，钥匙链的下端还挂着一星残存的粉色布料和白色棉絮。
李西宁的眼眶红了，呼吸开始急促，直接打开后门冲了出去，一路跑到了走廊西侧的楼梯间。
楼梯口放着两个套着黑色垃圾袋的深蓝色垃圾桶，在左侧的那个垃圾桶里，她看到了一个破损的粉色兔子。
他把兔子扔了。
作者有话说：#生气了，公主这回真的生气了【狗头】#

第35章
为了能尽快跟陆宇翎解释清楚，李西宁甚至旷了晚饭前的那节大自习课，一直躲在女厕所里，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发微信。
然而电话却从来没有打通过，微信他也不回，到后来甚至关了机。
李西宁着急地直掉眼泪。
她得去把他找回来，必须把他找回来。
五点半的下课铃一响，安静的教学区内瞬间恢复了活力，女厕所来人了，再加上一直联系不上陆宇翎，李西宁只好先回班，但满脑子想得都是去找陆宇翎，一定要去找他，可是又不知道去哪找，怎么找。
她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却又毫无头绪。
许东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一直站在教室门口等李西宁，她一回来，她就着急地问道：“怎么了？陆宇翎去哪了？你们俩吵架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李西宁的眼圈就又红了，吓得许东若赶紧安慰道：“哎呦你先别哭呀，什么事都有解决办法，哭也没用啊。”
李西宁也知道现在最没用的做法就是哭，哭只会浪费时间，现在需要抓紧时间。深吸了一口气，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抓住了许东若的手腕：“咱俩去楼梯间说。”
东南角的那个楼梯间平时走的人最少，顶楼更是无人涉足，所以每到晚自习课的课间，就会有青春叛逆期的小男生躲在哪里吸烟。
现在是晚饭时间，顶楼尚无烟民占领，李西宁带着许东若去了顶楼。
到了之后，李西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许东若说了一遍，说到最后眼圈又无法自控地红了，后悔又委屈地说：“我和老周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可是我都是骗老周的啊！”
许东若一怔，不解道：“你为什么要骗老周？实话实说不得了，反正你们俩也没在一起，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西宁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我怕老周不信。”说完又后悔的不行，“我要是知道陆宇翎就在杂物间我肯定不撒谎！”
许东若叹了口气，无奈道：“老周信不信是老周的事，你说不说实话是你的事，事实如此，他爱信不信。”
李西宁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也有她的理由：“那他要是给陆宇翎下处分呢？学分扣够三百分是要被开除学籍的！你觉得陆宇翎还有分扣么？都该高考报名了，他被开除学籍怎么办？”
许东若恍然大悟：“合着你是担心这个？”
李西宁用手抹了两下眼泪，点了点头。
许东若看着她这样怪可怜，又是心疼她又是觉得她傻，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跟她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知道给政教处交三千块钱就可以补个新学籍的事？就陆宇翎那样的，八成都补了三四个了，你压根就不用担心他会被开除学籍。”
李西宁浑身一僵，呆若木鸡地看着许东若：“谁告诉你的？”
许东若：“陈蔺啊。你记不记得咱们上高二的时候，有次陆宇翎跟文科班一男的干架，把人家打的连妈都不认识了，当时他还被全校通报批评了，给他的处分就是开除学籍留校察看。”
李西宁不记得了，那个时候她真的毫不关心陆宇翎，只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风云人物，天天除了逃学旷课就是打架，而且他已经被学校通报批评过太多次了，她早就听习惯了这种事情，压根就不在乎学校是怎么处分他的，反正他肯定要被处分。
不过她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内心突然充满了愤怒与懊恼，忽然变得怒不可遏：“你再说一遍谁告诉你的？”
“陈、陈蔺啊。”许东若不知道李西宁为什么忽然变得火冒三丈，但还是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了：“大概是学校处分过陆宇翎之后的一个星期，我路过年级长办公室的时候年级长喊了我一声，让我去把陆宇翎找过来，那个时候陈蔺也在年级长办公室。后来陆宇翎和陈蔺一起回来了，我有点好奇年级长为什么找陆宇翎，然后就去问陈蔺，陈蔺说补办学籍，我当时特别吃惊，问他学籍还能补办？他说交三千块钱就行。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被开除学籍，再说了，只要你们俩咬死了不承认早恋，老周还能屈打成招么？他管的是早恋，又不是暗恋，他管得了人家谈恋爱，还能管得了人家心里互相喜欢么？”
李西宁紧咬下唇，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眼眶一直是红的，内心却波涛翻涌，她在生气，生自己的气，感觉自己就是个该死的蠢蛋！蠢到了极点！
为什么要相信陈蔺？为什么不相信陆宇翎？为什么不在老周面前说实话？
她才是傻子，天大的傻子！
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一字一句、坚定不移地说道：“我要把陆宇翎找回来。”
许东若问了一个当前最紧迫也是最现实性的问题：“你去哪找？你知道他去哪了么？”
李西宁不知道，她依旧毫无头绪。
许东若：“还有，咱们学校现在抓得严，上学期间出校门必须要有假条，而且假条上必须有班主任盖章，你怎么去跟老周请假？他晚上又不在。”
虽然不知道去哪找陆宇翎，但假条的事李西宁早就考虑好了：“我去找后排那帮人要。”
班里常驻后两排的那帮男生成绩虽然差，但是鬼点子多，胆子也大，为了能自由进出校园没少干去班主任办公室偷假条复印的事，李牧尘甚至还趁着老周不在的时候偷过他的私人印章去外面刻了个一模一样的，然后又把章原封不动地给老周还了回去。
这些事都是陆宇翎当做“打开学霸新世界大门”的经典案例讲给李西宁听的，在此之前，她对这帮人的神通广大一无所知，听完之后，她甚至有点佩服那帮人的胆量与智慧了。
这才是真正的，胆大心细。
第一节晚自习六点半开始，七点半结束。
下课铃一打响，李西宁就去了后排，径直找上了李牧尘，开门见山：“给我一张假条。”
李牧尘一怔，赶忙摇头，抵死不承认：“我没有！”
李西宁：“……”行，我找别人。
然后她又找了马胖，结果马胖这次并没有对女神有求必应，态度和李牧尘一样：“我也没有！”
李西宁：“……”行，我再找别人，然后她又去找了马胖隔了一条过道的邻居赵谦，赵谦的回答竟然也和马胖、李牧尘一样，死不承认：“我真没有！”
后来李西宁把后一排的人问了一个遍，竟然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手里有高仿A货假条。
其实是因为他们谁也不敢跟班长承认自己去偷了班主任的假条，这事儿要是传到班主任耳朵里了，必死无疑，而且他们谁也不敢带坏品学兼优的年级第一，传到班主任耳朵里，又是罪加一等。
李西宁当然知道这帮人在骗她，但是她现在必须要拿到一张假条，不承认也得承认！于是她直接对着那帮人说了句：“行，你们不给我是吧，我现在就去老周办公室偷假条和印章，反正老周发现之后肯定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搜桌子吧！”说完，转身就朝着后门走。
一帮人瞬间吓傻了，三四个大男生齐刷刷地堵到了后门，背抵门板异口同声：“女神！女神有话好商量！”
旁边剩下的四五个人同时也在围着她一口一个“女神”的喊着，并哀求其“息怒”。
李西宁提出了条件：“给我假条，我只要一张，绝对不把这事传出去。”
七八个大男生面面相觑，最终这几个人齐帅帅地将目光落在了手持高仿版班主任印章的李牧尘身上。
假条他们谁都有，印章却只有李牧尘有，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交给了李牧尘。
李牧尘今早就已经见识过班长的厉害了，一看这样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躲不过去了，而且连陆哥都怕的女人，他还敢铁头硬刚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了句：“班长，真不是我们不给你，是给你假条也没用，门卫也学聪明了，现在不光看印章了，还看班主任的签名，没签名你还是出不去。”
此言一出，后排人士皆点头表示赞同，异口同声：“是是是！对对对！得要班主任签名！”
李西宁不信：“那陆宇翎今天是怎么出去的？”
李牧尘：“陆哥跟门卫关系好，打声招呼就出去了，从来不用假条。”
李西宁：“……”真看不出来这臭脾气的小公主还是个社交天才。
李牧尘继续劝诫：“所以班长，放下屠刀吧，回去学习，这校门啊，你出不去。”
这句话简直像极了法海在劝诫白娘子——素贞啊，放下屠刀吧，回去修行，这红尘啊，你参不破。
其余人又是一通附和，无一例外劝告班长——班长啊，放下屠刀吧，回去学习。
李西宁气得不行，好像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一样，她就是单纯地想要一张假条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依旧是态度坚决，瞪着李牧尘不容置疑道：“快点把假条给我！不然你明天就等着被搜桌子吧！”
这幅气势汹汹的架势，简直像极了逼良为娼的恶霸，但是她也没办法，谁让这帮人一直跟她兜圈子呢，她还着急去找她们家小公主呢！
李牧尘纠结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将手伸进了桌洞最深处，拿出来一个带着mini密码锁的小铁盒，转动密码盘，“咔嚓”一声锁开了，打开后，还是一个铁盒，再一打开，还有个铁盒。
李西宁：“………………”还真是最高机密。
最后一层铁盒里方的才是高仿版A货印章。
李牧尘还不敢把印章放在桌面上，以免被前排的人看到，打开盒子后又立即把印章塞进了桌洞里，同时低声对马胖道：“给班长拿张假条。”
马胖也叹了口气，无奈地从桌洞里拿出来了一本厚厚的牛津英汉双语字典，等他低调打开字典后，李西宁再次被这帮人的神通广大震惊了——字典内部被挖出来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洞，洞里面藏着一个纸盒，盒盖上写着“高考英语必背单词”这几个字，打开纸盒，里面放着绿色的高仿版A货假条。
李西宁呆若木鸡，感觉这帮人都能去演《肖申克的救赎了》。
马胖从纸盒里拿出来了张假条藏在手心里递给了李牧尘，李牧尘在桌洞里完成了盖章的动作，而后也把盖了章的假条藏在手心里交给了李西宁，但最后还是不死心地劝诫了一句：“班长，你上了条贼船可就下不去了，回头是岸。”
马胖：“对啊女神，逃学旷课不是你干的事，回头是岸！”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俩，得到假条后直接坐到了陆宇翎的位置上，从他的桌洞里翻出来了一根签字笔，大手一挥，模仿着老周的字迹在假条上写下了“周海涛”这三个字。
围在她身边的一帮学渣们全都看呆了——年级第一还会干这种骗老师的事呢？而且这字体模仿的，简直一模一样！
看到曙光的感觉。
于是等李西宁写完假条后这帮又开始人七嘴八舌地央求：“女神！女神多签几张吧！”
马胖也重新打开了他的宝贝牛津大字典，随时准备着为西宁女神提供空白A货假条。
李西宁原本不想搭理他们，但是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问清楚，于是就对他们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回答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们签一张。”
为了换取能自由出入校门的假条，后排那帮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好汉们毫无尊严地点头啊点头。
李西宁：“陆宇翎补办过几次学籍了？”
第一个问题被马胖抢答：“三次！”
李牧尘见缝插针地补充答案：“最近一次是上学期期末刚补的，账户余额还剩好几百分。”
“……”这种事情很骄傲么？李西宁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那被处分一次会扣多少分？”
这次抢答的是赵谦：“视情况而定，什么逃学旷课不剪头，这都小事，一次最多扣个三十分，打架的话后果严重直接扣三百，开除学籍留校察看，不严重的话可以庭下和解，能私了最好不要公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众人符合：“对，能私了最好不要公了，一般都是庭下和解。”
李西宁：“……”竟然还能庭下和解？
她再一次有了种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这帮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马胖接了句：“就像去年陆哥被开除学籍那次，纯粹是因为十七班那个男的傻逼，不按江湖规矩，明明是他先带人找事，被陆哥揍也是他活该，结果他竟然去告老师，就没见过这么玩不起的人！”
提起十七班的那个男的，周围站着或坐着的几位男生皆流露出了不屑之色。
青春期的少年拥有着最沸腾的热血和最纯洁的灵魂，也最讲究义气和规矩，学校就是他们的江湖，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又恶人先告状的小人。
李西宁好奇地问了句：“他为什么要来找陆宇翎的事？”
这下却没人说话了。
刚才还一个个积极抢答的男生们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就是不说。
李西宁大概猜到了什么，直接把手里的笔扔了，起身就走。
两三个男生再次堵住了后门：“女神！女神！有话好说！”
李西宁没好气：“你们不是不会说话么？还说什么呀？”
赵谦见状捅了捅马胖：“你说！”
马胖懵了：“凭什么我说？”
赵谦：“你皮厚，抗揍。”
马胖：“难道二百斤的胖子没有灵魂与尊严吗？”
赵谦：“赶紧说，不然今晚就让你二百斤的肉/体挨揍！”
马胖：“……”
李西宁也在盯着他看。
马胖无奈，叹了口气，先对李西宁说了句：“女神，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能跟陆哥说是我说的！”
李西宁点头：“行，我发誓，绝对不说。”
马胖在众人满含寄予的目光中，心如死灰地开口：“就是那一段时间吧，十七班有个女的对陆哥有点意思，天天对他嘘寒问暖，但是啊！但是！陆哥绝对不喜欢她！我用我二百斤的肉/体为陆哥做担保！但是十七班那个男的喜欢那个女的，觉得陆哥横刀夺爱，然后就带着人去堵陆哥了，结果被陆哥反杀。”
切，看不出来小公主的桃花还挺旺盛，隔着十个班都能招过来。
李西宁心里有点酸，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了？”
马胖摇头啊摇头：“没了。”
李西宁：“现在那个女的还来么？”
马胖继续摇头，脸上的肉都跟着一晃一晃：“不来了！再也不敢来了！”
李西宁没再追究这事，莫名还有点替陆宇翎生气，明明是被动打架的一方，最后却被开除了学籍，是真的冤。
随后她继续问道：“那次和他一起去补办学籍的是陈蔺吗？”她要再确认一遍许东若说的话，好彻彻底底地看清陈蔺这个人。
马胖回想了一下，点头：“对，那次老周媳妇生孩子了，他不在学校，就让陈蔺拿着写好的资料去找年级长了。”
李西宁没说话，而是抬起头朝着讲台的方向看了过去，陈蔺正坐在讲台后方，今晚他监督晚自习。
陈蔺也在看她。
李西宁忽然想起来了陆宇翎今天早上对她说的那句话：“陈蔺这人比你想的复杂多了，他可不只是假清高，你以后跟他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多长几个心眼？他说十句话，九句都是圈套，最后一句是目的。”
她为什么就不相信陆宇翎呢？
要是早点相信他就好了。
李西宁攥紧了手里的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早恋被抓，处分要扣多少分？会不会直接被开除学籍？”
这题马胖没再继续抢答，因为长期单身没这方面的经验，李牧尘倒是知道，回道：“扣不了几分，最多五十，根本没到开除学籍的程度，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请家长。”
李牧尘觉得李西宁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担心她和陆宇翎早恋的事被老周发现然后被处分，于是就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班长，老周肯定不会因为这点破事就处分你和陆哥，去年老周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好像还挺严重，西辅市就没几个医生能接手，最后还是陆哥他舅给联系的医生，要不然他那次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就补了学籍，而且你没发现么，陆哥现在在学校只要不打架不惹事，老周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会跟年级长上报你俩早恋？撑死了就是私下给你俩一个下马威——就像今天早上他让陆哥站外面，下午又找你谈话。对了，这事陈学委也知道，不信你去问陈学委。”
陈学委就是陈蔺，李牧尘之所以把陈学委搬出来，是觉得陈学委长得帅学习好，比他有说服力。
这次李西宁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陈蔺在骗她，陈蔺一直在骗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她为什么要相信陈蔺？为什么不信陆宇翎呢？陈蔺能骗她，陆宇翎能骗她么？
她应该实话实说的。
李西宁从来没这么后悔过。
深吸了一口气，她接连签了好几张空白假条，然后从陆宇翎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她对许东若道：“我要去找陆宇翎了，老周要是突然回来，你就说我发烧了，提前回家了。”
许东若：“他能信么？万一他给你妈打电话呢？”
李西宁：“那就让他打吧，我就不信他能开除我。”
许东若：“……”学坏了，你跟陆宇翎学坏了。
“你知道去哪找他么？”许东若追问了句。
李西宁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我知道。”
在绿荫深处，那个酒吧。
跟许东若交代完事情之后，她拿上了手机和自行车钥匙，转身就朝着教室前门走了过去。
但是在她即将走出教室的时候，陈蔺却把她拦下了：“你去哪？”
看透了陈蔺的隐藏面后，李西宁对他再无任何好感，甚至是反感，直接回了句：“跟你有关系么？”
陈蔺的语气依旧缓和，但态度却十分强势：“你是班长，今天晚上你要留下来看自习。”
李西宁：“那班长让给当吧，我不干了。”说完，她抬步就走，但是最后又忍不住回头对陈蔺说了句，“陈蔺，我讨厌骗子，特别讨厌。十个你都比不上一个陆宇翎。”
陈蔺僵在了原地。
李西宁则痛快无比。
上课铃打响了，教学区再次恢复了寂静，夜空如水，繁星闪耀。
李西宁的脚步飞快，她要去绿阴深处，找回她的陆宇翎。
作者有话说：#陈贵人下线，李皇要去甘露寺追陆嬛嬛了【狗头】#
#这文真的就是个为了搏君一笑的沙雕小甜文，会有矛盾和误会，但是最多不可能超过三章，放心看就好，而且在我的概念里，青春就是沙雕轻松的，绝对不会有那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悲伤，更不会有果郡王【狗头】#

第36章
绿荫路是西辅市有名的酒吧一条街，一天中最繁华的时段从天黑之后开始。
城市的夜生活缓缓拉开序幕，忙碌了一天的饮食男女们聚集在一起，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整条街上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上次陆宇翎带着她来绿荫路路的时候还是白天，整条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复古式房屋鳞次栉比地伫立在街道两侧，在绿荫的遮掩下还颇有几分令人迷醉的文艺气息。
但是夜晚的绿荫路和白天的绿荫路却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把白日里的绿荫路形容为文艺，那么夜晚的绿荫路就是狂野。
夜幕降临，挂在树上的装饰灯全部打开了，如坠落凡间的星星般明亮耀眼；五彩缤纷的光线附和着酒吧驻唱歌手的高昂嗓音穿透玻璃窗或者大门散射在路过行人的耳目中；每间酒吧都客流量爆满，即便摆放在酒吧门口的台位也是座无虚席。
这幅景象，才是奔放的青年社会的缩影。
按照李西宁的感受来形容就是——很社会。
她本来是想骑车来的，但是转念一想骑车实在是太慢了，她实在是着急，于是从学校出来就打了辆车。司机师傅看她身上穿着一中校服，又听说她的目的地是绿荫路后，一路都在劝她要好好学习，并煞有介事地告诫她酒吧绝对不是小姑娘该去的地方。
李西宁并没有反驳司机师傅，也没有解释，因为压根解释不清，只好硬着头皮听他教育。
司机师傅见她不为所动，最终长叹了口气，将车停到了绿荫路路口，并在李西宁结完账下车的时候没好气地感慨了句：“现在的学生啊，无法无天！”
李西宁站在街口，放眼朝着绿荫路内望去，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怎么看怎么社会，心想陆宇翎确实挺无法无天的，司机师傅说的对。
一般人去酒吧这种地方，不是把自己打扮的成熟几分，就是把自己打扮的青春几分，总而言之就是“耀眼”二字，不然实在和酒吧一条街的气场不符。
李西宁今天的打扮也很耀眼，一身校服，一走进绿荫路就吸引了无数酒客的目光——见过扮学生妹的，就是没见过这么逼真的，再加上她身材和长相都比较出众，去找陆宇翎的这一路上还被好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搭讪了。
上次是陆宇翎陪她来的，又是白天，所以压根没人敢来跟她搭讪，这次陆宇翎不在身边，她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事，只要一有人来跟她搭讪她就能被吓得头皮发麻，生怕自己遇到了电视上演的那种恶霸，一边摇头拒绝一边跑，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街尽头的“绿阴深处”酒吧。
朝着绿阴深处跑的过程中她还一不留神撞了个身穿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那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高挺的鼻梁上挂着副金丝眼镜，李西宁几乎是一头撞上了他的胸膛，那个时候她也来不及抬头看自己撞得人长什么样，也不敢看，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就跑。
男人的眼镜都快被撞掉了，但好歹还挂了一半在鼻梁上，隐约看清了小姑娘的长相，心里顿时有几分诧异和不可思议，但是小姑娘跑得太快了，他还没来及得多看一眼确定是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她就跑走了。
男人又迅速转过身盯着小姑娘的背影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是一中校服，于是立即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声：“李小幺！”
然而街上太嘈杂，他的这声“李小幺”像是石沉大海般瞬间消散在了鼎沸的人声中，小姑娘压根没听见。
这时身边有人喊了他一声：“李哥，看谁呢？”
李西宴依旧在盯着小姑娘渐行渐远渐的背影看：“好像看见我们家小幺了。”
那人不可思议地回道：“你妹不是还没高中毕业么？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李西宴也想着他们家小幺那么听话肯定不可能来这种混乱地方，但是又不放心，于是一边快步朝着小姑娘刚才跑走的方向追去，一边对那人说了句：“你去把李小五给我喊出来，就说小幺来了。”
……
李西宁一口气跑到了“绿阴深处”酒吧门口，这家酒吧门外的卡座上也坐满了客人，用目光仔细寻找一圈，确定了陆宇翎并不在这群人之中，她便准备进入酒吧找人，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一束凌厉的视线，与此同时，她的眼角余光也扫视到了对面酒吧，在其中的某个露天卡座上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薛坤。
不消多想，薛坤肯定也是逃课来的，看他那样八成也是这条街上的常客。
不过李西宁倒是不奇怪能在这里遇到薛坤，因为年级里面大部分人都知道，薛坤喜欢模仿陆宇翎，或者说，总是喜欢和陆宇翎一比高下，但是他既没有陆宇翎身材好，又没有陆宇翎颜值高，更没有陆宇翎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霸道劲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哪哪都比不上陆宇翎，但他还偏偏自我感觉良好认定自己哪都比陆宇翎强。
这就是年级里大部分人都认定薛坤是个逼王的原因——自我感觉实在是太良好，好到八匹马都拉不回来那种程度。
那么既然陆宇翎喜欢来这条街，薛坤肯定也要紧随其后，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薛坤在这里肯定没少受打击，因为他既不会唱歌也不会弹吉他，长相也是一般甚至还有点猥琐，而陆宇翎却这条街上最受欢迎的驻唱歌手。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薛坤简直是被碾压。
其实李西宁还有点佩服薛坤身上这种不服输的小强精神，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一步都不会踏入绿荫路，以免被碾压的太惨。
薛坤身边还坐着一个男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但是穿着打扮却一点也没有青春少年的感觉，反而有种令人抵触的油腻感，黑色紧身短袖和满是破洞的毛边牛仔裤，再配上他那一头黄色锡纸烫和阴沉的目光，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社会青年。
李西宁看到他们的时候，薛坤和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正在抽烟，这俩人吞云吐雾的劲头十足，丝毫不顾及旁边卡座上客人们的感受，迎上李西宁的目光后，那个男人一手夹烟，一手拿起了放在玻璃桌上的酒杯，朝着李西宁举了一下杯，虽然是在笑，但是神色中却带着几分轻鄙和调戏。
李西宁蹙起了眉头，非常不喜欢他的那种眼神，感觉很不尊重人，没再多看他们一样，抬步朝着绿阴深处的大门走了过去。
薛坤见状冷笑了一下，又骂了句：“假清高的臭婊.子。”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李西宁，在她还没走到绿阴深处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当即就咒骂了声“婊/子”。
今天他是跟他在校外认得那个大哥程凌一起来的，他也知道程凌和陆宇翎之间结过梁子，所以在看到李西宁后立即对坐在他身边的程凌说了句：“程哥，看见穿校服那妞没？陆宇翎的妞。”
程凌对陆宇翎恨意和厌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两年前被陆宇翎打断了一条胳膊之后，他就记恨上陆宇翎了，但是又忌惮他的势力和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劲儿，所以一直不敢轻易招惹他。
“她就是李西宁？”一听薛坤说这女孩是陆宇翎的妞，程凌立即就对她来了兴趣，放下了手里的烟和酒杯，半眯着眼打量她，最后轻笑着点评了句，“确实漂亮，陆宇翎眼光还不错。”
薛坤恶毒一笑，不屑道：“光漂亮么？活还不错呢，阅避孕套无数，假清高的臭婊/子而已。”
程凌也没怀疑薛坤的话，真当李西宁是个和韩乔微一样的烂大街货色——明明骚得不行还非要装纯，而且正儿八经的白富美能看得上陆宇翎那种混混？除非瞎了眼。
……
晚上的酒吧和白天的酒吧比起来更有迷离放纵的感觉。
绿荫酒吧今天晚上没有表演，舞台上只摆了一台黑色钢琴，一位身穿长裙的女人正坐在钢琴前弹奏《致爱丽丝》这首经典钢琴曲。柔和的曲调将气氛点缀的十分浪漫，有点梦幻巴黎的情调，灯光是深蓝色的，音乐也不聒噪，优雅的刚刚好。
酒吧内也是座无虚席，李西宁一走进来就看到了陆宇翎，他正和酒吧老板陈哥坐在一起喝酒。
她先舒了口气——他果然在这里，随后立即朝着那张卡座走了过去，到了他身边后，直接夺走了他手里的酒杯，不容置疑道：“你别喝了，跟我回学校。”
陆宇翎显然没想到李西宁会来，先是诧异，内心无法自控地泛起了几分波澜，但很快便重新归于沉寂，心渐渐冷了下来。
她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这种货色。
她之所以对他好，全都是出自感激，而不是感情。
这是她亲口承认的，而且和身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和她妈，和许东若，甚至和陈蔺都是这么说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可能看上他，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他不强求她一定要喜欢自己，但他不是个缺爱的傻逼，还没到需要用“感激”这种东西来滥竽充数“喜欢”的饥渴程度，他不需要她的感激，不需要她的同情，更不需要她出自于感激的好和关心。
他不需要她，一点也不需要。
“跟你有关系么？”陆宇翎神色漠然地看着李西宁，不屑又不在乎地质问，“你是我谁呀？管这么宽？”
李西宁的眼眶忽然红了，陆宇翎从来没这么冷漠的跟她说过话，她不喜欢他这样对待她，更害怕他的这种态度，但她也知道他还在生气，语气放软了一些，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跟我回学校行么？”
陆宇翎不为所动，起身就走。
李西宁连忙扯住了他的袖口，小心翼翼地说道：“陆宇翎……”
“你他妈能不能别来烦老子了？”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宇翎就炸了，猛地甩开了她的手，神色中斥满了不安与烦躁的情绪，像是被困在了方寸间，周遭一片黑暗，看不到一束光，这里明明是有光的，但是那束光忽然消失了，曾经的一切都是假象，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与背叛，悲愤之下，他猛地爆发了，双目赤红地瞪着李西宁：“你以为老子是看上你了才救你的么？别说是你这么一个人了，一条狗老子也救！”
李西宁被吓坏了，僵在了原地，呆若木鸡地看着陆宇翎，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酒吧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两个身上。
在一旁观望好大一会儿的陈哥现在也看出来这对小情侣应该是吵架了，怪不得这小子今天晚上的心情这么不好呢，跟吃了枪药一样，一点就炸，但是人家姑娘都已经主动示好了，他再是这种态度就太伤人家姑娘的心了，于是赶忙劝了他一句：“翎子，你有话好好说，别那么冲。”
但是现在的陆宇翎压根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西宁：“你不走是吧？行，我走。”
说完，他真的就要走。
李西宁很害怕，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慌乱间再一次伸出手扯住了他，但这次没扯袖子，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委屈又着急地哀求道：“别走……求你了。”
陆宇翎的心头猛然一颤，差点就无条件缴械了，但是他终究还是没心软，因为他不想再当傻逼了，不想再被她感激了，狠了狠心，他看着她说：“李西宁，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了？”
李西宁还是没松开陆宇翎，红着眼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不缠着你缠着谁呀？”
其实这句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她以为他能懂，但是陆宇翎却依旧没明白，甚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满不在乎地甩了句：“你犯不着。”言毕，他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冷声警告，“以后少来烦我，赶紧滚。”
从小到大，还没人对她说过“滚”字呢。李西宁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又委屈又难受，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冒出了眼眶。
陈哥赶紧呵斥了他一声：“翎子！你怎么说话呢？赶紧道歉！”真是个愣头青！哪有这么跟姑娘说话的？以后还要不要女朋友了？
其实陆宇翎刚才说完那个“滚”字就后悔了，他不该对她说这么重的话，但是青春期的少年轻狂，又正在气头上，再加上他不想再让她感激自己了，所以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去跟她道歉。
他现在只想赶紧两清，他受不了她是因为感激他救了她一命才对他好，他宁可她像是以前一样对他不管不问不关心，甚至装作不认识，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对他好着。
他能接受喜欢，也能接受不喜欢，就是接受不了出自于感激的喜欢，更接受不了同情。
他是没爹没妈，但不是没心啊。
陆宇翎沉默不语的态度令李西宁心里难受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而且她还生气，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种又傻又偏执的混蛋呢？她偏偏还就喜欢这种混蛋！
伸手擦了擦眼泪，李西宁红着眼圈看着他骂道：“你就是个傻子！大傻子！”说完，她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陆宇翎想追，却没勇气，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块雕塑。
陈哥都替他着急：“你傻愣着干什么？追啊！女朋友不要了！”
陆宇翎闷声回了句：“她不是我女朋友。”
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人！陈哥彻底无奈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后悔？他怎么后悔？她又不喜欢他，他有后悔的资格么？叹了口气，陆宇翎又重新坐回了那个卡座上，心里又烦又乱。
陈哥也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对面。
冷静了好长时间，烦躁感不降反升，陆宇翎拿起了酒瓶，正准备闷一口的时候，刚才去外面送酒的服务员忽然跑进了店里，直接跑到了他身边，着急忙慌地说道：“翎子你赶紧出去吧，程凌带着人把你妞堵了。”
陆宇翎原本是正着握着啤酒瓶的颈口，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中斥满了怒火和暴躁情绪，与此同时反手握住了啤酒瓶，直接从位置上弹了起来，面色铁青地冲了出去。
“翎子！”陈哥看着他这样就知道这小子脾气上来了，下手肯定没轻没重，怕他把事情闹大，也赶紧跟着他出去了。
……
李西宁是哭着从酒吧里跑出来的。
薛坤刚才一直在盯着绿茵酒吧看，好像他有透视眼一样，隔着一扇门就能观察清楚里面的情况。
李西宁一从绿茵酒吧跑出来他就看到了，也看清楚了她在哭，显而易见，她和陆宇翎吵架了，他有些幸灾乐祸，忍不住对着程凌说了句：“那妞哭着出来了，八成是被陆宇翎气出来了。”
他这幅谄媚殷勤通风报信的样子，简直像极了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程凌也看到了李西宁，等了一会儿，他确定陆宇翎不会跟出来之后，把夹在手里烟掐灭了，一边起身一边轻笑着说道：“走吧，去哄哄。”
薛坤明白程凌什么意思，其实他刚才说那句话的目的就是撺掇程凌去堵李西宁——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并且心眼比针眼还小，直到现在还在记恨当初李西宁拒绝了他的表白的事情。
那场表白他原本胸有成竹，因为他一向自我感觉良好，李西宁平时在走廊上无意间瞥了他一眼他都觉得是因为她对自己有意思，所以表白那天他特意邀请了好几个兄弟朋友去见证自己拿下女神的那一刻，还准备了九十九束玫瑰花，结果李西宁却当众就把他拒绝了，并且之后还将他拉黑了，他彻彻底底沦为了朋友圈的笑柄，脸面碎了一地。
从此之后薛坤就记恨上了李西宁，并觉得她以前在走廊上看他都是在故意勾引他，故意让他误会，故意拒绝了他的表白，然而更可气的是，她竟然和陆宇翎在一起了，整个学校他最烦的人就是陆宇翎这个傻逼。
真是婊/子配狗。
新仇加旧恨，薛坤早就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假清纯的臭婊/子了。
听了程凌的话后，薛坤笑嘻嘻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像是个合格的狗腿子一样抢先他程哥一步朝着李西宁跑了过去。
李西宁一直在哭，一边哭还一边在心里痛骂陆宇翎是个傻子，大傻子！人哭起来的时候走路都很快，但是她还是没有薛坤这条狗腿子跑得快，才刚走到绿荫酒吧隔壁的酒吧门前，她就被薛坤给追上了。
“去哪呀校花？”薛坤的这声“校花”喊得阴阳怪气，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
李西宁一看见他就犯恶心，但是却没搭理他这种人，本想迅速绕过他直接离开，但是薛坤就是不放她走，反而还推了她一下：“去哪呀校花？着急买避孕套么？”
李西宁的脸都被气红了，瞪着薛坤怒道：“你有病吧！”
薛坤冷笑了一下，看向了李西宁身后，冷嘲热讽地开口：“程哥，这妞脾气不小呢，不好哄。”
程哥？程凌？李西宁的头皮开始发麻，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是那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
他就是程凌？曾经霸凌过马胖的人？
李西宁忽然害怕了起来，她现在被薛坤和程凌前后夹击了，无论如何也逃不走，而且只要她往旁边走一步，薛坤就会伸出胳膊将她挡下来。
身后的程凌越走越近，即将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他还朝她伸出了手臂，作势要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李西宁吓坏了，甚至又快被吓哭了，就在她准备大声“救命”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李小幺！”
李西宁抬头一看，瞬间舒了口气，绝处逢生的感觉，趁着薛坤和程凌打量来人的时候一把推开了程凌胳膊，哭着朝那人跑了过去：“哥！”
李西宴立即将妹妹护在了身后，隐含怒火的目光透过鼻梁上挂着的金丝框眼镜打量着对面的两人，冷冷启唇：“想死是吧？”
李西宴的皮肤很白，身材挺拔高大，五官立体又硬朗，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看起来既斯文又有气场，按照李西宁对她四哥的评价就是：像极了斯文败类。而且李西宴的年纪也不小了，一看就是早就出了校门的社会人士，薛坤这种还没出校门的高中生就有点望而生畏，不由朝后退了几步，一路退到了他程哥的身后。
狗腿就是个狗腿，抢功劳的时候撒丫子跑得飞快，一到关键时刻就当缩头乌龟。
程凌鄙夷地瞪了薛坤一眼，不过好在他剩下的几个小弟一看到大哥跟人刚上了就立即赶来给他撑场子了，七八个小混混顷刻间便将李西宁和她哥围到了圈里，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像极了护主的恶犬。
其实程凌也有点畏惧眼前这个男人，而且一看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和说话气度就知道他肯定是个不好惹的主，但是当着小弟的面，他要是表现得太过怯场就会失了大哥的身份，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树立威信和威严？
他们现在人多势众，对方就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娘们儿，他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他还有点仇富的心理。
他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甚至连专科都没考上，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级，家里条件不算贫苦，但是也好不到哪去，并且极度缺乏人脉，没人能帮得了他。上不了学就只能去找工作，但是工作也不好找，因为学历低，能找到的工作他又看不上，所以高中一毕业就相当于失业，于是就开始靠着啃老混日子，父母也管不着他，索性随他去了。
但是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表面看着怪风光，但也就只能在这帮还没毕业的高中生面前装装逼，再比他们大一点的人，谁会看得起他？他仇视陆宇翎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当时陆宇翎才是个刚上高一的毛小子，就敢威胁他，还敢带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的本质。
所以程凌一直觉得陆宇翎瞧不起他，因为他家有钱有人脉，而自己家又穷又落魄，但是又惹不起陆宇翎，久而久之，他内心便越来越压抑，也越来越扭曲，仇富的心理愈发深刻。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仅此一项便让程凌对他有了几分厌恶和敌意，更何况他还要护着陆宇翎的妞，那更是不能轻易放过他，于是摆出了一幅不屑的模样盯着那个男人，轻笑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娘们儿跟哥几个置气吧？不怕家里人知道啊？”
他刚才听李西宁喊了这个男人一声“哥”，就下意识地认定了这个“哥”肯定是认得，因为他早先直接将李西宁定义成了和韩乔微一样的那种喜欢人哥的小骚.货，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这是她亲哥，还有点看不起这个戴眼镜的男的，看起来斯斯文文，谁知道还会干勾搭高中生这种龌龊事。
呵，有钱人也就看起来正经，其实比谁都脏。
李西宴当然听出来了程凌话里的意思，瞬间就被激怒了，但是又要护着妹妹，他不好直接撕破脸，就算是撕破脸也得等着李小五带着人来，所以暂时只能压着脾气回道：“你说话客气点，她是我妹妹！”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妹妹，但谁知道你还有几个妹妹？”程凌不屑，随即又轻蔑一笑，满目鄙夷地盯着站在李西宴身后的李西宁，“你也不知道她还有几个哥吧？避孕套的牌子她比你记得还清呢，就这种小骚.货，也值得你这么护着？”
程凌原本是想挑拨离间这男人和他“干妹妹”间的关系，但是话音才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了压抑着极大怒火的阴沉嗓音：“程凌，你想死是吧？”
是陆宇翎。
意识到来者是谁后，程凌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耳畔就响起了无数人的尖叫声，与此同时，他脑袋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深色啤酒瓶瞬间炸开了花。
作者有话说：十一月的第一天，发个红包~

第37章
酒瓶爆裂后，啤酒混合着鲜血瞬间流了程凌一脸。
程凌直接被砸懵了，头晕脑胀，眼前一片黑，但是陆宇翎压根不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甩了手里的玻璃碎片后就开始收拾他，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紧接着就开始将他摁在地上揍，并且拳拳到肉，打得程凌眼冒金星。
陆宇翎面色铁青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毕现，看向程凌的眼神中透露着极大的怒火和狂躁。
他的妞，谁都不能碰，谁碰谁死。
然而一个程凌倒下了，但是他还有好多小弟没倒下。小弟们一看大哥被揍了，反映过后来瞬间一拥而上，开始围攻陆宇翎。
薛坤更是见缝插针落井下石的小能手，刚才程凌被陆宇翎痛揍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却不敢出手拯救他程哥，因为实在是怯畏于陆宇翎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凌厉狠劲，担心自己会惹祸上身，但是现在围攻陆宇翎的人多了，他就胆子大了，趁着众人围攻陆宇翎的时候悄悄绕到了他的背后，一脚踹到了他的后心处。
这一脚中包含着新仇加旧恨，薛坤几乎用上了吃奶得劲儿，陆宇翎毫无防备，直接被踹翻了，嗓子眼里还直冒血腥味。
陆宇翎这一倒地便显露出了劣势，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他单枪匹马，身上和脸上很快就挨了几脚几拳。
李西宁吓坏了，开始惊声尖叫，甚至还想要冲过去保护陆宇翎，但是她哥却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不放，李西宁又急又气，双目通红地瞪着她哥疯吼道：“你松开我！松开我！”
李西宴气急败坏：“你想死么？”
李西宁直接急哭了，一边在她哥手下挣扎一边哭喊：“你别管我！松开我！”
李西宴再傻也能看出来自己妹妹和刚才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小子是什么关系了，他不是不愿意帮那个小子，而是不能不管自己妹妹，现在这么混乱，他首先考虑的肯定是自己妹妹的安全，而且他已经二十五了，早就过了打架斗殴的愣头青年纪，思维模式也偏于成人化，现在对方人多势众，多他一个也无法逆转局势，只能是两个人一起挨揍，不如等李小五带着救兵来了再说。
然而李西宁却急得发疯，只想赶紧跑到陆宇翎身边，但是她哥就是不放开她，眼看着陆宇翎已经落了下风，她又急又怕，慌乱之中她干脆开始扯着她哥的胳膊往“战场”拉，扯着嗓子大喊：“你上！李西宴你上！”
李西宴：“……”我上去挨揍么？
李西宁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哥：“你不让我上！那你上！你必须保证他没事！不然我就跟你断亲！”
可真是谈了恋爱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李西宴气闷又无奈，叹了口气，他终于松开了李西宁，一边单手松领带一边叮嘱：“站好别动，等你五哥。”
李西宁急得不行，开始用力推她四哥：“你别废话了，快去帮他！”
李西宴再次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妹妹的命令大于天，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上场；虽然他已经好多年没打过架了，但谁还没年轻过？想当年他上学的时候也是个风云人物，再加上他一直坚持健身运动保持身材，体力和耐力还是不错的，英勇不减当年，上去就踹翻了两个小混混，一路拳打脚踢，成功来到了那个小子身边，但是对方人多，他还是免不了挨了几下。
那小子脸上已经挂彩了，但还是狠劲十足。李西宴从妹妹那里接到的任务不是打架，是保护这小子不被揍，于是他便来到了他的身后，与他背对背而站，防止再有人从背后偷袭这小子。
李西宴的加入暂时缓解了陆宇翎腹背受敌的压力，但是两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不一会儿他们俩就被包围了，眼看着这俩人就要被一群人围殴，幸好这个时候陈哥带着酒吧的两个打手来了，三个人的加入及时化解了困局，形式瞬间逆转了。
薛坤很会判断局势，眼瞧着自己这方逐渐落了下风，便迅速做出了决定——先走为上，于是趁乱退出了战局，其实他混在战局里没什么用，除了敢搞点偷袭的小动作，压根不敢面对面的陆宇翎硬刚。
这时被砸懵的程凌也缓过劲来了，刚从地上坐起来，就看到了准备慌张逃跑的薛坤，心里突然窜出了一股怒火——要不是因为薛坤这个傻逼在中间挑事，他今天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程凌怒不可遏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用力扯住了薛坤的领口，一拳揍到了薛坤的脸上。
薛坤被打得眼冒金星，紧接着就开始连声哀求：“程哥！程哥是我！”
程凌咬牙切齿：“老子打得就是你！两面三刀的狗东西！”
薛坤眼瞧着程凌的拳头又抬起来了，惊恐之下心头顿生邪念，赶紧伸手指向了不远处落单的李西宁：“我没要跑，我是要去抓她！”
程凌的拳头一顿，迅速衡量起了薛坤的话，虽然打架的时候连累女人会被耻笑，但是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全身而退，于是他立即松开了薛坤，转身去抓李西宁。
李西宁也不傻，当然知道程凌想对她下手，转身就跑，然而跑了还没几步就又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五哥！
虽然架都快打完了，李西宸带着人才来，但是来的不算晚，甚至还有点及时，李西宁见状立即闪到了她五哥身后，当机立断选择告状，伸手指着追着她来的程凌：“哥，他要打我！”
李西宸比李西宁大两岁，今年二十，刚上大二，虽然已经过了用拳头争强好胜的年龄，但一听妹妹告状有人要打她，瞬间炸了，都没让带的人上，自己就冲上去和程凌扭打在了一起。
李西宸带来的这四五个人都是刚才和他们哥俩在一起喝酒的朋友，关系不是一般的铁，来了之后二话不说立即加入了战局，没过多久就把程凌和他手下的那帮小弟给制服了。
经历过一场混战，四周围的宾客也都被吓得不轻，有人怕被连累，四散而逃；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但没逃，还在用手机录像；有人社会责任感比较重，立即报了警。
绿荫路旁边就有个公安分局，这边的混战才刚刚结束，那边的警察就来了。
李西宁以前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不行，一把扯住了她五哥的袖子，压低了嗓音急切问：“哥，我们不会进局子吧？”
李西宸安抚道：“没事，让李老四处理。”
附近分局的警察基本都认识李西宴，因为李西宴就是这条街的最大投资人兼背后大老板，这条街算是他回国创业的第一个项目，虽然起初少不了家里的资金支持，但后续的改造和经营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可想而知他是一个很有手段和头脑的人，而且能在西辅市开这么一条引人注目的酒吧街，没点人脉和权势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刚才参与了混战，李西宴的脸上也挂了彩，西装不再笔挺，某些地方甚至还被蛮力扯开了口子，鼻梁上挂着的眼镜片上也出现了裂痕，但这些丝毫不影响李西宴从容不迫的气度和斯文强大的气场，看到警察后，他主动走上前去，像是和客户谈生意一般沉稳道：“都是一点小矛盾，我们三个人已经私下谈和了。”
打架斗殴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搞不好就会被扣上聚众斗殴的帽子，所以李西宴只能把事情的严重性和人员数往小了说。
带头的那个警察问道：“哪三个人？”
李西宴：“我。”然后伸手指着陆宇翎，“他。”最后又指了指脸上带血的程凌，“还有他。”
警察继续：“你们什么关系，怎么打起来了？”
李西宴从容不迫，指着陆宇翎说：“他是我妹妹男朋友。”又指着程凌，“他喝多了想欺负我妹妹，然后我妹妹男朋友就把他揍了，我肯定帮我妹夫。”
一场混斗，愣是被他说成了家庭伦理剧，而且“妹夫”这俩字，不光说红了李西宁的脸，还说红了陆宇翎的脸。
最后，李西宴又指着程凌说了一句：“不信你们问他，我们已经和解了。”
虽然吃了亏，但是程凌也不敢说实话，不然都得进局子，而且确实是他先惹的事，所以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连忙对着警察说道：“是，已经和解了。”
既然双方都已经和解了，警察也就没再继续追究，而且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简单教育了三个当事人一番就离开了。
警察一走，程凌也想趁机赶紧带着小弟们离开，但是想走哪有这么容易，李西宸直接带着人把他们拦下了：“帐算完了么你就走？”
程凌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回了句：“刚才在警察面前我给你们面子，你们现在是不是也得给我面子？鱼死网破没好处吧？”
李西宸脾气可没那么好，冷笑了一下：“我艹你丫牛逼呀？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你就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西宸！”李西宴喝止住了自己弟弟，走到了程凌面前，神色淡漠地看着他，轻轻启唇，“不打不相识，咱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刚才你说的话办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记好，以后要是再敢去找我妹妹和我妹夫的麻烦你就别想在西辅混下去了。”
程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现在他也彻底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才是最不好惹的，他说话的语气不狠，字里行间却斥满了狠劲儿，显而易见是个真正的社会人士，有手段有势力，碾死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恨恨地咬了咬牙，程凌不甘心地回道：“只要你妹夫不去惹我，我就不会去招他，我们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李西宴不置可否，最后瞧了一眼他身边站着的薛坤：“背后偷袭，小人行径；临阵脱逃，不忠不义；好心劝你换个小弟，这个人不可靠。”
就算李西宴不说，程凌也打算回去后好好收拾薛坤，狠狠地瞪了薛坤一眼，然后便带着人走了，围观群众也跟着散开了。
身为这条街上的老板，李西宴肯定要去解决一下附近酒吧的损失及赔偿问题，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挺狼狈，李西宸就好心提醒了他哥一句：“哥，你去换身衣服吧，这样不体面。”
李西宴一听这话就来气：“你也好意思说，但凡你早来五分钟，我也不会挨揍！”
李西宸也挺有理：“你还好意思赖我？你找人跟我说小幺来了，又没跟我说小幺在哪，我去哪找你们？打电话你又不接，我只能一家店挨一家店找！谁知道你这么大人了还跟人打起架了？我不得再跑去摇人吗？”
其实他真的已经够快了，今天晚上真的是来回在这条街上狂奔，肺都快跑出来了。
李西宴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我打架是因为小幺她男朋友……”话说到一半，李西宴和李西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小幺她男朋友？？？下一秒，他们俩齐刷刷的将充满严肃审视的目光转向了李小幺，但是却落了个空，因为李小幺已经跑了。
人群一散李西宁就跑到了陆宇翎身边。
陆宇翎右脸青了一块，嘴角也被打裂了一道血口，李西宁心疼得不行，抬手就要去查看他的伤势：“让我看看。”
陆宇翎却侧头避开了她的手，无所谓道：“不用。”
“你让我看看！”李西宁急了，直接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瞪着他警告，“不许动！不然让我哥揍你！”
陆宇翎：“……”
为了不挨揍，陆王霸不得不保持固定姿势，任凭小老虎观察。
李西宁越看越心疼，用拇指轻轻地摸了摸他脸颊上的那块淤青：“疼不疼呀？”
陆宇翎还在嘴硬：“不疼。看完了吧？”随即又一侧头，把自己的脸从她的手中挣了出来，也不看她，淡淡地说了句“去找你哥吧，赶紧回学校，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他还是不明白，还是不领情。
李西宁瞬间回想到了他刚才在酒吧里对她说的那番话，他还让她滚，顿时又委屈又生气，眼眶又红了，感觉这世界上就没有比陆宇翎更傻的混蛋了，但她还是没有放弃，红着眼眶看着他，再一次对他说道：“跟我回学校，明天还要考试。”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无奈又烦躁，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看着李西宁道：“你真没必要这样。”
李西宁知道他什么意思，却故意追问：“没必要怎么样？”
陆宇翎索性把话说开了：“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你不用感激我，车来了我不能看你撞死，那天晚上就算是换个人我也会救！”
其实他并不确定除了李西宁之外还有没有人能令自己像那天晚上一样奋不顾身，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这样跟她耗下去了。
出于感激的好，确实没必要，他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同情。
李西宁却怔住了，呆滞木讷地看着陆宇翎，良久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眼泪、一字一句道：“陆宇翎，你就是个傻子，大傻子！”说完，她转身就走。
李西宴和李西宸一直在等李西宁。
李西宁是家里的老小，上面有一个大姐和五个哥哥，姐姐和哥哥们平时都很宠她。
李西宴和李西宸是同胞兄弟，都是李西宁三伯家的孩子。
妹妹走过来后，李西宸才发现她的眼圈红了，明显是受了委屈想哭，心里瞬间窜出了一股火气，伸手指着陆宇翎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只要妹妹回答一句“是”，李西宸就会上去揍陆宇翎，但是李西宁却没回答“是”，吸了吸鼻子，她闷声回了句：“没。”
李西宸不信：“那你哭什么？”
李西宁不仅眼眶是红的，鼻尖都红了，但却依旧嘴硬：“我没哭啊。”
李西宸又气又无奈，面色铁青地瞪着陆宇翎。
李西宴刚才一直没说话，这时才说了句：“今天周三，你现在应该在学校。”到底是二十五岁的人，成熟许多，阅历丰富，很会抓重点，“不应该出现在酒吧街这种地方。”
李西宁低着头没说话。
李西宴继续问道：“你跟他什么关系？同学？朋友？还是恋人？”
李西宁很果断地回道：“同学。”
李西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你们两个应该都在学校才对。”
李西宁咬了咬唇，随后编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他今天逃课了，我是班长，学校晚上要查晚自习人数，我才来找他的。”
李西宸不信，冷哼一声：“我怎么就没遇见过你这么负责任的班长啊？”
李西宴瞪了弟弟一眼：“你别添乱。”他也没拆穿自己妹妹漏洞百出的话语，温和却又不失严肃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向你保证，你来绿荫路的事，你妈不会知道，爷爷和奶奶也不会知道，但你也要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许逃学旷课，不许撒谎骗人，不然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妈和爷爷奶奶，到时候后果怎么样谁都不能保证。”
她哥这番话是典型的利诱加威逼，如果让她妈知道了她为了陆宇翎旷课逃学来酒吧街这种地方，搞不好真的会把她锁在家里请家教不让她上学。
为了不被她妈制裁，李西宁不得不跟她哥保证：“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言毕，李西宴又对李西宸说道，“你送他们俩回学校。”
李西宸一愣：“他们、俩？”
李西宴：“恩，把那个小子也带回去，小幺就是来找他的。”
李西宁还在生陆宇翎的气，直接回了句：“他不愿意回学校，不用带他。”
李西宸赞同道：“就是，带他干什么呀，非亲非故的。”
李西宴叹了口气，无奈又心累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感觉简直是在带幼儿园小孩，摇了摇头，他干脆朝着陆宇翎走了过去。
陆宇翎一直站在原地没走，因为李西宁没走，他也走不动，还有点担心程凌会杀个回马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李西宁的哥哥竟然会突然朝他走了过来，不由有点紧张。
李西宴先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同时朝陆宇翎伸出了手：“李西宴，西宁的四哥。”
陆宇翎虽然紧张，但反应也很从容，握住了李西宸的手，回道：“陆宇翎。”
李西宴笑了一下，恍然大悟地感慨道：“你就是陆宇翎啊，怪不得呢。”短暂的握了下手，算是认识了，之后便他开门见山道：“我们小幺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带你回学校，不管你们俩为什么吵架，你别跟她计较，和她回去吧，别让她难受，她挺在乎你的。”
陆宇翎怔住了，诧异不已地看着李西宴。
李西宴笑着问道：“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谁？”
陆宇翎点头：“恩。”
李西宴回道：“小幺那么喜欢你，我们全家谁不知道你呀，我们家老爷子还想把小幺嫁给你呢。”
他们全家都知道她喜欢自己？她不是跟家里人说不可能看上他这种货色么？陆宇翎懵了，不可思议，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她喜欢我？她真喜欢我？”
李西宴蹙起了眉头：“你不知道？”
陆宇翎觉得自己快疯了：“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很害怕，怕被抛弃，怕被欺骗，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活在抛弃与欺骗之中。
他从一出生就被父亲抛弃了，后来母亲也离开了，童年时所有的美好都是假象，他什么都没有，心头只有一束光，仰望了她多年，这束光已经快成为了他的信仰，所以他很害怕她也会抛弃自己，很怕那束光只是欺骗他的假象，怕世界还是一片黑暗与荒芜。
深吸了一口气，陆宇翎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西宴，小心翼翼地，再一次确认：“她真的喜欢我？”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们家小幺喜欢你，你竟然说你不知道？不是傻就是渣……李西宴咬了咬牙，回了句：“刚才她看见你被打，直接吓哭了，要不是我拦着，她真敢冲上去护着你，你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为了找你，她都敢逃学旷课来这种地方了，你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为了救你，她连我这个亲哥都推出去当你的人肉盾牌了，你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我和小五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我们俩都看出来小幺喜欢你了，你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陆宇翎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李西宴接连问了四遍“你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每问一遍就像是一个巴掌，直接照着陆宇翎的脸抽，抽得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拳一会儿紧攥一会儿松，甚至没脸正视李西宴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李西宁。
李西宁也在看他，眼圈和鼻尖依旧是红的，明明委屈地想哭，却又赌气忍着不让自己哭。
陆宇翎的心头猛地一颤，心疼又自责，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大傻子。
她都说了自己的命是他的，那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她是对的，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他更傻的人了。
欲言又止了几次，陆宇翎放弃了一切说辞，最终简单而又坚定地说了句：“知道了。”
才知道？李西宴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可能真是个傻的吧……叹了口气，他回了句：“知道了就跟她回学校吧，别让她难受。”
“恩。”
随后李西宴带着陆宇翎来到了李西宁和李西宸身边，交代了李西宸一句开车小心，然后就走了，他还有事要去处理，不过还没走出去几步呢，他又忽然转过身，别有用意地对李西宸说了句：“对了，他就是陆宇翎。”
李西宸一愣，诧异又惊讶地盯着陆宇翎：“你就是小妹夫啊？”
李西宁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臊又气，还气急败坏地打了她哥一下：“李西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这一巴掌下手可是不轻，李西宸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她打肿了：“看你厉害的吧！以后谁敢娶你？”
陆宇翎脱口而出：“我敢。”
李西宁怔住了，脸更红了，但是她还没原谅他呢，含着眼泪，委屈又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李西宸捂着自己的胳膊，问了陆宇翎一句：“你惹她了？”
陆宇翎也有自知之明：“恩。”
李西宸：“那你完了，我们家五个老爷们儿没一个敢惹她。看来你胆子很大啊。”
陆宇翎：“……”我他妈是真大胆么？我他妈是傻大胆！
作者有话说：#追妻火葬场了解一下【狗头】#

第38章
回学校的路上，李西宁没有跟陆宇翎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显然是不能轻易原谅他。
陆宇翎也知道自己这次不止是惹她生气了，还伤她心了，又着急又自责，但也只能干着急，因为她压根没有跟他坐在一排，刚才上车的时候她直接去了副驾驶，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后排，而且她哥还在呢，他总不能直接当着人家亲哥的面去撩人家妹妹吧？这不是找揍么。
好在李西宸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把他们俩送到学校门口就走了。
现在才八点多，晚自习还没结束，学校门口空无一人，陆宇翎再无顾忌，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大长腿的优势毕现，没走几步就把李西宁拦下了，先跟她道了个歉：“对不起。”
李西宁不接受，往左迈了一步准备绕开他，但是陆宇翎反应的很快，立即朝右迈了一步，再次将她拦了下来，急切哀求道：“你跟我说句话行吗？实在不高兴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也行。”
他就是受不了她不理他。
李西宁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抬起了脑袋，红着眼圈看着他：“不是你说的让我别缠着你吗？不是你让我滚么？”
从小到大还没人对她那么凶过呢，除了陆宇翎，还那么凶得骂她滚，她越想心里越委屈。
陆宇翎现在心里后悔死了，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她，感觉自己就是个该死的傻逼，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赶忙向她发誓：“以后我要是再那样对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李西宁讨厌“被车撞死”这四个字，因为她爸就是这么死的，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她瞪着陆宇翎说道：“我不用你发毒誓，你以后别理我就行了。”
说完，她又作势要走，陆宇翎肯定不能放她走，只得再一次的将她拦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发毒誓，我跟你保证，仅此一次，往后辈子都不会这么对你了。”
李西宁还是委屈，眼泪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唇强忍着才没哭。
陆宇翎看她这样都心疼坏了，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底的混蛋——李叔叔可能都没对她那么凶过，他凭什么对她那么凶？而且他还特别害怕，怕她再也不原谅他了。
慌乱之下，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抑下自己心头的所有紧张与不安，鼓足勇气对她说道：“从前有个大傻子，喜欢一姑娘，喜欢了好多好多年，一直不敢跟她说，只敢每天偷偷送给她一颗糖，因为他觉自己配不上姑娘，所以不敢相信姑娘也会喜欢他。”
一听这话，李西宁的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小河流似的哗啦啦地往外冒，说不感动是假的，但生气也是真的——真是个大傻子，百年一遇的大傻子！哭着对陆宇翎怒道：“那是因为他傻！”
看她哭了，陆宇翎心里更慌了，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不知所措的场面，抖着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慌张地去给擦眼泪，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又急又怕：“你别哭呀！他就是个傻子，你别跟傻子计较！”
这话说得，好像那个大傻子不是他一样。
李西宁还是在哭，这眼泪都忍了一晚上了，现在大坝决了堤，她再也忍不了了。陆宇翎连哄带道歉，一刻不停地哄了好长时间她才堪堪止住了眼泪。
看她不哭了，陆宇翎不由舒了口气，这时有阵夜风刮过，他后背一凉，这才发现自己急出了一身的汗。
但李西宁还是没原谅他，她得让他长记性，一扭脑袋便将自己的脸颊挣出了他的双手，板着脸，囔着鼻子说道：“陆宇翎，咱俩绝交了，以后谁都别理谁！”
陆宇翎真没想到她这么难哄，又无奈又着急：“咱俩又不是小学生，说绝交就绝交？”
李西宁：“我不跟傻子当朋友，我怕傻子拉低我智商！”
陆宇翎叹了口气，然后扯住了她的袖口，开始撒娇哀求：“和好吧，求你了，咱俩和好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犯傻了。”
李西宁不为所动，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自己的袖子。
陆宇翎继续撒娇哀求：“你总得给我一次机会吧？人非圣贤熟人无过对不对？再说了，不知者无罪，你又没跟我说过你喜欢我，我怎么会知道？”
李西宁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气，恨不得打死陆宇翎这个混蛋，狠狠拧了他一下：“谁喜欢你了？我才不喜欢你呢！”说完她抬腿就走。
陆宇翎也知道她脸皮薄，都顾不上胳膊上的疼了，赶紧去追她，边追边说：“行行行，你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我跟你道歉，求你原谅我，咱俩还是纯洁的好朋友。”
李西宁还是气：“谁要跟你当朋友？我才不和傻子当朋友呢！”
陆宇翎彻底没招了，最后还是那句话：“咱俩和好吧，我求你了！”
李西宁终于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陆宇翎，问：“你想让我跟你和好是吧？”
陆宇翎点头，随后又认真笃定地说了句：“和好吧，以后再也不吵架了，这辈子都不吵了！”
吵架太累了，而且还磨人，他这辈子都不想跟她吵第二次了，也不敢再惹她生气了。
李西宁心里一软，差点就原谅了他，但是一想到他今天办的混蛋事她就再次狠下了心，必须要让他长记性不可，深吸一口气，她看着他问：“陆宇翎，我问你，你兔子呢？”
陆宇翎僵住了，刹那间心里慌成了一团乱麻，紧张又忐忑，答不上来一个字——他把兔子扔了。
李西宁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阐述事实般说道：“我今天去找马胖要假条，看到了你的书包，但是我没看到兔子，我问你，兔子呢？”
这对钥匙链对他们俩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不仅是一对钥匙链那么简单。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心照不宣，那对兔子是他们这段感情开始的见证，相当于定情信物。
陆宇翎压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心虚又不安地别过了自己的目光，开口说话前，下意识地舔了下因紧张而发干的双唇，而后才故作淡定地回道：“哦，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挂了一下，兔子掉了。”
撒谎！骗人！李西宁更气了，但是却没拆穿他，而是不动声色地追问：“掉哪了？”
陆宇翎肯定不敢回答“不知道”，因为这个答案和直接回答“把兔子扔了”没什么区别，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掉家里了。”
李西宁像是信了他的话一样，语气平静：“行，那你什么时候把兔子找回来，咱们俩就什么时候和好。”
陆宇翎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回答“不行”，那很明显就是告诉她兔子找不到了，回答“行”，他又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把兔子找回来，进退两难的感觉。
李西宁面色冷静地看着陆宇翎，心里想的却是——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最后她又佯装着急地催促了一句：“说话呀！”
陆宇翎没回答“行”，也没回答“不行”，而是准备曲线救国：“那什么，兔子挂断了，头顶都裂口了，不太好看，要不我再买一对吧，买对更好看的。”
李西宁态度坚决：“我不，我就喜欢这对，这是纯手工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陆宇翎这下彻底犯愁了——纯手工的，独一无二，想重新买一对都不知道去哪买。不过他还没自我放弃，又开始想别的办法：“钥匙链不实用，而且还容易被挂断，要不我去买对戒指吧。”
李西宁的脸颊又红了，又气又羞地瞪着他：“我才不跟你一起戴戒指呢！不要脸！”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人家李牧尘和他女朋友不是也戴的情侣戒么？”
李西宁毫不留情：“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和你连朋友都不是！我不和傻子当朋友！”
陆宇翎还在努力劝谏：“戒指不容易坏不容易丢，钥匙链容易坏还容易丢。”
李西宁抬眼瞧着他，神色开始逐渐狐疑，沉默少顷，盯着他质问：“陆宇翎，你是不是把兔子丢了？”
陆宇翎心里慌得不行，嘴上却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没丢！”
行，陆影帝，你就演吧，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李西宁语气坚决地回道：“行，陆宇翎，我就再信你一次，你明天要是能把兔子找到，咱们俩就和好，你要是找不到，就别来找我说话，直到你把兔子找到为止。”说完，她没再看他一眼，抬腿就走。
劝谏失败，陆宇翎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忐忑又不安地跟在她身后，满脑子想的全是——等会儿必须去扒垃圾桶。
……
两人回班的时候，第二节晚自习才刚刚下课。
为了避嫌，李西宁是从前门进的教室，陆宇翎是从后门进的教室。
许东若这个八卦小天才一看到李西宁就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赶紧朝教室后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陆宇翎，更耐人寻味的是，陆宇翎脸上还带着伤。
“你还真把他找回来了？去哪找的？”李西宁刚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许东若开始了娱乐采访，“他竟然还愿意跟你回来？你把他揍了么？家暴？”
家什么？家暴？
我可没动他！
李西宁一脸懵：“我揍他？你觉得我揍得过他么？”
许东若：“那不一定，你要是揍他，他肯定不敢还手，所以这个结论是成立的。”
合着我在你们眼里真成母老虎了？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澄清：“我可没揍他，我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动。”
许东若：“那他脸上怎么回事？”
李西宁叹了口气，开始跟许东若讲刚才发生的事。
那边陆宇翎刚一进班，后排的几个人就看到了他，与此同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登时七八个大老爷们儿心里想的全是——卧槽，西宁女神把陆哥给揍了！家暴啊！
陆宇翎刚一坐到凳子上，马胖就关切中夹杂着几分同情地问了句：“哥，你脸疼么？”
陆宇翎正发愁兔子的事呢，也不知道他们这帮人是怎么想的，随口回了句：“还行。”
马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这时李牧尘回过头，一脸真诚地对他陆哥说了句：“哥，听我一句劝，以后别逃学旷课了，你就安安分分地好好学习吧，明知道西宁女神不好惹，那你就别惹她，不然你以后还要挨揍。”
马胖and周围的兄弟们点头啊点头，眼神都在向他表示——安分点吧，西宁女神不好惹，不然你以后还要挨揍。
陆宇翎这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气得不行——老子就算再怕她也不至于让她揍成这样！看不起谁呀？！
“她揍我？她还敢揍我？”陆宇翎昂首挺胸、大言不惭，“老子借她十个胆她都不敢动我！”
呵，装逼——没人信他，也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同情中夹杂着悲悯的目光望向他。
陆宇翎气不打一处来，继续为自己挽尊：“先不说我怕不怕她这件事，单就我俩的身高体力来说，你们觉得她真能把我揍了？”
虽然不想反驳他陆哥的面子，但是马胖觉得还是早日让他陆哥看清事实为好，不然以后还要挨揍，于是他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哥，我先问你，如果西宁女神要揍你，你是不是不敢还手？”
陆宇翎纠正：“我不是不敢还手，我是好男不跟女斗。”
马胖：“所以，‘西宁女神把你揍了’这个情况是可以成立的，这不是她能不能揍你、揍不揍得过你的问题，是她想不想揍你的问题，对吧？”
逻辑链是完整的，陆宇翎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挑不出来毛病……
马胖继续：“所以，如果西宁女神想揍你，那她就一定能揍到你，对吧？”
陆宇翎：“……”
马胖：“所以，哥，你以后老实点吧，不然你真的还会挨揍！”
周围的一群人点头啊点头，一致赞同马胖的言论。
陆宇翎无话可说，只能“默认”自己被家暴的事实，与此同时，他忽然发现，马胖是个逻辑鬼才。
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宇翎用力拍了拍马胖浑厚有肉的肩头，一本正经道：“胖儿啊，哥以后要是能当上影帝，一定聘请你当我的御用编剧。”
马胖直言不讳：“哥，我觉得这个论述不现实，影帝基本都要为艺术献身，拍吻戏和床戏都是献身的基本操作，你肯定不敢当着西宁女神的面去和别的女人拍吻戏，更别说床戏了，除非你想死，不然你当不上影帝。”
逻辑依旧满分，陆宇翎依旧无法反驳。
这时上课铃打响了，所有人迅速归位，教学区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最后一节自习课，陈蔺并没有坐在讲台上看自习，李西宁一回来他就拿着东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表现得从容又自然，像是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李西宁不知道陈蔺什么意思，但是老周确实是把看自习的任务交给她和陈蔺了，现在陈蔺下台了，她这个当班长的就要上台继续执行看自习的任务，于是就拿着书本坐到了讲台上，接陈蔺的班。
她才刚一坐到凳子上，就看到陆宇翎打开了后门，准备开溜，她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却故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声色严厉地质问了他一句：“陆宇翎，上课了，你要去哪呀？”
班长是要大义灭亲了么？看好戏的时候到了——全班同学瞬间停下了手中的笔，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陆宇翎。
这要是换了别的班干部，陆宇翎压根就不可能把这句话当回事，随口甩一句“有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然而这个人是李西宁，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不把她放在眼里，除非他想死，但他也不敢跟她说实话，除非他想死无全尸，于是乖巧又懂事地回了句：“哦，我去上厕所。”
李西宁不吃他这套：“刚才下课你怎么不去呢？非得上课去？”
陆宇翎面不改色：“下课厕所人多，我没排上队。”
行，影帝，你就编，我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李西宁直接回了句：“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之内你必须回来，不然就等着上黑板吧。”
上黑板的意思就是被记名，被记名的意思就是上报老周，上报老周的意思就是明天一整天站着听课。
看来……班长真的是要大义灭亲！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陆宇翎不得反抗，况且他本来就心虚。
话音一落，李西宁就抬起了手腕看了眼腕表，开始计时，陆宇翎见状赶紧跑出了教室，一路争分夺秒，朝着西侧楼梯间狂奔，向着目标垃圾桶飞速迈进。
他刚才是和李西宁一起回来的，所以不敢当着她的面去扒垃圾桶，不然他扔定情信物的万恶行径绝逼直接曝光，本来想着最后一节晚自习上课后悄悄溜出来，结果却被抓了个现行。
他记得自己把兔子扔到了靠近楼梯口的那个垃圾桶里，于是跑到楼梯间后就一头栽进了那个垃圾桶里，开始仔仔细细地扒垃圾。
垃圾桶还是满的，说明今天晚上还没倒垃圾，他还有机会找到兔子，一想到这，陆宇翎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他把这个大垃圾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翻了个遍都没找到自己的兔子。
陆宇翎懵了，这不可能啊，他记得是这个垃圾桶啊，难不成是他记错了？但是这也不可能啊，他绝对不可能记错！
虽然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陆宇翎还是把另外一个垃圾桶也给仔仔细细地翻了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兔子。
最后，望着面前的两个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的垃圾桶，陆宇翎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并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越发感觉自己这回真的是在作死。
兔子找不到了，小老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
可能是因为扒垃圾桶扒的太过投入，陆宇翎早就忘了三分钟的时间限定，等他回班的时候，自己的名字已经上了黑板。
那一刻他就知道——开始了，李班长的制裁开始了。
不过他也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挨罚，谁让他自己作死呢？
陆宇翎刚一坐回位上，马胖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同时极力把身体往远离陆宇翎那一侧倾斜，强忍着要吐的冲动问道：“哥，你身上什么味？”
还能是什么味？垃圾味呗。
接连扒拉了两个大垃圾桶，他身上沾满了浓郁的垃圾气息。
不过陆宇翎也有自知之明，为了不污染教室环境，他直接拿着书出去了，站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
教室里明晃晃的，走廊上却一片昏暗。
墙上的玻璃窗明亮。
从教室里往外看，看不清走廊上的情况，但是站在走廊上却能将教室看的一清二楚。
陆宇翎出去后却没看书，背靠栏杆，两条胳膊肘支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教室里坐在讲台上的李西宁。
小老虎一直在学习，压根就没抬头看他一眼，不过陆宇翎还是心满意足。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能确定了，那束光是真的，不是假的，她心里是有他的。
这就够了。
至于兔子的事，唉，慢慢哄吧。
下课铃一打响，教学区就解了封印，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即意味着可以回家了。
以前陆宇翎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从来不背书包，但是现在不行了，他得为了爱情学习，所以每天都得背几本书回去熬夜复习。
他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李西宁还没收拾完，所以他就站在了教室前门外等她。
李西宁一走出教室就看到了陆宇翎，紧接着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臭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臭味是哪来的——垃圾桶，登时对他又气又嫌弃：“离我远点，臭死了！”
陆宇翎心累地叹了口气：“行……我离你远点。”然后无奈地朝旁边走了几步。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间走了过去。
在回家的这一路上，她都没跟他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他当空气，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言必出行必果——兔子找不到，你就别想跟我和好！
陆宇翎只好骑着车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并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一直等到她在距离她家最近的那个路口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他才加快了蹬车的速度，来到了她的身边。
李西宁还是那个态度，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嫌弃的不行：“我不是让你离我远点么？臭死了！”
陆宇翎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都被风吹一路了，臭味早散干净了！”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
陆宇翎再次叹了口气，伸手扯住了她的袖口，一边摇着一边讨好哀求：“和好吧，求你了，我都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咱俩和好吧。”
李西宁只回了一句话：“兔子呢？”
陆宇翎没话说了，犹豫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要是……找不到了怎么办？”
李西宁毫不留情，态度非常坚决：“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和好。”
陆宇翎：“……”
红灯变绿，李西宁骑着车走了。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陆宇翎满心惆怅，实在不知道该去哪变出来一个兔子。
……
晚上回家后，陆宇翎又给李西宁发了一连串的微信认错求饶求和好，李西宁一条都没回，连看都没看，甚至还对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即刻起陆宇翎的头像右上角就出现了一个鲜亮的小红点。
一直到洗漱完躺进被窝里准备睡觉的时候，李西宁才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这才发现陆宇翎这混蛋竟然把头像换成了一只卡通老虎。
虽然老虎很萌，圆头圆脸的还挺可爱，但是李西宁还是生气——内涵谁是母老虎呢？
一气之下，她也把头像换了，换成了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公主。
头像刚换完半分钟，陆宇翎就给她来了通电话，李西宁直接把电话挂了，但是陆宇翎锲而不舍，紧接着又给她来了一通，这次李西宁没那么果断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他的电话，不过却没主动说话。
陆宇翎也没指望她能这么快就消气，放低了姿态，非常卑微地开口：“明天早上你还跟我一起吃饭么？”
开家长会的那天早上，李西宁才知道陆宇翎两年多以来每天都是在绕远路接她送她，为了能让他早上多睡二十分钟，她就提出以后早上一起去食堂吃饭。
但那是在他没扔兔子之前！
你都把我送你的兔子扔了，还指望我能和你一起吃早饭？你想的美！
但李西宁也没直接拒绝，而是问了句：“你兔子找到了？”
陆宇翎：“……”
李西宁再次明知故问：“说话呀！找到了么？”
陆宇翎轻咳了一声缓解内心的紧张与忐忑，支支吾吾地回道：“恩、那什么、兔子挂断了，脑壳都裂了，棉花都爆出来了……不能用了，咱俩换一对吧？”
你就给我演吧！不过李西宁也没拆穿他，而是心平气和地回了句：“那你明天把兔子给我吧，我让我奶奶给你缝一下，我奶奶绣工可厉害了。”
陆宇翎慌得不行，赶紧回了句：“不用！不用！我自己缝，我也会缝！”
李西宁差点就笑出声了，咬着被子才没让自己露馅。
陆宇翎还在那边编呢：“我这两天一直在刷物理题，时间紧任务重，等我把这几套题写完就缝兔子。”
“行。”李西宁也没拆穿他，任他自导自演，“那等你什么时候把兔子缝好挂到书包上，咱俩就什么时候一起去吃早饭。”
陆宇翎还不死心，开始按照马胖的逻辑思维跟李西宁辩证：“我反对，这个论述逻辑不通，咱俩吃饭是咱俩的事，和兔子没关系，所以兔子在不在不影响咱俩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李西宁非常霸道地回道：“我告诉你陆宇翎，在我这儿就必须要有兔子！我管你逻辑通不通呢，兔子就是早饭的必要条件！”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宇翎：“……”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女人是没有逻辑的，所以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逻辑，不然只会死得更惨。
作者有话说：#不要跟老婆讲逻辑#
#老婆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人#
#追妻火葬场持续ing#

第39章
月考和高考的时间安排一样，第一天考语文数学，第二天考理综英语。
李西宁说到做到，铁了心地不和陆宇翎一起吃早饭，特意在家吃完早饭才出门。
陆宇翎六点多一点就骑到了小区门口，一直在等她。
时已入秋，天光亮的也越来越晚，早晨六点多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西边的穹顶之上依稀还能看到半弯的月影。
路灯还未灭，敬业地朝着路面上投射去暖黄色的光线。
李西宁早就看到了陆宇翎，他就停在路灯的光圈之下，两条胳膊肘随意的搭在自行车把上，左腿屈膝，踩着自行车的脚蹬，右腿伸展，支撑地面。
少年的腿又长又直，校服裤下端和运动鞋之间露出来的那节脚踝修长性感，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羡慕嫉妒恨的柠檬精情绪。
其实李西宁很迷恋陆宇翎的身材和颜值，甚至是痴迷，尤其是在他剃了寸头之后，但凡陆宇翎能有一天不惹她生气，她就能看在他的颜值和身材的份上温温柔柔地当一天他的小迷妹。
然而这个混蛋偏不，每天都在以实际行动向她证明——我就是要气你！
这种人就是，欠教育！
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决定贯彻落实昨天晚上制定的方针策略——把他当空气，所以她压根就没停车，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头也不回地径直骑上了马路。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骑到她身边的时候还委委屈屈地埋怨了一句：“你看你，怎么还有隔夜仇呢？这样不好，容易影响咱俩之间的感情。”
李西宁只回了他四个字：“离我远点！”
陆宇翎偏不，还振振有词：“我昨天洗澡了，洗了两遍，还换了套校服，现在身上特别香，不信你闻。”说着，他还真的朝李西宁伸出了一条胳膊。
李西宁抬手就把他那条胳膊打开了，瞪着他怒道：“走开，讨厌你，烦人精！”
陆宇翎不高兴地“啧”了一声：“你这样说我就难过了啊，你竟然讨厌我，我生气了，不好哄那种！”
就你现在这处境还敢跟我玩不好哄警告？李西宁气不打一出来，压根就没惯他这毛病，轻飘飘、冷飕飕地回了句：“那你生气去吧。”
陆宇翎叹了口气，没再吊儿郎当地跟她闹，而是认认真真地说道：“李西宁，我认真的，咱俩之间不能有隔夜仇，不管以后咱俩还吵架不吵了，第二天必须和好。”
这时骑到了路口，红灯，两人不得不停车等灯。
李西宁也没反驳陆宇翎这句话，因为她也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以后不管还吵不吵架了，都不能有隔夜仇，不然影响感情，但她也没赞同她这句话，因为他们俩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她肯定不能轻易原谅他。
想了想，她说了句：“陆宇翎，我问你，现在是我跟你生气，你才会觉得咱俩第二天必须和好，那要是你跟我生气，你第二天会主动跟我和好么？”
陆宇翎不假思索：“我肯定会主动跟你和好！”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兔子呢？”
陆宇翎：“……”绕来绕去始终绕不过兔子这个坎儿。
李西宁的态度依旧坚决：“只要我一天没看见你的兔子，你就一天别想和好的事，我不认你，我只认兔子。”
陆宇翎还在挣扎，还没放弃：“那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兔子？我不比兔子重要么？”
李西宁还是那句话：“你别跟我说这么多，我只认兔子！”
红灯变绿，她骑着车就走，陆宇翎只得加速跟上，内心惆怅又无奈，而且还特别后悔，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就把兔子给扔了呢？
即将骑到学校的时候，李西宁没有停车，陆宇翎却停了下来，他还没忘记她叮嘱过要避嫌的事，所以主动停车，和她拉开距离。
李西宁骑出几米远之后才发现身边没人了，立即捏紧了刹车，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停车——为了避嫌。
可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要避嫌？就因为那个帖子？还是为了演给班主任看？
他们两个虽然互相喜欢，但是从未越界逾矩，也没有自甘堕落，更没有带来恶劣影响，凭什么要避嫌？
不公平。
犹豫了几秒钟，李西宁回头看着陆宇翎：“你过来！”
陆宇翎不知道李西宁为什么要让他过去，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骑到了她的身边：“怎么了？”
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对陆宇翎说道：“以后咱俩不避嫌了，以前怎么，以后还是怎么样。”
陆宇翎懵了：“啊？啊？”
李西宁回道：“咱们俩之前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凭什么避嫌？让那个发帖子的混蛋看笑话么？她想的美！”
陆宇翎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感觉小老虎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越来越像他了，不错，夫唱妇随。随后他朝她挑了挑眉头，煞有介事地问：“你不怕老周和年级长处分你了？”
李西宁理直气壮：“凭什么处分我？我又没跟你早恋！”
陆宇翎一本正经地回道：“其实咱俩也不能算是真的清清白白，你看，你牵过我的手，抱过我的腰，去过我家，吃过我给你做的饭，那我还清白么？我的清白早就被你玷污了，所以咱俩之间一点都不清白，老周要是想处分咱俩也是合情合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记吃不记打！李西宁甚至都有点习惯了他这副欠揍的样了，连脾气都快被磨平了，但她还是严肃地提醒了他一句：“陆宇翎，你别以为不避嫌就等于和好，我见到兔子才会跟你和好，不然咱俩就一直绝交着！”
“你看你，小学生心态，动不动就绝交。”陆宇翎叹了口气，而后把右手伸进了校服兜里，紧接着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块好丽友蛋糕，“咱俩和好吧，以后还是好朋友。”
好丽友，好朋友。
你用小学生的方式跟哥绝交，哥就用小学生的方式求你和好。
李西宁瞬间破功，又气又笑：“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我哪讨厌了？你知道我为了买这块好丽友昨晚跑了有多远吗？”为了早日得到小老虎的原谅，陆宇翎开始卖惨，“我们家楼下的超市没开门，我又骑了十多分钟的车跑到另外一个超市去给你买的。”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傻！”随后又盯着陆宇翎手里的好丽友看了两秒钟，伸手把它接了过来，揣到了自己兜里，却一句话也没说，骑着车就走。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满含期待地问：“咱俩和好了？”
李西宁傲娇：“没，不跟你和好。”
陆宇翎：“那你接我的好丽友？”
李西宁：“要不我再还给你？”
“……”
赔了夫人又折好丽友。
叹了口气，陆宇翎非常认真地说了句：“李西宁，咱俩现在还没谈恋爱呢你就这么折腾我了，咱俩以后要是真谈恋爱了，我觉得我能死你手里。”
李西宁的脸红了，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从哪方面反驳——是从谈恋爱这个点，还是从折腾他这个点？
这个棘手的话题，成功地把李西宁清晰地思路搅成了一锅浆糊，想反驳又找不到点，想解释又找不到思路，最后脑子彻底卡了壳，竟然傻呵呵地问了他一句：“那你愿意么？”
陆宇翎不假思索：“我愿意啊。”
李西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骑到校门口，他们俩下车，一路推着自行车来到了停车场，两人一起锁车的时候，李西宁忽然对陆宇翎说了句：“你什么时候能考进年级前二百，我就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没有隔夜仇，咱俩就能和好。”
这回她没再提兔子的事，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肯定找不到兔子，所以给了他另外一个机会，而且年级前二百的要求也不高，只要陆宇翎愿意努力，肯定能考进去。
陆宇翎惊喜又诧异：“真的？”
李西宁点头：“真的。”
陆宇翎深吸一口，再次跟她确认：“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啊，年级前二百，骗人是小狗。”
怎么跟小孩似的？李西宁无奈，只好跟他做保证：“行，骗人是小狗。”
得到保证后，陆宇翎胸膛里那颗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想了想，他又追问了一句：“那我要是能考进年级前一百呢？”
市一中的年级前一百绝对重点大学的水平了，李西宁觉得这对陆宇翎来说可能有点困难，毕竟他现在的学习基础太薄弱了，就算是再聪明也很难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从学渣突飞猛进变成学霸。不过她也不想打击陆宇翎的积极性，于是就回了句：“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宇翎脱口而出：“我想让你当我女朋友，一辈子都不分手那种的。”
李西宁怔住了，紧接着脸颊开始发烫，似是有把火再烧，血液沸腾，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一直没说话，陆宇翎不由开始紧张了起来，他以前没有人生目标，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像是混在泥潭里，直到她来到了他身边，伸手拉了他一把，才把他从泞泥的黑潭中拉了出来，从此之后，她就成为了他的目标，他的信仰，他的光。
他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
她站在高高山顶，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就努力攀登，终有一日一定要和她站在同等高度，那个时候他才能底气十足地跟她在一起。
但是如果她不愿意，他该怎么办？
她一直不说话，陆宇翎就有点着急，但又不敢逼她回答，只能小心翼翼地追问：“你同意么？”
李西宁的脸还是红的，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每次她一启唇，陆宇翎都紧张的不行，但她却没一次是真正要回答问题的。
太磨人了，陆宇翎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炸了，最后干脆说了句：“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李西宁也不是故意折腾他，她就是不好意思，哪有这么随随便便的就问女孩能不能当他女朋友的？还是在大庭广之下，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一点都不浪漫！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声音特别小地回道：“行……”
“什么？”其实陆宇翎听见了，但是又怕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李西宁咬了咬牙，声音大了一点：“行。”
这回陆宇翎是听了个真真切切，激动得不行，恨不得直接在停车场来俩后空翻，但是他却忍住了，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又问了一句：“我还是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还有完没完了？林西宁急了：“我说行！”
陆宇翎笑了，唇角上翘，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哦，我听见了。”
李西宁这才发现他是故意的，又羞又气，脸都快红成秋苹果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再次发挥了大长腿优势，没走几步就把她追上了，和她并肩而行，可能是刚才尝到甜头了，他现在就有点得意忘形了，甚至还开始得寸进尺了，又往女朋友上面提高了一个层次：“诶，我要是能和你考上一个大学，你愿不愿意当我媳妇？一辈子在一起那种的。”
“你别胡说八道！”李西宁吓坏了，赶紧扭头看看旁边有人没，生怕被别人听见。
陆宇翎见状安慰道：“别怕，咱俩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
李西宁气急败坏：“陆宇翎，你不说话能憋死么？”
陆宇翎正色道：“我没跟你开玩笑，认真的。”
李西宁却觉得他又在故意耍她，就像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故意装听不见她说话一样，于是就没把这句话当回事，没好气地回了句：“你先摆脱年级垫底户再说吧。”
陆宇翎叹了口气，有点失望，不过也没强迫她，而是说道：“你先好好考虑考虑，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不着急，不过我觉得你都当我女朋友了，也不差再给我当个媳妇对不对？”
李西宁还是那句话：“你先摆脱年级垫底户再说吧！”
陆宇翎大言不惭，一字一句道：“行，你信不信老子这次就能摆脱垫底户考进年级前四百，下次月考就能年级前二百让你跟我和好，下下次就能前一百，让你让当我女朋友。”
三个月时间就能从垫底户变成重点生？
李西宁不信，委婉地回道：“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着急也没用。”
陆宇翎却势在必得：“我还就得抓点紧，趁着高中还没毕业前赶紧早个恋。”
李西宁：“……”
……
两人是六点二十五进的班，老周已经来了。
虽然李西宁是从前门进的班，陆宇翎是从后门进的班，但是两人进班前后的时间差不超过五秒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起来的。
老周又气又无奈，该说的昨天都说了，该警告的也都警告了，这两人还是我行我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班主任必须要有班主任的威严和手腕，老周直接点了陆宇翎的大名，而后用力地敲了敲黑板。
全班瞬间噤若寒蝉，静待老周发飙。
设置在黑板右侧的违纪栏里还记着陆宇翎的名字，是昨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李西宁给他记上去的。
只要是进了违纪栏的人，惩罚就是第二天站着听课，这是班规。
然而老周却没发飙，只不过是脸色铁青地瞪着陆宇翎而已。
陆宇翎早就料到了老周会是这种态度，而且这名字还是李西宁给他记上去的，他更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拿着书站出去了。
单就这两天的出勤率来说，走廊都快成他的第二自习室了。
等陆宇翎走出教室之后，教室内逐渐恢复了郎朗读书声。李西宁也没被这件事影响，她觉得陆宇翎这次罚站实属活该，就该罚他，不然不长记性！所以不再像昨天一样惶惶不安，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背书。
老周面色严厉地盯着李西宁看了一会儿，本来想继续敲打敲打她，但是转念一想，该敲打的地方昨天都敲打过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就成了车轱辘话，她更听不进去。
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老周决定暂时放弃找她谈话的想法，准备秋后算账，打算等这次的月考成绩出来再说，一旦李西宁的有下滑，他绝对要请家长！
……
九点准时考试，八点四十的下课铃一打响教学区就热闹了起来，学生们背着书包拿着准考证，无精打采或者神采奕奕地去找自己的考场。
李西宁和许东若的考场紧挨着，她在第一考场，许东若在第二考场，两人分别前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陆宇翎那边的路就比较远了，在实验楼，而且在出发前老周还把他叫到了办公室一趟，耳提面命地教育了他几句才放他走。
等他从老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半了，考试马上开始。
要是以前，他压根不担心考试迟到的问题，迟到就迟到了，进不去考场这次考试老子就不参加了，无所谓。但是现在不行了，他得为了李西宁努力，说什么也得在高中毕业前考近年级前一百，体验一把早恋的滋味，所以一场考试他都不能放弃，多考一场，他就离早恋更进了一步。
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后，他几乎是一路狂奔，跑到二楼西侧楼梯间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掉了张准考证。
一中月考完全按照高考模式来，没有准考证就进不去考场。
陆宇翎下意识地把那张白色准考证从地上捡了起来，仔细一看，好巧不巧，是陈蔺的。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陆宇翎探头一看，来者正是这张准考证的主人。
陈蔺一边着急上楼一边低头查看台阶的角角落落，显而易见他就是来找准考证的，压根没注意到站在上方的陆宇翎。
陆宇翎的第一反应是把准考证物归原主，这是出于道德的驱使，但是下一秒就清醒了，理智占了上风——他妈的老子又不是盛世白莲花，凭什么要把准考证还给情敌？
换作任何一个人，陆宇翎都会把准考证还给他，但是陈蔺不行，因为他不是个东西。
虽然李西宁没有明说，但是陆宇翎心知肚明，要不是因为有陈蔺在中间挑破离间，他们俩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像陈蔺这种阴险小人，打一顿不行，骂一顿不行，因为他表面功夫做的好，看起来和正人君子没差别，他要是主动惹事就是出师无名，所以只能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
而且这又不是高考，一次小月考而已，影响不了陈贵人的人生轨迹。
在陈蔺上楼之前，陆宇翎迅速把他的准考试塞进了自己兜里，就当没看见陈蔺一样面不改色地下楼，自然而然地与他擦肩而过，走到教学区门口的时候，他才把陈蔺的准考证从兜里拿出来，毫不犹豫地撕了个粉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陆爸爸，永远是你陆爸爸。
以前都是爸爸不对，没有教育好你，这次爸爸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育教育你。
……
李西宁上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二，这次考试坐在一考场二号；陈蔺考了第八，在一考场八号，刚好和李西宁并排。
考试即将开始，陈蔺的座位上还是空的，李西宁不由诧异了起来——他不是要缺考吧？请假了？不可能啊，刚才来考场的路上她还看见他了。
难不成是准考证丢了？
除此之外，李西宁想不出来其他任何能让陈蔺这种视成绩如命的人缺席考试的理由了。
以前她没看透陈蔺的时候，只觉得他是有些清高而已，现在看透他了，就知道他这人不只是高高在上，而是两面三刀，虽然达不到阴险的境界，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陈蔺一向骄傲，因为家世和外貌优越，成绩又出众，很受各科老师的偏爱，所以总是下意识地看不起班里的差等生。
如果因为丢了准考证缺席考试，让他引以为傲的成绩一落千丈，下次考试的时候和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人分在一个考场，那对他而言绝对是致命打击。
不过李西宁绝对不会同情他或者心疼他，反而觉得陈蔺活该，他太自以为是了，需要被现实打击一下才能学会怎么好好做人。
铃声响起，理综考试正式开始，陈蔺依旧没来，板上钉钉地要缺席这场考试了。
李西宁没再想关于陈蔺的事，铃声一落她就开始动笔答题，专心致志地考试。
作者有话说：#刚进宫的嬛嬛已经死了，现在是钮祜禄&#183;陆&#183;爸爸&#183;嬛嬛#
……
铛铛！今天给大家推篇完结文，一字眉一老师最新完结的超甜巨作《不小心坐了影帝大腿》——
女演员姜沅工作兢兢业业为人低调谦逊，没人知道她其实是盛邦集团的小公主，不好好演戏，就只能回家继承百亿家产。
离家出走的那天，姜沅曾放下豪言：不征服娱乐圈的巅峰，绝不进家门！
后来，姜沅还没征服娱乐圈的巅峰，先征服了站在娱乐圈巅峰的男人。
全满贯影帝凌霍是娱乐圈神话，坐拥顶层资源，在演艺界的地位无人能及。但为人冷僻孤傲，不近女色，出道十年来从未传过绯闻。
没人知道他曾经在姜沅的屁股上留下一个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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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晋小花姜沅受邀参加明星生活直播观察节目《她的一天》，午休时被家里的大猎犬舔了一下脸，半梦半醒间呢喃一句：凌霍，别闹……
当天就因为蹭热度博出位被骂上了热搜。
两个小时后，大肆扒姜沅过往黑历史的黑粉不仅无功而返，还发现一个了不得的秘密：这位小花童年照片背景中的私人飞机，印着盛邦集团的logo，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是盛邦集团董事长……
三个小时后，凌云工作室从不发布工作以外内容的官微发了一条微博：
【转述我们老板的原话：被姜老师蹭热度，荣幸之至】
配图是一张照片：
黑色西装的凌霍单膝跪在床畔，宽大手掌包裹一张睡梦中白皙的脸，俯首温柔亲吻。

第40章
十一点半理综考试结束，李西宁一出考场就看到了许东若，立即走上去挽住了她的胳膊，开始和小姐妹分享新鲜出炉的一手八卦：“陈蔺没来参加考试！”
许东若也知道陈蔺是个视成绩如命的人，并且在他眼里，只有成绩好的人才配和他平起平坐，或者说，只有前三个考场的人才能入得了陈学委的眼，所以一听李西宁说陈蔺缺席了一场理综考试，许东若当即就震惊了：“他为什么没来参加考试？请假了？”
李西宁反问：“你以为他是陆宇翎么？考试呢说请假就请假？”
许东若：“……”好有道理，但是你真的不怕这话传到你们家小公主耳朵里么？
李西宁继续分析推理道：“我觉得他应该是把准考证丢了，所以没法进考场。”
许东若接道：“那他岂不是连下午的英语考试都参加不了？”
李西宁回：“不一定，老周肯定会帮他，他可是老周身边的小红人。”
“也是。”许东若想了想，道，“一科理综三百分呢，他另外三科总分就算再高也缺不起理综的成绩，下次月考搞不好要被分到四楼去了。”
一层楼四个班，一个班三十位考生，四楼最靠前的那个考场也是三百六十名开外了。
李西宁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今天早上陆宇翎放下的壮志豪言——这次月考肯定摆脱年级垫底户考进前四百。
沉默片刻，李西宁试探性地问了句：“你觉得，如果下次月考陈蔺和陆宇翎分到了一个考场，会怎么样？”
许东若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实话实说：“你饶了我吧，这画面太魔幻了，我真的想象不出来。”
李西宁：“……”行吧。
两人手挽手走出教学区后，一边说着话，一边朝食堂前进。
食堂南门旁边的那家奶茶店依旧是生意兴隆，小小的门面前队如长龙。
考试日的时间安排比较宽松，相比于平时多出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大家就没那么着急了。路经奶茶店的时候，李西宁问了许东若一句：“你想喝奶茶么？”
奶茶这种东西，自带一股魔力，不提还好，不想不馋，一提就想，还想多加一份珍珠。
许东若有点想，但更畏惧于奶茶店门前的大长队：“这人也太多了吧？要不咱俩先吃饭？”
“吃完饭哪还有肚子喝奶茶？”其实李西宁是想吃芒果泡泡弹了，但她也看出看了许东若不想排队，于是便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去买饭，我排队买奶茶，买完去找你？”
分工合理，比较省时间，许东若没再反对：“行，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李西宁想了想，回：“一楼的大盘鸡//吧。”
许东若：“注意你的言辞啊，说鸡不说巴，文明社会你我他。”
李西宁“呵”了一声，没好气地回道：“行，许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许东若笑了，朝她挥了挥手就走了。
李西宁留下来耐心排队。
她前面排了能有将近十个人，虽然队比较长，但是大家都很自觉，没有发生插队加塞的现象，再加上工作人员的制作效率比较高，所以排队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等了不到十五分钟，李西宁就排到了队伍的正数第二位。
前面那个女孩已经刷完卡了，李西宁正准备向窗口工作人员点单的时候，旁边却突然插进来一个女的，只见她拍了拍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女孩的肩膀，毫无道德与廉耻心地说了句：“李慧，帮我点两杯蓝莓奶盖。”言毕，这女的还故意满含挑衅地看了李西宁一眼。
李西宁瞬间炸了，这要是别人加队，她可能还会忍一忍，但是这个女的不行，她忍不了，因为她是韩乔微。
贴吧的旧账还没算清楚呢，现在你又来故意加我的队，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李西宁这次没再给她留脸面，直接点名道姓地怼了回去：“韩乔微，大家都在排队，凭什么就你插队？”
其实她这句话也是后方队伍里正在排队的人心里想的话，他们无一不在心里抱怨这女的是个没素质的傻.逼，只不过没人像李西宁一样直接劈头盖脸的谴责她而已。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种被加塞插队的小事实在是没必要较真，所以基本上都会选择忍一忍，但是忍一时又越想越气，退一步又越想越亏，最后只能演变成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加队者功成身退。
韩乔微愣了一下，应该没想到李西宁会当众和她撕破脸，不过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脸不屑地瞧着李西宁，高高在上、理直气壮地回：“这是我朋友，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我可没插队。”
李西宁身高一米六六，韩乔微比她还高出一个头顶，身高绝对有一米七，再加上她从小就练舞蹈，身材比例非常完美，天鹅颈白皙修长，昂首挺胸地往李西宁面前一站，立即就显露出了身高优势，而且她看向李西宁的时候还故意微抬起了下巴，眼角上挑，眼珠却下挑，故意拿余光乜斜着她，再配上她说话时那股盛气凌人的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颐指气使的大小姐。
李西宁气得不行，抛开别的恩恩怨怨先不说，单就是韩乔微现在看她的这幅表情，就想让她打她。
但是教养和理智迫使她强忍住了打人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李西宁一字一句地回道：“你加队就是加队，找什么理由？前面的人是你朋友，后面的可不是，你加队之前征求过我们后面人的意见了么？”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而且还有理有据有节，怼得韩乔微哑口无言，压根没法反驳。
可能是李西宁的话太有道理，也可能是她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紧接着后面的队伍里也有几个早就对韩乔微加队行为看不惯的人加入了李西宁的阵营，开始控诉韩乔微——
“加队你就加队吧，还那么多事，这不是耽误别人时间吗？”
“就是，加队你还加出理了？”
“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吗？加队还那么横。”
韩乔微也不是个没皮没脸的人，脸色登时一阵红一阵白。
眼瞧着犯了众怒，那个叫李慧的女孩也不敢帮她加队了，而且她们俩的关系其实并不怎么亲密，充其量就是一个班的同学而已，平时也不怎么说话，所以她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韩乔微和那么多人作对，于是一脸为难地对她说了句：“那什么，我的都已经快好了，要不你自己排吧，其实排队也挺快的。”
韩乔微登时被气得面色铁青，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和她作对，看谁都想破口大骂，但是他们人太多了，她不可能也不敢一下子得罪那么多人，于是便将所有的怒火与恨意尽数对准了李西宁一人。
都是因为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这个臭婊.子就是故意和她对着干，故意让她难堪！
韩乔微心里记恨李西宁恨到了极点，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启唇：“李西宁，你给我等着。”言毕，她转身就走，步伐踩得又急又重，背影气势汹汹。
李西宁就没把韩乔微的这句威胁放在心上，甚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继续安安静静地排队。
李慧点得两杯奶茶很快就做好了，但是她却没立即离开，看向李西宁的神色中隐隐透露出了几分犹豫不决，等李西宁点完单后，她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故意压低了嗓音，用仅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对她说道：“你最近小心一点，去哪都要找个朋友陪着你，千万别落单，韩乔微挺厉害的，不太好惹。”
她这是在提醒李西宁最近要注意安全，韩乔微很可能会带人堵她。
李西宁才不怕韩乔微呢，但她也知道李慧是在好心提醒她，于是神色和蔼地对她笑了一下，轻声回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呀。”
李慧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拿着自己的两杯奶茶离开。
李西宁拎着奶茶走进食堂后，先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仔细地在人群中寻找许东若的身影。
许东若也看见了她，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停地朝她招手：“李西宁！这儿！”
两人成功汇合后，李西宁先把刚才在奶茶店门口遇到韩乔微的事儿跟许东若说了一遍，本是想单纯的抱怨吐槽，结果却越说越生气，最后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韩乔微可真不是个东西！”
许东若肯定要和自己的小姐妹同仇敌忾，斩钉截铁道：“她要是真敢带人堵你，我就把她往毁容里揍！”
李西宁淡淡地、狠狠地回了句：“她要是真敢带人堵我，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亲自揍她。”
许东若略微有一点点的震惊，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李西宁一直是个乖乖女，严格遵守校规校纪，从来不说脏话骂脏字，更别提动手打架这种粗暴恶略的行径，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西宁竟然也会有想要亲自动手揍人的一天。
变了，她变了，变得越来越像陆宇翎了。
许东若不禁感叹了句：“还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李西宁一怔：“你什么意思？”
许东若：“意思就是你越来越像陆宇翎了。”
李西宁沉默片刻，迟疑道：“你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
许东若笑着反问：“我说你像陆宇翎就是骂你呀？小公主不好哄警告啊！”
李西宁白了她一眼：“那我怎么就像陆宇翎了？”
许东若掰着指头说道：“首先，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其次，你都敢逃学旷课跟班主任对着干了；最后，你都要动手揍人了。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越来越像陆宇翎了？”
“我……”李西宁本来是想反驳的，但是一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压根无法反驳，许东若的话句句属实，这些事还真都是她干过的，一点都没法反驳。
面红耳赤地憋了半天，李西宁最后憋出来了一句：“都是他把我带坏了！”
许东若：“那你怎么就不跟人家学学好的地方？”
李西宁没好气：“他身上哪好？拿着放大镜我都找不到他的闪光点！我跟他学什么？学怎么撒娇么？”
这个混蛋天天就知道惹她生气！
许东若也没反驳她，因为她太了解李西宁了，她这人护短护的厉害，只能自己说陆宇翎的不好，别人一个字都不能说，一说她就生气，所以她才不会踩雷呢，也没再继续跟她开玩笑，言归正传道：“我觉得你还是得给陆宇翎说说这事，让他想办法收拾一下韩乔微，省的这女的天天来找你麻烦。”
其实李西宁也想过把这事告诉陆宇翎，但是她还是有自己的顾虑：“我不想让他惹麻烦，而且他一个男的，韩乔微是个女的，他怎么收拾她都不合适，别人都会骂他欺负女人，就韩乔微那样，到时候不一定怎么颠倒黑白造谣生事呢。”
许东若觉得李西宁说的有道理，韩乔微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是个典型的阴险小人，君子坦荡荡，根本不必防；小人放暗箭，防不胜防。
想了想，她安慰了李西宁一句：“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在学校有我陪着你，上学放学的路上有陆宇翎陪着你，她肯定不敢动你。”
李西宁不置可否：“堵就堵吧，反正我也不怕她！”
两人吃完饭的时候才十二点半，老周要求下午一点二十之前进班，所以她们俩就没着急回教室，而是手拉手去学校操场上溜达了几圈，一路边走边说，不是说感情就是聊八卦，要么就是聊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李西宁一直特别好奇许东若的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知道那个男人并不是许东若的亲哥，她是他收养的妹妹，他比她大三岁。
她也知道许东若很喜欢她的哥哥。
许东若长得很漂亮，不对，“漂亮”这个词并不能完全的形容出来她的颜值，她可以被称之为“美”，而且还是很有韵味的那种美——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皮肤白的透明，一双狐狸眼迷离又魅惑，看起来又欲又仙，而且她的性格也很有个性，A起来帅炸天，甜起来又娇软得不行，别说男人了，就连李西宁这个女人都能为她倾倒。
不过李西宁是个直的，所以就算是再为她倾倒，也不会动心，只想和她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但是这个世界上弯的小姐姐也不少。
李西宁还知道，许东若有很多追求者，其中不仅包括男人，还有不少女人，但她却从来没对那些人动过心。
她心里只有她哥。
“我记得你哥是叫郑不凡？”手拉手走在塑胶跑道上的时候，李西宁忽然问了许东若一句，“你是不是特别爱他？”
其实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对爱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晰，或者说，爱的不够成熟，但她们并不是不懂爱。
爱就是爱，不分年龄和大小，只分是不是有一颗赤诚之心。
许东若不假思索地回道：“爱呀。”
李西宁忽然八卦了起来，笑着问：“有多爱？”
许东若反问：“你爱陆宇翎么？”
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隐隐有些发红，但还是轻咬着下唇，笑着点了点头：“恩。”
她笑得很娇羞，但很开心。
少女的爱都很干净，如同一汪碧泉，清澈见底，不掺杂任何邪念与私欲，纯洁的发亮。
她就是爱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甚至还幻想过和他结婚的画面。
她还想过，他们以后会有一个孩子，她想要个小男孩，但她觉得陆宇翎一定会想要个小女孩。
小男孩一定会像爸爸，她也要让他去学吉他。
她不知道这种想法正不正常，也不知道别的女孩喜欢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也有着和她一样的想法，但是这些幻想出来的画面和想法，她绝对不能告诉许东若，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少女的秘密，藏在她心底的，最娇羞，最梦幻的秘密。
少女向来期望着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童话故事。
陆宇翎就是她的童话。
听了李西宁的话后，许东若非常干脆果断、大大方方地回道：“我也爱郑不凡，我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反正我十五岁那年就想跟他上/床。”
上/床这种话题，对于少女们来说，隐秘禁忌，却又带着些许的刺激。
因为未知，朦胧，不懂，所以探究、好奇、羞涩。
李西宁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环顾四周，幸好中午的操场上并没有其他人，随后她声音特别小地问了句：“那你们俩……？”
许东若地回答依旧坦荡：“没上，他把我推开了。”
这句话信息量似乎有点大，李西宁接受了好长时间才彻底消化了其中包含的所有信息，呆若木鸡，而后伸出了左手，表示：“你，”又伸出了右手，“他，”紧接着，她将用力地挥了下左手，做猛虎之势扑到了自己的右手上，“恩？”
许东若淡定地点头：“恩。”
“然后……”李西宁又猛地甩了下右手，作势把左手给推开了，“这样？”
许东若：“恩。”
不知道为什么，李西宁忽然特别想笑，忍无可忍地想，最后真得不地道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许东若也跟着笑了，嘴上却谴责道：“你笑什么？”
李西宁理直气壮：“我笑怎么了？你不也笑了？”
许东若不满，还翻了个白眼：“我是苦笑，你是嘲笑！”
李西宁面不改色，一本正经：“我可没嘲笑你啊，我都不懂什么意思。”
许东若毫不留情：“装吧，我就不信你没想过这事。”
李西宁怔了一下，紧接着脸又红了，立即斩钉截提、义正言辞地反驳：“我可没有，你别乱说！”
许东若就不吃她那一套：“切，假正经。”
少女的秘密一下子被戳破了，李西宁的脸更红了：“你别胡说八道！”
许东若笑了，挑眉瞧着李西宁：“行，你没想过，但是陆宇翎肯定想过，他要是没想过这事他就是太监！”
李西宁又气又笑，佯怒着瞪着许东若：“你再说我打你了啊？”
许东若毫无畏惧：“他肯定每天晚上都想，你绝对也想他，你们俩早就不纯洁了！”说完，她拔腿就跑。
李西宁的脸都要红透了，这回是真的想打人了，拔腿就追，边追边喊：“许东若你给我站住！”
许东若一边跑一边回头，长长地马尾辫一甩一甩，笑得唇红齿白：“站着挨揍么？我又不傻！”
“我今天肯定要揍你！”李西宁的马尾辫也在一甩一甩，迎面而来地秋风吹拂着少女好看的脸庞，将她的宽松校服贴身吹紧了，凸显出了少女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
两位少女如同两朵摇曳在柔风中的桃花一般一前一后地奔跑在操场上，你追我赶，嬉戏笑闹，无忧无虑地绽放着自己最好的年华。
两人在操场上疯跑了好长时间，最终李西宁累了，一屁股坐到了跑道中间的足球场绿草坪上，气喘吁吁：“不玩了，累了。”
许东若也累了，一屁股坐到了李西宁的旁边。李西宁顺势将脑袋一歪，靠到了她的肩膀上。
许东若垂眸瞧着她，不满道：“你看你，一天天的，跟我搞什么亲热，还有人以为咱俩是拉拉呢！老娘是钢铁直女，找你的孩子爸去！”
孩子爸的梗，算是过不去了。
李西宁翻了个小白眼：“学校要是允许男女生亲亲热热，我早就去找陆宇翎了，还有你什么事。”
“李西宁，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跟陆宇翎学的越来越没羞没臊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纯洁的小女孩了。”说到这，许东若还叹了口气，“唉，那年杏花烟雨，你多美好呀，芙蓉如面柳如眉，再看看现在，啧啧啧。”
李西宁不满：“我现在怎么了？我现在不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呀？”
许东若：“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纯洁了。”
李西宁：“我怎么不纯洁了？”
许东若刚要开口，她们俩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轻蔑与鄙夷地嘲讽之语：“纯洁到和男人去买避孕套呀？真是个假清高的臭婊.子。”
李西宁和许东若同时回头。
来者是韩乔微，身后还站着三个女的，一个比一个来者不善。
那几个女的她们也都面熟，皆是年级里小太妹阶级的风云人物。
李西宁和许东若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满面戒备地盯着面前的四个人。
韩乔微双手抱怀，盛气凌人地盯着许东若，用一种格外开恩的语气对她说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赶紧给我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许东若就没说话，甚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抬脚就把韩乔微给踹翻了，紧接着一个反手狠狠地抽到了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孩的脸上：“去你妈的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是个什么东西，能堵老娘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李西宁直接被吓懵了，她知道许东若A，但是没想到她能这么A。
帅炸！
这边许东若都已经打起来了，那边李西宁还在发愣呢。
许东若气急败坏地冲她吼了句：“打啊！她们就是来打你的！你不打她们她们就打你！”
李西宁以前没打过架，毫无经验，说话都不利索了：“怎么怎么……”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是从地上爬起来后的韩乔微抽得。
李西宁的胸膛里瞬间冒出来了一股滔天怒火，反手一巴掌就抽到了韩乔微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开了学霸新世界的大门。
她忽然就有了战斗目标——今天打不服这个姓韩的，她以后就把陆字倒着写！
作者有话说：吃瓜群众A：“为什么把陆字倒着写？你不是姓李吗？”
吃瓜群众B-Z：“笨，人家那是随夫姓！”
吃瓜群众A恍然大悟：“哦！有道理有道理！”

第41章
学霸的思维模式和学渣的不一样，学霸之所以能成为学霸，是因为她们的目标明确，并且懂得合理运用方法和策略。
李西宁以前从来没和任何人打过架，就连和赵辞楚都没动过手，今天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是打起架来却一点都不露怯，并且目标十分明确——韩乔微！
对方有四个人，她们只有两个，怎么算都是敌方占据优势，所以李西宁就没想过以一对二或者以二对四，而是精准地逮着韩乔微一个人揍，无论剩下的几个人怎么干扰她，她都没改变过目标。
许东若的目标也很明确，逮着剩下三个人中的最高最能打的那个揍，因为另外两个一看就弱，其中一个身高还不到一米六，瘦的跟麻杆一样，风一吹就能倒那种，明显是被韩乔微拉来凑人头的，最有威胁力的还是这个最高的，所以她才选择专心致志地对付她，另外两个人最多也就敢搞点偷袭的小动作。
瘦麻杆女生虽然和韩乔微是一路货色，在年级里也有点厉害名声，但却是个看人下菜的主，韩乔微今天找她的时候说是要去收拾李西宁，当时她还犹豫了一会儿，整个年级都知道李西宁是陆宇翎的妞，惹了她就相当于惹了陆宇翎。
那个时候韩乔微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犹豫，就像她承诺了句：“你就去给我撑个场子就行，到时候不用你动手，账也算不到你头上。”
麻杆女孩这才松口答应，看在平日里韩乔微对她还不错的份上，她又拉上了自己另外一个朋友帮她撑场子。
那个最高最能打的女孩，是平时和韩乔微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她们和薛坤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一听韩乔微说要去收拾李西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但是她们四个谁都没想到，学霸打起架来竟然也这么猛，架势丝毫不输王霸。
麻杆女孩和她的朋友本来就没打算动手，只不过是来凑个人头而已，而且她们都以为韩乔微也不会动手，喊她们来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李西宁，但谁知道她竟然真的动手了，双方还打的那么厉害，可想而知这事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地收场。
一看事闹大了，两人就不想再淌这滩浑水了，以免惹麻烦，毕竟她们惹不起陆宇翎。最后两人对视一眼，果断选择远离战场，一路飞奔朝着教学区跑了过去，一个去找年级长，一个去找陆宇翎。
找年级长是为了撇清她们和这场打架斗殴的关系，以防被处分；找陆宇翎是为了撇清她们和韩乔微的关系，以防被秋后算账。
当时差不多将近下午一点，大部分人基本都已经回班了，教室内安安静静，有的人趴桌子上睡觉，有的人抓紧一切时间争分夺秒地学习，后排那帮人基本都在偷偷摸摸玩手机，陆宇翎则出淤泥而不，虽然坐在倒数一排，却专心致志地干着坐在正数第一排的事——做英语四十五套卷。
后门虚掩着，仅开了一条小缝，陆宇翎刚看完一篇英语阅读，正准备落笔填答案，忽然间后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了，不光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七班的人都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呆了。
后排正在玩手机的人齐刷刷地用书捂上了自己的手机，紧接着一脸惊恐地扭头看向后门，生怕是班主任发飙了。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老周，而是一个矮矮瘦瘦的女孩，立即有人把她认出来了，是十八班的周菡。
周菡几乎是从操场一路狂奔到了七班，推开门看到陆宇翎后立即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他说道：“你你、你快去操场吧！那个谁、谁、韩乔微带着人把你媳妇儿堵了！”
陆宇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把笔一扔就站起了身，二话不说从教室里冲了出去，马胖、赵谦、李牧尘还有后排的几个人平时都没少受陆宇翎照应，见状也赶紧跟着他冲了出去。
他们几个只听见韩乔微带人把西宁女神给堵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带了多少人，下意识地认定对方的人肯定不会少，所以毫不犹豫地去帮他陆哥撑场子了。
好巧不巧，他们一帮人冲到教学区门口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急匆匆往操场赶的年级长。
一帮大小伙子风风火火、气势汹汹，领头的还是陆宇翎，想都不用想这帮人肯定是要去操场，为了防止他们把事情闹大，年级长当即大喝一声：“陆宇翎你去哪？”
陆宇翎头也不回地急吼道：“去救我媳妇儿！”
年级长虽然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体力肯定比不上这帮小伙子，他还没来记得呵斥他们回去呢，这帮臭小子已经在他面前跑没影了。
火急火燎往操场赶的时候，陆宇翎满心担忧焦急，他觉得自己家小老虎肯定要被欺负，甚至还怒火滔天地发誓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丝他就断了谁的手，然而等他带着人赶到操场的时候，懵逼了……
李西宁不但没有挨打，反而骑在韩乔微的身上把她摁在地上揍，揍得韩乔微毫无还手之力，一边揍还一边底气十足、怒目圆睁地冲着她怒吼：“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
许东若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像是被堵的样子，反而像是堵人的大姐大。
一帮大老爷们从来没见识过女人打架，更没想过西宁和东若女神能这么牛逼，当场就被震惊的呆若木鸡，一个字都说不上来，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陆宇翎，毕竟是自己家的事，他肯定比别人上心，立即冲着马胖他们吼了一声：“愣着干什么？拉架啊！”说着话他就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迅速绕到了李西宁背后，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从韩乔微身上抱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年级长来了！”
李西宁正处于一种暴走状态中，陆宇翎把她拦腰抱起来的时候她简直气得不行，甚至想连带着陆宇翎一起揍，但是一听到“年级长”三个字之后，瞬间老实了，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强力有效地熄灭了她心头的火气。
许东若那边也是一样，她比李西宁暴走的还狠，马胖和李牧尘两个人联合发力才把她控制住。
她们俩这边刚冷静下来，年级长就出现了。
年级长一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这边陆宇翎架着李西宁，面前的草地上趴着韩乔微，那边马胖和李牧尘架着许东若，前面的草地上趴着另外一个女孩，剩下的五六个小伙子呆愣愣地站在旁边的草地上，像是一帮无所事事的围观群众。
一时间年级长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气急败坏地看看这个，又无可奈何地看看那个，最终吹胡子瞪眼、脸色铁青地喊了句：“都谁参与打架了？给我站出来！”
年级长这一声吼力道不小，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此时此刻韩乔微和另外一个女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两人皆是衣发凌乱、狼狈不堪，听闻年级长的训话后，她们俩立即低下了头，心虚又紧张，再也没了刚才来时的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场和架势。
李西宁和许东若也不是畏首畏尾胆小怕事的人，敢做就敢当，无论是不是主动参与打架，她们俩确实和对方动手了，所以也没抵赖否认，推开了身边人的手，各自朝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年级长面前。
这四个女孩，一个比一个狼狈，头发全是乱糟糟的，脸颊上都带着巴掌印子。
年级长严厉的目光依次扫过她们四人，越看越生气，男生打架就算了，年轻气盛的情有可原，小姑娘打群架算什么话？还有没有点女生的样子了？而且李西宁和许东若还都是年级里成绩比较拔尖的好学生，竟然也跟着不学好，这不是瞎胡闹么？
深吸一口气，年级长厉声质问了句：“就你们四个？”
李西宁和许东若点了点头，但是韩乔微和另外一个叫章淞的女孩却对临阵脱逃的麻杆女孩和她朋友怀恨在心，如果不是她们两个不讲义气中途叛变，她们也不会被李西宁和许东若摁在地上揍，更不会被年级长抓了现行，所以韩乔微毫不犹豫的把另外俩人出卖了：“还有周菡和陈美璐。”
谁知道年级长听了这话后更怒了，气急败坏地冲着韩乔微吼道：“就是陈美璐跑来跟我说得这事！说你和章淞故意去找人家李西宁的麻烦，你还怂恿她和周菡加入！韩乔微，这是学校，不是社会，你少跟我来这套！”
全年级文理科加起来将近一千名学生，年级长就算是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住，能让他记住大名的学生，不是年级里刺头属性的风云人物，就是品学兼优学习拔尖的好学生。
韩乔微虽然是个女生，但平时也属于不怎么老实的类型，小小年纪打扮的妖娆怪气，违法校规校纪烫头也就算了，还喜欢化妆，明明是如花似玉的年纪非得把自己往半老徐娘的方向捯饬，所以年级长对她的印象也十分深刻，看见她的人，就能喊出来她的名。
当着那么多男生的面被年级长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韩乔微羞愤不已，脸皮通红，但她还是不服气，虽然是她带人来堵得李西宁，但是先动手的却是李西宁她们俩，凭什么李西宁一点事都没有？狠狠地咬了咬牙，韩乔微铁了心地要把李西宁拉下水：“我带人来找李西宁，可没想着动手打架，是李西宁她们先动的手！”
李西宁和许东若没有反驳，继续保持沉默，倒不是因为理亏或者心虚，而是因为她们俩有脑子，知道年级长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得越多，他的火气就越大，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闭嘴挨训。
再说了，错了就是错了，态度良好的认错就行了，还非得找那么多借口，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韩乔微显然是没意识到这一点。
果不其然，听了韩乔微的话后年级长的火气更大了，面色铁青地瞪着她，急赤白咧地喝道：“你为什么要带人去找人家李西宁的麻烦？归根结底这件事就是你先挑的头！是你的错！还好意思怪人家动手打你了，你不去找人家的麻烦人家能打你么？”
再次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韩乔微这回终于学乖了，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她心里依旧是不服气的，总觉得年级长偏心李西宁和许东若这两个好学生。
训斥完韩乔微后，年级长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看起来像是被韩乔微气得不轻，必须要依靠深呼吸才能控制情绪，等他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先对着她们四个说了句：“你们几个，先去我办公室门口站着，等儿会我一个接一个的给你们家长打电话！”而后又对旁边站着那帮小伙子们说了句，“你们几个还站这儿干什么？赶紧回班！对了，陆宇翎你也去我办公室门口站着！”
陆宇翎：“……”？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李西宁这回终于忍不住了，着急忙慌地对年级长说道：“陆宇翎没和我们一起打架！”
提起这事，年级长刚刚按捺下得脾气瞬间又上来了：“他不是打架，他是不正当处理男女生关系！”
不正当处理男女生关系这种罪名，向来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而是两个人的责任。
虽然年级长没有直接点名陆宇翎到底是和谁不正当处理男女生关系，但在场所有人却都心知肚明——和李西宁。
李西宁也知道年级长现在是在针对他们两个发火，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她压根不知道年级长为什么会忽然追究起来她和陆宇翎之间的关系了，不过幸好陆宇翎的反应比较快：“报告老师，我们俩绝对没早恋，现在还是清白纯洁的好朋友关系。”
都媳妇儿长媳妇儿短了还跟我清白纯洁呢？年级长气不打一处来：“没早恋？没早恋我刚才问你带人去哪你怎么跟我回的？陆宇翎啊陆宇翎，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不带脸红！”
刚才他着急去救林西宁，年级长问他去哪的时候他也没想那么多，顺嘴就把自己的心里话喊了出来。
现在年级长是要秋后算账了。
陆宇翎也没否认，喊都喊了，再否认也没意义了，但是他不想连累李西宁，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虽然是那么喊她的，但是事实情况并不是这样，我喊是我的事，和她真没关系，她压根不知道。”
高中将近三年，陆宇翎和年级长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所以面对年级长的质问他是一点也不怯场，年级长也是一样，对陆宇翎压根就不客气，甚至都快没脾气了：“行，那你跟我说说事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陆宇翎这次还真的没打算骗年级长：“我想跟她早恋，她不愿意，她非得让我考进前一百才同意跟我早恋。我现在还驻扎在年级八百名开外呢，您觉得她会同意跟我早恋吗？”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笑了，就连年级长都忍不住笑了两下，感觉陆宇翎这名字和年级前一百这几个字实在是不搭边。
李西宁却没笑，她气得不行，同时又羞得不行，脸颊通红地瞪着陆宇翎，恨不得当场把他吃了。
可能是感觉现在的气氛不太严肃，年级长轻咳了几声，迅速收敛了笑容，再次板起了脸，冲着陆宇翎训了句：“你少跟我嬉皮笑脸。”随后又盯着李西宁问：“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其中当然也包括老师、年级长之类的严肃人物。
年级长还真是有点好奇他们俩之间的这个早恋约定是真的假的，他当老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积极向上的早恋之约呢。
李西宁的脸更红了，却语气坚决地回道：“我们俩现在真的没早恋，也不会做出任何违反校规校纪的举动。”
她虽然没同意陆宇翎的话，但也没反驳，年级长心头了然——看样子年级前一百的约定八成是真的，这俩人现在确实没早恋，不过以陆宇翎的成绩，这辈子都别想早恋了，李西宁是个聪明的女孩呀。
想了想，年级长决定暂时不再追究他们俩早恋的事了，毕竟人家俩确实没有在一起，也不能屈打成招硬往学生头上扣高帽子，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搞不好还会促成他们俩早恋，所以他就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但是该敲打的地方还是要敲打，尤其是对陆宇翎这种刺头：“高三了，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想你们心里应该都清楚。这回的事我就先不跟你们两个计较了，记好，下不为例！”言及至此，年级长又目光严厉地扫视了一圈，即是对陆宇翎说，也是对在场所有的人说，“既然你们身穿校服，就是学生，必须时时刻刻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不要搞成年人那一套！”
所有人都乖乖地点头啊点头。
年级长这才大手一挥：“行了，都回班吧，你们四个去办公室找我。”
等年级长先走了之后，大家才敢解散。
周围都是七班的人，其中还有陆宇翎，韩乔微和章淞担心他们会趁机打击报复，所以离开时的脚步飞快，紧跟在年级长身侧。
剩下的则故意放慢了步伐，让尊敬的年级长先走。
李西宁实在是不想搭理陆宇翎这个厚脸皮的混蛋，所以故意离他远远的，但如果陆宇翎就这么任由她远离自己，那他就不是陆宇翎了，于是故意往她身边凑。
陆宇翎一靠近，李西宁就没好气地瞪着他：“离我远点！”
她这声警告嗓门不小，李牧尘他们几个人都听见了，显而易见，陆哥又要被西宁女神制裁了，想笑又不敢笑，生怕陆哥回去后制裁他们，只好咬牙强忍着，但是肩膀却都在止不住的抖啊抖。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陆宇翎有点没面子：“哎呦，你看你，那么凶！”
大庭广众下你什么都说了，你还好意思怪我对你凶？李西宁红着脸瞪着他：“我凶你怎么了？！”
在面子与求生欲之间犹豫了许久，陆宇翎最终选择了求生欲，弱弱地回道：“……没怎么，凶的好。”
怕老婆石锤。
这回周围的哥几个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哄而笑，就连许东若都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是破罐破摔了，也可能是真的心理素质过硬，陆宇翎这回倒是淡定了，还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娇心态想：“呵，一帮单身狗，你们都不懂。”就好像他现在已经考进了年纪前一百成功早恋摆脱单身了一样。
周围人一笑，李西宁更羞更气了，越看陆宇翎越不顺眼，要不是因为年级长就走在前面，她非得揍他不可！但她又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陆宇翎，斜眼瞧着他，没好气道：“从现在开始，咱们俩不说话，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和傻子当朋友！”
陆宇翎知道她生气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哄她，只好暂时选择沉默以对。
教学区左侧是教师楼，右侧是办公室和多媒体楼。
进了教学区，一帮男生都往左边走，四个女生则往右边走。
分别前，陆宇翎悄悄地扯住了李西宁的袖子。
许东若就站在李西宁旁边，看到了陆宇翎的小动作，她也不是个傻子，不当电灯泡，就当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李西宁被陆宇翎阻挡了前进的脚步，和大部队分开了。
“你干什么呀！”她气呼呼地甩开了他的手。
陆宇翎半是讨好半是哄地回道：“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真诚认错。”
李西宁不接受，瞪着他叱道：“你就是个大喇叭！”她还在埋怨他把他们两个之间的约定当众讲出来的行为。
陆宇翎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他并不是一个没原则和底线的人，更不是为了炫耀，最终，他跟她说了句实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只要考进年级前一百你就给我当女朋友的事了啊，你可没机会反悔了，反悔你就是渣女。”
李西宁这才明白这混蛋是故意的。
他怕她骗他，怕她反悔，所以才把这话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给他当见证人。
真是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傻了。
还怕我渣你？我还怕你不给我渣你的机会呢。李西宁无奈地回了一句：“陆宇翎，你该担心的不是我会不会反悔，你现在最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能不能考进年级前一百，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你最后要是考不进前一百，丢的可不是我的人，丢的是你自己的人。”
陆宇翎却志在必得：“你放心吧，哥肯定能在高中毕业前让你体验一把早恋的滋味。”
李西宁就是看不得他嘚瑟，送了他四个字：“好高骛远！你先考进年级前二百再说吧，不然就别想让我跟你和好，除非你把兔子找到！”
陆宇翎长叹了口气，心想怎么又是兔子？兔子能有我重要么？
临走之前，李西宁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了他一句：“对了，刚才年级长在教学区门口问你什么了？”
陆宇翎：“问我带着人去干什么。”
李西宁知道，他那个时候是要去操场救她，但如果他能回答的这么规矩，年级长肯定不会生气，于是她又追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陆宇翎没骗她，实话实说：“说去救我媳妇儿。”
李西宁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气，直接在陆宇翎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不要脸！”
“嘶！疼！”这次是真疼，陆宇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却依旧理直气壮，“我怎么不要脸了？我是实话实说，你看，我只要考进年纪前一百，你就给我当女朋友，你都愿意给我当女朋友了，也不差再给我当个媳妇对不对？”
李西宁：“你想的美！”
“我是认真的。”陆宇翎的神色真的认真了起来，“你给我当媳妇这事是早就订好的。”
李西宁：“你跟谁订好了？我怎么不知道？跟我爸还是跟我妈？”
跟你爸，真是跟你爸。但是陆宇翎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告诉她这件事，而是回道：“咱俩不是早上订好了么？我跟你考上一个大学，你就给我当媳妇。”
李西宁真是受不了他这股没皮没脸的粘人劲儿了，直接回了句：“我要考西辅大学。”
西辅大学绝对是中州省的牌面大学了，985、211、双一流，综合排名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的水平。
要想十拿九稳地考进西辅大学，成绩肯定要稳定在西辅一中的年级前四十。
就陆宇翎现在这成绩，能在高考前考进年级前一百已经是顶天的逆袭程度了，指望他考进年级前四十，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李西宁这么说也不是想打击他，就是不想让他再胡说八道。
谁知道陆宇翎却一点都没“西辅大学”这四个字被吓到，反而还被激发出了斗志：“行，你说的啊，一起考西辅大学，考上你给我当媳妇。”
李西宁感觉陆宇翎就是在瞎胡闹，定目标志愿哪能这么随随便便？深吸一口气，她认真又严肃地说道：“陆宇翎，现在都高三了，你定目标不能这么随便，你得结合自身实力和成绩去定目标。”
陆宇翎：“就是结合了我才定西辅大呢。”
李西宁都快被脾气了，无奈道：“行，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结合的。”
陆宇翎笑了，志得意满、气定神闲地回：“我去参加艺考，我去考音乐系，你考六百五，我考五百五就够了。”言毕，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李西宁的脸颊，“咱俩西辅大见啊，小媳妇儿。”
说完，他拔腿就跑。
李西宁懵了，石化般僵在了原地，后知后觉地，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落进了陆宇翎设计好的圈套里——这人也就看着傻，其实比谁都奸诈！
作者有话说：#李班长被陆公主安排的明明白白#
#媳妇都定了，早恋还远么？#
#远，他还没考进年级前一百。#
#高中部分应该快结束了，最多一个星期，要是一个星期结束不了，我就加更【狗头】#

第42章
等李西宁来到年级长办公室的时候，年级长已经开始挨各给她们四个人的家长打电话了。
不出一个小时，四位家长们就齐齐地聚集在了年级长的小办公室里。
俞文茵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因为闺女在学校打群架被请家长的一天，就李小幺那副学习学傻了的呆样，还会打群架？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是喜是忧。
下午三点开始考英语，两点半的时候年级长让她们四个女孩回去参加考试了，但是一考完试，她们几个就被各自的家长们领回家了，这是除了下处分之外年级长给她们的另外一个惩罚——回家反思两天。
她妈开车带她回家的路上，李西宁像只安分乖巧地小兔子一样弱弱地低着头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不敢吭，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特别害怕她妈真的会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上学。
她本以为她妈肯定会骂她，结果俞文茵女士开口第一句话是：“听你们年级长说，你非得要求人家陆宇翎考进年级前一百才同意跟他早恋呀？”
李西宁：“……”你现在该关心的重点是这个么？
紧接着俞文茵摇了摇头：“那完了，你俩这辈子都别想早恋了。”
这话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陆宇翎？李西宁声音小小地反驳道：“说的好像人家一辈子都不会进步了一样。”
俞文茵叹了口气，顿有了种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的感觉，她闺女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姓陆的臭小子，还不允许别人说他一点不好。
“我可没说他不会进步了啊，我的意思是你给人家的定要求也太高了，这距离高考也没几个月了。”她不是不相信姓陆的那个小子没有考进年级前一百的实力，而是不相信他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从年级倒数变身重点生，学习成绩这种东西，还是需要一步步晚上走的，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哪怕这个人再聪明。
李西宁确实特别护短，她可以觉得陆宇翎不好，但是别人不行，大家越是不相信陆宇翎，她就越是相信他：“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他，他脑子特别好用，我学三遍才会的东西，他学一遍就会了。”
俞文茵毫不留情：“难道不是因为你笨么？学什么东西三遍还不会？”
李西宁不高兴了，气呼呼地看着她妈：“听听，你这是当妈的人应该说的话么？我不高兴了，我要跟爷爷奶奶告状！”
俞文茵就不吃她那一套，直接回了句：“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一天天就知道告我的状，就你这种白眼狼，以后嫁人我都不会要赵海澜一分钱的聘礼，把你白送给他儿子让你祸害他们家去。”
李西宁怔了一下，诧异、震惊又愤怒：“赵叔叔有儿子？他不是只有赵辞楚一个女儿么？他跟谁生的儿子呀？你竟然要把我嫁给他的儿子？我才十八！”
她还要和陆宇翎一起考西辅大呢，怎么能和别人订婚约？
就在李西宁已经脑补出来了一部豪门狗血虐恋情深的戏码的时候，俞文茵女士再次叹了口气，无奈道：“说你傻吧，你还真就不聪明，你不知道赵海澜的儿子是谁呀？”
李西宁懵了——我应该知道么？为了印证自己不傻，她还真的努力地思考了好长时间，但却依旧毫无头绪，最终随便猜了一个人：“不会是沈司淇吧？”
沈司淇就是最近爆火的那部偶像剧《我的青春是你》的男主角，李西宁搜索过他的个人资料，知道他就是赵叔叔娱乐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而且自从他爆火了之后，各种影视、综艺和代言资源好到飞起，显而易见是公司在捧他，再一结合她妈刚才说的话，李西宁内心唯一的人选只有沈司淇了，不然赵叔叔的公司为什么捧他？
结果俞文茵却反问了一句：“沈司淇是谁？”
林西宁解释道：“就是最近特别火的的一个演员，《我的青春是你》男主角，正星娱乐旗下艺人，最近正星特别捧他，很有可能就是赵叔叔在捧他！”
“哦哦，是他呀。”一说《我的青春是你》男主角，俞文茵就知道是谁了，这部剧最近实在是太火爆了，但是她却回道，“不是他。”
李西宁：“不是他赵叔叔为什么这么捧他？”
俞文茵：“因为他现在红啊，流量那么大，不捧他捧谁？公司也是要赚钱的。”
李西宁急了：“那他儿子到底是谁呀？”
犹豫了一下，俞文茵还是决定告诉女儿真相：“你还没看出来陆宇翎就是赵海澜和陆家大小姐生的儿子呀？要不然爷爷奶奶能对他那么上心么？”
李西宁，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妈，愕然地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俞文茵早就猜出来了陆宇翎和赵海澜的关系，从公公婆婆见过陆家二老之后，又不断地在家提及赵海澜开始，她就猜到了，只不过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而且各种蛛丝马迹——姓陆的小子和赵海澜长得像、大小姐和赵海澜谈过恋爱、赵辞楚她妈灌醉了赵海澜，对了，她还特意问过女儿陆宇翎的生日和赵辞楚的生日做对比——皆在指向这个事实：陆宇翎就是赵海澜的儿子。
这两天俞文茵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女儿，因为不确定她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最终她还是决定告诉她，因为她喜欢那个小子，所以就有权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至于知道实情之后还要不要和他继续在一起，那是她的选择。
在震惊中呆滞许久，李西宁才缓缓回神，木讷地看着她妈问：“陆宇翎知道么？”
俞文茵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你先别告诉他，爷爷奶奶应该有自己的安排。”
“赵海澜知道么？”这次李西宁没再用尊称赵叔叔，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语气冰冷而冷漠，像是在喊一个罪不可恕的犯人。
俞文茵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不过她并没有追究，而是回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感觉他应该不知道。”
当年赵辞楚的妈靠着怀孕逼着赵海澜和她结了婚，大小姐的心估计已经碎彻底了，不再对赵海澜抱有任何希望，怀孕了也不可能告诉他。
其实俞文茵能理解大小姐的选择，只要是个女人，都接受不了这种彻头彻尾的背叛。
归根结底，还是赵海澜的错，说是被酒灌醉了，要是他不去找那女人喝酒，那个女人能得逞么？他要是意念坚定一点，那个女人能怀孕么？
是他害了大小姐一辈子。
李西宁的眼眶忽然红了，她替陆宇翎和他妈妈委屈，忽然愤怒到歇斯底里：“他不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他是当爸爸的，他为什么不知道！”
女儿并不知道上一辈的纠葛，俞文茵也没告诉她那么多，只回了句：“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爷爷奶奶是想让他认祖归宗，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让你去劝他。”
凭什么让他认祖归宗？他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出生的时候没人要，现在长大了却又让他回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家里，他是没尊严还是没心肝？
他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李西宁心疼陆宇翎的同时又愤怒不已，直接回了句：“我不去。他凭什么要认祖归宗？他姓陆，不姓赵！”
俞文茵当然知道女儿是怎么考虑的，她也知道女儿是对的，但她还是说道：“你考虑事情太片面也太简单，现在是个人情制的社会，爷爷奶奶是想让他有个牢固的靠山。”
李西宁：“他舅舅对他也好，陆家也能成为他的靠山。”
俞文茵无奈地笑了一下：“陆家要是可靠呀，爷爷奶奶就不会计划着让他认祖归宗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李西宁消化了很长时间才完全接受：“他舅舅对他不好么？”
俞文茵：“舅舅好，姥姥姥爷不一定好呀，而且舅舅也有自己的亲儿子，再好也比不上亲儿子呀，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就是寄人篱下，他需要自己归宿呀。”
“寄人篱下”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李西宁的心头，疼得她喘不上气，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对他这么不公平呢？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呢？
沉默许久，李西宁终究是向现实妥协了——是的，他需要自己的靠山和归属：“爷爷奶奶有什么计划么？”
俞文茵耸了下肩，回道：“老两口没告诉我，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想先试探一下赵海澜和赵家老两口的态度。”
李西宁：“你怎么知道？”
俞文茵：“因为爷爷请了赵家人来参加他今年的寿宴。”
李赵两家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这次李老爷子破天荒地请赵家人参加自己的寿宴，显而易见是有目的。
李西宁蹙起了眉头：“赵辞楚也会来吗？”
她本来就不喜欢赵辞楚，现在知道了她就是陆宇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后，更不喜欢了，甚至是厌恶，她总觉得是赵辞楚抢了原本属于陆宇翎的一切。
俞文茵回道：“应该会来，赵家老两口那么宠孙女，肯定要带着她。”
李西宁实话实说：“我原来就不喜欢她，现在更不喜欢了。”
俞文茵却笑了：“以后她要是再欺负你呀，你就让陆宇翎帮你出气，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李西宁：“为什么？”
俞文茵：“因为他们俩是一个爹生的，你和赵辞楚对着干就是欺负没妈的孩子，他和赵辞楚对着干那叫窝里斗，赵家老两口怨不得别人。”
李西宁不禁感慨道：“哇，你借刀杀人！”
俞文茵纠正：“陆宇翎是你的刀又不是我的刀，是你借刀杀人。”
李西宁：“……”
……
平时李西宁晚上十点二十才回家，今天不到六点就被她妈接回家了，而且她的左半边脸到现在还有点红肿，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肯定能看出来不对劲儿的地方。
孙女一进家门，李老太太就惊讶又担忧地问了句：“小幺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脸怎么了？被人打了？”
李西宁不敢跟爷爷奶奶说她和别人打架的事，倒是敢跟他们说自己被打的事，不管怎么样先把自己塑造成可怜无助又弱小一方再说，这样一来万一她妈要跟她秋后算账，爷爷奶奶还能护着她，于是就可怜兮兮地点头啊点头。
谁知道下一秒俞文茵就狠狠地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年级长都让你回家反思了，还好意思点头？”
李西宁一边揉着自己的脑门一边委委屈屈地回：“本来就是她先打我的，她带了四个人，堵我和许东若两个人，我都没说话她就抽我耳光。”
这下可给老两口吓坏了，双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路小跑来到了孙女身边。
“哎呦快让我看看。”李老太太一把捧住了孙女的脸，仔仔细细地盯着瞧，最后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地骂道，“到底是谁这么不是个东西啊，脸都给我们打肿了！真是个挨千刀的混蛋！学校就该把这种人开除！”
李老爷子那边更是气得不能行，直接给李西宸打了电话：“喂，小五啊，你妹妹在学校被人给打了，我不管你明天有多忙都得带着人去给你妹妹找场子……”
人年纪越大，活得就越小孩心态，跟老顽童一样。
李西宁一看事闹大了，赶紧去抢爷爷的手机，之后又忙不迭地对着电话那边的五哥说道：“我没事！你明天千万别带人来我们学校！”
李西宸也不是没上过高中，不放心地回道：“你被谁揍了？男的女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欺负你的？你怎么不早说？”
他还以为自己妹妹被校园霸凌了。
李西宁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和一个女的打架了，她带人堵我，但是我打回去了。”
李西宸：“你打赢了么？”
李西宁：“我肯定赢了！”
俞文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李西宁怯怯地吐了吐舌头。
李西宸略带不满地问：“你都被堵了，陆宇翎不管么？”
他是想管来着，但是她根本就用不上他。李西宁实话实说：“他去的时候我都已经赢了，根本不用他插手。”
李西宸笑了：“那你还挺厉害。”最后他又问了一遍，“明天真不用我去？”
李西宁斩钉截铁：“不用！就这样了，拜拜。”挂了电话后，她把手机还给了爷爷，又立即安抚两位被她吓坏了的老人，“你们俩放心吧，我没被欺负，她就打了我一下。”
李老太太还是不放心：“一下就把你脸打肿了？明显就是针对你！”
奶奶这话还真没错，韩乔微就是针对她，但是李西宁觉得，她今天肯定已经把韩乔微打服了，以后她肯定不敢再来找她麻烦了。
这时俞文茵也开始安抚两位老人：“你们俩就听她在那装可怜吧，她就是怕我罚她才故意这么跟你们说呢。”
到底是知女莫若母，小心思被戳破了，李西宁的脸立即红了，小声反驳道：“我才没装可怜呢，就是她先打得我。”
俞文茵瞪着她，没好气：“人家打了你一下，你都快把人家打毁容了，还好意思装可怜？你哪可怜？”
李西宁不说话了。
俞文茵叹了口气，之后又对两位老人说道：“年级长还要给她下处分呢，聚众打架，扣三十学分，还罚她两天不准上学，在家反思。这两天你们就在家看好她，哪都不准让她去，一步都不能离开家门，让她好好地在家反思反思！”她是个当母亲的人，虽然很疼爱女儿，但是既然她犯了错，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原则，也是规矩，“还有，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零花钱减半，平板没收，寒假之前不许看电视剧。”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虽然宠孙女，但也很尊重儿媳，儿媳妇教育孩子的时候，他们俩从不插手，最多也就是趁着儿媳妇不注意的时候给孩子塞点钱。
该来的暴风雨迟早要来，李西宁委屈又不服气地噘起了小嘴。
俞文茵继续批评：“别给我噘嘴，这次月考成绩下来，你要是退出了年级前十名，以后的零花钱都要减半，手机也要没收，直到你成绩回复为止！”
不是她对女儿要求高，而是从上高中以来，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如果这次退出了前十，肯定就是因为某些人和某些原因退步了。
李西宁不敢反抗，低着头弱弱地回了句：“知道了。”说完她就背着书包回房间了，顺带着关上了房门。
下午五点半第一节大自习下课，之后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五点半多一点，李西宁就接到了陆宇翎的电话，当时她正在写理综卷子，接电话时的语气还有点蔫蔫的，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喂，干什么呀？”
陆宇翎一听她这语气就笑了，想都不用想，小老虎肯定是挨训了，立即安抚道：“没事，不就是在家待两天么，就当放假了。”
李西宁依旧是无精打采：“你说的轻巧，我妈没收了我的平板，不让我看电视剧。”
她上次追到男女主已经上大学了，两人大学校园部分的剧情特别甜，后面还有都市部分，她就等着看男女主结婚生孩子呢。
对于大部分女生来说，一部言情电视剧或者言情小说，追到结局如果男女主不结婚生孩子，那就等于悲剧。
叹了口气，李西宁又丧丧地说了句：“大结局我还没看完呢。”
陆宇翎心想：“早该把你平板没收了，省的你天天看沈司淇。”但是这话，他肯定不能跟李西宁说，除非他想死，于是假模假样地安慰道：“哎呦没事，又不是不还给你了，就是暂时没收而已，电视剧又不会跑，以后还能看。”
李西宁并没有感觉自己被安慰道，继续诉苦：“我妈还扣了我的零花钱。”言及至此，她长叹了口气，甚至还有点想哭，“沈司淇新代言了阿迪三叶草，我也没钱买了……”
陆宇翎听后没说话，默默地低头看了一样自己脚上穿的那双只穿了三天的全球限量版阿迪球鞋，毫不犹豫地决定从明天起，他再也不买不穿不用阿迪系列的任何东西，直到沈司淇的代言到期。
虽然但是，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你妈早该扣你零花钱了！
深吸一口气，陆宇翎压了压自己的脾气，故作镇定地继续安慰自己的准媳妇：“没事，钱财乃身外之物，多了多着花，少了少着花，不够你问我要，我养你。”
李西宁沉默片刻：“那你能借我点钱吗？”她从小到大就没跟别人借过钱，这还是头一次，羞愧的不行，又赶忙给陆宇翎解释了一句自己必须借钱的原因，“他代言的那款鞋是限量版的，再不买就没了，等我有钱了肯定还你！我发誓，我把钻石项链压给你！”
你要拿老子的钱去养小白脸？陆宇翎差点气晕过去，做了好几组深呼吸，他才堪堪冷静下来，然后回道：“我可以借你钱，但我有个条件。”
李西宁似乎看到了曙光，赶紧接道：“行行行你说，我肯定答应你！”
陆宇翎：“你不能买阿迪的鞋。”
不买阿迪的鞋我借什么钱？李西宁气急败坏：“为什么？”
陆宇翎一本正经：“因为我不喜欢阿迪。”
李西宁：“你就装吧，你就是不喜欢沈司淇！”
陆宇翎不干了：“知道我不喜欢他你还去买他代言的鞋？你就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吧？告诉你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可真是……你什么都不懂！我买他代言的鞋又不是因为喜欢他，我就是欣赏他，我觉得他演技好，拍的电视剧好看，所以我愿意支持他。”
陆宇翎更不高兴了：“李西宁，我怎么没见你平时这么支持我啊。”
李西宁理直气壮：“你又没混娱乐圈，我怎么支持你？”
陆宇翎反驳道：“你莫欺少年穷啊，我跟你讲，说不定我以后还真混娱乐圈了，到时候不定有多少粉丝追捧我呢，你要是不趁着现在对我好点，以后你就没机会了，你要是现在对我好点，以后我还能让你当个粉丝头子。”
李西宁不屑：“我才不当你的粉丝头子呢，要当也是黑粉头子，天天向八卦记者曝光你上学的时候干的好事，到时候让你花高价封我的嘴！”
陆宇翎笑了：“来你给我说说，我都干过什么好事？我看看值不值钱。”
李西宁也笑了，被罚零花钱的烦恼一扫而空，一边笑一边说：“我要曝光你逃学、旷课、打架、回回考试都是年级倒数第一！”
“这也不值钱啊。”陆宇翎笑着回：“你要是真想曝光我，我教你怎么做，你就跟狗仔爆料我早恋，早恋对象就叫李西宁。”
李西宁的脸又红了：“你想得美！”
陆宇翎：“我不光想得美，我媳妇还美呢，貌美如花，美若天仙。”
李西宁本来想骂他不要脸，但是又被后面的两句貌美如花和美若天仙浇灭了火气，最后她回了句：“你先考进年级前二百再说吧，不然咱俩连朋友都不是！”
陆宇翎置若罔闻：“我这次月考要是能考进年级前四百，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早饭？”
李西宁：“我没钱！”
陆宇翎：“我请你。”
其实李西宁不信他真的能一次进步四百多名，于是就回了句：“行啊，你要是真能一次就考进年级前四百，我请你吃早饭，你吃什么我请什么，没钱我砸锅卖铁也请你。”
陆宇翎笑了，志得意满：“行，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嘚瑟！”李西宁没好气，“挂了，我还要学习呢。”
陆宇翎：“行，这两天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吧，晚上我给你发课堂笔记。”
“好……”那一刻李西宁内心竟然还有点淡淡的忧伤，她竟然都沦落到需要陆宇翎给她发课堂笔记的地步了。
在家憋了两天，她和许东若一起回了学校。
回学校之后她才发现薛坤的胳膊断了一条，右臂打了石膏，用一根白绳吊在了脖子上，而且他整个人也老实低调了许多，浑身上下的装逼气场收敛了不少。
显而易见，那天从绿茵酒吧回去后，程凌肯定狠狠地收拾了他一顿。
恶人自有恶人磨，薛坤是恶有恶报，活该。
李西宁本以为这件事应该就算是这么结束了，然而当天下午，校园贴吧又飘起来了一个热帖，标题是【关于10.3日造谣高三七班李西宁的致歉声明】，发帖人姓名：韩乔微。
李西宁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看到的这篇帖子，想都不用想，这事肯定和陆宇翎有关，因为韩乔微就不是那种能够心甘情愿跟她道歉的人，而且还是在贴吧这种公开场合道歉，不是良心发现了，就是被人威胁了。
指望着她自己良心发现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八成是被陆宇翎警告了。
中午吃完饭李西宁就跑去问陆宇翎这是怎么回事。
陆宇翎也不是个傻子，自从知道了韩乔微带着人去堵他们家小老虎后，他就猜出来了她们俩之间肯定有什么过节，只不过小老虎没告诉他而已，于是他就先去找了周菡，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菡惹不起陆宇翎，怕他找人收拾自己，干脆选择了明哲保身，一股脑地把韩乔微干的好事全给抖出来了。陆宇翎这才知道，贴吧事件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韩乔微。
他是想收拾韩乔微，但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肯定不能直接跟她一个女的动手，于是就找人警告了韩乔微，威胁她发帖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韩乔微本来就理亏，再加上惹不起陆宇翎，即便是再不甘心也只好选择发帖道歉。
不过陆宇翎没跟李西宁说那么多，怕影响她学习，只简单安抚了她一句：“这事已经解决了，她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你好好学习就行了，别的事不用操心。”
既然这样，李西宁也没继续追问，不过她心里却是暖的，像是被陆宇翎捧在了手心里，他帮她抵挡下了一切纷扰，为她营造了一片净土。
而且这方寸天堂和她之前的平静生活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地方——原来她的生活里没有陆宇翎，只有学习和成绩，就像她妈说的一样，她学习都快学傻了，生活一片乏味，但是自从陆宇翎出现之后，她的生活一下子就丰富多彩了起来，他把她带进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不仅有学习和成绩，还有潇洒、自由、敢爱敢恨和勇气，对了，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叛逆。
他让她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什么才是青春年少。
她的人生，从十八岁开始，被陆宇翎改变了。
第二天，月考成绩出来了。
李西宁和陆宇翎这次的月考成绩，几乎全年级师生都在关注着。
关注李西宁是因为她近一段又是打架又是旷课又是逃学，大部分人都觉得她这次考试成绩肯定要一落千丈。
关注陆宇翎是因为现在全年级都知道了他和李西宁的早恋约定了，虽然听起来很励志，但是几乎没人相信他能从年级倒数考进年级前一百，所以不少人等着这次成绩出来后看他的笑话。
然而成绩放榜那天，整个年级都被震惊了。
李西宁依旧稳居年级前三的宝座。
但这只是对二，陆宇翎才是王炸。
陆王霸一逼进步了418名，从上次的年级垫底807名考进了年级前四百，最终名次389，成功从实验楼最后一个考场跃进教学楼四楼第一个考场。
现实版王者带青铜。
就一句话：西宁女神牛逼。
这天晚上晚上放学的时候，陆宇翎还特意提醒了李西宁一句：“诶，别忘了明天早上请我吃饭啊。”
这混蛋都嘚瑟一天上了，马上就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李西宁没好气：“知道了！”
“看你那样吧，愿赌就服输。”陆宇翎笑容中尽是得意，“这次我比陈蔺考的还好呢。”
李西宁：“那是因为人家陈蔺理综考试没参加！”
陆宇翎：“那我不管，我就是比他考得好。”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有本事你下次也比他考得好。”
“我一直跟他比什么呀。”陆宇翎理直气壮道，“我得跟我自己比，下次考试我就能考进年级前二百让你跟我和好，下下次就能让你当我女朋友。”
李西宁不想打击他，但是又不想看他这么嘚瑟，必须要压一压他的嚣张气焰，于是煞有介事道：“我告诉你，名次越靠前，进步就越难，因为你的竞争对手的实力越来越强，你这次能一次性进步四百多名是因为你原来成绩差，所以进步空间大，名次越往上，进步空间就越小。”
李西宁这话也不全是为了吓唬他，事实情况也是如此，不然为什么说高处不胜寒呢，越往高处走，进步就越难。
她是想提醒他，别骄傲，稳扎稳打着来，一步一个脚印。
陆宇翎当然知道李西宁的好意，而且他也不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当然知道自己这次之所以能一下子进步四百多，是因为他原来的名次靠后，一分能超越好几十人，要是名次靠前，十分可能也超越不了一个人，所以他很冷静，更不会被一次的胜利冲昏头脑，因为一次考得好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只不过是单纯的，想早点把她追到手而已。
要么说爱情的力量更是伟大的，为了能在高中毕业前抓紧时间早个恋，他肯定得拼了命的好好学习，管它进步空间大进步空间小呢，反正他就必须得进步，毕竟，留给他早恋的时间不多了……
想了想，陆宇翎斩钉截铁地回了句：“李西宁，你放心吧，哥肯定不会让你高中留遗憾，绝对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早恋！”
李西宁：“……”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陆宇翎志在必得一定要在寒假来临前让李西宁当他女朋友，再不行也要考进年级前二百把兔子的事翻篇，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十一月份的月考他并没有如愿以偿地考进年级前二百，只比上次进步了八十名，考了年级309名。
十二月份的月考比上次的进步名次还少，进步了五十名，考了259名。
十二月底，他还去参加了省统招的艺考，虽然他没报过任何辅导机构，但是他妈原来就是音乐老师，所以从小他的乐理知识就相当扎实，而且既会弹钢琴又会弹吉他，又有着一副好嗓子，再加上有过多年的演出经验，台风十分稳健，长相身材什么的也都属于拔尖的水平，艺考倒是相当顺利。
一月份的期末考试，是他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机会，整整一个月，陆公主学习都快学傻了，每天学习到深夜一点，早上五点又爬起来背书，睁眼学习闭眼睡觉，那副头悬梁锥刺股的架势连李西宁都自愧不如。
每天早上他们俩一起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她都会看到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昨晚又熬夜了，其实她也心疼他，要不是因为理智在硬撑着，她都要松口答应他早恋了。她也不再逼他好好学习了，反而劝他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
就连他舅陆溶星都开始到追着班主任给他打电话，希望老周劝劝陆宇翎别跟自己那么大压力，成绩好不好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得好好活着。
但陆公主是个有着坚定信念的人，做事情一旦下定了决心，就坚决不会放弃。
而且他的压力来源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为了高考，他是为了早恋，高考考不好还能复读，早恋却只有这一次机会。
虽然这几次考试陆宇翎都没有考进既定的目标，但是总成绩却是一直在进步的，就连年级长都开始在每周班主任例会上把他当正面教材夸奖了，老周还特意给他调了座位，把他从倒数第一排调到了正数第四排，但因为他的身材实在是太过挺拔，老周考虑到了他会挡着后排同学看黑板，所以只能把他安排到左边靠墙的位置。
寒假前一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陆宇翎这次考了203名，只差了几分就考进年级前二百了。
和好之路看起来似乎遥遥无期。
但如果他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他就不是陆宇翎了。
然而生活总是比较眷顾能够持之以恒的人，就在他认定了下个学期开学前李西宁肯定不会跟他和好的时候，兔子找到了，就在李老爷子的寿宴上。
作者有话说：#这章九千多字，原本的两章合一起了#
#早恋还远么？#
#远，还差一百名#
#认亲火葬场警告！真的非常火葬场！#

第43章
大年初八，李老爷子过八十大寿。
老爷子将自己过寿的地点选在了西郊的中式别苑里。
这座别苑还是李西宁的爸爸、李章生前特意为二老修建的，原意是想着留给二老养老用，所以修建的颇为安静雅致，从里到外皆是古典的中式装修风格，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布局规整，工艺精良，富丽而又不失雅致，庄重而又不失清韵。
初八这天，李家人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间别苑，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地给李老爷子过寿。
二进院的正房被当作了寿宴大厅。在寿宴开始前，长辈们都在东厢房内陪着老一辈们说话；大门口安排了管家和佣人迎客，宾客来了之后，都会先被带去东厢房见老寿星。
小一辈们则被安排在了西厢房里。
李西宁的大姐、二哥和三哥都已经结婚生了孩子，所以就没跟他们这帮没结婚的熊孩子掺和在一起，也去了东厢房帮忙招待客人。
四哥李西宴没结婚，依旧是个单身狗，去东厢房吧人家嫌他年纪不够，去西厢房吧他又觉得那帮熊孩子年纪不够，身份十分尴尬，去哪好像都不合适，所以他只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忙人，东跑跑、西跑跑、迎迎客又去看看厨房，像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五哥李西宸只比李小幺大两岁，所以能堂而皇之地窝在西厢里面玩手机。
六哥只比李小幺大一岁，今年十九，刚读大一，但是他去年大学一毕业就出国留学了，因为学业繁重，今年过年没能回来，也没能参加爷爷的八十大寿。
刚开始，西厢房里只有李西宁和李西宸俩人面对面的玩手机，后来门帘忽然被掀开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哒哒哒”的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软糯糯地喊着：“小嘟嘟！”
是李西宁二哥家的儿子，李家的重长孙，李玥浩，人送外号李壮壮，今年才三岁多一点，长得白白胖胖圆头圆脑，又萌又可爱。
今天老爷子过大寿，他爸妈特意给他打扮成了小福娃的造型，穿了一身中国红的唐装，眉心还点了一颗小红点，看起来跟年画上跳出来的小人一样，又好玩又讨喜。
李壮壮一进门就朝着李西宁跑了过去，他特别喜欢小姑姑，每次见了小姑姑都必须要让她抱抱自己，但是小孩子发音不清，“小姑姑”三个字总是会念成“小嘟嘟”。
然而李壮壮还没有成功扑进他小姑姑怀里呢，就被他五叔半路接了胡。
李西宸就喜欢逗家里的小孩，李壮壮一进门他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三步跨到了他的面前直接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你只看见小姑姑了？没看见小叔叔？大年初一白给你发压岁钱了？”
猝不及防地被抱到了半空，小壮壮还吓了一跳：“哎呀！”而后气呼呼地朝着他五叔噘起了小嘴：“讨念！”
李西宸继续逗他，笑着回：“你都三岁了还发音不清呢？来，跟叔叔念，是讨厌，不是讨念。”
李壮壮的小嘴噘得更高了，小眉毛也拧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声音更大地喊了声：“讨念！”
李西宁被他小侄子这幅表情逗笑了。
他越这样，李西宸越想逗他：“好了咱们不开玩笑了，我问问你要不要喝水？”
李壮壮还是气呼呼地：“不尿（要）！”
中计了，李西宸志得意满地回：“我问你喝不喝水，你跟我说什么尿不尿啊。”
李壮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五叔给耍了，这回脸都红了，又生气又委屈，眼瞧着他马上就要放声大哭，李西宁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快步朝李西宸走去一边朝着李壮壮伸出了手：“来，姑姑抱你，别理他，他就是个讨厌鬼！”
一听小姑姑说要抱他，李壮壮立即合上了准备放声大哭地嘴，赶紧朝小姑姑伸出了两条胖乎乎的小胳膊，等小姑姑把她抱进怀里后，他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噘着小嘴瞪着五叔，还“哼”了一声，再次喊了声：“讨念！”
李西宸挑着眉头回道：“李壮壮，你这样就让五叔伤心难过了啊，你凭良心说说，五叔对你好不好？前两天咱俩见面我是不是还给你买个了遥控飞机？”
俗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小孩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李壮壮有些不好意思，胖乎乎的小脸蛋都红了，但他还是非常有骨气，坚持没有和五叔和好，紧紧地抱着小姑姑的脖子，噘着小嘴，坚决不和五叔说话。
哼，森气！
李西宸没招了。
李西宁有点幸灾乐祸：“看你，把人家惹生气了吧？遥控飞机怎么了？我们可是有骨气的人，对吧壮壮？”
李壮壮点头啊点头：“对！”
李西宁哈哈大笑，李西宸白了他妹一眼：“你就会火上浇油。”
李西宁反唇相讥：“还不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先欺负我们壮壮的？”
李壮壮和小姑姑同仇敌忾：“就是！”
姑侄叔三人正在斗嘴的时候，厚重的防风门帘又被掀开了，李西宁本以为来的是她那个一上午都在跑东跑西的四哥，结果回头一看才发现，来人不仅有四哥，还有陆宇翎。
陆宇翎穿了件黑色羽绒服，但是今天李老爷子过寿，他肯定不能穿的太沉重，于是就在羽绒服搭了件红色兜帽卫衣，下半身是蓝色休闲牛仔裤配黑红色拼接款AJ运动鞋。
少年笔挺的身材和大长腿依旧是那么的吸引人，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精神。
李西宁一看见他就笑了：“你什么时候到的？”三十放假，初十开学，今天初八，他们俩从放假到现在还没见过面呢。
陆宇翎一边朝屋里走，一边笑着回：“刚到。”
他今天是跟着姥姥姥爷还有舅舅一起来的，至于他堂哥陆野……呵，还在别人家过年呢。
刚才陆家人一到，管家先领着他们去东厢见了寿星，陆宇翎先给李老爷子贺了寿，然后就被李西宴领来了西厢。
李壮壮没见过陆宇翎，从他一进屋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他看，后来他还听到小姑姑跟他说话，于是就好奇地问了句：“小嘟嘟，他是谁？”
还不等李西宁回话呢，李西宸就抢先一步回答，只见他指着陆宇翎、一本正经地对着李壮壮说道：“壮壮，你得记好这个人啊，他以后可是你小嘟父。”
李壮壮一愣，睁大了乌溜溜的圆眼盯着他小姑姑，用清脆的小奶音震惊又难以置信地喊道：“小嘟嘟你要嫁人啦？”
要不说童言无忌呢，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笑了，除了李西宁，她脸红的不行，气急败坏地瞪着李西宸：“你真讨厌！”要不是因为手里抱着孩子，她真是想打她哥。
李壮壮年纪小，压根搞不清楚状况，真的以为他小嘟嘟马上要嫁人了，一时间急得不行不行，脸都急红了：“不可以不可以！小嘟嘟你不能嫁人！”
一听这话，陆宇翎不高兴了，走到了李西宁身边，笑着对着她怀里的小孩说道：“你小姑姑为什么不能嫁人？”
李西宁瞪了他一眼，陆宇翎就当没看见。
李壮壮紧紧地搂着李西宁的脖子，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要把他小姑姑抢走的人，小奶音脆生生地回答：“因为小嘟嘟是我的，所以她不能嫁给你！”
三岁小孩的态度十分坚决，紧接着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陆宇翎，明显是在等着看好戏，看他准备怎么说服这个三岁小孩。
陆宇翎没直接反驳小孩的话，而是先温温和和地问了句：“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李壮壮犹豫了一下：“李玥浩，但是爸爸妈妈都喊我壮壮。”
“你叫壮壮啊，我叫陆宇翎。”说着，陆宇翎还朝着壮壮伸出了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壮壮，咱俩现在已经认识了，握个手，以后就是好朋友。”
在小孩子的概念里，握手是成年人的仪式，能被当成大人对待，壮壮很开心，立即和陆宇翎握了握手。
李西宁瞥了陆宇翎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能忽悠小孩。
松开了壮壮的小手之后，陆宇翎才切入正题，好言商量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诱惑：“壮壮，我跟你商量个事呗，我给你买三辆遥控汽车，你把小姑姑让给我行不行？”
李西宁瞪大了眼睛盯着陆宇翎，正想开口怼他，结果却被她哥李西宸打断了：“李西宁你闭嘴，不要影响壮壮思考！”
可能是觉得好玩，向来不参合他们这帮熊孩子的事情的李西宴也破天荒地站了队，笑着对李西宁说了句：“就是，你让壮壮自己选。”
陆宇翎挑着眉头看着李西宁，眼神中尽是得意。
李西宁气得不行，恨不得咬他一口。
壮壮则一脸为难，小眉毛再次拧成了一团，一边是三辆遥控汽车，一边是小嘟嘟，哎呀，好难选呀。
李西宁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更气了，而且还特别郁闷：“壮壮，你不会不选小姑姑吧？”
壮壮没说话，却纠结地叹了口气——其实人家好想要遥控汽车，但是又怕小姑姑生气。
屋内的人再次一哄而笑。
这时门帘又被掀开了，进来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壮壮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着急忙慌地冲着她喊道：“甜甜，你快来帮我选选，你说我是要小汽车还是要小嘟嘟？”
这回跑进来的这个小女孩是李西宁三哥家的女儿，只比壮壮小几个月，也是三岁多一点的娃娃，名叫李玥馨，人送外号李甜甜。
李甜甜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听到壮壮的话后困惑不已地问了句：“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要小汽车就不能要小嘟嘟！”李壮壮急得不行，但是三岁小孩的逻辑思维还没有发育完善，他越着急解释不清。
李西宸见状及时帮着李壮壮解释了句，指着陆宇翎说道：“甜甜，你看见这个帅哥哥没？你喊他一声小姑父，他给你买三个洋娃娃。”
李西宁脸都要滴血了：“李西宸！”
结果李甜甜一听见“洋娃娃”这个词后眼都直了，还是三个！于是毫不犹豫地冲着陆宇翎喊了声：“小嘟父！”
壮壮一看甜甜都选洋娃娃了，生怕自己的小汽车没了，于是果断放弃了自己的小姑姑，赶紧跟着甜甜喊了声：“小嘟父！”
李西宁：“……”行，我算是看透你们两个了！
陆宇翎满意地笑了，还有模有样地接了句：“诶，真听话！”说着他还弯下了腰，把李甜甜从地上抱了起来。
紧接着壮壮像是分享小秘密一样煞有介事地对甜甜说道：“你知道小嘟嘟要嫁人了吗？”
壮壮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其实屋子里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在说什么。
陆宇翎笑得合不拢嘴，李西宁则面红耳赤，甚至都有点喘不上气了，感觉这个屋子她可能要待不下去了。
甜甜听了壮壮的话后震惊不已，张大了小嘴巴，瞪着大眼睛看着李西宁：“小嘟嘟你要嫁给谁？”
壮壮叹了口气，无奈又嫌弃地看着甜甜：“笨蛋，当然是嫁给小嘟父呀！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叫他小嘟父？因为他以后是小嘟嘟的脑公，所以我们才要叫他小嘟父！”
逻辑满分，李西宁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俩熊孩子解释了，然而更让她焦头烂额的却不是李壮壮，而是李甜甜，只见甜甜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小奶音脆脆地问：“小嘟嘟，你要生小宝宝了么？我是不是要当姐姐了？”
小孩的世界很简单，他们觉得结婚后就要生宝宝。
呵，蜜汁尴尬的一个问题，这下李西宁的脸彻底红透了，就连陆宇翎的脸都跟着红了。
但是陆公主的心理素质极好，依旧表现得镇定自若，轻咳一声，语气平静地对着甜甜回道：“这个至少还要再等三年。”等到他满二十二岁，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之后。
“陆宇翎！”李西宁忍无可忍，脸颊通红，狠狠地瞪了陆宇翎一眼，抱着壮壮出门了。
一走出西厢，就能看到对面的东厢。
李西宁一出门，就看到了管家正带着一群人朝着东厢走，在这群人中，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刹那间，她直接僵在了原地，瞬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做梦一般呆愣愣地看着那个年轻男人。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虚化了，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这个人。
沈司淇！
是沈司淇！
迷妹见到爱豆，相当于火星冲撞了地球，李西宁感觉自己简直要疯了。
或许是李西宁的目光太过炽热了，成功的吸引了沈司淇的注意力，他微微侧头，朝着西厢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身穿粉色羽绒服的姑娘。
姑娘身形窈窕，穿着蓝色修身牛仔裤，双腿笔直纤细，脚上穿了双黑色皮靴，脑后扎着马尾辫，素面朝天，却依旧好看的令人赏心悦目——肌肤雪白，一双大大的杏眼漆黑灵动，像是春水点化而成，鼻尖挺翘，双唇红润饱满，一看就是个足以令男人过目不忘的美人。
沈司淇是混娱乐圈的，周围全是美女，比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还好看的女人他也见过，但却没见过几个比她眼神干净的。
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初胎美玉，未经尘世，未染世俗之气。
沈司淇对这个女孩有些好感，于是对她笑了一下。
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冷却下的脸颊又开始热了起来。
不行了，不能再看了，再看她就要死了！于是她果断转身，强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疯了一样地冲进了西厢。
刚才她出去之后，陆宇翎本来想去追她呢，结果却被李西宸拦了下来：“你现在去找她等于上杆子找着挨揍，等五分钟让她冷静冷静你再去。”
陆宇翎想了想，感觉五哥这话有道理，于是就没着急出去，准备等几分钟再去找她，结果谁知道等了还没半分钟，小老虎竟然又抱着孩子回来了，还带着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陆宇翎还以为她是被自己气成这样的，心都提起来了，刚准备认错哄人，结果人家却是激动成这样的，还一边跺脚一边欣喜若狂地喊道：“沈司淇！我看到沈司淇了！是沈司淇！真的沈司淇！”
陆宇翎瞬间炸了，直接抱着李甜甜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看见谁了？”
李班长现在已经全然忘却了小公主的醋坛子属性，激动地热泪盈眶：“沈司淇！！！”
陆宇翎震惊又懵逼：“他怎么来了？”
这两人一个激动，一个危机感爆棚，那边的李西宸和李西宴倒是淡定，似乎早就预料了沈司淇会来。
李西宸冷眼瞧着李西宁，长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得，又是一个偶像剧和现实分不清的，醒一醒，电视剧人设都是假的，继续嗑他真人你就是个大傻子！”
李西宸当然知道自己妹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还不都是因为看了《我的青春是你》这部近期爆火的校园偶像剧。
他没看过这部剧，所以不对这部剧做任何评价，但是却认识沈司淇这个人，就是因为了解这个人，才觉得自己妹妹傻。
李西宁听出来了她哥话里的意思，怔了一下，拧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李西宸直言不讳：“意思就是他这个人不行，是个渣男，人品负数，你少嗑他，以后离他远点。”
李西宁不接受，斩钉截提：“不可能！”
李西宸叹了口气：“怎么不可能？不信你问四哥，四哥比我靠谱吧，你问问他这人怎么样。”
李西宁立即将目光转向了四哥，焦急中带有一丝期待，希望四哥能给哥不同的答案。
结果李西宴的回答是：“还是小陆好。”他也不想打击自己妹妹那颗赤诚的追星之心，但是沈司淇这个人，真的不行。
李西宁却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急又气：“你们总得把话说清楚吧，他怎么就不行了？”
陆宇翎一直没说话，因为他有种预感，这次他能不战而胜。
李西宸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丫头中毒不轻，必须把真相告诉她以毒攻毒不可，不然她清醒不了，于是也没再隐瞒：“原来我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他从十几岁就开始不停地跟人约.炮，还是打着谈恋爱的名义，跟泰迪似的，看见好看的小姑娘就想下手，睡完就把人家踹了，典型的渣男，就因为他实在是太渣了，后来我们都不带他玩了。”言及至此，他还伸出手点着李西宁的鼻尖，一字一句道，“我警告你啊李西宁，你离他远点，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家小幺长得好看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所以他特别担心沈司淇那个大渣男对他妹妹下手。
虽然李西宁对沈司淇没有男女意义上的喜欢，却有着偶像意义上的崇拜，把他当成心头的白月光，洁白的地上霜，但她也知道她哥肯定不会骗她，所以李西宸这番话不啻于一盆狗血，“哗啦”一声彻底扑灭了她的粉红少女心。
什么白月光和地上霜，全是骗人的！
这回李西宁是真的想哭了，眼圈都红了，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陆宇翎就是见不得她哭，见状赶紧哄人：“没事，真没事！长得帅的偶像那么多，你非得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么？铁打的娱乐圈，流水的爱豆，不行咱们就换人，我给你出钱，咱们重新买鞋，重新追星！”虽然他不喜欢她去追捧别的男人，但更在乎她的感受，只要她能高高兴兴的，那想追星就追吧。
李西宁瘪着嘴难受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接受了这个狗血的事实，而后愤懑不已地看着陆宇翎，态度无比决然地回了句：“我以后再不追星了！”
陆宇翎怔了一下，下一秒心里就乐开了花，真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但面上却表现得一本正经，还反过来劝她：“也没必要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对不对？咱们还是要理智看待这件事情。”
李西宁太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了，没好气：“你少给我来这套！”说完她就不搭理他了，抱着李壮壮坐回了沙发上，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伤感与难过。
陆宇翎叹了口气，把李甜甜放到了地上，温声对她说了句：“姑姑生气了，你去和壮壮哄哄她，谁先哄好她我给谁买糖吃。”
一听有糖吃，李甜甜二话不说立即倒腾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到了李西宁面前，而后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开始和李壮壮一起哄她。
俩孩子的清脆小奶音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屋子里。
“小嘟嘟你别生气了~”
“小嘟嘟你笑一下吧~”
“小嘟嘟我给你扮个鬼脸你笑一下好不好？”
“小嘟嘟……”
没过多久，李西宁就被这俩活宝逗笑了。
陆宇翎见状舒了口气，而后才向李西宸询问道：“沈司淇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李西宁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她五哥——她刚才只注意到了沈司淇，没注意到他是跟谁来的。
李西宸回道：“应该是和赵家一起来的吧。”
听闻“赵家”两个字后，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终于想起来了爷爷今天办寿宴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为了打探赵家人的态度，让陆宇翎认祖归宗。
可是为什么会有沈司淇跟着？难不成沈司淇真是赵海澜的儿子？那他就是要和陆宇翎抢靠山的人！李西宁立即警惕了起来：“沈司淇怎么会和赵家一起来？他和赵家什么关系？”
这次开口回答的是李西宴：“他是赵老爷子的外孙。”
不是亲孙子，威胁不到陆宇翎，李西宁舒了口气。
李西宸接着他哥的话回道：“你看他现在这么火，一出道就有一部大爆的代表作，还不都是因为正星捧他，正星为什么捧他？因为他是赵海澜的亲外甥，根本不愁资源和宣传，他背后的营销团队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是顶尖水准，控评和防黑料能力更是一流，不然他以前干的那点破事早被曝光了。”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过李西宁还是奇怪：“他和赵家有裙带关系，和咱们家又没有，赵海澜为什么带着他参加咱们家的寿宴？”
李西宸笑了一下，揶揄道：“跟赵海澜没关系，不能什么锅都往他身上背。”
李西宁：“那跟谁有关系？”
李西宸不屑地“呵”了一声：“跟赵老爷子呗，他可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但他还就只有一个孙女，没有孙子，所以他特别嫉妒咱们家男孩多，每次来咱们家的时候，除了必须带上他宝贝孙女，还都要带上一个外姓孙子撑场面。”
听了这话之后，李西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几年前她爸还在的时候，那时赵家和李家的关系还没像现在这么紧张，好像从那个时候，赵老爷子就总是带一些她不认识的男孩参加宴会。
槽多无口的感觉，李西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了，这时陆宇翎接了一句：“这老头也太争强好胜了。”
对，就是这个词，争强好胜！李西宁点头啊点头，像极了夫唱妇随的样子。
李西宸：“争强好胜也没用，他就是没孙子就是没孙子。”
可能是觉得这话说得太缺德了，李西宴呵斥了自己弟弟一声：“西宸，少说两句。”
李西宸不服气：“不管我少说几句，他赵家原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他是真的不喜欢赵家，自从上次赵老头害得小幺挨了一巴掌后，他就感觉他们家欺人太甚。
李西宴：“那也轮不到你说。”
“哎呀你们俩先别吵了。”李西宁制止住了两个哥哥间的争执，又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赵海澜现在那么有权有势，还是单身状态，就没什么花边新闻么？他真的真的就只有赵辞楚一个女儿么？”
这个问题李西宸答不上来：“你问四哥，四哥和他打过交道。”
李西宴现在是在资本圈混的人，去年公司某个投资项目刚好和正星娱乐有合作，他和这位赵叔叔也算是有点不深不浅的交情。
想了想，李西宴对赵海澜做了个简短的评价：“感情方面，他挺洁身自好的，应该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可能有私生子。
李西宸想了想，接道：“他老婆死了之后，他就一直没再婚，可能是真的对他老婆一往情深吧，别的不说，这件事上他还真是个好男人。”
李西宁瞬间炸了，怒不可遏：“放屁！”
她从来没骂过人，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就连比较粗俗的字眼她都很少说，所以当她咬牙切齿地骂出这声“放屁”后，屋子里的人全部惊呆了，包括陆宇翎。
李西宁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她却没收回刚才那句话，也没觉得羞耻，反而又斩钉截铁地补充了一句：“他就不是个好人！”
赵海澜就是个虚伪又惺惺作态的渣男！绝世大渣男！害了陆宇翎和他妈一辈子！
一时间屋里噤若寒蝉，没人敢接李西宁的话，两个小不点也不敢说话，怯生生地看着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的小姑姑。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大概持续了有几秒钟，陆宇翎首先打破了沉默，一边朝李西宁走，一边温声安抚道：“怎么这么生气？来跟我说说，我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一声洪亮又凶猛的狗叫声打断了——汪！
下一秒门帘被猛地掀开了，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个身穿黑色LV束腰风衣的女孩，化着一脸浓妆，长长的黑发烫成了大波浪卷，肩上挎着一个深红色的香奈儿小皮包，明明才十八九的年纪，偏要把自己往二三十打扮。
陆宇翎不认识这女的，但是李家三兄妹却认识。
她就是赵辞楚，李小幺的死对头。
赵辞楚掀开了门帘后没说话，冲着李西宁笑了一下，笑容中尽是得意和猖狂，李西宁登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赵辞楚就伸手指向了她，与此同时冲着门外的狗喊道：“扑她！”
那是一条训练有素的黑色狼狗，听闻赵辞楚的指示后狂叫着朝李西宁扑了过去。
李西宁登时面无血色，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反应是一把地抱住了身边的李甜甜和李壮壮，把她们紧紧地护在自己怀里，惊恐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事发突然，李西宴和李西宸皆大惊失色，他们俩还没反应过来呢，狗已经朝着李西宁和俩孩子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陆宇翎一个箭步冲到了李西宁身前，身形极其迅速，抬脚就朝着那条狗发狠地踹了上去，一脚踹中了狗的脑袋，直接把狗踹飞了出去。
那条狼狗的身体就像是破麻包一样重重地砸到了地上，紧接着就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赵辞楚登时脸色大变，发出了一声惊恐尖叫：“闹闹！”
闹闹就是狗的名字。
她还想跑过去看自己的狗，然而她还没踏出一步，陆宇翎就冲到了她的面前，面色铁青怒不可遏，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他心底最在乎的人就是李西宁，她就是他的底线。
赵辞楚的举动绝对算是触及了陆宇翎的逆鳞，彻底激怒了他。
这一巴掌带着十足十的怒火，赵辞楚连喊都没喊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接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护妻狂魔陆王霸再次上线#

第44章
被打翻在地后，赵辞楚如同晕厥了过去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甚至都没有哀嚎或呻//吟，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人。
她整个脑子都是懵的，眼前一片黑，头晕耳鸣，半张脸直接被打肿了，又青又紫，肿的跟发糕一样膨胀，左侧的鼻孔中还留出了一道细细的鼻血。
可想而知陆宇翎的这一巴掌中包含着多大的怒意。
他见过不少猖狂之徒，就从没见过猖狂的这么明目张胆的。
“小幺！”李西宴和李西宸现在也都反应了过来，但却没一个人管赵辞楚，而是急切又担忧地朝着李西宁她们三人跑了过去。
李西宁被吓坏了，面色依旧苍白不已，俩孩子也被吓坏了，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小姑姑，乌溜溜的大眼中斥满了恐惧与害怕。
刚才狼狗狂叫着扑来的那一刻，他们几个都以为自己要被狗咬死了。
一大两小三个人在心头残存的巨大惊愕中呆滞了许久才回神，紧接着两个小孩就被吓哭了，哭声响亮此起彼伏，一边嚎啕大哭还一边大喊：“妈妈！妈妈！”
李西宴和李西宸赶紧一人一个把俩孩子从李西宁怀里抱了出来，不停地轻声乖哄。
李西宁也想哭，眼圈都红了，陆宇翎见状立即朝她走了过去，直接把她搂紧了自己怀里，一手抱着她的后背，一手覆在她的后脑上，声色极其温柔地安抚道：“我在呢，不用怕，没事了啊，没事了。”
他这幅柔情似水的模样，和刚才脚踢恶犬、手打赵辞楚时的凶神恶煞模样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李西宁依旧心有余悸，直到现在她眼前依旧回荡着那条黑狼狗径直朝她扑过来的画面，没再矜持，也顾不上矜持与体面了，紧紧地抱住了陆宇翎的腰。
过了好大一会儿，赵辞楚才缓过劲儿，紧接着“哇”的一声，也哭了，哭得涕泗横流肝肠寸断，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不过说实话，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她妈和赵家老两口捧在手心里的人，谁也不敢打她，就连她爸都不敢，今天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挨打，能不委屈么？
但是没人管她。
李西宴和李西宸看向她的目光几乎能喷火，虽然赵辞楚曾经也一直针对他们的妹妹，但还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耍点小心机玩点小手段而已，谁知道她这次竟然会下狠手，放狼狗去扑人，搞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但是碍于李赵两个家族的关系，他们却不得不极力克制心头的怒火，不然早就像陆宇翎一样用巴掌教育赵辞楚了。
屋子里全是李家的人，赵辞楚当然明白自己现在寡不敌众，含着眼泪恶狠狠地瞪着陆宇翎，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冲他骂了句：“狗娘养的！你给我等着！”
“狗娘养的”这四个字再次触及了陆宇翎的底线，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母亲，面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阴沉，额角青筋直蹦，如同一头刚被放出牢笼的困兽一般狂怒暴躁，转身就要去收拾赵辞楚。
然而却被李西宁紧紧抱住了腰。
“陆宇翎！陆宇翎！”李西宁知道他绝对已经暴怒了，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如果现在有人当着她的面咒骂她爸，她也会暴跳如雷，但她不能放开陆宇翎，不然赵辞楚就算不被他打死也要被他打个半残。
虽然她不喜欢赵辞楚，但是赵家人喜欢，赵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喜欢，赵海澜喜欢，要是想让陆宇翎认祖归宗，现在绝对不能让他因为一个赵辞楚把整个赵家都给得罪完，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回赵家？
而且李西宁也不确定赵海澜对陆宇翎的态度，不确定赵家二老对陆宇翎的态度，所以不能让他和赵辞楚彻底撕破脸，毕竟赵辞楚才是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孩子，他们对赵辞楚的感情肯定比对陆宇翎这个从未谋过面的孙子深刻。
陆宇翎的面色依旧阴沉，他只知道这个人侮辱了他的母亲，所以他必须要教训她，神色中的暴戾情绪只增不减，但是面对李西宁，他尽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满腔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对她说道：“松手。”
李西宁不但没与松开她，反而抱着他的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接着抱住了他的脖子，着急忙慌地安抚：“你别生气，别生气，我求你了，别生气。”
陆宇翎咬紧了牙关。
自从上次他们俩之间闹过一场误会后，他就在心里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在她面前发脾气了，所以听了她的话后，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平息自己的暴躁情绪。
他从小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她不顾一切地给了他生命，也为他抛弃了一切，所以母亲对他而言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虽然她现在已经离开了他，但那份沉甸甸的感情是不变的。
李西宁很能理解他，曾经的那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身边只有妈妈，妈妈对他来说就是唯一，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庇佑，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母亲。
与此同时，她也很感动，他能为了她忍下这份怒火。
随后她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抚他，同时给赵辞楚使眼色让她赶快走人。
但赵辞楚却一直没走，诧异又嫉妒地盯着李西宁。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是打心眼里嫉妒李西宁，从小就嫉妒她，嫉妒她长得漂亮，嫉妒她学习好，嫉妒她有那么多对她好的哥哥，嫉妒她有个好爸爸，她爸把她当公主。
在赵辞楚的记忆里，小时候每次见到李西宁，她都穿着漂漂亮亮的公主裙，还有好看的小挎包，小挎包里还会装着各式各样的发卡和头绳。
她有好多好看的裙子和小挎包，还有着数不清的发卡和头绳。
赵辞楚很羡慕，也很想要，每次她都会问她，这些东西是在哪买的，她也想让妈妈给她买，但是李西宁每次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
回答问题时，李西宁的语气十分的自然平静，她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这在赵辞楚听来，却是赤.裸裸的炫耀，因为她爸从来没给她买过裙子和挎包，她从小到大所有的东西，都是妈妈给买的，她爸连一个发卡都没给她买过。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曾无数次的去纠缠着她爸给她买东西，但是她爸却从来没答应过她，每次的回答都是：“爸爸忙，让你妈带你去买。”
久而久之，她也就死了这条心，再也不去缠着他买东西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释怀，她依旧心有不甘，依旧嫉妒李西宁，但她也会悄悄地安慰自己，我爸爸他挣钱多，所以他很忙，所以才会没时间给我买裙子，李西宁她爸不忙不挣钱才有时间给她买裙子。
她曾天真的以为李西宁家里很穷，所以总是在她面前展现家里有钱的优越感来掩盖自己对她的嫉妒，直到她上了学，长大后，才发现她家一点都不穷，她爸也忙，但却依旧愿意去抽出时间陪她读书、带她去公园、给她买裙子。
而自己的爸爸既没有给自己买过裙子，也没有带自己去过公园，更别提陪着她读书了，他连家都不经常回，而且一回家总是会和她妈吵架，他们两个就好像是仇人一样，见了面就吵。
后来她不光嫉妒李西宁有个好爸爸，还嫉妒她有个和睦的家。
她嫉妒她的一切。
再后来，她听说李西宁她爸出车祸死了，那天晚上，她竟然高兴地睡不着觉，只要想一想以后再也没人把她当公主了，她就满心痛快。
参加李西宁她爸葬礼那天，她和爸妈一起站在人群里，看到李西宁和她妈一起跪在水晶棺前哭得不成人样，那一刻她对她是产生了几分同情心的——从今往后，你就比我还可怜了，你连爸都没了，最起码我还有个爸。
其实在李西宁她爸刚去世的那一段时间里，她是考虑过以后和李西宁和睦相处的，但是再见到李西宁时，她依旧是那么的风光，依旧漂亮，依旧品学兼优，依旧有好看的裙子和挎包，丝毫没有一个小可怜该有的样子，她与之前唯一不同的地方似乎只是没了爸爸，给她买裙子和挎包的人，从爸爸变成了妈妈。
她依旧被人深刻的爱着，依旧被当公主。
凭什么？
她越发的嫉妒起了李西宁，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总是能安慰自己——没事，她就是个没爸的小可怜，自己又有爸又有妈，没必要嫉妒她。
但是后来，她妈被查出了乳腺癌，一发现就是晚期，没过几个月就死了。
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给她买裙子的人没了，她变得比李西宁还可怜了，葬礼那天，她跪在母亲的水晶棺前，哭得比李西宁当初还惨。
最让她痛苦无比的是，母亲从得病到离世，她爸竟然从未掉一滴眼泪，哪怕连一丝悲伤都没有表现出来。
可能那个时候站在人群里的李西宁也会发自肺腑的同情她吧，觉得她才是世界上最最悲惨的小可怜。
一定是，她一定会这么想自己。
但是她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她的可怜，不然她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她不能让李西宁得意，既然没人给她买裙子，没关系，她可以自己给自己买，她爸虽然不愿意给她买东西，但却愿意给她花不完的钱。
从那时起，她就开始挥金如土，就连上学的时候用一个夹卷子的曲别针都要买蒂芙尼的，更别说身上穿的衣服背的包穿的鞋用的化妆品了，什么高档她买什么，越贵她越买。
她在用奢侈品和金钱捍卫自己的自尊心。
每次去见李西宁，她身上的东西最低档也是LV起步，然后痛痛快快地把身穿学生装的李西宁损的一无是处——碾压李西宁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再后来她谈恋爱了，那个是她的初恋，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那个男孩，只因为那个男孩家里有钱，虽然长得很一般，但是身材好会打扮，而且在学校里又是个人见人怯的风云人物，跟他在一起她会很有面子，所以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谈上恋爱后，她开始期待下次和李西宁的见面了，那个时候她们俩还没彻底闹掰呢，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李西宁被她冷嘲热讽到说不出话的表情，实在是太爽了。
她上来先问的是：“李西宁，有人追你么？”其实这个问题就是个废话，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她肯定有人追，但她偏要这么问的原因是要打开这个话题。
李西宁不知道赵辞楚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而且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回答，只能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辞楚耸了耸肩，故作无所谓地说：“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我们学校有个人追我，我同意了。”
那个时候李西宁挺傻的，不对，她一直这么傻，诧异又惊讶地问她：“你谈恋爱了？”
她很满意李西宁的反应，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带着点鄙夷地反问：“你没谈过恋爱呀？”
李西宁似乎压根没听出来她的鄙夷，摇了摇头。
她得让她感觉到自己的鄙夷才行，不然打击不到她，于是很明显的挑起了眉毛，斜眼瞧着她：“切，你竟然连恋爱都没谈过？”
那个时候她们俩才十四岁，没谈过恋爱很正常，但是赵辞楚的语气令李西宁很不舒服，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鄙夷，但是她又不能反驳她什么，因为她真的没谈过恋爱，只能忍气吞声地摇头：“没。”
但赵辞楚却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神色中的鄙夷和不屑更浓郁了，轻蔑道：“都是因为追你的人又丑又穷吧？”
李西宁可能是看出来了她是在故意针对自己，所以就没继续接她的话。
赵辞楚却不依不饶，带着几分炫耀说道：“我男朋友家里特别有钱，而且他还特别帅，特别厉害，学校里面的人都怕他。”
李西宁不想再听她继续炫耀下去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击她，因为她在这方面确实没经验，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学习好么？”
赵辞楚听完这话之后却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嘲讽她：“李西宁你是个傻子吧？什么事都离不开学习，你以后是不是要和学习谈恋爱了？”
李西宁被她噎的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赵辞楚越看越爽，最后还不忘了再碾压她一次：“我男朋友说过，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没情商的书呆子，我现在才知道他说的你就是这种女人，又不会打扮又没情商，满脑子都是学习，追你的人肯定也都是点又丑又土的书呆子，怪不得你没谈过恋爱呢，我看你这样呀，这辈子都别想找个有趣的男朋友了，只能在书呆子里面挑将军了。”
说到这儿，她还笑了一下，神色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再次开始吹嘘自己的男朋友，“我男朋友对我特别好，他身边的朋友见了我都喊大嫂，对了，上个月他还送了我一个爱马仕的包，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还给我买了条香奈儿的裙子。有男孩送过你东西么？没有吧？唉，你真可怜，没人给你买包，也没人给你买裙子。”
她这话里，夹杂着心头聚集了许多年的私仇——再也没人把你当公主了。
李西宁依旧被她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那一刻赵辞楚笑了，笑得志得意满，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她觉得自己这次把李西宁吊打了。
这算是她们俩之间的倒数第二次交手，倒数第一次就是在她爷爷的寿宴上，她稍用了点小手段就让李西宁丢进了脸面，实在是太爽了。
不过从那次之后，她们俩就彻底决裂了，有她的场合，李西宁绝对不出席，她没办法再打击她了，这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很多乐趣。
不过她没想到，李家老爷子的寿宴竟然还敢请他们家人来，这老头也真是记吃不记打，不过既然你请了，我就来。
于是，她就给李西宁准备了一份久违的见面礼——狼狗。
然而谁知道，李西宁竟然也给她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她的男朋友。
她能看出来，她的男朋友对她很好，时时刻刻都在护着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这让她瞬间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位初恋，她和那个男人谈了两年，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后来时间长了，也就走了真心，不到十六岁就给了他自己的初.夜，结果他却出轨了，小三还光明正大地来找她逼宫，她们俩大打出手，结果那个男的竟然不帮她，还帮着小三打她。
她咽不下这口气，第二天就找人把这对狗男女收拾了，还找人扒光了那个小三的衣服，给她拍了裸//照。
她可没让那些给她拍裸//照的人轮.奸她，他们自己这么做的，后来小三的父母报了警。
她爸用钱把这件事摆平了。
她的初恋就在这场用钱解决的交易中结束了，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走心的谈过恋爱，每次都是玩玩就算了，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真爱，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真心实意对女朋友好的男人，就像她的初恋，就像她爸——没一个好东西。
她爸似乎从来没有爱过她妈。
她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又经历了一场最终反目成仇的初恋，所以压根不相信会有对女人好的男人。
但是她没想到，李西宁竟然遇到了。
李西宁拥有着她想要的一切。
不管他们俩现在是不是演给她看，但是在赵辞楚看来，她就是在炫耀，就像是小时候炫耀她的公主裙和小挎包一样。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依旧是那么的嫉妒李西宁，嫉妒她有人爱，嫉妒她总是能被人捧在手心里当公主。
凭什么？
李西宁不知道赵辞楚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只想让她赶紧走，离她的陆宇翎远点，所以不停地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尽快消失。
赵辞楚当然明白李西宁的意思，可是她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走了，岂不是输得彻底？她的狗死了，脸还肿着，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
她看出来了李西宁的男朋友对“狗娘养的”这四个字反应十分过激，说不定真是个狗娘养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一走进这个屋子开始，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她的男朋友。
俗话说得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要看眼缘，她和李西宁之间没有眼缘，和她男朋友之间更是没有。
赵辞楚讨厌陆宇翎，不仅因为他是李西宁的男朋友，也不仅是因为他打了她，还因为她发自心底的厌恶他。
没有原因的，她就是讨厌他，甚至是憎恨他。
这个狗娘养的。
东厢就在对面，她肯定带着自己脸上的红肿去东厢闹腾一番，想了想，她移动了自己的千金之躯，朝门口走了过去。
李西宁舒了口气，这个瘟神终于走了，虽然她百分百的要去东厢告状，但是只要现在不再招惹陆宇翎就好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和陆宇翎之间最好不要起战争，不然她爷爷的苦心就白费了。
然而赵辞楚要是真能如她所愿，她就不是赵辞楚了。
赵辞楚走到了门口，掀开了门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狗尸体，脸颊依旧在火辣辣的疼，鼻腔中依旧带有血腥味。
她的神色阴沉了几分，随后她抬眸看向了陆宇翎，冷冷启唇，阴险地咒骂道：“你就是个狗娘养的孤儿。”言毕，她猛地甩下了门帘，快步朝着东厢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放声大哭，“爸！爸！救我！你快救救我！”
狗娘养的孤儿，这话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别说李西宁和陆宇翎，就连李西宴和李西宸都听不下去了。
陆宇翎彻底被激怒了，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毕现，然而他还在顾及着李西宁，她刚才还求他别发脾气，所以他一直在拼命地克制着自己。
但是李西宁却克制不了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痛恨过一个人，恨不得直接撕烂赵辞楚的嘴。
他是她捧在心头的男人，平时她都舍不得让他伤心难受，还能让你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么？
下一秒李西宁就用力地推开了陆宇翎，怒不可遏地追了出门，她看到赵辞楚一路跑到了东厢，于是也急速朝着东厢跑了过去。
一进东厢的门，她就听见赵辞楚在哭哭啼啼地当着李、陆、赵三家所有长辈们的面告状：“李、李西宁他男朋友、踢、踢死了我的狗、还、还打我……他想打死我。”
又是恶人先告状，李西宁怒上加怒，直接冲到了赵辞楚面前，抬手就朝她脸上抽了一巴掌。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李西宁面色铁青地看着赵辞楚，咬牙切齿道：“再让我听见你骂他，我就撕烂你的嘴。”
下一秒陆宇翎就冲进了东厢，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跑到了李西宁身边，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后，急遽地喘了两口气，一力承当下了所有罪行：“跟她没关系，我人是我打的，狗也是我踹的。”
赵辞楚完全没想到李西宁敢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对她动手，更没想到这个狗娘养的还那么护着她，内心对她的痛恨和嫉妒在瞬间飙到了巅峰。
你不让我骂我就不骂了么？我偏要骂，我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
赵辞楚的脸颊上还挂着眼泪，眼神却阴沉无比，怒火十足地盯着陆宇翎：“你打我我还不能骂你吗？我骂你怎么了？你就是个狗娘养的！”
“咔嚓”一声。
青花瓷茶盏被用力砸在了地上。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了李老爷子身上。
砸杯子的是李老爷子，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抬起因愤怒而不停颤抖地手指着赵辞楚，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谁是狗娘养的？”
与此同时，陆老爷子也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摁在了桌子上，抬起了手臂，但他却没指向赵辞楚，而是指向了赵海澜，冰冷的语气压抑着无尽怒意：“赵海澜，我们家溶月已经死了六年了，竟然还有人戳着她脊梁骨骂呢，你教的好女儿啊，这能怪我外孙子打她么？”言毕，他直接起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李老爷子拱了拱手，“老李呀，你这寿宴我是参加不下去了，改明我亲自登门跟你赔不是，今天就先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赵渣爹正式登场#
#我们西宁也是个护夫狂魔，全世界只有她能欺负陆宇翎，别人都不行！#
李班长凶巴巴：“他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谁敢折他翅膀，我就毁谁天堂！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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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小仙女说上一章没有火葬场，其实火葬场从哥哥奖励妹妹那一巴掌就开始了。陆宇翎对于赵辞楚来说，完全可以用一句话形容：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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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基友开新坑了，给大家推荐一发~
《温柔臣服》by多梨
文案：
[肤白貌美X高岭之花][继承巨额财产后小雀雀造反了]
与魏鹤远做合约女友的那两年，梁雪然乖巧温柔，善解人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看他时，眼中满满都是濡慕，遮也遮不住的喜欢。
魏鹤远对此十分满意。
直到梁雪然收到一份遗嘱，继承巨额财产。
他万万没想到，前一天晚上还在抱着他羞怯怯甜蜜蜜说“鹤远哥最好了”的小姑娘，如今满脸兴奋地带着张空白支票上门：“姓魏的，咱们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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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鹤远是个暖不热的冰山，梁雪然暖了两年，幡然悔悟，决定跑路。
摊牌时，魏鹤远摘下眼镜，淡然：“祝你幸福。”
客气疏离，一如初见。
那时候的梁雪然从未想到，有朝一日，魏鹤远会浑身湿透，死死地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朵，沙哑叫她：“然然，你回来好不好？”
[小剧场]
魏鹤远出了名的冷静自持，离开的那天晚上，他面无表情把有关梁雪然的东西一一清空。
好友和人私下感喟，鹤远真是够冷心冷面的。
一月后，酒吧中，他撞见，冷心冷面的魏鹤远喝醉了酒，脱下外套，罩在跳的正欢的梁雪然身上，面色铁青把人抱回公馆。
整晚没出。
好友：“……”
[他理智冷静的一生，仅有的失控全因她]
[我一直以为她真心爱我没想到她只爱我的钱，也只想花光我的钱][现在连钱也不爱了]
/想要做好自己品牌的服装设计美人儿X高冷禁欲事业为重工作狂魔/

第45章
陆老爷子的话一说完，陆老太太也跟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一言不发，但是面色中却显露着难以掩盖的怒意，无需多言便能让大家感受到她要离席的态度十分坚决。
虽然他们心里对这个外孙不是很亲，但是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是溶月留下的孩子，更何况，赵辞楚骂得不仅是陆宇翎，还连带着溶月一起骂了，老两口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别人对他们已经过世的女儿肆意辱骂。
陆溶星的态度也是一样。
虽然李赵两家都是西辅的大户人家，有权有势，但是他陆家也不是好惹的，不是谁想得罪就能得罪的，宇翎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但是他打心眼里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绝对不能任由别人家的孩子这么骂他。
狗娘养的，这字眼，可真是脏。
他姐姐已经死了六年了，生前不幸，死后还要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小丫头这么侮辱么？他不能忍，也咽不下这口气。
搀扶着母亲的手臂和她一起站起来后，陆溶星回头看着陆宇翎，不容置疑地启唇：“宇翎，咱们回家。”
陆宇翎却站着没动，神色中带着些为难，因为李西宁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他舍不得推开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里人。
赵辞楚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们两个，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
李西宁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特别出格，肯定会被骂不懂礼数不知检点，也知道自己让陆宇翎为难了，但是她现在绝对不能让陆家人带着陆宇翎离开，不然爷爷的苦心就白费了。
她虽然死死地拉着陆宇翎的手，目光却焦急不已地看向了爷爷。
李老爷子明白孙女这个举动的目的，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急切地走到了陆老爷子的身边，用一双长满皱纹的枯手用力地握住了陆老爷子的一侧手臂，焦急不已地说道：“老陆，你先不要动怒，有事咱们好好商量。”
看在多年老友的面子上，陆老爷子才没推开李老爷子，面带怒意地回道：“好好商量？这还怎么好好商量？”
李老爷子好心安慰道：“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无心之言，你不要生气，免得伤了几家人之间的和气。”
陆老爷子气极冷笑：“无心之言？呵，老李呀，你可真是刀不挨在自己不知道疼。”言及至此，他再次抬起了手，面色铁青地指向了赵辞楚，“她要是这么骂你们家李章，骂他是狗，你还能说出无心之言这种不疼不痒的话么？”
此言一出，惹得在座的李家人全部沉下了脸。
死者为大，谁都不愿意自己家已经过世的亲人被无缘无故的拉出来当靶子。
李西宁和俞文茵的脸色更是不好看。在场所有人中，大概只有她们母女俩有资格反驳陆老爷子的话，但母女俩都是识大体的人，最终选择了隐忍。
既然她们俩都选择了忍，屋内的李家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跟着忍。
陆宇翎却不能忍，李叔叔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呢，不悦地蹙起了眉头，尽量心平气和地对陆老爷子说了句：“姥爷，您别牵连无辜的人，这事和李家没关系。”
陆老爷子这下气性更大了——别人跟我对着干也就算了，你小子也跟我对着干，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是谁在养活你？当即怒不可遏地瞪着陆宇翎，气急败坏地骂道：“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陆宇翎咬紧了牙关，没反驳他姥爷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他可能真的是姥姥姥爷眼中的白眼狼，但如果他今天不站出来说这句话，捍卫李叔叔的身后名和他妻子女儿的尊严，他才是个彻彻底底地白眼狼。
当年他妈带着他刚回西辅的时候无依无靠，只有李叔叔愿意帮他们，如果没有李叔叔，说不定他们母子俩早饿死街头了，而且他从小就没有爸爸，在很多时候，李叔叔充当了父亲这个角色。
他至今仍然记得自己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总是嘲笑他没有爸爸，骂他是个不听话的小孩，所以他爸不要他了。
每当听他听到这种话，就会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但那个时候，他总是被班里的小孩围攻，最后的结局总是被揍的鼻青脸肿。
晚上放学回家后，他妈看到他的脸，又气又心疼地质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说，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全部憋在心里，他妈没办法，又给班主任打电话，班主任也说不清，最终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再后来，他妈可能也猜出来了点什么，再当他顶着一脸伤回家的时候，她也不再谴责质问他了，而是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上涂药。
每当这个时候，他妈总是会无奈又心疼地问他一句：“你就不怕疼吗？”
他摇头：“不疼。”而且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哭过，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也从未畏惧过，下次再听见他们这么骂他，他依旧会冲上去和他们打架。
小男孩虽然嘴上不说，却在心里留下了伤痕，身边同学们的话总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爸爸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但是他却从不将这种自卑感表现出来，而是选择用行动捍卫自己的尊严。
你骂我，可以，这是你的事，你随意，但是我打你也是我的权利。
还有一件事，他也从来没跟他妈说过。
他妈在他上学的那所小学里当音乐老师。
在他上小学的那个年代，小学生一周也就一两节音乐课，到了高年级可能连一节课都没有，全被语数英占用了，而学校里的班级也不多，一个年级才四个班，所以他妈一个人承担了一到六年级所有的音乐课。
她是全校师生们公认的学校里的最美老师。
妈妈一直是他的骄傲。
然而某天中午，他有事要去找班主任，走到教室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子里的一帮女老师在议论他的妈妈。
先开口的就是他的班主任，那个长得不怎么漂亮，却总是喜欢模仿他妈穿着打扮的女老师：“陆宇翎他妈，天天给我打电话，还经常来办公室找我，追着我问我他儿子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猜不出来吗？还不是因为她儿子没爸！但我也不能直接这么回答呀，我只能跟她说我也不清楚，应该只是孩子间的小打闹。”
另外一个女老师冷哼了一声，语气轻蔑地接道：“你们看她那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吧，跟天鹅似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天天打扮的花里胡哨，在学校里穿这么风骚给谁看呢？真把自己当白雪公主了？”
前两天学校刚举办了一场教师才艺大赛，他妈参赛了，穿着一件雪白的抹胸长裙，美得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出场就收获了全校师生的尖叫欢呼，后来学校里的学生们私下都说陆老师是白雪公主。
这位女老师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老师轻笑了一下，开了一个充满恶意地玩笑：“可能是穿给校长看的吧？”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虽然那个时候他才七八岁，还听不懂这话的深层含义，但是却能从老师们的哄笑声中感受到这话中透露出的恶意。
她们在说他妈妈的坏话。
那一刻，他恨死了这帮老师。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进去是个非常糟糕的选择，但是为了捍卫自己和母亲的尊严，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办公室的红色铁门。
刹那间，屋子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老师都呆滞住了，一帮大人们不知所措、心虚忐忑地看着他这个七八岁的孩子。
班主任最先反应过来，像是迎接领导似的，慌忙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一边快步朝他走一边讨好地笑着：“宇翎，你怎么来了？”
他并没有回应班主任的笑，也没有踏入这间办公室，而是腰杆笔挺地站在门口，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声音脆响地回道：“我来跟你说这周五的家长会我爸爸来开。”
言毕，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帮老师在原地惊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底气十足，但是心里却毫无底气。
那天晚上放学回家后，他趁着妈妈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悄悄地给李叔叔打了个电话，小心翼翼地询问他能不能给他当一天爸爸，周五的时候来给他开个家长会。
他本以为李叔叔会拒绝，甚至都做好了哭着求他的准备，但是令他惊喜的是，李叔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他永远忘不了开家长会那天，妈妈在教室门外看到李叔叔的那一刻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从那个表情中他就知道自己晚上回家少不了要挨一顿打，但是他却毫无畏惧，昂首挺胸地迎着他妈充满了怒火的目光，当着班主任和周围一群同学的面，大声地喊了李叔叔一声：“爸爸！”
他妈的脸都气青了。
但是李叔叔却没拒绝他这声爸爸，反而笑眯眯地答应了他：“恩，你先和妈妈回家吧，我留下给你开家长会。”
班主任和班里的同学们都震惊了，而且还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羡慕的情绪，因为李叔叔特别帅，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怎么看怎么有魅力，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们都以为这个很有魅力的叔叔是他的爸爸。
那一刻陆宇翎觉得自己赢了，大获全胜。
回家的路上，他以为他妈肯定要在大街上直接揍他一顿，但是她却也没有，一手插兜，一手拎包，走的飞快，甚至都懒得回头看他这个儿子一眼。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庆幸妈妈没在大街上揍他，不然实在是太丢人了，后来他才明白，妈妈不是不揍他了，妈妈是不想要他了，然后他就开始扒着妈妈的手臂求她原谅，半是讨好半是撒娇：“妈妈，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妈妈终于停下了脚步，板着脸，又怒又气地瞪着他：“别喊我妈，我也不是你妈，你那么有主意，我哪敢当你妈呀！”
他不屈不挠，继续撒娇：“哎呀，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都跟你道歉了，老师都说知错就改是好孩子，你不能不原谅好孩子！”
他妈差点就被他气笑了，嘴角都翘起来了，但很快就压了下去，继续板着脸训他：“你哪有点好孩子的样？好孩子会背着你妈给自己找爸吗？”
他没把在老师办公室外听到的那番话告诉妈妈，因为他觉得妈妈一定会伤心难过，所以他如同以前一样把这件事憋在了心里，只回答道：“我就是想李叔叔了才让他来给我开家长会的。”
其实妈妈心里也知道儿子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因为他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爸爸，所以她并不怪他，但是却气他不知分寸，人家李章是有家有室的人，这件事要是传到他老婆耳朵里该怎么办？
不过她也不能去怪一个孩子不懂分寸，如果他懂了分寸，他就不是孩子了。
她只能怪自己，没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叹了口气，妈妈终于牵住了儿子的小手，放慢了脚步，带着他一起回家，但还是没忍住唠叨了他一句：“你说你一个小男孩，那么会撒娇，你还有点男子汉的样吗？你都快成小姑娘了！就你这样的，我看你长大后谁敢给你当老婆！”
陆宇翎却理直气壮：“李叔叔教我撒娇的，他说会撒娇的男人不挨打。你看，我这次不就没有挨你的打么？说明李叔叔说得是对的！”
妈妈：“………………”李章你到底是怎么教我儿子的？
小男孩继续理直气壮：“李叔叔还说了，他老婆特别厉害，他在家也得撒娇，不然他也得挨打，然后我就问李叔叔，他女儿厉害不厉害，李叔叔说他女儿也厉害，所以我也得学会撒娇，不然我以后肯定要挨我老婆的打。妈妈，你肯定不想让你宝贝儿子挨打吧？”
妈妈：“………………”
母子俩这场关于“小男孩该不该撒娇”的辩论结束于儿子的反问，结局是妈妈输了，因为妈妈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儿子的话。
会撒娇的男人不挨打……行吧，就你这皮样，估计以后你媳妇一天打你三顿都是轻的，你要是能靠着撒娇少挨一顿打也行。
回家途中，妈妈带着他去了趟超市，买了好多菜，还买了一套豪华装洋娃娃。陆宇翎特别诧异：“妈妈你为什么要给我买洋娃娃？我真把我当小女孩啦？”
妈妈没好气：“这是给你买的么？这是给你媳妇买的！就你这调皮样，我得提前买通她，让她以后少打你几顿！”其实她买这套洋娃娃，是为了感谢李章来给她儿子开家长会。
陆宇翎却把妈妈的话当真了，叹了口气：“唉，李叔叔说得果然都是真的，漂亮的女人脾气都不好，得给买东西哄才行。”
妈妈：“………………”
沉默片刻，妈妈忍着脾气问道：“李叔叔还跟你说什么了？”
陆宇翎毫无防备地就把李叔叔出卖了：“李叔叔还说我必须要学会怎么哄老婆，不能跟老婆犟嘴，不能跟老婆动手，不能惹老婆哭，要听老婆的话，把老婆当小公主，不然我就不是好孩子，他就不喜欢我啦。我不能让李叔叔不喜欢我，所以我得当个好孩子。”
妈妈再次陷入了沉默，少顷后，她叹了口气，而后笑了，略带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儿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为那声‘爸’是随随便便就让你喊得么？”
当时的陆宇翎还不懂妈妈的意思，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妈妈简单易懂地回道：“意思就是你必须当个好孩子。”
陆宇翎点头啊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直是个好孩子。”
回到家后，妈妈就去厨房做饭了，他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大约一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了，他听到敲门声后立即扔下了手中的笔，一边狂奔一边开心大喊：“李叔叔来啦！”
防盗门被他打开后，门外果然是李叔叔，他一下子就扑进了李叔叔的怀中。
李叔叔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用另一只手关上了房门。
这时他才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炸鸡味道，再一看李叔叔关门的那只手腕上挂着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还垫着一张黄色的纸，炸鸡味就是从纸里面发出来的。他更加惊喜了：“哇！炸鸡！”
刚才在超市的时候，他就想让妈妈给他买炸鸡吃，但是妈妈却没给他买，怕他吃炸鸡就不好好好饭了。
李叔叔把炸鸡递给了他，笑呵呵地说道：“看来我买对了。”
他点头啊点头，之后声音小小地回道：“刚才在超市妈妈都不给我买。”
其实妈妈这个时候已经从厨房里面出来了，就站在他身后，他没看见而已：“好呀你，李叔叔一来你就告我的状？”
告小状被抓了现行，他赶忙扭过头看着妈妈否认：“我没有！”
这皮孩子！妈妈就没理他，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李叔叔，感激中又带着点无奈地说道：“他不懂事，你也跟他瞎闹？”
李叔叔把他放到了地上，起身时，叹了口气，认真地回了句：“学校也是个小社会呀，虽然只是个小学，但也存在恶意，宇翎他没有胡闹，也不是不懂事，他只不过是想不被歧视而已。”
妈妈沉默了，少顷后，她对李叔叔说了句：“谢谢你。”
李叔叔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你真不打算……”
“不打算！”妈妈并没有给李叔叔把话说完的机会，“你要留下来吃饭么？”
李叔叔也没再继续刚才的和话题，摇了摇头，回道：“不吃了，我女儿去上钢琴课了，我得去接她。”
妈妈也没强留，转身去客厅把那套洋娃娃拿给了李叔叔：“行，那你路上小心。”
陆宇翎没想到李叔叔才刚来就要走，立即不舍得地抱住了他的腿：“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呀？”
李叔叔笑着回：“下周五，以后每周五都去学校接你。”
陆宇翎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叔叔，不可思议道：“真的么？”
李叔叔用力点头：“真的！”
陆宇翎激动得不行，一直等李叔叔走了之后，他还沉浸在激动狂喜之中，不停地对妈妈说道：“妈妈你听见了么？李叔叔以后每周五都来给我当爸爸！”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骂他没有爸爸了！再也不会有老师背后说她妈妈坏话了！
妈妈也被他的激动劲儿带笑了，既感激李章，又感觉李章老谋深算——你哪是来给我儿子当爸呀，你是来给你女婿撑门面，这儿子长大后还是不是个好儿子我不清楚，反正肯定是个好女婿。
那时年幼的陆宇翎并不知道妈妈心里在想什么，反正他很开心自己终于有“爸爸”了，虽然是假的爸爸，但是他终于能在同学和老师面前扬眉吐气了。
李叔叔也说到做到，每到周五下午，就会来接他放学，先把他和妈妈送回家，然后再去接他的女儿。
李叔叔帮着那个没有父亲的小男孩捍卫了他年幼时的尊严，让他的母亲不再遭受背地里的侮辱暗骂，让他能在学校里抬起头做人。
这份恩情，陆宇翎一辈子都不会忘。
虽然姥爷骂他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但他心里清楚，他这么做是对的，也必须这么做。
他必须去捍卫李叔叔和他妻女的尊严，就像他当初帮着他在学校里捍卫尊严时一样。
但是陆宇翎的沉默并不能打消陆老爷子的心头怒火——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仅是头白眼狼，还丢尽了陆家的人！
陆老爷子面色铁青地瞪着陆宇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看向他的目光中燃烧着巨大的怒火，双目赤红地样子简直像是在看仇人：“要不是因为你，你妈活着的时候也不会过得那么惨，都是你害了你妈的一辈子！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对我指手画脚了，了不起啊，真了不起！”
陆溶星神色一沉，赶紧呵斥了一声：“爸！”
陆宇翎依旧没有说话，攥紧了拳头，默默地忍受着姥爷的辱骂和怒火，而且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天迟早要来。
他们从未把他当外孙，一直把他当罪人，害了他妈一辈子的罪人——他妈活着的时候是这样，他妈死了之后更是这样，后来他们对他的好，也不过是想要弥补他们对他妈这么多年的亏欠，但都是些表面的好，欲盖弥彰而已。
他早就明白，这种欲盖弥彰的关系迟早会破裂，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导火//索和爆发点。
今天就是爆发点，不是偶然，是必然。
或许在一定程度上，他真的是个罪人，平心而论，他确实是耽误了他妈一辈子。
如果他妈当初没有生他，她也不会被赶出家门了，更不会活得那么辛苦艰难，最后活生生累出了病。
所以他并没有反驳姥爷的话。
陆宇翎能忍，但是李西宁不能忍，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陆家不可靠，一点都不可靠。
陆宇翎这么多年，确实是在寄人篱下。
怪不得他要自己一个人住呢。
一想到这，李西宁就心疼得要命，像是有人用一根钢针扎了她的心窝，而且她还被气得不轻，什么叫“你害了你妈一辈子”？他是他妈的心头肉！
他也是我的心头肉——李西宁特别想直接冲到陆老爷子面前和他大吵一架，即便是不能扭转他的想法，也得让他知道她的态度！
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她不得不忍下这份冲动，如果真的冲上去和陆老爷子大吵一架，那么她丢得是整个李家的人。
她现在只想赶紧带着陆宇翎离开这间屋子。
这个地方简直令人窒息，没人能看得透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李西宁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陆宇翎的手，然而就在她准备拉着他离开的时候，赵海澜忽然走了出来，短短几步路，走得沉重而坚决，径直走到了陆老爷子的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跪在了陆老爷子的面前。
赵海澜之前也没有见过陆家人，当年溶月提出过想带他回家见父母，但是他拒绝了，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一事无成的混小子，实在是没脸面跟她回家。
直至刚才陆老爷子喊出了溶月的名字，他才知道，这就是溶月的家人。
来之前他就猜出来了，李家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他们家参加寿宴。
果然，李老爷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溶月，在他，还在那个少年。
刚才他一直在沉默，或者说过于震惊和错愕，才导致了他的沉默。
溶月已经死了六年了——他用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的溶月没了。
他找了她快二十年了，一直都没找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他跪在陆老爷子面前，是想跟他坦白一切罪行，坦白他才是害了溶月一辈子的罪魁祸首，但是跪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当着那个少年的面，他开不了口，不敢开口，一点勇气都没有。
溶月不在了，只留下了这个孩子。
最终，他压抑着心头的巨大悲痛，哑着嗓子对陆老爷子说了句：“我跟您老磕头，我给您道歉，是我的错，是我教女无方。”言毕，他真的弯下了腰，重重地给陆老爷子磕了个头。
赵辞楚呆如木鸡，这一切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不对，不对不对，她爸怎么能给别人磕头呢？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
他应该为了自己的女儿怒火滔天的和他们势不两立！
他怎么了能给他们磕头呢？
赵辞楚不接受现实，感情和思想上的冲击太大，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像是得了哮喘一样，胸口迅速一起一伏，眼眶中再次闪了泪花，面红耳赤地冲着那里咆哮：“爸！”
但是她的行为直接被赵老爷子制止了。
这回赵老爷子没再像以前一样对他孙女百依百顺，而是厉声呵斥住了她：“你闭嘴！”
赵老太太也跟着训斥了句：“都是你干的好事！”
赵辞楚彻底呆滞住了，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孤立无援，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冲出了房间。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沈司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追赵辞楚，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低声对赵家老两口说了句：“我去找楚楚。”言毕就离席了。
赵海澜就像是没看见女儿负气出走一样，磕完第一个头后，再次弯腰，又给陆老爷子磕了第二个：“都是我的错，我给您磕头认错。”他的额头撞击地板时，众人还能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响。
紧接着，他又给陆老爷子磕了第三个头，依旧念叨着那句话：“都是我的错，我给您磕头认错。”
整个陆家人除了陆溶星之外，原本都不认识赵海澜，之所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完全是通过刚在的攀谈中得知的。
陆溶星倒是认识赵海澜，但也不熟，没什么过深的交情，只知道他是正星集团的老总而已。
现在他这么一跪，又连着磕了三个头，陆家人也不好意思再跟赵家追究什么了，再追究下去就是得理不饶人了，一家三口对视了几眼，叹了口气，又默默地坐回了原处。
这件事就算是暂时翻了篇。
赵海澜一直不敢看陆宇翎，毫无底气。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溶月，这么多年，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刻他的思念与愧疚就会无法抑制地爆发。
他很痛苦，这么多年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为了缓解这种痛苦，他还在不停地欺骗自己——当年他是逼不得已的，那个女人怀孕了，他要对她负责。
但如果那个时候，溶月也怀孕了呢？
那两个月他一直在外地谈业务，溶月一直在电话里说，等他回来有惊喜送给他，他还问她是什么惊喜，溶月却说现在要保密，回来才能跟他说，不然就不是惊喜了。
但是还没等他回去呢，那个女人就来找他了，她说她怀孕了。
他选择了责任，背叛了溶月，后来溶月走了，他发了疯的一样满世界找她，却一直没找到。
其实过去的将近二十年里，他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要选责任呢？他应该选溶月，他应该不顾一切地回去，听溶月告诉他惊喜，然后和溶月结婚。
他还每天都在猜测，那个惊喜会是什么，是礼物？是衣服？是手表？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来没想过会是孩子。
他也不敢往这方面想，他为了孩子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抛弃了自己的爱的女人，如果当年自己爱的人也有了孩子，那么他当初抛弃的就不只是自己爱的人了，还抛弃了他的孩子和家。
其实他一直有点嫉妒李章，嫉妒他有个美好的家，和妻子恩爱，女儿也听话，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应该有的，却被他自己亲手抛弃了。
所以他根本不敢直视那个少年，特别害怕一对上他的眼睛就会被他看透自己的所有罪行。
直到给陆老爷子磕完了头，他才鼓起了勇气，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朝那个男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好像刚才磕得那三个头能或多或少的赎清他的部分罪行一样，这才让他略有资格去看那个少年。
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赵海澜僵住了，眼眶发酸发热，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
那双眼睛，和溶月的一模一样。
在那一刻，陆宇翎也看清了这个叫做赵海澜的男人。
他们以前从未见过面，但是他却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他对他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别开了自己的目光。
但很快他又发现，赵家老两口也在盯着他看，不对，是在打量，从上到下的打量。
赵海澜虽然没有去过陆家，但是却带着溶月回过自己家。
赵家老两口都知道溶月的存在。
其实当初他们都很喜欢溶月，是把她当儿媳妇对待的，但是那个女人怀孕了，他们俩不能放任自己家的后代不管，所以就逼着自己儿子和溶月分了手，逼着他娶了那个女人。
如果当初溶月也有孩子了，算算年纪，应该和这个小子差不多大，而且这个小子长得和他们家海澜年轻的时候真像。
不对，比海澜年轻的时候还帅，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看就有精神。
陆宇翎不知道赵家人为什么都在看他，但他也没当回事，又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李西宁却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在看陆宇翎。
都是一群马后炮，早点干什么去了？
行，你们想看是吧？就不让你们看！
做出决定后，她拉着陆宇翎就走。
她的力气挺大，而且来势又猛，陆宇翎差点被她拉倒，趔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脱口而出：“去哪？”
李西宁特别生气地回了句：“出门透气！”
陆宇翎：“……”又吃枪药了？我也没惹你呀……但他也不敢反抗她，乖乖地闭上嘴跟着她走了，老实的跟个小媳妇一样。
赵老爷子的目光一直紧追着陆宇翎不放，等他跟着李西宁出门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李老爷子，呵呵笑了一下，带着点讨好地说：“老李呀，你孙女真厉害。”
李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可没对陆老爷子有耐心，没好气地回了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老爷子也没生气，态度依旧和善，笑呵呵地说道：“没关系呀，就是觉得你孙女长得漂亮，懂事，讨人喜欢。”
李老爷子嘴上回道：“我们家小幺呀，喜欢她的人多了。”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想：“你这个坏老头，现在知道巴结我了？晚了！”
作者有话说：#李老爷子或成本场最大赢家#
#我理解的认亲是赵家人认了陆公主，陆公主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他爹#
#今天还是九千多字，两更合一了#

第46章
李西宁拉着陆宇翎离开东厢后，又重新带着他回了西厢。
进屋之前，陆宇翎纳闷地问了句：“你不是出来透气么？”令他疑惑的是，谁进屋子里面透气啊？
李西宁回头瞪着他，理直气壮：“我就愿意来这儿透气！”
陆宇翎也不敢反驳她，只能无条件顺着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也觉得西厢空气好。”
李西宁差点就被他逗笑了，随后没再搭理他，撩开了挂在门框上的厚重门帘，拉着陆宇翎走进了屋子里。
管家已经带着佣人来把那条狼狗的尸体处理了。
李西宴和李西宸一直没去东厢，因为还要哄李壮壮和李甜甜，而且刚才赵辞楚把事闹得那么大，想都不用想东厢一定会被她搅成一锅粥，那种场合带着孩子去也不合适。
李西宁带着陆宇翎一进门，李西宸就问了句：“你们俩怎么回来了？赵辞楚呢？对面怎么样了？”
李西宁回了句：“我们俩为什么不能回来？我们俩又没错。”
李西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宇翎问：“赵辞楚脸肿那么老高，就赵老爷子那护短的样，还能轻易放过你？”
陆宇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刚才他在西厢的时候，通过他们兄妹三人聊天的内容中得知赵老爷子是个极其不好对付的老顽固，斤斤计较还护短，再加上他孙女一上来就放狗扑李西宁，所以他一直对整个赵家人都没什么好感。
但是刚才在东厢的时候，他们家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行为，似乎并没有那么令人反感。
最起码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都没护短，还当众斥责了赵辞楚。而且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赵海澜那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会当众给他姥爷下跪认错。
这不禁让他产生了几分疑惑——这家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迟疑片刻，陆宇翎回了李西宸一句：“赵家人态度还行，没追究。”
李西宁明白陆宇翎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能理解他的想法，因为他之前也没跟赵家人接触过，所有对赵家人的印象全来自于她这边，刚才算是他和赵家人的第一次接触，赵家人留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所以他现在迟疑了。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迟疑。
归根结底，还是赵家人太狡猾了，赵海澜狡猾，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也狡猾，没人在陆宇翎面前表现出真实的一面，所有人都在努力营造出一个宽宏大量的正面形象，为了给儿子、孙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帮马后炮，早干什么去了？
李西宁毫不怀疑，如果陆宇翎不是赵海澜的儿子，赵家人今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难得一次的宽宏大量还是因为护短，只不过是从护孙女变成了护孙子——别人打他们家孙女不行，自己孙子打就可以。
李西宁对他们这种行为又气愤又无语，还真让她妈说准了——窝里斗，赵家老两口怪不得别人。
然而这话她也不能当着陆宇翎的面说，更不能在这种时候跟他说赵家人的坏话，因为通过刚才赵家人的态度来看，他们肯定是想让自己的孙子认祖归宗的，但如果陆宇翎知道了真相，以他的性格，死都不可能原谅赵海澜，更别说认祖归宗了，所以爷爷才会想让她去劝他回家，如果她现在当着他的面揭穿了赵家的真实面目，以后还怎么劝他回家？这不是打自己脸么？
虽然她也觉得赵海澜这个绝世大渣男不可原谅，但是陆家对陆宇翎确实没那么好，认祖归宗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赵家绝对会倾其所有的去弥补他，所以她也只能认同爷爷的观点让他认祖归宗，而且她眼中的赵家的真实面目是他们对别人斤斤计较，可是是不得不承认，赵家老两口对自己家的孩子是真的好。
就像她妈说的那样，现在是个人情制的社会，陆宇翎必须有个牢固的靠山，赵家能给他当这个靠山。
为了陆宇翎的以后，李西宁把自己对赵家的不满和气愤全憋了回去，顺着陆宇翎的话对她五哥说了一句：“他们这次真没追究，赵叔叔听完赵辞楚骂陆宇翎的话后，还跪在陆爷爷面前给他磕头认错呢，连磕了三个。”
李西宸震惊：“卧槽？”
连带着一向沉稳的李西宴也跟着震惊了：“什么？”
李西宁点头：“不光这样，赵爷爷和赵奶奶还都骂赵辞楚不懂事了。”
李西宸沉默片刻：“他们家人什么时候开始吃斋念佛了？”
李西宁差点就笑出声了，努力咬着舌尖才没让自己笑出来——她现在在努力为陆宇翎营造一个赵家人还不错的印象，她哥这句话差点就让她破功了。
李西宴到底是年纪大，成熟不少，目光略带严厉地看着自己弟弟，谴责道：“你别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李西宸还不服气：“我怎么就口无遮掩了？诶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你只会骂我。”言毕，他把怀里的李甜甜交给了李西宁，“我去东厢看看。”
李西宴对这个弟弟不放心，于是便把怀里的李壮壮交给了陆宇翎，跟着李西宸一起去了东厢，以免他一会儿又乱说话。
俩小不点刚才一直在哭，李西宁回来前几分钟他们俩才被哄好，圆圆的小脸蛋上还挂着眼泪珠子，乌溜溜的大眼睛中依旧隐隐透露着害怕和不安，显而易见是被那条狼狗给吓坏了。
李西宁痛恨赵辞楚的同时又心疼死了自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忽然间她想到了自己来的时候还给她们带了一大包零食，于是立即对他们俩说道：“姑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特别特别多好吃的！”
俩孩子一听有零食吃，登时满血复活了，惊喜又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姑，用清脆的小奶音异口同声地喊道：“真哒嘛？”
李西宁点头：“看到沙发上那个粉书包没？里面全是零食。”说着，她把李甜甜放到了地上，陆宇翎见状也把李壮壮放到了地上。
俩孩子双脚一落地，便“哒哒哒”的朝着沙发跑了过去，对狼狗的恐惧一扫而空，满心全是零食。
壮壮是个男孩，又比甜甜大几个月，所以跑得比甜甜快，跑到沙发边上之后立即拉过来了小姑姑的书包，小胖手抓住了拉链，直接把书包打开了。
书包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惹得两个孩子皆发出了一声惊呼：“哇！”
李西宁被他们俩这样逗笑了，又担心这俩小家伙因为分零食的问题出争执，于是也朝着沙发走了过去：“壮壮，你把零食全倒出来，姑姑给你们俩分。”
陆宇翎没跟着她一起走过去，而是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壮壮很听小姑姑的话，姑姑下发命令后，他立即把书包倒了起来，将大大的开口对准沙发，用力地颠了几下，包里的零食如顺畅的小溪一般“哗啦啦”地掉在了沙发上。
李甜甜激动地在一旁不停蹦跶，还一边不停地发出开心地感叹：“哇！哇！咦？”小孩子的眼比较尖，她忽然在这堆五颜六色的零食中看到了两个玩偶小兔子，一个粉色，一个白色，于是立即伸出小手把两个小兔子从零食里挑了出来，然后一手握着一个小兔子，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姑：“姑姑，这是给我和壮壮的兔子么？”
李西宁一直把这对兔子藏在书包里，昨天装零食的时候又忘了拿出来，这才被壮壮和甜甜发现了。
甜甜把兔子拿起来的那一刻李西宁就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意识地看向了陆宇翎，心虚的目光中又带着几分怂气。
她骗了他好几个月了……按照这人的公主脾气来说，八成是要生气，还是不好哄那种。
看到兔子的那一刻陆宇翎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都直了，跟发现了什么旷世宝藏一样，疾步朝着李甜甜走了过去。
为了从气势上压倒陆公主，李西宁决定先发制人，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不对，谁让他先把兔子给扔了呢？必须要让他长记性不可！于是她面不改色地对着李甜甜说了句：“对呀，就是给你和壮壮的。”
李甜甜开心地不行，眼都笑弯了，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糯米小白牙：“那我要粉色！”小女孩都喜欢粉色，“白色的兔子给壮壮。”
李西宁毫不犹豫，看都没看陆宇翎一眼：“行。”
陆宇翎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他的兔子就被安排明白了，但他肯定不能任由李西宁这么乱来。
当着我的面就把定情信物分出去了，老子是死人么？
但他也不能直接跟小孩抢东西，得智取，所以走到李甜甜身边后，陆宇翎先冲着小丫头笑了一下，笑得人畜无害：“甜甜，你能不能让小姑父看看这对兔子？”
小姑父？李西宁红了脸，气急败坏地瞪着陆宇翎：“你可真……”她本来是想骂他不要脸，但是当着孩子的面她又没法骂他，不然会教坏小孩。
陆宇翎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真什么？真聪明？”
李西宁：“……”
甜甜年纪小，不懂那么多，别人说这个大哥哥是她小姑父，她就相信她是他的小姑父，而且小孩子要听长辈的话，小姑父就是长辈，所以她也要听小姑父的话，于是立即把兔子交给了小姑父：“给你。”
接兔子的时候，陆宇翎还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像是第一次看都这对兔子似的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这对兔子依旧如同刚买来的一样干净，就连那只曾被他扔进过垃圾桶里的粉色兔子上面都不沾任何污渍，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地清香，可想而知肯定被李西宁洗过了。
与之前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只粉色兔子的头顶多了几道细密的粉线，能看出来这个地方曾经被蛮力扯开过口子，后来又被人用针线缝上了，但是缝兔子的人针线活不太好，把针脚缝的歪歪扭扭。
看到这几道歪歪扭扭的粉色针脚，陆宇翎就能想象得到那天晚上李西宁回家后坐在台灯旁缝兔子的画面，当时肯定是夜深人静，全家都睡着了，她偷偷摸摸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一边笨拙地缝着兔子，一边气呼呼地骂他是个烦人精。
想到这，陆宇翎就笑了。
李西宁还以为他是在笑话她缝的丑，脸更红了，又气又不好意思，直接把兔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没好气道：“又不是你的兔子，你一直盯着看什么？”说完，她又作势要将兔子还给李甜甜。
陆宇翎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动后，他又从她手中将兔子夺了回来，然后将那只粉色的兔子拿到了李甜甜眼前，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甜甜你看，这只兔子脑袋上刚动过手术，还没拆线呢。”
甜甜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哎呀，是真哒！
李西宁瞪了陆宇翎一眼——烦人精，就知道糊弄小孩！
陆宇翎就当没看见，继续忽悠小孩：“它刚做过手术，需要大人照顾，不然伤口好不了。”
李甜甜还真的担心了起来，生怕小兔子好不了：“那该怎么办呀？”
陆宇翎摆出一幅认真思考的模样，沉吟两秒钟后才对小甜甜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先替你照顾这只粉兔子，等它的伤养好了再还给你行么？”
李甜甜毫不怀疑小姑父的话，点头啊点头：“好的！”
这时李壮壮又问：“那白色兔子呢？”刚才都安排好了，白色小兔子是他的，他也惦记着呢。
陆宇翎继续忽悠：“白色兔子是粉色兔子老婆，他们俩不能分开，你让它多陪陪粉兔子，等粉兔子伤好了就还你行么？”
听完这话，李西宁脸更红了，同时又感觉陆宇翎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再次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陆宇翎没皮没脸地朝她笑了一下，轻轻启唇，无声回道：“你。”
孩子都很天真，也很善良，李壮壮丝毫没怀疑小姑夫的话，点头啊点头：“好的！”
行了，兔子的问题解决了，陆宇翎先把兔子放进了自己兜里，而后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地摸着俩小家伙的脑袋，情真意切地说道：“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小姑父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两个小家伙不懂这事什么意思，睁着大眼奇怪地看着小姑父。
陆宇翎也没解释那么多，笑着回道：“你们俩个分零食吧，一人一样，谁都不许多拿，公平公正才是好孩子。”
李甜甜和李壮壮点头保证：“好的！”
在两个小孩一你样我一样分零食的时候，陆宇翎伸手扯住了李西宁的袖口，而后朝着屋子北边扬了扬下巴。
西厢有三间房，中间有门连通，他们现在正处于正中间的这间房内。
李西宁知道陆宇翎什么意思，但她偏不随他的意，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拒绝地态度十分坚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陆宇翎锲而不舍，再次扯住了她的袖子，一边晃着一边小声撒娇：“求你了，就五分钟！”
李西宁态度依旧坚决：“不去！”
陆宇翎只好再次使用不好哄警告：“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陆宇翎，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生气呢？”
软硬不吃，陆宇翎叹了口气，只好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直接牵带着她朝北屋走。
陆宇翎霸道起来，李西宁还真是反抗不了，挣不开他的手，只好不服气地跟着他走。
北屋没人，一进屋，陆宇翎就对李西宁说了句：“咱俩和好吧？”
李西宁不想让他太过得意，嘴硬道：“不跟你和好！”
陆宇翎只好从兜里拿出来了兔子，继续软磨硬泡：“不是你说的找到兔子就和好么？我现在已经找到了。”
李西宁：“又不是你找到的，是甜甜找到的。”
陆宇翎：“反正现在兔子在我手里，你不能抵赖呀。”
“谁抵赖了？”李西宁瞪着他，越说越气，“谁让你把兔子扔了呢？”
“我跟你认错，我真诚跟你认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着，陆宇翎伸出了手，想去抱她。
李西宁直接打开了他的手：“流氓，别碰我！”
陆宇翎要是就这么放弃了，那他就不是陆宇翎了，再次拿出了刚才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北屋时的那股霸道劲儿，直接揽过了她的腰，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温柔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李西宁的脸都快红透了，用力推了他两下，没推开，又羞又气又怕有人突然冲进屋子里，急得不行，“陆宇翎你快松开我！”
陆宇翎偏不，笑着回：“你刚才不也抱我了么？”
李西宁脸都快滴血了，急得跺脚：“那是刚才！”
陆宇翎继续逗她：“和好不和好？跟我和好就松开你。”
李西宁没办法了，只好选择屈服于霸道势力：“和好！和好行了吧？你快松开我！”
陆宇翎这才松开她。李西宁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谁知道陆宇翎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再次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眉头轻挑：“不是和好了？和好还不理我？”
李西宁被他气得没话说：“讨厌！”
陆宇翎依旧抓着她的手腕：“快点，好好跟哥说句话，说完就放你走。”
李西宁：“你真不要脸！”
陆宇翎笑着回：“你才知道我不要脸？”
李西宁：“………………”这个无赖。
眼瞧着再这么逗下去她可能真的要生气了，陆宇翎松开了她的手，收起了吊儿郎当地神色，神色温柔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保证：“以后我不会再扔兔子，不会再对你发脾气，更不会凶你，也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这辈子都不会了，不然就让我变哑巴。”
李西宁知道他很在乎自己的嗓子，不仅是因为这是妈妈留给他的最好的礼物，还因为他很爱音乐。她也知道，他有着当歌手的梦想，不然就不会跑到酒吧当驻唱歌手，也不会计划着大学报考音乐系。
能用“变哑巴”这种对他来说相当于毁灭一切的事情起誓，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地跟她做保证。
李西宁也没再跟他使小性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和好。
陆宇翎舒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然而下一秒，他又把她抱进了怀里。
李西宁气得不行：“陆宇翎你就是个骗子！”
陆宇翎理直气壮：“咱俩不是和好了么？和好还不让我抱你？那你不是骗我么？到底谁是骗子？”
李西宁：“……”
陆宇翎又笑了，讨价还价：“就抱半分钟。”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索性破罐破摔了，任由他抱。
过了几秒钟，陆宇翎忽然问了一句：“咱俩现在算是早恋么？”
李西宁直接回了句：“你考进年级前一百了？”
陆宇翎没话说了。
李西宁没好气：“那就不算！”
陆宇翎不死心，开始撒娇：“手也拉了，抱也抱了，还不算呢？”
李西宁斩钉截铁：“不算！就是不算！”
陆宇翎叹了口气，转念又一下想，也是，还没亲呢，不能算，亲了才算。
又过了几秒钟，他又问了句：“是不是，等我考进前一百，就能亲你了？”
这下李西宁的脸彻底红透了，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甚至还有点喘不上来气，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等你考进前一百再说吧……”
她的声音特别小，跟蚊子哼哼似的，但陆宇翎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并且自动把这句话转换成了肯定句，随后信誓旦旦地说道：“行，你等着吧，等哥考进年级前一百，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摁墙上亲。”
李西宁忍无可忍：“陆宇翎你不要脸！”
陆宇翎反驳道：“我怎么又不要脸了？我要是真不要脸，现在就把你摁墙上亲了。”
李西宁没话说了，也不敢说话了，生怕他真的会直接把自己摁墙上。
陆宇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笑道：“怕了？怕了以后就老实点。”
李西宁不服气地噘起了嘴，老实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问了句：“陆宇翎，你明天有空么？”
从大年初一到十五，西辅河畔每天晚上有灯展，她还没去看过，而且后天就开学了，只有明天一天时间可以去看了，她想和陆宇翎一起去。
但是陆宇翎现在一听见她问“你明天有空么”这句话就条件反射的头皮一紧——补课还是剪头？
沉默片刻，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补课么？”
李西宁：“……”大过年的我给你补什么课呀？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补。”
那就是要让他剪头，因为快开学了，一定是，绝对是让他剪头——于是陆宇翎斩钉截铁地回了句：“有空也不剪头，正月里不能剪头，我舅对我还挺好的。”
李西宁：“……”算了，不看了，没必要和傻子一起看灯展，反正他也看不懂。
咬了咬牙，李西宁直接把陆宇翎推开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宇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着她了，赶紧去追。
回到刚才那间屋子里后，李西宁拿出了手机，当着陆宇翎的面给许东若打了个电话，开头第一个句式就是：“喂东若，你明天有空么？”
这熟悉的问句，陆宇翎都懵了，她明天到底要干什么？
许东若那边回答：“有呀。”李西宁立即接道：“那咱俩明天晚上去西辅河畔看灯展吧？”
陆宇翎一脸懵逼——卧槽？！
许东若那边回答是：“这么浪漫么？你怎么不约你们家小公主？”
李西宁盯着陆宇翎，对着手机道：“我问人家明天有空没，人家先说不补课，后说不剪头，因为正月里剪头死舅舅，就没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
许东若直接笑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个傻子吧。”
李西宁说：“所以我不想约他了，反正傻子也看不懂灯展。”
陆宇翎就算是再傻现在也反应过来她明天是要约他了，直接把她的手机抢了过来，对着电话说了句：“没事了，我有空！”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李西宁瞪着他。
陆宇翎还挺委屈呢：“我怎么知道你不按套路出牌了？”
李西宁：“因为你是个傻子！”
陆宇翎无奈：“要约我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李西宁没好气：“谁要约你了？我不约你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宇翎回了句：“那我约你，明晚六点，西辅河畔，不见不散。”
李西宁：“我不去。”
陆宇翎：“你不去我就不走，一直等你，等到天亮，等到西辅河水干透，等到天塌地陷！”
李西宁：“……”不就是约个会么，你怎么还跟我演上琼瑶剧了？
作者有话说：#早恋前的约会#
#西宁应该珍惜这种只能拉拉手抱一抱的约会时光，毕竟第二天早上起来她还能蹦蹦跳跳的下床，以后可就不一定了【狗头】#
*
今天七千，还是两更合一了，三章之内结束高考
最后，今天双十一，给大家发红包~么！

第47章
虽然约好的是晚上六点在西辅河畔见面，但是李西宁决定五点半的时候再出门，她就是要看看陆宇翎那个烦人精到底会不会等她，而且昨天她也没答应他要去和他约会，所以就算她晚到一点也不算迟到。
不过虽然计划着要让陆宇翎等她一会儿，但是李西宁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打扮自己了，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偷偷地溜进了她妈的卧室，鬼鬼祟祟地坐在了她的梳妆台前。
俞文茵今天不在家，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梳妆台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各种大牌护肤品，李西宁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地还会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罐仔细看看，然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连瓶子摆放的角度都和之前一模一样，贯彻落实大胆心细的行为习惯，绝对不能让她妈回家后发现。
挑挑选选了半天，李西宁决定这次就用她妈最喜欢的那套海蓝之谜。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护肤品，但都是学生用的牌子，没她妈的好，也没她妈的上档次，所以她总觉得用她妈的东西会让她变得更漂亮一些——就好像她妈的护肤品都是神仙水，用完就能让她变身小仙女。
要是平时，她绝对不会嫌弃自己的护肤品，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她和陆宇翎第一次约会，她必须得让自己变得更漂亮，因为这是个重要的日子。
她现在还没学会化妆，所以出门前的工序还不复杂，先往脸上拍了拍水，又涂了一层乳，随后又轻轻地打开了梳妆台左侧的高箱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口红架，架子上立满了各种牌子和色号的口红，看起来像是个口红森林。
李西宁在口红森林中挑挑选选，最终选了一只Dior的变色唇膏。
她的唇原本就很红润饱满，涂上一层唇膏后，更是显得盈盈诱人，如同一颗沾了晶莹雨水的红樱桃。
涂完唇膏，她又小心谨慎地将口红放回了架子上，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中的女孩长发乌黑浓密，皮肤白皙细腻，双眸灵动红唇饱满，简直像是个小仙女——李西宁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虽然和刚才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变漂亮了不少，还乐呵呵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涂完唇膏，她就算是基本完成了“化妆”的全部内容。
把两瓶水乳原封不动地归位后，她轻轻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离开之前，还不忘了把凳子也给摆放回原位。
因为明天要上学，他们现在已经从南郊别墅搬回了学校旁边的老房子里。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李西宁从她妈的卧室里出来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李老太太面前，一边撒娇一边哀求：“奶奶，你给我编个辫子吧~”
李老太太还挺奇怪：“你怎么突然要编辫子了？”
李西宁也不好意思说实话，只回了个：“我一会儿出去看灯展呢。”
“灯展六点才开始，你几点去啊？跟谁一块去？几点回来？”李老太太操心的事情比较多，“你可别回来太晚，而且明天还上学呢。”
李老爷子瞧了李老太太一眼，冷哼一声：“瞎操心。”
李老太太急了：“你这糟老头子！我不是怕她晚上出去玩不安全么？”
李老爷子接道：“她跟宇翎出去玩呢，能不安全么？宇翎肯定能把她平平安安地送回家。”
李老太太这才明白，恍然大悟地看着自己孙女：“你要跟宇翎一起去看灯展呀？怪不得要编辫子呢。”
李西宁脸有点红，嘴上却傲娇地回道：“我说我不去，他非让我去。”
李老太太先“哦”了一声，而后又回：“他让你去你就去吧，早点把你送回来就行。”
李西宁：“……”你们怎么对他这么放心？随后，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跟别人出门都不安全，跟他一起出门就安全了？”
李老爷子斩钉截铁地回道：“你放心吧，他肯定会保护你，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你。”
李老太太也跟着点了点头：“对，他不会让人欺负你。”
李西宁没话说了，还不服气地心想：“陆宇翎那个傻子底给我爷爷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之所以对陆宇翎这么放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亲眼看到了他昨天在寿宴上是怎么护着他们家小幺的——无论多大的罪名，他都不解释一句，直接把所有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不让小幺受任何委屈；如果有人想欺负小幺，他不光会护着小幺，还会帮她反击，绝对不会让她受欺负；还有，赵辞楚那个坏丫头竟然敢放狼狗扑他们家小幺，要不是有宇翎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陆宇翎用行动向他们证明了他是一个有担当的孩子，对小幺是真心实意的好，所以老两口才会放心地让小幺跟着他出去玩。
随后李西宁给了她奶奶几个皮套，又去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老太太身前，耐心又乖巧地让奶奶给她编辫子。
李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位顾盼生辉的大美人，而且还心灵手巧，她编辫子的手艺可是远近闻名的好，技巧娴熟花样又多，当年还有不少姑娘在出嫁前特意请她去编辫子呢，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宝刀未老，双手虽然布满了皱纹，但是编起辫子来依旧灵活有力，十根手指头像是有灵魂一样，快速又均匀的将手中的乌发分股、交叠，没过多久就给李西宁编好了一根乌黑漂亮的鱼尾辫。
脑后的鱼尾辫编好后，她又开始给她编前额的长刘海，长刘海分成了两股，分别沿着两侧的发际线往后编成细细的麻花辫，将这两股细麻花辫的发尾塞入脑后的大鱼尾辫中，最后再将鱼尾辫在左侧的耳畔后盘个发髻，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好了。”李老太太笑着拍了拍李西宁的肩头，同时又不忘了夸自己孙女一句，“我们家小幺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
李西宁立即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满含期待地跑到了卫生间，打开照明灯后立即朝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女孩看起来漂亮又优雅，洁白的照明灯下，她乌黑的辫子还在发着亮光。
简直不能再满意！
小仙女！我是小仙女！——李西宁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发型完成后，她就去换衣服了，其实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要穿什么——粉色V领毛衣配牛仔裤，外面穿一件驼色呢子大衣。然而等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却急眼了，非得说外面马上要下雪，她身上穿得太少，不回去换件羽绒服就不准她出门。
李西宁无奈，只好回去换了件白色羽绒服。然而老两口还是不满意，说她衣服领子太低，出门肯定冷，逼着她去戴围巾。
行……李西宁又回去戴了条红色围巾。
但是，老两口依旧不满意，因为她没戴帽子，风一吹头肯定要被冻感冒。
这下换做李西宁急了：“我要是戴帽子那辫子不就白编了么？”
这世界上有一种冷，叫做爷爷奶奶怕你冷，所以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的态度依旧坚决——必须戴帽子，还有手套！
李西宁拗不过两位老人，无奈之下，只好又回去戴了帽子和手套。
确保孙女浑身上下都捂严实了，老两口才放她出门。
换鞋的时候，李西宁简直生无可恋，感觉自己刚才的那番打扮算是彻底白费了，都捂成这样了，陆宇翎那个傻子能看出来什么呀。
换好雪地靴后，李西宁正准备跟爷爷奶奶说一声“我要走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防盗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毫无防备的她还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将眼睛贴向了门上猫眼。
没看清门外的来者前李西宁还在想不会是陆宇翎来了吧？然而看清之后，简直比陆宇翎来了还让她震惊——是陆宇翎他亲爸和他亲爷爷奶奶！
赵家人怎么来了？
李西宁当场就凌乱了，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了，连鞋都没顾得上换，直接跑去了客厅，明明急得火急火燎却又不得不压低嗓门以防被门外的听到：“爷爷！那个谁，陆宇翎他爸，不不不，赵叔叔，赵叔叔和他爸妈来了！”
她急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李老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家人回来，所以并未对此感到诧异，还冷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李老太太用胳膊肘戳了老伴一下，低声谴责：“你小点声，门外能听见。”
李老爷子理直气壮：“听见怎么了？我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李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一边起身一边对李西宁催促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人家开门？”
“哦。”得到指示后，李西宁立即跑了回去，先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打开房门。
赵老爷子站在最前面，一看见李西宁就露出了灿烂笑容，和蔼可亲地如同弥勒佛：“小幺呀。”
李西宁的脑袋现在终于能转圈了，也接受了赵家人登门造访的事实，赶紧礼貌乖巧地回了声：“爷爷好，奶奶好。”而后又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赵海澜，“叔叔好。”
赵海澜朝她温和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李老太太也走到了门口，无论她心里多不喜欢赵家人，但她这辈子一直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对客人笑脸相迎，热情随和：“诶呦稀客呀，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快进快进，外面冷。”
李西宁赶紧侧身让路。
赵家一家三口，手里面全都拎着各种高档礼品。赵老爷子一边朝屋子里走，一边笑呵呵地回道：“这不是过年了么？我来看看你和老李。”说完，他还特意喊了李老爷子一声，“老李？我来给你拜年了。”
李老爷子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听到赵老爷子的喊话后，用一种爱答不理的语气揶揄了一句：“今年是什么年啊？真是稀罕了，你还能来给我拜年呢？”
赵老爷子也不生气，脸上笑容不减，径直朝着李老爷子走了过去：“这不是想你了么，过来看看你。”
这句话差点就把李西宁给逗笑了，感觉赵家老爷子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不过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赵家人今天登门造访，压根就不是为了拜年，肯定和陆宇翎有关。昨天寿宴上，赵家老两口就一直在盯着陆宇翎看，临走前他们还特意去找了陆宇翎，好声好气地跟他道了个歉，还说赵辞楚不懂事，让他别跟她计较。
陆宇翎不知内情，也并未想那么多，只当这老两口是替自己家孙女给他道歉，所以也没为难这两位老人，点头同意了。不过李西宁却知道赵家老两口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就是想找个机会跟陆宇翎搭讪，顺便化解一下他们兄妹间的矛盾。
可想而知，昨天赵家人回家后，肯定闹成了一团乱麻，单拿赵辞楚来说，她一个人就能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更别提心心念念想要个孙子的赵家老两口了，估计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恨不得赶紧让自己的宝贝孙子回家，不然不可能今天就来她们家登门造访。
保姆阿姨回老家过年了，明天才能回来，所以等赵家人全部入座后，李西宁和她奶奶一起去厨房给赵家人准备热茶。
等她端着茶回到客厅的时候，赵老爷子忽然问了她一句：“小幺今天穿的这么好看，是才回来呀，还是准备出门呀？”
李西宁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和陆宇翎还有约会呢，再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六点了！于是她赶紧放下了茶盘，急急地说了句：“我得出门了！”
李老爷子问了句：“你跟人家约的几点。”
李西宁：“六点……”
李老爷子赶紧朝她摆了摆手，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吧，打车去。”
李西宁点头啊点头：“好！”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赵老爷子又问了句：“小幺呀，你要跟谁去约会呀？”
当着这么多人面，李西宁不好意思说是和陆宇翎，红着脸回道：“就是同学。”
赵老爷子可能也猜出来什么了，但却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哦，男同学女同学呀？是不是就是昨天那个姓陆的小伙子？”
话都问到这一步了，李西宁也只能点头。
刚才还淡定十足的赵老爷子现在却急坏了：“你们俩约的哪呀？室内还是室外呀？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人家久等，天怪冷的，容易把人冻坏。”
李西宁：“…………”赵老爷子还是那个赵老爷子，一如既往地护短，而且还护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李老爷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瞧着赵老爷子：“我孙女，用得着你来教？”言毕他又看向了李西宁，赌气般道，“小幺，坐好，咱们今天不去了。”
赵老爷子也不乐意了：“你看看你这人，人家俩孩子去约会，你非得横插一杠！”
李老爷子本来还想继续跟赵老爷子互怼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从进门起就一直没说话的赵海澜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色和煦地看着李西宁，语气温和道：“你们俩在哪约的？我送你去。”
赵老爷子赶紧接了句：“对对对，海澜你送小幺去，这天不好打车，耽误时间。”
李西宁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看自己奶妈，又茫然地看看自己爷爷。
这回李老爷子也没直接拒绝，沉吟片刻，对李西宁说了句：“你让赵叔叔送你去吧，这天确实不好打车。”
“哦。”李西宁大概能明白爷爷的用意，所以没有拒绝，对赵海澜说了句，“谢谢赵叔叔。”
赵海澜随和一笑：“走吧。”
临出门的时候，李西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提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陆宇翎，不过她并没有立即看他发了什么，而是等坐进车里之后，才将手机从兜里拿了出来。
她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故意坐在了后排。赵海澜也没有硬性要求李西宁必须坐在哪里，所以即便他注意到了这点，也并未多说什么，只问了李西宁一句去哪里？等她回答完之后，他就专心致志地开车。
陆宇翎发来的是几条语音，李西宁生怕他又说点什么不要脸的话，所以压根不敢直接点外放，而是长摁消息后转了文字。
第一条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是：【我已经到了啊，你出发没？】
第二条语音在第一条语音之后的五分钟，转文字内容：【你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第三天语音转文字内容：【我告诉你啊，你不来我就生气，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一看到不好哄警告就想笑，不过她忍住了，紧接着就去点第四条语音，原本是想转文字，结果手一抖直接点了外放：“现在河边特别冷特别冷，风还特别大，你真的舍得我在河边挨冻么？我身体虚，真生病了你不会难受吗？”
字里行间的公主做派显露无疑，李西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在安静开车的赵海澜忽然关切地问了句：“他身体不好么？”
李西宁：“……”就他那样的，打起群架来一个抵十个，还身体不好？不过她也不能就这么回答赵海澜，斟酌了一下，简洁明了地回道，“他骗人的。”
赵海澜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笑了一下，道：“他是不是特别调皮？”
只有长辈形容自己在意的晚辈时才会用“调皮”这个词。
看来在赵海澜眼里，陆宇翎依旧是个孩子，李西宁也没继续敷衍他，回道：“他是挺皮，不过挺有意思，而且还很聪明，就是有时候特别气人。”
“他是故意逗你呢。”赵海澜的神色中一直泛着笑意，“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李西宁并未隐瞒：“初一的时候是同学。”
赵海澜诧异道：“你们从初一就认识了？”
李西宁点头：“不过后来我转学了，到了高一我们俩才重新变成了同学。”
赵海澜了然：“哦。”沉默片刻，他鼓足勇气问了句，“那他的妈妈……”
李西宁回答的很干脆果断：“我没见过。”其实陆宇翎曾告诉过她不少有关自己母亲的事情，比如她年轻的时候有多漂亮，比如她当年在学校里当老师的时候被全校师生评为白雪公主，还有她什么时候生的病，什么时候离的世，这些她都知道，就连陆宇翎五岁之前在哪里出生成长的她都知道，不过这些话她都不会跟赵海澜说。
不该由她来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赵海澜再次沉默了，神色中隐隐带着些伤痛，许久后，他才重新恢复了平静，继续询问有关陆宇翎的事情：“他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么？”
李西宁犹豫了一下，最终回道：“他很喜欢唱歌，喜欢弹吉他，经常去酒吧当驻唱，对了，他还想在大学修音乐系，他想当歌手。”
她知道陆宇翎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赵海澜能帮他实现梦想，所以她才决定跟他说实话。
赵海澜也听明白了李西宁的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回道：“恩，我知道了。”随后他像是为了报答李西宁告诉自己这个重要信息一样，笑着回了句，“他妈妈曾经也想当一名歌手。”
李西宁怔了一下，带着些许诧异看向了赵海澜，她没想到他会主动告诉她有关陆宇翎妈妈的事情，这相当于直接向她承认了他就是陆宇翎的爸爸。
李西宁没说话，赵海澜继续说道：“他的妈妈很漂亮，而且还很有才气，会弹吉他还会弹钢琴，如果放到现在，绝对能成为天后级的女歌手，但是……当初我没本事，没能帮到她。”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柔和笑意，又带着些许难掩的爱意，不过在这种爱意之下，又流露出了几分难掩的愧疚和伤痛。
佳人已逝，他就算是再想她，也不可能再见到她了，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李西宁忽然有些伤感，但与此同时，她还有些困惑，因为赵海澜不像是在演戏，也没必要在她这个外人面前演戏，他是真的在思念陆宇翎的妈妈。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他们母子呢？李西宁不明白，不过她也没多嘴，沉默思索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了句：“你会告诉他么？”
赵海澜明白她在问什么，回道：“等他高考完吧，不然影响他的复习状态。”
李西宁舒了口气，心想你还能知道不影响他高考就行。
随后，赵海澜又问道：“你知道他想考哪个大学的音乐系么？”
李西宁并未隐瞒，也没必要隐瞒：“西辅大学。”
赵海澜：“恩，学校不错。”
李西宁迟疑了一下，反问道：“西辅大学的音乐系好么？”
赵海澜轻轻启唇，不假思索道：“好不好对他而言无所谓，以后他想要什么，我就会给他什么，我会把他捧成天王巨星。”
当初他没能帮到自己的女人，现在他一定要把这份亏欠全部弥补给自己的儿子，他会亲手为他铺就一条星光大道，让他成为天空上最明亮耀眼的那颗星。
作者有话说：#天王巨星#

第48章
说出“天王巨星”这四个字的时候，赵海澜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坚定无比。
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呆若木鸡地看着赵海澜，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回神，终于接受了这个对她而言相当于爆炸性新闻的消息，接下来她又在震惊中沉默了许久，最后却只简单地回了个：“哦。”
赵海澜似乎是被她逗笑了，带着些感慨地回了句：“你有时候很像你爸爸。”
李西宁回道：“我奶奶也说我长得更像我爸。”
赵海澜：“你还和你爸一样聪明。”
李西宁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海澜解释道：“你爸不是很爱说话，但是他心里比谁都能藏事，也比谁都看得通透，宇翎的妈妈以前还经常说他比我强，比我稳重，搞得我有时候还会吃你爸的醋。”
李西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但只要跟她爸有关系，就必须得夸：“我爸确实挺好的。”
赵海澜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等会儿可以问问宇翎认不认识你爸爸。”
李西宁：“啊？”
赵海澜并未跟她解释那么多，而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你爸不是很爱说话，但是他心里比谁都能藏事。”
李西宁蹙起了眉头，很快她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她爷爷都猜出来了陆宇翎就是赵海澜的儿子，那么她爸肯定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件事。
难不成她爸一直在帮着陆宇翎的妈妈隐瞒这件事么？那赵海澜岂不是要被她爸气死了？
李西宁心头一惊，赶紧帮着她爸解释了句：“我、我爸怎么可能认识陆宇翎，你都没有遇到他们，我爸怎么会遇到？世界那么大，这概率太小了。”
赵海澜叹了口气：“概率再小，也是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才让你问一下。”
李西宁心想：“就算真的认识我也不可能跟你说实话，不然我爸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但是她嘴上却回道：“好。”
赵海澜似乎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了，笑着回了句：“问完之后，你不用告诉我答案。”
李西宁不解：“为什么？”
赵海澜：“因为我知道你爸一定认识。”
李西宁略带不满：“您不能凭空猜测呀。”
赵海澜回道：“我昨天打听了一下陆家的情况，当年宇翎的妈妈因为生了宇翎，所以被她的父母赶出家门了，而那个时候宇翎的舅舅又面临事业危机，仇家还在不断地打压他，自己还自顾不暇，肯定没精力去管他们母子，溶月在西辅唯一能求助的只有你爸爸，只有你爸爸有能力给宇翎办户口，也只有他有能力安顿他们母子。除了你爸，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能帮他们母子的人选了。”
李西宁越听心里越虚。
最后，赵海澜再次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些谴责又带着些愤恨：“李章这个人呀，狡诈！”
李西宁肯定不能任由赵海澜当着她的面骂她爸，直接回了句：“赵叔叔，如果真是这样，你更应该感谢我爸了，而不是骂他狡诈，是他帮了你的孩子和你孩子的妈妈！还有，你以为他不想告诉你么？如果是陆宇翎的妈妈不让他告诉你呢？你让我爸怎么做？怎么做他都两边不是人！”
李西宁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不卑不亢，怼得赵海澜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而且赵海澜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也知道李章不是故意隐瞒他，更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但他就是生气，气他隐瞒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果现在李章还在的话，他肯定要直接给他一拳。
但是现在李章不在了，他只能把自己内心的不满告诉他的女儿，虽然这么做有些以大欺小的感觉，但如果这番话不说出口，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闷印章呀！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李章的闺女这么厉害，这点跟李章不是很像，倒是像极了她那个厉害的妈。
认识李西宁这么多年，赵海澜第一次认真审视起了这个小丫头——这丫头，继承了父亲的聪明头脑，又继承了母亲的直爽性格，又长得这么漂亮，毫无疑问，她绝对能把他儿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思及至此，赵海澜忽然笑了一下：“西宁，你知道么，我以前和你爸爸做过一个约定。”
李西宁不知道赵海澜为什么忽然转了话题，不但没有继续生气，还对她笑脸相迎，她很奇怪，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句：“什么约定？”
赵海澜言简意赅：“我们俩定了娃娃亲。”
李西宁愣了一下，脸红了，直接把视线转向了窗外，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默不作声。
赵海澜也知道这丫头不好意思了，勾唇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窗外已经飘起了雪花，又过了五分钟，赵海澜把车停到了西辅河畔尽头。
两岸的河畔上每隔几米就栽种着一颗景观树，此时此刻每棵景观树上都被挂满了艺术灯，有星星灯，有雪花灯，还有灯笼灯，以及其他各种样式的垂吊灯。
长长的河畔被映照的灯火通明。
天是黑红色的，长路是明亮的，雪花在天地之间肆意飘零，夜景中的西辅河畔美得如同梵高的画。
车还没停稳，李西宁就看到了站在某棵树前等他的陆宇翎。
少年的身材修长挺拔，身姿笔挺的往那里一站，明亮的灯光从他身后映来，如同从神域走出来的王者。
那一刻，李西宁的脑子里只浮现出了四个字——天王巨星。
车刚一停稳，她就急匆匆地打开了车门，想赶紧去找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海澜忽然对她说了句：“对了，你爸认识陆宇翎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你妈，不然她肯定会生气。”
李西宁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帮扶别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即便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越界逾矩的感情。
按照她妈的脾气，要是知道了她爸背着她帮了陆宇翎和他妈那么多年，搞不好能直接砸了她爸的墓碑……更何况她直到现在还把大小姐当情敌呢。
李西宁赶紧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赵叔叔。”
赵海澜：“恩，你赶紧去吧，他应该等你挺长时间了。”
李西宁又给赵海澜道了个谢，然后就开门下车了，这时她才发现陆宇翎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样式跟她身上穿得这件挺像，跟情侣款似的。
陆宇翎一看到李西宁就笑了，立即朝她走了过去，随后又看了一眼送她来的那辆车。
赵海澜一直没掉头离开，也在看陆宇翎。
黑色的细长雨刷一直在摆动，将前车窗擦得明亮。
陆宇翎看清楚了驾驶室的那人，他的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赵海澜。等走到李西宁面前后，他奇怪地问了句：“怎么是他送你来的？”
李西宁简单解释了一句：“他去给我爷爷拜年了，然后就把我送来了。”
陆宇翎也没多疑，牵起了李西宁戴着手套的右手：“走，咱俩赏灯去。”
赵海澜还没走呢，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往外扯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成功，他握地太紧了，红着脸瞪着陆宇翎：“松手！”
陆宇翎不可能松手，无奈地看着李西宁：“咱俩不是和好了么？”
李西宁小声说了句：“有人看着呢。”
陆宇翎知道她说的是赵海澜，满不在乎地回了句：“让他看去吧。”言毕，他拉着李西宁就走。
李西宁挣不过他，只能跟着他走，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回了下头，发现赵海澜已经开车走了，舒了口气，而后语气严肃又认真地说了句：“陆宇翎，我问你个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咱俩就绝交。”
又是绝交警告，陆宇翎已经习以为常了：“行，你问吧。”
李西宁停下了脚步，正对着陆宇翎而站，抬头看着他，再次严肃道：“你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跟训小孩似的？陆宇翎想笑，但是为了不挨揍，他忍住了，一本正经地回道：“我看着呢。”
李西宁半眯起了双眸：“我问你，你认识我爸吗？”
陆宇翎懵了，猝不及防，真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件事，眼神开始飘忽：“啊？啊？”
李西宁一看这样就知道他肯定认识，板着脸回道：“别跟我啊啊啊，说话！”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陆宇翎索性破罐破摔了，而且既然她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认识啊，我俩关系特别好。”
李西宁瞪着他，随后猛地抬手朝着他的胸口打了一巴掌，气呼呼地说：“烦人精！”
每个人都有占有欲和嫉妒心，她现在就是占有欲爆发了，曾经的小女孩一直以为自己是爸爸心里唯一的小宝贝，但是现在她发现，爸爸竟然还有个小宝贝。
这小宝贝就是陆宇翎。
所以她想打他，因为他抢了她爸。
其实她这一巴掌打得不重，而且还隔了一层厚衣服，完全没有杀伤力，但陆宇翎却摆出了一副自己受伤很严重的样子，用力捂着自己的胸口，非常痛苦道：“啊……你打我？你又打我！”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你就给我演吧！”
陆宇翎收起了那副痛苦表情，一本正经道：“说真的李西宁，你别总是动不动就打我，他们都以为你家暴我。”
李西宁：“我家暴你？我动过你一根头发丝吗？”
陆宇翎认真回答：“没有，你没动过我头发丝，你就是拧我、掐我、打我、捶我而已。”
林西宁都被他气笑了：“那是你该打！”
“行行行，都是我该打，你打得好。”陆宇翎也不跟她闹着玩了，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柔声道，“说真的啊，我真认识你爸，我们俩关系特别好，你知道好到那种程度么？”
李西宁抬眸瞧着他，狐疑道：“哪种程度？”
陆宇翎笑了，微微俯身，将唇贴近了她的耳畔，语气柔和，却又十足笃定地启唇：“你爸答应我了，要把你嫁给我当媳妇儿，所以李西宁，你这辈子跑不了了，肯定是我的。”
说话时，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灼热，呼出的热气径直扫过了她的耳畔，她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连带着整张脸都跟着红了。
心跳也跟着错漏了一拍，如同心弦在猝不及防间被猛地撩拨了一下子，余音绕梁，心旌摇曳。
正在这时，西辅河畔的广播忽然放起了音乐，或许是缘分使然，播放的正是《千千阙歌》——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 因你今晚共我唱
Ah……
大地飘着雪花，河畔灯火通明。
今宵没有月亮，也没有星，但却依旧美得刻骨铭心。
总是来日千千晚星，也绝对不会比得过这一刻的良辰美景。
李西宁的脸颊一直红彤彤的，听到这首歌曲后，更是心潮澎湃。
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直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在绿茵酒吧里为她唱了这首歌，从此之后她的播放列表里就开始不停地单曲循环这首歌。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这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因为今宵有你相伴，所以才是最美的良辰美景。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地问了句：“我爸真是这么说的？”
陆宇翎信誓旦旦、斩钉截铁：“绝对是这么说的，骗你我是狗！”
李西宁抬眸睨着他，故意回道：“那是我爸说得，跟我没关系。”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严肃道：“你怎么不听你爸的话？我不允许你这么忤逆李叔叔，我得让你当个孝顺的好女儿，所以你必须给我当媳妇儿。”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酸酸地回道：“还李叔叔，你喊得倒是亲。”怪不得那天在厨房的时候他那么吹她爸的彩虹屁呢。
陆宇翎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逗她：“我光喊得亲吗？我们俩是真亲，我小时候李叔叔经常给我买玩具，还去给我开家长会。”
李西宁气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打死这个跟她抢爸爸的混蛋。深吸一口气，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行，陆宇翎，你死了，我回去就把这事告诉我妈！”
陆宇翎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开始哄人：“你以为李叔叔是对我好吗？还不是对你好！”
李西宁瞪着他：“玩具又不是给我买的，怎么就对我好了？！”
陆宇翎一本正经：“李叔叔对小时候的我好，我记着他这份情，长大后就会对他女儿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李西宁，你摸着良心说，我现在对你好不好？”
李西宁忍笑：“不好！”
陆宇翎也没反驳：“行，那我以后对你再好点，直到你满意为止。”
李西宁还是骂了他一句：“烦人精！”不过之后她就没再跟他追究“抢父之仇”，而是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天上的雪花一直在飘。
陆宇翎也没说话，安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李西宁小声问了他一句：“陆宇翎，你以后要是变成了天王巨星，你还能记得我爸的话么？”
没有野心的人实现不了梦想，所以陆宇翎也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从他十四岁时第一次抱着吉他上台演出的那一刻，他就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成为天王巨星。
他酷爱音乐，酷爱演唱，更享受舞台。
所以他并没有否认李西宁的前半句话，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语气坚决地回道：“放心吧，不会忘。”
李西宁：“你最好说到做到。”
陆宇翎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怕我不要你了？”
李西宁嘴硬：“切，我才没呢。”
陆宇翎也拆穿她，而是认真地回道：“我想当的是歌手，又不是沈司淇那种流量偶像，你还担心我不敢谈恋爱么？”
李西宁脸红了，还有点害羞，开始转移话题：“你别动不动就拉人家沈司淇出来祭天，人家又没招你没惹你的。”
陆宇翎理直气壮：“他怎么没招我没惹我？我媳妇儿喜欢过他，所以我不喜欢他，合情合理。”
李西宁没好气：“谁是你媳妇？不要脸！”
陆宇翎笑着回：“你爸把你给我了，所以我媳妇就是你。”紧接着，他又问了句，“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你爸的？”
李西宁一愣，忽然有点慌，她肯定不能跟陆宇翎说实话，不然他绝对要心态爆炸，会影响他高考，不过幸好她反应的也快，语气自然又平静地回了句：“哦，我听我爷爷说你妈小时候总来我家玩，那我爸和你妈的关系肯定特别好，所以就猜他是不是也认识你。”
陆宇翎并没有怀疑她的话：“那你猜的还挺准。”
李西宁好奇地问了句：“你是从一出生就认识我爸了么？还是后来才认识的？”
陆宇翎实话实话：“五岁那年认识的，我妈刚带着我回西辅没多久，她带着我去西餐厅给人家弹钢琴打工，我们俩在那里遇到的你爸。”
李西宁难以置信：“这也太巧了吧？”
“可不是么，都是缘分。”陆宇翎轻轻地挠了挠她的下巴，跟逗宠物猫似的，“说明什么？说明你命中注定了就是要给我当媳妇。”
李西宁打开了他的手：“考进年级前一百再说吧！”
“你放心吧李西宁，我肯定要让你在高中毕业前知道什么是早恋！”说着，陆宇翎还想去捏捏她的耳朵，这时才注意到她耳边帽檐下露出来的一截小辫子，笑着问，“你还编辫儿了？”
没想到这个傻子还真的发现了！李西宁惊喜的不行，立即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好看么？”
陆宇翎必须夸：“好看！”
李西宁很满意，略带傲娇地说：“我奶奶给我编的，我奶奶编辫子可厉害了，她年轻的时候还有不少小姑娘在出嫁前特意找她编辫子。”
陆宇翎故意回了句：“那你今天是要嫁人么？”
李西宁一愣，脸又红了，又打了他一巴掌：“讨厌！”
陆宇翎抱着她，一边哄一边安抚：“行行行，我讨厌，我最讨厌。”
李西宁没好气：“陆宇翎你别抱我，我脚冷。”
陆宇翎只好松开了她：“咱俩走一走？”
李西宁点头，陆宇翎牵起了她的手，两人一起沿着灯火明亮的河畔朝前走。
河畔上有不少来赏灯的游客，天空雪花飘零，有点点雪花落在了李西宁的鼻尖上，凉凉的、麻麻的，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一下，而后又看了一眼陆宇翎。
人间浩渺，又遍布芸芸众生，他们两人能在这繁复诺大的世间相遇，并且还能手牵手的一路朝前走，这是一种何等稀有的缘分呀？
想了想，李西宁轻轻地说了句：“陆宇翎，你一定要考上西辅大学。”停顿片刻，她又红着脸小声接了句，“我可不想异地恋。”
陆宇翎笑了，侧头看着她，神色中泛着水般的温柔，坚定地语气中又带着点宠劲儿：“放心吧，小媳妇儿。”
作者有话说：#下章高考#

第49章
初十开学，紧接着就是月考。
上学期期末考试陆宇翎考了全年级203名，差五分考进年级前二百，所以整个寒假他都在憋着一股劲儿学习，目标在下次月考中冲刺年级前一百五——虽然最终目标是年级前一百，但是他也清楚干什么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得一步步来，所以才将总目标拆分成了一个个小目标。
然而名次越靠前，竞争越大，更何况是西辅一中这种全国有名的重点高中。
努力了一个寒假，陆公主这次只进步了24名，考了年级179，虽然没进前一百五，但是努力并没有白费——这次月考学校模拟划定的重点线刚好卡在180名这个位置，他成功鱼跃龙门，从普通一本生后备军晋升为重点培养对象。
其实按照他现在的成绩来说，以走艺考途径报考西辅大学音乐系完全没问题，但是他的最终目标并不只是为了和李西宁考一个大学，更为了能在高中毕业前体验早恋的感觉，这已经快成他的执念了。
一模考试在开学后一个月，是全省联考，这次陆宇翎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全年级前140名。
一个星期后出成绩，他刚好就考了140名，高出了重点线四十多名，不过距离年级前一百还是差四十名。
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早恋似乎有点悬，然而陆宇翎并没有轻言放弃，依旧保持着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学习，就连曾对他横竖都看不顺眼的年级长都被他这份抛头颅洒热血的精神打动了，甚至还在百天誓师大会上让他当了一次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年级长的本意是想把陆宇翎树立成积极进取的正面教材鼓励那些在复习之海中苦苦挣扎的学生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妄自尊大，只要保持平常心坚持努力，就能像陆宇翎一样稳定进步。
然而令年级长意想不到的是，陆宇翎才刚一走上演讲台，台下就开始起哄大喊“李西宁”的名字，刚开始还是只一两个人喊，后来变成了全年级跟着一起喊，好好地誓师大会愣是被搞成了拉郎配。
年级长登时变得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怎么就忘了这家伙一直是为了早恋的学习呢？但是事情很快就出现了转机，只见陆宇翎伸手扶了一下话筒，身姿笔挺、神色严肃地看着台下，语气郑重又不容置疑地启唇：“行了，安静。”
他曾经在全年级师眼中的形象一直是吊儿郎当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世家大小少爷的玩世不恭气，很少会展现出如此正直严肃的一面，而且他的语气还是如此的认真果断，如同站在千军万马前下发命令的将军。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年级长不由更加高看了陆宇翎一眼，忽然认定了这个孩子以后必成大器。
陆宇翎的演讲词也很像是那么回事，字字珠玑、凝练有力，而且他的嗓音还特别有渲染力，低醇而富有磁性，一字一句直击人心，誓师大会的气氛很快就被他调动了起来。
演讲结束，台下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陆宇翎面色从容，优雅鞠躬，款步下台。
从此之后，全年级师生对陆宇翎的印象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逆转，从不学无术的陆王霸、陆学渣变成了品学兼优的陆学霸、陆男神。
那天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李西宁一直没搭理他。陆宇翎一看小老虎这样就知道她肯定又吃醋了。
既然吃醋了，那就得哄。
“来，跟我说说，谁惹你了？我去帮你收拾他。”陆宇翎一边打量着她的脸色，一边好声好气地问。
生谁的气了？生你的气了！谁让你这么招桃花呢？
誓师大会结束后，她和许东若一起去食堂吃晚饭，结果走到哪都能听见陆宇翎的名字，而且那些讨论他的人还基本都是女生，但这还不足以让她吃醋，毕竟她还没这么小心眼，让她生气的是后来吃饭的时候旁边的餐位上忽然坐了两个女生，这俩女的她和许东若都认识，因为她们几个经常在前两个考场相遇。
这俩女学霸坐下之前，还特意跟李西宁和许东若打了个招呼，她们俩客气地回了一声，然后四个人就没再多说话，各吃各的饭。
然而就在李西宁快吃完饭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其中一个女学霸忽然问了她一句：“西宁，你和陆宇翎现在在一起了么？”
这女孩长得很漂亮，白白的皮肤，瓜子脸，丹凤眼，很有古典美女的韵味。
李西宁瞬间就从她这句话中嗅出来了挑衅的味道，当即警觉了起来，表情上虽然没什么变化，说话时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占有欲：“他现在才考了年纪一百四十名，还得继续进步。”
言外之意就是，我现在不能他谈恋爱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我，而是因为我不同意。
女孩听出来了李西宁的言外之意，面上依旧是笑盈盈的，看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那你可要当心一点了，现在盯着陆宇翎的人特别多，你要是不抓点紧，他说不定就被人抢走了。”
说完，这女孩就端着餐盘走了，都没给李西宁再次开口说话的机会。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气得李西宁连饭都不想吃了，然而屋漏偏遭连夜雨，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过道上又走过去了几个小女生，她们也在讨论陆宇翎，其中一人的声音好巧不巧地直接飘进了李西宁的耳朵里：“我以前真没发现陆宇翎的声音那么好听，太苏了，说情话肯定特别撩。”
李西宁的脸又黑了三分，因为她从来没听过陆宇翎说情话，这混蛋好像把这步给跨过去了，省略了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过程，直接开始喊她媳妇儿了。
她才不想直接进入老夫老妻模式呢，她想要甜甜甜的恋爱！
许东若能体谅自己小姐妹的心情，见状立即安慰了一句：“哎呀，不用生气，你们俩现在不是还没谈恋爱呢么？你又不是他女朋友，他怎么对你说情话？”
李西宁叹了口气，恨恨地说道：“就他那样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不指望他说情话！”
唉，口是心非的女人呀，许东若无奈：“那你生什么气？”
李西宁没话说了，过了一会儿，她略带担忧地问了句：“你说，他高考前要是没考进年级前一百，高考完会怎么样？”
其实她特别期待陆宇翎跟她表白的那一天，虽然他们俩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但却没人主动开口对对方说过“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这种情话，她想听陆宇翎对她说这种话。
但是现在又有点担心，如果他最后考不进年级前一百，会不会一气之下不来跟她表白了？
许东若知道李西宁心里在想什么，回道：“现在怕他不要你了？早点干什么去了？年级前一百的目标不也是你给人家定的么？”
李西宁撇了撇嘴，不满道：“就事论事，别岔开话题！”
许东若“切”了一声：“你就是瞎操心，就你们家小公主那样，脸皮比城墙还厚，金刚心连刀都扎不透，根本不存在你担心的那种情况，不管他最后能不能考进年级前一百，他绝对都会来跟你表白！”
李西宁半信半疑：“真的？”
许东若点头，斩钉截铁：“绝对是！你信我！他要是不来跟你表白，我把头割下来给你！”
她这话说得言之凿凿，李西宁备受鼓舞：“行，我信你一次！”但她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气陆宇翎这个混蛋太招桃花，所以晚上放学后故意不理他。
陆宇翎一看她这样就知道非一般手段哄不好，想了想，干脆直接说了句：“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我妈，别的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李西宁忽然有点想笑，但是却忍住了。
陆宇翎只好继续哄：“唉，小时候李叔叔告诉我，漂亮的女人都不好哄，果然。”
还敢搬出我爸压制我？李西宁瞪着他：“果然什么？”
陆宇翎：“我媳妇果然漂亮呀！不好哄是应该的！”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媳妇儿？”
陆宇翎：“你呀。”
李西宁正为这事闹心呢，故意回了句：“考进年级前一百再说吧，你要是要考不进去，就自己看着办吧！”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是考不进去，就自己看着办怎么哄我当媳妇儿吧，然而陆宇翎却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你要是考不进去，就别想让我给你当媳妇儿了，当即就紧张了起来：“李西宁，一码归一码，咱俩之前的约定是我要是能考进年级前一百你就和我谈恋爱、我要是能和你考上一个大学你就当我媳妇儿，这是俩约定，你不能混着来。”
李西宁一听这话就知道陆宇翎把她的话理解错了，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说“高考完你必须跟我表白”这种话，又气又憋屈的感觉，最后干脆回了句：“算了，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回家之后，李西宁气呼呼地跟许东若发了条微信：【高考完那个傻子要是不来跟我表白，我就去考东辅大学！】
许东若回复：【哇，东辅好远啊，都过长江了。】
李西宁：【这种时候你不该安慰我么？】
随后许东若发了条语音：“该安慰的我晚上吃饭的时候已经安慰完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安慰你？你现在就是想得太多，先别胡思乱想了，一切等高考完再说，说不定那个傻子高考完就开窍了呢？”
李西宁觉得指望着陆宇翎自己开窍可能不太现实，但是事到如今，她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等到高考完再说。
二模考试在四月初，陆宇翎考了年级119名，只差20名就能跃进前一百的方阵。
三模考试在五月初，也是考高前的最后一次大型考试，三模之后学校就不会再组织任何考试了，给学生们一段缓冲的时间，以免考试压力过大导致学生心态崩塌。
所以三模考试对于陆宇翎来说是最后一个冲刺早恋的机会。
整整一个月，陆宇翎一直在疯狂刷题。
学习这种事情，最看重的是效率，而不是学了多大的量，有些人做一百道题可能只记住了十道题，但是有些人做十道题就能记住十道题——这才属于高效。而且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智商差距，聪明人的脑子就是好用，过目不忘一点就透。
但是无论这人聪明与否，勤奋才是王道。
聪明而不勤奋，相当于假聪明；笨拙而勤奋，总有一天会笨鸟先飞。
陆宇翎则属于那种又聪明又高效率又知道勤奋刻苦的人，在大量刷题的同时他还能顾及纠错和举一反三，相同的一道题型他绝对不可能错两次。
二模考试的成绩其实已经能反映出来最终高考的成绩，三模就算是再进步，也不可能进步到哪去。
所有人都觉得陆宇翎就算是大量刷题也不可能有太大进步了，然而当三模成绩下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101，差一名就考进了年级前一百。
大家都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夸爆他牛逼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陆哥就能征服西宁女神了。
李西宁看到成绩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完了，陆宇翎心态要炸！然而当她急匆匆地跑去找陆宇翎的时候，这人竟然不在班，再一问同学他去哪了，她这才得知陆宇翎在五分钟前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了。
得知自己高考前最后一次考试考了年级101名的那一刻，陆宇翎的心态确实爆炸了，他只差两分就考进年级前一百了，这种感觉简直像是孙悟空带着紧箍咒千里迢迢跑到了西天，信心满满地准备取得真经，结果如来却告诉他来的路上只经历了八十难，差一难就取不到真经。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敲死如来的心都有了。
那一刻陆宇翎甚至还产生了直接把李西宁摁墙上亲的冲动，然而就在他计划着如何犯罪的时候，老周来了，把他喊到了办公室。
老周也知道陆宇翎和李西宁之间的早恋约定，他也不是个瞎子，陆宇翎这半年来的努力和进步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老师也是人，也是从青春期过来的，当然明白这个阶段的孩子们情窦初开是必然现象，他们反对的不是早恋，而是互相堕落的早恋，像陆宇翎和李西宁这种互相督促互相进步的情况，他们肯定不会反对。
人有了目标才会有动力向前进，陆宇翎的目标就是李西宁，因为想和李西宁在一起所以他才会努力往前攀登，但是如果这个目标实现不了了呢？他会不会觉得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正常人应该都会觉得功亏一篑，所以老周一看到成绩单就猜到了陆宇翎很可能会心态爆炸，于是赶紧把他喊到了自己办公室开导，也没说废话，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要气馁，还有机会，虽然咱们学校不组织考试了，但是还有高考！高考就是你考进年前一百的最后一次机会！”
都快毕业了，陆宇翎也不跟老周藏着掖着了，而且他们俩都打了两年多的交道了，说一次实话也没什么不妥，于是非常真实地回答：“高考都结束了，我还早什么恋？”
“你看你这话说得，你学习是为了早恋么？你学习是为了你自己！”老周毕竟是班主任，该表明的态度还是要表明，表完态之后，他才真实地回了句，“你这想法不对，高考结束了就不能早恋了么？谁规定早恋就必须是高考前了？”
陆宇翎：“您要这么说，按规定早恋是十八岁之前，我马上十九了。”
理是这么个理，事不是这么个事，老周知道他现在开始钻牛角尖了，继续开导：“你心态不对，早恋不能按年龄算，得按人生阶段来算，在你上大学之前的恋爱，都可以被称为早恋。”
陆宇翎半信半疑。
老周：“你得听我的，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还能不比你清楚这事？只要你们一天没被大学录取，那你就还是高中生，所以高考就是你最后一次考进年级前一百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争取一举考进年级前一百！到时候拿着成绩单，风风光光地去找女朋友，多好！”
陆宇翎忽然被老周逗笑了，高中三年，虽然中间分过一次班，但是他的班主任一直是老周，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老周这人还挺可爱的。
都快毕业了，他才发现老周可爱的地方，要说之前也是他太混蛋，老周能忍他这么长时间也够仁至义尽了。
犹豫了一下，陆宇翎忽然弯下腰，给老周鞠了个躬，起身时，他笑着对老周说了句：“谢谢你呀，周老师，三年了，我真是麻烦你了。”
老周真没想到陆宇翎这皮孩子会忽然给他来这么一出，眼眶还猛地热了一下，赶紧朝他摆了摆手：“哎呀走吧走吧，你最后一个月好好努力，高考稳定发挥，比什么都重要。”
陆宇翎信誓旦旦地保证：“行，你等着吧，我肯定得让你多个重点大学的指标。”
老周笑了：“那我就等着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在陆宇翎走出办公室前，他又忽然对他说了一句，“将来出息了，可别把我忘了啊。”
这孩子，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而且还不计前嫌，又这么有韧劲儿，将来不管是从事哪个行业，绝对能成为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
陆宇翎回：“放心，忘不了！”当他一回到教室，李西宁就跑来找他了，看向他的眼神中全是担心和紧张，他被她这小样逗笑了，“干什么？”
李西宁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生怕他是心态爆炸后破罐破摔了，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紧张了，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陆宇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语气轻松地回道：“我能有什么事？这次我差两分就考进年级前一百了，高考肯定能进年级前一百，到时候咱俩再早恋。”
李西宁愣了一下——都高考完了还能算是早恋？但这问题她也不敢直接问，如论如何，只要他能保持良好心态就行。
陆宇翎看出来了李西宁的疑惑，斩钉截铁地回道：“只要咱俩在大学前谈俩爱就算是早恋！”
李西宁沉默片刻：“老周告诉你的？”
陆宇翎点头：“恩。”
其实她刚才来之前是想跟他说，101名也行，不差那两分，但既然人家都已经做好冲刺高考的准备了，那就……算了吧。
最后，她回了句：“那你好好高考啊，我等你。”
陆宇翎语气坚决：“放心吧，哥高考绝对能考进年级前一百！”
李西宁笑了一下，感觉忽悠着他还挺好玩。
陆宇翎：“你笑什么？”
李西宁赶紧收起了笑容：“我没笑。”
陆宇翎：“我都看见你笑了！”
李西宁板起了脸，瞪着他：“我说我没笑就是没笑！”
陆宇翎瞬间怂了，弱弱地回：“恩，你没笑，是我看错了。”
李西宁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然而在背过身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个傻子！
五月二十二号，高考考场公布，李西宁和陆宇翎被分到了一个同考点——省实验中学。
李西宁在36考场，陆宇翎在37考场，巧的是，他们俩的座位号还全都是6号。
陆宇翎说这都是缘分，挡都挡不住，她迟早要变成他媳妇儿。
林西宁“嘁”了他一声，顺便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六月五号，高中生涯结束，高三年级离校。
六月七号，高考。
上午九点考语文，考生提前半个小时进场。
李西宁和陆宇翎的考场紧挨着，所以俩人是一起进的考场。
考点内的考生多如流水，每一道水流都在朝着自己的考场流动。
两人一同朝着教学楼走的时候，陆宇翎忽然伸出手，给了李西宁一颗糖，是她最喜欢的葡萄味。
李西宁特别惊喜，都三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当面送给她糖。
然而当她开开心心地吃糖的时候，陆宇翎忽然对她说了句：“倒数第二颗。”
李西宁懵了，又惊又气：“高考完就没有了？”这人是不想让她好好考试了是吧？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解释道：“高考完就不送糖了。”
李西宁：“那你要送什么？”
陆宇翎轻轻启唇，语气柔和地回：“送你一首歌。”
李西宁愣了一下，心头猛然泛起了道道涟漪，盯着陆宇翎看了一会儿，埋怨道：“你怎么能在考试前撩我呢？我还能好好考试么？烦人精！”
陆宇翎又被她逗笑了，这个小傻子，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一本正经：“好好考试，别胡思乱想，到时候你要是还没我考得好你就丢人了李西宁。”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直接打开了他的手，气呼呼地说：“不可能！”言毕，转身进了自己的考场。
陆宇翎看着她顺利过了安检和指纹检测仪，然后才放心地朝着自己的考场走去。
九点整的铃声一打响，考试正式开始。
考场严肃安静，仅有沙沙落笔声和翻卷子的声音。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百万大军过独木桥，但与此同时，这也是青春的乐章最终篇。
高考过后，青春便画上了句号，所有的嘻嘻笑闹和叛逆莽撞全变成了昨天。
人生翻了新篇章，独木舟即将远航。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高考正式结束。
恭喜那帮曾念叨着毕业遥遥无期的孩子们，你们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高考结束了，主角长大啦~
其实之前的设定是想让陆王霸高考前成功考进年级前一百成功早恋，但是之后又想了想，谁的高中没点遗憾呀，于是就给他留了个小小小遗憾，101名，哈哈哈哈（他估计敲死我这个亲妈的心都有了）
校园部分到这里基本算是结束了，大学部分涉及的校园内容不是很多，主要是两个人的成长、事业、爱情，所以我把大学规划到了都市部分。
后面的感情线一如既往的甜甜甜啦，放心。
还有，毕业了，能拿驾照了，安全带系好，谁都别想下车【狗头】
and明天加更，两章合一，开启恋爱模式

第50章
市一中的毕业典礼定在了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
高考结束后第二天，李西宁就跟着她妈一起去取礼服了。
在一个月前，班主任忽然把李西宁喊到了办公室，说是年级长有重要任务安排给她，这项任务就是在毕业典礼上担任首席主持人。
毕业典礼这种具有非凡意义的大型活动，主持人肯定要形象好气质佳，一共需要五位主持人，年级长首先想到的最佳人选就是七班的李西宁，这姑娘长得好看漂亮，行为举止又落落大方，而且高中三年以来经常担任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亭亭玉立的往舞台上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就像是一朵令人赏心悦目的花，选她当首席主持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李西宁确实是个大方坦荡的姑娘，并没有推脱，但也没将此事到处炫耀，只告诉了许东若和她妈，甚至连陆宇翎都没有说。
俞文茵此事后立即带着女儿去了某个高档礼服工作室为给定制了一件晚礼服，不仅是为了支持女儿的工作，更是因为她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应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晚礼服了。
工作室的女老板名叫周小蕾，是俞文茵的多年好友。
这位周设计师在普通人眼中寂寂无名，但是在设计界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亮，经常和全球顶尖奢饰品品牌合作，人送外号神仙教母——只要穿上她设计的礼服，灰姑娘也能变成白雪公主，娱乐圈的女明星出席活动或者颁奖典礼时无一不以身穿周小蕾亲手设计的礼服为荣，因为第二天绝对能以“艳压群芳”这四个字霸占热搜。
然而想要得到周小蕾的青睐却没那么容易，因为高手一般都不会轻易出手。
人在一个行业中打拼到了一种境界，就会由被动的一方转变为主动的一方，周小蕾现在已经站在了行业之巅，不用再追求认可和设计数量，而是追求突破自我的更高层次和设计质量，她这次能破例为李西宁设计礼服，完全是看在她妈是自己多年好友的面子上。
既然是高级定制的礼服，肯定需要进行身体测量。
周小蕾亲自为李西宁进行的量体工作。
为了得到更为精准的测量结果，李西宁只穿了件贴身背心。
工作室为顾客准备的专用量体房间倒是很宽敞，而且隐私性也很好，所以李西宁挺放松，呼吸一直很自然，配合度很高。
所有设计师都喜欢配合度高的客户，周小蕾也不例外。
量体工作至少要取十几个数据，周小蕾习惯从上往下依次测量，先是颈围、肩宽、后背宽、袖笼、大臂围，之后是前胸围、胸围、腰围，测量腰围的时候需要用手感知客户的腰部最细处。
当周小蕾为李西宁测量完腰围，继续用软尺为她测量臀围的时候，还不禁夸了她一句：“身材不错。”
女人都喜欢被夸奖，尤其是被夸奖漂亮和身材不错，李西宁也不例外，虽然有点羞赧，但还是忍不住地翘起了唇角。
小丫头笑得很好看，周小蕾也被她带起了笑意，等她完成了所有的量体工作后，笑着问了句：“有男朋友吗？”
那个时候李西宁立即想到了陆宇翎，但他们俩还没在一起呢，于是摇了摇头：“还没有。”
“等高考完我给你介绍一个？”周小蕾的性格不错，和俞文茵比较相似，不然俩人也不可能成为多年好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对李西宁说道，“我认识不少青年才俊。”
李西宁赶紧摇头，同时还着急忙慌地摆手：“不用不用！”
“哦。”周小蕾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一边收工具一边笑着回，“那就是有心仪的男孩。”
李西宁也没隐瞒，红着脸点了点头。
公主就应该配王子，于是周小蕾问了句：“是王子么？”
李西宁想了想，回：“是个傻子。”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周小蕾又被着这丫头逗笑了：“青春期的男孩都像个傻子，我的初恋也是个傻子。”
李西宁好奇又带着点期待地问：“那他后来还傻么？”
“应该不傻了吧。”周小蕾耸了耸肩，“不过后来我们就没有再在一起了。”
“哦。”李西宁的笑凝在了脸上，眼神中的期待渐渐消失，她有点伤感，不禁问了一句，“为什么初恋就不能一直在一起呢？”
她忽然很害怕自己和陆宇翎也会像大部分人口中的初恋一样最终分道扬镳。
周小蕾明白她在担心什么，认真思考了下，回答：“两个人能不能一直在一起，和是不是初恋没有关系，人这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能不能并肩同行一直走下去，看的还是两个人有没有那份默契。”说到这儿，她还拿自己举了个例子，“我和我初恋分手就是因为我们俩个没默契了，我从十八岁开始就一直有着当设计师的梦，直到结婚前也没死了这份心，但是我初恋却要求我放弃我的梦想，让我回家相夫教子，我觉得我做不到，他也不愿意为了我改变，然后我们俩就分手了，后来我遇到了我现在的爱人，他一直支持着我的梦想，所以最后和我一路走下去的是他，而不是我的初恋。”
李西宁还是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能不能这么一直默契下去。”
周小蕾笑了：“你们都还没在一起呢，你怎么就开始考虑以后了？你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宝贝儿。”
李西宁沉默片刻，回道：“我连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在一起都不知道。”
周小蕾忽然有点八卦：“什么意思？你妈不同意呀？”
李西宁：“和我妈没关系。”
周小蕾了然：“看来问题是出在那个男孩身上？”
李西宁点头，犹豫了一下，像是分享小秘密似的小声说道：“我在等他跟我表白。”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很看缘分，李西宁和周小蕾很投缘，所以很容易就打开了自己心扉，和她分享自己的私密事儿。
周小蕾知道少女的心中都会有一场童话梦，期待着自己心仪的男孩会给她一场浪漫的表白，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和这丫头投缘，虽然她比她大了不少，但是却很喜欢跟她聊天，带着笑意开导她：“放心吧，高考完他就来找你了，表白这种事，总是需要个仪式感。”
李西宁“哼”了一声，傲娇道：“他要是高考完还不来找我，我就不跟他好了！”
周小蕾算了下礼服制作的时间，回道：“等你下次来取礼服的时候已经是高考后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西宁满含期待地点了点头：“好！”
量体时间不长，但是她们俩却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等李西宁换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她妈俞文茵已经快等的不耐烦了：“你们俩怎么这么久？”
李西宁和周小蕾相视一笑，随后周小蕾对俞文茵回了说：“我们俩在说一些小秘密。”
俞文茵哭笑不得：“你们俩还能有小秘密呢？”
周小蕾一本正经：“顾客和设计师之间都有秘密。”
俞文茵无奈：“行吧，我知道了，商业机密，我不能问。”
李西宁被她妈逗笑了。
那天母女俩临走前，周小蕾忽然问了李西宁一句：“西宁，高考完想来我这里当学徒么？”
李西宁没明白这句话的深层意思，以为周阿姨是想给她份兼职，让她高考完来这里体验一下社会，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点头同意了：“好呀。”
周小蕾笑了：“那我等你。”
李西宁一直觉得这只是一份简单的暑假体验工作而已，直到回家的路上，她妈忽然问了她一句：“你为什么要答应周阿姨去做兼职？”
李西宁实话实说：“我觉得挺有意思。”
俞文茵笑了：“比如？”
李西宁一边回想着那间工作室，一边如数家珍般回道：“人体模型、各种各样的布料、丝线、亮片、还有手绘设计稿，对了，妈，你见过周阿姨的手绘设计稿吗？”
俞文茵：“见过已经成了衣的，没见过半成品的设计稿，那是机密。”
李西宁听后特别激动：“我见过，刚才周阿姨让我看了，特别漂亮！她当时还问我有没有什么意见。”
俞文茵：“那你怎么说的？”
李西宁：“我觉得我要是回答没有的话会显得特别没诚意，但要是真的提意见又像是班门弄斧，所以我就说我不懂那么多，不知道怎么提意见，然后周阿姨就开始跟我讲这张设计图到底哪里不好，哪里需要改。我原来还以为那张图已经是定稿了，后来才知道只是废稿。”说到这儿，她还叹了口气，不禁感慨了一句，“连废稿都这么好看。”
俞文茵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并未表示惊讶，而是很认真地问了自己女儿一句：“你喜欢么？”
李西宁不明白她妈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喜欢什么？”
俞文茵：“喜欢周阿姨的工作么？”
李西宁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喜欢，挺有意思。”
俞文茵：“那你想学么？”
李西宁：“有点吧，我也想画出来那么漂亮的设计稿，亲手做一件好看的晚礼服，我觉得那是艺术。”
俞文茵笑了：“那你就跟着周阿姨好好学吧，她想收你当徒弟。”
李西宁一愣，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俞文茵解释道：“她刚才不是已经邀请你去当学徒了么？你也答应了。”
李西宁依旧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中：“真的假的？周阿姨真的要收我当徒弟？收我？她可是神仙教母！”
神仙教母呀，仙女的缔造者，竟然选她当徒弟？
李西宁不相信神仙教母能选中她当徒弟。
俞文茵被她闺女的反应逗得合不拢嘴，之后解释道：“周阿姨和她的先生有两个女儿，但是她的两个女儿都不愿意跟她学习礼服设计。其实服装设计也算是一门手艺，礼服设计师也算是匠人，匠人都有匠心，所以周阿姨一直很想收一位徒弟，把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而且她今年年纪也不小了，看起来年轻，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找徒弟这种事情很不容易，她曾经也物色过不少人选，但都没有令她满意的，所以她也很着急。”
李西宁依旧是难以置信：“那她为什么选我呀？是看出来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么？”
俞文茵无奈道：“你们俩总共才见了一面，她就能看出来你有天赋了？要是这样她早就收到满意的徒弟了！”
李西宁不解：“那周阿姨为什么选我？”
俞文茵：“可能是觉得你和她投缘吧，毕竟什么事都讲究个缘分，还有，你也别得意太早，她只说让你去当学徒，可没说认你当徒弟，至于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得看你暑假表现得好不好，她到时候应该会教你一些很基础的东西，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没有的话，我估计你也就是个暑假工了。”
李西宁不满：“你怎么就不说鼓励鼓励我？”
俞文茵酸酸地说：“你连小秘密都不跟我分享，我凭什么鼓励你。”
李西宁哈哈大笑，而后得意洋洋地对她妈说：“俞文茵女士你还吃醋呢？”
俞文茵嫌弃道：“我才不吃你的醋呢，迟早都是泼出去的水，我不能太在乎你，不然以后还得伤心。”
李西宁：“……”好无情一个妈。不过她最后还是跟她妈分享了这个小秘密，“陆宇翎一直没跟我表白，周阿姨说等高考完他就会跟我表白。”
俞文茵斜眼瞧着自己闺女：“就那么想让人家跟你表白呀？”
李西宁有点害羞地说道：“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这是他的态度问题……”她可不想直接跨入老夫老妻模式，天天听他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她要甜甜甜的爱情！
俞文茵完全能理解女儿的少女心，毕竟她才十八，笑着回道：“祝你高考后成功收获男神表白。”
李西宁红着脸反驳道：“什么男神？他就是个傻子！”
俞文茵改口：“那祝你成功收获傻子表白，行了吧？”
李西宁：“……”这话横竖听着都怪怪的，可是又无法反驳。
定制礼服是高考前一个月的事情，李西宁一直在期待着高考结束的那一天。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高考终于结束了，然而她等了整整一个晚都没等到期待中的表白。
其实这天晚上来跟她表白的男孩特别多，却唯独缺少了陆宇翎。
晚上临睡前，她终于收到了陆宇翎的微信，惊喜又满含期待地打开一看，失落感扑面而来——不是表白，只是一句很普通的：【晚安，后天见。】
简简单单五个字，看不出任何不一样的情绪。
李西宁失望到了极点，压根就没回复他。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有许多条未读消息，依旧没有陆宇翎给她发来的消息。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不会真的不来跟她表白了吧？
就算是不表白也不至于连条消息都不给她发吧？
李西宁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开始怀疑陆宇翎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她妈开车带着她去取礼服的途中，她还在胡思乱想，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去见周阿姨，上次做身体测量的时候，她还笑着说等着她高考后的好消息，现在高考结束了，依旧没有好消息。
石沉大海的感觉。
还有点丢人。
不过幸好周小蕾并没有提起这件事，因为她那个时候满心满眼满脑子全是李西宁穿上礼服之后的模样。
是的，她在专心致志地欣赏一件由她亲手打造出来的艺术品。
李西宁的皮肤很白，而且还干净无暇，犹如白瓷，所以她十分大胆地为她设计了一款浅蓝色的抹胸礼服。
长及脚踝的裙摆，上覆飘渺薄纱，裙摆和薄纱上又缀满了晶莹亮片，光线照耀下整条裙子流光溢彩，而且还特别有仙气。
人和衣服向来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浅蓝色的抹胸礼服将李西宁的白皙肌肤和完美身材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出来，修长的天鹅颈和性感的锁骨更是一览无遗。
她穿上这条裙子之后，仿若步履云端的仙女。
周小蕾很满意自己这次的设计，她还送了李西宁一双银色尖头高跟鞋，让她搭配这条裙子。
但是当设计师的人都比较挑剔，在她眼中，李西宁还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摸着下巴，绕着李西宁走了一圈，周小蕾对李西宁说了句：“你把头发放下来。”
李西宁立即照做，松开了皮套，马尾辫立即散了下来，长长的黑发披在了她的肩头。
周小蕾叹了口气，对俞文茵道：“一会儿带你女儿去烫个头吧。”
俞文茵也觉得自己闺女这发型实在是配不上衣服：“行。”
李西宁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所以从周小蕾的工作室离开后，她就在她妈的带领下来到了西辅市鼎鼎有名的造型设计室，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烫了个美美的头，发端的卷如朵朵梨花，柔弱无力地垂在她的肩头，柔顺而娇弱，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出了几分妩媚之感。
发型一变，十八岁的姑娘，似乎一下子脱胎换骨了。
那一刻俞文茵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回家路上，李西宁一直举着手机当镜子欣赏着自己的新造型，俞文茵看见她那样就想笑：“看把你臭美的吧。”
李西宁不服气地回道：“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烫头！”
俞文茵想了想，也是，第一次的新鲜感都比较足，那就允许她再臭美一会吧，随后又笑着说了句：“明天那个姓陆的臭小子看到你的新造型，一定会被惊艳到。”
一提起陆宇翎，李西宁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索然无味地放下了手机，闷闷不乐地对她妈说了句：“别提他。”
俞文茵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呦，昨天没跟你表白呀？”
李西宁感觉到了她妈的幸灾乐祸，瘪了瘪小嘴，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许东若给她发的微信，点开一看内容，李西宁顿觉心口被扎了一刀。
【陆宇翎昨天跟你表白了么？】
呵，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西宁叹了口气，回复：【没有。】
许东若：【那他准备什么时候表白呀？】
李西宁：【我哪知道？】
许东若只能安慰：【你再耐心等等，说不定他是想等成绩出来再表白。】
迟疑片刻，李西宁实话实说：【高考完他都没来找我，我估计成绩出来后也难，昨天晚上陈蔺还来找我说了几句话呢，陆宇翎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晚安，后天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许东若这个八卦小能手精准捕捉到了八卦气息：【陈蔺跟你说什么了？跟你表白了？】
李西宁：【没有，他说他想去东辅大学，然后又问了问我想去那所大学。】
许东若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不是也想去东辅么？你俩刚好可以一起。】
【讨厌！】李西宁气呼呼地回复。
许东若：【不是你说的么，陆宇翎要是不来找你表白，你就去报东辅大学。】
话虽这么说，但她肯定不能这么干，可是又害怕陆宇翎以后不知道珍惜她，于是她烦躁地回了句：【再说吧。】
许东若还没八卦完：【那你是怎么跟陈蔺说的？】
李西宁：【说我想去西辅大学。】
许东若：【你就不怕陈蔺是为了套你的话么？】
李西宁：【…………】
反正已经毕业了，许东若不禁感慨了句：【陈蔺这人吧，就是心眼太多，他要是没这么多心眼，还是个不错的优秀青年。】其实她想说的是，陈蔺要是没这么多心眼，再多几分主动，还有陆宇翎什么事啊。
李西宁明白许东若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斩钉截铁地回复：【我就是不喜欢太有心眼的人。】
许东若：【所以你选了陆宇翎那个傻子？】
李西宁：“……”
想了想，许东若还是决定帮自己的小姐妹一把，先给李西宁回了个：【你等等，我去帮你打听打听。】然后退出了对话框，翻出来了陆宇翎的联系方式，但她很聪明，没有直接说明让他去跟表白这件事，而是发送了句，【你知道么，李西宁说她想去东辅上大学。】
自从高考完后，陆宇翎就没闲下来过，一直在修改乐谱和歌词。
他给李西宁写了首歌，准备在明天的毕业典礼上送给她。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紧张的一次台前准备，就连十四岁那年第一次上台表演前都没这么紧张过。
当他看到许东若发来的微信消息的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瞬间炸了——去东辅上大学？当老子死了是吧！
把吉他往桌子上一放，陆宇翎直接给许东若回了个语音电话。
许东若真没想到陆宇翎能一个电话轰过来，凌乱了两秒钟才做好了接电话的准备，然而电话才刚一被接通，陆宇翎就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说得想去东辅上大学？”
许东若非常冷静地回道：“她刚才跟我说的，对了，她还说昨天晚上有好多人跟她表白了。”其实到底有没有许东若也不知道，她就是为了刺激陆宇翎，“还有啊，我听说陈蔺也想报东辅大学。”
什么玩意？陆宇翎脸都快气青了，这时，他又听到许东若在电话里对他说了句：“她的原话是‘陆宇翎那个傻子要是不来跟我表白，我就去报东辅大学’，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毕，许东若就把电话挂了。
陆宇翎愣了几秒钟，终于明白了许东若这通电话的意思——凡事要趁早，别拖，竞争对手多。于是他赶紧给李西宁打了个电话。
那个时候李西宁才刚到家，没想到陆宇翎会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时候还有点诧异：“喂？”
陆宇翎：“你在哪呢？”
李西宁：“在家呀。”
陆宇翎：“哪个家？”
“就是一直住的这个。”李西宁解释了一句，“开完毕业典礼才搬回南郊。”
“行我知道了。”说完，陆宇翎就把电话挂了。
李西宁一脸懵——这人什么意思？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她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陆宇翎给她发了条微信，只有六个字：下楼，来地下室。
李西宁更懵了，回复：【为什么要去地下室？】
因为地下室没人。
但是陆宇翎肯定不能跟她说实话，而是回了句：【我在地下室等你。】
李西宁：“………………”行吧。
夏日炎炎，整个楼道里闷热的如同蒸笼，但是地下室就像是开了空调一样，又阴又冷。
这栋楼的地下室声控灯还坏了，李西宁站在一楼楼梯口喊了好几声“啊”都没能把灯唤醒。
下面太黑了，她不敢下去，于是就喊了声：“陆宇翎！”
没过多久，地下室就传来了脚步声，陆宇翎走了上来，等他走到半层楼梯转角处时，李西宁走了下去，才刚一走到他身边，他就牵住了她的手，不容反抗地带着她朝底层地下室走。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到后来仅剩下一片漆黑，空气也越来越凉。
李西宁有点害怕，还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动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来地下室？”
陆宇翎这次说了实话：“因为地下室没人。”他的嗓音莫名有些沙哑，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李西宁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下一秒就被他堵到了墙角，紧接着，她听见他咬字轻慢地说道：“李西宁，听说你要和陈蔺一起考东辅大学？”
语气听似平静，字里行间却难掩醋意和带着霸道的占有欲。
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她隐约看清了他的神色，黑暗中，他的双目如狼般锋利，看向她的眼神像是看在落入陷阱中的猎物。
李西宁终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瞬间明白了什么，像是只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地往墙角缩，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我、我、我……没有。”
陆宇翎置若罔闻：“不是说好一起考西辅大学么？”
敢考东辅大学？还敢和陈蔺一起考东辅大学？老子必须把你这种想法直接扼杀在摇篮里，让你以后想都不敢想！
他现在的气场太强，如同饿狼，李西宁已经吓到不敢说话了。
陆宇翎垂眸睨着她：“你还欠我一条命呢，打算怎么还？”
李西宁依旧不敢说话，双手背后缩在墙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极了一只恶狼口下的可怜小羊羔。
陆宇翎就喜欢看她这样，她越是瑟缩，就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而后他抬起了右手，半捧着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角：“说话。”
李西宁的脑子里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心跳加快，脸颊也烫的厉害，紧张急促地咽了两口气，她弱弱说了句：“我烫头发了你看出来了吗？”
陆宇翎：“……”
其实说完这句话李西宁就后悔了，她在不适宜的场合说了不适宜的话，气氛完全被破坏了。
那一刻她甚至有点想哭，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
然而就在这时，陆宇翎忽然启唇，语气温和地对她说了句：“看出来了，好看，特别漂亮。”
李西宁怔了一下，舒了口气，同时心头一暖，特别感激陆宇翎帮她解了这个围，下一秒，她就听到陆宇翎反问了她一句：“我喜欢你你看出来了么？特别喜欢那种。”
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再次开始加速，如同有一只鼓槌在重重的敲击着她的心房。
地下室仅有他们两人，空旷而安静。
那一刻整个幽暗的空间里斥满了她又急又快的心跳声。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从巨大的紧张与激动中回神，轻轻点了点头。
陆宇翎笑了，再次启唇，语气温柔且认真，却又带着几分难掩的紧张：“那你、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其实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了。
她是他的光，他的渴望。
只要她回答一声“愿意”，他期待了许多年的美梦就能成真了。
李西宁没有立即回应他，而是怔怔地望着他。
她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听到这句话后会是什么反应，会感动地热泪盈眶？会笑得合不拢嘴？会激动地说不出话？
但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其实并没那么戏剧化。
她只是很幸福、很满足。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会幸福满足。
“愿意。”她的脸颊是红的，但是语气很坚定。
她是真的愿意。
陆宇翎舒了口气，从今往后，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把她捧在手心里了，谁都别想把她从他手里抢走，而后他话里有话地启唇：“你愿意就行。”
李西宁蹙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陆宇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现在要干一件事。”
李西宁再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你要干什么？”
陆宇翎嗓音沙哑，又带着几分灼热：“亲你。”
言毕，他直接把她摁在了墙上亲，不对，是吻，深吻。
刹那间李西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吻贪婪又霸道，如饥似渴。
其实他早就想什么干了，从那个下雪的晚上，她在冰冷的楼梯间给了他一颗糖开始，他就想这么干了。
他已经忍耐了好几年了，要不是理智一直在克制着他，他早就犯罪了。
她的唇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如同樱桃似的柔软饱满，还带着几分香甜。
安静的地下室仅存下了急促喘息的声音。
直到他彻底榨干了樱桃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李西宁的唇已经肿了，还隐隐的泛着疼，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性格饱满了。
陆宇翎却勾起了唇角，心满意足，不对，是暂时餍足，如同一头刚饱餐一顿的狼。
李西宁委屈又生气，不仅脸颊红透了，就连眼圈都红了：“你笑什么！”她想象中的初吻不是这个样子的，一点都不浪漫，还是在地下室这种地方！
陆宇翎赶紧哄人：“我那是笑么？我那是得意！”
李西宁更气了：“你得意什么呀？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呀？”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女朋友那么漂亮，我不能得意么？大街上走十个女的，九个都没我女朋友漂亮，我不能得意么？”
李西宁板着脸瞪着他：“剩下那一个呢？”
陆宇翎一愣——我艹说错话了！赶紧悬崖勒马：“剩下的那一个就是你！”
李西宁这才满意，但还是忿忿不平地骂了他一句：“你就是个烦人精！”
陆宇翎把她抱进了怀里，轻声乖哄：“行行行，我是烦人精，我是大烦人精。”
李西宁：“我讨厌你！”
陆宇翎笑着回：“可是我喜欢你，特别喜欢那种，怎么办？”
李西宁忍笑：“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陆宇翎：“怎么没关系？你现在可是我女朋友。”
切，嘚瑟！李西宁没再搭理他，乖乖地在他怀里依偎了一会儿，又不确定地问了句：“陆宇翎，我的新发型真的好看么？”
女朋友就必须夸，陆宇翎眼也不眨地回道：“好看，特别好看！”
李西宁笑了，仰头看着他：“真的？”
陆宇翎斩钉截铁：“真的！”
李西宁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跟他说实话：“我明天要当主持人。”
陆宇翎诧异不已，脱口而出：“你看节目单了么？”
李西宁摇头：“没呢，典礼负责人说晚上才能出。”
陆宇翎：“哦。”他看起来有些紧张。
李西宁猜到了什么，满含期待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节目？这次你要唱什么歌？”
陆宇翎回避了她的目光：“不告诉你。”
李西宁：“反正节目单下来后我就知道了。”
陆宇翎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惊喜可能要被提前曝光了。
晚上六点左右，李西宁收到了节目单和主持稿，打开文件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宇翎的节目。
是吉他独唱，演出曲目《心底的你》。
李西宁没听过这首歌，赶紧上网搜索，然而却没搜到。
她这才想到，高考那天，进考场前，他说要送她一首歌。
作者有话说：#我们西宁烫了头，从此之后变酷girl~#
#这章稍稍提了下西宁的事业线，下章陆公主将为大家展示才艺：如何向媳妇儿吹高级彩虹屁#
#出道曲目哦【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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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号，周五，五十章啦，感谢一路支持，今天给大家发红包~

第51章
毕业典礼在校体院馆举行，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负责人要求主持人和演员们六点半之前必须到场，因为要进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彩排——高考前学生们的复习进度紧张压力也大，所以压根没时间彩排。
六点半到七点之间是化妆时间。
李西宁六点十分就抵达了后台化妆间。五位主持人必须身穿礼服，学校可以提供礼服，也可以自备礼服，李西宁选择了自备。
她来到化妆间的时候，另外几位主持人都还没来，不过负责化妆的老师已经来了，那位女老师看到她后先问了句：“你那个盒子里装的是礼服吗？”
“恩。”李西宁把怀中的礼服包装盒放到了桌子上，一边开盖一边礼貌询问，“老师，我去哪里换衣服？”
女老师指了一下房间里临时搭建的试衣间，“去哪换。”
李西宁动作轻柔地从盒子中取出了自己的礼服和高跟鞋，去了更衣室，她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换好了礼服和高跟鞋。
女老师原本一直在低头玩手机，听到更衣室的帘子被拉开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就被这姑娘身穿礼服的模样惊艳到了，优雅得如同仙女，不由笑着称赞了句：“很漂亮，小仙女。”
得到了称赞，李西宁很高兴，说明她的新造型很成功：“谢谢。”
随后老师开始给她化舞台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老师也不例外，面对如此漂亮的姑娘，她化起妆来也更加用心了，像是在呵护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在她们化妆的过程中，后台也陆陆续续的来人了，不过来化妆间的都是女生——由于彩排时间有限，学校规定只给女同学化妆，男同学自生自灭。
但留给每位女同学的化妆时间也不多，平均到一个人的身上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干脆自己在家化了妆。
还有两位男主持人，已经在前台等她们了。
主持人最先上场，所以女老师最先给三位女主持化了妆，随后她们三人就一起去了前台，本以为到场之后就能直接彩排，结果却被人捷足先登霸占了舞台。
市一中的体育馆规模很大，占地面积颇广，所以舞台搭建的也很气派。
霸占主持人舞台的正是芭蕾舞小公主韩乔微。
韩乔微嫌弃学校老师的化妆技术，所以是自己给自己化的妆，她这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舞蹈方面却是专业的，而且也有着多年的舞台经验，舞台妆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今天要表演的节目是天鹅湖芭蕾舞独舞。
为了配合她的彩排，灯光师将舞台灯调暗了许多，只留下了一束明亮的白光。
背景音乐旋律轻快、如水般干净透彻，韩乔微身穿一袭雪白的芭蕾舞服，翩翩起舞于宽阔的舞台之上，那束白光一直仅仅追随着她的优雅身影。
她的身材很好，身形高挑四肢纤细，脚尖轻点一跃而起，真如同掠影而过的天鹅一般轻盈优美。
台下大部分等待彩排的候场演员全都看呆了。
李西宁却没看韩乔微，而是不断地用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陆宇翎——最好别让她发现这人也在盯着韩乔微看，不然她绝对饶不了他！
他看谁都行，就是不能看韩乔微！
然而李西宁找了很长时间也没看到陆宇翎。
韩乔微的这段独舞差不多有五分钟的时间，音乐一结束，五位主持人就准备上场了，然而韩乔微却一直没下场，反而腰杆笔直地站在舞台上对着音响师说了句：“再来一遍。”
这幅理直气壮的架势，就好像这舞台是她家开辟的一样。
韩乔微之所以敢这么理直气壮地霸占舞台，是因为她跟负责指导这场毕业典礼的音乐老师关系不错——上学期间音乐老师经常会带着韩乔微去全国各地参加文艺比赛。
音响师听闻韩乔微的话后，看了一眼总负责人，见总负责人并没有反对的意思，所以就按照她的要求又播放了一遍天鹅舞背景乐。
彩排的时间本来就紧张，能不能把所有节目从头到尾彩排一遍都是问题，现在韩乔微一个人彩排了两遍，自然就会引起别的演员的不满，不过这些生出不满情绪的大部分都是女生，男生基本没有人觉得韩乔微过分，反而还看得津津有味。
就好比那两位男主持人中的其中一人。
这两位男主持人全是文科班的，艺考走的播音主持专业，相对与三个女生而言，他们俩算是专业人士了。
这俩人一个叫郑闻，一个叫李臣明。
一般报考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五官都很端正，这俩男生也不例外，都是身姿挺拔五官帅气的小伙子，但是这俩人的帅还不是一种帅，李臣明帅得很端正，浓眉大眼气质稳重，一看就给人一种新闻主播的感觉。郑闻则帅的和李臣明截然相反，长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总是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就像是个花心大萝卜。
另外三个女主持，除了李西宁之外，一个叫李茜，一个叫白梦佳。
从高二分班开始，白梦佳和韩乔微同班两年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现在韩乔微又自私霸占了舞台，白梦佳就忍不住和另外两位女主持抱怨了一句：“她的节目是节目，别人的节目就是不节目呀？怎么着呀，学校是她家开的？”
因为几个主持人站得都比较近，这话就传到了郑闻的耳朵里。
郑闻这人就喜欢韩乔微那种会跳舞有才艺的漂亮女孩，瞬间化身花护使者，也不管舞台上的那朵天鹅花能不能感受到他的护花之情，只管对着白梦佳冷嘲热讽：“你就是嫉妒人家吧。”
白梦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瞪着郑闻回道：“我嫉妒她什么呀？”
眼看着俩人马上就要吵起来了，李西宁和李茜赶紧把白梦佳拉到了一边，劝她消消气。李臣明也立即把郑闻扯到了一边，让他少说两句。
白梦佳却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又不能因为这点破事跟郑闻或者韩乔微撕破脸，最后像是拉盟友一般愤慨不平地对李西宁说了句：“韩乔微牛什么呀，真把自己当天仙了？她还没你一半好看呢！现在是灯没亮，等灯亮了我看她还牛不牛了！”
李茜其实也对韩乔微的行为颇为不满：“就是，西宁，你等会儿好好表现，你得让韩乔微知道什么叫真仙女！”
全年级都知道李西宁和韩乔微有过节，所以她们俩才会自动将李西宁规划到敌对韩乔微的阵营。
李西宁确实是横竖看不惯韩乔微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但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宇翎，或者说，满脑子全是陆宇翎要送给她的那首歌——
自从知道了他真的要送给自己一首歌之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和激动的状态中，感觉就像是喝了一大壶加了酒精的特浓咖啡，兴奋得不行不行，还有点上头，从而导致她昨晚差点没睡着觉。
所以她现在压根顾不上韩乔微，一直用目光在体育馆中寻找陆宇翎，然而却一直没找到。
他不会是不来彩排了吧？
她还指望着在彩排的时候就能提前听到那首独属于自己的歌呢。
又等了五分钟，韩乔微的独舞表演终于结束了，这次她终于有了自知之明，没再理直气壮的要求彩排第三遍。
音乐刚一结束，台下就响起了不算热烈但却很卖力的掌声，这些送给她卖力掌声的基本都是男生，还有人极度捧场地高声大喊：“女神！再来一遍！”
韩乔微很享受这种受异性追捧的感觉，那一刻她觉自己就是一只高贵的天鹅，带着这股优越感，她下台时一直保持着一副昂首挺胸的姿态，神色中尽显娇贵傲慢，说好听点就是极度自信，说不好听点就是目中无人。
体育馆里的灯光终于恢复了正常，耀眼明亮。
韩乔微还没走下台，五位主持人就上场了，按照之前的队形排列，李西宁走在正中央。
五位主持人皆身穿正装，两位男主持身穿笔挺西装，三位女主持身穿优雅晚礼服，五人共同出场的那一刻，整座体育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李西宁的身上。
一袭浅蓝的抹胸长裙，上覆飘渺薄纱，薄纱上还坠着亮片，聚光灯下，流光璀璨，如同耀眼繁星。
李西宁的皮肤几乎白得发亮，天鹅颈修长纤细，乌黑的波浪长发自然披散在她的肩头，优雅行进间，肩头长发轻轻晃动，性感迷人的锁骨若隐若现。
那些刚才还在为天鹅花奋力鼓掌的男生们全部看呆了，就连女生都跟着看呆了。
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紧接着台下就有人高呼起了“西宁女神”这四个字，刚开始只是一两个人喊，后来所有人都开始跟着一起喊，其中还包括不少痴迷于李西宁高贵气质和颜值的女生。
再也没人注意到舞台上的韩乔微，她就像是多余出来的那个人一样。
公主和天鹅花的不同之处在与天鹅花只是部分人喜欢，想要把她拿在手里把玩，而公主却受所有人的追捧，仰慕而不亵玩。
李西宁就是公主。
这下可把天鹅花韩乔微气得不轻，对李西宁又是嫉妒又是厌恶，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甘心又落寞地下台了。
台下高呼“西宁女神”的声浪经久不衰，后来有个比较大胆外向的女孩还扯着嗓子喊了声：“你嫁给我吧西宁女神！”
下一秒就有人喊了陆宇翎的名字，随后那些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不再喊“西宁女神”了，开始高喊“陆宇翎”。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今天也跟着儿媳妇来了现场，参加孙女的毕业典礼，此时这一家三口正坐在学校专为家长设置的观众席中，在他们旁边坐着的，是赵海澜和赵家老两口。
李老爷子原本一直挺高兴的，因为孙女漂亮，大家都在喊她“女神”，他觉得自己脸上有光，骄傲，瞬间觉得自己比旁边坐着的那个姓赵的老头高出了一个头，结果那帮孩子喊着喊着竟然开始喊起了陆宇翎的名字，这让他觉得自己吃亏了，吃了大亏，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斥了句：“瞎喊！”
赵老爷子一直乐呵呵的，无论是李家丫头被人喊“女神”，还是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拉出来和李家丫头配对，他都高兴，反正他都是沾光的那一个，但是听到李老爷子的话后他的好心情稍微受到了几分影响，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回了句：“瞎操心！”
李老爷子就是看不惯赵老头那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样，但是又懒得搭理他，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而后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儿媳妇：“文茵啊，你看没看见宇翎？我怎么一直没找见他？你打个电问问他现在在哪。”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老爷子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故意向赵老头炫耀自己家所有人都有陆宇翎的联系方式。
赵老爷子当然听出来了李老爷子的炫耀，气愤又不甘心地闷哼了一声。
俞文茵当然明白自己公公的用意，莫名有点想笑，真是年纪越大就活得越像小孩，什么事都要计较计较。随后她拿出了手机，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
其实陆宇翎早就来了，只不过一直没去体育馆，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了操场旁的看台上，不停地练习等会儿要上台表演的曲目。
这是他送给她的歌，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歌，在她听到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听。
陆溶星今天还特意推了部分工作来参加外甥的毕业典礼，但是陆宇翎不允许他靠近，他又不想去体院馆凑热闹，于是就一个人在操场上溜达了起来。
陆宇翎接到俞文茵电话的时候时间刚过七点半，距离典礼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陆宇翎还有点懵，不知道李西宁她妈为什么会忽然给他打电话，但他还是不假思索地摁下了接听键，然后才知道她是为了告诉他彩排已经开始了，问问他现在在哪？
他实话实话说，回答自己在操场，不去参加彩排了。
俞文茵也没追问他为什么不参加彩排，只叮嘱他演出别迟到，等他回复了一声“知道了”，她才挂了电话。
这边赵老爷子赶紧追问了句：“宇翎在哪呢？彩排都开始了。”
赵老太太也是一脸焦急：“就是，孩子怎么还没来呀。”
俞文茵被赵家老两口这幅护短心切的样子逗笑了，说赵家人招人烦么？确实烦，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家人对自己的后代确实是好。
当初赵辞楚她妈没身份没背景，之所以能进赵家的门，全是因为有了孩子，赵家老两口永远不会放任自己后代不管，虽然他们重男轻女，但哪怕赵辞楚是个女孩，他们俩也当宝贝似的宠了这么多年。
还有，虽然赵辞楚她妈死了之后这老两口天天撺掇着赵海澜再娶，但是她在世的时候，老两口从来没嫌弃过她出身卑微，更没撺掇过自己儿子离婚再娶——俞文茵当年虽然很不喜欢那个女人，但她能感觉出来，她在赵家的地位并不低，公公婆婆都很尊重她——不消多想，老两口俩全是看在自己孙女的份上才会宽容对待那个女人，想让孙女有个完整的原生家庭。
要说大小姐也是有点倒霉，被那个女人捷足先登了，不然赵家这老两口肯定不会亏待她。
这事真要细细追究起来，还真怪不到赵家老两口的身上，要怪就怪那个赵辞楚她妈心术不正不择手段，更怪赵海澜是个绝世大渣男。
或许公公正是看在赵家老两口能不计一切对自己家后代好的份上才会把陆宇翎的身世告诉他们，还特意通知了他们毕业典礼的时间，让他们来见证孩子的成长——想通这点后，俞文茵心里对赵家老两口反感度降低了一些，所以对赵家老两口的态度还算是和善，笑着回了句：“在操场呢，不来参加彩排了。”
赵老爷子立即追问：“在操场干什么呢？”
俞文茵摇了下头：“不知道，孩子没说，我也没问，不过西宁说他今天有节目，应该是在自己练习吧。”
一听说自己孙子要表演节目，赵老爷子的眼瞬间就亮了，惊喜得不行不行：“呦，我们宇翎还要表演节目呢？表演什么呀？”
我们宇翎？赵老爷子这词用的可真是亲，俞文茵有点无奈，但还是耐心地回复道：“听说是吉他独唱。”
秉承着自己家孩子必须夸的原则，赵老爷子当即满口赞扬：“不错不错，还会弹吉他，真厉害。”
李老爷子冷哼一声：“呵，王婆卖瓜。”
俞文茵这回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但很快就将笑容憋了回去，继续对赵老爷子说道：“不光会弹吉他，还会弹钢琴呢，听说歌也唱的好，比大明星还厉害呢。”
赵老爷子心里高兴得不行，还特别骄傲，感觉自己孙子特别厉害，什么都会，但又怕被李老头笑话“王婆卖瓜”，于是故作谦虚地说道：“年轻人呀，多才多艺是好事，技多不压身，多一项技能多一条出路，他以后要是真想走这条路，海澜肯定会帮他，海澜呀……海澜？”他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赶紧问了问自己老伴，“海澜去哪了？”
赵老太太回道：“说是去操场了。”
赵老爷子纳闷：“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
操场就在体育馆旁边，赵海澜从体院馆出来后朝西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操场东门，刚一走进操场，就看到了正在学街头老大爷倒着走散步的陆溶星——外甥不让他靠近，他只能自己打发时间。
陆溶星看到赵海澜的那一刻十分意外，虽然两家人几个月前在李老爷子的寿宴上发生了点小不愉快，但是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肯定不能因为这点事和对方记仇，毕竟都是在资本圈混的人，保不齐哪天就合作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所以陆溶星对待赵海澜的态度并不冷淡，反而还笑呵呵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呦，赵总，这么巧？你也来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了？”
赵海澜点头，走到了陆溶星的身边：“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顺便”两个字算是间接性回答了陆溶星的问题——是的，孩子今天毕业。
陆溶星也没怀疑赵海澜的话，而且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和他攀谈了起来，一边走一边问：“你们家孩子在哪个班？”
赵海澜不动神色地反问：“你们家的呢？”
陆溶星：“七班。”
赵海澜依旧没有回答陆溶星的问题，继续问道：“平时表现好么？”
陆溶星干脆直接：“好个屁。”回答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客观，毕竟人家小陆最后一年确实努力了，他不能无视人家为了爱情而做的奋斗，于是赶忙改口，“其实还可以。”
赵海澜笑了一下：“小男孩都调皮吧。”
小陆同学可不只是调皮，他是混世魔王——但是这话，陆溶星不能跟外人说，笑呵呵地回道：“对，男孩都调皮。”随后他反守为攻，对着赵海澜发问，“对了，你们家孩子平时表现怎么样。”
赵海澜回了他两个字：“调皮。”
陆溶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你们家不是女孩么？”
赵海澜赶紧解释：“哦，亲戚家的孩子，孩子的妈妈没了，我来给他参加毕业典礼。”
和他们家宇翎的情况还有点像呢，陆溶星叹了口气，不禁感慨了一句：“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陆溶星一句无心之言，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径直捅进了赵海澜的心头，他冷静了很长时间，才将这股疼劲儿压了下去，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静地问道：“听说你外甥很喜欢音乐，有没有考虑过出道？”
合着你看苗子看到我们家孩子身上了？陆溶星有几分诧异，但他也知道小陆很喜欢唱歌，有着和他妈妈一样想当歌手的梦想。
如果外甥以后想进娱乐圈打拼，他这个当舅舅肯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他，但是他肯定不会有赵海澜那么神通广大，毕竟娱乐圈是他的天下，他手里有着最顶级的人脉和资源，是他这个圈外人不可比拟的——他只能用人脉和资源交换人脉资源，赵海澜却能直接给人脉资源。
所以陆溶星并没有直接拒绝赵海澜，而是回道：“这得问问翎子的意思。”
赵海澜立即回道：“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溶星权衡片刻，笑着回道：“行，那我回家跟宇翎说说。”
赵海澜又信誓旦旦地补充了句：“如果他愿意跟我合作，我会给他最好的资源和人脉，不出三年我就能把他捧成天王巨星。”
这态度也太好了吧？
没听过他外甥唱歌、不摸清他的实力就保证能把他捧成天王巨星？
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陆溶星太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了，赵海澜的态度实在是好得过分，所以他笃定了赵海澜绝对是有目的的，肯定是想让他用外甥的前途和他交换什么。
打谁的主意也不能打到他外甥身上啊。
陆溶星略有不悦，非常直接地回了句：“赵总啊，我虽然不在娱乐圈混，但只要宇翎想混娱乐圈，我还是会竭尽全力的帮他，我姐姐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可能用他的前途或者人生去交换什么东西，如果您想谈合作，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谈，别这么拐外抹角的。”
赵海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冒进了，从而导致了陆溶星的误会，立即解释道：“哦，陆总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招贤纳士，看翎子太优秀了，所以爱才心切。”
陆溶星还是感觉赵海澜的态度太奇怪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于是回了句：“这还是要看宇翎的意思，我做不了他的主。”
“恩，我明白了”赵海澜没再多说什么。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看台下面，陆宇翎依旧坐在台上弹吉他。
离得远，赵海澜也听不到他在弹什么，于是就问了陆溶星一句：“他今天要表演什么节目？”
陆溶星耸了耸肩：“不知道，人家也不让我靠近。”
一直等到快九点的时候，陆宇翎才从看台上下来，那个时候陆溶星和赵海澜刚好再次走到看台下。
这组合实在是太奇怪了。
陆宇翎一看到赵海澜就蹙起了眉头，近半年来，他隔三差五的就能在学校门口看见他，虽然不知道赵海澜是来干什么的，但他隐隐有种预感是和自己有关。
他现在的这幅表情和溶月很像，溶月摆出了这幅表情，就是起了疑心——赵海澜见状解释了句：“我是来给亲戚家孩子参加毕业典礼，体育馆太闷，就来操场上转转，刚好遇到了你舅舅。”
陆宇翎将信将疑，不过他懒得跟这个姓赵的追究那么多，将目光看向了他舅：“走吧。”
“您终于完事了？”陆溶星道，“创作了什么天籁之音？我等凡夫俗子现在能知道了么？”
陆宇翎无视了他舅的揶揄，背着吉他就走，傲娇的像是个二大爷：“跟你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也听不懂。”
陆溶星不甘示弱，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回：“我警告你啊小陆，你得对我尊重点，我可是你敬爱的舅舅。”
陆宇翎斜眼瞧了他舅一眼，冷哼了一声，还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赵海澜本以为陆溶星会生气，刚想提醒陆宇翎要对舅舅态度好点，结果陆溶星不但没生气，反而态度比陆宇翎还吊地回了句：“行，小陆，你完了，你死了，两个小时之后李家的小闺女就会知道你七岁还尿床的事了。”
陆宇翎：“………………”
陆溶星趾高气昂：“喊舅舅。”
陆宇翎屈服于恶势力：“舅舅。”
陆溶星：“没有加敬语。”
陆宇翎：“敬爱的舅舅。”
陆溶星：“这才是好孩子，希望你以后能继续保持这个态度，不然后果自负。”
陆宇翎乖巧无比：“好的，我最敬爱的舅舅。”
赵海澜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身后，忽然间，他特别嫉妒陆溶星，打心眼的嫉妒，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嫉妒过一个人。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像陆溶星一样和自己的儿子如此心无芥蒂地相处。
当他们三人回到体育馆的时候，典礼已经快开始了，家长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所以陆溶星和赵海澜就没去上去凑热闹，而是站在了看台下面。
体育馆中心也以班级为组织整齐有序地坐满了自己搬着板凳来的学生。
舞台搭建在体育馆正北侧，此时大幕还是闭合的。
陆宇翎来到后台的时候，五位主持人已经快要登场了，他也是这时才看见李西宁今天的穿着打扮。
仙女的造型着实令他惊艳了一把——我艹这么好看的妞竟然是老子女朋友！
五位主持人登台时的顺序是李西宁站在中间，两位男主持站在她的两侧，另外两位女主持站在男主持的外侧。
主持人即将上台的时候，陆宇翎看到其中一位男主持忽然平抬起了手臂，笑着对李西宁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在询问她穿着高跟鞋需不需要搀扶？
陆宇翎认识那个男的，十八班的郑闻，花花公子一个，最爱干的事就是撩妹。
当场他就不乐意了——当着老子的面，撩老子的妞？老子能管你这毛病？随即直接挤开人群朝着台侧走了过去，快速来到了李西宁面前。
李西宁刚才一直在寻找陆宇翎，却一直没找到，又没带手机，她都快急坏了，现在他终于来了，她不禁舒了口气，而后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去哪了？”
“一直在操场。”言毕，他忽然俯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她一下。
李西宁的脸瞬间红透了，压根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又气又羞：“你干什么呀！”
陆宇翎理直气壮，笑着回：“亲我女朋友。”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瞧了一眼旁边的郑闻，宣告主权。
郑闻尴尬地别开了自己的目光。
李西宁太知道这人心里是怎么想得了，但是现在马上要上台，她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你赶紧去看台本吧，上场顺序改了。”
陆宇翎：“行，我走了，好好表现，别给哥丢人啊。”
李西宁忍笑：“烦人精你赶紧走吧！”
陆宇翎笑着离开了。
李西宁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和另外四位主持人一起登上了舞台。
等他们五人在定点位置站好之后，一直闭合的大幕缓缓拉开。
体院馆内瞬间响起了如潮水般的鼓掌欢呼声，紧接着又有人开始带头喊“西宁女神”的称号。
待李西宁拿起话筒，那些呼喊声瞬间戛然而止——非常给西宁女神面子。
“尊敬的同学、老师、家长，上午好，今天是……”
“三年耕耘，三年收获……”
“感谢老师，感谢家长……”
“我们毕业……”
“未来可期……”
随着五位主持人轮番致以开场词，毕业典礼逐渐拉开了序幕。
主持人致辞后，先是校长发言，而后是高三年级的年级长发言，之后学生代表发言，所有该说的话全部说完后，演出正式开始。
节目不算多，总共十二个。
每台节目开始前，会有两位主持人共同上前报幕。
陆宇翎的节目原本被安排在了中间，但是调整之后，他直接成了最后一个压轴节目。
李西宁在紧张与期待中等待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等到陆宇翎上场。
陆宇翎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搭配简单，却很帅气，十分有型，将青春少年的飞扬与潇洒尽数展现了出来。
舞台广阔，少年胸前挂着把木黄色的吉他，一束白色的聚光灯下，身材挺拔地站在舞台中央，五官俊朗气质傲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又飒又帅，任谁看了都会不禁生出几分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用“玉树临风”这词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大幕一拉开，台下就暴起了热火朝天般的掌声，有人磕他的颜，有人磕他的身材，有人真心实意地期待他的表演。
陆宇翎平时在年级里的人缘不错，那帮兄弟哥们儿也都是比较皮的人，陆宇翎上台后他们先是捧场的奋力鼓掌、呼喊尖叫，后来不知道那个小子起了头，一帮人开始大喊“西宁女神出来！亲一个！”，最后演变成了台下所有人一起喊“西宁女神出来！亲一个！”。
李西宁站在后台，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台下的呐喊声，脸都红透了。
陆宇翎站在台上，也没不好意思，反而还被逗笑了，随后用手调了一下立式话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台下的人群说道：“行了别闹了啊，再闹我回去跪搓衣板了。”
台下即刻爆发出了一声哄笑。
全场唯一没笑的可能只有俞文茵和李家老两口，他们觉得自己吃亏了。
赵家老两口笑得特别甜，似乎回到了好几十年前，找到了初恋的感觉。
站在看台下的陆溶星也在笑，一边笑还一边对赵海澜说：“这小子，八成要被李家人揍。”说完，他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人了，再定睛一看，赵海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人家学生堆里，还借来了一个凳子，现在正踩在凳子上举高了手机对着舞台录像。
这捧场的架势，跟亲爹似的。
陆溶星有点无语，看不透赵海澜了。
等台下的哄笑声平息后，陆宇翎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启唇，对着话筒道：“一首歌，《心底的你》，送给一姑娘。”
他的口吻听似随意，但是字里行间却难掩柔情，声色十分低醇，如月色般撩人，每一个音节都直击心扉。
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站在幕后，目不转睛地看向舞台上的陆宇翎。
体育馆里安静地如同夜色下的湖泊。
开始演奏前，陆宇翎忽然侧头，看向了幕后的台侧，李西宁正站在那里。
他对着她笑了一下，神色中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劲儿，又带着点霸道的宠劲儿，还轻挑了下眉头，似乎是在对她说——老子今天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妞！
指尖轻抚琴弦，前奏响起，悠扬而舒缓的吉他曲如水般弥漫在整座体院馆内。
这虽然是一首对于所有人而言都陌生的曲子，但节奏却很吸引人，瞬间就将听众带入了侧耳倾听的气氛中。
前奏结束，主旋律起，陆宇翎对着话筒，合着吉他曲，深情启唇——
夜幕落霜
你在我心头开了一扇窗
无声投入了一束光
从此之后，你成为我的烈烈艳阳
偏僻走廊
你悄悄坐在了我身旁
安静地给了我一颗糖
轻言细语，拯救我于绝望之荒
回家路上
你的长发随风飘扬
侧颜深刻在我心房
回眸一笑，我的世界璀璨流光
三年同窗
你就是那颗让我不苦的糖
无声仰望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渴望
一颗糖，一扇窗，
一声愿意，一生恋想，
为你破釜沉舟为你宠辱皆忘，
你就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束光……
作者有话说：#高级彩虹屁#

第52章
这首歌曲主歌部分的旋律轻缓悠扬，如水流般柔和而舒适地冲刷着听众的心房，陈年佳酿般令人迷醉，深情浪漫的气氛不断被推进，水流渐渐涌入大海……主歌部分结束，悠扬的曲调逐渐升高变快，副歌部分来临，犹如海纳百川万物归林，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气氛瞬间被推进了高//潮。
陆宇翎修长的指尖娴熟灵活地撩拨着吉他弦，与此同时，也在撩拨着李西宁的心弦。
他所弹奏出的每一个音节、每一段曲调，所演唱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在直击着她的心房。
这是他为她写的歌，世界上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歌。
舞台上站着的那个朗朗少年，也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没有那个女孩能抵挡得了这种情深表白。
眼前的世界似乎已经虚化了，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他，其余的一切她都看不见了。
他是她的王，她的情郎。
与此同时，她更加坚定了心头的一个想法——他天生属于舞台，就像是飞鸟属于天空，游鱼属于大海，终有一天，他一定会成为天王巨星。
她一定要牵着他的手，陪着他不断地攀登，亲眼目睹着他登顶。
活了十八年，李西宁的情绪似乎从未这么失控过，像是大坝决了堤，又像是潮起又潮落，总而言之她的感情和理智皆溃不成军了，演出还未结束，她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感动又激动。
陆宇翎的演出一结束，台下先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整个体育馆内瞬间爆发出了火山崩发般热烈澎湃的掌声和尖叫呐喊声，气氛嗨爆，简直像是在开个人演唱会。
陆宇翎按照舞台规矩鞠躬谢礼，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下台的时候，台下又有人开始起哄了，扯着嗓子大喊：“西宁女神呢？出来亲一个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开始跟着起哄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李西宁还站在幕后掉眼泪，依旧感动得不行不行，哭得满面通红，鼻涕一把泪一把。其实这个节点应该是她上前谢幕，但是她现在这状态肯定是不能上场了，好在播音主持出身的李臣明比较专业，反应极其迅速，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李西宁的主持卡，及时雨般替她上台解了围，一边快步朝舞台中心走，一边举着话筒，语气轻松地把控全场节奏：“女主角已经在后台感动得梨花带雨了，只能由我替她登台了。”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了陆宇翎，抛了个梗，“要不你把我当西宁女神抱一抱？”
陆宇翎知道他是在控场，非常配合，接梗极其迅速，直接朝着李臣明张开了双目，热情似火：“那就来吧！”
俩大老爷们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个亲密熊抱。
全场爆笑。
笑过之后，刚才的突发事件算是翻了篇，陆宇翎下台，李臣明代替李西宁致谢幕词。
李西宁一直站在舞台入口处，陆宇翎一走出舞台范围就看到了她。
她一直在哭，情绪压根无法控制，陆宇翎走到她面前后，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随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给她擦眼泪，同时轻声乖哄：“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李西宁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抽抽搭搭地回：“我、我停、停不下来，呜……”话还没说完呢，又开始哭了。
其实心里最感动的那个劲头已经过去了，但是后劲儿太大，真跟喝了酒一样，太上头，所以才会哭得稀里哗啦。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一边抱着她一边笑着回：“那就哭，哭够了为止。”
李西宁现在也不想哭了，太丢人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吸了两口气，一边哭一边埋怨：“都怪你，我妆都花了。”
陆宇翎立即信誓旦旦地安慰：“妆花了你也是仙女！”
李西宁这才破涕为笑，嗔骂道：“烦人精！”
陆宇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又带着难掩的宠溺：“行，我是烦人精，我是大烦人精。”
……
赵海澜一直等到陆宇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舞台上，他才结束录像，依依不舍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先用手把凳子面擦干净，而后对借他凳子的那位同学说了声“谢谢”。
此时毕业典礼已经接近了尾声，但是他既没有上看台去找自己父母，也没有去后台找陆宇翎，而是点开微信，把这段视频发给了一个人——正星传媒的副总，王鹤。
正星娱乐是个大集团，总公司旗下分管着许多主营业务不同的子公司，有传媒公司、经纪公司、影视公司。
赵海澜现在是正星集团的一把手，但他早就不亲自带人了，因为他得负责整个集团的运营和发展，实在是抽不出精力带新人。
现在主要负责带新人的正星传媒的副总王鹤。
王鹤是圈内鼎鼎有名的经纪人，曾带出过不少天王天后级的大明星，圈里还曾对王鹤有个评价——没有他带不出来的顶流。
正星传媒的主营业务是培养、包装和宣传艺人，同时也负责唱片制作。
赵海澜把陆宇翎的演出视频发给王鹤，就是想让王鹤以后带他。
几分钟后，王鹤就回复了消息：“赵总是想签他？”
赵海澜没有立即回复王鹤，而是拿着手机走出了体育馆，来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给王鹤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道：“先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埋个伏笔。”
埋个伏笔的意思就是将某个艺人未出道前的视频放到网上，先不做营销，等这位艺人哪天大爆之后，再回过头炒作这段素人时期的视频，不仅满足了粉丝的好奇心，又能博得路人好感。
王鹤随即明白了赵总的意思——不仅要签，还要用心规划发展，随后问道：“您有他的联系方式么？还是需要我这边调查？”
“不要直接联系他。”赵海澜清楚陆宇翎的性格，如果自己这边直接找上门去签他，他一定不会答应，所以要循序渐进着来，他也早就想好了计划，不慌不忙地给王鹤安排任务，“策划一档歌手选秀节目，等他自己报名，初赛结束后再去联系他。”
直接砸进去一档节目？就为了签个新人？
而且不消多想，节目的内定冠军肯定是他，这样一来就不仅是签他了，更是要捧他，一举成名那种捧，当初捧沈司淇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手笔。
沈司淇可是赵总的亲外甥，那这位？王鹤震惊又诧异，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是您的？”
“和你没关系。”赵海澜不容置疑道，“你只需要负责带他，不用计算成本。还有，节目策划好之后第一时间把方案拿过来给我看。”
王鹤想了想，回道：“策划一档节目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还有之后的海选、初赛、复赛、决赛，至少也要需要半年的时间。像这种选秀综艺，播放流量最好的时候肯定是寒暑假，明年寒假绝对是来不及了，只能暑假，按照这个时间点往前推，海选应该会定在明年年初，那个孩子能等么？不怕他被别人签走么？”
王鹤的言外之意是：不如直接签了，也不用费时费力费钱了。
赵海澜态度坚决：“不怕，我有办法，而且他才刚上大一，还没什么规划，应该不会随便签公司。”
王鹤也不知道赵总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回道：“行。”
赵海澜继续说道：“海选订在明年年初，你至少要提前两个月开始策划宣传，引导选手报名，对了，主要的宣传地点是各大高校，西辅大学绝对不能漏。”
王鹤捕捉到了信息点：“他是西辅大学的？哪个专业的？”
赵海澜：“现在还不确定，等录取结果下来了我再该诉你。”言毕，他又补充了句，“我觉得那个主持人反应也不错，是个苗子，选秀节目可以带他一下。”
这一下子就选了两个后备军，王鹤觉得赵总今天真是有点奇怪，不过他也只能回道：“行，我知道了。”
……
毕业典礼一结束，高中生涯算是彻底划上了句号。
这个暑假没有升学压力，没有成堆的作业，没有开学日期推进的紧迫感，可以说是相当轻松了。
但是陆宇翎和李西宁俩人也都没闲着。
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李西宁就去周小蕾的工作室当学徒工了，也不再喊周小蕾“周阿姨”了，而是改口喊“周老师”。
因为李西宁没什么设计基础，所以周小蕾并没有一上来就交给她一些核心理念，而是真的让她从最基层的学徒工做起——给来的客人端茶送水；在设计师不在的时候陪着客人聊天，设计师在的时候陪着设计师一起和客人聊天，聆听客人的需求和设计师针对不同客户提出的建议；学习身体测量。
在工作室当了三天学徒后，李西宁意识到了绘画的重要性，于是去给自己报了一个素描班，为了不耽误白天的工作，她特意把上课的时间选定在了一三五的晚上六点到八点。
二四六的晚上她就去绿荫酒吧看陆宇翎演出。
陆宇翎白天去驾校练车——其实他早就会开车了，只不过是一直没驾照而已。晚上来绿荫酒吧当驻唱，不过他也不是天天来，一个星期只来四天，他把这四天订在了二四六和周末晚上，这样他一三五晚上就能去接女朋友下课。
六月二十四日晚上十二点出成绩，那天刚好是周一。
晚上八点，李西宁下课，一出教室门她就看到了陆宇翎，立即背着画板朝他跑了过去，像是分享什么大新闻似的，紧张又激动地问了句：“马上出成绩了！”
陆宇翎叹了口气，故作不满道：“你看你，一点情//趣都没有，男朋友等你几个小时了，你上来先说成绩，有你这么当女朋友的吗？”
李西宁一脸嫌弃：“矫情。”
陆宇翎：“你嫌弃我是不是？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又是不好哄警告，李西宁已经习以为常了，白了他一眼：“我请您吃饭行了吧！”
陆宇翎笑了：“你发财了？”
李西宁洋洋得意：“我马上就要发工资了。”虽然是学徒工，但也是有工资的人，以前都是陆宇翎请她吃饭，这回她想请陆宇翎吃顿饭。
陆宇翎：“能发多少呀？我看看你能不能养得起我，养不起我就去找下家了。”
李西宁又气又笑：“不要脸！”
陆宇翎面不改色：“像我这种貌美如花的公主，不该被捧在手心里呵护么？没钱你怎么呵护我？”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她的肩头取下了画架，背到了自己身上。
两人一起朝楼梯口走的时候，李西宁斜眼瞧着他，配合他演戏：“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金钱就能买得了你的灵魂了？”
陆宇翎一本正经：“我告诉你李西宁，我的灵魂永远是自己的，你得到的永远只能是我的肉//体。”
李西宁：“我才不要你的肉//体呢！”
陆宇翎挑起了眉头，话里有话：“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
林西宁脸红了，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陆宇翎知道她又不好意思了，没再继续逗她玩，而是说起了正事：“今天下午分数线下来了，理科一本线524。”
李西宁点头：“我知道，我还看了西辅大的预估分数线，654，高了一本线一百三十分。”言及至此，她又看向了陆宇翎，“音乐系的预估分数线我也看了，高了一本线三十分，你应该有把握吧？”
陆宇翎心里有把握，十拿九稳没问题，却故意反问：“我要是没把握呢？”
李西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故作伤感：“唉，那就分手吧，我……”
“李西宁。”
她其实是想逗他玩，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宇翎打断了，他直接停下了脚步，看向她的神色还特别严肃，语气中也没了玩笑的意味。
李西宁不知所措。
陆宇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后不许跟我提分手两个字，更不能用分手跟我开玩笑，这辈子都不行。”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西宁忽然有点想笑，感觉他这幅态度坚决的样子真是像极了较真的孩子，但与此同时，她的内心也很感动，他是在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认真到了小心翼翼呵护，不允许任何嘻嘻玩笑的程度。
她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坚决地答应了他：“好。”
陆宇翎舒了口气，但是警告了她一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为了让他赶紧消气，李西宁扯住了他的衣角，抬眸瞧着他，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讨好：“知道了~”
陆宇翎这才放过她，轻轻牵起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继续下楼梯，走出写字楼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一会儿想吃什么？”
李西宁反问：“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陆宇翎笑着回：“就你那点钱，自己留着花吧。”
李西宁知道他一场演出费挺高的，毕竟是绿茵酒吧的台柱子，挣得钱肯定比她这个学徒工多，但她输人不能输阵，斜眼瞧着他：“你瞧不起我陆宇翎。”
天降一口大锅，陆宇翎赶紧否认：“我没有！”
李西宁不为所动：“你有，你用金钱侮辱我！”
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陆宇翎想了想，直接从兜里拿出来了自己的钱包，双手捧在手心，弯腰奉上：“请您笑纳。”
李西宁：“我不要！”
陆宇翎：“你要是不要，我就一直不起。”
李西宁忍笑：“这是你逼着我要的啊，可不是我自己要的。”
陆宇翎：“是，是我逼着你要的。”
李西宁这才拿起了他的钱包，打开看了一眼，差点被金光亮瞎了眼，虽然只有三张银行卡，但其中一张却是无限额的透支卡，钱夹里还放着厚厚一沓红色人民币，单是现金估摸着也得有个三四千。
李西宁瞪着他，质问：“你哪来这多钱？”
陆宇翎：“卡是我舅的，钱是昨天刚领的工资。”
酒吧驻唱的工资周结，一场一千，这钱倒是能对上数，不过李西宁并没有就这么善罢甘休，想了想，她把钱包里的现金全部拿了出来，只从里面抽出来了两张塞进了陆宇翎的手里，又把空钱包还给了他：“你舅的卡我不管，但是你的钱我要管。”
陆宇翎看了看手里的两张毛爷爷：“所以这二百块钱是？”
李西宁：“你这周的零花钱。”
陆宇翎难以置信：“二百？？”成长因素的原因造就了他的独立性格，在生活支出这一块分得很清，寒暑假有能力挣钱的时候，一般不刷他舅的卡，只花自己挣的钱。
所以只留给他二百，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李西宁瞪着他：“多了？要不再扣一百？”
陆宇翎压根不敢说话：“……不、不、不多吧。”
李西宁：“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发工资先上交。”说着，她打开了自己的手包，把剩下的钱全部塞了进去，拉上拉链，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陆宇翎还在垂死挣扎：“万一我想卖鞋卖衣服呢？二百肯定不够！”
李西宁：“那你就来找我报备。”
陆宇翎脑子里一片凌乱，这么忽然就被经济制裁了呢？但是他也不敢反抗，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行。”
李西宁没忍住勾起了唇角，胜利之后心情大好，还故意问了一句：“你等会儿要请我吃什么？”
这回陆宇翎忍无可忍：“李西宁！我手里就二百！二百！还得花一个星期！你还让我请你吃饭？”
哼，早点这么听话，你也不至于就剩二百块钱了！
“那我请你。”李西宁傲娇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非常大方地说道，“走吧，你吃什么我请什么。”
陆宇翎实话实说：“我现在没有心情吃饭。”
从富豪变贫民，可不是没心情吃饭么。
李西宁只管扯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得吃。”
陆宇翎非常认真地回：“我得省钱，你给我买俩馒头让我蹲路边吃就行。”
李西宁瞬间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宇翎面色惨淡生无可恋，斜眼瞧着她：“呵，你就笑吧，地主婆。”
李西宁这回也没生气，反而大度地开导起来了陆长工：“你看你，人生态度怎么这么消极？一个星期二百块钱不少了，再说了，我也没说二百是固定不变的呀，你要表现好了，我还能多奖励你十几二十块钱。”
陆宇翎长叹一口气：“你还不如不安慰我。”
“你心态得摆端正，十几二十块钱不是钱啊？”李西宁一脸认真地教育陆宇翎，“一次十几二十块钱，五次也一二百了。”
陆宇翎也一脸认真地回道：“地主婆，我卖//身行么？黄花小伙子，价钱也不高，一次就一百。”
李西宁态度坚决：“不行，和谐社会禁止搞钱色交易。”
陆宇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两秒钟后，再次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是想白嫖。”
李西宁沉默片刻：“下周扣二十。”
陆宇翎：“………………”怎么还他妈的扣钱呢？！
李西宁半眯双眼：“以后还敢顶嘴么？”
陆宇翎咬紧了牙关，摇头啊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和媳妇儿顶嘴的下场，零花钱从四千变二百，又从二百变一百八#
#热恋ing~#
【满足你们的加更愿望，今天中午十二点有加更！！】

第53章
六月二十五日凌晨出成绩。
一本线524，李西宁考了671分，查完成绩的第一时间，她就拿起了手机，准备给陆宇翎打个电话问问他考得怎么样，但是陆宇翎的动作比较快，抢先她一步把电话打过来了。
当时李西宁的身边还有爷爷奶奶和她妈，她不好意思当着家里的人面接电话，谁知道那个烦人精又会说出来什么不要脸的话呢，于是她就拿着手机屁颠屁颠地跑去了书房，还把门给关上了。
电话才刚一被接通，陆宇翎的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畔：“媳妇儿，考得怎么样啊？”
媳妇儿？李西宁无奈地心想：“幸好在没在客厅接电话。”而后没好气地回道：“谁是你媳妇儿？不要脸！”
陆宇翎没反驳没狡辩，直接用实力说话，气定神闲、志得意满地启唇：“哥考了六百二五。”
高了一本线一百分的成绩，报考一所普通的211绝对稳打稳上，虽然距离西辅大的门槛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走的是艺考通道，这分绝对绰绰有余，搞不好还能当个文化课专业第一。
所以他这句话言外之意就是——老子绝对稳上西辅大！
他们俩之间的约定，只要陆宇翎能和她一起考上西辅大，她就给他当媳妇儿。
李西宁知道陆宇翎什么意思，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哦，我考了六百七。”
陆宇翎以不变应万变：“成绩不错呀媳妇儿，值得表扬。”
李西宁又羞又气：“谁是你媳妇儿？我才不给你这个烦人精当媳妇呢！以后不许喊我媳妇儿！”
陆宇翎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反正咱俩已经约好了，一起上西辅大，你给我当媳妇，别想赖账，而且我不允许你忤逆李叔叔的意思，我得让你当个孝顺的好女儿。”
又搬出来我爸压我？李西宁就是看不惯他那股嘚瑟样：“等录取通知下来再说吧！”言毕，傲娇地挂了电话。
但很快，她就收到了陆宇翎的微信，内容依旧是那么的嘚瑟：【晚安，小媳妇儿。】
怎么还张口闭口地喊媳妇儿呢？生怕她听不见看不到是吧？
李西宁又气又笑，回了句：【烦人精！】
陆宇翎：【那你也是我媳妇儿，这辈子肯定跑不了了。】
七月二号开始，本科一批志愿报名工作开始。
在周小蕾那里当了将近一个月的学徒工，李西宁对礼服设计的兴趣越发浓厚，她想好好地跟着周老师继续往下学习有关礼服设计的一切，也想在大学期间进修与服装设计有关的专业。
但是她没有参加过艺考，没有绘画功底，仅此一项短板基本就被服装设计专业排除在外了。
俞文茵知道女儿的想法，于是就给周小蕾打了个电话，问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周小蕾确实是专业的，直接建议李西宁报考西辅大的“服装设计与工程专业”，这个专业不用参加艺考，只按文化课成绩的高低录取，但是大学期间必须要进修绘画课。
李西宁顿有了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毫不犹豫地报考了这个专业。
填完志愿后，她还给许东若打了个电话，问问她填报了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没想到她竟然也报了西辅大的服装设计与工程专业。
起初李西宁对此深感意外，但是很快她又觉得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许东若很喜欢设计，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皮具设计师。
上学期间，李西宁还收到过不少许东若送给她的皮质手包和钱包，全部都是她亲手设计制作的，质感和造型完全不输商场柜台里卖得品牌产品。
她曾问过许东若是跟谁学的手艺？许东若回答：“跟我爷爷，还有我哥。”
爷爷不是亲爷爷，哥也不是亲哥，却是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人。
高三那年许东若想去学美术参加艺考，但是她父母却坚决不同意，她也曾为此抗争过，但是雏鸟羽翼未丰，永远抗争不过老鹰，再加上她还有个处处跟她对着干的亲姐姐，所以这场抗争最终还是以失败收场了，她不得不听从父母的命令老老实实地学习，按部就班地参加高考。
现在成绩下来了，她考了六百五十多分，报志愿的权利在她手上，她当然会报考与设计有关的专业。
李西宁为许东若感到开心，最终还是她赢了，而且更令李西宁开心的是，她和许东若大学还能是同学。
陆宇翎报考了西辅大音乐学院的音乐表演专业。
七月七号下午五点一批次填报志愿通道关闭，在此之前，陆宇翎每天都要跟李西宁确定好几遍她是不是真的报考了西辅大，哪副紧张不安的模样，像极了生怕大人出尔反尔不给他糖吃的小孩。
李西宁耳朵都快被他磨出茧子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断地劝自己要有耐心，别跟傻子计较，所以每当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都会态度良好、信誓旦旦地回答：“放心吧，绝对是西辅大，骗你我是小狗。”
到了第三天，她的耐心被耗尽了，陆宇翎再问的时候她直接回了句：“烦人精，再问我就改志愿！”
吓得陆宇翎也不敢继续问了，一连憋了好几天，直到七月七号下午四半点，距离志愿通道关闭仅剩半个小时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李西宁，我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真得报了西辅大？”
那天刚好是周日，他们俩去游乐场玩了，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疯玩了一天，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人正坐在游乐场的甜品屋里休息。
李西宁正在吃冰淇淋，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烦人精今天肯定会问她这个问题，还有点意外这人竟然能一直憋到下午四点半才问，所以她并没有嫌弃他烦，甚至还有点想笑，但是她忍住了，反问了一句：“你真想知道？”
陆宇翎：“那你不废话么？”
李西宁毫不留情：“二十块钱。”
陆宇翎：“……”我艹？老子穷得连馒头都吃不起了你还压榨我？但是他也不敢反抗，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从兜里掏出来了两张十块钱，却没直接给，而是开始讨价还价，“便宜点不行么？”
李西宁态度坚决：“不行！”
陆宇翎开始撒娇：“咱俩关系这么好，我都穷得叮当响了还请你吃冰淇淋呢，你就这么对我？我会难过的。”
李西宁想了想，游乐园里的冰淇淋比外面贵多了，一盒好几十，这人一个星期就二百的零花钱，节衣缩食省到今天能省下一百就不错了，刚才给她买冰淇淋的时候依旧是那么的毫不犹豫，她要是不给他打个折便宜点，似乎确实是有点冷漠，于是松了口：“那行吧，给你打个五折，十块钱。”
陆宇翎立即将十块钱拍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成交。”
李西宁忍笑，还有点窃喜，感觉自己挣了十块钱，把钱收起来后，才回答：“是，西辅大学，美术学院，服装设计与工程专业。”
陆宇翎暂时舒了口气，等到时间过了五点，他才彻底放心，长舒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那颗心终于沉稳了下来，然后蹙眉看着李西宁，面带愧疚、语气低沉：“你知道我报了哪个大学么？”
手里的冰淇淋忽然就不香了，李西宁心忽然悬了起来，呆愣愣地盯着陆宇翎，紧张忐忑：“你报了哪呀？”
陆宇翎局促地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满含歉意与无奈道：“东辅大学，东辅大学音乐系全国排名第一，我……怕你难受，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对不起。”
他的语气特别正经，神情也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李西宁愣住了，不知所措地呆滞了好久，讷讷地眨了下眼睛，带着点哀求地开口：“你逗我玩呢吧？”
一看她都快被吓哭了，陆宇翎也不敢继续跟她开玩笑了，赶紧哄人：“对啊，我就是逗你玩呢！我肯定报得是西辅大！”
李西宁的眼圈都红了，刚才她是真的被吓唬住了，委屈得不行不行，但是现在她心头的委屈劲儿尽数化为了愤怒——这个戏精！一天不惹她生气，他就皮痒！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起身就走，连冰淇淋都不吃了。
陆宇翎赶紧去追人，边追边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推开甜品店的门就走。
陆宇翎紧随其后，还试图去拉她的手，未遂，被甩开了，并得到了一句没好气地警告：“走开！离我远点！”
但他要是真的按照她的话离她远点，他就不是陆宇翎了，不仅没有离她远点，还继续去拉她的手，这次他的态度比较强硬，直接把她的手紧紧地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她甩也甩不掉，与此同时，他又交出了另外十块钱：“给你，我主动上交罚款！”
李西宁定在原地，气呼呼地瞪着他，本来是想高冷高傲高姿态地拒绝这笔罚款，但是转念一想，十块钱也是钱，最起码能买两瓶水呢，和傻子过不去可以，但是不能和钱过不去，于是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十块钱，顺带着骂了他一句：“烦人精！”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咱俩和好了？”
李西宁：“没！”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都收了我的罚款还不跟我和好？你不能拿钱不办事啊。”
李西宁：“谁规定我收了你的罚款就必须跟你和好了？”
陆宇翎叹了口气：“唉，果然，李叔叔说得一点也没错。”
又拿我爸压我？李西宁瞪着他：“我爸又说什么了？”
陆宇翎一本正经：“李叔叔说，漂亮的女人脾气都不好，就你这幅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样子，脾气大是应该的。”
李西宁都被他气笑了：“讨厌！”
陆宇翎立即顺着她的话回道：“我讨厌，我最讨厌。”
李西宁对他还是爱答不理，转身就走：“不玩了，回家。”
五点了，确实该回家了，陆宇翎也没反对，牵着她的手，紧跟在她身侧。
过了一会儿，李西宁忽然问了他一句：“陆宇翎，我要是没报西辅大，你会怎么办？”
陆宇翎不假思索：“那我就退学，复读，再来一年，你考哪我明年就去哪。”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脸上虽然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但是鼻尖却莫名有点酸。
这时，两人又走到了过山车的服务站前。
虽然已经过了下午五点，但是过山车的入口处依旧排着密密麻麻地大长队。
暑假期间游客人多，游乐园早上八点半开门，他们俩一开门就来了，进园后第一个来玩的项目就是过山车，就这还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呢。
玩过山车的想法是李西宁提出的，兴致勃勃地要排队的也是她，上车之前兴奋地不行不行地还是她，但是，过山车启动前死死抓着陆宇翎手腕不放的依旧是她，整个过程中吓到表情变形、叫尖叫声差点刺穿陆宇翎耳膜的还是她……
下车之后，她的脸都被吓青了，陆宇翎则是手腕快断了，连带着耳朵也快聋了，犹豫了一下下，陆宇翎非常委婉地对李西宁说了句：“媳妇儿，咱俩以后不玩过山车了行么？”
李西宁浑然不自知，带着点诧异地看着他：“你害怕呀？”
陆宇翎想了想自己快断掉的手腕和即将失聪的耳朵，点了点头：“恩，我怕。”怕自己英年残疾，怕自己享年十九。
李西宁遗憾地叹了口气：“唉，那行吧，下次我找别人陪我玩。”
陆宇翎就没敢说话，却在心里想：“你放心吧，这世界上除了你男人我，没人愿意陪你玩第二次了。”
接下来，李西宁带着陆宇翎去排队旋转木马了。
其实陆宇翎内心非常抵触旋转木马这个项目，搞得他好像真的是个小公主一样，于是他又委婉地说了句：“那么多项目呢，为什么非要先玩旋转木马？”
李西宁看着他，有理有据：“你不是怕高怕刺激么？我让你缓缓。”
陆宇翎：“………………”
沉默片刻，他欲哭无泪地回了句：“恩，我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掉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自己找的媳妇儿，跪着也要往死里宠。
接下来整整一天，他都在陪着李西宁瞎折腾，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抛去排队和吃饭的时间，他们俩这一天玩了有七八个项目，每个项目的出口处都会有工作人员询问要不要照片，李西宁一律摆手、礼貌拒绝：“谢谢，我们不要。”
她总觉得他们这种大型项目的抓拍相机会把人拍丑。但是现在马上就要离开游乐场了，她又有点后悔了，应该要一张的，毕竟是个纪念——这还是她和他第一次来游乐园约会呢。
西辅游乐园的项目照片上都会盖上专属印章，手机里的照片再好看也没有印章的纪念性意义强。
所以当她路经过山车的服务点时，忽然改变了步伐，拉着陆宇翎朝着那座木质红房子走了过去：“我们去看看照片。”
陆宇翎知道她是想买照片了：“都一天了，还能有么？”
其实李西宁也不确定还有没有了，她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看的，有的话就买，没的话就算了，然而没想到的是，还真有！
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想买。
过山车的抓拍相机定格在最刺激的顶峰处，照片中的她脸都吓变形了，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五官紧皱，脸上写满了“怕的要死”这几个大字，再反观坐在她旁边的陆宇翎，不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害怕的样，还跟没事人一样侧着头看着她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喜爱，又带着几分宠溺，眼底像是藏了星光。
工作人员可能是看着这张照片照得太有感觉了，不但没删，反而还给打了出来挂在了宣传墙壁上。
李西宁却一点购买的欲望都没有，买回去就是黑历史，能被陆宇翎嘲笑一辈子那种黑，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说明自己为什么不想买，不然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故作淡定地对陆宇翎说了句：“只有一张呀，我还想多选选呢，要不下次吧，下次记得提醒我买照片啊。走了走了，赶紧回家。”
但如果陆宇翎能够放弃购买如此具有黑媳妇儿意义的照片，他就不是陆宇翎了，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了浑身上下仅剩的最后二十块钱，“啪”地一下拍到了柜台上：“我们买了。”
李西宁：“……”呵，男人。
从过山车服务站朝着园区大门走的时候，陆宇翎一直盯着照片看，一边看还一边乐。
李西宁忍了一会儿，最终忍无可忍：“笑够了没？！”
陆宇翎赶紧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我没笑。”
李西宁：“我都看见你笑了！”
陆宇翎狡辩：“我没笑你，我发誓。”
李西宁：“那你笑谁呢？”
“我笑我自己呢。”陆宇翎看着照片，故意放缓了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等我二十八的时候，儿子应该也懂事了，我到时候就拿这张照片给他看——给，这就是你妈。到时候我儿子肯定特别奇怪，问我：‘爸爸，妈妈的眉毛眼睛为什么全拧在一起了？’。”
李西宁又气又笑，红着脸，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讨厌！”
陆宇翎挑起了眉头：“那你说，妈妈为什么表情狰狞？”
李西宁没绕过来这个弯，直接踩陷阱里了，气呼呼地瞪着他：“都是被你爸气得！”
陆宇翎笑了，正色道：“你承认你是我儿子妈了？二十八孩子懂事，咱俩最晚二十四五就要生孩子，二十二、三就要结婚，也没几年了。”
李西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套路了，脸都快红透了，瞪着他：“烦人精！你想得美！”说完，转身就走。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同时委委屈屈地抱怨：“你看你，又生气，又把我扔路边，你总是遗弃我！”
这个矫情的小公主！李西宁毫不心软：“我就是遗弃你了！我就是不要你了！”
陆宇翎急了：“那不行，你就算遗弃我也得等到明天，我没钱了，一分钱都没了，你今天得送我回去。”
游乐园建在西辅东郊，虽然偏远了一点，但是有直达市区的公交车和地铁，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穷得连一块钱公交车钱都拿不出来。
李西宁忍笑，幸灾乐祸：“谁让你买照片呢？”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不是想给儿子留个纪念么？”
真不要脸！李西宁没好气：“那你就自己走回家吧！”说完，又想遗弃他，陆宇翎赶紧抓住了她的手，极力劝谏：“我今天发工资，你得送我去绿荫，你不送我过去我怎么领工资上交给你？”
看在钱的面子上，李西宁决定暂时原谅他，瞬间改了口：“行吧。”
陆宇翎：“……”呵，女人。
七月七号志愿填报工作结束，七月八号回学校签志愿确认书，七月十五日才开始录取工作。
俞文茵原本计划着等女儿报完志愿后就带着她和公公婆婆一起去度假，但是七月初的时候公司忽然有个项目出了变故，她的计划一下子就被打乱了，必须要去东辅出差一趟，所以度假的行程就推迟了。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临时有了新计划——李老爷子的妹妹，也就是李西宁的老姑，年轻的时候远嫁到了外地，八月初过寿，提前半个月就邀请自己的大哥和大嫂去她那里做客。
多年没见妹妹了，李老爷子也想她，于是就答应了她的邀请。
其实老爷子原本是想带着李西宁去的，但是考虑到舟车劳顿，到那里后应酬又多，还要负责照顾他们这俩老东西，怕她年纪小应付不过来，于是就带着比较成熟懂事的李西宴去了。
所有人都出远门了，家里只剩下李西宁和管家阿姨了。
落寞么？落寞。
自由么？自由！
整整半个月没有人管，是飞一般的感觉。
七月十三号，周六，陆宇翎过生日，但是周五晚上却下了暴雨。
这天晚上李西宁有素描课。
西辅夏季多雨，而且一来就是暴雨。
六点开始上课。夏季日长，按理说这个时候窗户外面应该依旧是烈日炎炎，但是今天窗外的天色却阴沉的像是灌了铅，还时不时地会有雷声从滚滚阴云之下传来。
半个小时后，倾盆暴雨如约而至。
从上课开始，李西宁一直在专心致志地画画，直到七点课间休息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给陆宇翎发微信提醒他出门带伞。
然而还是晚了。
八点下课后，她一出门就看到了陆宇翎——浑身湿透，发梢上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着冒雨来的。
李西宁心疼又着急：“不是提醒你带伞了么？”
陆宇翎没解释那么多，把一个用双层透明食品塑料袋裹着的白色包装盒递给了她了，包装盒的一侧还露出来了数根竹签子：“刚烤好的，你赶紧吃。”
李西宁呆住了：“烤鱿鱼？”
她昨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有美食博主推荐西区旧纺织厂旁边小吃街上的烤鱿鱼，博主口才好，再加上视频里的烤鱿鱼一看就香，隔着屏幕都能闻出香味那种香，她当时馋的不行，直接把链接给陆宇翎发了过去，还说了句：【我要馋死了！】
陆宇翎看完就给她回了：【明天就给你买。】
她还以为他是要等她下课后带着她去买，没想到竟然直接给她买回来了。
她上课的地方在市中心，从这里到旧纺织厂虽然不算远，但是烤鱿鱼店客流量爆棚，每天都要排大长队。
谁知道他今天冒着雨排了多久的队呢。
李西宁又是感动又是心疼，鼻尖都酸了：“你就不能去买把伞？不怕生病呀？”
陆宇翎满不在乎：“就这点小雨，淋不倒我。”
李西宁没好气：“瞎嘚瑟！”
之后陆宇翎催着她赶紧趁热吃鱿鱼，李西宁怕他生病，不想耽误时间，所以不吃，催着他回家换衣服。
陆宇翎拗不过她，只好先带着她回家换衣服。
他们俩从美术班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俩人是打的回的家。
回家路上，坐在冷气充足的出租车里，陆宇翎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了。
李西宁特别怕他发烧，赶紧让师傅把空调关了，之后不停地摸他的额头，到后来已经隐隐有发烫的趋势了，她担心又着急：“要不咱俩直接去医院吧？”
陆宇翎特别硬气，拨开了她的手：“不去，没事。”
李西宁无奈，感觉这人真是……死要强。
回家之后，陆宇翎在李西宁的强烈要求下，先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去换了身干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坐在客厅的李西宁就发现他的脸更红了，而且他还在止不住的咳嗽。
这下李西宁彻底坐不住了，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咱俩去医院吧！”
其实陆宇翎的头已经开始发懵了，但是却咬着牙硬撑：“不去，我没事。”
李西宁又急又无奈：“那不出去吃饭了，我下楼买饭回来吃，你等我，我再去给你买点药。”说完，她就拿着钥匙出门了。
等李西宁一走，陆宇翎就撑不下去了，瞬间收敛了装逼气场，头晕脑胀浑身无力，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第54章
虽然陆宇翎嘴上死不承认自己就是被雨淋倒了，但是李西宁也不傻，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生病了，出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药店给他买感冒药。
药店旁边刚好有家连锁超市，从药店出来后，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去了趟超市，买了拖鞋、牙刷、洗面奶和毛巾——她决定今晚不回家了，因为担心陆宇翎会持续高烧不退，如果夜里他依旧烧着，那她就要带着他去医院了。
随后她又去找了家粥店，买了两碗粥和两碟小菜，然后才回家。
等她到家的时候，陆宇翎还在沙发上瘫着呢，脸颊上泛着病态的红，四肢百骸中的力气似乎全被抽干了，浑身绵软无力，还由内而外的冷。
听到了开门声后，他硬撑着一股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强装没事人，还故作轻松自然地启唇：“你回来……咳咳咳……”
但是话还没说完呢，就难以自持地咳嗽了起来。
李西宁匆匆换上了拖鞋，一路小跑来到了客厅，把手里拎着的东西往餐桌上一放，疾步陆宇翎走了过去，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扯着他往卧室里走，气急败坏道：“别装了，赶紧去躺着！”
陆公主还在假装坚强：“我真没事！”说这话的时候，他本想从她手中扯回自己的手臂，以证明自己一点事都没有，然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虚弱的连李西宁都挣不过了，力气还没她的大，不得不跟着她朝卧室走。
床在卧室中间，走进卧室后李西宁也没停步，继续扯着陆宇翎朝着大床迈进，来到床边后，不容置疑地命令：“上床！”
陆宇翎：“………………”我艹，这么霸道么？
他站着不敢动，而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句话不该是她先对他说。
李西宁急了，推了他一下：“我让你上床！赶紧躺着！”
算了，哥今天虚，等病好了再收拾你。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宇翎脱鞋，上床，他才刚一躺好，李西宁就把夏凉被盖到了他的身上，一边仔仔细细地塞被角，一边没好气地小声嘟囔：“下那么大的雨，傻子才不打伞呢。”
这絮絮叨叨的小样，真成小媳妇儿了，陆宇翎直接被她逗笑了。
李西宁瞪着他：“你笑什么？你还好意思笑！小学生出门都知道打伞！”
“我不能笑么？我都生病了。”仗着自己生病了，陆公主就开始恃宠而骄了，理直气壮地撒娇，“你都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我可是你的心肝小宝贝！”
李西宁：“……”
都已经得寸进尺到这种地步了，还没挨打挨骂，陆宇翎瞬间体验到了生病的甜头，也不继续装逼要强了，又开始假装柔弱：“哎呦，你别用那么凶的眼神瞪着我，我害怕，我生病了，现在特别脆弱。”
李西宁觉得他现在就是故意在她爆炸的边缘不停试探。
想家暴，特别想，前所未有的想，但是，这人是个病号，还是为了给她买烤鱿鱼生得病，所以她不能动他。
忍。
忍一忍。
忍一忍就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就走。
陆宇翎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哪？”
李西宁没好气：“烧水！”说完，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她一走出卧室，陆宇翎就笑了，虽然浑身无力，依旧笑到肚子疼——忽悠媳妇的感觉太爽了，生病是个好事啊。
李西宁先去了厨房，烧了壶水，让他等会儿吃药用，随后又回到客厅把粥拎来了厨房，打开包装盒，把粥倒进了碗里，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才端去卧室。
听说生病的人要吃清淡一点，所以她给他买得是白粥。
床头左边是张灰色的长沙发，右边是张学习桌，李西宁把碗放到了学习桌上，然后又去挽住了陆宇翎的手臂：“起来吃饭。”
真把他当小孩了？陆宇翎笑着回：“我还没那么虚。”轻轻推开了她的手，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宇翎本来是想自己吃饭，但是他刚一从床上坐起来，李西宁就把他身后的枕头立靠在了床头上，看样子是要……喂他吃饭。
恩，小老虎好不容易温柔体贴一次，他不能不给她面子，于是果断放弃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多余想法，虚虚弱弱地靠在了枕头上。
李西宁丝毫没有看透陆公主是在扮猪吃老虎，真以为他虚得不行了，坐在床边，端起了碗，开始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卧室里的顶灯是暖黄色的，夕阳般柔和地打在她的脸上，似是为她加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眉目如画，红唇饱满，神色中泛着春水一般的柔情。
这幅模样简直是迷死了陆宇翎，刚开始他还不好意思直接盯着她看，像是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小男生，不敢向爱慕的姑娘直接表达爱意，还怕被姑娘发现自己的小秘密，紧张地悄悄看两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像别处，但是后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敢盯着看？
想通之后，他就再无顾忌，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女朋友看，心里特别满足。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直白了，弄得李西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害羞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眸，红着脸小声问：“你干嘛一直看我呀？”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看我媳妇儿不行么？”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谁是你媳妇儿？不要脸！”
陆宇翎：“你，就是你！”
李西宁赶紧舀了一勺粥怼到了他的唇边：“闭嘴，吃饭！”
陆宇翎乖乖地吃下了这勺粥，随后，他带着笑意，语气轻而柔地启唇：“看我女朋友长得漂亮。”
没有哪个女孩在被喜欢的男生夸奖的时候是不开心的，李西宁虽然有点害羞，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但很快她就把唇角压了下去，看着陆宇翎的脸，回了句：“我现在哪有你好看呀。”
生病后的陆公主，脸颊上带着两坨绯红。
他的五官原本十分立体硬朗，一看就特别有男人味，但是高烧使得他的神色憔悴了许多，五官被柔化了，硬朗的男人味还有，但是却多出了几分娇弱，向来玩世不恭的大少爷眼神也被弱化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小奶狗般的弱小可怜，再配上脸颊上的两坨红和沾了粥的湿润唇，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陆宇翎听完李西宁的话后既没反驳也没抵抗，长叹了一口气，幽幽怨怨道：“我知道了，你就是看中我的美色了，想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李西宁：“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下流？”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看你，给我贴了几个标签了？原来是不要脸、烦人精、讨厌，现在又加了个下流，那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李西宁毫不留情：“看上你人傻钱多！”
陆宇翎一本正经：“不，你还看上我的美色了。”
李西宁嫌弃的要命：“我才看不上你的美色呢！”为了打压他的嚣张气焰，她又故意说了一句，“我就喜欢沈司淇那样的，我才看不上你呢。”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李西宁就已经做好了陆公主要作天作地作死人的准备，然而谁知道小公主这回竟然没炸醋缸，而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
李西宁被他盯得心虚，本来想主动去哄哄小公主，结果小公主却不给她示好的机会了，直接躺回了床上缩进了被窝里，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傲娇又气愤地甩了句：“我不吃了！”
还跟我闹绝食？李西宁哭笑不得：“你是三岁小孩么？”
陆宇翎没再继续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选择了卖惨战术，以退为进，虚虚弱弱地说道：“李西宁，你先别跟我说话，我现在难受，头疼，冷，嗓子干，浑身无力，不想说话。”
李西宁瞬间担心了起来，把碗放回了桌子上，赶紧去摸他的额头，还是那么的烫：“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拿体温计。”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跑去了客厅。
等她拿着体温计回来的时候，陆宇翎已经把眼睛闭上了，眉头还微蹙着，看起来真的很难受，她心疼的厉害，语气不由自主地就放柔和了，俯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先量个体温再睡。”
陆宇翎也不睁眼，态度坚决：“不量！”
李西宁这才知道这人还跟她赌气呢，但是又没办法，谁让他是病号呢？只好开始哄他：“哎呀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逗你玩呢。”
陆宇翎还是不理她。
李西宁顿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真的是，她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病娇小公举呢？只能继续哄：“沈司淇哪有你帅呀，他还没你一半好看呢！你最帅了，大街上走十个男人，九个都没你帅！”
陆宇翎这回终于搭理她了：“剩下那一个呢？”
李西宁一愣，及时悬崖勒马：“剩下那一个就是你呀！”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如果陆宇翎能这么好哄，他就不是小公举了。
她的话音刚落，小公举就冷哼了一声，还用被子把脑袋给捂起来了，回了她两个字：“骗子。”
李西宁急了：“我哪骗你了？我没骗你！”说着，她还去扒拉他的被子，一边扒拉还一边哄小孩似的跟他讲条件，“快点跟我和好，和好我就亲你一下。”
仗着自己生病了，陆宇翎的态度就傲娇了起来：“你先亲我，亲完我再考虑跟不跟你和好。”
李西宁俯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而后晃着他的肩膀催促：“快点！跟我和好！”
陆宇翎依旧闭着眼，态度坚决：“亲一下不够。”
李西宁忍笑，随后连着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亲一下问一次：“够了吗？”
到后来她终于把陆宇翎亲笑了，可是这人的态度依旧傲娇，回道：“勉勉强强够了吧。”
“嘁。”李西宁又气又无奈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快点起来量体温！”
陆宇翎还是没起来，又问了一遍：“我跟沈司淇谁帅？”
李西宁：“你！你！你！”她连着回答了三遍，最后又斩钉截铁地补充了一句，“你最帅！”
陆宇翎这才满意，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西宁心累地叹了口气，而后从包装盒里拿出了体温计，对着灯看了看刻度，用力地甩了几下，再次确认一遍水银线已经在三十六度以下了，她才把温度计递给陆宇翎：“赶紧量。”
穿着短袖，陆宇翎直接把温度计夹到了腋下，李西宁趁机赶紧从桌子上端起了剩下的那半碗粥，继续喂他吃饭。
刚才已经闹了大半天了，陆宇翎也没再继续跟她闹，抬起了那只没夹体温计的手，准备自己去端碗：“你去吃饭吧，我自己来。”
李西宁却直接在他那只手上打了一巴掌：“老实点！”
陆宇翎一下子缩回了自己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再次贯彻落实公主做派：“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矫情。”李西宁白了他一眼，舀了勺粥递到了他的嘴边：“吃饭。”
陆宇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让她继续给自己喂饭，不过这次他吃得比刚才快多了，体温还没量好，剩下的那半碗粥就已经见了底，随后又催促了她一句：“你赶紧去吃饭。”
李西宁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收了空碗，从床边坐了起来：“你躺着吧，我去给你拿药，吃完药你就睡觉，明天早上要是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说完，她就端着碗走了。
陆宇翎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勾起了唇角，又满意又得意，感觉自己眼光真好，找了个这么好的小媳妇儿。
等李西宁端着水拿着药回来的时候，陆宇翎已经把温度计拿出来了，正对着灯看刻度，李西宁把杯子和药放到了桌子上，同时问了句：“多少度？”
陆宇翎随口回道：“没多少，三十七度多一点。”说完，他还想去甩温度计，李西宁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把温度计夺回来了，对着灯一看，三十八度二，而后扭过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宇翎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乖巧地看着李西宁：“该吃药了么？”
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陆宇翎，我侄子今年才三岁，人家都知道下雨天出门要打伞，你多大了？你怎么就不知道下雨要打伞呢？”
陆宇翎扯住了李西宁的衣角，开始撒娇：“你看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个病号，现在身体虚，你得包容我理解我。”
李西宁直接打开了他的手：“烦人精！”而后她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和装药片的小盒子递给了陆宇翎，“吃药。”
陆宇翎吃药倒是干脆利落，抬起手一口闷，又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把药片咽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瞧着李西宁，脸上写满了——快表扬我。
跟小孩似的。李西宁有点想笑，但还是板着脸：“把水喝完。”
陆宇翎立即举起了杯子，“咕咚咕咚”地把水喝完了。
李西宁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而后她把空杯子接了过来，又命令道，“快点睡觉。”
陆宇翎没躺下去，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这才意识到竟然已经九点半了，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我送回家。”
李西宁摁住了他的肩头：“不用。”停顿了两秒钟，她又小声补充了句，“我家今天没人。”
言外之意就是，我可以不回家。
陆宇翎僵住了，呆愣愣地看着李西宁，他本来就头晕脑热唇干舌燥，现在更是，晕的厉害。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李西宁赶紧补充了句：“我今晚睡沙发！”其实还有一个房间，但那是他妈原来住的房间，她肯定不敢去睡。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别开了自己的目光，哑着嗓子回了个：“哦。”
李西宁转身走了，走出卧室之前，还体贴地把灯关上了，关上房门的时候，轻声对他说了句：“晚安。”
陆宇翎干巴巴地回了句：“晚安。”
房门一被关上，没开灯的卧室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陆宇翎咬了咬牙，躺到了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又急又燥，原本是由内而外的冷，现在却是由内而外的热，而且少年本就火气大，现在他更是有种被架上火上烤的感觉，喉咙发干，身上不停冒热汗。
刚才是不是真的发烧了他不确定，反正现在他是真的烧了，烈酒上头的那种烧，灼烧。
李西宁离开卧室后，先去厨房把碗和杯子洗了，然后又把自己的那碗粥给热了，端着粥回到客厅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了放在餐桌上的一次性饭盒。
他冒着大雨给她买得鱿鱼，她还没吃。
其实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也不是很饿，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饭盒拿了起来，重新回到了厨房，把鱿鱼也给热了。
后来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餐桌旁，配着白粥，把鱿鱼吃完了，虽然这几串鱿鱼已经没有了刚烤好时的新鲜口感和油香味，但依旧是她长这么大所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鱿鱼。
吃完饭洗完碗，已经十点多了。
看表的那一瞬间，她浑身上下的疲乏劲儿全部爆发了出来，从早忙到晚，又累又困，拿着刚买来的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沙发上有个灰色的抱枕是靠垫毛毯两用型的，还是她前几天和许东若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当时她买了两个，一个粉的一个灰的，粉的自己留着了，把灰的给了陆宇翎。
关上灯，坐到沙发上之后，李西宁把灰色抱枕拆开了，用力一抖，就变成了毛毯。
她拉过来了另外一个抱枕当枕头，然后盖着毛毯，闭上了眼睛，但是才闭了不到半分钟，又猛地把眼睛睁开了，立即拿起手机定了个23:59的闹钟。
明天7月13号，陆宇翎的生日。
差点就给忙忘了，幸好忽然记起来了。
这是她陪他过得第一个生日，她得上点心，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迷迷瞪瞪了。
订完闹钟后，李西宁才再次闭上了眼睛，不消片刻就睡着了，但是才睡了一个多小时闹钟就响了，她几乎是从梦中惊醒，潜意识里还担心会打扰陆宇翎，着急忙慌地抓起了手机，赶紧关了闹钟。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深夜该有的安静，李西宁长舒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也不困了，清醒的像是早晨刚起床，又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七月13日00：01了。
掀开了毛毯，她将双脚探向了地面，在黑暗中，用脚尖寻找自己的拖鞋。
成功穿上拖鞋后，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轻缓地朝着陆宇翎的卧室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卧室里也是一片黑暗，陆宇翎依旧背对着她侧躺着，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熟了。
李西宁并不打算惊醒他，悄悄地朝他走了过去，到了床边，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再发烫了，说明已经退烧了。她不由长舒了口气。
其实她刚才一直在担心夜里会烧的更厉害，那样的话就要去医院了，现在没事了，她就不用再但心了。
随后，她弯下了腰，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悄声说了句：“生日快乐。”似乎是觉得单说一句四个字的祝福有些单调，随后她又笑着加上了一句，“我的小公主。”
反正他也听不见。
想说的话有很多，有些话当着他的面她也不好意思说，现在他睡着了，其实可以肆无忌惮一把，犹豫了一下，李西宁又悄声补充了句：“祝你早日成为天王巨星，然后娶我。”
说完这句话后，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脸颊又红又烫，感觉自己特别不害臊，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搞笑，大半夜对一个听不见的人说生日祝福。
不过幸好他听不见，不然这些话她也不好意思对他说。
说完生日祝福，她就准备走了，然而正当她将要直起腰的时候，陆宇翎忽然睁开了眼睛。
夜色中，他的眼神如猎豹般又黑又亮。
李西宁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下一秒他就揽住了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住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呼吸急促而灼热，胸膛一起一伏，理智和欲望在做抗争。
最终欲望胜利了，并且几乎是不战而胜，他猛地低头，急切地咬住了李西宁的唇。
其实他一直都没睡着，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直在与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劲儿做抗争。
刚才李西宁离开之后，他的思绪和注意力也跟着她离开了，她听到了他去厨房洗碗的声音，听到了她热饭的声音，后来听到了她去卫生间洗漱的声音，甚至连她关灯的声音他都听到了。
再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她睡着了，那个时候，他还不禁长舒了口气，暂时得救的感觉，但他还是睡不着，干涸的像是个横穿沙漠的旅者，而一门之隔外，便是他渴望已久的红尘、信仰、水源。
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紧紧地闭着眼睛，逼迫着自己摒弃一切杂念，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自己下一分下一秒就要成功了，直到听到了客厅里响起了闹铃的声音，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自己失败了，失败的彻底。
纷扰的杂念如走火入魔般变成了邪念。
她的脚步声越近，那股邪念的魔性就越大。
但是他的理智还在，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逼迫着自己放平呼吸，逼迫着自己假装入睡，内心一片急躁，只求她能赶紧离开。
他一直在忍，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推波助澜的火，不停地激化他的邪念，直到听到那句“然后娶我”，他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李西宁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全然不知所措，木讷的像是个玩偶娃娃。
屋子里很黑，混着呼吸声和衣料床单摩挲的声音。
他没经验，所以很急躁，就像是长途跋涉的旅者急切地渴望着走出荒漠，李西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得逞了。
“陆、陆宇翎……”她的嗓音在发颤，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身体不停地颤抖。
陆宇翎停下了动作，深吸了一口气，轻抚着她的发梢，克制着自己的急躁去安抚她：“别怕，我……”其实他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刻该怎么去安抚心爱的女孩，最终，他很认真地说了，“我爱你，特别爱。”
他从来没对她说我“我爱你”，第一次说竟然是在这种时刻。
李西宁的眼眶忽然湿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生气，或者说，两种情绪皆有。
她现在就是想哭，然后她就哭了，有点委屈、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伤感，她觉得自己要为那声“我爱你”付出代价——今天要结束些什么。
陆宇翎吓坏了，想去安抚她，但是嘴忽然就变笨了，压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一边慌乱地用手给她擦眼泪，一边笨拙又紧张地重复：“你别哭，别哭……”
小声抽泣了一会儿，她囔着鼻子对他说了句：“你要对我好。”
“我肯定会对你好。”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起誓，“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她红着眼圈看着他：“你得说到做到。”
他语气依旧坚定：“我一定说到做到，不然就让我变聋变哑。”
她没再多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抬起了手臂，生涩又羞怯地抱住了他的后背，难为情地别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咬着下唇，紧张地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但是他却没再继续行动，深吸了两口气，他带着些尴尬地说了句：“你等我一会儿行么？我去买……套。”他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这件事。
李西宁的脸已经红透了，又羞又臊，赶紧松开了他，那一刻她甚至有点想反悔。
陆宇翎起来后，迅速穿好了衣服，临走前，他还不放心地叮嘱了她一句：“你一定要等我！”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婴儿似的蜷曲在了被窝里。
陆宇翎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争分夺秒了，抢在她彻底反悔之前赶紧回来。
等他回家的那一段时间里，李西宁的决心确实是动摇了，因为她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做这件事到底正不正确。
也没人教过她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情到深处，不能自持，是红尘中每一个人的本能。
陆宇翎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这个时候，她还没彻底反悔，只不过是，有些动摇……在他急匆匆地拆包装的时候，她缩在被窝里，小声问了句：“你会么？”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毕竟没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况且这件事是男人的本能。
于是他回了句：“会。”
李西宁咬住了下唇，紧张地听着薄被外面的声音，等他戴好了之后，她抖着嗓子说了句：“你要轻点。”
“恩。”他掀开了被子。
李西宁再次抱住了他，紧张地浑身都在发抖，但还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其实我给你准备的有生日礼物。”
陆宇翎明白她的意思，忍俊不禁：“留着明年送？”
她轻轻地说：“是一套伊利克斯的琴弦。”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留到明年不会生锈么？”
他将唇贴近了她的耳畔，语气灼热：“反正我不会再生锈了。”
李西宁：“……不要脸。”
陆宇翎笑了。
开始之前，他又对她说了一遍：“我爱你。”
她抱紧了他，轻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窗外月光如水，蝉鸣了了。
深夜寂静。
这天晚上，她将自己全身心的交付给了陆宇翎。他结束了她的童贞，把她变成了女人。

第55章
卧室里没开空调。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他们两个皆是大汗淋漓，床单几乎都要湿透了。
李西宁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尤其是腰和腿，又酸又疼，整个人绵软无力，像是条缺了氧的鱼，一动不能动地被搁浅在岸边，除了费力地喘息着，什么都做不了。
陆宇翎将她抱在了怀里。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仅存他们两个交叠的呼吸声，李西宁总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对她说点什么，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对她说情话，对她说一些山盟海誓的诺言，或者跟她一起畅想未来。
反正就是怎么浪漫怎么来。
这是她的第一次，她想有个浪漫的方式结尾。
然而等陆宇翎的呼吸平复下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饿不饿？”
这不是她想要的浪漫。
再一想那个在地下室的初吻……
呵，混蛋。
李西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好气地回了个：“不饿！”
陆宇翎一脸懵逼，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就把她惹生气了，还有……刚才你抱着我哼哼唧唧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但是他也不敢反抗，只能好声好气地哄人：“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哄哄你。”
李西宁：“不用你哄我！”
陆宇翎从背后搂着她，振振有词地回：“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哄你哄谁？”
李西宁依旧是气呼呼的：“谁是你媳妇儿？你就是个烦人精，我才不当你媳妇儿呢！”
陆宇翎：“那不行，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你必须得给我当媳妇儿。”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不乐地说了句：“你一点都不浪漫。”
陆宇翎哭笑不得：“我怎么不浪漫了？你跟我说说，我下次改还不行么？”
“没下次了……”李西宁开始怀念起了自己的童贞，伤感了一小会儿，带着点埋怨的语气回了句，“你竟然问我饿不饿，你怎么能在那种时候问我饿不饿呢？”
陆宇翎终于明白了自己小媳妇儿的意思，没忍住笑了，最后实话实说地回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只喝了一碗白粥。”
李西宁“噗嗤”一声笑了，笑得浑身都在发颤。
一碗白粥扛了一晚上，还是那么激烈的一晚上，他是该饿了。
有点心疼，但是，真的搞笑。
陆宇翎叹了口气，幽幽怨怨地开口：“我一个病号，只喝了一碗粥，还伺候了你一晚上，你竟然还嫌弃我不浪漫？唉，我难过了”
李西宁扭头瞪着他：“我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病号！”
陆宇翎瞬间小公主附体：“你凶我？你竟然凶我？哼，我就知道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李西宁又气又笑，转身打了他一巴掌：“讨厌！”
陆宇翎抓住了她的手腕：“再讨厌也是你男人。”看把媳妇儿哄得差不多了，他也不跟她闹着玩了，又问了一遍，“我认真的，你饿不饿？我要去做饭了。”
“不饿。”她是真的不饿，虽然她晚上喝得也是白粥，但是还吃了那么多烤鱿鱼，特别顶事，所以现在一点也不饿。
陆宇翎却当做没听见，继续问：“你想吃什么？”
李西宁无奈：“我都说了我不饿。”
陆宇翎斩钉截铁：“你马上就该饿了。”
李西宁也斩钉截铁：“我说我不饿，我就是不饿！”
陆宇翎没跟她说那么多，伸手打开了台灯，从床上坐起来后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去做饭了，你吃荤的素的？”
“你怎么这么啰嗦呀。”李西宁嫌弃得不行，信誓旦旦地回道，“反正我就是不饿，你做好了我也不吃，一口都不会吃！”
陆宇翎回头瞧着她：“等会儿你就真香了。”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顺带踢了他一脚：“赶紧走，烦你。”
陆宇翎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眉头轻挑，眼神和语气中带着点威胁：“你再说一遍？”
李西宁挣了两下，没能把自己的脚踝从他手中挣出来，然后就不敢说话了。
陆宇翎笑了，笑容中带着点痞劲儿，又带着霸道：“我警告你啊李西宁，以后在床下，你怎么闹都行，但是在床上只能我说了算，不然我就收拾你。”
李西宁脸红了，又气又羞，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你真不要脸。”
“不要脸也是你男人。”陆宇翎松开了她，下床穿好了裤子，临走前他是想把空调给她打开，但是李西宁听到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空调遥控器的声音后立即说了句，“别开了，开窗户吧。”
她还有点担心他的病没好透，会再次发烧。
陆宇翎：“你别管我，你要是热就开空调。”
“我不热。”李西宁掀开了夏凉被，“你去把窗户打开吧，顺便透透气。”
她的脸上都是汗，直到现在皮肤上的那层红晕还没消下去——都是热得，他想给她打开空调凉降降温，又怕直接打开空调再给她吹感冒了，于是就先去把窗户给她打开了，把空调遥控器放回了床头柜上：“你等汗消了再开空调。”
李西宁：“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我想睡觉了。”
陆宇翎：“那你先睡吧，饭做好了叫你。”
李西宁依旧是那个态度：“我都说了我不吃！”
陆宇翎无奈地叹了口气：“恩，好，你不吃。”说完，他就去厨房做饭了。
李西宁关上了床头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但是却睡不着，窗户打开后吹进来了夜风，凉快了一点，她身上的汗慢慢地干了，就觉得床单太潮了，所以就想换个床单，于是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了台灯。
柜子在长沙发的对面放着，她掀开被子下床，朝着柜子走了过去，打开柜门后，先找了一件陆宇翎的T恤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T恤对她来说十分宽松，当睡衣穿刚刚好。
然后她就开始找床单，但是却没找到，于是就喊了他一声：“陆宇翎！”
陆宇翎在厨房回道：“怎么了？”
李西宁：“床单在哪？”
没过多久，陆宇翎又回到了卧室，刚才他没听清楚她问了什么，于是又确定了一遍：“什么在哪？”
“床单在哪？我要换个床单。”李西宁关上了柜门，“这个柜子里没有。”
“在我妈那屋的柜子里。”说这话的时候，陆宇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单，然后怔了一下。
李西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床单是灰蓝色的，上面落了几滴红色的血点。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尴尬又害羞，赶紧回到床边用被子将那几滴血点给盖上了：“别看了！”
陆宇翎表现得倒是挺淡定，朝她伸出了手，语气平静道：“来，我带你去拿床单。”
李西宁红着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朝他走了过去，但是却没牵他的手，还忿忿不平地瞪着他说了句：“你就是个烦人精！”
陆宇翎回了句：“恩，我是烦人精。”下一秒他就捧住了她的后脑，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深情的吻。
一吻终了，他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起誓般在她耳边说道：“我肯定会对你好，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李西宁的耳尖都是红的，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没有立即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让我哥收拾你。”言及至此，她抬起了脑袋，傲娇地仰着下巴，眼神中满是威胁，“我有五个哥哥。”
陆宇翎信誓旦旦地回：“你放心吧，我这辈子绝对不会麻烦咱哥。”
李西宁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谁跟你咱呀！不要脸！那是我哥，跟你没关系！”
陆宇翎理直气壮：“你都是我媳妇儿了，怎么没会关系？”
李西宁没接他的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坚决道：“陆宇翎，你以后要是敢跟别的女人干这事，我就跟你分手，这辈子你都别想让我原谅你。”说到这，她又补充了一句，“无论是什么原因！哪怕是那个女人把你灌醉了、给你下药了都不行！”
原来她一直不清楚当年赵海澜和大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就猜测是因为赵海澜这个渣男出轨了，背叛了大小姐，所以才导致大小姐伤心欲绝，怀着孩子离开了。
等她高考完，某天晚上和她妈聊天的时候，她妈才跟她说明了当年的事——是因为赵辞楚她妈用酒把赵海澜灌醉了，趁机怀上了孩子，用孩子逼着赵海澜和她结婚，所以才导致了大小姐和赵海澜的感情破裂。
当时她听完这事后简直恨那个女人恨得牙痒痒，感觉她阴险恶毒又有心机，同时又觉得大小姐有点不争气，为什么不去把自己的男人抢过来呢？如果她当初争气一点，硬气一些，陆宇翎就会有个完整的家了，也不至于寄人篱下那么多年。
她也把这些想法告诉了她妈，还特别困惑地问了句：“她为什么要走呢？她都已经有孩子了，既然赵海澜能为了孩子娶一个不爱的女人，那他肯定不会放弃自己爱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
起初，她妈只回了句：“她十几岁就跟了赵海澜。”
李西宁还是不懂：“她跟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就说走就走了？”
她妈瞟了她一眼，话里有话地回道：“你现在还小，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李西宁完全没有理解她妈的意思：“我怎么小了？我马上十九了。”
俞文茵思量了片刻，斟酌了一下语句，然后回道：“她十几岁就跟了赵海澜，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她信任这个男人爱这个男人，甚至愿意赌上自己的青春陪着他白手起家，所以赵海澜的背叛击溃的不仅是她的爱情，还有她的信仰。”
其实她妈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但那个时候的李西宁还是不明白，她总觉得大小姐的选择令人憋屈。
直到今天，她把自己给了陆宇翎，才明白那种感觉——她想和他一辈子，想成为他的唯一，想独占他的身心，所以接受不了任何背叛。
她终于理解了陆宇翎的妈妈，与此同时，还有点感激她，幸好她当年把孩子留下了，不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陆宇翎了。
听了李西宁的话后，陆宇翎哭笑不得：“你以后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和小说行么？”
李西宁都想打他了：“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陆宇翎又是想笑又是无奈，“又是灌醉又是下药，围绕着你这俩词就能拍一部四十集连续剧。”
李西宁直接被他逗笑了：“讨厌！”但很快她就收敛了笑容，严肃道，“反正你不能和别的女人干这事。”
陆宇翎一字一句地保证：“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单独共处一室。”最后又补充了一句，“绝对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喝酒。”
李西宁一愣，陆宇翎这句话令她茅塞顿开——赵海澜当年为什么要去找赵辞楚她妈喝酒呢？而且还单独跟她共处一室！
渣男！
绝世大渣男！
怪不得大小姐不原谅你呢，就是因为你渣！
想了想，李西宁问了陆宇翎一句：“假如你被灌醉了，有个女人忽然爬到了你身上，你能认出来她是谁么？”
陆宇翎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没醉过，也不可能在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喝得烂醉，这是人品问题。”
李西宁再次有了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对啊，这是人品问题！
与此同时她又发现：陆公主的思想觉悟很高啊！
只要思想不滑坡，行为基本不出错，李西宁忽然特别放心陆宇翎，不过她还是想弄清楚一件事：“要不这样吧，哪天就咱们俩在家的时候，我把你灌醉，然后你再看看还能不能认出来我了。”
陆宇翎沉默片刻：“李西宁，你是想跟我玩情//趣吗？”
李西宁：“………………”
陆宇翎一本正经：“但是我建议你啊，最好不要真的把我灌醉，不然我肯定要断片，你只能自己解决需求了。”
李西宁红着脸瞪着他：“讨厌！”而后她又问了一句，“你断片了就……不行了么？”
陆宇翎哭笑不得：“我都断片了，还行什么呀？”
李西宁想了想，问：“那你说要是一个男的，已婚啊，单独和一个喜欢他的女人去喝酒，他喝醉了，然后……恩，一晚上过去了，再后来那个女人来找他，说自己怀孕了，你觉得可能么？”
“两种可能。”陆宇翎分析道，“第一种可能，那个男的根本就没醉，趁着酒劲儿占便宜呢；第二种可能，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李西宁懵逼了，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就说明赵海澜是真的渣，彻头彻底的渣；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那就真的是现实狗血了。
但是仔细想想，第二种可能性的概率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零可能，赵海澜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去确认赵辞楚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呢？而且一个小孩的成长过程中肯定会去医院打针输液验血什么的，想瞒都瞒不了。
最关键的是，赵辞楚跟赵海澜，确实挺像的，一看就是亲生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赵海澜是真的渣。
李西宁突然特别心疼陆宇翎的妈妈，她遭受了来自挚爱的彻头彻尾的背叛。如果她活的迷糊一点，或者不那么聪明，她可能就看不透赵海澜的渣男本质，但偏偏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而且无法原谅任何背叛，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分手，甚至是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赵海澜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明就很爱大小姐，那么他当初为什么要出轨呢？
李西宁想不通，于是又求助了思想觉悟超高的陆公主：“陆宇翎，我再问你啊，一个男人，他有一个特别特别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也特别爱他，但是，他却出轨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陆宇翎的回答言简意赅：“因为他贱。”
李西宁沉默片刻：“你能否就此答案展开详细论述？”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好好说话。”
李西宁没好气：“你给我解释解释我听不懂！”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而后回道：“无论男女，一般出轨的原因只有两个，第一，不爱了；第二，找刺激。按照你的设定，这男的有爱人，还出轨，那就是为了找刺激，这不是贱是什么？”说到这，他又总结了一下，“这种喜欢犯贱的渣男呀，就适合孤独终老，不然他会一直去外面找刺激。我要是他老婆，我绝对跟他离婚，然后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让他每天都活在后悔和痛苦之中。”
李西宁愣住了，诧异又惊喜的看着陆宇翎。
她诧异的是，他的想法竟然跟他妈当年做出的选择一模一样；惊喜的是，幸好他的三观和思想觉悟随了他妈，要是随了赵海澜，那就完蛋了！
随后，李西宁看着陆宇翎，真心实意地说了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呀？”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李西宁？”
李西宁面不改色：“我夸你呢。”
陆宇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发现你现在没有刚才在床上的时候老实。”
李西宁的脸又红了，瞪着他骂道：“你怎么这么烦人呀！”说完又用力推了他一下，“去拿床单！”
陆宇翎笑了一下，转身朝着他妈的房间走了过去，李西宁紧跟在他身后。
那间卧室在厨房旁边，门一直是关着的。
陆宇翎来到了卧室前，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顺手摁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顶灯亮了，散发着洁白色的灯光。
是一间面积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整洁温馨的房间，房间里的大部分家具和摆件都是十几年前的流行款——说明从妈妈走了之后，陆宇翎就没有动过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原封不动地保留着妈妈在世时的样子。
就好像那个人还在。
这给了李西宁一种这个房间很神秘又很神圣外人不得随便入内的感觉，所以她不好意思直接进去，所以先站在门口征求了一下陆宇翎的同意：“我能进去么？”
陆宇翎已经站在了柜子前，正准备打开柜门，听到她的话后，反问：“你为什么不能进来。”
李西宁实话实说：“这不是你妈的房间吗。”
陆宇翎明白了她意思，回道：“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想进哪个房间就随便进。”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想把房子卖了都行。”
李西宁笑了：“我权利这么大？”
陆宇翎点头：“恩，以后这就是你的房子。”这房子本来就是李叔叔出钱买的，为了给他落户口用，所以按理来说，这房子本来就是李西宁的，当然是她想怎么样都行。
得到了许可后，李西宁才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左侧床头柜上的木质相框，透明玻璃罩下，压着一张女人的相片，是一位很美的女人——乌发如墨，眉目如画，肌肤雪白；眼眸黑亮动人，如同坠入了繁星；红唇饱满性感，仿若美人图的点睛之笔。
照片中的美人穿着一袭洁白的抹胸鱼尾式晚礼服，天鹅颈修长，锁骨性感迷人，身姿婀娜窈窕，怀中捧着一簇鲜花，亭亭玉立地站在光能四射的舞台上，气场和风度完全不输当红女明星。
艳压群芳——李西宁的脑海中首先闪现出来的就是这个词，她这才是真正的艳压群芳。
“这是，你妈妈？”一张照片而已，她就已经看呆了。
“恩。”陆宇翎回道，“她当时参加学校文艺比赛的时候照的。”
李西宁由衷感慨：“好美呀。”
她用的是“好美”这个词，而不是“漂亮”。
美人在骨不在皮，大小姐简直是美到了骨子里。
陆宇翎带着点傲娇回：“我妈，当然美。”
看着那张美人照片，李西宁忽然伤感了起来，这么美的女人，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可是为什么她这一辈子的命这么苦呀？
红颜薄命……
赵海澜害了大小姐一辈子。
在心里叹了口气，李西宁压下了所有的伤感，转过身不再看那张照片了，越看心里越难受。
陆宇翎已经打开了柜门，开始找床单。
李西宁探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屋子的柜子里放着的全是床具，被芯被套、枕芯枕套、褥子床单什么的，而且叠放整齐、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味。
起初李西宁有些震惊，感觉陆公主贤惠的过分了，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有点心疼他。
他不愿意寄人篱下，难以承受姥姥姥爷看向他时投来的那种看罪人的眼光，所以才会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但凡他有爹有妈，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过早的独立成熟、不得不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她默默地抱住了他的腰，似乎是想成为他的依靠。
陆宇翎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条深蓝色的床单，李西宁看到在放床单的位置还叠放着一条棕色的和灰色的床单，旁边的被罩和枕套也是同款颜色。
都是深色，她不喜欢。
女人的审美和男人的审美永远不同，男人喜欢深沉成熟的颜色，女人则喜欢活泼靓丽的。
想了想，李西宁小声说了句：“咱们俩明天去趟超市吧。”
陆宇翎：“你想买什么？”
李西宁：“床单被套和枕套，你的太丑了。”
陆宇翎不假思索：“行，你说了算。”
李西宁松开了他的腰，陆宇翎关上了柜门。
离开房间的时候，李西宁忽然扯住了陆宇翎的衣角。
陆宇翎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实话：“我饿了。”
陆宇翎笑了：“我现在就去做饭。”
李西宁从他手中接过了床单：“那我去铺床。”
等她铺完床单的时候，陆宇翎还没做好饭，于是她又去卫生间把那条换下来的床单泡在了大盆里。
回到厨房，他正在煮面条，李西宁走到了他身后，再次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陆宇翎心里满意得不行，嘴角都翘起来了，嘚嘚瑟瑟地说了句：“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李西宁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嘚瑟样，嫌弃得不行：“我是监督你劳动，不然我肯定离你八丈远。”
陆宇翎没皮没脸地回了句：“刚才咱俩距离为负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得啊。”
距离……为负？李西宁的脸又红透了，气得她直接在陆宇翎的后背上用力地打了一巴掌：“你真讨厌！”
“嘶，疼！”陆公主又开始矫情了，“你轻点！”
还好意思让我轻点？李西宁忿忿不平：“我刚才让你轻点你怎么不轻呢？”
陆宇翎：“那不一样。”
李西宁：“怎么不一样？”
陆宇翎：“我是真疼，你是口是心非。”
“讨厌！你真讨厌！”李西宁气得不行，感觉这人说话越来越下流了，“你真不要脸。”
陆宇翎还是那句话：“不要脸也是你男人。”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
吃完饭，她去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后看了眼闹钟，竟然已经凌晨四点了，然后赶紧钻进了被窝里准备睡觉。
陆宇翎洗澡比她快，十分钟就洗完了，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李西宁都已经快睡着了。他也钻进了被窝里，把她抱进了怀里。
李西宁被他弄醒了，睁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把眼睛给闭上了。
陆宇翎轻挑眉头：“装睡？”
李西宁一动不动，安静如鸡。
陆宇翎翻了个身，又从枕头下拿出来了一个套，非常不要脸地说道：“别睡了，天都快亮了，等天亮了再睡。”
李西宁心里气得不行，但依旧紧紧地闭着眼睛，继续装睡，稳如死狗。
陆宇翎像是欣赏倒手的猎物似的胸有成竹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特别坏地在她耳边说了句：“开着窗户呢，你小点声，邻居能听见。”
李西宁心态炸了，愤怒地睁开了眼睛。
陆宇翎戴好了，轻声哄了一句：“乖，最后一次。”说完，又非常严谨地补充了句，“睡觉前最后一次。”
李西宁咬牙切齿：“……混蛋！”
作者有话说：#西宁应该会十分怀念自己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毕竟可以按时睡觉按时起床【狗头】#

第56章
李西宁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浑身酸软，有气无力，仿若一只惨遭蹂//躏的小猫咪。
窗帘是拉着的，卧室的门也是关着的，房间内光线昏暗，空调正在工作，温度适宜，不冷也不热。
又闭上眼睛迷瞪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
表就挂在床对面的墙壁上，她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时间。
已经下午两点了。
昨天晚上她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晃动的，像是发生了地震，直到将近凌晨六点的时候，地震才结束，世界终于不晃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透露出了几分鱼肚白，她累得要死，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现在。
看完时间后，李西宁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侧，床是空的，陆宇翎已经起床了。
又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她才起床。昨天夜里洗澡的时候她把内裤也给洗了，现在没得穿，只好再次套上了陆宇翎的T恤，宽宽大大的刚好遮到大腿。
穿好衣服后，她先铺了一下床，把空调关上了，然后才走出卧室。
一走进客厅，她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
确认过气味，等会儿吃饭有油焖大虾！
她瞬间饿得不行，但是却没立即去厨房，而是先去阳台取内裤。
陆宇翎已经把床单洗好了，正挂在阳台上晾晒。李西宁摇下另外一根晾衣杆后先摸了摸挂在衣撑上的内裤。幸好天热，温度高衣服干得快，她立即把内裤取了下来，回到客厅后迅速穿到了身上，终于结束了全真空状态。
厨房的门是开着的，李西宁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正在切菜的陆宇翎。
陆宇翎也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向了李西宁，温声说道：“再等十五分钟就吃饭。”
陆公主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但是李西宁依旧是忿忿不平，气呼呼地瞪着他：“禽兽！”骂完之后，她心里终于平衡了点，而后傲娇地转身，径直去了卫生间。
上厕所的时候，她只有一个感觉，疼。
洗漱完，她回到了客厅，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儿干，于是又去了厨房，这回没在门口站着，而是走了进去，从身后抱住了陆宇翎的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后背上，开口说话时，语气中带着点埋怨，又带着点委屈：“你弄疼我了。”
陆宇翎也知道自己昨晚实在是太禽兽了，语气中不由带上了愧疚和歉意：“疼得厉害么？”
李西宁没好气：“你说呢？”说完，她又带着点报复的意味小声嘟囔了句，“咱俩要是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灵魂互换，我必须也得让你尝尝下不来床的滋味。”
陆宇翎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你野心不小啊。”
李西宁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这是野心么？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要是真有野心，可不止让你下不来床那么简单！”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俩真的可以灵魂互换一样。
陆宇翎乐得不行，感觉他小媳妇儿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所以就没打破她的幻想，反而还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来，你给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对待我，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李西宁忽然就膨胀了起来，霸道总裁上身似的，傲娇又轻狂地回答：“我得让你天天晚上哭着喊我爸爸！”
陆宇翎差点就笑出声了，但还是很配合，继续给他小媳妇儿捧场：“除了喊爸爸呢？”
李西宁：“这还不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宇翎笑着问：“意味着什么。”
李西宁：“意味着你已经成为我的掌中之物了！我每天晚上都要肆意蹂//躏你！”
陆宇翎反驳道：“喊爸爸就是蹂//躏了么？你好不容易跟我换了一次身体，结果只是为了让我喊你爸爸？那我现在就能喊你爸爸，根本就不用换身体。”
李西宁觉得陆宇翎说得有道理，从而进一步的扩展了一下梦想蓝图，胸有成竹道：“喊爸爸只是最基本的，到时候我就替你成为天王巨星，让你坐在台下眼巴巴地仰望着我。后来我们的恋情被曝光了，我为了保护你，故意和别人谈恋爱。你就误会我真的爱上别人了，跟我提分手。我就生气，真的和你分手。你特别难过，我也不去安慰你，等着你来主动找我和我。你就是不来找我和好，我很生气。后来有一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我吃醋嫉妒，然后把你绑回家了，蹂//躏你折磨你让你喊我爸爸！”
她非常满意自己的设想，最后还自信满满地问了一句：“你就说，够不够虐待你的身心？！”
陆宇翎沉默片刻，情真意切地开口：“我求你了李西宁，以后少看点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行么？”
“不行！”狗血言情小说就是她的快乐源泉，说什么都不可能戒掉，遂不满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陆宇翎叹了口气：“行，算我不懂，但是你这个设定不合理。”
李西宁还不服气：“哪不合理？你说，哪不合理？”
陆宇翎回道：“从一开始就不合理，我才不会为了保护你故意去和别人谈恋爱。”
李西宁抬起脑袋，看着他的后脑问：“那你会怎么做？否定恋情么？”
陆宇翎不假思索：“我直接承认恋情。”
李西宁勾起了唇角，嘴上却说道：“你就不怕人气暴跌啊？”
陆宇翎：“哥以后要走的是实力歌手的路线，又不是人气流量的路线，为什么要担心人气暴跌？”
李西宁反问：“可是人气流量圈粉快呀，红得迅速。”
陆宇翎认真地回道：“红得再快最后还是要靠实力才能走的更远，不然只能是昙花一现，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摆平心态，直接用实力说话。”
他有梦想，怀揣着一腔热血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但是他并未好高骛远，而是选择脚踏实地。
他对于以后能不能大红大紫、能不能彻底实现梦想这种事看得也很透彻——他是喜欢音乐才想成为天王巨星，而不是为了成为天王巨星去当歌手，所以他必须专注自身实力，而不是专注流量，这是本末倒置。
而且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辜负自己心爱的女孩。
李西宁听后不由抱紧了他，同时语气坚决，一字一句道：“你一定会成为天王巨星！”
陆宇翎被她这种斩钉截铁的语气逗笑了，故意反问了句：“那我要是不行呢？”
李西宁再次斩钉截铁：“你不可能不行！”
陆宇翎：“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虽然他看不见，但李西宁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恩！”又一字一句道，“而且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亲眼看着你登顶！”
刹那间，陆宇翎的心弦猛然一颤，眼眶竟然还跟着热了。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的可怕之处。
女人的温柔和爱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
她对他的爱意和信任就像是个无底洞，不断吞噬着他的灵魂。
原本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有着独立的灵魂，在这世间孑孓独行，现在他是她的人了，从身到心再到灵魂，全是她的了，他不再孤独，却也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她。
深吸了一口气，他很郑重地问了她一句：“李西宁，你愿意嫁给我么？”
当然愿意——但是这话她现在不能对他说，而是傲娇地回道：“看你表现吧。”
陆宇翎不死心地追问：“表现得好你愿意嫁给我么？”
李西宁依旧没有表态：“再说吧。”
陆宇翎心里有点失落，不过他并未就此放弃，而是再一次地贯彻落实公主作风：“我都是你的人了，你竟然不愿意嫁给我，哼，你这样会令我非常没有安全感。”
李西宁“切”了一声：“矫情！”
陆宇翎：“矫情怎么了？矫情也是你自己选的小公主！”
李西宁嫌弃地回道：“就你这矫情样，咱俩要是真能灵魂互换，我绝对要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你天天晚上哭着我爸爸，我还不原谅你，继续蹂//躏你，让你第二天早上下不来床，直到你学老实为止！”
陆宇翎叹了口气，善意提醒：“我告诉你李西宁，你现在该做的事情不是继续胡思乱想，而是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做才能哄我开心，不然我今晚就让你哭着喊我爸爸。”
李西宁：“………………”
沉默片刻，她弱弱地回了句：“我今天晚上得回家。”
陆宇翎面不改色：“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西宁怒：“禽兽！”
陆宇翎笑了，二大爷似的嘚嘚瑟瑟地回了句：“道理你都懂，我就不重复了，只要你以后能把哥伺候的开开心心，哥就不会亏待你。”
李西宁直接在他后背上打了一巴掌：“你想的美！”而后她又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后背，傲娇又霸道地说道，“只、能、你、伺、候、我！”
陆宇翎忍俊不禁：“行，地主婆。”回答完，他又问了一句，“那您觉得我昨晚表现好么？”
其实表现的相当不错，但李西宁肯定不能给他嘚瑟的机会，没好气道：“我都快下不来床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表现得好不好？我没扣你零花钱就不错了。”
陆宇翎这回彻底不乐意了：“李西宁，做人得凭良心啊。”
李西宁忍笑：“我怎么不凭良心了？扣你钱就没良心啊？”
陆宇翎一本正经：“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你的态度。”
李西宁：“我态度又怎么了？”
陆宇翎直言不讳：“你床上床下两副面孔！这样做会令我伤心难过。”
李西宁笑着反问：“那我要是奖励你二十块钱呢？”
陆宇翎难以置信：“二十？才二十？”言及至此，他长叹了口气，幽幽怨怨地说道，“真是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只值二十块钱。”
李西宁毫不留情：“二十都多了。”说完，她又戳了他一下，“什么时候吃饭，我都饿了。”
陆宇翎实话实说：“你要是一直在这儿搂着我不放，咱俩永远吃不上饭。”
李西宁松开了他：“讨厌。”
陆宇翎终于了获得自由，端着小菜筐朝着灶台走：“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晚上还要伺候你睡觉，你还说讨厌，哼，我生气了。”
李西宁直接说了句：“一会儿我给你转五百块钱。”
五百？巨款！陆宇翎猛地回头看着李西宁，不可思议：“你没骗我吧？！”
李西宁哭笑不得：“我骗你干什么？”
陆宇翎还是不敢相信，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钱？”
李西宁面不改色：“等会儿去超市买东西的钱。”
陆宇翎：“…………”我就知道！
生气了，这回小公主是真的生气了，“哼”了一声，不高兴地把脑袋扭了过去，不再搭理她了。
十足十的公主做派。
李西宁忍笑，又说了一句：“再多给你发五百的红包，让你过生日。”
陆宇翎瞬间翘起了唇角，但很快又将唇角压了下去，傲娇道：“不用，我不需要。”
李西宁：“真不需要？”
陆宇翎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道：“生日红包这事啊，就看诚意，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我无所谓。”
切，装清高！但李西宁这回却没怼他，而是态度良好地回道：“我给你，我肯定给你，我现在就去给你转账！”说完，她就跑回了卧室，打开微信给陆宇翎转钱，还多转了二百块钱，然后又拿着手机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厨房，积极主动地给他看转账记录，“你看，我给你转了一千二，多了二百块钱呢，你说我诚意足不足？”
陆宇翎心里乐开了花，有种天降巨款的感觉——自从被经济制裁后，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但面上却表现得不动声色，故作淡定道：“谢谢。”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李西宁不满意，催促道：“你就说我诚意足不足？”
看在那七百块钱的面子上，陆宇翎也得回答：“足。”
李西宁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角：“那你是不是也得向我表达表达诚意？”
我艹，套路哥？！陆宇翎突然警惕了起来，刹那间脑子里想的全是藏在鞋柜夹缝里的一百块钱，还全是十块五块的零钱，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你、你想干什么呀？”
李西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而后直奔主题：“那什么，上个星期结工资的时候，赵哥不是说这个星期给你涨工资么？”
陆宇翎现在不仅是绿茵酒吧的台柱子，甚至在整条酒吧街上都是响当当的大明星，有不少顾客去绿荫酒馆消费都是冲着他去的，所以只要是他演出的日子，赵哥的酒吧里绝对人气爆棚，一晚上进账好几万。
别的酒吧老板看着眼红，就开始千方百计地挖墙脚，赵哥一场给一千，他们能出两三千。
但是陆宇翎都没同意，因为他不缺那点钱，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让人。当年他第一次来绿荫的时候，还是个寂寂无名的臭小子，台风气场什么的也没现在稳，赵哥从来没嫌弃过他，反而总是在鼓励他。
就冲这份知遇之恩，他也不能走。
后来赵哥也知道了有人挖墙脚的事，打听完人家开的工资后，他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主动向陆宇翎提出了涨工资的事。
当时李西宁也在场。
明天周日，又要结工资了，她心里得有个数：“赵哥要给你涨多少？”
陆宇翎长舒了一口气。
他妈的吓死了……只要不是私房钱的事，什么都好说。
而后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李西宁有点失望，叹了口气：“唉，那行吧，明天发工资了再说。你好好做饭吧。”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宇翎：“…………”呵，女人。
……
等俩人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其实李西宁有点困，但她还是拉着陆宇翎去了趟超市。
到了超市后，她原本是想直奔家居用品区买床单，结果陆宇翎却直接去了卫生用品区，径直走到了那排摆满了各种计生用品的货架前。
李西宁尴尬的不行，脸都红了，生怕在这里遇到熟人，说什么都不陪他过去，离他远远地站在中间的大过道上。
过道上每隔几米就会摆个货台，她就站在货台旁边假装选东西。
等陆宇翎推着购物车来找她的时候，她先悄咪咪地瞟了一眼购物车，然后炸了，红着脸瞪着陆宇翎，压低了嗓门质问：“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陆宇翎面不改色：“这是消耗品，用得快，所以要多准备一些。”
用、用得快？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你少来几次就不会用得快了！”
陆宇翎：“那我还能憋着么？你就不怕把我憋坏？”
李西宁没好气：“你以前是怎么解决的？”
陆宇翎一本正经：“情况不一样，以前我没媳妇儿，现在我有媳妇儿了。”
李西宁脸更红了：“谁是你媳妇儿？不要脸！”
陆宇翎置若罔闻，一手推车，一手去拉她的手：“走了，去买别的。”
李西宁甩开了他的手，地主婆气势十足：“推你的车，认真劳动，小心我扣你钱！”
呵，小样吧。陆宇翎站着没动，双手搭在购物车上，斜眼瞧着李西宁：“我跟你说啊，做人留一线，晚上好相见。”说完，他又朝着购物车里面看了一眼。
在淫威和骨气面前，李西宁最终选择了屈服淫威，赶紧挽住了他的手臂，乖乖巧巧：“我们走吧。”
陆宇翎笑了，志得意满：“这还差不多。”
李西宁不服气地瘪了瘪嘴。
随后陆宇翎有推着车朝洗化区走了过去，李西宁跟在他身边问了一句：“你要买什么？”
陆宇翎：“牙刷，毛巾，杯子。”
李西宁：“家里没有么？”
陆宇翎：“没有成对的。”
李西宁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还非得跟我用情侣款？”小公主还挺有仪式感。
陆宇翎点头，像是个认真的孩子一样回道：“恩，因为咱们俩是一对。”
李西宁有点感动，心里软软的，就在这时，陆宇翎忽然问了句：“今晚你家有人么？”
李西宁毫无防备：“没有，我妈出差了，爷爷奶奶去找我老姑了，连着半个月家里都没人。”
陆宇翎听后，意味深长地回了个：“哦。”
选完洗漱用品，他们俩才去了家居用品区，仔仔细细地挑了一圈，李西宁选出来了两套特别喜欢的床上四件套，一套粉底蓝花，另外一套粉底白花。
这两套，陆宇翎一套都没相中。
李西宁却喜欢的不行，但她还是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陆宇翎的意见：“你觉得这两套好看么？”
哪套都不好看。但是他不敢说实话，想了想，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那套深蓝底涂鸦图案的：“我觉得这个好看。”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直接把自己喜欢的两套全部放进了购物车里：“以后只能用我买的，不然你就别想让我上你的床。”
陆宇翎：“……”沉默片刻，他斗胆说了句：“你会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么？”
李西宁：“你想得美！”
陆宇翎：“那你看，你不在家，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床单全是粉色的，你觉得合适么？”
李西宁态度坚决：“那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用我买的。”
陆宇翎也不敢反抗：“……行。”一直等推着车要去结账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笑着问了李西宁一句，“你是不是怕我领别的姑娘回家？”
所以故意标记了自己的领域，宣告主权。
小心思被戳破了，李西宁的脸又红了，虽然没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陆宇翎语气认真地跟她保证：“放心吧，除了你以外，我不可能再领别的女孩回家。”
李西宁瞟了他一眼：“算你有觉悟。”
结账的时候，李西宁先去了结账台的另外一侧，收银员在那边扫着码，她就在这边把东西装进购物袋。
最后陆宇翎结账。
结完账，他举着手机，让李西宁看了一眼账单页面，带着点期待地说了句：“一共四百六十八。”
五百块购物基金，还剩下三十二。
李西宁忽然特别想笑，但是她咬着舌尖忍住了，不然真的成地主婆了，然后贴心地满足了陆公主的期待：“剩下的钱你留着吧。”
陆宇翎强压下了想要翘起的嘴角，故作淡定：“恩，好。”
拎着购物袋往超市出口走的时候，陆宇翎的心情非常好，因为媳妇儿多给了他三十二块钱，但是走着走着，他的心情忽然就沉重了起来——老子曾经也是挥金如土的人，怎么就沦落到了为了区区三十二块钱乐成傻逼的地步了呢？
作者有话说：#但凡他当初能少和媳妇儿顶一句嘴，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经济制裁持续ing#

第57章
俩人从超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李西宁困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陆宇翎也看出来她确实是累坏了，所以一进家门，他就对她说了句：“你去睡觉吧，我收拾东西。”
李西宁也没跟他客气：“那你七点半之前喊我。”他是晚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半的场，她要陪他一起去。
陆宇翎：“恩，快去睡吧。”
李西宁换下运动鞋，穿上刚买的情侣款拖鞋，然后就去卧室睡觉了，睡觉前她还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又套上了陆宇翎的T恤——这件T恤已经成了她的专属睡衣了，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特别舒服。
拉上窗帘，打开空调，钻进被窝里，她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进了怀里，那人还贴心的帮她掖了下被角。
她闭着眼困倦地呢喃了一句：“我累了……”
陆宇翎柔声回了句：“我抱着你睡。”
她这才放心，再次陷入了沉稳的睡眠中。等睡醒的时候，屋子里一团黑，已经是晚上了。
她张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喊陆宇翎的名字，但是却没人答应她，伸手一摸床畔，结果摸了个空，早没人了。
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是没喊自己就走了。
“讨厌！”李西宁忿忿不平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台灯后才看清挂在对面墙上的闹钟，竟然已经快八点半了，她赶紧拿出手机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
似乎早就料想到了她会给他打电话，陆宇翎几乎是秒接，开口说话时，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笑意：“刚醒？晚上还睡么？”
电话里传来的背景声很嘈杂，一听就知道是在酒吧，李西宁气上加气：“你真讨厌！”
“我怎么又讨厌了？”陆宇翎再次小公主附体，委屈又不乐意地回道：“不让你睡觉你说我讨厌，让你多睡一会儿你也说我讨厌？你就这么讨厌我？我难过了啊。”
“谁让你不喊我呢？”李西宁毫不留情，“我现在就回家！”
“诶诶诶！”陆宇翎急了，赶紧劝谏，“你看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动不动就回娘家，这不是个好习惯。”
什么叫回娘家？李西宁气不打一处来：“我回我自己家！”
陆宇翎：“你家不是没人么？”
李西宁愣了一下，忽然紧张了起来：“我家、我家怎么就没人了？我家今天有人，我必须回家。”
呵。
陆宇翎就没有惯她这种撒谎的毛病：“这可是你自己跟我说的，你家没人，连着半个月都没人。”
“不可能！”李西宁战战兢兢，还在挣扎：“我、我什么时候说了？”
陆宇翎：“下午在超市的时候。”
李西宁无法再抵赖，但态度依旧坚决：“没人我也要回家！”
“你看你！”硬的不行来软的，陆宇翎开始撒娇：“李西宁，咱们俩关系这么好，我今天过生日，你都不陪我把生日过完吗？”
李西宁：“……”
真是受不了他这矫情样，但是她还真的没法拒绝他。最终，她长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了一句：“那你演出完快点回来，路上小心点。”
陆宇翎笑了：“行，放心，绝对不让你独守空闺。”
“烦人精！”李西宁直接把电话挂了。
虽然被挂了电话，但是陆宇翎的唇边依旧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晚上有人等着自己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体验过这种被人等待着的感觉了，像是漂泊多年的帆船，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还有几分钟演出就要开始，他现在正站在绿茵酒吧的门口，正准备转身回酒吧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对面酒吧的室外卡座区，对上赵海澜视线的那一刻，他立即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最近一个月来，他经常能在这条街上遇到赵海澜，他还来绿荫看过几次他的表演，态度还挺真诚，一直从八点半演出开始坐到十一点半演出结束，而且出手还特别大方。
酒吧演出的报酬不仅有固定工资这一项，还有顾客小费，但是这项收入并不全属于歌手，而是歌手和酒吧五五开。赵海澜每次来看他的演出，一出手最少一万的小费，最高的那次他直接给了他三万。
从来绿茵酒吧驻唱开始，陆宇翎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顾客，要是换了别的顾客，这钱他赚了也就赚了，但这人是赵海澜，他就莫名不想要他的钱。
上个月毕业演出结束那天，回家路上，他舅陆溶星跟他提了一嘴赵海澜想签他的事，又问了问他有没有朝这方面发展的意向？
意向倒是有，但是他不想跟赵海澜合作。虽然他跟赵海澜接触不多，但是赵海澜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好，他总觉得这人脸上像是戴了层厚厚的面具，谁都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而且赵海澜对他的关注度似乎高的过分。
他可以用欣赏他的才华这种堂而皇之的理由跟他舅解释自己为什么想签他，但是却无法解释他以前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他的学校门口。
他总是在围着他转，他去哪他就跟到哪。
陆宇翎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一次收到赵海澜小费那天，他就把这事跟李西宁说了，因为他对赵海澜的了解不多，就想听听李西宁的意见，毕竟李家和赵家也算是世交，她对赵海澜的了解肯定比他多。
但是他的小媳妇儿并没有给他提什么意见，而是斩钉截铁地对他说道：“他给你钱你就收着，给你多少你要多少，不要白不要！”
当时他觉得李西宁可能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补充了句：“我跟他不熟，他天天围着我转，还给我钱，你觉得这正常么？”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李西宁一板一眼地跟他分析，“他跟你舅舅说是因为看中了你的发展潜质才想签你对吧？但是你和你舅舅的态度都不是那么明确，甚至还想拒绝他，那他肯定就要想别的办法让你接受他的橄榄枝，比如来酒吧给你捧场，再比如给你高额小费，这都是他打动你的计谋，不要多想，收钱就行。”
陆宇翎回道：“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舅是干什么的，用这点小钱就想打动我？这不是打我舅脸吗？以他的身份和格局来说这根本不可能，他不会干出这么小家子气的事。”
李西宁没话说了，于是就反问了句：“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给你钱？”
陆宇翎想了想，实话实说：“我觉得他纯粹是为了给我点钱花，为了给钱而给钱，还是不图回报的那种，他还跟我舅保证过，三年内把我捧成天王巨星。”最后，他又询问了一句，“你觉得赵海澜是那种随随便便对一个还未出道的素人过分关注的人么？他对我太好了”
就是因为赵海澜对他太好了，他才觉得奇怪，而且他也想不明白赵海澜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毕竟非亲非故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西宁心想：“本来就是赵海澜欠你的，他正千方百计地想办法弥补你呢。”但她肯定不能对他说实话，而是回道，“他应该也不是不图回报，就是想给你留下点好印象。”
陆宇翎：“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去咱们学校门口？”
李西宁道：“他去咱们学校门口也不一定是为了看你呀，万一是想给赵辞楚转学呢？”
陆宇翎：“赵辞楚不是跟咱们一样大吗？都毕业了，还转什么学呀？”
李西宁振振有词：“复读不行么？”
媳妇儿的面子不能驳，陆宇翎只能回答：“行。”
李西宁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反正她还是那个态度：“他给你钱你就要，别不好意思，给你多少你就要多少，不要白不要。”
……
陆宇翎正在回想着那天和李西宁的对话，这时坐在赵海澜对面的那个男人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陆宇翎本想直接转身回酒吧，但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在这里等着他，他要看看赵海澜这回又想搞什么鬼。
那个男人中等身材，国字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白色商务款T恤，看起来沉稳精明又干练。
男人走到陆宇翎面前后，脸上露出了一抹随和的笑容，顺带着朝他伸出了右手，同时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正星娱乐的副总王鹤。”
王鹤，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
呵，这回是派遣镇国将军出征了啊。
陆宇翎忽然发现自己在赵海澜心中的地位可谓是相当之重要了。
虽然他不喜欢赵海澜，但并没有直接驳他的面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王鹤的那只手，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陆宇翎。”
王鹤的脸上一直挂着和煦亲切的笑容：“你在这里工作么？”
陆宇翎不想耽误时间，开门见山：“您有话直说，我赶时间。”虽然没有驳他的面子，但是态度也没那么亲热。
王鹤怔了一下，略有点尴尬，因为圈子里很少有人敢对他这么爱答不理的，哪怕是现在的顶流大碗，也得对他礼让三分。他通过赵总得知这小子以后想走娱乐圈，所以想当然地认为他肯定和大多数艺人一样会对他毕恭毕敬的，但是却没想到这小子的态度竟然这么冷漠。
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下了自己的尴尬情绪，依旧是笑呵呵地：“那我就不说废话了，我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出道当明星？”
陆宇翎直言不讳：“有啊。”
王鹤心想：“既然想出道，还对我这种态度？难不成他不知道我是谁？”于是他多解释了一句，“我是正星娱乐的副总，也是经纪人，你有没有考虑过签约娱乐公司。”
“考虑过。”陆宇翎道，“但没考虑过正星。”
王鹤：“……”
陆宇翎：“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要去工作了，还得挣钱养媳妇儿。”
王鹤沉默片刻：“恩……那你去忙吧。”
陆宇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赵海澜，后对王鹤说了一句：“回去告诉赵海澜，让他以后离我远点。”
王鹤有点不悦，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狂了，便带着些提点的意味说了句：“你知道赵总在娱乐圈的地位么？”
言外之意就是，得罪了赵总，你以后基本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陆宇翎反问了句：“你知道我舅在资本圈的地位么？”
王鹤答不上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舅是谁。
陆宇翎好心为他解答疑惑：“他姓陆，他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舅说了，我想出道，资源他给。”
王鹤：“……”
陆宇翎又问：“你知道我媳妇儿姓什么吗？她姓李，她妈是海星地产的老总。我媳妇儿答应我了，以后当我的金主爸爸包养我。”
王鹤：“……”
陆宇翎：“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啊。”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鹤：“……”
咬了咬牙，王鹤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回到了对面酒吧，坐下之后，先喝了一口酒压火。
赵海澜一看他那样就知道肯定是出师不利，笑着回了句：“已经告诉过你了，他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王鹤本想着是要是能直接把人签了，就不用大费铺张地举办选秀节目了，省时省力又省成本。但没想到上来就碰了一鼻子灰：“这小子太狂了！”
赵海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感兴趣：“他跟你说什么了？”
王鹤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是正星的副总，问他有没有考虑过签约公司出道，他说考虑过，但没考虑过正星。”
赵海澜哈哈大笑。
王鹤继续：“他说了两句对你不尊敬的话，我就问他，知不知道赵总在娱乐圈的地位？结果这小子竟然反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他舅在资本圈的地位，后来又跟我扯他媳妇儿答应他了，以后给他当金主爸爸。反正人家就是看不上我们正星，唉，真是个得罪不起的大少爷。”
娱乐圈也不过是资本圈的一部分，陆氏集团，确实得罪不起。
赵海澜依旧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开导王鹤：“你别跟他计较，他才十九，正处于年少轻狂的阶段，而且他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
王鹤刚才还特意隐瞒了陆宇翎让他转告给赵总的话，但是没想到赵总还是能察觉到这孩子对他的敌意，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问了句：“他为什么要针对你？”
赵海澜并没有隐瞒：“可能是因为我太关注他了，让他产生了戒备心。他的性格随了他的妈妈，桀骜、不羁，骨子里还带着傲气，讨厌无事献殷勤的人。”
王鹤怔住了，这段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他用了好久才将其完全消化，随后，他盯着坐在对面的赵总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个狂小子和赵总长得有点像，不对，不是有点，细看五感，是非常像，除了那双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或者说，震惊地发现了一个爆炸性的秘密——赵总对这个小子的过度关注，不仅是因为想签他，而是因为……但他却只能在心里明白这件事，因为赵总没有明说，他就不能贸然下定论，只能心照不宣。
沉默片刻，王鹤压下了心头的震惊与错愕，语气平静地回道：“下个星期节目的策划方案就能出来，如果计划进行的顺利，最快十月初就能启动项目。”
赵海澜之所以欣赏王鹤，就是因为他这种一点就透的悟性，他笑着点了点头：“方案出来后先发给我看，项目启动后，有关他的一切工作，都要先发过来给我看一遍。”
“我知道了。”想了想，王鹤又问了句，“要是那小子不参加报名怎么办？”
赵海澜回道：“这世界上总有能让他听话的人。”
……
其实李西宁晚上还是回家了一趟，不过却是回家拿换洗的衣服了，收拾了一个小书包，像是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背着小包袱回了陆宇翎的家。
回家路上，她还给他买了块蛋糕。
一直等到十二点多他才回家，当时李西宁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听到开门声后立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扔下手机、换上拖鞋，一路小跑去了门口。
陆宇翎一边换拖鞋，一边嘚嘚瑟瑟地着对自己小媳妇儿说道：“想我了么？”
李西宁：“我才不想你呢。”
陆宇翎眉头轻挑：“那你还火急火燎地出来迎接我？”
李西宁没话说了，最终回了句：“讨厌！我明天就回家！”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这样呢？动不动就用回娘家威胁我，我还是你的小公主么？你一点都不宠我！”
李西宁转身就走：“矫情！”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短袖，看着她的背影，陆宇翎不由勾起了唇角，也不再跟她闹了，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问：“吃饭了么？”
李西宁已经快饿死了，有气无力地坐在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没呢。”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冰箱里不是有吃的么？”他临走前特意给她做的饭，还在冰箱上贴了便签条提醒她。
李西宁抬眸瞧着他：“那我不是想等你一起吃饭么？你快去打开冰箱，给我热饭！”
陆宇翎叹了口气：“行，地主婆。”
在他朝着冰箱走的时候，李西宁灯光一直定格在他的身上，眼睛一直是亮着的，眼神中还带着难掩的期待。
陆宇翎打开了冰箱门，怔住了。
冷藏室分三层，最中间的那层被腾空了，只摆着一块粉红色的蛋糕，蛋糕旁边立着一张老虎造型的卡片，上面用清秀好看的字体写着：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陆宇翎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回头看着李西宁：“跟我玩浪漫？”
李西宁仰着下巴、自豪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我宠你么？”
陆宇翎重重点头：“宠我，特别宠我。”
“这还差不多。”李西宁傲娇，地主婆架势十足，“去热饭，快点，不然扣你钱！”
陆宇翎：“好，遵命。”
吃完饭，洗漱完，上床睡觉。
因为要洗碗，所以陆宇翎比李西宁慢了一步，等他洗完澡的时候，李西宁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他一走进卧室，就看到自己的学习桌上摆满了女生用的东西——镜子、面膜、发卡、唇膏，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瓶瓶罐罐。
床单被套枕巾虽然是今天下午才洗的，但是洗衣机带烘干功能，天气又热，晾了几个小时就干透了，现在已经换上了，是粉底白花那套。
就连沙发上的那个黑色抱枕都让她给换成了粉色的，并且还多出了一个她从家里拿过来的玩偶娃娃。
他的房间彻底沦陷了。
就在他一脸懵逼的时候，李西宁忽然说了句：“我觉得窗帘的颜色也不好看。”
深蓝色。
未失守的领土似乎只有窗帘了，陆宇翎毫不退让：“你想都不要想！”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却在心里想：“我迟早要换了。”
陆宇翎掀被子的时候，李西宁下意识地往外缩了一下，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今天晚上你不能碰我，不然明天我就回家！”
又是回娘家警告。
陆宇翎叹了口气：“行，我不碰你，我睡觉。”说完，他躺到了床上，侧躺着看着李西宁，一本正经道，“我不碰你，你也不能碰我。”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陆宇翎，你求着我碰你我都不会碰你一下！”
“行，说好了啊，谁骗人谁是小狗。”说完，陆宇翎翻了个身，把灯关上了。
卧室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刚开始，俩人确实是谁都没砰谁，一个比一个老实。
李西宁一直紧紧闭着眼睛，强迫着自己赶紧睡觉，但是下午睡多了，怎么都睡不着，还越来越清醒，就在她为了失眠而苦恼的时候，陆宇翎略带幸灾乐祸地说了句：“睡不着吧？”
李西宁气得不行：“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宇翎：“没关系，反正我困了，马上睡觉，到时候你肯定特别无聊。”
李西宁气得直接在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烦人精！”
“你碰我李西宁！”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就跟冰清玉洁小公主受到了侵犯一样，“你竟然碰我！”
李西宁：“我碰你怎么了？我还不能碰你了？”
陆宇翎傲娇：“我要睡觉，你别碰我。”说完，他还真的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平缓了起来。
好像真的睡着了。
李西宁特别不服气，都怪这个烦人精，要不是因为他，她现在才不会失眠。越想越忿忿不平，她用力地推了他一下：“你不能睡！”
“你干什么？”陆宇翎表现得像是真的被惊醒了一样，委屈又无奈，“我都睡着了。”
李西宁：“你不能睡觉，我睡不着。”
陆宇翎开始跟她讲道理：“你睡不着，还不让我睡，你还不让我碰你，你说咱们俩现在干什么？”
李西宁脸红了：“我讨厌你。”
陆宇翎步步紧逼：“你说，怎么办？”
李西宁：“你去睡沙发吧，别让我看见你。”眼不见，心不烦，只要别让我看见，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陆宇翎态度极其坚决地回答：“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都不要想。”
李西宁咬了咬牙，索性翻了个身，不理他了。
陆宇翎从背后抱住了她。
李西宁就知道他会这样，咬牙切齿：“禽兽。”
“禽兽也是你男人。”话虽这么说着，但是他却没再继续往下行动。
李西宁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不做了之后，惊喜又诧异地问了句：“你怎么……不那什么了？”
陆宇翎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柔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西宁心里一暖，实话实说：“有点。”
陆宇翎：“过两天吧，等你不疼了再说。”
李西宁笑了：“你还挺知道心疼我。”
陆宇翎：“废话，我不心疼自己媳妇儿心疼谁？”
李西宁：“我才不当你媳妇儿呢。”
陆宇翎信誓旦旦：“反正你迟早都是我媳妇儿。”
李西宁就没接他的话，而是说道：“陆宇翎，我睡不着，你给唱歌吧。”
媳妇儿提的要求必须满足，陆宇翎不假思索：“行，点吧，想听什么？”
李西宁：“我只听《心底的你》，循环播放。”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行。”之后他就开始唱歌给她听，嗓音温和而轻柔——
夜幕落霜
你在我心头开了一扇窗
无声投入了一束光
从此之后，你成为我的烈烈艳阳……
他的声线十分撩人，低醇而有磁性，再加上他刻意放缓了节奏，像是在唱摇篮曲，没过多久李西宁就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临睡前，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吻了一下，心满意足。
怀中抱着的，不仅是他的女人，还是他的全部。
之后的几天，他说到做到，真的没碰她，一直在克制自己。
其实三天后李西宁就不疼了，但是她一直没主动提这事，因为周一到周五她要去周老师的工作室上班，晚上还要去上素描课，很累。
陆宇翎也挺体谅她，并没有强迫她。
就这么过了有一个星期，李西宁有点于心不忍了，准备在周五晚上投怀送抱来着，却来忽然例假了……
她特别愧疚，因为她已经撩了他一天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不停地对他动手动脚，完全把他的火撩起来了，结果事到临头自己这边却熄火了。
那天晚上，陆宇翎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久才出来，心情可以是说非常的压抑。
李西宁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所以一直在信誓旦旦地跟陆宇翎保证等大姨妈走后绝对让他心满意足。然而大姨妈还没走彻底呢，她妈提前回来了。
幸好她妈上飞机前给她打了个电话，不然她肯定得死，为了隐瞒罪行，她还特意跟周老师请了半天假回去收拾东西，又火急火燎地卷着自己小包袱回家了。
那天晚上她缩在被窝里偷偷给陆宇翎打电话的时候，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星期六，下个星期六我一定去找你，我整个白天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第二天，录取结果出来了，她和陆宇翎皆成功的被第一志愿录取了，许东若也是一样。
其实她本来是想第三天就去找陆宇翎的，顺便庆祝一下他们的金榜题名，结果第三天，她就被母亲大人安排着去旅游了——她妈带着她去找爷爷奶奶了，准备在那个城市玩几天。
到达旅游城市的当天晚上，她又躲在酒店套间里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等我回去！你等我回去！我肯定满足你！”
结果在这个城市玩完之后，她妈又无缝衔接地带着她和爷爷奶奶一起去了东辅度假村，计划着在度假村里待上十天半个月避暑。
到东辅的当天，她又又又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但还不等她信誓旦旦地开口保证，陆宇翎就长叹了口气：“李西宁，你不要再跟我做保证了，我现在不信你。”
连着放了他三次鸽子，李西宁挺愧疚，但她也有点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陆宇翎：“所以你就不要再撩我了！”
李西宁：“你等我回去，我回去后肯定先去找你！”
结果等她从东辅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二十三日了，八月二十四日就是西辅大新生报道日。
大一要军训，提前了一个星期开学。
八月二十五日下午，军训开始。
整整一个半月，他们俩就没见过面，等她回来后他们俩头一次见面还是在学校操场上——音乐、美术两个学院的军训方阵紧挨着。
为了讨陆宇翎开心，在集合前李西宁还特意去给他买了瓶水中贵族百岁山，结果她屁颠屁颠地去给人家送水的时候，人家先是一愣，诧异又意外地看着她，回了个：“呦，这么巧，你也在西辅呀？”
李西宁：“……”
看这反应，就知道小公主这回肯定不好哄，但是不好哄也要哄，毕竟她是理亏的一方。连着放了他一个半月的鸽子，她怎么着都得配合他把这场戏演完。
于是李西宁当着周围众多身穿迷彩服的音乐学院的学生的面，像是个小迷妹似的把水中贵族举了起来，语气中带着讨好：“我给你买的水，百岁山，只有贵族才配得上你。”
陆宇翎一本正经地摆摆手，神色严肃、义正言辞：“不行，我不能收，男女有别，请你自重。”
李西宁：“……”
紧着着，陆宇翎又朝后退了一步，煞有介事：“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容易被人误会。”
李西宁咬了咬牙，收回了水中贵族：“行，我自己喝！”说完，她转身就走。
回到美术学院的人群堆里后，许东若看到了她手里原封不动拿回来的水中贵族：“呦，没送出去啊。”
李西宁叹了口气：“傲娇着呢。”
许东若：“你又惹他了？”
李西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许东若说这事，惹不惹他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人估计已经快憋疯了。
更可怜的是，他还要再继续憋上十天，一直等到军训结束。
估计在这十天里，他还会一直这么傲娇下去，并且还是哄不好那种。
唉，难办。
作者有话说：#去超市买了那么多消耗品回来，结果一次都没用过，小公主实惨【狗头】#

第58章
西辅大学的占地面积十分广阔，分南北校区，每个校区内各有一块操场。
李西宁她们在南操场军训。
放眼整个南操场，陆宇翎的身材和颜值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水平，他的五官本就帅气硬朗，男人味十足，现在又穿上了一身笔挺的束腰迷彩服，更是荷尔蒙气息爆棚，标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不管走到哪都有会吸引一群女生的目光。
军训前两天的时候，大家都还不太熟悉，所以即便是心里有想要去示好的异性，也不会贸然行动，而是等个两三天，观察一下情况再出击。
所以军训刚开始的时候，每天只有李西宁一个人屁颠屁颠地去给陆宇翎送水，虽然小公主每次都会以“男女有别，你不要离我这么近，会被人误会”这种欠揍的理由拒绝她，但是李西宁也没办法，谁让她理亏呢，只能压着脾气、锲而不舍地去给小公主送水中贵族。
从他们俩认识开始，陆宇翎就没体验过这种在媳妇儿面前趾高气昂的滋味，因为他不敢，但是现在风水轮流转，他特别占理，可以底气十足地傲娇，所以就有点飘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媳妇儿给他台阶下，他就是不下，还毫无自知之明地跟媳妇儿对着干。
后果就是，到了第三天，媳妇儿不搭理他了。
因为李西宁看到有好几个女生去给陆宇翎送水了，而且音乐和美术学院的女生本来就多，僧多肉少，竞争就大，从早上七点半集合开始，陆宇翎就像是一朵十里飘香的桃花，没完没了得招蜂引蝶。
虽然他每次都是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些女生，但李西宁还是生气，干脆扣下了那瓶水中贵族，不去给他送了。
当有第一个小女生来给他送水的那一刻起，陆宇翎就有种预感——大事不好。果不其然，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媳妇儿再也不来找他了，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想都不用想，小老虎肯定是吃醋了。陆宇翎本打算去哄哄她，但是忽然间他又特别想知道如果自己这次不去哄她，她会怎么办？会不会产生危机感？会不会主动来找他？从此之后把他当成心头唯一的大宝贝？
在哄与不哄之间犹豫了几秒钟，陆宇翎做出了决定——不哄，等，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来找自己。
其实在做决定的时候，他的自我感觉还挺良好，蜜汁自信地认定最后肯定是李西宁先来找他，因为他现在是占理的一方，她没理由不来，于是便开始气定神闲地等着自己的小媳妇跑过来哄他，然而等了还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坐不住了，因为他发现，操场上的狼也挺多。
音乐学院的方阵在美术学院的北边，美院南边就是体育学院的方阵。
放眼整个西辅大，体育学院的男生比例绝对是一骑绝尘的高，十个人里面能有一个女生就不错了，整个方阵十几排新生，也就最前面两排是女生，后面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
这才正儿八经的，僧多肉少。
但是令体育学院的男生们比较欣慰的是，他们旁边就是音乐、美术学院，这俩学院的姑娘多，还一个比一个漂亮，他们刚好可以趁机下手。
李西宁和许东若都是他们心中的最佳人选，这俩女孩的长相虽然各有特点，但却都是女神级别的颜值，而且身材还一个比一个好——窈窕纤细，却不是干瘦，而是凹凸有致。迷彩服是束腰款的，腰带一系紧，她们俩的腰皆是不盈一握。
但相比于李西宁来说，许东若更受异性的青睐。
李西宁身上自带着一股清纯高贵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仙女气息，不由得令人有些望而却步。许东若则是又欲又仙，尤其是那一对水润迷离的狐狸眼，怎么看怎么勾人，而且她的身材比李西宁更好上两三分，胸大腰细屁股翘，简直跟妖精似的。
相比于仙女，男人更喜欢去俘获妖精。
整整一个上午，她们俩一直在拒绝那些来给她们送水或者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不对，应该说只有李西宁一直在拒绝男生，许东若则是拒绝男生拒绝完女生。
第一个女生来给许东若送水的时候，李西宁正在喝水。那个来自音乐学院的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的漂亮小姑娘手中拿着一瓶水中贵族，一脸羞涩地跑到了许东若面前，像是头娇羞的小鹿子一样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许东若，把手中的水中贵族举到了她面前，声音小小地开口：“送你的。”
李西宁瞬间喷了水，笑喷的，但她还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笑，喷完水后赶紧把身体转过去了，背对她们俩，双手捂脸，用以掩盖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容。
许东若倒是挺淡定的，因为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位比她矮了半头的漂亮小姑娘，轻启朱唇：“喜欢男的，有对象了。”
小姑娘瞬间蔫了，水灵灵的大眼中浮现出了难掩的失望，但却依旧不死心，弱弱地追问：“能交个朋友么？”
许东若毫不留情：“不能。”
小姑娘满含伤心失望的离开了，临走前，她还把那瓶水中贵族放到了许东若的面前，用以缅怀自己那颗还没开始就凋谢了的春心。
等小姑娘走了之后，李西宁才把身体转过来，笑着问许东若：“被女生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许东若想了想，回：“就是，我想去插自己的那坨牛粪，却偏偏有花盆上杆子倒贴我。”
李西宁又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你竟然说你哥是牛粪！”
许东若反问：“你觉得陆宇翎是什么？”
李西宁忽然陷入了沉默……
呵，他也是坨牛粪，还是坨天天只知道惹她生气的牛粪！
思及至此，李西宁不由朝着音乐学院看了一眼，陆宇翎也正在看她，但是小公主察觉到她的视线后立即把头扭到了一边去，真是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李西宁又气又委屈——不来哄我是吧？行，有本事你永远别来！憋死你算了！
“烦人精！”她忍不住埋怨了一句，“陆宇翎就是个烦人精！”
许东若叹了口气：“你看你们俩这一天天的，不是这个生气就是那个生气，到底是谈恋爱呢还是比谁脾气大呢？”
李西宁白了她一眼，傲娇道：“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许东若：“……”单身狗有感觉被冒犯到。
就在这时，操场上忽然响起了一片来自女生们的骚动与哗然，李西宁和许东若这两对八卦小姐妹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赶紧顺着众多小女生的目光朝着操场北门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她们俩也加入了骚动与哗然之中。
徐临风！
是徐临风！
传说中的男神徐临风！
徐临风现在虽然身着一袭迷彩服，但却跟穿着一身西装似的，身材挺拔修长，五官立体俊朗，皮肤白皙眸光淡漠，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淡水色的薄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禁欲到了极点的高冷气息。
行走的荷尔蒙。
李西宁和许东若瞬间看呆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李西宁才呆愣愣地说了一句：“他真的是天才么？”没听说过哪个天才长得这么男神范儿的。
许东若的目光也没从徐临风身上移开：“绝对，他比咱们晚两天军训是因为去开画展了。”
李西宁：“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了。”许东若不愧为八卦小达人，“我还上网搜过他，有词条那种，这几天他开的还不是第一场个人画展，已经是第二场了，而且第一场画展中展出的画已经全被卖光了。”
惊叹之余，李西宁还有点奇怪：“他延迟军训咱们学院没意见啊？”
许东若：“咱们学院能收到他这样的学生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敢有什么意见？他可是巴黎美院的苗子生。”
巴黎美院，全球四大美术学院之一。
李西宁又问：“那他到底为什么来西辅大上学？”
许东若摇头：“我哪知道？可能是神仙想来凡间体验生活吧。”
李西宁：“……”凡人有感觉被冒犯到。
正在两人说话间，徐临风已经走到了美院的方阵前。
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原本有不少女生正盘着腿坐在地上休息，然而等到徐临风出现后，她们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拍完屁股整衣服，整完衣服撩头发，生怕自己形象太差给男神留下坏印象。
李西宁和许东若刚才虽然没坐在地上，但是徐临风出现后，她们俩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整理起来了仪容仪表，扯扯衣服又正正帽子，总而言之就是，激动。
陆宇翎看到李西宁开始整衣服的那一刻他就坐不住了——来见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整衣服？
事不宜迟，刻不容缓，他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朝着美术学院走了过去。
美院的女生都已经懵了，万万没想到就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然迎面而来了两大不同类型的男神，一时间都不知道看谁好了。
李西宁看到了陆宇翎，也知道他为什么来，但是却当做没看见，故意不搭理他——哼，早点干什么了？现在才来哄我，晚了！
李西宁的位置刚好在最外侧的那一竖列，陆宇翎直接走到了她面前，上来先问了一句：“我的水中贵族呢？”
这两天大家都还没混熟，所以除了李西宁和许东若所在寝室的女孩们知道陆宇翎就是李西宁的男朋友，别的寝室的人都还不知道，而且这两天李西宁一直给陆宇翎送水，陆宇翎却从未接受过，于是就有不少人在背地里笑话李西宁，说她上杆子倒贴的厉害，还说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令她们意想不到的是，今天陆宇翎竟然主动来找李西宁了，更令她们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李西宁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宇翎，没好气：“男女有别，我可不能送给你水，不然就是不自重。”
陆宇翎：“……”
紧接着，李西宁又学着他当初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我别离我那么近，容易被人误会。”
陆宇翎：“……”摆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叹了口气，他放弃了继续试探媳妇儿底线的幼稚想法，自觉主动低头认错，伸手扯住了李西宁的袖子，开始撒娇：“我错了，咱俩和好吧，求你了。”说完这句话，他还故意喊了句，“媳妇儿！”
他这声“媳妇儿”声音喊得挺大，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众人目瞪口呆，少女心纷纷碎了一地，不过她们很快就开始自我安慰——没事，还有徐临风，徐临风还是单身。
李西宁太明白这个醋精是这么想得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你想得美！
陆宇翎锲而不舍，开始卖惨：“我没水了，现在特别渴。”
李西宁毫不留情：“那你就渴着吧！”
陆宇翎只好拿出了杀手锏：“我给你买了赵一敬和陈梦瑾代言的手表。”
赵一敬和陈梦瑾是这个暑假爆红古装偶像剧《此生不负》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扮演者。
虽然在经历过沈司淇的锤炼后，李西宁曾信誓旦旦地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追星了，但是却没发誓自己不嗑cp，看完《此生不负》这部剧后，她就像是中了毒一样，开始沉迷于嗑cp的快乐之中。
男主赵一敬和女主陈梦瑾，怎么看怎么配。这两人还经常在微博互动，在官方曝出的拍摄花絮中这俩人的互动也特别甜，简直是极大地满足了cp粉的少女心。
虽然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俩人的暧昧互动很有可能是为了博取热度而炒作，但就是欲罢不能。
在李西宁看来，嗑cp这种东西就像是狗血言情小说一样，对她来说是快乐源泉，怎么戒都戒不掉，所以当某个高档手表品牌方官宣了赵一敬和陈梦瑾共同成为了代言人之后，她就一直想买块这个牌子的表，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嗑cp之心，不过却一直没有买到，因为她买不起。
她妈怕自己她养成和赵辞楚一样乱花钱的臭毛病，所以在零花钱的预算方面向来是把控严格的，从而导致了她至今为止都没有高额存款，再具体点来说就是，没有属于自己的高额存款。
其实她银行卡上有钱，五万多块钱的存款，但这都不是她的钱，是陆宇翎上交给她的钱——其中有四万是赵海澜以顾客小费的名义给他的钱，他回家后直接给她了——她肯定不能乱花，所以买表的计划久久不能落实。
现在一听到陆宇翎说他给她买了心仪已久的手表，李西宁当即就兴奋了起来，也不计较他刚才不来哄自己的事儿了，双眼闪亮亮地看着他，期待中又带着点不可思议：“真得么？”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儿这反应逗笑了：“真的。”整整一个暑假她都在追那部剧，天天嗑cp，嗑的上头，所以他太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李西宁开心的不行不行，心里高兴死了，但她又不表现的太明显，不然她真的就成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地主婆了，强压下了想要上翘的嘴角，淡定地会：“哦，谢谢你呀。”
呵，小样吧！
陆宇翎轻挑眉头，又问了一遍：“我的水中贵族呢？”
李西宁立即跑去放书包的阴凉地去给他拿水中贵族，又捧着水中贵族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像是侍奉金主爸爸一样毕恭毕敬：“给，您的水中贵族。”
陆宇翎：“瓶盖没拧开。”
李西宁又赶紧把瓶盖给他拧开。
这回陆宇翎才接，喝了一口水，志得意满：“这还差不多。”
等陆宇翎拿着水中贵族走了之后，李西宁依旧处于一种超级兴奋的状态中，但是正兴奋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哪来的钱？
紧接着她就想到，过去的一个半月里，他一次工资都没上交过。
要是放在平时，对于这种不按时上交工资的行为，李西宁早就开始制裁他了，但是现在嘛，他也没乱花钱，钱都攒起来给她买表了，姑且可以原谅一次。
十一点半军训结束，解散口哨一吹响，各学院的方阵瞬间散了场。
陆宇翎又来找李西宁了。
许东若见状也不当电灯泡，和室友一起吃饭去了。
陆宇翎牵住了李西宁的手：“走吧媳妇儿，吃饭去。”
看在那块表的份上，李西宁没跟他计较“媳妇儿”的事，但还是傲娇地瞥了他一眼。
陆宇翎读懂了那个眼神：“你这是什么态度？愿赌就服输，咱们俩现在都在西辅大，你就是我媳妇儿。”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
两个人牵着手一起朝操场北门走的时候，李西宁在前方的人群中看到了徐临风，他周围还围着不少想要近距离瞻仰男神容颜的小女生。
即将走到操场门口的时候，李西宁又看到高高的健身肋木上还爬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孩特别漂亮，不对，是美，但却不是那种具有侵略性和攻击型的美，而是平易近人的美，尤其是她的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像是坠了繁星，又像是溶了春水，让人一看就想沉浸在她的温柔乡里。
徐临风也看到了个女孩，无意间的一抬眸，正对上了那个女孩的目光。
非常干净的一双眼睛。
忽然间，他很想把这双眼睛画下来。
但是想归想，他并立即没有这么做，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离开了操场。
李西宁走到肋木下的时候，听到另外一个女孩在喊那个漂亮女孩的名字：“北佳！北佳！别看了，人都走了！”
姓北，好稀有的姓氏啊。不过北佳这个名字真好听，北有佳人，跟她很配。
但这些都是不经意间发生的一些小事，李西宁走出操场就把他们忘了，正准备问陆宇翎中午要去吃什么的时候，陆宇翎忽然对她说了句：“下周五军训就结束了。”
李西宁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却没搭理他。
于是陆宇翎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周五下午就放假了。”
李西宁：“我跟许东若约好了，我们俩要去洗个带按摩加奶浴的高级澡。”军训实在是太累了，每天训练训得腰酸背痛，所以她们俩就约着等军训结束后去洗个高级澡。
陆宇翎不假思索：“我在家等你。”
李西宁并没有拒绝他，因为已经放了他一个月的鸽子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而是红着脸回了句：“讨厌！”
陆宇翎：“我怎么又讨厌了？”
李西宁瞪着他：“不讨厌你让我去你家？”
陆宇翎一本正经：“你看咱们俩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是想和你沟通感情。”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不要脸！”
……
军训十天，最后一天周五，上午八点开始阅兵仪式，不到十一点就结束了，累死累活地在军训岗位上坚守了十天的大一新生们，终于放假了。
陆宇翎知道媳妇儿等会儿要去洗个高级澡，于是提前给她转了一千块钱，让她尽兴地洗。
军训结束后，李西宁和许东若匆匆忙忙地回寝室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找了个高级洗浴中心洗了个价值三百九十八的高级澡。
汗蒸搓澡按摩奶浴一条龙。
第一条龙结束后，还有自助午餐、下午茶、美容美体串联在一起的第二条龙。
总而言之一个字，爽。
这两人不到十二点进得洗浴中心，一直到下午四点半才出来，小风一吹，一个比一个神清气爽。
临别前，俩人还交换了一下心得感悟。
许东若：“服务不错，下次还可以考虑来这家。”
李西宁：“我觉得咱们下次可以试试四百九十八的那个，带包房，不限时，咱们还能约人打麻将。”
许东若叹了口气：“有钱再说吧。”
李西宁非常大方：“没事，我用我男人养我的钱养你！”
许东若感动得热泪盈眶，直接放下了誓言：“我以后要是不能嫁给郑不凡，就去给你当小三！”
李西宁：“……”呵，你还押韵上了。
分手之后，各回各家，许东若回自己家，李西宁回陆宇翎家——她跟她妈说今晚住寝室，明天早上再回去。
五点多的时候，她来到了他的家门口，因为有钥匙，所以就没敲门，自己把门打开了，一走进屋子里，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香味。
这个烦人精还真是该死的贤良淑德！
关上门，李西宁换拖鞋，同时喊了声：“陆宇翎！”
陆宇翎这才从厨房里出来，身前还系着一条蓝格子围裙：“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这话说得，跟责怪丈夫回家晚的小媳妇一样，“你是去洗澡了还是去游泳了？”
李西宁忍笑，理直气壮地回道：“你懂什么？我们女生洗澡就是慢，因为我们洗得细致，哪跟你一样啊，十分钟洗完。”
陆宇翎：“行，就算你洗得细致，你还能从十二点一直洗到五点？”
“我四点多就洗完了，路上堵车。”说完，李西宁就不搭理他了，头也不回地朝着卧室走了过去。
进了卧室之后，她把自己鼓囊囊的书包放到了他的学习桌上，而后从书包里拿出来了镜子、梳子、面膜、发卡、唇膏，以及一套护肤品——回家的路上，她还去了趟超市，特意多买了一套东西回来，直接放到他这里不带走了，省得以后带来带去的怪麻烦。
就在她收拾学习桌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放在学习桌里侧的一个深蓝色丝绒面的方形首饰盒，盒子上印得logo和她嗑的那对cp代言的是一个牌子，所以她就想当然的认为这个首饰盒里装得是手表，立即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个首饰盒，兴致勃勃地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对白金戒指。
这时陆宇翎走进了卧室，李西宁拿着戒指盒，转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陆宇翎是来喊她吃饭的，看到她手中的戒指盒后，先是一怔，然后懵逼了：“你怎么打开了？”他还想给她惊喜呢！
李西宁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她不应该转身的，而是立即把戒指盒关上放回原处。但她又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错，毫无底气地回了句：“是你把它放在桌子上的。”
他买回来后就放在学习桌上了，一直想着给她个惊喜，但是今天回家后却忘了把戒指藏起来了。
叹了口气，陆宇翎无奈一笑：“算了，反正你也看见了。”
李西宁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然后呢？”
陆宇翎朝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了戒指盒，带着笑意，柔声说道：“然后戴上。”说完，他从戒指盒里拿出来了那枚女士戒指，又将戒指盒放回了学习桌上，牵住了李西宁的右手，缓缓地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戴上哥的戒指，你就是哥的人了。”
李西宁还在看他，继续那个问题：“再然后呢？”
陆宇翎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再然后你给我戴上，从此之后我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李西宁一脸嫌弃，但还是从首饰盒中拿出了那枚男士戒指，套在了陆宇翎的左手无名指上，还特别霸道的说了一句：“是我给你戴上去的，也只我能给你取下来。”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能随便把戒指取下来！
陆宇翎不假思索：“好，我答应你。”
戴好戒指之后，李西宁又问了一遍：“然后呢？”
陆宇翎：“然后吃饭。”
李西宁蹙起眉头，没好气：“烦人精，你一点都不浪漫。”
陆宇翎又被他媳妇逗笑了，立即用手捧住了她的脸，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一吻终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哑着嗓子问：“够浪漫了么？”
李西宁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但给出的答案却是：“不够。”
陆宇翎的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眸光沉了几分，嗓音更加烫人了：“那你想怎么样啊？”
李西宁不好意思直说，红着脸，垂着眼眸，小声回了一句：“天还亮着呢，窗帘没拉……”
陆宇翎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拉上。”
深蓝色的窗帘很遮光，两片帘子一合，卧室内的光线瞬间黯淡了下来。
李西宁忽然就改变了换窗帘的想法。
回来后，陆宇翎又把门关上了，屋里彻底黑了，他先问了句：“你饿不饿？”
这种时候，李西宁肯定不能回答饿，不然实在是太没气势了，于是斩钉截铁地回了个：“不饿。”
“那就行。”
听语气，他很满意，李西宁瞬间紧张了起来，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扳过了她的肩头，把她面朝下摁在了书桌上。
李西宁瞬间懵了，还有点害怕，嗓音都开始颤抖了：“我、我不要在这儿。”太羞耻了！
陆宇翎语气中尽是威胁：“喊老公。”
李西宁不得不从，声音弱弱地喊了声：“老公……”
陆宇翎笑了：“乖，真听话。”
但是听话没用，他依旧我行我素。
李西宁急了：“我不要在这儿！”
“你放了老子快两个月的鸽子，”陆宇翎咬牙切齿，“今天咱们俩得好好清清这笔账！”
作者有话说：#够不够野？#
本章特邀嘉宾：徐临风这个狗男人以及他老婆徐北佳（这个时候距离徐小妞出生还有好几年，所以她无法友情客串）
北佳：“我姓北！”
徐临风淡淡地、狠狠地：“从你说‘以后要是再让你碰我，我就跟你姓’那天开始，你就不姓北了。”
北佳：“……”狗男人！
*狗男人和徐北佳的故事已经写完了，文名叫《许你甜糖时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开篇是北佳，本篇是西宁，下篇是东若，收官是南韵——四方小姐妹
*四方是一个设计工作室的名字

第59章
窗帘被拉上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外面的天还没黑。
夏末秋初的傍晚，余晖就像是一根被拉长了的橡皮筋，缠缠绵绵一直持续到七八点钟的时候才会彻底进入夜晚。
开始的时候，他把她摁在了桌子上，中途才抱着她去了床上。
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李西宁的鼻尖一直是红彤彤的，潮红未退的脸颊上还挂着眼泪，他一躺回床上，她就翻了个身，一言不发地背对着他，显然是生气了。
陆宇翎赶紧去哄她，他本来是想去抱她，结果手才刚一搭在她的腰上，她就凶巴巴地开口：“别碰我！”说完，又气呼呼地补充了一句，“禽兽！”
“行，我是禽兽。”虽然嘴上这么回应着，但是陆宇翎并没有听她的话将手拿开，而是将她搂进了怀里，轻声哄道，“禽兽跟你道歉，下次肯定不禽兽了，这次特殊情况。”
“都是借口！”李西宁的鼻音还是囔囔的，又气又委屈，“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在床上说得话都不能信！”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继续哄：“那我主动领罚行么？你怎么罚我我都认。”
李西宁“哼”了一声，高冷高傲又高姿态地回道：“我才不罚你呢，我等会儿就回家，以后再也不来了！”
陆宇翎急了，瞬间小公主附体：“你看你，动不动就用回娘家威胁我！我跟你说啊李西宁，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态度坚决：“那你就生气去吧，我才懒得管你呢！”
陆宇翎学着刚才李西宁发脾气时的音调“哼”了一声，而后又学着她说话时的语调回了句：“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李西宁又气又笑，转过身朝着他的胸膛打了一巴掌：“讨厌！”
看把媳妇儿给逗笑了，陆宇翎舒了口气，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乖哄：“行，我讨厌，我最讨厌，我是天下第一大烦人精。”
李西宁：“你本来就是。”
陆宇翎垂眸看着怀中人，笑着问：“那你喜不喜欢烦人精？”
李西宁傲娇：“我才不喜欢你呢。”
陆宇翎：“刚才你口口声声喊我‘老公’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李西宁又气又羞，再次抬手打了他一巴掌，红着脸说道：“不许提！”
陆宇翎：“你喊都喊了还不让我提？”
李西宁理直气壮：“那你是逼着我喊的，不算数。”
陆宇翎双眸微眯，语气中带上了点威胁：“你再说一遍？”
李西宁不敢，声音小小地嘟囔了一句：“讨厌。”刚想再次翻身背对着他，结果陆宇翎这次有经验了，手臂一收把她抱紧了，再次威胁，“不许动，老实点。”
李西宁瞬间就蔫了，老实的像是一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小猫咪。
陆宇翎这才满意，再次重申：“在床上只能听我的，不然我就收拾你。”
李西宁不敢说话，只敢不满地瘪嘴。
陆宇翎心满意足，伸手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二大爷似的嘚嘚瑟瑟地开口：“今天表现不错，等会儿奖励你手表。”
李西宁没立即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退了吧，太贵了。”他又给她买戒指，又给她买手表，她都不好意思了，而且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一首歌一首歌唱出来的。
陆宇翎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回道：“都买回来一个月了，怎么退？戴着玩吧。”
李西宁瞪着他：“戴着玩？你怎么那么有钱啊？”
陆宇翎实话实说：“我没钱，我现在一分钱都没了。”原本卡里还剩了一千块钱，但是他今天早上又把这仅剩的一千块钱给媳妇儿转了过去，支持她去洗高级澡。
“工资不上交，花钱大手大脚，你可不是没钱了么！”李西宁白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唉，我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中你人傻钱多了，现在你也没钱了，就剩个人傻了，我还对你不离不弃，陆宇翎，我对你是真爱。”
陆宇翎忍笑，一本正经：“恩，真爱，绝对是真爱！”
李西宁沉默片刻，没再跟他闹，而是说道：“我卡里还有你的钱呢，一会儿转给你。”
陆宇翎一愣，蹙起了眉头：“你今天怎么了？”
李西宁实话实说：“我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收着你的礼物还花着你的钱，我不好意思了。”
陆宇翎无奈：“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西宁抬眸瞧着他，道：“我觉得我像是被你包养了。”
陆宇翎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你是我媳妇儿，不该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钱么？”
李西宁道：“我现在还不是你媳妇儿呢。”言外之意就是——咱俩现在还不是一家人呢，我不能花你的钱。
陆宇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反问：“不是我媳妇儿跟我躺一个被窝？”
李西宁脸又红了：“你怎么那么讨厌呀！”
陆宇翎这次没再跟她嘻嘻哈哈地闹，而是认真地说道：“我要是自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赚钱也没什么用，反正饿不死，但是有媳妇儿就不一样了，我不能用我舅的钱养我自己的媳妇儿，更不能让我媳妇儿饿着呀，所以我才会去赚钱。李西宁，我现在挣钱就是给你花得，现在是以后也是，别的你不用管，只管放心花钱就行了。”
李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感动的不行，眼眶还莫名有点酸，而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扬起下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宇翎挑眉看着她：“还讨厌我么？”
李西宁摇了摇头：“不讨厌了。”说完，又信誓旦旦地补充了句：“我给你涨零花钱！”
陆宇翎赶忙追问：“涨多少？”
李西宁：“涨一百。”
陆宇翎故作不满：“就涨一百？你怎么不得翻个倍？”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就你那花钱没节制的样，涨一百都多了。”
陆宇翎：“你刚还对我真爱呢，现在又嫌弃我了？”
李西宁瞪着他：“对，我就是嫌弃你，因为你讨厌！”
陆宇翎不乐意了：“怎么又讨厌了？不是不讨厌了么？”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说完李西宁还推了他一下，“现在我饿了，你快去给我弄吃的！”
陆宇翎无奈一笑，一边起身一边回：“遵命，地主婆。”
因为她很长时间没来了，所以陆宇翎今天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三荤两素还加了一道汤。
菜一上齐李西宁就笑了，斜眼瞧着他：“你就那么想我呀？”
陆宇翎点头，语气很平静，但却笃定地回道：“恩，特别想。”
每当他认真回答她问题的时候，神情总是很坚决，特别像是一个全心全意付出自己感情的小孩，真诚又不求回报，只是想让对方知道，他是真的想她了，或者是真的喜欢。
这次是，上次在超市的那次也是——她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用情侣款，他也像个孩子一样真诚又确信地回答：因为咱们俩是一对。
李西宁能感觉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全心全意地为她付出感情，变着花样的对她好，甚至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唯一。
随后，她也很认真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吃完饭，陆宇翎就带着她去楼下散步了。小区旁边有个公园，公园中心有个圆形的人工湖。他们俩手牵着手，十指相扣，绕着人工湖慢悠悠地走。
初秋的夜晚天气极其凉爽，小风一吹，树形婆娑，沁人心脾。
晚上八//九点，正是人多的时候，公园里热热闹闹的，有和他们一样的小情侣，有结婚好几年的夫妻，有带着孩子来的爸爸妈妈，还有许多来公园强身健体的老头儿老太太们。
走着走着，李西宁看到有小孩吹泡泡，瞬间就勾起了她的童心，于是就跟陆宇翎说她也想吹泡泡。
陆宇翎立即去服务亭给自己的小媳妇儿买了瓶泡泡水。
李西宁拧开瓶盖，把泡泡刷抽了出来，本来是想直接吹一口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是在吐气的那一刻她改了主意，瞬间调转方向，将泡泡刷对着陆宇翎的脸吹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连串透明的泡泡接连不断地撞向了他的侧脸。
陆宇翎也没躲，等第一轮泡泡攻击结束后，他斜眼瞧着李西宁，学着她的语调神态拿腔捏调地说了句：“讨厌！”
陆影帝不愧为陆影帝，无论是表情还是台词，都学了个十足十的像。
李西宁瞬间笑喷了，而后回了他一个正版的：“讨厌！”然后她就不理他了，兴致勃勃地吹自己的泡泡，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了他一句，“我爸带你来过这里么？”
陆宇翎知道自己小媳妇是在套他的话，但还是实话实说：“没，这公园前年才建好。”
李西宁瞟了他一眼，还是不服气：“那他肯定带你去过别的公园吧？”
陆宇翎不怕死地嘚瑟了起来：“那你看，我和李叔叔关系这么好，他能不带我出去玩么？”
李西宁忿忿不平：“你就是个烦人精。”
陆宇翎笑了，回道：“你爸以前带着我玩，我现在带着你玩，这都是缘分，挡都挡不住，你以后肯定得嫁给我。”
李西宁心里有几分窃喜，嘴上却回道：“你想得美。”
在公园溜达了一个小时，俩人才回家。李西宁本来是想回家后洗个澡就睡觉的，但是陆宇翎偏不让她睡，最后又折腾了她一次才罢休。
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李西宁定了明早七点的闹钟。
周六她必须要回家，周日还要去周老师的工作室当学徒。
现在她已经开学了，时间肯定没有暑假时轻松，于是又重新和周老师确定了一下工作时间：从下周开始，每周六周日去工作室学习。
第二天早晨七点的闹钟一响，李西宁就睁开了眼睛，身边已经没人了，陆宇翎早就起床了。
伸了个懒腰，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套上了他的T恤。起床后先铺床，而后开窗透气。
窗帘被拉开的那一刻，明媚的朝阳瞬间洒进了屋子里；玻璃窗一打开，清新的空气透过纱窗扑面而来。
李西宁顿觉神清气爽，恍惚间，她甚至有了种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的感觉。
这里就是她和陆宇翎的家。
一打开卧室的门，她就闻到了饭香味，还是那句话——这个烦人精竟然该死的贤良淑德！
她先去了躺卫生间，洗漱完，立即跑去了厨房。陆宇翎正在煎东西，灶台旁边的操作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盘子，里面叠着几张刚煎好的鸡蛋饼，金黄焦脆，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她又走到了他身后，伸手抱住了他。
陆宇翎早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却勾起了唇角：“舍不得我了？”
李西宁没好气：“我才没呢。”
陆宇翎一边用筷子将锅里的饼翻面，一边回：“那你一大早就抱我？”
李西宁忽然特别想使坏，于是话里有话地回了句：“我是舍不得你的腰。”这句话虽然不是特别真诚，但也不是绝对的假话。
他的腰确实不错，有腹肌和人鱼线，身材比例还特别完美。体力也不错。这全归功于他平时比较自律，注重健身锻炼。暑假的时候李西宁在他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这才知道每天他都会去附近的公园找人打篮球或者跑步——晚上在绿茵有演出的时候他就早上运动，没演出就晚上。
强大的肺活量和良好的体力也是一个歌手的必备职业素养，不然还没唱两首歌呢就气喘吁吁了，接下来还怎么表演？
李西宁还陪他跑过一天步，但是跑着跑着她就跑不动了，然后就变成了他自己跑，她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走着走着，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吓得她差点喊出声了，紧接着陆宇翎就从她身边冲了出去，还回头冲着她笑，笑容中带着点痞劲儿又带着点得意：“走快点！再被我追上还打你。”
“讨厌！”李西宁气得牙痒痒，特别想追上去打他一顿，但是无奈，人家腿长，她追不上，只能走快点以免再被他超出一圈，走的时候，她还要时不时地回一次头，提防着陆宇翎这头大灰狼。
他每次至少能跑十公里，同样的时间，她最多能走五公里。可能正是由于每天多走出的这五公里，她在他这里大吃大喝了一个多星期也没胖。回家后上称一量体重没变化，还特别开心地给陆宇翎发微信说自己没吃胖，三分钟后，陆宇翎给她回了个：【媳妇儿，我瘦了两斤。】
李西宁：“……”
高三那一年，除了学校规定的跑操时间，他几乎没时间跑步，但是每晚睡觉前都会做几百个仰卧起坐，不过这点运动量对他而言也只是基本维持着身体平衡而已。高考一结束，他就有时间打球跑步了，运动量自然而然就大了起来，再加上天天还得变着花伺候媳妇儿，可不是就瘦了么。
而且他还是那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这是除了他的腰和腿以外，最令李西宁羡慕嫉妒恨的地方。
听了李西宁的话后，陆宇翎叹了口气：“果然，我就知道，你爱的还是我的肉//体。”
李西宁“切”了一声，没好气：“自恋。”
陆宇翎：“那你说，你到底看上我哪了？”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看上你人傻钱多了，不对，你现在也没钱了，就剩个人傻了。”言及至此，李西宁故意叹了口气，“唉，我可能真的是看上你人傻了吧。”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
李西宁扬起了下巴，看着他的后脑勺说道：“陆宇翎，你知道么，你和我原来理想中的男朋友一点都不一样。我理想中的男朋友是朵高岭之花，不苟言笑那种人，还是个学霸，能给我补课，辅导我学习。”
她说得是实话，每个青春期的少女都有着自己理想中的梦中情人标准，她理想中的梦中情人就是一朵高岭之花——高冷与温柔兼备，美貌与智慧并存。当初她之所以那么喜欢看《我的青春是你》这部剧，就是因为男主的人设完全符合她心中梦中情人的标准。
陆宇翎不屑，傲娇地回：“我告诉你李西宁，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是我媳妇儿了。”
李西宁笑了，继续说道：“但那是在喜欢上你之前，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了，高岭之花太严肃了，没意思，你比高岭之花有意思多了。你对我好，能让我笑，你才是最好的，全世界最好的陆宇翎。”
又是一次猝不及防的表白。陆宇翎的心肝又是一颤，突然就被撩到了。
妈的，每次都是临走前撩老子！这不是要老子的命吗？
深吸一口气，陆宇翎回：“李西宁，你今天还走么？”
李西宁：“走啊，我肯定得回家。”
陆宇翎气急败坏：“那你就老实点别撩我！”
好不容易想玩一次浪漫，结果这人还不配合。李西宁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唉，好吧。”
陆宇翎上个月就拿到了驾照，驾照到手的当天他舅就给他买了辆奥迪A7。
吃完饭，陆宇翎开车送李西宁回家，一路上心情并不是很美丽。李西宁看出来小公主不高兴了，等他将车停到她们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她解开安全带，凑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以后我每个星期五都去找你。”
陆宇翎瞬间满血复活：“你可别骗我啊！”
李西宁忍笑：“我骗你干什么呀？”
陆宇翎有点受宠若惊，沉默片刻，忍不住问了句：“李西宁，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西宁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柔情似水：“因为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艹！又撩老子！
陆宇翎被撩的心猿意马，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
李西宁志得意满地翘起了唇角。
深吸一口气，陆宇翎盯着她问：“李西宁，你故意的是吧？”
李西宁赶紧收敛起了笑容，一本正经：“我可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陆宇翎咬牙切齿：“信不信现在如果不是白天，老子在车里就干//你？”
李西宁神色大变：“下流！”说完，她转身就要去开车门，陆宇翎却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威胁，“再亲我一口，不然不让走。”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同时叮嘱了一句：“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陆宇翎这才松开了她，“周日下午来接你。”
李西宁：“你直接去周老师的工作室接我吧，我要去当学徒工。”
“行。”随后他又笑着问了句：“什么时候能出师？我还等着你送我衣服呢。”
李西宁：“我设计的可是礼服，你确定你要？”
陆宇翎：“要啊，你给了我就要。”
李西宁：“行，陆宇翎，你这话我记住了。到时候我肯定要亲眼看着你穿上我亲手为你设计的晚礼服，然后给你拍照留念，等你以后成了天王巨星，我再用这张照片勒索你，不然我就曝光你是个女装大佬。”
陆宇翎眉头轻挑，回：“准备勒索多少钱，我看看值不值。”
李西宁想了想，狮子大开口：“我要你的全部身家！”
陆宇翎不假思索：“那你不用勒索，我本来就是你的。”
哼，算你有悟性！李西宁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你对着我这么好呀？”
陆宇翎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声线低醇、语气撩人地启唇：“因为我爱你，特别爱。”他的声音特别苏。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被撩到了！还有点欲罢不能！
李西宁气急败坏：“陆宇翎你竟然撩我！我都该走了你竟然撩我！”
陆宇翎的目光依旧灼人，声线依旧低醇：“我没撩你，都是实话。”言毕，他还捉住了她的下巴，低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一吻结束，李西宁脸颊绯红头晕脑胀，偏偏这个时候，陆宇翎又将唇贴近了她的耳畔，语气烫人地对她说了句：“我特别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
又被撩到了！
上头了，这回是直接上头了，李西宁顿有了种酒后晕眩的感觉，就像是他十九岁生日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时的感觉一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宇翎忽然对她说了句：“行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家吧。”
李西宁盯着他，又气又委屈，最后忿忿不平地说了句：“坏男人！”
陆宇翎志得意满，一字一句地回：“再坏也是你男人。”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开门下车，高冷高傲高姿态地甩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宇翎却没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掉头离开。
李西宁到家的时候时间刚过八点，她妈俞文茵正要去上班，母女俩在家门口照了面。
那一刻李西宁还有点紧张，生怕她妈看出来什么。
但是俞文茵赶时间，并没有注意那么多细节，急匆匆地对她说了句：“对了，西宥昨天从英国回来了，今晚全家人一起吃饭，你可别忘了。”
李西宥，她六哥。
李西宁立即点头啊点头：“好的好的。”
俞文茵：“还有，昨天周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出国进修的意向，如果你有意向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她可以帮你向伦敦时装学院写推荐信，她以前就是那所大学毕业的，顺利的话你大三就能走。”言毕，她又给女儿说了下自己想法：“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你那么喜欢服装设计，去顶级学院进修一下对你有好处，而且你六哥也在英国，你们俩到时候也能有个照映”
李西宁怔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妈。
她以前，从没考虑过出国。
俞文茵大概也明白女儿在犹豫什么，所以并没有立即要求她给出个答案：“不着急，你可以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周老师回个话就行，考虑不好的话你就来找我，咱们俩可以聊一聊。”之后她就没再废话，“我得走了，你回家吧。”
李西宁呆愣愣地回了个：“哦……”
作者有话说：放心，不会虐，不会分手，不会误会，要相信西宁和宇翎能处理好成长过程中的困难和变故，他们会平衡好自己的学业、事业和爱情，会一直甜一辈子的~

第60章
周六在家休息了一天，周日早上八点半，李西宁就来到了周老师的工作室。
她之前虽然在外面玩了一个多月，但是并没有中断绘画练习，每天都会抽时间画几张素描稿子，再加上她高考后上了一个月多的素描课，现在也算是有了点微薄的美术基础，终于可以开始进行入门级的学习了。
这天早上她来了之后，周小蕾把她喊到了自己办公室，然后给了她几张专业设计稿，让她照着稿子临摹，用来训练她对服装结构的熟悉度和感知力，也想让她通过临摹这几张专业设计稿的过程感受设计师注入其中的灵感与思想，这对她以后自己设计稿件时能否将灵感完全融入画稿中有很大帮助。
这几章稿子的内容虽然都比较简单，但却非常适合初学者找状态和感觉用，而且凡事都要分个循序渐进，学习更是如此，由简到难、一步一个脚印。
李西宁明白周老师的用意，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就开始专心致志地临摹设计稿，每一根线条都临摹地极其认真，临摹完一遍后，她又会临摹第二遍，第三遍……直至能够彻底地掌握这张设计稿的精髓为止，然后她就会拿出一张崭新的画纸，脱离临摹，开始自己画。
自己动手画的感觉和隔着一张绢纸临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临摹是照搬照抄，学习得只是线条与技巧，自己的画得时候却能彻彻底底地理解设计师的灵感，感受到设计师注入其中的感情，同时还能散发自己的思想。
李西宁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学习完了一张画稿。这个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直起上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准备进行第二张画稿的时候，周老师的助理来到了她的工位旁，轻声道：“西宁，有客人需要体侧。”
身体测量是每位服装设计师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因为只有亲自给顾客进行身体测量，才能完全掌握顾客的身体结构与曲线，这样才能在设计礼服时完美的趋利避害，将女人身体的美感发挥至顶峰。
周小蕾为了训练李西宁的这个技能，从她当学徒第一天起，就开始让她学习身体测量，先是测量人型模特，等她掌握了所有的测量点和技巧点后，就开始让她跟着专业设计师一起去给顾客进行体侧——她先测一遍，专业设计师再亲自测一遍。
周小蕾平时虽然不怎么轻易出手，但是工作室内并不只有她一个设计师，她手下还有不少精兵强将，所以平时来这里设计礼服的客人并不算少，李西宁每天要进行好几次身体测量的工作。
听完助理的话后，李西宁立即点头，同时起身：“好的。”
这时，助理小姐姐又压低了嗓门，悄悄对她说了句：“今天可是周老师亲自出马呦。”
李西宁一听就知道是大人物来了，瞬间起了八卦心，也压低了嗓门，小声问道：“谁？谁来？”
助理小姐姐：“陈梦瑾。”
陈梦瑾！
《此生不负》的女主角！
李西宁嗑的cp女主！
在周老师的工作室待了这么长时间，李西宁也没少见明星大腕，还经常亲手给女明星们进行身体测量，但是她却是第一次这么激动，跟做梦一样，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谁？你再说一遍谁？”
助理小姐姐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没忍住笑了，又重复了一遍：“陈梦瑾，《此生不负》女主。”
李西宁开心得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去！”但是突然间又意识到了什么，好奇道，“对了，周老师今天怎么出手了？”
这个暑假《此生不负》爆红，令女主角陈梦瑾一跃成为了当红小花，但她在圈子里面的咖位确实还没有高到能让周小蕾出手的地步。
一般能让周老师出手的人物，都是气质与实力并存的天后级女星。倒不是说周小蕾捧高踩低，而是不想自砸招牌。
助理小姐姐叹了口气回道：“因为人情呗。陈梦瑾她爸和周老师的先生是合作伙伴，周老师不给陈梦瑾面子，也得给自己先生面子。”言毕，她再次压低了嗓门，还特意把自己的上半身往李西宁面前凑了一下，悄声提醒，“她这人绝对没有镜头前随和，感觉不太好相处，一会儿你给她侧体的时候注意点，能不说话就别说话，干完活就走人。”
李西宁愣了一下。
自从《此生不负》的收视率一路高升后，就有不少营销号爆料陈梦瑾家境优越，《此生不负》的女主资源就是她通过自己家的雄厚背景从别的女演员手中抢过来的，所以她压根看不上男主扮演者赵一敬，因为赵一敬没背景，只不过是为了配合片方营销才不得已和赵一敬炒cp。
还有营销号爆料陈梦瑾的脾气不好，公主病非常严重，经常在片场发脾气，甚至还把助理和工作人员当丫鬟小厮使用。
但这些爆料下的评论无一例外全是粉丝在骂博主收黑心钱给陈梦瑾泼脏水，要不就是评论树大招风，陈梦瑾现在实红，都开始有营销号黑她了。
其实李西宁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是那些博主收了钱在黑陈梦瑾，所以她根本不相信那些营销号的爆料，毕竟人红是非多。
但是现在听助理小姐姐说了这番话后，她心里忽然就有点虚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一陈梦瑾是第二个沈司淇，她以后就再也不混粉圈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助理小姐姐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猜是谁陪她来的？”
李西宁顿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助理小姐姐悄声说道：“沈司淇。”
李西宁的心态瞬间就崩了。
她五哥曾经说过，沈司淇就是个典型的渣男，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睡完了这一个就去爱下一个。
现在陈梦瑾和沈司淇在一起，这俩人间八成没好事。
嗑的cp又崩了，李西宁的心碎的彻底，还有点欲哭无泪，为什么她嗑谁谁的人设崩呢？
紧接着，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为什么要嗑cp呢？是她们家小公主不香了还是狗血言情小说不好看了？
以后不嗑了，再也不了！
痛定思痛后，李西宁长叹了口气，刚要去测体室，这时，助理小姐姐又叮嘱了一句：“对了，你千万别在他们俩面前拿手机拍照。”她的语气中明显有点不悦，“刚才陈梦瑾和沈司淇一来他们俩的助理就开始警告咱们的员工不能偷拍，不然追究法律责任，搞得跟皇上皇后微服私访一样。唐红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唐红，圈内顶级花旦，国内外影后大奖几乎拿了个遍。
“周老师都有点不高兴了，本来就是看在人情的份上才答应给她做礼服，结果她还这么不客气，来了之后也不主动去给周老师打招呼，竟然让助理去喊周老师过来，真的把自己当皇后了？”
想都不用想，周老师肯定是生气了，怪不得没亲自去给陈梦瑾测体。
李西宁叹了口气，真的没想到陈梦瑾真的像是营销号说得那样，心里不太好受，还有点一言难尽。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的表，她忽然就开始心疼钱了，感觉自己像是个脑残，追星一点都不理智，人家代言什么她就追着买什么，一点都不理智。
就是陆宇翎对她太好了，要什么就给买什么，才把她惯成了这幅德行，要是换成她妈，估计早开始打她了。
自我反思了一顿后，李西宁忽然发现了小公主的可爱之处，心里顿时欣慰了不少——cp嗑不成了没关系，她还有她的小公主。
一共五间测体室，向助理小姐姐问清楚陈梦瑾在哪间后，李西宁就过去了。
几间测体室都是连在一起的，今天上午的客人不多，只来了陈梦瑾一个，但是她却去了最里面的那间屋子。
李西宁走到测体区的时候，看到最后一间测体室的门是关着的，门口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助理。
她才刚顺着走廊往里走了一步，陈梦瑾的那位女助理就赶紧走过来把她拦下了，下命令似的毫不客气地开口驱赶她：“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快离开。”
李西宁有点不高兴，因为这助理的说话态度实在是太不客气了，跟驱赶闲杂人等似的，于是她就不卑不亢地回了句：“我是周老师的学生，来给陈梦瑾做测体。”
女助理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神色中全是狗仗人势的猖狂劲儿，不满地说道：“周小蕾自己怎么不来？”
放眼整个娱乐圈，还没几个女明星敢直呼周老师的名字。李西宁忽然特别生气，因为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她肯定不能放任别人当着她的面对她的老师不尊重，但她又不能自己跟这位小助理撕破脸，不然丢的还是周老师的人，想了想，她回了句：“哦，上个星期唐红老师特意来请周老师给她设计了条礼服，周老师现在正在给唐老师改改设计稿，比较忙，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
唐红的咖位绝对能甩出陈梦瑾十条街，李西宁还故意用了“特意”、“请”、“小事”这种对比明显的字眼，重点就是为了突出周老师的地位高，连唐红都要请她，你一个小花旦算什么？
女助理也听出来了李西宁话中的意思，吃了瘪，却又不好发泄，毕竟唐红确实厉害，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陈梦瑾一般都是带资进组，家里又有点背景，在剧组里位高权重，所以无论去哪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会对他们团队的人礼让三分，还没人敢像这位小姑娘一样态度强硬的对待她们。
想了想，女助理冷笑了一下：“行，那你就站在这儿等着吧。”你不是不走么？那就站在这儿干等着吧，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李西宁的脾气也上来了，还真的就站在这儿不走了。
呵，等就等，她还不信了，陈梦瑾能一直待在侧体室里不出来。侧体室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待在里面能干什么？最多打个电话，也就三五分钟的事。
然而就在她低头看表的时候，一阵非常糟糕的声音忽然从最里侧的那间侧体室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尖，又带着媚劲儿。
李西宁浑身一僵，这才想起来陈梦瑾是和沈司淇一起来的，现在她也没看见沈司淇。
这俩人，不是在侧体室……正当她怀疑的时候，又传来了一阵非常糟糕的声音。
是的。
他们是。
这也太……不分场合地点了吧？
紧接着李西宁的脸红了，尴尬又生气，这里是她们的工作室，不是酒店！
这时，女助理又瞧了她一眼，神色中挂着几分嘲弄与讥讽，似乎是在对她说：你不是不走么？现在满意了？
李西宁又气又无奈，还挺憋屈，肯定不能把这事告诉周老师，不然周老师绝对会气死，还会影响周老师和她先生的感情，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周老师开口说这事，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咬了咬牙，李西宁决定走人。按照她们家那位的时间来算，至少也得一个小时，她总不能干站在这儿听一个小时糟糕的声音吧？
她可没听床角的癖好。
无视了那位助理满含嘲讽的目光，她转身就走。
回到工位上后，她本来是想继续临摹设计稿，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能临摹好几遍，然而一张还没临摹完呢，那位女助理就来找她了，用一种给皇后传旨的高傲口吻她通知去给陈梦瑾进行测体，说完，人家就转身走了。
李西宁突然有点懵——这也，太快了吧？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从她回来到现在也就十五分钟，再排除他们俩穿衣服和让助理来喊她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分钟？
十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李西宁忽然特别想笑，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不能笑，不然实在是太没羞没臊了，她可不能变成和陆宇翎一样下流，咬着舌尖强忍了一会儿，直到把那股笑意给压下去，她才起身去测体室。
最里侧那间侧体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但是却只开了条小缝，陈梦瑾和沈司淇都没出来，门口依旧把守着一男一女两位助理。
陈梦瑾的那位女助理看到李西宁后再次给了她一个满含不屑的眼神：“怎么才来？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李西宁这回就没搭理她，直接推开了测试室的门，眼前的画面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陈梦瑾竟然只穿了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值得庆幸的是，沈司淇的衣服倒是穿得好好地，不然她真的要去洗眼睛了。
那一刻李西宁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憋了一会儿，憋出来一句：“不用脱完。”
陈梦瑾倒是无所谓，一脸高傲地回眸瞧着她：“我不喜欢你们提供的吊带。”
为了精准测量，工作室会像顾客提供全新的真丝吊带，正常人都会选择穿上遮羞，这样一来也避免了设计师的尴尬。
但陈梦瑾显然不是正常人，她不怕羞，也不觉得尴尬。
李西宁不知道周老师有没有经过这种场面，但是她从没经历过，尴尬的不行，测量三围的时候肯定会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身体的某些部位，陈梦瑾不穿，这不是在挑战她的容忍度么？
就在李西宁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司淇忽然对陈梦瑾说了句：“穿上吧。”其实他是在帮李西宁解围，因为他认出来了这个女孩，过年的时候在李老爷子的寿宴上他们见过面，她是李老爷子的孙女。
是个美人。
从看见她第一眼起，他就对她有好感，只不过一直没机会接触她而已。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
沈司淇的心情忽然有点好。
陈梦瑾听了他的话后并没有立即穿衣服，而是媚眼如丝巧瞧着他，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道：“为什么让我穿衣服？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
沈司淇笑了一下，是被这个蠢女人逗笑的，随后他点了点头，满足了她的期待：“恩。”
陈梦瑾这才拿起了搭在凳子上的吊带：“好，那我穿上。”
李西宁当即长舒了一口气，但她却依旧没走进测体室，站在测体室门口，她对沈司淇说了句：“这是女士测体室，您还是出去等吧。”
虽然沈司淇并不是很想出去，而是想近距离的观察她，但这是她对他说得第一句话，他肯定要满足她的要求，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好。”同时起身从一直依靠着的那张桌子上站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梦瑾忽然不高兴地说了句：“你留下，不能走。”说完，她还颐指气使地看向了李西宁，“他是我男朋友，我要让他留下。”
李西宁心想：“你把他当男朋友，他可能只把你当炮//友。”
要说也是沈司淇手段高，总能把女孩哄得服服帖帖。
太渣了！
和他一比，赵海澜好像都没那么渣了，最起码他对陆宇翎的妈妈一直保持着一份真心，沈司淇这人却一份真心都没有。
不对，沈司淇是赵海澜的外甥。
呵，怪不得。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陈梦瑾真是又讨厌又同情，还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把她当成女神去嗑了呢？
以后再也不追星了，再也不了！
“陈公主”的命令一下达，沈司淇又顺势靠坐回了桌角上，同时又带着点乖宠的口吻回了她一句：“好，我留下来陪你。”
陈梦瑾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神色中尽是得意。
没办法，她要工作，李西宁只好当着沈司淇的面给陈梦瑾进行测体。
门一关，气氛忽然就尴尬了起来，或者说，只有李西宁一个人觉得尴尬——她像是多余出来的那个人，陈梦瑾一直在和沈司淇打情骂俏，有些话题还特别私密，毫不在乎有她这个外人在场。
李西宁只好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闷声不响地工作，用最快的速度给陈梦瑾进行身体测量，力求早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尴尬空间。
就在她的测量工作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沈司淇忽然喊了她的名字：“李西宁？”
李西宁的双手一顿，全然没想到沈司淇会喊她。不搭理他吧，感觉不合适；搭理他吧，好像更不合适，他们俩又不认识。而且她太明白沈司淇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为什么要跟她搭讪了——想撩她。
李西宁下定了决定不理他。
陈梦瑾却因为这一声“李西宁”打翻了醋坛子，她从刚才就发现，沈司淇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这个女孩身上瞟。但是她没将醋意表现得这么明显，而是语气淡漠地问了他一句：“你们俩认识？”
李西宁和沈司淇异口同声，一个回答：“不认识。”一个回答：“认识。”
这倒是逗笑了陈梦瑾，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看着沈司淇：“人家说不认识你。”
沈司淇并没有感觉尴尬，语气自然地回了句：“只见过一面。”
陈梦瑾冷笑：“见过一面就把人家记得这么清楚？”而后她又低头看向了正在给她量小腿下围的李西宁，故意问了句，“你有男朋友么？”
李西宁想把测量好的数值记录到了本子上后才回答：“有。”
沈司淇不由微蹙起了眉头，忽然想到了那天在李老爷子寿宴上打他堂妹赵辞楚的那个男孩。
他叫什么来着？
沈司淇记不清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梦瑾又问了李西宁一句：“你和你男朋友感情好么？”
李西宁测量完了全部数据，拿着软尺和本子站了起来，不假思索地回答：“好。”之后又补充了一句，“特别好。”然后就不再跟他们废话了，对陈梦瑾说了一句，“你现在可以穿衣服了，然后去找周老师。”说完她就离开了测量室。
把数据交给周老师，回到工位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西宁的工位在行政部门。
她才刚一坐到自己的工位上，身边的女同事就对她说了句：“西宁，你男朋友来给你送饭了，在休息室等你呢。”
周小蕾也知道陆宇翎是自己徒弟的男朋友，看在徒弟的面子上，所以网开一面允许他进入公司区域。
李西宁听后笑着回了句：“哦。”
女同事都二十好几了，真挺羡慕她：“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天天来给你送饭。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都是我去给我男朋友送饭。”
只要李西宁来上班，陆宇翎就回来给她送午饭。
李西宁也觉得自己家小公主挺好的，但嘴上却十分谦虚地回道：“还行吧。”
十二点整下班，时间一到，李西宁就屁颠屁颠地跑去了休息室，陆宇翎已经等了她好久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几个保温饭盒。
他每次都是在家做好饭后给她送过来，然后陪她一起吃午饭。
李西宁一走进休息室就问了句：“今天做了什么？”
陆宇翎一边开饭盒一边回：“你最喜欢吃的。”
第一个饭盒被打开后，李西宁看到了满满一盒的红烧肉，不由得“哇”了一声。
陆宇翎被她逗笑了，而后接连打开了另外四个饭盒，一个里面装的是炒豆角，一个里面装的是干煸花菜，一个里面是玉米甜汤，最后一个比较大的圆饭盒里装的是米饭。
随后他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两个小碗和两套餐具。先给李西宁盛了碗米饭，然后才给自己盛饭。
李西宁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没自己吃，而是放进了陆宇翎的碗里，小声对他说了句：“老公，你先吃。”
这声“老公”算是把陆宇翎给吓着了，受宠若惊地看着李西宁，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你今天、怎么了？”
李西宁犹豫了一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附在陆宇翎耳边声音小小又难掩八卦地对他说了句：“沈司淇只有十分钟！可能还不到十分钟！”
陆宇翎先是一愣，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不过下一秒他就明白了，瞬间炸了：“你怎么知道他只有十分钟？！”
李西宁立即把他嘴巴捂上了：“你小点声！他们还没走呢！”然后她又赶紧跟他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说完又严肃地叮嘱了一句，“我就是相信你嘴巴严才告诉你呢，你不能告诉别人。”
这种爆炸性的八卦新闻她必须找个人分享才行，不然她能憋死，但是思来想去，好像只有陆宇翎一个人能说，连许东若都不行，因为许东若和她是一类人，总是喜欢去分享八卦。但是陆宇翎却不是这样，他这人几乎没什么八卦心，还能守口如瓶，是个非常不错的八卦分享者，百分百确保只进不出。
陆宇翎听完就笑了：“李西宁，你还好意思说我下流？我可不会偷听人家办事还计时。”
李西宁脸红了，否认：“我才没呢！我就是刚好看了看两次表。”
陆宇翎：“那你时间掐的可真准，人家开始你看一次，人家结束你又看一次。”
“都是巧合！”李西宁瞪了他一眼，“讨厌！”
陆宇翎嘚嘚瑟瑟地回：“讨厌我还给我夹肉？跟人家十分钟的一比是不是就发现我的好了？”
李西宁又气又羞：“闭嘴吧你！吃饭！”说完她就不搭理他了，自顾自地吃饭。
然而饭才刚吃到一半，休息室忽然进来了个男人，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
李西宁抬头一看，竟然是沈司淇的那个男助理。
男助理全然忽略了陆宇翎的存在，直接抱着花走到了李西宁面前，笑呵呵地对她说道：“李小姐对吧？这是我们老板送您的花。”
看助理这幅娴熟的样子，就知道他以前没少干这事。
陆宇翎的脸都气青了，当着他的面就撩他媳妇儿？他是死人么？然而就在他将要爆炸的时候，李西宁忽然摁住了他的腿，信誓旦旦地对他说：“我来！”
看在媳妇儿的面子上，陆宇翎暂且压下了心头的火。
李西宁先问了那个助理一句：“你们老板带着他女朋友走了？”
陈梦瑾要是还没走，沈司淇就找助理给她送花，那可真是渣到家了。
男助理赶忙回了句：“走了走了。”
李西宁还有点遗憾：“唉，我本来还想把花摔他脸上呢，现在也没机会了。”
男助理有点尴尬：“那个，要不您先把花收了？不然我没法跟老板交代。”
李西宁就不好吃他那套：“你要是怕不好交代，公司门口有个垃圾桶，你出门把花扔了就行。”
男助理还不死心：“您就收了吧，就是一束花，我们老板的一点小心意。”
李西宁没办法，只好拿出了杀手锏：“我可告诉你了呀，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让我男朋友收拾你，他一出手，你今天就只能横着出去了。”
男助理下意识地看向了她身边坐着的那位少年。
陆宇翎一直压着脾气呢，面色铁青眼神锋利，一看就是位不好惹的主。
“赶紧给老子滚。”他咬字轻慢，语气淡漠，却带着极大地震慑和威胁。
男助理有点怯，那一刻他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挨打，赶忙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就抱着花离开了。
休息室终于又恢复了清静。
但李西宁还是气呼呼的：“真讨厌！”
陆宇翎也挺气，沈司淇惦记谁不行，非得惦记他媳妇儿？还当着他的面找人给他媳妇儿送花？这不是贱么！
以后要是有机会，他必须好好的教育教育这个渣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小媳妇儿忽然满含气愤与困惑地对他说了句：“陆宇翎，你说沈司淇是怎么想的？他才十分钟，就敢这么渣？那些女的图他什么呀？图他渣？图他坏？图他时间短？”
这题还真是难着陆宇翎了。
紧接着，李西宁又满含气愤与困惑地问了句：“你说他哪来的底气给我送花呀？我是白痴么？能看上他？我男朋友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才华比他人品好，而且还比他时间长，长好几倍！我能放着你一小时的不要去要他十分钟的？他是怎么想的？”
陆宇翎差点就笑出声了，但是媳妇儿的表情很严肃，他也不敢笑，只能掐着自己的大腿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回了句：“那你觉得他是怎么想的？”
李西宁忿忿不平：“我觉得他看不起我！”随后，她又斩钉截铁地说了句，“反正我肯定看不上他那种十分钟的渣男！”
陆宇翎这次真是忍俊不禁：“李西宁，我发现你变了。”
李西宁：“我怎么变了？”
陆宇翎实话实说：“你车速越来越高了，我马上就追不上你了。”
李西宁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脸又红了，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讨厌！”
陆宇翎再次小公主附体：“我又高又帅又有才华人品又好，重点是时间还长，你竟然讨厌我？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嘚瑟！李西宁没好气：“你生气去吧！”说完，又重申了句，“你就是讨厌！”
陆宇翎这次没再跟她闹，轻声哄了句：“行行行，我讨厌，赶紧吃饭，一会儿饭都凉了。”
李西宁这才重新开始吃饭。
因为沈司淇这个渣男，气得她今天中午都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陆宇翎就拎着空饭盒走了，等她晚上下班的时候他会再来接她，然后开车带着她一起去学校。
因为现在需要住校，所以返校的时候带的东西很多，李西宁就用上了行李箱。
行李箱就在她的工位下面放着。
把陆宇翎送走后，她才刚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周老师就来了，笑着问了她一句：“小陆走了？今天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家常便饭。”
周老师打趣道：“诶呦，都用上‘家常便饭’这个词了？”
李西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随便吃点。”
周老师被她逗笑了：“跟你说着玩呢，对了，你妈跟你提出国的事情了么？”
李西宁的心忽然沉了一下，同时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周老师：“那你是怎么考虑的？”
李西宁昨天一直在想这件事，从她妈告知她这件事情开始，她就一直在考虑，但是却越捋越乱，到最后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想起这件事就烦，烦躁到睡不着觉。
最终，她无奈又烦闷地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周小蕾到底是过来人，能明白她的感受，替她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你想去，但是又舍不得男朋友，你怕他不同意，怕他生气，怕距离太远，怕见不到面，怕他在你出国留学期间变心。”
李西宁咬住了下唇，点了点头。
周小蕾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告诉她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而是讲述起了自己的亲身经历：“我是当初是大学毕业一年后才去英国进修，那个时候我已经遇到了我现在的先生，他已经事业有成，根本不可能陪着我去，然后我就像你一样陷入了纠结，在去和不去之间摇摆不定，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学业，很难兼顾。”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李西宁立即追问：“后来呢？你是怎么兼顾的？”
周小蕾笑了一下，纠正：“不是我，是我们，是他和我一起兼顾。他支持我的梦想，支持我去国外读书，还反过来劝我不要想那么多，两个人想一辈子在一起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困难，不能遇到困难就退缩，而是要携手共度。后来在他的鼓励下，我就出国了。其实自己一个人在国外读书很孤独，我会想他，非常非常的想，但是幸好他总是会去看我。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四年也算是扛下来了。还是那句话，两个人之间需要默契，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给你你想要的，我们共同朝着一个目标努力，这样才能一路携手走下去，不然迟早会分道扬镳。”
这些道理李西宁都懂，但还是犹豫：“我还没告诉他，所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周小蕾回道：“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支持你的一切选择。”
李西宁没说话，虽然她很确定陆宇翎一定会支持她的一切，但她就是无法下定决心，因为她舍不得他。
周小蕾想了想，回道：“如果是你，你会无怨无悔地支持他的一切吗？”
李西宁不假思索：“我会！”
周小蕾斩钉截铁：“那他也会。”随后，她又说了句，“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你们的感情，那么你就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会帮你做选择。”
“我肯定要去找他商量。”李西宁道：“就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跟他商量。”
她答应过他，要一直陪着他，亲眼看着他出道，见证他登顶，见证他成为天王巨星。
她无法下定决心出国留学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舍不得他，还因为她还没亲眼看着他出道。
虽然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道，但是她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在他出道前离开，不然她就食言了。
周小蕾也理解她的纠结：“不着急，你慢慢考虑，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告诉我结果就行。”
李西宁点了点头：“恩，好。”
周小蕾离开后，李西宁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她突然特别想听听陆宇翎的声音。
但是一摁亮屏幕，她首先看到了一条短信提示，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短信后，她怔住了。
【西宁，我是赵叔叔，你通过一下我的好友验证。】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了快一万字，两更合一了#
#小公主出道倒计时#

第61章
自从李西宁通过了赵海澜的微信好友验证后，赵海澜就没给她发过任何消息，虽然她不知道赵海澜为什么要加她的好友，但是也懒得搭理他，所以他们俩即便是成为了好友，也是列表里的死好友。
过了不到两天，李西宁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大学生活和过去十二年的义务教育相比有着很大的差别，最不同的一点就是时间上的安排自由——高中是被安排被约束，大学却是自我安排自我约束，换句话说就是：全靠自觉。
相比于高年级的学长而言，大一新生的专业课少，公共课比较多，而且上课教室也不固定，就好比毛概和英语这两节课，一个要去文院上课，一个要去外院上课，所以总是需要背着书包在学校里跑来跑去。
西辅大校园比较广阔，有时候从一个学院楼走到另外一个学院楼可能要用上十几分钟的时间，为了能够节约时间，不少学生都买了电瓶车。
李西宁也买了一辆，还是电动摩托，超炫酷的火红色。
她和许东若虽然不在一个寝室，但每天依旧黏在一起。西辅大学规定大一新生需要跑操，她们俩每天早上跑完操后会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李西宁骑着她的酷炫火红电动摩托车带着许东若去上课，中午的时候两人又会一起骑着车去食堂吃饭。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后，李西宁会把电动车钥匙交给许东若，自己跑去找陆宇翎。
陆宇翎依旧保持着打篮球和跑步的习惯。开学第一天他就被大四的男篮队长盯上了，热情似火地邀请他加入院篮球队，陆宇翎也挺喜欢打球，了解了一下详细情况，感觉没什么问题就加入了。
篮球队每周一三五训练，五点半下课后开始一直到七点半结束。每次的训练强度都挺大，上来先围着四百米操场跑十圈，然后再去看球场进行专业训练。
包括陆宇翎在内，篮球队里新加入了五名大一新生。第一天训练的时候老队员们都在等着看这帮小学弟们的笑话，然而这帮学弟并没有全军覆没，唯独陆宇翎没让他们笑话成，十圈下来，他依旧跟没事人一样，不像另外四个新队员还没跑完七圈的时候就已经累成狗了。
如果没别的事，李西宁一定会跑去篮球场看陆宇翎训练。
音乐学院的篮球队队服是黑金色的，陆宇翎颜值高身材好，再加上他身上那股王霸之气，穿上黑色球衣之后特有王者风范，身姿敏捷地辗转腾挪于篮球场上，矫健迅速的如同一匹气势凌人的猎豹。
荷尔蒙气息爆棚！
李西宁不得不承认，她特别迷恋陆宇翎打球时候的样子，就像是小迷妹迷恋男神那种迷恋，甚至还有点痴狂，上头的感觉。有时候她都能忘了自己就是他的女朋友，完全进入了一种对男神的仰慕之中；等回过神后，她又会想起他就是她的男朋友，那一刻她还会有点不好意思。
更怕别人会把他抢走。
其实她以前没有害怕过这种事，直到周老师问她，想不想出国。
每天下午篮球队训练的时候，篮球场周围都会围着不少来观望男神的小女生。
男生一般都大大咧咧的，打篮球出汗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揪起球衣领口擦头擦脸，陆宇翎也不例外。
开学一个月后的某个周五下午，篮球队训练，他打球打得满身是汗，一轮训练结束，他和别人一样随手揪起领口擦了擦脸上的汗。
领口一被抬高，衣服的下摆也就跟着抬高了，直接露出来了几块腹肌，瞬间引起了一群小女生的骚动低呼。
李西宁的好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了起来。
这个招蜂引蝶的烦人精！
秋日的太阳落得早，等他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李西宁的心情虽然不美丽，但却一直在等他。
平时陆宇翎训练一结束，李西宁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去给他送水中贵族，但是今天她却没送，而是高冷高傲高姿态地坐在场外的观众台上等着他过来。
他走过来后，她也不说话，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陆宇翎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叹了口气：“又怎么了？你说，我哄你。”
其实李西宁本来是想回：“我讨厌你！”但是他一叹气就让她有了种他对自己很无奈的感觉，就好像她很麻烦，让他特别心累。
她现在变得异常敏感，总是会将他的情绪和反应无限放大；她还变得小心翼翼，很害怕他真的会对她不耐烦。
感觉就像是走在独木桥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如果没有出国这个选项就好了，她就不用烦了。
咬了咬下唇，她硬是把已经冒到嗓子眼里的那句话“我讨厌你”改成了：“没事。”
这一看就不像是没事的样，陆宇翎还想再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但是李西宁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说了句：“走吧。”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最近一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她的不对劲儿，她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对他那么放肆了。这种放肆指的不是贬义上的放肆，而是褒义的，是感情上的。
她在刻意收敛着自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她的感情，每当她想冲着他肆意宣泄感情的时候，这个东西就会出现，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感情卡断。
就好比今天，好比现在。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听她说过“讨厌”两个字了。
她有事瞒着他。
他也不止一次地问过她是不是有事没跟他说，她总是斩钉截提地回答没有。
俩人一起回寝室的路上，陆宇翎对她了句：“我先洗个澡，一会儿就去接你。”
李西宁一脸茫然地回道：“去哪儿？”
她又开始魂不守舍了，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想着心里的事，把他屏蔽在外面。
陆宇翎微蹙起了眉头，道：“回家。”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但是却没太大的反应，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声回了句：“我今天想回家。”
她不是不想跟他回去，而是怕自己露馅，因为在那个的过程中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被他带到了巅峰，那一刻她的理智就变成了一片薄纸，之后她总是会哭，而且会哭好长时间，完全无法克制自己。
他总是会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勇气开口跟他说实话，每次都是哭着跟他说“没事”。
但是他显然不相信她，下次他还会继续问。
如果他今天再问，她很难保证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毅力咬牙坚持回答没事。
因为她快撑不住了。
是否出国这件事就像是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压在了她的心头。
陆宇翎知道她口中的“家”是哪个家，但是他肯定不能轻易放她走，他今天必须要知道她到底隐瞒了他什么事。
想了想，他很冷静地回道：“先跟我回家吧，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李西宁没说话。
陆宇翎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哀求：“你陪我吃顿饭行么？”
李西宁一下子就心软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他把车开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她才问了句：“你不买菜么？”
陆宇翎回答的言简意赅：“有菜。”
李西宁半信半疑，一个星期都没回家了，哪来的菜？除非是他昨天晚上提前回来买的。
但是昨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才把她送回寝室，哪来的时间去买菜？
一直等到两人到家，她才明白，他口中的“有菜”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菜。
她的拖鞋都没换好，他就把她拖进了卧室里。
已经是晚上了，窗帘没拉开，屋子里一片黑。
李西宁不想做，因为她会失控，一边挣扎抵抗一边呵斥他：“陆宇翎！”
但是他今天的态度特别强硬，没说话，用一只手捉住了她两只手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了头顶。
她失去了抵抗力，没过一会儿就屈服了。
最后她又哭了，或者说，开始没多久就哭了，一直哭到了结束。
当他把台灯打开的时候，她的眼都哭肿了。
“你到底怎么了？”陆宇翎心疼又着急，“你跟我说说行么？我求你了！”
李西宁还在哭，但这次却没再回答“没事”，而是抱紧了他，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哭得浑身发抖。
陆宇翎心疼得要死，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着急地哄：“别哭，你别哭，还有我呢，我一直在呢，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李西宁却哭得更厉害了，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陆宇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急得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李西宁忽然哭着对他说了句：“周老师问我想不想出国进修。”
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她需要他帮她分担。
陆宇翎怔住了。说实在的，那一刻他有些茫然，甚至有点听不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跟她分开，他想的是他们俩会一直在一起，等到大学毕业，直接结婚，过两年再生个孩子，他这辈子就完美了。
从来没想过他们俩之间的某一方要出国。
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认真地问了她一句：“那你想出国么？”
李西宁哭着回道：“我不知道。”
陆宇翎听懂了她这句“不知道”的深层含义，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出国进修，而是想去进修，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沉默片刻，他语气温和又坚定地回道：“想去就去，我支持你去。”
她有自己的人生，他不能像是豢养小猫一样把她困在自己身边；她也有自己的梦想，他爱她，所以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梦想。
李西宁最害怕的就是陆宇翎亲口对他说出“我支持你”这种话，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叛徒，内心越发的自责与愧疚，呜咽道：“我原来没想过要出国，我想一直陪着你，我还没看着你出道，还没参加过你的演唱会，我还害怕你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才是她这些日子堆积在心头的压力来源，每一句话都是重点，但是重点中的重点，是最后一句话。
她怕自己出国之后，他会喜欢上别人。
陆宇翎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了呢？”
李西宁囔着鼻子说道：“因为我没法一直陪着你。到时候肯定会有别的女孩追你。”
陆宇翎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回道：“她来追我我就必须喜欢她么？你去东辅上学那几年也没少有女孩追我，还有女孩天天追到我家门口给我送饭，你看我心动了吗？”
李西宁红着眼眶盯着他：“你让她进家门了么？她要是进来了，我现在就走！”
陆宇翎斩钉截铁：“我没有！我连门都没给她开！”
李西宁还是生气：“真讨厌！”
陆宇翎挺长时间没听她说“讨厌”这俩字了，赶紧追问了一句：“谁讨厌？”
李西宁没好气：“谁都讨厌！你最讨厌！我烦死你了！”把压在心里的事儿说出来后，她的心理负担小了许多，不用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的小心翼翼了。
她又“放肆”了起来。
陆宇翎就喜欢她对他“放肆”，笑着回道：“烦死我了还害怕我喜欢别人？”
李西宁没话说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你就是讨厌。”
陆宇翎舒了口气，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恩，我最讨厌，我天下第一烦人精。”
李西宁：“你本来就是。”
陆宇翎再次语气笃定地跟她保证：“放心吧，我就算是再讨厌也不会去喜欢别人，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李西宁沉默片刻，忽然说了句：“要去四年呢。”
她觉得四年很长，长到完全无法想象。
所以她很害怕他们坚持不下去。
陆宇翎却语气轻松地回道：“才四年？我还以为你要在那儿待个五六七八年呢。”
李西宁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回了句：“我觉得四年很长。”
陆宇翎也很认真地问了句：“李西宁，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么？”
李西宁怔了一下，迟疑地回道：“两年半？”她只在东辅上了两年半的学。
陆宇翎却回道：“不算高三那一年，四年半；算上那一年，五年半。”
李西宁反驳道：“你不能这样算，咱俩高中一个班，又没分开。”
陆宇翎叹了口气：“是啊，一个班，但你摸着良心说说，高三之前，你跟我说过几句话？”
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也挺多的吧？”
陆宇翎：“恩，多，不是来找我擦窗户，就是来让我剪头，然后就没了。”
“胡说八道！”李西宁不服气，“我还天天都让你交作业呢，你交了么？你一次都没交过！”最后她还忍不住说了他一句，“你就是个烦人精！”
陆宇翎笑了，继续说道：“除了这三件事，你就没再来找我说过别的事，那个时候你眼里也没我，还心心念念地想着你的高岭之花。你说，就这种情况，咱俩一不一个班有区别么？四年半我都撑下来了，你还怕我撑不下第二个四年？”
这么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理是这么个理，事不是这么个事。
李西宁回道：“情况不一样。”
陆宇翎：“怎么不一样？”
李西宁：“那个时候我又不喜欢你。”
言外之意就是：那个时候我不稀罕你，你想喜欢谁都和我没关系。但是现在我稀罕你了，你就不能去喜欢别人。
陆宇翎盯着怀中人，咬牙切齿：“李西宁，就你这样的，都轮不到你担心我，是我担心你！”
李西宁瞪着他：“我什么样？”
陆宇翎：“没心没肺！”
“你才没心没肺呢！”李西宁忿忿不平：“反正你不能喜欢别人！”
陆宇翎抱紧了她，再次保证：“你放心吧，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是斩钉截铁，“你想去哪留学都没关系，想去你就去，我肯定会去找你，哪怕你去外太空留学我也会坐着火箭去找你！”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过了一会儿，回道：“去英国，伦敦时装学院。周老师以前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她可以给我写推荐信。”
陆宇翎鼓励道：“这不挺好的么？别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你有机会就别放弃，努力去争取。更不用为了我放弃，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咱俩往后还有一辈子，不差这四年。”
李西宁的眼眶又开始酸了，泪眼朦胧地看着陆宇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陆宇翎语气笃定：“因为你是我媳妇儿。”
李西宁吸了吸鼻子：“我还不是你媳妇儿呢。”
陆宇翎一字一句：“你迟早是我媳妇儿。”
李西宁又是感动又是想哭，心还特别暖，同时又特别后悔懊恼自己之前为什么要隐瞒他这件事？
她应该早点听周老师的话，把这件事告诉他。
周老师说的没错，他会帮她做决定。
如果能够早点跟他商量这件事，那么她早就想通了，也不至于每天晚上都压抑到睡不着觉。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嗓音轻柔，又带着点诱惑地问道：“你饿了么？”
“还行。”他下午训练前吃东西了，所以，还能继续，“你饿了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将手伸到了枕头下面，拿出来了一个套。
李西宁其实有点饿了，但这次是她主动的，肯定不能临阵退缩，于是回道：“不饿。”在他戴套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紧张问道，“你刚才戴了么？”
陆宇翎赶忙回答：“我戴了！”
“我刚才没注意。”刚才她情绪有点失控，真的没注意，随后又警告道，“反正你要是敢有一次不戴，我就跟你分手。”
其实他每次都会戴，再急也不会忘了这事，但她还是要多警告两遍，因为这事关人命。
陆宇翎安抚道：“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快想当爹。”
李西宁这才放心，又好奇地问了句：“那你想什么时候当爹？”
陆宇翎戴好了：“看你什么时候想当妈。”
李西宁抱住了他：“肯定要等到结婚后。”
陆宇翎：“结婚后你想什么时候生咱们就什么时候生。”他刚要继续，她却忽然用膝盖抵住了他的身体，瞪着他：“还有件事！”
陆宇翎快炸了：“又怎么了？”
李西宁：“你以后再去打篮球必须在球服里穿短袖！”
陆宇翎反抗：“那样热死了！”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穿。”李西宁态度坚决，“还有，你以后不能撩衣服擦汗。”
陆宇翎不理解：“为什么？”
“你今天一撩衣服她们都看见了！”到现在李西宁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陆宇翎这才明白，又是无奈又是想笑，随后保证道：“行，我以后绝对注意，不让别人看，只让你一个人看。”
“这还差不多。”李西宁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腿。
陆宇翎如临大赦。
……
做出决定后，李西宁第二天就给了周老师回复。
周老师建议她大三就走，那么大二上学期就要开始申请学校，大一就要准备雅思考试。
之后她就去报了个雅思培训班，还特意把上课时间定在了二四六的晚上，本想着把一三五空出来去看陆宇翎打篮球，但是她只去看了几个星期，就觉得耽误事了……
之前她没跟陆宇翎商量出国的事情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而且还特别害怕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所以那一段时间她特别粘他，看向他的目光中还带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无缺的男神。
但是自从陆宇翎亲口说出支持她出国这句话后，她的心态就变了，变正常了，然后迷妹滤镜就开始不断弱化、弱化、直至消失无踪。
什么完美无缺的男神？他还是那个烦人精！
于是她就不再粘他了，行为举止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刚开始的时候，她每周一三五都会去看他打球；后来减了一次，变成了三五；再后来天冷了，他们室外冬训，她觉得站在外面等他实在是太冷了，于是又减了一次，只周五去。
要不是因为周五要和他一起回家，她连周五都不想去了。
某个星期三陆宇翎训练结束，离场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发现队友们的女朋友都来了，脸上还化着奇奇怪怪的妆。只有他的女朋友没来，于是他就问了身边的那位哥们儿一句：“今天什么日子？”
那哥们儿回：“万圣节啊。”
陆宇翎一脸懵：“万圣节你们带什么女朋友？”
“这不是过节呢么，出去约会啊。”哥们儿又反问：“你女朋女呢？”
陆宇翎不好意思回答自己没被约，于是就回了啊：“哦。她有课。”
结果那哥们儿的女朋友回了句：“不对吧，我刚还看见西宁了，她骑着电动车带着她女朋友去看电影了。”
陆宇翎：“………………”妈的，就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儿，老子竟然还能放心你出国？老子对你绝对是真爱了！
因为万圣节没被约的事，陆公主当天晚上就开始闹脾气了，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微信他的回复一律是：“别理我，生气了，不好哄那种。”
这次确实是不好哄。
李西宁连着哄了他一个星期才把小公主给哄好，其中还付出了本周多加一个星期六晚上的代价——第二天早上，她差点没下来床。
之后李西宁就长记性了，除了清明节和鬼节，她都会及时地去约小公主。
万圣节后的第一个节日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圣诞节，她提前一个星期就向小公主发出了约会邀请。
小公主连着傲娇了好几天，直到平安夜那天晚上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第二天的约会邀请。
圣诞节是星期三，这天李西宁中午就去找小公主了，还特意骑上了自己的火红炫酷电动摩托车，因为小公主前几天闹脾气的时候曾对她发表过不满情绪：“你天天让许东若坐你的电动车，都没让我坐过你的电动车！”
在音乐学院门口等陆宇翎下课的时候，李西宁无意间注意到了贴在宣传栏里的一张五彩缤纷的海报，海报的正中心印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声声入耳。仔细一看才知道是西辅卫视和正星娱乐联合举办的大型音乐选秀类节目的报名宣传海报。
报名日期从上个月一号就开始了，截止日期是这个月的三十一号。
今天已经是二十五号了。
也没几天了。
就在李西宁看海报看得出神的时候，眼睛忽然被一双大手捂上了，身后那人还嘚嘚瑟瑟地说了句：“猜我是谁？”
李西宁太了解小公主了，如果直接回答“陆宇翎”，绝对是错误答案，他一定会矫矫情情地谴责她不用心，于是她胸有成竹地回答：“我老公！”
陆宇翎心满意足地勾起了唇角，松开了她的眼睛，嘴上却傲娇地回道：“别跟哥套近乎，哥还没跟你和好呢。”
李西宁：“……”果然还是我低估了你。
她满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指了指面前的这张海报，问道：“你知道这个节目么？”
作者有话说：今天发个红包吧~

第62章
听完李西宁的问话后，陆宇翎叹了口气，回：“我知道。”
他不光是知道，并且是太知道了，这节目组就像是生怕招不到参赛选手一样，从上个月月初开始就不停地来他们学院宣传推广，不是发传单就是开宣传会，甚至还找人去寝室楼里挨家挨户地宣传，搞得跟拉传销的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正规节目组。
李西宁想了想，问：“你就没考虑过报名？”
陆宇翎实话实话：“没。”他是想出道，但不是现在。他舅还来跟他商量过这事，他们俩一致认为应该再多读两年书再进娱乐圈。
“哦。”其实李西宁有点想让他报名，因为她想在出国前亲眼看着他出道，但是她也不能强迫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于是就问了句，“那你想什么时候出道？”
陆宇翎他有自己的计划，不假思索地回道：“大三。”
大三……她就走了。
李西宁有点失落，又有点遗憾，不过她并未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而是语气坚定地回道：“到时候你一定会一举成名！”
陆宇翎笑了，看向她的眼神柔情似水，似是在看这个世界上独属于自己的星星：“你就这么相信我？”
李西宁重重点头：“恩！”
这个女人，总是能在猝不及防间撩到他。陆宇翎无法自控地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半是感慨半是感动地说：“还是自己媳妇儿好呀。”
李西宁没好气：“昨天你还说我没心没肺呢。”
陆宇翎赶紧安抚自己小媳妇儿：“我逗你玩呢。”
李西宁不信：“切！”还嫌弃道，“快松开我，不让你抱我。”
陆宇翎不仅没松开她，还没皮没脸地喊了声：“媳妇儿。”然后赖皮地问，“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李西宁故意回道：“吃凉皮吧，便宜。”
陆宇翎不乐意了：“李西宁，今天圣诞节，你就请我吃凉皮？”
李西宁忍笑：“那行吧，再给你买个肉夹馍。”
陆宇翎瞬间小公主上身，矫矫情情地开口：“哼，也不知道是谁苦苦哀求了一个星期让我跟她出来约会，结果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竟然用凉皮敷衍我！”
李西宁又气又笑：“讨厌！”
陆宇翎松开了她，二大爷似的警告：“快点，带我去吃好的，不然跟你生气，不好哄那种！”
“知道了！烦人精！”李西宁从外套里拿出了自己的电动摩托车钥匙，骑上车，把钥匙插.进了锁扣里，信心满满地握着车把，挺直了胸脯对陆宇翎道，“上车，今天跟我混，我带你吃香喝辣！”
陆宇翎被逗笑了，随便一抬大长腿就跨坐到了后座上，但是坐上去之后他才发现……好憋屈。
女士电动车比较矮，他的腿太长了，没地方放。
犹豫了一下，他斗胆跟李西宁说了句：“媳妇儿，咱俩商量个事儿吧。”
李西宁：“说。”
陆宇翎：“你让我带你吧。”
竟然想篡位？李西宁态度坚决：“不行！”
陆宇翎直接回了句：“你看看我的腿。”
李西宁侧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的大长腿确实不好安放，自然垂着吧，太长；踩脚蹬上吧，又太憋屈。
她舍不得让他一路这么憋屈着，只好跟他换位：“真讨厌！”
陆宇翎换到了前面，虽然还是觉得车矮，但前面的空间大，最起码没坐在后面的时候那么憋屈了。
现在已经入了冬，李西宁还在电动车上安了棉手套和棉挡风。陆宇翎把双手伸进了手套里，握住车把的时候还不由夸赞了一句：“你这小车还挺实用。”
李西宁洋洋得意：“那你看！”随后她抱紧了陆宇翎的腰，“我在南门对面的那家川菜馆订了包间，咱俩今天中午去吃川菜。”
陆宇翎笑着回：“这还差不多。”言毕，他手腕一压，拧动右车把，带着他的小媳妇儿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正是饭点，又是圣诞节，川餐馆里座无虚席，幸好李西宁提前订了个小包间，俩人也不用排队，到了就有位置坐。
只要是两个人出来吃饭，陆宇翎从来不会先拿菜单，而是让他小媳妇儿点菜，她点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不过李西宁点菜之前也都会争取一下他的意见，虽然小公主不吃榴莲不吃香菜，但大体上还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
今天俩人点了一道毛血旺、一道麻婆豆腐，还有一道夫妻肺片。点完菜的时候李西宁还特意跟服务员说了一句：“不要香菜。”
实宠陆公主。
等她点完菜，陆宇翎问她想不想吃学校东门卖得炸鸡，想吃的话他骑车去给她买。
西辅大东门的炸鸡店可是上过西辅美食排行榜的网红店铺。李西宁听后立即点头啊点头：“我想吃炸鸡叉。”
陆宇翎笑了，起身的时候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就拿着电动车钥匙走了，去给小媳妇儿买炸鸡。
他才刚走不久，李西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也跟着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提示，发信人竟然是赵海澜。
李西宁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加了赵海澜的微信好友，不过他们俩一直都是死好友，今天赵海澜是怎么了忽然给她发微信？
于是立即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赵海澜的来信内容是：【西宁，你现在和宇翎在一起吗？】
这什么意思？
李西宁有点懵。犹豫了一下，她回了句：【没有，他去买东西了。】
其实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了，她不应该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应该反问他有什么事。
这下主动权就把控在赵海澜手里了。
果不其然，不出半分钟赵海澜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李西宁叹了口气，不得不接电话，还必须保持礼貌跟他客套：“喂，赵叔叔，您有什么事么？”
赵海澜并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西宁，你知道‘声声入耳’这个节目么？”
李西宁的脑子里忽然刮过了宣传海报上印得一句话：西辅卫视和正星娱乐联合举办。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冒出了一盏天平，在知道与不知道之间□□右倒，最终，天平倾向了左边：“恩……知道。”
赵海澜很直接：“宇翎一直没有报名。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时间报名就截止了，我想让你劝他报名。”
李西宁早就猜出来了赵海澜的意图，虽然她也很想让他报名参赛，但她还是要尊重他的选择，于是态度坚决地回道：“叔叔，我今天问他了，他说不想现在就出道。”
赵海澜立即询问：“那他想等到什么时候？”
李西宁并未隐瞒：“大三。”
赵海澜笑了一下，直言不讳：“有点晚了。”
李西宁不解：“大三他也才二十一。”
赵海澜解释道：“这个圈子更新换代很快，时时刻刻会融入许多新鲜血液，不少人从十几岁就开始混圈了。他现在才十九，正是最好的年纪，也是最受欢迎的年纪。如果再等两年，圈里会冒出不少比他年纪小的新人，和他同龄的人又被他入圈早，你说他还有什么优势？”
这些道理李西宁也都明白，可她还是那个态度：“他有自己的安排和选择，我们谁都无权干涉他。”
赵海澜语气平静地回道：“你误会了西宁，我不是要干涉他，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帮我劝劝他。有时候人的选择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可能你劝他一下他就会改变原有的选择。这并不是干涉，是给他提供不一样的选择，至于他最后到底会选择哪条路，还是看他自己。如果你劝了他之后，他还是决定大三再出道，那我一定不会继续强迫他。”
李西宁没说话，她陷入了纠结。
其实她想让他参加这次的选秀，因为她想亲眼见证他出道的那一刻，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异国他乡的屏幕前看着电视里的他如何光彩耀人。
赵海澜察觉到了李西宁的犹豫：“你也想让他参加这次的选秀对么？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他一定会拿第一。”言及至此，他还保证了一句，“我一定会让他一举成名。”
像是当众被揭穿了真实面目一样，李西宁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烫，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看着他出道……
但她还是那个态度：“我想不想和他想不想是两码事。”
赵海澜立即顺着她的话说道：“当然是两码事，但是既然他向你表明了自己态度，你也应该向他表明你的态度，让他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会为了他考虑，他也一定会为了你考虑。你不用觉得自己很自私，你只不过是向他说明了你自己的想法而已，至于他怎么做选择，还是他自己的事情。”
李西宁听出来了，赵海澜在偷换概念，他明明是想干涉陆宇翎的选择，却把这件事说成了是为了多给他提供一个选择，因为他知道陆宇翎一定会听她的，所以才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来诱惑她去劝陆宇翎参赛。
这时，赵海澜又对她说了句：“以宇翎的实力，成神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早一些和晚一些还是有差距的。各行各业都讲究个先来后到，能够尽早的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对于他之后的发现绝对有不小的帮助。况且娱乐圈本身就是一块大蛋糕，先来者先得。你应该也和我一样想尽早的看着他实现自己的梦想吧？”
虽然李西宁知道赵海澜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让她去劝陆宇翎参加比赛，但她还是无可自控地心动了。
她就是想亲眼看着他出道，看着他成为天王巨星，想参与他人生的每一个巅峰时刻，赵海澜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咬着下唇沉默许久，李西宁最终回了句：“我再想想。”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再说就招人烦了。所以赵海澜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不过是叮嘱了句：“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不然他一定不会参加比赛。”
李西宁心想：“幸亏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不喜欢你。”
挂了电话后，赵海澜还给她转了一万块钱，李西宁又是气愤又是诧异，以为赵海澜是要收买她，直接给赵海澜回了句语音：“叔叔，这钱我不能要，我也不差这点钱。这件事跟钱没关系！”
她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难掩的不悦。
赵海澜立即跟她回了条语音：“抱歉西宁，让你误会了，我没说清，这是让你们俩过圣诞节的钱。”
李西宁依旧没收他的钱，也没再继续回赵海澜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后这笔转账就会原路退还。
之后，李西宁就一直在纠结是否要让陆宇翎参加比赛的事，没过多久，陆宇翎拎着炸鸡回来了，紧接着点得菜也一道道的被服务员端上来了。
李西宁吃饭吃得心不在焉，菜没夹几下，炸鸡也没吃几块，陆宇翎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又开始自己琢磨事儿了。
叹了口气，他放下了筷子，直接问了一句：“又想什么呢？跟我说说，我开导开导你。”
李西宁回神，不服气地瘪了瘪嘴。
“还敢跟我撇嘴？”陆宇翎挑起了眉头，“后天就是星期五了啊，你对我态度好点。”
李西宁脸红了，瞪着他：“你真讨厌！”
陆宇翎不跟她闹了，轻声哄道：“到底怎么了？快跟我说说，别自己一个瞎琢磨。”
李西宁再次陷入了纠结，心头那盏天平再次开始□□右倒，一边是尊重他的选择，一边是自己的私念，最后，她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句：“你真没考虑过参加那个选秀节目？”
陆宇翎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让我去？”
李西宁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我想亲眼看着你出道。大三我就不在了。”
陆宇翎怔住了，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真的没想过要参加声声入耳那个节目，更没想过提前出道的事情，但是为了她，他改变了主意。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她想让他去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并且是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随后，他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果断地说道：“我下午就去报名。”
李西宁又是诧异又是感动：“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陆宇翎笑着回：“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不就是个节目么。”
李西宁：“你不是想大三出道么？”
陆宇翎：“不差那两年，而且我参赛就一定能出道么？”
李西宁毫不怀疑，重重点头：“你一定能！”
陆宇翎下意识地握紧了他小媳妇儿的手，由衷而发：“李西宁，你对我比我对我自己还有自信。”
李西宁脱口而出：“你是我的人，我肯定要对你有自信。”
陆宇翎没有立即说话，轻轻地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过了一会儿，他才启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当天下午，他就报名参加了比赛。
这天晚上，李西宁又收到了赵海澜发来的短信：【谢谢你。】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令李西宁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她觉得自己特别自私，觉得自己在帮着赵海澜左右陆宇翎的人生，觉得自己在欺骗陆宇翎，觉得自己是在利用陆宇翎对她的爱。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陆宇翎。
所以到了周五晚上，她竭尽所能地去让他开心，甚至还主动去试了几个以前绝对不好意去试的姿势。
这下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们两个皆是心潮澎湃。
其实她的本意是想让他满足来着，从而减少自己内心的负罪感，但是第二天早上人家竟然给她来了句：“老子快被你榨干了。”
他媳妇儿昨天晚上实在是太野了，脱缰野马一样的叛逆，他差点没驾驭的了她。
李西宁缩在被窝里，红着脸瞪着他，忍无可忍地踹了他一脚：“烦人精！”
陆宇翎眉头轻挑：“晚上口口声声喊我老公，一到白天就变成了烦人精，李西宁，你这样会让我难过的。”
“那你难过去吧！”李西宁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气呼呼地甩了句，“讨厌！”
陆宇翎叹了口气，起床穿衣服，一边穿还一边自怜自爱：“我昨晚伺候你睡觉，现在又要去给你做饭，等会儿还要送你上班，中午还要给你送饭，像我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竟然还讨厌我，哼，渣女！”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又说了句：“烦人精！”
这个周六晚上，她又没有回家，负罪感想让她多陪他一晚上，但事实证明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新世界的大门一旦被打开，就关不上了。
她不知道别人口中的身体被掏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反正她是真的快被掏空了。
呵，男人。
节目报名之后便是海选，海选地点在某个大型商场里。
海选那天，陆宇翎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胸前挂着吉他，一曲《光辉岁月》演唱结束，整个商场都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火爆的掌声和惊呼。
临时搭建的简陋舞台愣是被他发挥成了千军万马的演唱会现场。
他很顺利的就通过了海选，成功晋级初赛。初赛的时间定在年后，中间还隔着一个寒假，所以并不着急。
西辅大寒假一个多月，从一月中旬一直到二月末，中间不仅包含了春节，还包含了情人节。
不过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那天李西宁并没有和陆宇翎去约会，因为这天是她爸的忌日。
每年爸爸的忌日，李西宁都会给他写一封信。
前一天晚上，李西宁正在准备明天给她爸的信，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她先问了句：“谁？”
门外那人言简意赅地回答：“你妈。”
李西宁莫名就被逗笑了，立即去给她妈开门，而后恭恭敬敬地说：“母后，请进。”
俞文茵回道：“本宫就不进了，跟你说个事儿就走。”
李西宁：“您请讲。”
俞文茵道：“你问问宇翎明天有没有空，如果有的话，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吧。”
李西宁又是惊讶又是意外，甚至还有些难以置信：“让他一起去？你想让他去见我爸？”
俞文茵没好气，还嫌弃得不行：“是爷爷奶奶让带着他，我才不想带他呢，这个小流氓！”
李西宁有点不乐意了：“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怎么就小流氓了？”
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俞文茵叹了口气，而后板起了脸，语气严肃地问：“我问你李西宁，你每个星期五晚上都住寝室么？”
质问来的猝不及防，李西宁直接吓懵了：“啊？啊？”
俞文茵瞪着她：“你少跟我啊啊啊，这是你爸不在，你爸要是在，能把你们俩腿打断！”
李西宁不说话了，也不敢说话了。
俞文茵气不打一处来，这事都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好久了，但是孩子都快二十了，她不可能再像她小时候一样把这种事情摊开来说，更不可能约束她和男朋友之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因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选择和对爱情的自由，而且她管得了星期五，管得了星期一到星期四么？
更何况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根本管不了，只能严肃告诫她保护好自己：“我不管你星期五晚上在哪住，你都要注意安全！因为你是个女孩，如果发生了意外，伤害的不止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灵和感情。”
事到如今，李西宁也没办法再继续装迷瞪了，默认了这件事，而后信誓旦旦地跟她妈保证：“这个你绝对可以放心！我们很注意安全！”这点她倒是信得过陆宇翎，没有套的情况下他再着急都不会往下继续。
俞文茵不可能完全放心，因为她是个当妈的，但她也没办法，因为女儿已经长大了，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地盯着她。最后，她气急败坏地说了句：“让他明天早点来！”
李西宁弱弱地回：“几点呀？”
俞文茵：“六点到家门口，晚一分钟都不行！”
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李西宁抗议：“六点天还没亮呢！”
俞文茵就没搭理她，转身就走。
李西宁：“……”
把房门关上后，她立即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
陆宇翎很快就接了电话：“怎么了媳妇儿？”
李西宁有点紧张：“我妈知道咱俩的事了。”
陆宇翎不解：“咱俩什么事？你妈不是早就知道咱俩谈恋爱了么？”
李西宁：“不是谈恋爱的事，星期五的事。”
陆宇翎：“……”
李西宁：“怕了吧？”
陆宇翎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恩……”
李西宁煞有介事：“我告诉你啊，更让你害怕的还在后面呢！”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你说。”
李西宁忍笑：“我妈让你明天早上六点到我们家门口，晚一分钟都不行，然后你要跟着我们去给我爸扫墓。”
陆宇翎又是震惊又是惊喜：“什么？”
李西宁笑了：“我爷爷奶奶让带上你去给我爸扫墓。”
陆宇翎笑得合不拢嘴：“什么身份？孙女婿？”
李西宁“切”了一声：“你想的美，过了我妈那关再说吧。”
陆宇翎毫无畏惧：“没事，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越顺眼。”
李西宁没好气：“不要脸！”
陆宇翎追问：“李叔叔葬在了哪个公墓？”这么多年了，他都没去看过李叔叔一次，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李西宁回道：“西山公墓。”
陆宇翎怔了一下，继续追问：“哪个陵区？”
李西宁：“盘龙苑。”
陆宇翎沉默片刻：“我妈也在这个苑。”
这回震惊的那一方换成了李西宁。
随后，陆宇翎用一种半是劝诫半是笃定的语气对她说道：“李西宁，老天爷都这么安排，说明什么？说明你这辈子肯定是我媳妇儿了，一满22岁就直接跟我领证去吧，别瞎折腾，你跑不了。”
李西宁就是看不惯他这种嘚瑟样：“我才不嫁给你呢！”
陆宇翎：“不行，你这个思想不对，不仅耽误我结婚，还耽误我儿子或者闺女出生。”
李西宁红着脸回了句：“讨厌！”然后她就不理这个烦人精了，直接把电话挂了。但是挂完电话后她才发现自己又收到了来自赵海澜的微信消息，他又给她转了一万块钱，还发了一段话：【西宁，这次提前跟你解释清楚，这是给你们俩过情人节的钱。】
李西宁依旧没收他的钱，感觉赵海澜这人可真是一言难尽。她无奈又心烦地叹了口气，回了句：【叔叔，我们明天不过节，明天去看我爸。】

第63章
冬季天冷，一天中最困难的时刻就是起床，哪怕是家里有暖气也不行。
陆宇翎家虽然是老小区，但是暖气供应却不是一般的厉害，平时在家，无论冬夏，他都只穿短袖和家居裤，李西宁来他这里的时候更潇洒，只套一件他的T恤。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盖薄被子，不然实在是热得睡不着。
即便是这样，冬天起床还是困难。
自从上了大学后，他就没再五点起过床，即便是在校期间要求六点半跑操，他也是六点才起。哪怕是周六周日去送李西宁上班，他也能睡到七点再去给她做饭。
五点起床的日子，只有上高中的时候存在过。
不过今天五点整的闹钟一响他就睁开了眼睛，迅速起床穿衣服，收拾好自己后连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丈母娘要求了，六点之前必须到家，晚一分钟都不行。
还不到五点二十他就出门了，外面的天色乌漆嘛黑一片，道边的路灯依旧亮着，看起来还和夜里一样。
差不多五点四十五左右，他把车停到了南郊别墅区门口，这时才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虽然昨天晚上临睡前李西宁特意交代了他今天早上出门就要给她打电话，但是他想让她多睡一会儿，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没打电话。
然而李西宁没定闹钟，想着他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就什么时候起床，结果电话铃一响，她摸起手机一看竟然都已经快六点了，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电话的时候气得不行：“你怎么才出门呀？”
陆宇翎赶紧给自己的小媳妇解释道：“我已经在小区门口了。”他以前送她回来的时候，从没进过小区，所以不知道她家到底是哪一栋别墅。
李西宁还是气：“你就是个烦人精！我都说了让你出门就给我打电话。”
陆宇翎：“我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么。”
李西宁一边起床一边埋怨：“我都没时间洗脸梳头。”
合着是因为没空打扮了生气，陆宇翎笑了，回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早上刚起床的时候什么样。”
李西宁：“讨厌！”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懒得再搭理这个烦人精。
为了节约时间，她出门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就出发了，一路小跑赶到了小区门口，上了陆宇翎的车后先看时间，五点五十，还有五分钟，来得及。
急切地喘了几口气，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又说了句：“讨厌！”
看媳妇儿都累成这样了，陆宇翎也没再解释那么多，顺着她的话回道：“行行行，我最讨厌，我天下第一大烦人精。”
“你本来就是！”李西宁没好气，“赶紧开车，晚一分钟我妈就能打断你的腿！”
陆宇翎瞬间紧张了起来，立即踩下了油门。
还差五分钟不到六点的时候，他们俩进了家门，那个时候俞文茵已经穿戴整齐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神情严肃气质冷艳，跟等待大臣觐见的慈禧太后似的。
李西宁昨晚特意让管家阿姨给陆宇翎准备了一双拖鞋。换好鞋后，她紧张忐忑地带着陆宇翎去了客厅，觐见俞太后。
陆宇翎更是紧张地不行，走路都开始顺拐了。到了客厅后，他站得笔直，忐忑不安却又不得不故作淡定，浑身僵硬地喊了声：“阿姨。”
俞文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拖着语调回：“来挺早呀。”
李西宁觉得她妈现在这样，怎么看怎么像慈禧太后，于是就弱弱地替自己男人说了句话：“人家都没吃饭。”
枪打出头鸟，俞太后一记眼神飙了过来：“你怎么穿衣服呢？身上穿得这是什么？像什么话？赶紧去换衣服！”
李西宁不敢反抗，先给了陆宇翎一个“老公，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神，然后迅速撤退，乖巧懂事又听话地回去换衣服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俞太后和陆公主。
小公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几乎紧张到窒息。
俞文茵故意晾了他一会儿才说道：“站着干什么呀？坐吧。”
丈母娘的要求，他不敢不从，顺拐着走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却坐得笔直，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还把乖乖地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俞文茵就没继续搭理他，怎么看怎么嫌弃，就跟种白菜的农夫看猪的感觉一样，到最后干脆把脸扭到了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陆宇翎紧张地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幸好没过几分钟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从卧室里出来了。
老两口的卧室在一楼，一开门他们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宇翎。
李老爷子还挺惊喜，笑呵呵地说道：“宇翎你怎么来这么早？”
陆宇翎肯定不能回答是丈母娘让他来这么早，不然就是变相告状，于是回道：“我怕迟到。”
“迟到不了，七点才出发呢。”随后李老爷子又问了句，“还没吃饭呢吧？”
陆宇翎点点头。
李老爷子：“赶紧去餐厅吃饭吧，别干坐着了。”
陆宇翎没敢动，先看了一眼丈母娘。
俞文茵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无奈又难掩嫌弃地说了句：“去吃饭吧。”
陆宇翎这才敢起身。
保姆阿姨蒸了包子榨了豆浆，还煮了鸡蛋。
陆宇翎第一次在李西宁家吃早饭，又是当着丈母娘的面，紧张得没什么胃口，吃得也不多。李西宁怕他饿着，毕竟要忙一上午呢，于是就顶风作案给他剥了个鸡蛋。把白嫩嫩地去壳蛋放进陆宇翎的盘子里后，她还小心翼翼地瞟了她妈一眼。
俞文茵压根就没搭理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然后李西宁又给陆宇翎夹了个肉包子。
那一刻陆宇翎心里感动的不行不行，千好万好不如自己的媳妇儿好，还是媳妇儿疼他。
吃完早饭，一家人就出发了。陆宇翎挺有眼色，也会办事，一个人大包大揽了所有的祭祀用品。平时这些东西需要李西宁和她妈两个人拎才能拿完。
家里的车库能并排放两辆车。平时只停放着俞文茵的一辆，所以刚才来的时候李西宁直接让陆宇翎把车停进了车库里。
帮着陆宇翎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后，李西宁习惯性地朝着他的副驾驶走了过去，俞文茵见状气急败坏地喊了她一声：“去哪呢？”
李西宁的手都已经把车门打开了，又赶紧把门关上了，灰溜溜地跑回了她妈的车里。但是上车之后她还有点不放心，声音小小地说了句：“他不会跟丢吧？”
俞文茵没好气：“你坐上去他就不会丢了？你认路吗？”
太后发怒，李西宁不敢说话了。
西山公墓在西辅市的西北方，其实已经出了西辅市的范围，但那一带也归西辅市管辖。
今天并不是常规的祭祀节日，所以山上的人并不多，停车场里更是没几辆车。
停车之前，俞文茵先掉了个头，本想着倒车入库，等会儿出来的时候就好开了，结果正倒着车呢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一条小狗，擦着她的后车轮跑过去了，吓得俞文茵还“诶呦”了一声，猛地踩下了刹车。
李西宁和老两口都被吓了一跳，赶忙问她怎么了？
俞文茵刚说了一句：“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条狗。”紧接着车后方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丫怎么开车呢？！”
俞文茵不悦地蹙起了眉头，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
李西宁见状也赶紧跟她妈下车。
后边有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辆X系宝马车前，小眼睛酒糟鼻，脖子上还带着一条大金链，看起来要多油腻就有多油腻。站在他身边的是位看起来能比他小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一头金灿灿的长卷发，浓妆艳抹，身上穿着貂，下身穿着黑色紧身皮裤和长筒高跟靴，明明是一身名牌，愣是被她穿出了浓郁的乡土气息。
这女人怀中还抱着条黄毛泰迪。
一看就是横眉竖眼暴发户和他的仗势欺人小家雀。
暴发户本来看着这辆红色奥迪档次挺高，还以为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但是又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家雀出气，本想着随便吼两声做做样子就算了，没想到开车的竟然是个娘们儿，还带着小姑娘，车窗落下来后他又看到里面坐着俩老东西，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男人死了，孤儿寡母来给烧纸。
家里的顶梁柱都塌了，一个娘们儿还能厉害到哪去？暴发户的气焰瞬间就嚣张了不少，面露凶光地瞪着俞文茵，直接开骂：“操//你妈臭瞎逼怎么开车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停在红车奥迪旁边的那辆白色奥迪上突然下来了一身材高大的小伙子，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比他还暴躁还凶狠地吼了句：“我操//你妈跟谁俩呢？！”
暴发户的气场瞬间被消弱了了不少，就连女人怀中的小狗都跟着瑟瑟发抖了起来。但是他又不想这么算了，不然实在是太没面子，于是硬着头皮回了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宇翎气势十足：“那是我女朋友她妈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不好惹地主，暴发富不敢耍横了，开始说理：“你女朋友她妈开车撞了我女朋友的狗，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这回不等陆宇翎开口，俞文茵就冷笑着问了他一句：“你确定我撞了你们的狗？”
暴发户本来想回答确定，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小伙子猛地甩上了车门，迈着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面色依旧阴沉。
那个年轻女人胆小怕事，生怕这小子是来找他们麻烦的，立即回了句：“没撞着，没撞着。”
暴发户瞬间拧起了眉头，将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尽数撒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喷着吐沫星子吼道：“你刚才不是说撞着了么？！”
其实压根没撞着，这女人就是看着人家看的车好想故意找事讹钱，现在谎言被拆穿了，又惊又怕，赶忙回道：“我看错了，看错了……”
陆宇翎没再继续朝他们走过去，而是在李西宁身边停下了脚步。
暴发户抬手朝着女人的头上用力呼了一巴掌：“丢人现眼的□□，赶紧跟我回家！”说完，他连忙朝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但陆宇翎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几步挡到了暴发户的车门前，神色冰冷地盯着他，满含威胁地启唇：“让你走了么你就走？道歉了么？”
暴发户没办法，咬了咬牙，扭头对俞文茵说了句：“对不起。”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也连忙说了句：“对不起。”
陆宇翎这才让开。
惹不起总躲得起，暴发户和女人立即开门上车，赶紧开着车走了。
解决了这个暴发户后，陆宇翎瞬间由不好惹王霸又变成了一个乖巧懂事又听话的好孩子，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车后，打开后备箱，往外拿东西，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俞文茵看了陆宇翎一眼，忽然就顺眼了不少，紧接着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闺女：“你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人家宇翎在那边忙来忙去，你就在这儿傻站着，会不会去搭把手帮帮忙？”
？？？
李西宁一脸懵逼，感觉她妈真的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还一口一个“小流氓”呢，怎么现在就变成亲切的“宇翎”了？
见女儿站着没动，俞文茵蹙起了眉头，又怼了她一句：“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李西宁不敢反抗太后旨意，不情不愿地朝着陆宇翎走了过去。走到陆宇翎身边后，她把气全撒在了他身上，还不敢大声说话，怕被她妈听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讨厌你！”
陆宇翎哭笑不得：“我又怎么了？”
李西宁瞪着他，忿忿不平：“我妈说我没眼色傻站着不动不来帮你拿东西！”
陆宇翎挑起了眉头，得意洋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李西宁不服气：“你就是个烦人精！”
刚才俞文茵的车只倒了一半就被那个暴发户打断了，现在只好重新上车继续倒车。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刚才虽然没下车，但是一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呢，等儿媳妇儿上车后，李老太太半是感慨半是欣慰地说了句：“这家里面啊，还是得有个男人，幸好今天带了宇翎呀，不然那俩人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李老爷子将脸转向了车窗，看着不远处的陆宇翎说道：“别说，他还挺顶事。”
俞文茵回了句：“顶不顶事儿倒是其次，能对我们小幺好一辈子就行。”
李老爷子沉默片刻，忽然说了句：“想看着我们小幺嫁人呀。”
俞文茵知道老人年纪大了喜欢感慨，更何况是在墓地这种地方，立即笑着安抚了句：“她还能一直不嫁人么？您老就放心吧，肯定能看见。”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那得让她早点结婚，我都八十了，七十三、八十四，都是坎儿。”
担心自己过不去八十四这个坎儿，所以害怕自己没法亲眼看到最疼爱的小孙女家人，所以才会早早地让她拎着陆宇翎来给她爸上坟。
李老太太听后瞪了他一眼，狠狠地在他腿上捶了一下：“你看你这个臭老头，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
盘龙苑陵区距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一家五口下车后，步行从停车场到盘龙苑。
去的路上，俞文茵和李家老两口才知道溶月也葬在这里。
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没人会在墓地里面瞎溜达，更没人会胆大心细到一个挨一个地看墓碑。
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后，三个大人皆是震惊不已，同时又不禁感慨缘分这事儿还真的是天注定的，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盘龙苑的地势像条卧龙，李章的墓刚好就在龙头的位置。
苑门开在龙身的位置，一家五口进了苑后，右转朝南走，走了还没几步，他们竟然看到了赵海澜。
赵海澜正站在李章的墓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照片看，神色中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感激。
俞文茵简直是不可思议，就连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都跟着诧异了起来。李老太太还没忍住小声说了句：“呦，今天什么日子，哪阵风把他给刮来了？”
章儿都走了快十年了，赵海澜还真是第一次来给他上坟。
陆宇翎也特别诧异，瞬间蹙起了眉头，真是没想到在哪都能遇到赵海澜。这人就像是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李西宁虽然诧异，但却清楚今天赵海澜为什么会来给她爸上坟，因为她昨天拒绝那笔钱的时候说了句“我们明天不过情人节，明天去给我爸上坟”。
不过说这句的时候，她真是没想到赵海澜会来。
如果她知道他今天会来，说什么都不会跟他说这句话。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西宁才发现，赵海澜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目的性都太强了，甚至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真的令人很不舒服。
快走到墓碑前的时候，俞文茵才跟赵海澜打了个招呼，像是刚看到他一样诧异道：“呦，赵总，您今天怎么来了？”
赵海澜听出来了俞文茵语气中的揶揄，却依旧表现得从容不迫，带着些歉意回道：“印章走了快十年了，我应该早点来看他的。”
俞文茵心想：“说得好听，要不是因为你儿子看上了我闺女，估计下个十年你也不会来。”不过她并没有跟赵海澜计较那么多，开始收拾东西摆贡品。
赵海澜虽然不常来，倒是懂规矩，今天还拿了一份贡品过来。
俞文茵毫不客气，直接把他那份贡品推到了一边，又重新摆上了自己带来的贡品，一边摆还一边说：“想吃那份你自己选啊，我不逼你，反正我现在也管不着你。”
李西宁正在用白毛巾给她爸擦墓碑，听了她妈的话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时，陆宇翎忽然对她说了句：“让我擦吧。”
李西宁本来想回句“不用”，但转念又想到了陆宇翎对她爸的感情应该也很深，于是就没拒绝他，把毛巾给了他。
黑白相片中的李章依旧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身着西装，带着一副金丝框眼睛，神色和煦，目光从容。
他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也是一位仗义好朋友。
陆宇翎记忆中的李叔叔一直是这样的亲切随和，在成长的过程中，李叔叔也充当了父亲的角色。
十年了，他第一次来给李叔叔上坟，第一次给他擦墓碑，所以擦得十分细致，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摆完贡品，擦完墓碑，开始烧纸。
烧纸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李西宁从兜里拿出来了给她爸写得信，捏着信封下端点燃了一角，等火势窜起来后，她将信封投进了火焰中。
这是俞文茵笑着问了她一句：“今年又给你爸写什么了？”
小时候她妈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会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是过了十三岁后，她就不回答了，只会语气傲娇地回一句：“我不告诉你。”
今年也是一样。
然而这次她的话音刚落，空中忽然刮起了一阵急风，卷着烈烈燃烧的火焰直接朝着站在一边的陆宇翎扑了过去，幸好赵海澜眼疾手快往后扯了他一把，不然他的衣服绝对能被火燎着。
这一变故还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俞文茵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闺女：“你到底给你爸说什么了？看把他气得吧。”
李西宁嘴上信誓旦旦地回答：“我真得什么都没写。”心里却非常的犯嘀咕，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昨天在信里写了句：陆宇翎这个烦人精天天喊我小媳妇儿，还想让我一毕业就跟他结婚。
不过看这反应，李西宁觉得她爸应该是想对陆宇翎说：“你想得美。”
烧完纸，鞠躬致礼。
老两口不用给儿子鞠躬。俞文茵和女儿一起给丈夫举了三个躬。
轮到陆宇翎的时候，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李叔叔的墓碑，接连给他磕了三个头，每磕一个头，他都会在心里说一句：“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对她好。”
从刚才一直刮到现在的那阵疾风，终于停了。
最后轮到了赵海澜，他也跪在地上，给李章磕了三个头。
回去的路上，李家人非常有默契地闭口不提陆溶月也葬在了这片陵区的事，因为有赵海澜在——既然溶月临死前都没把真相告诉自己的儿子，也没跟赵海澜联系，那就说明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生死不复相见。
所以他们不能违背溶月的意愿，再让赵海澜去打扰他。
但是陆宇翎不知道内情，身为儿子，来一趟墓园，他不能连看他妈一眼都不看就走，于是就对俞文茵说了句：“阿姨，你们先走吧，我得去看看我妈。”
赵海澜的脚步猛然一顿。
俞文茵和老两口皆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又不能阻止他。俞文茵只好说了句：“你去吧，我们在停车场等你。”说完，她又看向了自己女儿，“你也跟着宇翎去吧，别忘了给阿姨磕个头。”
李西宁本来就打算跟陆宇翎一起去，还担心她妈不同意来着，但是没想到她妈竟然主动让她跟着陆宇翎去了，诧异又惊喜，立即点了点头：“好。”
随后陆宇翎牵着李西宁的手，带着她朝着陵区中间的位置走了过去。
赵海澜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一直紧随着陆宇翎的步伐，神色中带着难掩的思念与伤痛。
这时，李老爷子叹了口气，道：“你就别去了，溶月想不想见你，你心里应该清楚，就别去打扰她了。”
赵海澜默然不语。
李老爷子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李西宁手里拎着的那个袋子里还装着刚才给她爸擦墓碑用的白毛巾，等陆宇翎带着她来到他妈的墓碑前，她立即从袋子里拿出了那块毛巾，开始给陆宇翎的妈妈擦墓碑，擦得非常认真仔细，和刚才陆宇翎给她爸擦墓碑时的态度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不及。
陆宇翎没忍住笑了，看着他妈的相片，嘚嘚瑟瑟地说了句：“妈，我今天带着媳妇儿来看你了。”
李西宁回头瞪着他：“讨厌！”
陆宇翎瞬间小公主附体：“你竟然当着我妈的面就说我讨厌？哼，生气了，不好哄那种！”
这时忽然又刮起了一阵风，旁边刚好有棵树，光秃秃的树干直接照着陆宇翎的头敲了一下，疼得他捂着脑袋倒吸了一口气：“嘶……”
李西宁幸灾乐祸：“看见没，你妈都瞧不上你这矫情样。”
陆宇翎不服气：“你别什么都往封建迷信上扯，这就是个自然现象。”
李西宁冷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等她擦好墓碑后，和陆宇翎一起跪在地上给他妈妈磕了三个头。
起身的时候，陆宇翎语气认真地对着李西宁说了句：“给我妈磕完头你就是我的人了啊，以后你不嫁给我就是骗我妈。”
李西宁回了句：“那就看你对我好不好了。”
陆宇翎一字一句地回：“当着我妈的面向你发誓，我肯定会对你好，对你好一辈子。”
李西宁没说话，却牵住了他的手。
陆宇翎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俩人才刚一离开，赵海澜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面色悲怆、脚步沉重地朝着陆溶月的墓位走了过去。
她的墓碑是黑色的，上面镶嵌着的那张黑白照片是她当年参加文艺比赛夺冠时的照片——是她生前亲自为自己的选的遗照——一袭抹胸礼服，手捧艳艳鲜花，美得不可方物。
赵海澜一看到这张照片就哭了，哭得泣不成声，后来也不知道是伤痛过于沉重了身体无法支撑，还是因为负罪感太重，他无力地跪在了她的墓碑前，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找了她将近二十年，想了她将近二十年，没想到最后见到的却是她的坟墓。
后来，他双目通红地看着黑白照片中的她，泪流满面、嗓音嘶哑地启唇：“你就这么恨我么？”
没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一直在找你呀……”
“我想你啊……”
最后，他哭着对她说了句：“对不起月儿，我对不起你……”
就像是没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一样，也没人能听得见他这句对不起，往后余生，她都听不见了。
……
回家的路上，李西宁一直在琢磨赵海澜。她觉得赵海澜这个人真是可悲又可恨。但当时她坐在陆宇翎的车上，不能直接跟他提这事，而是等到家后，才问了她妈一句：“你说赵海澜会去看陆宇翎的妈妈么？”
俞文茵想都没想：“他会。”
李西宁：“可是连我都能分析出来大小姐死都不想见他，他能想不明白吗？”
俞文茵叹了口气，回道：“他当初要是能想明白这点，也不会出轨了。”
李西宁感觉她妈说得有道理，不过她现在也懒得再琢磨赵海澜当初是怎么想的了，她只求赵海澜以后别再利用她去完成自己的赎罪之路了，她不想再打着为陆宇翎的好的名义去利用他对她的爱了。
……
声声入耳的初赛定在三月一日，二百进八十，同时以抽签的形式选定导师，四位导师，每位导师各分配二十名学员，之后再以组员对组员的形式进行PK淘汰制。
初赛的录制地点在西辅电视台。
导师只在初赛的时候有投票权，四位导师全票通过即可顺利进入复赛。
初赛很看运气，进场顺序尤为重要。
陆宇翎运气挺好，进场名次不前不后，刚好四十名。
比赛那天，是李西宁陪他去的。
赵海澜也去了，就坐在观众席。他确实是为了要让儿子成功出道才设置了这个节目，但是他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暗箱操纵，比赛十分公平公开，因为他知道以宇翎的实力根本没必要这么早就拼后台，前几场不太重要的比赛让他自己闯就行。
所以从海选到初赛，赵海澜并没有插手任何环节。
这次陆宇翎没抱吉他，而是钢琴弹唱《千千阙歌》。
这间演播厅的面积十分广阔，还是正星斥巨资打造的专业录制场所，无论是舞台还是设备都是国内顶尖水准。
舞台的背景是海蓝色的。一束洁白的聚光灯下，陆宇翎从容不迫地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
为了配合演出，达到最好的舞台效果，他今天还特意穿了白衬衫和西服裤，五官俊朗皮肤冷白，喉结性感迷人，像极了斯文败类。
李西宁今天早上一看见他这打扮就被惊艳到了，心跳还跟着错漏了一拍，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
她以前只见过他弹吉他，却从未见过他弹钢琴。
他弹吉他时的样子特别帅，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潇洒少年郎。然而当他坐在钢琴前时，身上却又散发出了一股优雅矜贵的气质，很符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诗中形容的翩翩公子模样。
别说，小公主的可塑性还真强，以后绝对可以多栖发展当演员。
陆宇翎的演出一开始，坐在台下的李西宁就屏住了呼吸，虽然她对他抱有十足十的信心，但还是会为了他紧张。
《千千阙歌》的旋律悠扬婉转，却又带着些难掩的伤感，尤其是用钢琴这种古典乐器弹奏出来后，每一个音符都直击着现场观众的内心。
坐在台下的赵海澜瞬间想到了当年还和溶月在一起时的回忆，她以前也很喜欢唱这首歌。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 因你今晚共我唱
Ah……
陆宇翎的嗓音低醇迷人，演唱时的感情真挚而饱满，台下坐着的不少心里带情伤的观众都被他唱哭了，而且他的台风还极其稳健，丝毫不输已经开过几场演唱会的专业歌手。
一曲终了，整个演播厅先沉寂了几秒钟，紧接着就爆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小女生满含崇拜的尖叫声。
毫无意外，四位导师全票通过。
选手下场后有个采访区，陆宇翎一走到采访区就惊讶了，真没想到采访区的主持人竟然是李臣明。
当初在高中毕业典礼上，李西宁被感动的泣不成声，还是李臣明救了场。
李臣明是被正星娱乐推荐给台里的实习主持人，见到陆宇翎后他也笑了，不过俩人并没有叙旧，毕竟是节目录制，李臣明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其中就包括：“今天是谁陪你来的现场？”
陆宇翎笑着回：“肯定是我女朋友啊。”
李臣明话里有话地问：“是女神么？”
陆宇翎：“那必须呀！”
赛后剪辑，剪辑师原本保留了这一段，因为剪辑师觉得这段特别甜，会博得观众的好感。但是王鹤看完这段话后却蹙起了眉头——恋情是新人的大忌，尤其是男艺人，会影响发展。
随后他给赵海澜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这件事，问问赵总准备怎么办，是公开恋情还是隐瞒恋情？
赵海澜知道陆宇翎的脾气，他肯定不会同意隐瞒恋情，所以思考了挺长时间才给出了方案：“不宣传也不隐瞒，如果舆论有曝光的苗头也不要回应，及时给压下去，如果压不下去，那就再想别的办法，上升期尽量不要曝光，保持沉默。”
“知道了，那我就让剪辑把这段删了。”解决完这件事后，王鹤又惆怅不已地汇报了第二件事，“我又去找了他几次，他说什么都不跟咱们公司签约。我还告诉他，这节目是我们投资的，最后的冠亚季军都要和我们合作，他直接跟我回了句：‘我现在退赛来得及么？’赵总，我对陆公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入行十几年，王鹤就没见过这么拽的人，但是看了这小子的几场演出后，他又对他烦不起来，混圈这么多年，他已经很少能见到这么潇洒率性的少年了，而且这小子确实有实力，录节目的时候配合度又非常高，可塑性也强，绝对是天生吃这口饭的人。
王鹤非常惜才爱才，不然也不会成为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
赵海澜笑了一下：“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王鹤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我跟着这小子打过几次交道，发现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是绝对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轻易被人影响，他既然决定了不和我们签约，我觉得很难改变他的主意。”
赵海澜回道：“这世界上总有能让他听话的人。”

第64章
自从被她妈戳穿了周五的事情后，李西宁再也不敢周五不回家了，最起码新学期刚开学的这几周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而且陆宇翎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准备复赛，比较忙，声声入耳的节目录制还总是定在周五周六周日，他们俩很少有时间能聚在一起。
复赛定在了四月初。第一轮复赛开始录制的当天，声声入耳这档节目在西辅卫视晚八点档正式播出。从选手初赛时的录制内容开始播，一周一期，共十二期。前十一期是剪辑播放，最后一期总决赛将采用直播方式。时长三个月，总决赛那期的播出的时间刚好赶上流量最高的暑期档。
这节目一共请来了四位导师，皆是乐坛中的大神级人物。
节目组还采用了创新的分导师模式，不再像过去一样导师选学员或者是学员选导师，而是学员抽签决定自己跟随的导师。
为此节目组还特意准备了一个不透明的箱子，里面装有八十个颜色不同的小球，分红黄蓝绿四种颜色，每种颜色二十个球。一种颜色的球代表着一位导师。选手抽中哪种颜色的球，就加入哪个导师的战队。
为了制造爆点和看点，节目组当然要在抽签之前搞事情——每位选手抽签前，必须要先对着镜头报一下自己理想中的导师。如果有选手不想得罪人，回答：“四位老师都很厉害，全是理想中的导师。”那么节目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主持人一定要让他说出来最佳人选，不然不会让他进行抽签这一步。
在选手抽签的时候，导师们还会在另外一个房间内观看抽签直播，进行同步录制，并且导师们在观看直播的时候也要提前对选手进行点评，并表达自己是否有收下这位学员的意向。
如果抽签结果是双箭头，那真是再好不过，如果是单箭头，那么综艺效果就来了。
八十位选手，按照初赛时的得分高低为顺序进行抽签，得分最高的一位最先进行抽签。
陆宇翎是第一。
常言道枪打出头鸟，而且节目组也预估出了几位后续发展较好的选手，陆宇翎就是其中之一，或者说，节目组最看好的就是他，所以主持人一定要在他身上制造看点。
等陆宇翎走进镜头后，主持人先问了他许多八卦向的问题，比如今年多大？在哪上学？之前有没有演出经验？唯独没问他有关恋情的问题，因为台里领导要求了，禁止提问选手有关感情方面的问题。
主持人还有个问题是：“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才华，追你的女生是不是特别多？”
陆宇翎摇了摇头，笑着回了句：“不多，我有女朋友了，要结婚的那种。”
他有自己的想法，要走一条完全靠实力的路线，当一位名符其实的歌手。而且他看的很清，身为一名艺人，你呈现在大众眼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形象，吸引来的就是什么样的受众，所以才会选择从一开始就公开恋情，这样吸引来的受众也是完全能够接受他恋情的事业粉。
不过后期却把这段对话给删了。
主持人最后才问到了重点问题：“你心目中的理想导师是谁？”
陆宇翎知道节目组的套路——他今天要是说不上来一位具体的导师节目组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并没有支支吾吾或者圆滑作答，坦诚地回道：“赵戈老师。”
主持人这才让他进行抽签，还祝福了他一句：“你是今天的第一位抽签选手，预祝你旗开得胜，心想事成。”
代表着赵戈的球是红色。
要说也是陆宇翎的运气好，随便摸了一个球就摸到了红色。
真的是旗开得胜，心想事成。
抽签这一环节是在初赛后就进行的，并不算是复赛内容。在选手们抽完导师之后，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导师指导时间，然后才是复赛。
复赛的形式是两两pk，先是组内PK，由导师决定去留：二十选十、十选五。然后组外pk：五进二、二进一。每组剩下的最后一位学员进入总决赛。
组外PK的去留权则不再保留在导师手中，而是由五十位资深音乐人和经纪人组成的专业团队和500位现场观众共同决定。专业团队一人一票五分，现场观众一人一票一分。
复赛第一轮是组内pk，第一场就是赵戈站队的组内PK。
这天又是个星期五，李西宁特意请了假去陪陆宇翎比赛。
现在整个学员组人气最高的就是陆宇翎，最受各位导师和现场观众期待的还是陆宇翎，所以赵戈特意把他安排到了最后一组压轴出场。
组内pk的形式是两位选手同台对唱。
李西宁坐在观众席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等到陆宇翎上场，她本来都快睡着了，但是在陆宇翎登上舞台的那一刻瞬间清醒了。在来之前她还特意在淘宝上为陆宇翎定做了一块应援灯牌——粉丝行为相当专业——他一上场她就把灯牌举了起来，下一秒就开始和观众席上的大部分女生一样扯着嗓子尖叫欢呼。
她的追星热潮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她现在也想开了，既然追谁都是追，不如实事求是地追自己老公，最起码他的人设不会崩，而且还是真老公。
组内PK的演唱曲目是导师决定的。
由于是压轴的pk组，赵戈为陆宇翎这组选定的pk曲目是《山丘》，难度挺大，可以说非常考验基本功。
同台pk，两个选手一人一段分节演唱。谁先开口，谁占优势，因为听众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但是最先演唱的那位难度也高，因为压力和紧张感较之第二位演唱的选手更大。
赵戈把陆宇翎安排在了第一个，因为他觉得陆宇翎的心理素质好。
选手上台，灯光暗淡，全场寂静，前奏响起的那一刻，李西宁瞬间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站在舞台中心的陆宇翎。
她即紧张又激动，耳畔鼓荡着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前奏即将结束的时候，陆宇翎举起了话筒，不疾不徐地启唇，准确无误地切入了正歌部分，吐息和台风一如既往地稳。
赵戈打心底里满意他的发挥。而且人皆有爱美之心，无论男女，平心而论，陆宇翎的外形条件在所有学员中绝对算是拔尖水平，身材笔挺地往台上一站，端的就是个玉树临风。
歌手这个职业虽然不看长相，但是一副好的颜值和身材绝对是加分项。这点赵戈也心知肚明。
相比于陆宇翎而言，他身边站着的那位少年就略显黯淡无光了。
陆宇翎演唱完第一段，另外一位学员演唱第二段，这位学员发挥得也不错，但是结束了分节演唱，进入两人合唱部分的时候，他忽然走了调。
合唱时的大忌就是走调，一但其中一名选手走调，另外一个人很可能会被带跑，因为容易受到干扰，除非专业性极强。
那位学员还没唱完一句，赵戈就微蹙起了眉头，感觉这组要完蛋。但万幸的是陆宇翎稳住了，而其他还特意将自己的声音抬高了几个调，及时帮着那位学员把唱跑了的调拉了回来。
临场应变能力可以说是满分。
演唱结束后，赵戈虽然表现出了一幅很纠结的样子，夸完这个夸那个，但最后还是选了陆宇翎晋级。
虽然是毫无悬念的结果，但是当赵戈说出陆宇翎名字的那一刻，李西宁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主持人站在两位选手中间，导师做完选择后，他举起了陆宇翎的手。
全场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李西宁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赵戈这组队内PK结束后，录制暂停，中场休息二十分钟，之后还有另外一位导师所带领的20名学员进行队内pk。
从下午四点开始录制，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明天还要进行另外两组的队内pk录制。
录制结束后，各组导师又给自己的学员们开了个会，简单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比赛，又说了说明天的录制安排，之后学员们才能离开。
李西宁一直在电视台楼下等陆宇翎。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想直接扑进他怀里，但是乘坐同一趟电梯下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只是挽住了他的手。等两人到了停车场，四周无人，她才踮起脚尖在陆宇翎的脸上亲了一下。
陆宇翎斜眼瞧着她，傲娇道：“早点怎么不亲我呢？现在才亲？晚了，我生气了！”
“刚才人多。”李西宁没好气：“矫情！”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嗓子怎么么了？”
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喊哑了。”
陆宇翎叹了口气，感觉他小媳妇儿傻得可爱：“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李西宁：“那我不是想给你加油么。”
她的嗓音确实哑的厉害，但小媳妇儿对他也是真好。陆宇翎再一次的被他女人感动到了，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中，柔声道：“哑了就别说话了，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药。”
李西宁：“买什么？金嗓子喉片吗？我家有。”
陆宇翎直接回了句：“咱们家又没有。”
李西宁瞪着他：“谁跟你咱们家呀？我要回我自己家！”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自己说说几个星期没跟我回家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嘴上依旧傲娇：“谁要跟你过日子了？自己过去吧。”
陆宇翎垂眸着她，掩映在睫毛下的眼神淡淡，语气中却带着点威胁：“我看你嗓子还是哑的轻。”
李西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当即就打了他一下：“不要脸！”
陆宇翎松开了她，紧接着又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朝自己的停车位走，步伐坚定语气坚决：“走，跟我回家。”
其实李西宁也有点想，但是她得跟太后汇报：“我先问问我妈。”
系好安全带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妈发微信，第一次编辑的内容是：【妈，今天我不回家了。】想了想，赶紧删了，改成了：【妈，今天有点晚了，我就不回家了。】想了想，又删了，编辑了第三遍：【妈，我刚从电视台出来，太晚了，今天回寝室住了。】
深吸一口气，她点击了发送。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她满心忐忑不安，甚至都开始咬手指头了，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当对话框最上层的备注“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这段话的那一刻，她直接屏住了呼吸，特别怕被她妈骂。
但万幸的是，她妈回复的内容是：【知道了，注意安全。】
李西宁长舒了一口气，中了彩票似的惊喜：“我妈同意我不回家了！”
陆宇翎笑了，一边开车一边问：“想吃什么？川菜还是火锅？”
李西宁比较喜欢吃辣，刚想回答“川菜”，但是话到嘴边的忽然考虑到了陆宇翎的嗓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考虑到这件事。
以往他们俩一起吃饭，无论是选饭店还是选菜，陆宇翎向来是把选择权交给她，而且只要她选什么他就会带着她去吃什么，从来没有意见。
以前她总是会选川菜或者火锅，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不吃辣，但是吃川菜的时候他几乎不夹特别辣的菜，而且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会喝很多水，吃火锅的时候也是只刷清汤的，她以为他是不能吃辣，所以后来她也尽量不吃川菜或者火锅了。
现在她才明白，他不是不能吃辣，而是在保护自己的嗓子，但是为了能让她吃得高兴，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像陆宇翎一样对她这么好了。
沉默片刻，李西宁回了句：“喝粥吧。”
陆宇翎还有点奇怪，笑着问：“今天怎么了？这么清淡？”
李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了句：“提前备孕，得吃清淡点。”
陆宇翎直接懵了，半天没接上一句话。
李西宁笑了：“逗你玩呢！”
陆宇翎无奈：“这事儿你能开玩笑么？”
李西宁语气坚决地回了句：“反正我以后再也不吃辣了。”
陆宇翎扭头看了看他小媳妇儿，发现她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陆宇翎带她去了一家在西辅市很有名的粥铺。已经快十点了，粥铺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李西宁和陆宇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等餐的时候，李西宁才发现墙上挂的那台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声声入耳”，这时她才想起来今晚八点节目首播！于是立即指着墙上的电视激动不已地对陆宇翎说道：“你看你看！”
陆宇翎抬头看了一眼电视，笑了：“今天播呀。”
李西宁看向他的眼神尽是崇拜，像是在看自己的王，语气无比坚定：“陆宇翎，你要火了！”
陆宇翎轻挑眉头：“你怎么知道？”
李西宁一字一句：“我就是知道，我有预感！你要火了，你要出道了！”
她总是对他这么有自信，从来不会怀疑他。
一时间，陆宇翎竟然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无法表达他对她的感情。
这时一位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看到陆宇翎后怔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变得惊喜不已：“诶！你不是刚才那个电视上弹钢琴的么？叫、叫陆什么来着？”
长这么大，陆宇翎还是第一次被陌生人认出来，诧异和陌生感是难免的，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畏畏缩缩或者不好意思，反应很自然，语气随和地回道：“陆宇翎。”
“对，就是陆宇翎！”服务员又好奇地看了坐在他对面的李西宁一眼。
陆宇翎笑着介绍：“她是我女朋友。”
服务员看向李西宁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羡慕：“你可真有福气，男朋友这么好。”
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李西宁看着陆宇翎，略带得意地说道：“看吧，我都说你要火了。”
陆宇翎沉默片刻，忽然回了句：“是我有福气，女朋友这么好。”
吃完饭，陆宇翎去旁边的药店给李西宁买了盒治嗓子的药，然后就带着她回家了。
已经四月份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回家后李西宁先去洗了个澡，后来躺在床上等陆宇翎的时候，她点开了微博，排在热搜榜第一位的是：【翩翩少年郎】
她点进去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陆宇翎穿着白衬衫坐在钢琴前弹唱《千千阙歌》的视频。
发视频的是声声入耳节目组的官方微博，这条视频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万了，基本全是彩虹屁：
热评第一：【卧槽！帅！啊！啊啊啊啊啊！】
热评第二：【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颜值！！！！】
热评第三：【为什么人家长得这么帅唱歌还这么好听？】
热评第四：【一分钟时间，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热评第五：【他要是不出道，我卸载正星娱乐APP！】
……
李西宁不知道这个热搜是谁给顶上去的，是节目组？还是赵海澜？还是陆宇翎他舅？但是只要是为了陆宇翎发展，她都能接受。而且看到评论区全在夸陆宇翎，她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一直笑呵呵的，几乎把评论从头翻到了尾。
陆宇翎洗完澡回卧室的时候，她还在对着手机傻笑。
“看什么呢？”他一边上床一边问，随后把李西宁搂进了怀里。
李西宁枕着他的臂弯，把手机举到了他的眼前，激动地不行不行：“看，你上热搜了！第一！”
陆宇翎拿着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确定了自己上热搜的事实。
第一次上热搜，还是正向热搜，并且流量巨大，正常人都会诧异激动，陆宇翎也不例外，甚至还感觉有些不真实，好像视频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但开心却是真的，那种一步步接近梦想的感觉，简直比做梦还幸福。
不过他并没有激动到失控，但李西宁却激动得不行不行，完全失控了，一个翻身，紧紧抱住了他，不停地在他脸上亲。先亲了他的眉梢，后来连绵至眼角，鼻梁，再到双唇，最后她又主动吻了他。
一吻结束，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呼吸有些紊乱，语气却霸道：“你是我的！”
陆宇翎抱紧了她的腰，呼吸灼热：“恩，我是你的。”
李西宁：“我一个人的！”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嗓音烫人地在她耳畔说道：“我是你的，全是你的。”
深夜寂静。
她的嗓音依然沙哑，但在他听来却如天籁般悦耳。
她对他的爱和信任就像是个无底洞，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灵魂，他早就沦陷了。
这天晚上，他要了她好几次。
第二天，陆宇翎还要去电视台录制节目，李西宁要去周老师那里上班，他开着车把她送到公司楼下就走了。
李西宁一来到工作室就有许多同事追着她问有关陆宇翎的事儿。她不禁在心里感慨：“看来是真的火了，走哪都有人知道他了。”
但是她并没有敷衍自己的同事们，能回答的她都回答了。
等同事们全都离开后，她终于有时间忙自己的工作了。
现在已经跟着周老师学习了将近一年，她已经完全掌握了礼服设计的基本流程，再过半年就开始申请学校了，需要准备的材料和功课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作品集。
她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自己的作品集了。
下个月还要去考雅思。她希望自己能一次性通过，不然还要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整整一天，她都在修改自己的设计稿，定稿之后，明天就要去选材，然后打板、缝纫、剪裁……其中还要经过无数次的修改。
每一件漂亮的衣服，都进凝聚着设计师的心血。
她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还是她妈打了个电话问她现在在哪，她才从工作中脱离，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后来她妈开着车来接她了，她几乎是一上车就睡着了。
俞文茵也知道女儿最近一段时间比较累，所以没打扰她休息，等把车倒进自己家车库的时候才轻声把她喊醒了。
李西宁总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眼睛而已，没想到一睁眼竟然就到家了。等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俞文茵忽然对她说了句：“对了，赵海澜来了。”
李西宁瞬间被惊醒了：“他来干什么了？”
俞文茵：“还能干什么？为了他儿子呗。”
李西宁蹙起了眉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又想干什么？”
俞文茵：“他想签宇翎，但是宇翎一直不愿意签正星，他就来找能劝动他的人了呗。”
李西宁忽然特别生气，语气坚决道：“我不去劝他，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他不签正星就是不想签，赵海澜凭什么干涉他？而且想要签他的公司多了去了，凭什么一定要签正星？”
俞文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一句非常现实的话：“赵海澜这个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他绝对不会坑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在对陆溶月心怀有愧的前提下，所以相比于其他的娱乐公司而言，正星绝对是最适合宇翎的，也是对他的发展最有利的。
放眼整个圈子里的娱乐公司，有哪个艺人能自主选择自己的资源和工作安排？不都是被安排的么？有背景的还好点，没背景的甚至还会被安排陪酒陪//睡。而且新人入圈不太懂规矩，容易遭人嫉恨和打压，但如果宇翎去了赵海澜的公司，他绝对有自主选择权，赵海澜会给他最好的资源和最大的自由，也会给他最好的保护。”

第65章
听了她妈的话后，李西宁陷入了沉默，这些情况，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
她坚信不疑地确信他一定会登上巅峰，一定会成为天王巨星，却忽略了攀登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一切干扰与困难。
俞文茵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想尊重他的选择，你觉得他不需要赵海澜也能成功，但是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里面存在着形形色色的人。新人入圈，可能会被前辈赏识，同时也一定会遭到来自前辈或者同辈人的记恨或打压，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你比他好，或者你一起来就会抢了他的资源，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挡你的路。一个人就算是再有实力，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圈子的规则，他如果想在这个圈子里迅速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靠山。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大树下面好乘凉，赵海澜能给他当这个靠山。”
李西宁还是不能接受赵海澜：“他还有他舅舅，他舅一定不会让他被别人欺负。”
俞文茵实话实说：“陆溶星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赵海澜在这个圈子里面的地位高，因为他不是混这个圈子的人，绝对不会有赵海澜懂规则。我们举个例子吧，如果你想去娱乐圈发展，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支持你，但我也只能用我手中现有的资源去和别人交换资源。比如一部电影，你想当女主角，我会出钱投拍这部电影让你当女主角，但如果片方不稀罕我的钱，或者说他们有更好的选择，那么我还是帮不到你。但赵海澜一定能做到，因为他就资源分配者，掌控着半个娱乐圈，陆宇翎以后想要什么资源，他就能给他什么资源，完全不用像我一样用资源去换资源。明白么？”
道理浅显易懂，李西宁不可能不明白，她再次陷入了沉默。
俞文茵犹豫了一下，最后又说道：“再跟你说个现实性的问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娱乐圈里全是俊男美女，盯着他们的狼多了去了，不仅有盯着女艺人的男老板，还有盯着男艺人的女老板，还有盯着男艺人的变态男老板，你觉得按照宇翎的性格，以后能同意公司安排他去给大老板陪局么？”
李西宁瞬间急了：“不可能！别说他不同意了，我都不同意！”
俞文茵：“好，咱们继续往下假设，如果你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你为了和别的公司抢夺资源，安排艺人去陪局，艺人不愿意去，你高兴么？”
李西宁不服气：“人家都不愿意去了我也不可能逼着人家去吧，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俞文茵直接回了句：“但总有听话的、愿意去的，你觉得老板是喜欢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听话的好操纵，愿意心甘情愿地帮他们赚钱，那么老板为什么要把资源给那些不听话的人呢？让他们强大起来后反抗自己么？更何况圈子里那些心甘情愿去陪局的人多了去了。”
李西宁没话说了。
俞文茵：“如果宇翎签了别的公司，老板或许能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对他宽容一些，但绝对不会对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但如果他在赵海澜的公司就不一样了，因为赵海澜根本不会给自己儿子安排这种出卖色相的局。他也只有在正星才能一心一意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完全不会有干扰。再举个例子，你看看沈司淇，他是不是从一出道就顺风顺水？手里的资源全是顶级配置，在他们那一辈的小生里，谁发展的比他好？谁敢跟他撕资源？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他舅舅是赵海澜。”
李西宁本来就烦，现在一听见沈司淇的名字更烦了：“你别提沈司淇！我烦他！”
俞文茵：“呦，你去年不还喜欢他喜欢的要死么？”
李西宁叹了口气：“谁还没个眼瞎的时候呀。”
俞文茵笑了：“好，咱们不提这个人，咱们继续说你男朋友。一个人能不能成功，主要看三样，实力、运气、东风。宇翎有实力，运气也不错，现在只差一股东风就能起飞。他去别的公司，别人不可能一上来就把最好最顶级的资源给一个新人，但是赵海澜却可以，也只有赵海澜愿意全心全力地去为他儿子吹这股东风，别人都会有私心，会计较培养一个新人所投入的成本，会想方设法地从这个新人身上收回前期的成本费，把他当赚钱的工具，但是赵海澜绝对不会这么对自己儿子。”
道理李西宁都懂，可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我觉得我在骗陆宇翎。”
俞文茵不解：“你骗他什么？”
李西宁：“如果陆宇翎知道了赵海澜就是他爸，肯定不会签正星，很可能还会跟赵海澜势不两立。我明明知道真相还去劝他签正星，这不就是骗他吗？他以后要是知道了真相绝对会崩溃，说不定还会恨我，我不想让他崩溃，更不想让他恨我。”
俞文茵这才了解了女儿心头的顾虑，想了想，道：“赵海澜现在估计也明白一旦宇翎知道了他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一定会恨他恨得要死，所以才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他，那么既然他自己都不说，我们也没必要告诉宇翎这件事。”
李西宁不置可否：“就这么一直瞒着他么？”
俞文茵：“不然呢？”
李西宁实话实说：“我觉得他有权知道。应该先告诉他真相，再让他自己选择签不签正星。不然就是欺骗他。”
俞文茵同意女儿的想法，但她毕竟人生阅历丰富，考虑事情很现实化：“他是有权知道，但不是现在，他现在还需要赵海澜。”顿了顿，她又道，“雏鸟出巢，羽翼未丰，需要大树的庇佑，这很正常。与其让他崩溃，负气选择一家正星的对手公司，还不如一直瞒着他，等他翅膀硬了，能自己闯荡出一番天地了，再告诉他真相也不迟。”
李西宁道：“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俞文茵：“磨又不知道驴就是他亲爹，再说了，驴都心甘情愿被杀，你替驴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李西宁：“……”话糙理不糙。
俞文茵最后又说了一句：“既然宇翎现在一心一意地想实现自己的梦想，那我们就全力以赴地支持他的梦想就好，不要考虑那么多客观因素。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但也不是太复杂，有些事情就看你怎么选择。”
李西宁的决心动摇了，咬了咬下唇，犹豫着问：“爷爷奶奶也是这么想么？”
俞文茵：“老两口一直想让赵家当宇翎的靠山，不然为什么要告诉赵家真相？刚才赵海澜跟爷爷奶奶说这件事的时候，爷爷奶奶也没反对，说是等你回去好好商量商量，结果你一直没回去，赵海澜也一直没走。”
李西宁：“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俞文茵：“看昨晚的节目重播呢。”
母女俩到家的时候，节目刚好重播到陆宇翎弹钢琴的那一段。
李西宁昨晚没在电视上看到这一段，只在微博上看了视频。手机屏幕小，没有电视的视野开阔，也没有电视的像素清晰。现在在电视里看到陆宇翎的这一段钢琴独唱后，她再一次的被坐在钢琴前的那个白衣少年惊艳到了。
还真的是翩翩少年郎，公子世无双。
赵海澜和李老爷子、李老太太三人看的一个比一个投入，等俞文茵和李西宁一起来到客厅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母女俩回来了。
李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孙女后先问了句：“小幺，吃晚饭了么？”
李西宁：“还没呢。”
“哎呦那赶紧让林阿姨给你做饭。”林阿姨就是家里请的保姆，老太太一边说着还还一边着急地起身，准备去找林阿姨给孙女做饭。
俞文茵赶忙安抚下了老太太：“我去吧，您看电视。”说完，她就走了。
李西宁坐到了侧面的沙发上。赵海澜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她才刚一坐下来，赵海澜就笑呵呵地问了她一句：“西宁，听说你大三要出国？准备去读哪个学校？”
李西宁回了句：“伦敦时装学院。”她明白，赵海澜现在是在跟她套近乎。
赵海澜继续询问：“要去几年？”
李西宁：“四年。”
赵海澜回道：“等你学成归来，宇翎肯定也已经站稳脚跟了，到时候你们俩就能直接结婚。”
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李老爷子不高兴地说了句：“有话你就直说，提什么结婚的事，我们小幺还小着呢。”
虽然老爷子也想早点看着孙女结婚，但是这事儿只能他提，不能由外人提，更不能由赵家人提，不然他觉得自己吃亏了。
赵海澜赶紧改口道歉：“您老别气，我的不对，不提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这回不高兴地换成了李老太太：“不提了还处什么对象？”不提结婚的事儿也不行，还是吃亏。
赵海澜再次改口：“看我今天怎么了？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说，您这边什么时候想嫁孙女，我这边随时准备着接人。”
这还差不多，老两口这才满意。
赵海澜舒了口气，终于将话锋切入了正题：“对了西宁，宇翎现在有意向签约经纪公司吗？”
肯定有，不然怎么出道？但李西宁也知道赵海澜这问题醉翁之意不在酒，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说实话：“有，来找他的也不少，但是他没想好签哪一家。”
赵海澜：“考虑过正星吗？”
李西宁摇了摇头。她也知道正星的副总裁王鹤来找了陆宇翎好几次跟他谈合作的事，其中有一次她也在场，但陆宇翎每一次皆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后来她还问过陆宇翎为什么就是不和正星合作？他的理由很简单：“不喜欢赵海澜。”
其实李西宁还是有点想让他签的，因为王鹤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只要是他带过的艺人，基本都能成为圈子里的佼佼者，她想让陆宇翎跟一位最好的经纪人。
但是她尊重陆宇翎的想法，也必须和他一条心，他不想签正星，她也没有劝他签，而且她还特别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会崩溃，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在他面前提起正星，甚至是闭口不提赵海澜这个名字——不过这些都是她之前的想法。刚才在车库和她妈谈完之后，她的想法动摇了。
正星确实最适合陆宇翎，赵海澜绝对会全心全力地去捧他，不会让他被任何不必要的事情干扰。
但她还是在犹豫，因为她不想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蒙骗他、欺骗他的感情，利用他对自己的爱再次迫使他去做一些自己本不愿做的事情。
紧接着，赵海澜就满含哀求地对她说了句：“西宁，你能帮叔叔劝劝他么？”
李西宁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赵海澜见状再次言辞恳切地对她说了一句：“西宁，宇翎对我来说很重要，叔叔求你，求你帮帮我行么？”
李西宁没想到赵海澜会低声下气地求她，她当时就有点慌了，赵海澜虽然欠陆宇翎的，却不欠她的，而且他还是个长辈，是她爸生前的好友，她有点受不起这个哀求。但……她还是没办法松口答应他，为难的不行：“叔叔，他说过他不想签约正星，我不想强迫他。”
赵海澜立即说道：“不是强迫，叔叔只是想让你劝劝他，如果连你也劝不动他，那叔叔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李西宁还是没松口。
这时，李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对自己孙女说了句：“你就去劝劝吧，能劝就劝，劝不动就算了。”老人家考虑事情也很现实，他知道宇翎跟着赵海澜绝对不会吃亏，所以才会让自己的孙女劝他。
赵海澜再次言辞恳切地哀求：“西宁，叔叔求你了。”
那一刻李西宁感觉自己像是被逼到了一条独木桥上，进退两难，她不想违背陆宇翎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感情，害怕他崩溃，但是全世界都要求她去这么做。
她忽然特别想哭。
咬紧了牙关，她强忍下了那股想哭的冲动，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妥协了，但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海澜舒了口气：“谢谢你，西宁，叔叔真的很感激你。”
李西宁没说话，甚至没什么表情，她再一次的觉得自己像是个叛徒，一次又一次的背叛陆宇翎。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崩溃了，她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目的已经达到了，赵海澜没过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阿姨的饭也做好了，李西宁没什么胃口，吃得也不多，没吃几口就上楼了，一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才看到桌子上放着好几个奢饰品包装袋，有爱马仕，有香奈儿，还有蒂芙尼。她立即去书房找了她妈：“我房间的东西是谁买的？”
俞文茵正在看文件，叹了口气：“赵海澜呗。”
李西宁忽然特别生气：“为什么要收他的东西？”
俞文茵无奈：“是我要收的么？是他硬塞的。”
李西宁的眼圈红了，紧接着她就哭了，那一刻她特别委屈。
俞文茵没想到闺女会哭，赶紧起身，快步走到了她身边把她搂进了怀里：“怎么哭了？妈跟你道歉行么？明天就把东西给他还回去。”
李西宁没说话，抱着她妈哭了一会儿才呜咽着说道：“我、我害怕、怕陆宇翎知道。”
她是真的怕陆宇翎知道真相后会恨她。
俞文茵明白女儿的忧虑所在，想了想，安慰道：“放心吧，暂时没人会告诉他。”
“可我还是怕。”李西宁哭着说，“赵海澜知道陆宇翎一定会听我的才会来找我，我觉得如果自己去劝陆宇翎签正星，就是联合赵海澜一起欺骗他。”
俞文茵叹了口气，回了句：“可正星是最适合他的呀，赵海澜又不会害他，你又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你是为了他好。”
李西宁抽泣道：“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我就不是为他好了，我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俞文茵斩钉截铁：“那就不告诉他真相。赵海澜绝对不会傻到主动跟他说这件事儿，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儿子了，爷爷奶奶和我也不会主动说，所以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李西宁：“那我还能瞒他一辈子么？”
俞文茵：“不用瞒他一辈子，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想跟他分手了，或者他出轨了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再把这件事告诉他，给你们俩的感情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李西宁突然被她妈逗笑了，随后边哭边笑地回：“你好无情啊。”
俞文茵笑着回道：“我这可不是无情，我是在教你怎么利用手中资源管理自己的男人。”
李西宁吸了吸鼻子，又伸手抹了抹眼泪，带着些向上天祈求的意味说道：“我希望这天永远不会到来。”
回到房间后，李西宁直接拎起了赵海澜带来的那些东西，全部把它们放到了阁楼。重新回到房间后，她趴在床上冷静了好大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拿出手机给陆宇翎发了条微信：【到家了么？】
过了几分钟后，陆宇翎直接给她打回来了一通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竟然还有些慌乱，愣了几秒种后才回神，先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自己的情绪，而后才接通了电话，尽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喂？到家了么？”
“刚到家。”陆宇翎听出来了她声音中的不对劲儿，“怎么了？哭了？”
“没。”李西宁立即回道，“刚洗澡了，可能有点着凉，一直流鼻涕。”说完，她还特意吸了吸鼻子。
陆宇翎这才放心，但还是叮嘱了句：“家里有感冒药吗？你先去吃点药。”
李西宁：“昨天吃治喉咙的药，今天吃感冒药。我是药罐子么？”
陆宇翎笑了，又问了句：“嗓子还疼吗？”
“不疼了。”李西宁犹豫了一下，“你明晚有空么？”
明天是周日，从早上九点开始录节目，不确定要录到几点，所以陆宇翎也说不准，只好先问了句：“怎么了？”
“想你了。”李西宁顿了下语气，有点害羞地说道，“明天晚上在家等你。”
幸福来得有点突然，陆宇翎还有点懵：“啊？”
李西宁重复了一遍：“想你了，明晚上在家等你。”
陆宇翎还是有点懵：“你怎么突然就想我了？”
李西宁：“什么叫我突然就想你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不能想你呀？”
沉默片刻，陆宇翎回：“我知道了，你肯定又想榨干我。”
李西宁这回不但没骂他，反而带着些蛊惑地说道：“那你想不想？”
陆宇翎的嗓子忽然有点干，深吸一口气，他问了句：“你现在能来么？”
李西宁：“这都几点了？你想什么呢？”
陆宇翎咬牙切齿：“那你就别撩我！”
“好吧。”虽然是这么答应着，但是在挂电话前，她又对他说了句，“陆宇翎，我好爱你呀。”
又他妈的撩老子！陆宇翎对他的小媳妇儿已经无奈了，笑了一下，认真回道：“恩，我也爱你。”
……
周日李西宁还要去周老师的工作室，早上是她妈送她去的，不到八点半她就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她现在已经从行政室搬了出来，有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台。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她几乎一刻不休，一直在忙自己的设计作品。晚上八点半，她才从工作室离开，打的去了陆宇翎家。
那个时候陆宇翎还没到家，她先吃了包饼干充饥，去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倒了床上一边刷微博一边等陆宇翎回家。
她刷得全是和陆宇翎有关的微博内容，刷着刷着，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实在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搂进了怀里，下意识地想继续睡，还配合着他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但是几秒过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盯着陆宇翎问：“几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么？你怎么不喊我？讨厌！”
陆宇翎：“……”一句话没说，先收获了一个“讨厌”。
李西宁看了眼表，发现已经十点了，又问了陆宇翎一边：“吃饭了么？”
陆宇翎回：“吃了。”
李西宁又问：“洗澡了么？”
陆宇翎洗完了，却故意回：“我要是没洗呢？”
李西宁毫无商量余地：“那你现在就去洗澡，要不然你就去睡沙发。”
陆宇翎的语气也非常坚决：“李西宁，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睡沙发。”
李西宁急了：“那你到底洗了么？”
陆宇翎无奈：“我洗完了！”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早点说洗完了不得了，那么多废话！”说着，她将手伸到了枕头下面，摸出来了一个套，扔在了陆宇翎胸口，言简意赅，“戴上。”
陆宇翎：“……”这么霸道么？
看他愣着没动，李西宁伸手推了他提一下，催促道：“戴呀！”
陆宇翎看着她，实话实说：“媳妇儿，我现在有点紧张。”
李西宁哭笑不得：“紧张什么？你是第一次么？”
陆宇翎：“我看你这架势，八成是要榨干我，剩下的两成是要吃了我。”
李西宁又气又笑：“讨厌！”
陆宇翎还是没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嗓音微哑，语气轻慢：“你摸摸我。”
李西宁知道他什么意思，红着脸回了句：“我才不摸你呢。”
陆宇翎：“你又不是没摸过。”
李西宁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陆宇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命令：“给我戴上。”
李西宁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了刚才扔在他胸口的那个套。戴好之后，她伏到了他的身上，笑着在他耳边说道：“这次我在上面。”
陆宇翎抱住了她的腰，神色中带着点痞劲儿，又带着点宠劲儿：“行。”
……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李西宁红着脸缩在他的怀里，缓了好长时间才恢复了点体力，而后又纠结犹豫了好久，才带着点紧张开口：“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陆宇翎：“下周五。”
“哦。”李西宁顿了下语气，又问，“又有经纪公司来找你了么？”
陆宇翎实话实说：“有。”
李西宁追问：“哪个公司？”
陆宇翎：“好像是什么影？启影娱乐？”
竟然连公司名都记不住，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没看上这公司。随后，李西宁又问道：“你现在有比较满意的公司么？”
因为想要签他的公司很多，他现在算是有备无患，所以正出于一种观望阶段，毕竟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更何况是签经纪公司。
想了一下，他回道：“瑞果娱乐吧，感觉还行。”言毕，他又停顿了一下，说了句实话，“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赵海澜，我觉得正星是最好的。”
正星娱乐是个大集团，旗下不仅有影视公司，还有独立的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规模巨大，产业链非常完整，在娱乐圈里绝对算是独树一帜的龙头企业，几乎没有别的公司能与它抗衡，不然也不会被冠以娱乐帝国的称号。
陆宇翎也不是个傻子，他当然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但他就是不喜欢赵海澜。如果正星没有赵海澜，他绝对早就签正星了，就是因为有个赵海澜，感觉就像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他宁可放弃正星，也不想和赵海澜有半毛钱关系。
李西宁也知道他是因为赵海澜才不愿意签正星，不过她以前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赵海澜？你们俩有过节呀？”
“没有。”陆宇翎沉默了一会儿，蹙眉道，“可能因为，他名字里有个‘澜’？”
李西宁不可思议：“就因为这个？”这理由也太随便了吧。
陆宇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他模糊的童年记忆里，隐隐约约地记得妈妈和李叔叔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妈妈和李叔叔说了什么话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李叔叔反复说了好几遍“篮子”。
小时候的他还以为“篮子”这俩字只是代表着菜篮子，长大后他才明白，“篮子”可能是他爸。
叹了口气，陆宇翎道：“就当是因为这个吧，反正我就是烦他。”
人跟人之前的爱恨情仇，还真是冥冥之中就注定的。李西宁忽然又纠结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劝陆宇翎签正星。
劝，怕他知道真相。
不劝，又怕他签不到好的娱乐公司，以后会影响他的发展。
心里的天平再次开始左□□倒，最终，李西宁还是选择了他的发展，以后恨她就恨吧，大不了就像她妈说的那样，为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只要他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就行。
咬了咬牙，稳了稳决心，李西宁说了句：“我想让你签正星。”
陆宇翎怔了一下，意外又惊讶地看着她，她以前从来没在他的签约问题上表达过态度。随后，他问了一句：“为什么？”
李西宁肯定不能说实话，她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我想让你跟王鹤，他可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没有他带不出来的天王天后，他还那么欣赏你，肯定会尽心尽力地为你规划以后的发展路线，你跟着他肯定能红。”
陆宇翎眉头轻挑：“就因为这个？”
李西宁有点挫败：“没说服你？”
陆宇翎：“还差点。”其实只要是她想让他去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但是他就是想看看他小媳妇儿到底准备怎么说服他。
李西宁想了想，继续：“因为我们家和赵家算是有点交情，你现在就算是半个我们李家的人了，赵海澜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他不敢对你不好。我都跟爷爷说了，你以后要是签了正星，我先让我爷爷去给赵海澜打招呼，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李西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但陆宇翎的重点却是：“我竟然才算是半个你们家的人？李西宁，我在你心中竟然才半个人的分量？半个？行，我生气了，不好哄那种！”
又是不好哄警告。
真是个公主。
李西宁赶紧改口：“我说错了！一个！一整个！从头到尾全都是我的人！”
陆宇翎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李西宁舒了口气，又着急追问：“我说服你了么？”
陆宇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想让我签我就签。”
李西宁并没有感觉开心，反而愧疚：“你干嘛那么听我的呀？”
陆宇翎：“你是我媳妇儿，不听你的听谁的？”
李西宁沉默片刻：“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呀？万一是赵海澜来找我，让我劝你签正星呢？万一我还吃他回扣呢？”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儿逗笑了：“赵海澜到底有多重视我才会去找你呀？”
李西宁故作夸张：“你还不信？”
陆宇翎：“不信。他要是真能这么重视我，我签了正星就是一哥待遇。”
“他真的这么重视你。”李西宁叹了口气，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真话：“我也真的吃了他的高价回扣，他给了我好几个爱马仕的包，然后我就把你卖了。”
陆宇翎笑着回：“那也不亏，我媳妇儿高兴就行。”
李西宁忽然特别想哭，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她抬眸看着他，又是爱又是心疼地说了句：“你就是个傻子！大傻子！”
陆宇翎垂眸瞧着怀里的女人：“那你喜欢傻子么？”
李西宁特别坚定地回答：“喜欢！”
陆宇翎抱紧了她：“你喜欢我就行。”
……
决定签约正星后，陆宇翎第二天就和他舅联系了，这也是他舅要求的，决定签哪个公司前，先和他联系，因为他有专业的法务团队，商议起签约事宜的时候不会吃亏。
得知外甥要签正星之后，陆溶星诧异不已：“怎么要签正星了？”
陆宇翎并没有跟他舅说那么多：“王鹤来找我好几次了。”
“然后你就被说服了？”陆溶星显然不信，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外甥了，“你是那种因为人家多来找了几次就会被打动的人？我当初苦口婆心地劝了你多少次好好学习，你怎么就没被我打动？”
陆宇翎不得不说实话：“我媳妇儿想让我签。”
怪不得呢……当初谁劝他好好学习都没用，只有李家丫头劝才有用，这世界上也只有李家丫头才能劝得动他，也只有她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陆溶星这才相信他是真的要签正星，叹了口气：“你呀，被李家小丫头吃得死死的。以后她要是把你卖了，你说不定还乐呵呵地帮人家数钱呢。”
陆宇翎斩钉截铁：“不可能！”
陆溶星：“也是，你也不值什么钱。”
陆宇翎：“……”
想了想，陆溶星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你要签正星？”
陆宇翎：“确定。”
陆溶星：“那我就跟赵海澜联系了啊。”
陆宇翎：“恩。”
挂了电话后，陆溶星就联系了赵海澜，向他表达了陆宇翎的签约意向后，赵海澜那边很快就把合同发了过来，速度快得就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一样。
合约期按照行业常规，五年。
陆溶星先自己看了一遍合同，感觉这合同简直是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对乙方太有利了——利益最大化，自由最大化，保护最大化。他还担心自己看错，于是又把合同电子版发给了集团的法务部，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这份合同，看看有没有什么陷阱。
法务部逐字逐句认真研究了一天，最终回复，没有任何陷阱。
虽然陆溶星还是觉得这份合同神奇，但他信得过自己的法务部，这才放心让陆宇翎签约。
签合同那天又是个周五，复赛第二场，组内PK，十进五。
那天赵海澜和王鹤都去了现场。
陆宇翎依旧是毫无悬念地晋级了。
录制结束后，王鹤去后台找了陆宇翎，向他要一式两份中属于公司的那份合同。陆宇翎把合同给了他之后，王鹤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些心累与沧桑，还有点感慨，朝他伸出了右手：“小子，合作愉快。”
陆宇翎握住了他的手，终于毕恭毕敬了一次：“王老师，合作愉快。”
王鹤叹了口气：“你这声王老师真是……难得。”随后又道，“赵总让我问问你今晚有空没，他请你吃饭。”
既然已经签了约，陆宇翎就算是再烦赵海澜也不能像过去一样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但他今天确实是真的有事：“改天吧，我今天要去我女朋友家吃饭。”
王鹤也没强迫他：“行，那就改天吧。”
从电视台出来后，陆宇翎就开着车带着李西宁回她家了——李老爷子听说他签约了，特意喊他来家里吃饭，说是要给他庆祝一下。
今天的节目录制开始的比较早，结束的也早，他们俩到家的时候阿姨还没做好饭。闲着也是闲着，李西宁就带着陆宇翎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老相册，给他看她们家以前的老照片。
作者有话说：月底了，仙女们有没有多余的营养液啊，介不介意给我，我可以帮你们保管【狗头】

第66章
书房里有一张欧式复古风的真皮长沙发。李西宁从最左边的书架上取出来了两本厚厚的老相册，坐在了沙发一侧，而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霸气十足地对陆宇翎道：“别客气，坐！”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逗笑了，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李西宁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嘴上却说道：“在我家就敢对我搂搂抱抱，小心我妈打断你的腿。”
陆宇翎毫无畏惧：“不会，你肯定舍不得我挨打。”
“我才不管你呢。”说着话，李西宁翻开了第一本相册的封皮，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结婚照，她立即伸手指着这张照片激动不已地说道，“看！我爸妈结婚的时候！”
相片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了，已经微微泛了黄，但画面中的一对新人依旧光彩耀人。
李章身穿一身笔挺西装，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身材高大挺拔，五官帅气俊郎，一看就是个十分有魅力的男人。他怀中搂着的是他的新娘，俞文茵身穿雪白婚纱，手捧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神色中浮现出了难掩的幸福与喜悦。
“我爸帅不帅？”李西宁的语气中尽是骄傲，“我妈美不美？”
“帅！特别帅！”陆宇翎必须夸：“美！美如天仙！”
李西宁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继续往后翻，后面是她爸妈出国留学那几年拍的照片，还有她妈怀孕的时候拍的照片，还有她小时候的照片。
婴儿时期的李西宁长得又白又胖，脸蛋圆嘟嘟的，看着跟面团子似的。她妈说她刚出生的时候看着跟人家满月的一样，满月的时候跟人家百天的差不多，到了百天的时候体重跟人家一岁的不相上下。
陆宇翎一看见她的百天照片就乐了：“这是你么？”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对啊，是我，你有意见？”
陆宇翎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出生的时候多少斤？”
李西宁不好意思说，心虚着回了句：“也没多少斤，小孩不都那样么。”
陆宇翎忍笑：“都那样啊？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才六斤，我看看你跟我一样不一样。”
李西宁瞪着他：“八斤！行了吧？讨厌！”
沉默片刻，陆宇翎非常认真地回了句：“媳妇儿，以后生孩子，能顺则顺，不能顺就剖，咱们不强求。”
李西宁脸红了，伸手打了他一巴掌，气呼呼地说道：“烦人精！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陆宇翎面不改色：“我是认真的。”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又把相册往后翻了一页，结果这页中间夹了一张没有被塞进透明插页中的老相片，差不多手掌心大小，背面朝上，原本的白色相纸已经微微泛了黄，上面用深蓝色的钢笔字迹写着几个秀逸的小字：月儿和篮子。
李西宁没想到这张照片回夹在这本相册中，瞬间面无血色惊愕万分，猛地合上了相册。但是已经晚了，陆宇翎已经看到了。
月儿和篮子。
月儿、篮子……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开始去抢那本相册，但是李西宁却将相册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眼圈通红，死都不给他。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头波澜壮阔的情绪，强压怒火看着李西宁，一字一顿道：“给我。”
李西宁边哭边摇头，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相册，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依旧在发抖。
她真的很害怕，怕他知道真相，怕他崩溃，怕他恨自己，怕分手。
陆宇翎不想对她发脾气，可是胸膛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拼尽全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不容置疑地重申：“给我。”
李西宁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当场抓了个现行的罪犯，一切都被曝光了，她把什么都给搞砸了，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千万不能让他看到这张照片，不然一切都完了。
“陆宇翎……”她紧紧地抱着相册，满含哀求地看着他，哭得泣不成声，“你不、不看看行、行么？我求、求你了。”
陆宇翎忍无可忍，瞬间暴怒，双目赤红怒不可遏地冲她吼道：“不行！给我！”
他发脾气的样子真的很凶，李西宁被吓坏了，她只不过是呆滞了一瞬，相册就被陆宇翎抢走了，下一秒他就翻到了夹着照片的那一页。
在拿起那张照片前，他的心跳似乎停顿了一秒，脑海中也闪现了片刻的空白。
他也在害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将照片翻过来后，会出现一幅怎样的画面？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篮子……他到底是谁？
陆宇翎的手在抖，空气似乎凝固了，他根本无法呼吸，然而照片翻过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如坠冰窖般惊愕。
赵海澜。
下一秒李西宁就将那张照片从他手中夺了过来，像是毁灭证据一样，迅速将它撕了个粉碎，而后紧紧抱住了陆宇翎的腰，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她很害怕他会离开她，不，不是害怕，她很确定他一定会离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错误、才能挽留他，只能用抱着他这种笨拙的方式留下他。
几秒种后，陆宇翎才逐渐从惊愕中脱离，他终于明白了赵海澜为什么要那么关注他，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劝他参赛、劝他签约正星。
陆宇翎近乎崩溃，深吸一口气，竭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你早就知道？”
李西宁哭着摇头，死不承认：“我不知道。”
显然，这个谎言很拙劣，无法说服陆宇翎：“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西宁无法回答。
陆宇翎沉默片刻，压抑着怒火命令：“松手。”
李西宁哭得更厉害了，说不上一句话，只知道摇头和更加用力的抱紧他。
陆宇翎抓住了她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扯开了，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书房大门走了过去。
他的力气很大，李西宁的胳膊像是断了一样的疼，但她却顾不上这种疼，立即去追他，在他即将打开书房大门的时候，她追上了他，再次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哭着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陆宇翎的情绪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他也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崩溃，到时候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她，他不想伤害她，不想冲她发脾气，所以他想自己一个人冷静。
咬了咬牙，他哑着嗓子对她说了句：“你先松手。”
李西宁摇头，她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手他就会走。
陆宇翎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崩溃，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去克制自己不对她发脾气，而后，他说了句：“我不走。”说着，他还将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放了下来。
李西宁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自己，哭着问：“你真的不走？”
陆宇翎：“恩。”最后又补充了一句，“爷爷不是让留下来吃饭么？”
李西宁依旧是半信半疑，还是没松开他。
陆宇翎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答应你了不走，我肯定不走。我手机还在沙发上放着呢。”
李西宁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他的手机确实在沙发上放着，这才相信他没骗她。
陆宇翎：“你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行么？”
李西宁犹豫可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了他，但还是不放心：“你别走，我求你。”说完，她快速跑回了沙发旁去给他拿手机，然而当她从沙发上拿起手机回头一看，房门大开，人已经没了。
他还是走了。
李西宁心头一沉，大惊失色，赶紧去追他，跑出书房的时候，她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了爷爷的声音。
李老爷子的语气中还带着诧异与意外：“宇翎，要是吃饭了，你去哪呀？”
陆宇翎并没有理会李老爷子，直接冲向了连接着客厅和车库的那道门。
李西宁一边哭着喊他的名字一边追他，慌乱得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孩，追到车库的时候，陆宇翎已经上了车，她都没来得及去堵他的车，他就已经踩下了油门，并且是一脚踩到了底，白色轿车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迅速从车库冲了出去。
李西宁还试图去追他的车，追了不到五十米，白色轿车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脚上的拖鞋全部掉了，她光着双脚，失魂落魄的站在马路上，手机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机，眼泪流了满脸，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她觉得他们两个完了。
两三分钟后她妈追了过来，看到女儿这样就吓坏了，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哄她：“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不哭了，先跟妈妈说说怎么了？”
李西宁抱住了她妈，伏在她的肩头嚎啕大哭。
俞文茵一直在轻声哄她：“不哭了啊，不哭了，妈妈在呢，还有妈妈呢……”哄了好大一会儿，女儿的情绪才缓和，哭得没那么厉害了，而后她才询问了句，“吵架了吗？”
李西宁抽泣着回道：“我、我带着他去书房、房看照片，我不知道他妈和赵海澜的照片夹在相册里，我真得不知道！”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再度崩溃了，再一次的开始嚎啕大哭，语气中尽是后悔与自责，“我不该给他看照片，我不该骗他，我应该告诉他的，他肯定不会原谅我……”
俞文茵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确实棘手，而且连她自己都忘了那张照片夹在书房的相册里了，何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不过现在的第一要务还是安抚自己的女儿，缓解她的负罪感：“不怪你，你本来不想骗他，是我们大家逼着你去骗他，我们觉得这样做是为了他好，却没考虑到后果，是我们的错，和你没关系。”
李西宁知道她妈是在安慰她，负罪感并没有缓解，本来就是她的错，是她自己选择了去骗他，如果她当时的态度坚决一些，谁逼她都没用。
在自责愧疚的同时，她还非常害怕，哭着问她妈：“他会不会跟我分手？”
她不想跟他分开。
陆宇翎这孩子的性格太倔，更何况这次又触及到了他心口的伤疤，俞文茵也不确定他会是什么态度，但为了安抚女儿的情绪，她不得不斩钉截提地回答：“不会！”
李西宁暗淡的双眸中冒出了几分希望，但很快又沉寂了下去，沉默片刻，她哽咽着说道：“他肯定不会原谅我，我们一定会分手。”说到最后，她又哭了，哭得很伤心，整个人黯淡无光，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失去陆宇翎。
看着女儿伤心，当妈的心疼，俞文茵立即说道：“要分也是你跟他分，他要是敢跟你提分手，我就找人打断他的腿！”
李西宁没说话，却一直在流眼泪。
过了一会儿，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出来找她们了，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老两口急得不行。
李老爷子又急又怕地说道：“赶紧打电话问问他去哪了，别让他干傻事！”
李西宁再次担心了起来，赶紧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但是摁亮屏幕之后看到屏保是自己的照片，这才意识到，他的手机在她手里。
她联系不上他了。
刹那间，李西宁急得像是在狂风中断了线的风筝，不知所措晕头转向，焦急又无助地看着她妈：“这是他的手机……我要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
俞文茵连声答应：“好好好，咱们现在就去。”
李西宁脚上没穿鞋，却又是一路小跑回了家，到家后随便穿了双运动鞋就坐上了她妈的车。
两位老人在家守着，免得陆宇翎一会儿要是真得回来了家里没人。
俞文茵先开车带着李西宁去了陆宇翎的家，她按照女儿的指示把车停到了单元楼门口。
李西宁几乎是一路小跑上了楼，俞文茵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母女俩到了门口后，俞文茵正准备要敲门的，结果李西宁直接从外套兜里拿出来了一串钥匙，轻车熟路地开锁进门，同时焦急不已地喊了声：“陆宇翎！”
没人回应，家里也没开灯，李西宁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一个屋子接一个屋子的找，她先去了他们的卧室，俞文茵紧跟在她的身后。
当妈的已经压了一肚子的火。
卧室的门没关，李西宁走进卧室的时候又喊了声“陆宇翎”，同时打开了灯，屋子里没人，她正准备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俞文茵炸了，因为当妈的看到了粉色的床单被套，看到了学习桌上摆着的一堆化妆品，但最让她忍无可忍的是——床头柜上放着的几盒避孕套。
当妈的面色铁青地瞪着自己闺女：“李西宁！”
李西宁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妈已经炸了，毫无耐心地回道：“干什么？！”
俞文茵压着脾气质问：“你是从几岁开始跟他同居的？”
“啊？”李西宁懵了，凌乱不已，压根不敢直视她妈的脸。
“你少跟啊啊啊！”俞文茵气得不行，“说话！”
要是放在平时，李西宁早就吓傻了，但是今天她有理由跟她妈对着干，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于是硬着头皮回道：“什么叫几岁？我都成年了，马上二十了，都能合法结婚了，还不能跟男朋友睡一张床吗？”说完她还底气十足地反过来埋怨了她妈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男人都找不到了！你竟然还怀疑我未成年就和异性同居？有你这么当妈的么？”
说到最后，她眼圈竟然还红了，又摆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俞文茵深吸一口气，一边点头一边咬牙切齿地说：“行，李西宁，今天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事儿，咱们秋后算账！”
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今天是躲过了一劫，李西宁见好就收，没再说话。
在家里找了一圈，没人，母女俩又火急火燎地撤退，准备转移下一个阵地。李西宁上车后，刚系好安全带，她妈忽然问了她一句：“这房子是谁买的？”
李西宁又懵了，顿时有了种她爸的墓碑要被砸的预感，当即吓得她连“啊”都不敢“啊”了，抖着嗓子回了句：“我、我我不知道啊。”
俞文茵深深吸了一口气，听似平静的语气中却压抑着极大地怒火：“这楼盘，是你爸最早开发的一片小区。”
李西宁肯定不能承认自己知道，不然她今天肯定直接就去见她爸了，当机立断撇清关系，摇头啊摇头，语气坚决地回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俞文茵没说话，沉默两秒钟，猛地抬起手用力地砸了好几下方向盘，怒不可遏地骂道：“李章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而后她又怒意十足地瞪着李西宁，气急败坏地叱道：“真有你们父女俩！一个比一个吃里扒外！”
李西宁又瘪起了嘴，再次摆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呀，我还不够惨么？我都要被我男朋友甩了，你还冲我发脾气？”
俞文茵冷笑：“便宜全让他占完了，他还敢甩你呢？我告诉你李西宁，你们俩之间，只能是你甩他，他要是敢甩你，绝对不止打断腿那么简单。”
李西宁屏住了呼吸，呆愣愣地看着她妈：“你还要干什么呀？”
俞文茵一脚踩下了油门，一字一句地回：“我找人剁了他。”
一时间，李西宁竟然不知道是喜是忧。
但当务之急还是找陆宇翎，可是要去哪找呢？盯着他的手机看了半天，李西宁忐忑不安地问了句：“他不会、不会去找赵海澜吧？”
她怕他冲动做傻事。
俞文茵思索片刻：“应该不会，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应该就是赵海澜。”
李西宁依旧担忧不已，想了想，又问：“去找他舅舅？”
俞文茵又否认了：“那陆溶星应该早就跟咱们打电话确认这件事了，既然现在都没打电话，说明他没去。”
李西宁急得不行：“那他能去哪呀？”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慌意乱，却毫无头绪。
车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母女俩双双沉默片刻，忽然异口同声：“西山公墓。”
她们俩开着车从西辅市中心出发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到达西山公墓停车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
公墓停车场没有照明灯，可能是因为公墓管理者觉得没人会在大半夜开着车来上坟。
李西宁一下车就朝着盘龙苑所在的方位跑了过去。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不敢大晚上在乌漆嘛黑的公墓里乱跑，哪怕是身边有她妈陪着她也不敢，但是今天她顾不上那么多了，相比于怯畏于鬼神的恐惧而言，陆宇翎对她更重要。
她跑得速度很快，远远地甩下了她妈一大截。盘龙苑里黑黢黢的一片，惨白的月光下，静静地伫立着一排又一排整齐有序的黑色大理石墓碑。
李西宁丝毫没有感到恐惧，她只是着急、担心。心急如焚地冲进了盘龙苑后，她径直朝着陆宇翎他妈的墓位跑了过去。
陆宇翎果然在那里。
看到他的那一刻，李西宁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她的眼眶又酸了。
他像是个迷失在旅途中的孩子一样盘着腿坐在妈妈的墓碑前，微微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黑白照片中的妈妈，神色中尽是茫然。
二十年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小时候他经常会问妈妈这个问题，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哪怕他在学校因为没有爸爸和别的小朋友打架打到鼻青脸肿，她都没有告诉过他。后来，他就不问了，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却更加茫然了。
为什么我爸是赵海澜？
为什么你当初至死都不愿意告诉我我爸是谁？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爸是谁，只有我不知道？
我没有权利知道么？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出生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或许真的可能像姥爷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妈也不会受那么多罪了。
恍惚间，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急切脚步声，扭头一看，是李西宁。
李西宁依旧是不知所措，紧张不安。他坐在地上，她缓缓地蹲在了他身边，她想伸出手去握住他手，却又不敢，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他的神色，确认他并没有反感自己后才伸出了手，但是却没成功，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自己的手，她的手落了空。
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落空了。紧接着，他又问了她一遍：“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骗我呀？”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信，只要是她想让他去做的事情，他都会去做。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连她都要骗他？为什么她知道真相却不告诉他？还劝他去签赵海澜的公司？
她是在利用他对她的信任么？
她的眼泪瞬间就涌出了眼眶，李西宁压根没有底气去看陆宇翎的眼睛，那一刻觉得自己就是个万恶不赦的罪人，她利用了他的爱，也利用了他的信任，她特别后悔，也很害怕，怕自己会失去他，但是后悔和害怕都没有用，最后，她哭着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陆宇翎看向她的神色中依旧满是茫然。
她又说了一遍：“对不起。”之后她就像是一个愿意接受一切惩罚的罪人一样，克制住了自己的私念与冲动，没再去抱他，也没再去拉他的手，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哽咽，只对他说了一句，“你跟我回去行么？求你了，最后一次求你。”
这时，俞文茵也来到了两个孩子身边，看到女儿和陆宇翎之后，叹了口气，半是劝导半是心疼地说道：“都这么晚了，先回去吧，一直在这儿待着也没用。回去后都冷静几天，等情绪稳定下来了再说以后的事。”
李西宁还是没敢碰陆宇翎，又带着些哀求地对他说了一遍：“跟我回去吧。”
陆宇翎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李西宁下意识地想去拉他的手，但是她的指尖才刚触碰到他的皮肤，他就默默地移开了自己的手。
她浑身一僵，心口像是忽然被针扎了一下，又麻又疼。
回去的路上，陆宇翎问了一句：“我舅知道么？”
俞文茵回：“不知道。”
陆宇翎没再说话。
到了停车场，陆宇翎和她们分开了，上了自己的车。李西宁鼓起了最后几分勇气追到了他的车旁，伸手敲了敲他的车窗。
过了好几秒钟，陆宇翎才把车窗降下来。
为了表明自己并不是故意缠着他不放，李西宁立即把手机递给了他，急切又带着些讨好地说道：“你的手机。”
陆宇翎默不作声地接过了自己的手机。
李西宁又急切地说了句：“回家给我打电话。”
沉默片刻，陆宇翎哑着嗓子道：“你让我冷静几天行么？”
他现在压根就接受不了赵海澜就是他爸的事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却不告诉他，故意把他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他没有权利知道么？
所有人都知道赵海澜是他爸，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爸。
还有，为什么连她也不告诉他真相？
其实他的情绪已经崩溃了，需要时间去冷静，不然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西宁不太明白他这个“冷静”是什么意思，是冷静情绪？还是不想跟她说话？还是这两种情况都有？但她也不敢问他，生怕自己一问就会换来“分手”两个字。
或许等他冷静下来后，就会跟她提分手。
呆滞了几秒钟，她回了个：“哦。”然后就朝着她妈的车走了过去，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回家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还很想哭，却流不出来眼泪，神色空洞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呆愣的像是个木头人。
俞文茵察觉出来了女儿的不对劲儿，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李西宁并没有隐瞒：“他说想冷静几天。”
俞文茵安抚道：“很正常。你别多想。换了谁都想好好冷静几天，他不是针对你。”
李西宁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启唇，陈述事实一般语气极其平静地说道：“他很信任我，我却骗了他。”顿了下语气后，她又道，“如果他真的要跟我分手，你别怪他，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放心，三章之内肯定和好！

第67章
自从陆宇翎得知了真相后，就没再跟李西宁联系过。他跟李西宁说想冷静几天，然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其实不仅是李西宁，是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
陆宇翎既没有去学校，也没去电视台参加导师指导部分的录制。
李西宁也知道自己应该给他时间去冷静，但她总是会克制不住地担心他。她只忍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就忍不下去了，她害怕他会做傻事，害怕他会一蹶不振，更害怕他会一辈子都不理她了。焦灼不安之下，她给他打了个电话。
但他的手机却是关机。
她给他打这通电话的时候还是早上，紧接着她就跟导员请了假，火急火燎地去了他家。但是家里也没人，之后她在家里等了他整整一天一夜，他也没回来。
那天晚上，她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和无助。
夜深人静，分手的预感越发强烈，她觉得他们两个完了，可是她又不想离开他，越想越害怕，恐惧感就是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她被这种恐惧感吓哭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想听他的声音，于是她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他的手机依旧关机，她像是被他抛弃了，后来她疯了一样接连不断地给他打了个电话无数个电话，得到的回复却永远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一直在哭。
后来不知道是打电话打累了还是哭累了，她疲惫不堪地缩在沙发里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她的双眼又青又肿，神色中还带着难掩的倦意。晚上睡觉的时候没盖被子，她还有点感冒。随便吃了点东西，她就回学校上课了。紧接着，陆宇翎又上了热搜。
组内PK十进五的录制期和下一轮五进二的录制期之间隔了两周。这两周西辅卫视每周五晚上八点档播放的内容依旧是声声入耳的初赛内容。
初赛是二百进八十，在加上选手抽签导师的部分，一共被剪辑成了四期。
陆宇翎的节目出现在第一期末尾，但是在播放后续三期的期间，节目组又在正星娱乐app上放出了海选部分的剪辑内容。
参加海选的时候陆宇翎穿了件牛仔外套，身前挂了把吉他，唱了首beyond的经典曲目《光辉岁月》。
这次正段视频被顶上了热搜榜单第一位，这次的热搜词条直接带上了他的名字：【陆宇翎光辉岁月】
其实王鹤给他安排的这次热搜刚开始并不在前排位置，反而比较靠后，因为他毕竟是个新人，一上来就冲前排会显得太过急功近利，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引起路人的反感。
热搜榜单总共50个位置，这条热搜刚开始上去的时候是43名，后期完全是靠路人贡献流量爬上去的，一步步往上升，最后直接登上了第一。
常言道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当热搜词条冲上第一位的那一刻王鹤就确定了，陆宇翎就是有该红的命。
上次的初赛热搜【翩翩少年郎】，他穿着白衬衫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给了观众一种高雅矜贵公子哥的形象，这次穿着牛仔外套弹吉他，又给了大众一种潇洒不羁大少爷形象，而且无论是哪种风格，他都驾驭的很好，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的唱功和台风稳，实力超群才会吸引来不少喜欢他的路人。
实力是站稳脚跟的基础，颜值和身材则是加分项，两次热搜不仅为他吸引来了许多对他有好感的路人和单纯喜欢他唱歌的理智粉，还吸引来了不少女友粉。
两次热搜视频的评论下面都有不少留评喊老公的，还有许多人留言询问他是否单身。
陆宇翎身边的朋友和同学都知道他不是单身，或者说，整个西辅大的学生都知道他不是单身，也有人在评论区回复：【早有女朋友了，高中就谈了】。但是这种评论很快就会被删除，所以大众几乎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情，都以为他是单身，从而导致女友粉越来越多。
眼瞧着陆宇翎这位还没出道的新人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任流量鲜肉，喜欢搞事情的营销号们便开始蠢蠢欲动。
某个营销号接到了几位来自西辅大学生的投稿，投稿内容就是陆宇翎和李西宁在校期间的合照，虽然这些照片都是偷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俩人是情侣。
该营销号为了蹭热度便发了条微博：【这不是有女朋友么，怎么还不承认？】配图就是这几张照片。
但是这条微博发出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删了。
可想而知正星的控评能力有多强大。
校外的路人不清楚陆宇翎是否单身，但校内的学生却心知肚明，陆宇翎不在学校，李西宁瞬间成为了焦点，无论她走到那里都会成为被议论的对象。
其实她并不喜欢被当成八卦焦点，那种被大众从上到下解析一遍的感觉就像是当众被扒光了衣服一样，尴尬又不知所措，不过她也能理解大众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关注——因为她是陆宇翎的女朋友。
但是后来她才知道，大家关注她，不仅因为她是陆宇翎的女朋友，更是因为大家还在怀疑她还是不是陆宇翎的女朋友。
他们怀疑她和陆宇翎已经分手了，具体点来说应该是，他们怀疑陆宇翎把她甩了。
陆宇翎上热搜的第二天中午，她吃完午饭回寝室，午休的时候，同寝有个女孩忽然问了她一句：“西宁，最近怎么不见陆宇翎来找你呀？”
她此言一出，另外两个女孩也将充满了好奇与八卦的目光集中在了李西宁身上。
那一刻李西宁才明白这两天大家对她投来的目光中不仅带有探究与好奇，还夹杂着看热闹与同情的意味。
随后她回了句：“他这两天一直在录节目，挺忙的。”说话的时候，她的鼻音很重，昨天没吃药，感冒加剧了。
似乎是因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那女孩不死心地追问：“你都病成这样了他也不回来看你？”
李西宁知道她想听什么，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电视台不让他回来，他怎么回来？”
“哦。”像是为了掩饰尴尬，那女孩笑了一下，“这两天也没见他给你打电话，我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呢，原来他可是一天给你打好几通电话。”
李西宁言简意赅：“他忙。”说完，她就不再理那个女孩了，踩着梯子爬到了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重感冒令她头昏脑涨。一直联系不上陆宇翎，又令她无法克制地胡思乱想。这一觉她睡得浑浑噩噩，还出了一身的冷汗，被午休闹铃叫醒的时候，她浑身绵软无力，像是一只被放空了气的气球。
平时闹铃一响她就能起床，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太难受了，许东若来寝室找她的时候，她还躺在被窝里，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刘海已经被发出的虚汗浸湿了。
许东若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是生病了，立即踩在栏杆上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你怎么发烧了？”许东若又急又担心，“我带你去校医室吧？”
李西宁浑身无力，而且还由内而外的冷，实在是不想从被窝里出来，也没那个力气出来，于是就对许东若说了句：“不用，我躺一会儿就行了，你帮我跟导员请个假吧。”
许东若不放心：“你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校医室？”
李西宁是真的不想动：“我一会儿吃点药，要是没退烧，我就去校医室。”
许东若无奈，“行吧，那你有药么？”
李西宁点了点头：“有。”而后又催了她一句，“你快去上课吧，车钥匙在我桌子上呢。”
许东若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下课后来看你，到时候你要是还没退烧，咱们就去校医室。”
两点上课，一点四十五的时候，别的室友都走了，寝室里就只剩下李西宁一个人了。她又躺了一会儿，而后撑着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顺着梯子往下爬的时候，她还踩空了一下，差点摔地上。
抽屉里有常备的感冒药，她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吃完药，她忽然感觉小腹酸疼，看了眼放在书桌上的台历，该来大姨妈了，于是赶紧拿了片卫生巾去了躺卫生间。
垫好卫生巾，她刚准备从卫生间里走出去，查寝的来了。
听脚步声来了能有三四个人，紧接着她就听见一位来查寝的女生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略带激动地说道：“这就是李西宁寝室。”
另外一女生接道：“陆宇翎他女朋友？他俩不是分了么？”
最先说话的那女生回道：“不知道分没分。不过我觉得八成应该是分了。”
又一位女生回道：“陆宇翎签正星了你们知道吗？正星控评特别厉害，咱们学校有人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陆宇翎和李西宁的合照，不到俩小时就被正星顺着网线找到了，还给他发了律师函，说他侵犯隐私权和肖像权，不删照片就告他。”
另外俩人异口同声地问：“他删了么？”
那女孩回：“他敢不删么？”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咱们学校好多人都收到正星的律师函了，都是因为在微博上发陆宇翎和李西宁的照片，现在都没人敢发了。”
大学生没进社会，胆子小，收到律师函后都会感到害怕，生怕自己惹上官司影响前途。
随后最先开口说话的那女孩说了一句：“一般经济公司都不会让艺人谈恋爱，尤其是男艺人，不然多影响发展呀？不是隐瞒恋情就是逼着他们分手，我觉得陆宇翎肯定要和李西宁分手。说不定他俩现在已经分了，听她们寝室的人说，陆宇翎都好几天没给李西宁打电话了。”
又一女孩接道：“不是冷暴力吧？他不想让别人说自己一出名就甩了李西宁，就逼着李西宁跟他分手？”
“还真有可能。”
“这也太渣了吧……”
“李西宁也太惨了，我原来还挺羡慕她。”
絮絮叨叨地说完八卦，这几人才开始好好查寝，安静了还不到半分钟，一女孩惊慌失措地喊了句：“这是李西宁的床吗？她没去上课？”
她的被子没有叠，床也没有铺，下面的桌子上还放着感冒药和正在冒烟的水杯——显而易见，她没去上课。
四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几眼，下一面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木门紧闭。
四人也不敢说话了，更不敢去敲卫生间的门，灰溜溜地从寝室撤离了。
等她们几个走了之后，李西宁才打开卫生间的门。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刚才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一样。
虽然已经吃了药，但她的身体还是很虚，依旧头昏脑涨浑身无力。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她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瘫坐在了椅子里。呆愣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
他还是关机。
那一刻李西宁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身体和感情的双重折磨令她想立即见到陆宇翎，她现在很需要他。
但是他不在。
她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他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跟她联系了，她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从来没接过，发了无数条微信，也从来没回过。
他们俩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断联这么多天。
她很委屈，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抛弃了。
打电话没用，她又点开了微信，最起码微信还能发出去消息，随后她哭着给他发了条语音：“我生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又给他发了条语音：“你还回来么？”
还是没有回应。
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话音还没落，她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让陆宇翎立即跟她提分手，因为她不想再这么提心吊胆了，她想解脱。
但是哭也没有用，他还是没有回她的消息，她的所有呼唤和号召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抛出去就杳无音讯，得不到任何回应。
哭完了，她还要给自己擦眼泪，身边没人能安慰她，她只能自己安抚自己已经崩溃了的情绪，然而她的情绪才刚刚稳定下来，手机就像是遭到了连番轰炸，震动个不停，接连弹出了无数条微信消息未读提示。
她以为是陆宇翎回她消息了，立即从桌子上抓起了手机，然而希望再次落空了，不是他，消息来自许多人，不是室友就是同学。
她打开微信一看，她们给她发得消息几乎都是一样的，是条微博链接。她点开了许东若给她发来的链接，页面弹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傻眼了，赵辞楚和陆宇翎一起上了热搜，热搜词条是：【正星老总女儿diss陆宇翎】
这次的热搜，显而易见是被正星的对家炒上去的，起因是赵辞楚转发了陆宇翎在海选时吉他弹唱《光辉岁月》的微博——
赵赵赵赵赵辞楚v转发微博：臭傻逼有女朋友你他妈装什么单身？//【陆宇翎光辉岁月】视频链接∞
在赵辞楚转发的这条微博下的热评第一是个女友粉发的：【现在造谣成本这么低么？】
赵辞楚直接在评论区回复：【他女朋友是西辅大学美院李西宁，他俩是婊//子配狗！】
热评第二是位路人粉发的：【宁跟人家很熟么？人家公不公开恋情跟宁有什么关系？】
赵辞楚回复：【我跟李西宁从小一起长大你说我跟她熟不熟？她让她男朋友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呢？】
热评第三条是位纯粹看热闹的路人发的：【他可是你爸刚签的新人，准备力捧，你这一下子就砸了你爸的招牌啊。】
赵辞楚回：【我家还真不差他那点流量，我就是要让他糊穿地心！出道？他想都别想！】
接下来的评论李西宁没再往下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的头本来就晕，看完赵辞楚的微博更晕了，她被她气得不轻，简直快被她气炸了。
赵辞楚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李西宁很生气，原本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但是重感冒使得她的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呼吸，呼出的全是热气，整个人一喘一喘的，时不时的还会剧烈咳嗽几声。
退出赵辞楚的微博后，她又回到了热搜界面，往下翻了几下才发现，赵辞楚这次造成的影响还不止一个热搜，还有一个带话题的热搜：【陆宇翎女朋友】
点进去之后，全是营销号附带着他们俩合照发的微博：【听说这个就是陆宇翎女朋友？】
显而易见，这个热搜词条也是正星对家借题发挥顶上去的，可想而知赵辞楚这次带来的影响有多大，正星的公关已经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压下去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发酵。
李西宁不知道这件事会对陆宇翎造成什么影响，她很担心赵辞楚的举动真的会毁掉陆宇翎，满心忐忑不安，而且她本来就在发烧，现在一着急，病情似乎又加重了，明明很冷却在不停地冒虚汗，浑身无力却又坐立不安，因为她不知道事情会发酵至什么地步，紧张又着急，只能持续关注着网上的舆论，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盯着热搜看。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赵辞楚把那条微博删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热搜一点点地被撤下去了。
然而李西宁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赵海澜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十分抗拒，甚至想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从楼上扔下去，她不想再和赵海澜有任何联系了，要不是因为赵海澜，她和陆宇翎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是她又想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陆宇翎造成影响？想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会不会耽误陆宇翎？这些问题只有赵海澜能给她答案。
虽然万般抗拒，但她最后还是接了电话，却没说话，她不想跟赵海澜说话。
“西宁，对不起呀。”赵海澜的语气中满含歉意，“楚楚她不懂事，我已经让她把微博删了，也严厉批评了她，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李西宁的心里猛然窜起了一股火气，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地回道：“赵海澜！你现在向我保证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早点管好赵辞楚？她有什么资格恨他？她欠陆宇翎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怒火爆发后，她再次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身体一颤一颤的，像是要散架。
赵海澜并未注意到李西宁的身体状况，语气急切地回道：“你放心，我真的已经教训了她。”赵辞楚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出国了，赵海澜口中的教训也只能是打电话发怒咆哮，最后断了她的所有银行卡。
李西宁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答应你劝他签正星不是为了让他去你那儿受委屈！”
赵海澜赶忙回道：“我知道，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李西宁刚要挂电话，这时，赵海澜再次开口：“他跟你有联系么？”
事情发生的当天晚上，俞文茵就给赵海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陆宇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让他做好准备。
赵海澜也去找过陆宇翎，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也联系不上他。
“我很担心他。”他道。
李西宁忽然特别想哭，强忍着哽咽回了句：“我也担心他。”
赵海澜再次跟她道歉：“对不起呀西宁，是我连累了你。”
李西宁现在已经不想跟赵海澜说那么多了，因为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直接挂了电话，紧接着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她想他，想见他。
之后她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生病的人都很脆弱，又在生理期，所以那一刻她忽然特别委屈，为什么她都病成这样了他却连个电话都不接？他不是还向她发誓一辈子都对她好么？
骗子！大骗子！
她委屈又生气，再次给他发了条语音，哭着说道：“陆宇翎，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跟你、跟你分手！”
依旧是石沉大海的感觉，他是没回她的消息。
几分钟后，她又收到了赵海澜的消息，这次他发了一段很长的话：【西宁，叔叔再次跟你说声抱歉，对不起。但是也请你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因为他是我儿子。如果你联系上他了，请你尽快告诉我。】
李西宁没搭理他。
紧接着，赵海澜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还有一件事情西宁，公司这边需要出公关方案，是隐瞒你们的恋情还是公开你们的恋情？公关团队偏向于隐瞒恋情，这样有利于他的发展，公开恋情的话会令他损失大批粉丝。但是我没同意，我觉得需要尊重你们的想法，现在联系不上宇翎，你替他做个选择吧。】
李西宁似乎看懂了这段话的意思，但似乎又不太懂。
她觉得自己再一次的被赵海澜逼在了悬崖边上——她的存在会令他损失大批粉丝，会让他远离他的梦想；她不存在的话就能有利于他的发展。
这让她怎么选？
赵海澜是在过河拆桥么？现在她没用了，他希望她消失？
全世界好像都在欺负她。
李西宁的喘息再次开始急促了起来，呼出的气息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烫，脑袋胀的像是要裂开，病人的精力本来就虚弱，今天下午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把火，接连不断的消耗着她所剩无几的精力，她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坐在椅子上了。
她想他，需要他，她一个人承受不了那么多。
之后她又哭着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他还是没接。
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和绝望，伏在桌子上哭了一会儿，她呜咽着给他发了条微信语音：“陆宇翎，咱俩分手了。”
发完这条语音后，她就关机了，手机黑屏的那一刻，世界终于清净了。趴在桌子上缓了好长时间，她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完之后，上床睡觉。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许东若回来了，她还在发烧，许东若说什么都要带她去校医室。李西宁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外套，下床，梳头，然后对许东若道：“我不去校医室，你陪我去一趟陆宇翎他家吧。”
许东若难以理解：“你发烧不去校医室，去他家有用么？”
李西宁从阳台拿出来了自己的行李箱，吸了吸鼻子，语气坚决：“有用，去校医室我心里不舒服，去他家我心里舒服。”
许东若虽然不清楚她要干什么，但最后还是骑着车带着她去了陆宇翎家。许东若以前从没来过，这还是第一次来。
李西宁进了家门后直接拎着行李箱去了卧室，许东若跟在她的身后。一进卧室，许东若就懵了，怎么哪哪都是粉色？
她问：“这、这到底是谁家？”
“他家，和我没关系。”李西宁把行李箱放倒在了柜门口，打开了柜子，开始一件一件的从里面拿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一件，扔行李箱里一件。
把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后，她又开始搜罗房间里的东西，沙发上的抱枕和娃娃，学习桌上的镜子、面膜、护手霜和化妆品……把卧室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完后，她又去了趟卫生间，把属于自己的那套洗漱用品都给带走了，最后连带着拖鞋都给扔进了行李箱里。
看着收拾的差不多了，李西宁开始整行李箱，许东若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不该搭把手帮忙，最后，她指着床头柜，小声问了句：“这个你不拿么？”
李西宁抬头一看，只看到了几盒避孕套，冷笑，回道：“让他自己留着吹气球吧！”
许东若沉默片刻，从避孕套的盒子后面捏起来了一支护手霜，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开口：“我说得是这个。”
李西宁：“……”
她最后连一支护手霜都没给他留，收拾好行李箱后，毫不犹豫地拎着箱子离开了。
箱子很沉，她没力气，下楼的时候还是许东若帮她拎的箱子。
回去的路上，许东若没忍住问了她一句：“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李西宁言简意赅：“分手了。”
许东若震惊错愕：“啊？什么时候的事？”
李西宁眼眶又开始发酸，强忍着没哭：“今天下午。”
许东若又急又气：“他跟你分的？”
李西宁：“我跟他分的。”
许东若不解：“为什么呀？”
李西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赌气，但是今天下午发生了太多事，她真的很需要他，他却不在，其实她只是想让他回来，但是他却一直没回来，甚至连她的电话都不接，所以她委屈、生气。
或许他原本就想着要跟她分手，只不过是在为难而已，那不如由她来提出分手，也免得让他为难了。
回到寝室后，她又把箱子放回了阳台上，然后才去了医务室，打了整整一夜的吊瓶，头晕脑胀伴随着难以容忍的经痛，身边只有许东若在陪着她。
后来她再也没给陆宇翎打过一个电话或者发一条微信。其实最初的几天她心里还是抱有几分希望的，希望他能给她打电话，希望他能立即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他没有。
每过一天，她心头的希望就会泯灭一分。
到后来，她甚至在想，或许他以后再也不会给她打电话了。
周五放学后，她骑着电动车回了自己家，到家的时候阿姨还没做好饭，她就上楼了。到了卧室，她把手机关了静音，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下楼吃饭。今天她妈又去东辅出差了，家里只有她和爷爷奶奶。
吃饭的时候，李老爷子还问了她一句：“宇翎跟你联系了么？”
她言简意赅：“没。”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
李西宁没跟家里人说分手的事。吃完饭，她原本是想陪爷爷奶奶看会儿电视，但是今天周五，西辅卫视在播声声入耳，今天播的刚好是复赛第一轮，预告有陆宇翎，爷爷奶奶准时准点的守在了电视前。
李西宁不想看这个节目，或者说她不想看到陆宇翎，看到她就难受，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客厅，然而她才刚一走到楼梯口，家里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或者说，那人是在砸门，把门板拍得“砰砰”响，紧接着，她听到了陆宇翎的声音，暴躁中又夹杂着难掩的焦急：
“李西宁！你给我开门！”
作者有话说：#强势回归【狗头保命】#
今天十二月第一天，发个红包，祝福大家都能顺顺利利地度过2019最后一个月。
*
最后给大家推荐一下我基友新开的文《唇上香[豪门]》/双瞳烟华
文案：
明老爷子有个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孙女，长得花骨朵般甜美可人，光是看着就能把人的心给化了，只可惜被娇宠太过，养成了个恣意妄为的性子，明里暗里得罪过不少人。
明家倒台之后，有不少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明家的小孙女明蕾和洛家的独子洛成蹊订婚了。
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真不知道那小妖精到底有什么手段，居然能攀上豪门圈里的顶级世家，让素来冷名在外的洛家大少爷都为之折腰，栽进了这个坑里。
流言传到当事人的耳里，立刻把众人口中的小妖精气了个满脸通红：……她才是被逼跳进火坑里的那个人好吗！
另一个当事人的反应则要淡定得多，将怀中人抱上大腿，平静地亲吻她的耳垂，应声道：“嗯，你是。”
&#183;真大佬X小仙女，巧取豪夺狗血甜文，1V1HE
&#183;互相初恋，身心皆唯一

第68章
其实那天从西山公墓回来后陆宇翎并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一路向东走，至于目的地是哪，他自己也不知道。
当他驱车驶出西辅的地界时，把手机关了，因为他想离这个操蛋的世界远一点，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冷静冷静。
起初的几天，他一直出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他不明白为什么赵海澜是他爸？不明白他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他？不明白李西宁为什么要骗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要隐瞒他真相？
他没有权利知道么？还是说他的出生原本就是个错误，所以不配知道这一切？
之后他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接受了赵海澜就是他爸的事实。这一路他走走停停，还在路上绕了不少弯，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快开到东辅了。
当时他把车停到了一所中学门口，刚好是晚上放学的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推着车从学校里出来，然后骑上车，踩下脚蹬，像是一只只重获自由的小鸟一样飞走了。
后来他看到了一对情侣，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运动款校服，男孩高高瘦瘦，女孩扎个马尾辫，他们俩肩并肩推着车从学校里走了出来，一路上男孩总是在逗女孩，女孩有时候会翘起唇角，有时候又会佯怒着瞪男孩一眼，再后来他们并排骑上了马路，在路灯的照耀下渐行渐远。
那一刻他特别想李西宁，特别特别想她。
他想抱着她，想听她说话，想跟她在一起，想听她骂他“烦人精”，听她说他“讨厌”。
其实他很依赖她。她是他的光，如果没有她，他的世界将会是一片黑暗。
然后他调头了，回家。
他是想给她打个电话来着，但是手机的电量耗光了，开不了机，他又没带充电器，于是只好加快了返程的速度。
他用了五天的时间开到了东辅，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回去了。
到西辅的时候刚好又是个星期五，他觉得她应该会回他们的家，所以他就直接回家了。但是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地方，至于那点不对劲儿，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但是感觉很不好，所以他连鞋都没换，直接去了卧室，然后傻眼了。
她的东西全没了。
学习桌上的东西，床头柜上的东西，沙发上的东西。后来他直接冲到了柜子前，打开柜门，石化般僵在了原地。
她把她的东西全带走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刚才进门的时候哪里不对劲，她的拖鞋没了。
然后他疯了。手机没电，他疯了一样找充电线，然而刚一开机就弹出来了无数条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
这几天给他打电话发微信的人有很多，但是他却只关心李西宁给他发了什么。他先给她回了个电话，电话倒是接通了，但是他的手却一直在抖，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像是正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人接。
他又给她打了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后来他终于想到了微信，这几天她给他发了无数条微信，头像右上角的红色提示已经变成了99+了。
点开对话框后，他先听了她给他发的最后一条语音，是她哭着跟他说：“陆宇翎，咱俩分手了。”
那一刻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猝不及防，全然不知所措，眼前还黑了一瞬。
呆愣了几秒种后，他才回神，下一秒他就红着眼冲出了家门。
开车去她家的路上，他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她却一个都没接，那一刻他才体验到了她前几天联系不上他时的那种焦灼不安感。
后来等红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不太清晰，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像是下了雨，那个时候他已经六神无主，第一反应是外面下雨了，于是打开了雨刷器，黑色的细长刷子在挡风玻璃前晃了几下，眼前的世界还是一团模糊。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哭了。
他都多少年没哭过了？
从他妈死了之后，他就没再掉过一滴眼泪。
他开始后悔、自责，为什么要跟她计较那么多呢？她不是为了他好么？为什么接连那么多天都不回她的消息？她不会担心害怕么？
他大概能明白她为什么会跟他提分手，但是他绝对不会同意，因为他压根离不开她。
只要她不跟他分手，别说签正星了，她让他喊赵海澜爸爸他都愿意。
他几乎是一路飞驰着来到了她家。敲门的时候，他的心几乎已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阿姨来给他开门的时候，他的眼圈还是红的，神色中带着难掩的焦急和忐忑。这时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急匆匆地来到了门口。
老两口看到他后又惊又喜，赶紧把他往屋子里拉，老太太一边拉他还一边唠叨：“几天了？你还知道回来！”
陆宇翎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李西宁。
李西宁一看到他眼圈就红了，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西宁……”他嗓音嘶哑，下意识地要去追她，却被李老爷子扯住了。
老人家也看出来俩孩子之间有问题了，着急地问了句：“你俩怎么了？”
陆宇翎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呆愣愣地看着老两口，嗓音颤抖：“她要跟我分手。”
李老太太一听就急了：“怎么就要分手了呢？小幺！小幺！”话还没说完呢，老太太就转身朝着楼梯跑了过去，似乎是想去把孙女带下来。
老太太才刚上了几级台阶，李西宁又重新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先对她奶奶说了句：“奶奶你别管了。”而后将目光转向了陆宇翎，“你上来，咱们俩的事咱们自己解决。”她不想让两位老人跟着担心。
陆宇翎眼里就只有她了，她说什么他都听，立即朝她走了过去。
李老太太其实也想跟过去，但是被李老爷子拉走了：“哎呦你个老婆子就别瞎操心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他们肯定能处理好。”
李西宁一直站在楼梯口没动，等陆宇翎快上来的时候，她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陆宇翎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李西宁走进了房间，侧身站在门口，等他进来后关上了房门。然而她还没转过身，陆宇翎就从背后把她抱进了怀里，声音中带着哽咽，却又咬牙切齿地对她说：“我不分手！我死都不会跟你分手！”
李西宁也哭了，转过身，红着眼圈瞪着他，质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陆宇翎没为自己找借口，满含歉意地对她说道：“对不起。”他还想去抱她，却再次被李西宁推开了：“别碰我！”
他着急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带着几分哀求地喊了声：“媳妇儿……”
似是被忽然戳中了泪窝，李西宁的眼泪再次冒出了眼眶，又气又委屈，呜咽着回道：“你别喊我媳妇儿！我不是你媳妇儿！”
陆宇翎又自责又心疼，赶紧给她擦眼泪，一边着急地哄她一边骂自己：“你别哭，都是我的错，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别哭……我是混蛋！我该死！”
李西宁哭着回：“你本来就是混蛋！”
“我是混蛋，我是大混蛋，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行。”说完，他觉得这句话不严谨，有漏洞，于是又非常严谨地补充了句，“除了分手。”
其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李西宁就心软了，可是她依旧没松口：“不行！”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还是那句话：“我不分手！死都不分手！”
李西宁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囔着鼻子问：“这几天去哪了？”
陆宇翎实话实话：“我也不知道，开着车随便走。”
李西宁没好气：“那你今天怎么知道回来了？怎么不继续在外面跑呢？”
陆宇翎很认真地回答：“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李西宁瞬间就没了脾气，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她为他担惊受怕了那么多天，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不在她身边，明明已经委屈到了极点，却因为他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想你了”就轻易原谅了他。
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实在是太窝囊了，而且必须要让他长记性。狠了狠心，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说道：“陆宇翎，你七天没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还想让我跟你和好？你做梦去吧！”
陆宇翎急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李西宁气急败坏：“我狠心？你还好意思说我狠心？我可没七天不接你电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宇翎赶紧解释，“我的意思你总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不对？咱俩关系那么好，杀人犯还能上诉呢，你不能直接判我死刑啊。”
李西宁都被他气笑了，但是笑过之后又发觉这样很不严肃，于是又立即收敛起了笑容，板着脸道：“你还想上诉呢？行，我给你个上诉的机会。来吧，开始你的表演，让我听听你的上诉理由。”
陆宇翎其实也不想笑，现在这种闹分手的场合一笑场肯定要挨打，但是他忍不住：“什么叫开始我的表演？李西宁，我现在很严肃。”
李西宁也被他带笑了，但她心里还是有气，而且又觉得自己这么一笑特别没面子，直接打了他一巴掌：“讨厌！你就是个烦人精！”
一听将她骂自己“讨厌”和“烦人精”，陆宇翎就知道她肯定不会跟他分手了，不由舒了口气，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才刚脱离危险期而已，所以并没有得意忘形，有理有据有节地阐述自己的上诉理由：“当初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经过彼此双方同意的？如果真的要分手，那也得双方同意才能分，我不同意分手，所以咱俩不能分。”他语气笃定，“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分手。”
李西宁直接回了句：“那我也不同意和好！”
陆宇翎：“你现在不跟我和好可以，但你不能跟我分手。”
李西宁忿忿不平：“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和好。”
陆宇翎斩钉截铁：“不可能。”
“你挺有自信呀？”李西宁气呼呼地瞪着他，“我问你，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完了么？”
陆宇翎没话说了，但他认错的态度非常端正，立即拿出手机开始看她过去几天给他发的微信。
点开对话框后，他不断地将记录往上翻，从第一条未读消息看起。
她给他发了上百条消息和语音，但无非是这几句话：【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快回来吧】……
起初的几条语音，她的声音虽然小心翼翼，但听起来还算是正常，后来就带上了哭腔，每一条语音都在哭，听得陆宇翎心里难受死了，像是有一只手在揪着他的心，揪得他心疼，而且还特别恨前几天的自己，为什么不开机？为什么不回来？
再后来有一条语音，她哭着跟他说：【我生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陆宇翎能感受到她那一刻的无助，心疼得要死，既愧疚又自责，觉得自己就是个王八蛋，活该被分手。咬了咬牙，他把那股想哭的没出息劲儿憋了回去，哑着嗓子问：“怎么生病了？严重么？”
李西宁的眼圈又红了：“我都快死了！”
这话有些夸张，但是那天她是真的难受，发高烧再加上生理期经痛，还有赵辞楚搞出来的微博热搜和赵海澜的话，身体加感情的双重冲击，不死也也被折磨的不清。
陆宇翎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再次跟她说了句：“对不起。”
李西宁没接受这声道歉，而是说道：“你听完。”
下一条语音，她带着哭腔，不安又忐忑地问他：【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陆宇翎听完脱口而出：“不是！”
李西宁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眼眶红彤彤地瞪着他：“继续听！”
倒数第二条语音：【陆宇翎，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跟你、跟你分手！】
这一刻陆宇翎真是恨不得能够时光倒流，回到几天前，让他有机会立即回到她身边。
最后一条语音，他已经听过了，是她哭着说：【陆宇翎，咱俩分手了。】
李西宁吸了吸鼻子，板着脸问：“听完了？”
陆宇翎点头，他还想伸手抱她，但是李西宁却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臂推开了：“站好，我还没跟你算完账呢！”
陆宇翎只能听从要求，收手站好。
李西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问道：“你知道自己上热搜的事么？”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一脸懵：“我又上热搜了？”他前几天一直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中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李西宁早就料到了他肯定不知道，白了他一眼：“可不是么，上了好几次呢，评论区还有一堆人喊你老公要给你生孩子呢！”
陆宇翎斩钉截铁：“不可能！”
李西宁：“怎么不可能？所有人都以为你单身，你不在的那几天，大家都在我问咱俩是不是分手了，你让我怎么回答？”对于这件事，她是真的委屈，因为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那天赵海澜问她，是决定曝光恋情还是隐瞒恋情，当时她还以为赵海澜是想过河拆桥呢，委屈又愤怒，甚至想赌气地给他回一句：行，我们分手，现在就分。但是她忍住了，后来这股冲动劲儿过去后，她就没再理会赵海澜。
她以为赵海澜肯定会以“隐瞒恋情”的方式处理这次关于陆宇翎的公关危机，让她从大众眼中消失、变成陆宇翎的前女友，但是没想到他这人还没缺德到过河拆桥的程度，她没回他的消息，他也没擅自替他们俩做决定，正星公关处理舆论的方式还是像以前一样，能压则压，继续保持一种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
看来赵海澜确实是把决定权还给了他们两个人。或者说，他不敢擅自替他儿子做决定，尤其是在陆宇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
但不论赵海澜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次确实是没插手陆宇翎的恋情问题，而是把这个问题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前几天陆宇翎不在，李西宁也联系不上他，没办法跟他商量这件事，现在他回来了，她必须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要隐瞒恋情？还是公开恋情？
他怎么选，她都能接受，但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擅自决定隐瞒恋情。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公开？”李西宁之所以会觉得他想隐瞒恋情，是因为他从来没在大众面前承认过他有女朋友。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承认了，网络上关于他是否单身的舆论也不会那么沸腾了。
“我从一开始就公开了。”陆宇翎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茫然不解道：“录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我就对着镜头说我有女朋友，后面我还承认了不止一次。”
李西宁愣住了，神色中也浮现出了茫然的情绪。
声声入耳至今为止已经播出了四期节目，外加节目组在正星娱乐APP上放出的花絮以及海选节选，她一期不落地全看了，却从没看到陆宇翎对着镜头承认恋情的片段。
很快，李西宁就想明白了，后期把这些镜头全删了。
显然，赵海澜原本不想曝光陆宇翎的恋情，所以才会让后期删除他承认恋情的所有镜头，这也解释了前一段时间正星的公关为什么会对网络上路人曝光陆宇翎恋情的舆论把控那么严格，还动不动就发律师函警告对方删除帖子，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赵辞楚会横插一杠。
赵辞楚虽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本意是想毁了陆宇翎，但是没想到却误打误撞的公开了陆宇翎的恋情，这下算是打乱了赵海澜的全部计划。
陆宇翎的恋情彻底被曝光，舆论沸腾，正星的公关不能再把控舆论，赵海澜这才迫不得已地把是否公开恋情的决定权交还给他们。
说到底，赵海澜还是想过河拆桥，想让她消失，只不过是没拆成而已。
幸好赵海澜给她发微信那天她没有脑子一热替陆宇翎选择隐瞒恋情，不然今天他们俩还要为了这件事大吵一架。
行，赵海澜，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李西宁瞬间摆出了一幅委屈到不行不行的表情，红着眼圈看着陆宇翎：“我根本没看见你承认恋情这一段，我还以为你不想公开呢。”
陆宇翎没看过剪辑后播出的节目，但他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因为后期的问题，紧接着就明白了是赵海澜的原因，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深吸一口气，他冷声说道：“我现在就去找赵海澜。”
他能受委屈，但绝对不能让他女人受委屈，更不能让赵海澜给她委屈受。
赵海澜害了他妈一辈子，他不可能再让他去伤害他的女人。
陆宇翎说完就伸出了手要去开门，李西宁心头一惊，没想到他会直接去找赵海澜要说法，立即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行！你不能去！”
陆宇翎咬了咬牙，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尽力心平气和地对她说：“我迟早都要去找他。”
李西宁知道他说得是对的，他迟早都要和赵海澜开诚布公地谈一场，但绝对不是今天，因为他的情绪还没完全冷静下来，如果她现在放他走，赵海澜绝对要被他打死，就算不死也要被他打成残疾。
他现在还不能和赵海澜势不两立，因为他还需要赵海澜。
所以她必须把他拦下来。
“反正你今天不能去！”李西宁直接把后背抵在了门上，不容置疑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房间一步，我就跟你分手！”
陆宇翎眉头紧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妥协了，叹了口气：“行，我不去。”
李西宁还是不放心，想了想，伸手指着自己房间里侧的沙发：“去坐好，我没让你起来你就不能起来，不然我就跟你分手。”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怎么动不动就把分手挂嘴边呢？这不是个好习惯！”
李西宁瞪着他：“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跟你分手！”
陆宇翎咬了咬牙：“呵，你以为我怕你？”李西宁还当他要反抗了，结果这人下一句话竟然是，“去就去！”说完，他就乖乖地朝着沙发走了过去。
李西宁忍笑。看着他在沙发上做好了之后，她又警告了他一遍，“我没让你起来你就不能起来，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宇翎就替她补充完了后半句话：“不然你就跟我分手。”
李西宁没好气：“讨厌！”
陆宇翎坐在沙发上，挑眉瞧着她：“我跟你说李西宁，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么？你就用分手威胁我吧，你威胁我第一次，我害怕；你威胁我第二次，我半信半疑；你威胁我第三次，我就不信了。”
这个烦人精！
李西宁又气又笑：“你爱信不信！”说完，她转身打开了房门，高冷高傲高姿态地离开了房间，随后她一路小跑去了一楼客厅，找她爷爷奶奶。
老两口原本是想看节目呢，结果孙女那边却要闹分手，搞得他们也没心情看电视了，一直在焦灼不安地等他们解决感情问题。看到孙女跑下楼后，老两口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老太太性子急，抢在老爷子之前问了句：“怎么就你自己下来了？宇翎呢？”
“在楼上呢。”李西宁匆匆忙忙跑到爷爷奶奶面前，一把挽住了爷爷的手，急切道，“爷爷你得去劝劝他，他想去找赵海澜算账！”
“怎么回事？”老爷子一听就急了，在孙女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朝着楼梯走，“我得赶紧去劝劝他。”
老太太也着急，也跟急匆匆地跟着他们后面往二楼走，结果老爷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李老太太一眼：“你跟着添什么乱？小幺喊我去又没喊你。”
李西宁：“…………”爷爷你这不是拉仇恨么？
果然，李老太太瞬间沉下了脸色，挨个瞪了他们爷孙俩一眼：“恩，行，我不去，你俩去吧！”说完，老太太负气转身，潇洒离场。
李西宁搀着她爷爷上楼的时候还谴责了他一句：“你看你干嘛惹我奶奶呀？你让她跟上来怎么了？”
李老爷子回道：“她这人泪窝浅，我要是让她上来，说着说着她就哭了，你说她一哭，宇翎看着什么滋味？还能冷静的听我劝么？这不是添乱么？”
李西宁觉得她爷爷说得有道理，同时，她也明白了这段话的深层含义——爷爷要把上一代人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陆宇翎。
李西宁迟疑着问：“他应该能接受吧？”
李老爷子：“都快二十岁的小伙子了，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李西宁道：“那你再劝劝他别冲动，让他好好地在正星待着，赵海澜这人虽然渣，但是对他还是好的。”
李老爷子：“放心吧，我肯定会劝他。”
陆宇翎一直乖乖地在沙发上坐着，看到李西宁搀着李老爷子进来后，他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是很快又坐了回去，紧接着他就对着李老爷子说了句：“爷爷，我应该站起来接你，但是李小幺说了，没她的允许我不能站起来，不然就跟我分手。”
李老爷子一听就蹙起了眉头，满面谴责地看着自己孙女，批评教育道：“小幺，你这样不好，怎么能动不动就把分手挂嘴边呢？这不是把感情当儿戏么？”
陆宇翎：“对，我也这么觉得！”
李西宁不敢跟她爷爷犟嘴，但却敢怼陆宇翎，瞪着他说道：“你不光是个烦人精，你还是个告状精！”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是告状么？我是实话实说。”
“讨厌！”李西宁懒得再搭理他了，转身就走。临走前，她还特意关上了房门，让爷爷和陆宇翎两个人好好地谈一谈。之后她又回到了一楼客厅，开始哄奶奶。
李老太太还在生气呢，看到孙女来了也不搭理她，甚至都没给她一个眼神，老小孩似的赌气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西宁坐到了奶奶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撒娇：“奶奶，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喊你上去的，我不是想单独跟你说说话吗？你快跟我说说话~”
孙女一撒娇，老太太的气就消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一小半的气没消，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忿忿不平的意味：“你要跟我说什么呀？”但是说完这句话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追问，“你跟宇翎和好了么？怎么就闹分手了？”
李西宁：“我吓唬他呢，没分手。”
李老太太“啧”了一声，也开始批评教育她：“你怎么能用分手吓唬他呢？你看都把他吓成什么了？而且分手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么？这不是把感情当儿戏么？”
被接连批评了两遍，李西宁蔫了，但还有点不服气：“你怎么跟我爷爷说的一样呀，我也没把感情当儿戏。”
李老太太语重心长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要慎重决定；分开的时候，也要慎重决堤；肯定不能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地就提分手，你提一次无所谓，提两次可不就显得随便了么？提三次、四次，那不就是儿戏么？”
李西宁噘起了小嘴，但还是承认了错误：“哎呀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不放心地开口：“你都多大了？过两年就结婚了，再过两年当妈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等你结婚当妈了还能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嘴边么？”
李西宁哭笑不得：“奶奶，我今年才二十！怎么过两年就结婚当妈了？”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了句实话：“爷爷想让你早点结婚呀，他都八十一了，怕看不到你嫁人的那一天。”
一提这事，李西宁就变得特别伤感，而且她根本不敢想这种事，赶紧“呸呸呸”了几声：“你看你们俩天天都想点什么呀？好了好了不提这事了，看电视。”她拿起了遥控器，调到了西辅卫视。
八点多，声声入耳刚开始，这次播放的是第五期，内容是复赛第一轮，赵戈那组的二十进十组内PK。
两两对决的赛制。陆宇翎被安排在了压轴的顺序，最后才出场。
老太太看比赛看得倒是挺认真，但是每看完一组PK她就会摆摆手，再摇摇头，顺带着撇撇嘴：“不行，没有我们宇翎好。”
李西宁忍笑：“他有那么好？”
李老太太点头：“好呀，长得又高又帅，唱歌还好听，往台上一站，一看就是冠军。”
李西宁这次忍无可忍，直接笑出声了。
每期节目将近两小时的时长，还差五分钟不到十点的时候，节目结束了。李老爷子和陆宇翎的谈话还没结束。李西宁又和李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等了半个多小时，陆宇翎才搀着李老爷子下楼。
李老太太立即问了句：“宇翎你晚上吃饭了么？没有的话我让阿姨给你做点饭。”
陆宇翎没吃饭，其实他都已经饿过劲儿了，不提还好，一提就有饿的感觉了，所以也没再客气，摇了摇头：“没。”
“那我去让阿姨给你做点饭。”李老太太一边起身一边说，“今晚也别走了，在这儿住吧。”
李西宁满含嫌弃地回了句：“不让他在这儿住，他身上都臭了，让他回家洗澡！”
在外面漂泊了一星期，可不是臭了么。
李老太太“啧”了一声：“家里又不是不能洗澡，都这么晚了，你再让他开车回去，那么远，路上出事怎么办？”
李西宁：“他都没衣服换，洗完澡穿什么？”
“你五哥上次来住的时候留了两套衣服没带走，先让他换上你哥的衣服。”老太太又看着陆宇翎道，“宇翎，今晚不走了啊，吃完饭我让阿姨给你收拾客房，想走明天早上再走，太晚了不安全。”
老太太盛情难却，陆宇翎也没拒绝：“好。”
李西宁瞪了他一眼。不过嫌弃归嫌弃，他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坐在了他身边陪着他。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去睡觉了。阿姨给他煮了碗热汤面，还加了肉丝和鸡蛋，然后就去给他收拾房间了。
陆宇翎吃饭，李西宁支着腮帮子看。
吃了两口面，陆宇翎扭头看着她，笑着问：“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是不是特别想我？”
“赶紧吃你的饭，吃完去洗澡，臭死了！”李西宁没好气，“陆宇翎，我能坐在你身边一直闻你身上的臭味，我对你绝对是真爱！”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儿逗笑了：“行，我吃完就去洗，洗完就睡觉，明天早上我就带你回家。”
李西宁知道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带我回家？这儿就是我家。”
陆宇翎叹了口气，着急又带着点哀求地开口：“我跟你道歉，再跟你说一遍对不起，你跟我回去吧。”最后还撒了个娇，“媳妇儿，求你了~跟我回去吧！”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你的东西。”
李西宁没直接答应他：“等我考完雅思再说。”
陆宇翎赶忙追问：“你什么时候考试？”
“下周六。”李西宁问，“那天你是不是五进二？”
陆宇翎：“恩。”
李西宁怕他被最近的事情影响比赛状态，于是便督促了一句：“好好比赛，进了组内前两名我就跟你回去。”
陆宇翎知道她什么意思，而且刚才跟李老爷子谈了那么久，他也想明白了许多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赵海澜，但也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前程和他对着干。就像李老爷子说的那样：“人这辈子各有各的路，是路就有交岔口，你和赵海澜之间注定有交集，但你不能因为这一个岔口放弃后面那么长的路。这个世界特别现实，人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可能分得清清楚楚，你恨他也好，怨他也好，但你得接受现实，不能因为跟他赌气而放弃你的前途。”
随后，他语气坚决地跟李西宁保证：“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比赛。”
其实他还想跟她说一句，这次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女朋友，梦想和爱情，他都要。但是话到嘴边了，他又想到她那天要参加雅思考试，为了不影响她的考试状态，他便把这句话藏在了心底，又喊了她一声：“媳妇儿。”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回了句：“干什么？”
陆宇翎：“我爱你。”
冷不丁的就被表白了，李西宁还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却口是心非地回了句：“烦人精！讨厌！”
陆宇翎：“你喜欢烦人精么？”
李西宁高冷：“还行吧。”
陆宇翎不满：“只是还行？”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喜欢！满意了么？”
陆宇翎心满意足地勾起了唇角：“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我说三章之内和好，就一定三章之内和好！
还有，加更了，你们这帮磨人的小妖精！快点在评论区对我亲亲抱抱举高高，我要彩虹屁！！

第69章
陆宇翎回到学校后就变成了全校的焦点。
周一早上上课，他一走进阶梯教室就引起了一阵轰动，有些人正大光明地议论他，有些人毫不迟疑地拿出手机给他拍照，还有一些人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目光盯着他看，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只猴子。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他拿出手机给李西宁发了条微信：【媳妇儿，中午下课你来接我吧。】
还有十分钟才上课，李西宁也在刷手机，看到消息后立即给他回了过来：【咱俩还没和好呢，不去！】
陆宇翎开始撒娇：【他们都在看我，你的小宝贝受到了惊吓，所以我需要你的守护。】其实他是想向大家证明，他们俩没分手，好着呢。
李西宁被这个烦人精逗笑了，她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想了想，回了句：【那你下课等着我吧。】
陆宇翎非常乖巧：【好的，公主等你。】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后，李西宁骑着她的火红炫酷电动摩托车去接小公主。
陆宇翎早就站在学院门口等她了。李西宁把车停到了他身前，上来第一句话：“你要请我吃什么？”
陆宇翎不乐意了：“合着你来接我就是为了让我请你吃饭？”
李西宁理直气壮：“那不然呢？来接你不费电吗？”
陆宇翎瞬间小公主上身：“李西宁，从你们学院到我们学院，走路也就五分钟，骑车两分钟不到，你竟然觉得接我浪费你的电？我在你心里还是公主么？”
“你真矫情！”李西宁没好气，瞪着他问：“你请不请？不请我就走。”
陆宇翎：“请！我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李西宁下车，把驾驶权让给拥有大长腿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坐好，陆宇翎却一直没开车，李西宁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陆宇翎傲娇：“你抱着我，不然我就不走。”
李西宁不好意思：“那么多人看着呢。”刚才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家都在盯着她和陆宇翎看，还有人在偷拍。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抱住他的腰了，但是现在关注他们俩的人太多了，她实在是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对他搂搂抱抱，太难为情了。
陆宇翎满不在乎：“你管他们呢。”随后又语气认真地开导李西宁，“他们想看是他们的事，咱俩谈恋爱是咱俩的事。不能因为在乎别人的眼光咱俩就不谈恋爱了。”
仔细想想，李西宁觉得陆宇翎的话也有道理，他们俩的感情是他们俩事情，和别人的看法、做法都没有关系，而且以后关注他们俩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她不能因为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就不和他谈恋爱了，还是得保持一颗平常心，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以后也是一样。
调整好心态后，李西宁伸出了手，抱住了陆宇翎的腰，把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陆宇翎勾起了唇角，这才拧动了车把。
李西宁不由感慨了句：“你心态还挺好。”
陆宇翎沉默片刻：“我不是心态好，我是没办法，他们已经盯着我看了一上午了。上午上了两节课，我被老师提问了四次。你说我以后还怎么逃课？”
百分之二百的提问率，以后确实别想逃课了。
李西宁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当明星是什么感觉？”
陆宇翎实话实说：“感觉自己像是只猴子。”
其实他有点不适应这种走到哪里都备受大众关注的感觉，毕竟他以前只是个普通人，虽然在绿荫酒吧小有名气，但也只是小众化的名气，现在却一夜之间变的众所周知，确实是一件非常突然的事情。
他的身份在迅速转变，由普通人变成备受关注的普通人，心态和心理上却还没转变过来。
人不是机器，有血有肉有感情，从一个身份跨入另一个身份，总是需要一个适应期。
不过好在陆宇翎心理素质比较好，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接受了这种转变，而且他也必须接受这种转变，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周六，李西宁去参加雅思考试，陆宇翎去电视台参加声声入耳第三场复赛的录制。
李西宁那边九点整开始考试，陆宇翎这边九点整开始录制。
这期是五进二的组内PK赛，但是学员的去留权并不再由导师决定，而是由五十位资深音乐人和经纪人组成的专业团队和500位现场观众共同决定。
专业团队一人一票五分，现场观众一人一票一分，共七百五十分。每组五名选手，以得票高低决定去留——前两名晋级，后三名淘汰。
四位导师，四组选手。
赵戈那组的pk环节被节目组安排在了最后，因为陆宇翎在这组——他现在是最受大众关注也是热度最高的一名选手。
节目组分析过已经播出的那几期的收视率后，发现收视率最高的两期就是陆宇翎比赛的那两期，而且这两期的最高收视时段竟然也是他出场的时段，就连网络上的播放量也是有他的那两期播放量最高，弹幕也最多，密密麻麻的几乎刷屏。所以节目组特意把陆宇翎安排在了压轴出场的位置，即是为了吊观众胃口，也是为了确保收视。
这场比赛，赵海澜和王鹤也到了现场。
至今为止，每一场比赛都是公正公平公开的，赵海澜没有插手任何一场比赛，也没有暗箱操作改变比赛排名，因为他觉得以自己儿子的实在水平没必要在决赛前搞这些黑幕，他完全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只要确保他在决赛中能当第一就行。而且就算他中间某场比赛滑铁卢遭淘汰了也没关系，后面还有期复活赛，可以在复活赛中搞点手段让他重新回归比赛。
前几场比赛，就放手让他自己闯。
九点比赛开始，每组五名选手，学员以抽签的形式决定出场次序。
从参赛开始，陆宇翎的运气一直不错，这次抽签也不例外，第一个抽，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
像这种以观众投票方式决定胜负的比赛，出场顺序越靠后，越沾光。
由于赵戈那组的比赛被安排在了最后一组，所以陆宇翎的出场顺序不仅组内最后一位，还是全员最后一位，正儿八经的压轴选手。
导演略有些窃喜，觉得这期的收视也稳了。
上午录了三个小时，录完了两组比赛。十二点休息，下午一点继续录制。陆宇翎上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了。
后期比赛的选手去留权虽然已经不在导师手中，但是学员演唱的曲目还是由导师指定。每两期比赛之间的间隔期，是留给导师指导学员的时间。
不过陆宇翎这两周并没有来电视台参加导师培训，整个导演组都联系不上他，所以赵戈没办法给他指定曲目。
赵戈还以为陆宇翎要放弃比赛了，甚至都已经开始为他这个好苗子而感到遗憾了，就连整个节目组都是这么想的，但导演组和赵戈的遗憾原因不一样，他们是为了收视率而遗憾。
虽然导演组对陆宇翎擅自不来参加培训录制的行为十分恼火，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陆宇翎现在就是收视担当，如果没有他，收视率绝对会直接砍半，所以他们压根不敢直接将他开除。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实力就任性吧。
然而令大家惊喜的是，陆宇翎今天准时到场参加比赛录制。
赵戈没为他定曲目，但是主持人需要报幕，所以导演组只好直接去问他今天要演唱什么曲目。
陆宇翎不假思索地回答：“《心底的你》。”
工作人员记下来了，但是却满肚子疑惑，因为他从来没听过这首歌，还以为这是首特别小众的曲目，同时又觉得陆宇翎真大胆，竟然在这种比赛上唱小众曲目，万一无法引起观众共鸣，那绝对要被淘汰。
之后工作人员迅速将陆宇翎的参赛曲目上报导演组，但是五分后，他又急匆匆地来找陆宇翎了，因为乐队没找到《心底的你》这首歌的伴奏。
陆宇翎：“不用乐队，我自己给自己伴奏。”
工作人员还当他是怕麻烦，规劝道：“这是谁的歌？能找到伴奏就尽量找，不然现场效果不好。”
陆宇翎：“我给女朋友写得歌，你上哪找伴奏？就算我现在把谱子给你，乐队还有时间排练吗？”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真他妈牛逼！
在等待录制开始的这段时间里，节目组的负责人来找了陆宇翎一趟，劝他换演出曲目，自弹自唱是有特色，但是现场效果不敢保证，而且吉他链接音响的效果绝对没有乐队伴奏的效果好。
陆宇翎只回了负责人一句话：“你去问问赵海澜让不让我唱，他要是不让我唱，我现在就走人。”
这节目就是正星出资打造的，节目的制作班底基本也都是正星的人，所以赵海澜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负责人没办法，只好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赵总。
赵海澜知道自己儿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表明自己对恋情是否公开的态度，叹了口气，回了句：“听他的。”
当时王鹤也在场，等节目负责人走了后，他略带担忧地问了句：“他这场不会被淘汰吧。”
虽然王鹤曾经看过陆宇翎在高中毕业典礼上自弹自唱的那段视频，也不否认《心底的你》是一首非常不错的歌曲，但是纯粹性的舞台表演和比赛表演有着实质性的差距，舞台表演不需要赢得观众的投票，比赛表演却需要。
想要从观众手里拿到投票，就要引起他们感情上的共鸣，然而《心底的你》对于观众来说是一首完全陌生的曲目，很难保证能够赢得大众的共鸣。
更何况，这小子显然是要在比赛中直接公开恋情，这不是找刺激么？
赵海澜其实也不确定陆宇翎能不能顺利晋级，而且现在再搞暗箱操作也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能晋级最好，要是被淘汰了，就安排一下复活赛吧。”
“好。”王鹤又道，“恋情呢？他如果在比赛中公开，后期可不好剪。”
赵海澜思索片刻：“听他的，公开吧。回去后重新给他制定发展路线，不走流量路线，走实力路线，舆论引导也是一样，从实力方面下手。”顿了顿，他又道，“恋情方面能压还是尽量压，可以公开，但不要用恋情吸引流量，更不能曝光女方，她不混圈。让公关部注意，看到网上有人曝光女方信息立即联系删除，不删直接让法务部起诉。”
公关处理舆论的力度也分强弱，有些不太重要的舆论内容只会发张律师函警告一下，但有些事关紧要的内容就会直接起诉，走强势的法律手段解决问题。
王鹤知道赵总是在保护女方，犹豫了一下，道：“如果女孩想被曝光呢？”
有些女孩比较虚荣，总是喜欢炫耀，就好比……赵总他闺女，赵辞楚。
王鹤不了解陆宇翎的女朋友是哪种性格的姑娘，但是那天赵辞楚发微博的时候在评论区回复网友，说李西宁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给了王鹤一种这俩女孩的关系应该不错的感觉，如果李西宁的性格和赵辞楚一样的话，那她肯定想借着男朋友的热度火度跟着一把，如果不曝光她，说不定她还觉得是看不起她或者故意针对她，根本不会想到是为了保护她。
而且王鹤特别担心李西宁真的和赵辞楚的性格一样，那她以后绝对会是个蹭热度的戏精，男艺人有个戏精女朋友，绝对是严重的扣分项，会大大降低路人和粉丝的好感度，还会给公关方面带来不小的麻烦。
赵海澜似乎明白王鹤在担心什么，回了句：“放心吧，女孩家教不错，很有修养，为人也很低调，而且明年就要出国留学，不会影响宇翎。”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宇翎现在只是想向大众表明自己并非单身，应该也不想让女孩被曝光。”
虽然赵海澜总是要求李西宁替他做事，但是他并不是完全地利用她，他也确实是满意儿子的这个女朋友，不仅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她事事都会为了宇翎考虑，而且低调、懂事、有修养，是位合格的艺人女友，绝对不会影响宇翎的发展。
王鹤不由舒了口气：“那还挺好。”
赵海澜道：“是很好的一位姑娘，宇翎很听她的话，还有点……怕她。”
王鹤忍俊不禁：“怕她？这才多大就开始怕老婆了？”
赵海澜叹了口气：“幸亏女孩是能替他考虑的那种人，如果她是个非常自我的人，宇翎今天肯定不会站在这个舞台上。”
提起“非常自我的人”，王鹤首先就想到了赵辞楚，那天她在微博上搞出的一场闹剧，不仅差点把王鹤气死，还差点气死正星公关部，但她又是赵总女儿，谁也不好说什么。
录制从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五点，陆宇翎才上场。
他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牛仔裤，运动鞋，胸前挂着把吉他，身姿笔挺的往舞台中心一站，瞬间给了观众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干净、帅气、俊朗，一位清清爽爽的大男孩。
台下观众也参加了一天的录制，原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陆宇翎上台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沸腾了起来，掌声、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显而易见，他的观众缘极好。
后方大屏幕上显示他的演唱内容：
《心底的你》
作词：陆宇翎
作曲：陆宇翎
伴奏：陆宇翎
演唱：陆宇翎
等全场平静下来后，他朝前走了一步，将唇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却坚定地启唇：“这首歌，送给我女朋友。”
他的嗓音低醇，富有磁性，话筒将他的声音传送至音响，立体环绕式音响将他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响亮而又干脆地回荡于整个演播厅内。
“女朋友”三个字相当于一颗炸弹，再次惹起了全场沸腾，别说观众诧异震惊了，就连节目组都跟着震惊了。
唯一没有震惊的，只有赵海澜和王鹤。王鹤长叹了一口气，赵海澜眉头微蹙，第一时间看向了镜头外的记分屏幕。
现在赵戈组已经有四人演唱结束，最高分698，第二名679，陆宇翎的最终得分只有超过第二名的679才能成功晋级。
如果他的最终得分无法超越679，就会被淘汰，那么只能冲击复活赛了。但是复活赛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他这场比赛被淘汰，就说明观众不接受他恋情，那么就算是在复活赛中搞暗箱操作也无法挽回观众缘，节目播出后网上的舆论也不好操控。
赵海澜忽然特别后悔，他不应该替他隐瞒恋情，不该替他规划流量路线，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需要重新指定路线、重新圈定粉丝全体的局面。而且以他的资质，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走实力路线，虽然这样会损失一批女友粉，但是却能稳定发展，后期也不会有转型压力。
但他后悔也没用，比赛已经开始了。
面对台下的沸腾，陆宇翎并没有心慌意乱，因为他在上台前就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他要追求梦想，但也不能辜负他的女人。她是他的光，是他的归宿与信仰，不是累赘，更不是他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更何况她还那么信任他。
他早就答应过她，一出道就会公开恋情，绝对不会打着保护她的名义让她受委屈。
演播厅内就像是一盆烧开了的沸水，过了好长时间才重新恢复平静，虽然不再咕嘟咕嘟的冒泡了，但高温依旧在。
气氛似乎在瞬间被顶到了高峰。
大家震惊、诧异，还有些女友粉气愤、错愕，不过却都在期待着他到底为自己的女朋友写了一首什么样的歌。
只不过是有些人兴致勃勃地期待着，有些人像是等着看笑话似的、幸灾乐祸地期待着，还有些人只是单纯的期待他赶快唱，然后打0分离场。
总而言之，各种态度都有。
陆宇翎没有乐队，只有一把吉他，等全场彻底归于安静后，他做了一组深呼吸，轻轻扫动吉他弦，如水般温柔的前奏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缓缓弥漫于整座演播厅。
好的音乐给人以听觉上的享受和心灵上的抚慰。
这段前奏悠扬婉转，如初春溪水般降下了观众席上的炎炎高温，演播厅内的气氛不再是高压下的死寂，而是静谧。
前奏结束，主歌部分起，他对着话筒，轻轻启唇，深情演唱——
夜幕落霜
你在我心头开了一扇窗
无声投入了一束光
从此之后，你成为我的烈烈艳阳
偏僻走廊
你悄悄坐在了我身旁
安静地给了我一颗糖
轻言细语，拯救我于绝望之荒
回家路上
你的长发随风飘扬
侧颜深刻在我心房
回眸一笑，我的世界璀璨流光
三年同窗
你就是那颗让我不苦的糖
无声仰望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渴望
一颗糖，一扇窗，
一声愿意，一生恋想，
为你破釜沉舟为你宠辱皆忘，
你就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束光……
主歌部分的曲调和节奏与前奏部分一样缓和悠扬，如同潺潺流水般沁人心脾，主歌结束，曲调逐渐升高，循序渐进地切入副歌。
副歌部分是整首歌的点睛之笔，也是高//潮部分，节奏快音调高，如同一时激起千层浪般激荡，成功的激起了现场观众的共鸣，现场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舞台上的少年只有一把吉他和一支话筒，却将他的感情和态度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观众眼前。
他为了爱情，赌上了梦想；也为了梦想，赌上了爱情。
梦想和爱情，他都要。
一曲终了，表演结束，整个演播厅安静地连根细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静了。搞得陆宇翎不禁有些忐忑。说不紧张那是那是假的，毕竟事关前途，但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他们接不接受，他都要这么做。
深吸一口气，他按舞台规矩鞠躬谢礼，然而他才刚一弯下腰，演播厅内忽然爆发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他赌赢了。
观众支持他的梦想，也接受了他的爱情，因为他的这首歌，引起了他们的共鸣。
只有靠实力说话，才能赢得观众的尊重。
之后五百位现场观众打分，五十位专业评委打分，他的最终得分，691，比小组第一名少了七分，排位小组第二。
成功晋级。
没稳拿第一，说明影响还是有，但却不大，最终他能成功晋级，就表明了大部分人还是支持他。支持他的这部分人才是他真正的受众群体。
看到比赛结果的那一刻，赵海澜不禁舒了口气，而后露出了一个无奈又欣慰地笑容，和台下大部分观众一起为他鼓掌。
导演也跟着舒了口气，紧接着又开始窃喜，心想：这期的收视肯定要爆！
每期表演结束，选手下台后都会先进入采访厅，采访厅主持人一直是李臣明。
陆宇翎抱着吉他下台后，李臣明一看到他就笑了，由衷而发说了句：“这位选手的勇气可嘉。”
陆宇翎笑着回了句：“媳妇儿给的勇气。”
虽然台里之前规定了禁止提问选手的有关感情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对陆宇翎，但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而言，这条规定相当于形同虚设。李臣明的临场反应能力向来优秀，这种时刻当然要提问他有关恋情的问题，于是他就问了一句：“你现在有什么话想对女神说么？”
陆宇翎想了想，很认真地对着镜头说了句：“谢谢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他对她说过很多遍，却唯独没说过“谢谢你”，其实他应该对她说声谢谢。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支持我的梦想，谢谢你愿意当我的那束光。
如果不是她，他现在说不定还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叛逆少年呢。
回到后台，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媳妇儿，考完了么？】
上午考笔试，下午考口试。李西宁接道陆宇翎微信的时候，才刚走出考场，她直接给他回了条语音：“我刚考完，你比赛结束了么？怎么样？”
陆宇翎特别自信地回复：“哥晋级了，准备好你的东西跟哥回家吧。”
李西宁听完就笑了，虽然看不得他嘚瑟，但她这次也没拒绝他，而是傲娇地说道：“那你来接我！”
陆宇翎：“行，我马上就结束了，给我发个地址，结束就去接你。”
李西宁回道：“我们雅思班的人说考完试要一起去金庭唱歌，我在金庭等你，你早点来，我东西都在学校呢，要回学校拿东西。”
金庭，一个ktv的名字。
陆宇翎笑着回：“好。”结束对话后，他刚一放下手机，抬头就看见了来后台找他的赵海澜，瞬间收敛了笑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这是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后，第一次和他的亲生父亲面对面。
冷静了许久，他才将胸膛里那股波澜壮阔的情绪压制下去，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启唇：“有事？”
作者有话说：前几章有些紧张了，后面两章撒糖补偿你们~么！

第70章
对于赵海澜而言，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儿子知道自己身世的情况下开诚布公地与他相处。他来找他，其实是想夸奖他一句：“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再鼓励他一句，“下期继续努力，你一定会成功。”但是话到嘴边了，他却说不出口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身份去夸奖他，老板？还是父亲？哪种身份能让他接受？
而且在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他的内心总是带着一股负罪感，他对不起他，还亏欠了他很多，所以在跟他相处的时候，他总是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会惹他不高兴。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赵海澜才以老板的身份回了句：“明天有时间么？有时间的话就去公司开个会吧，王老师要给你分配团队，制定以后的发展路线。”
以老板的身份说话，才不会轻易出错，但他的语气依旧小心翼翼，并不是以命令的口吻要求他去公司，而是以温和的口吻询问他明天是否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就去公司一趟，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陆宇翎并不是一个任性的人，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不会再用自己的前途去跟赵海澜赌气。公是公，私是私，他得分清。既然签了合约，就要履行义务，这也是对自己的前途和工作负责。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他尽量使自己表现得镇定，回道：“恩，好，几点？”
赵海澜没想到他会这么顺利的就答应，有点惊喜，立即回道：“上午九点？你看行么？”
明天周日，陆宇翎并没有别的安排：“行。”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态度依旧疏离，神色冷漠地看着赵海澜，警告，“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别再去烦她。”言毕，他转身就走。
赵海澜却将他拦了下来：“等等。”
陆宇翎无奈停下了脚步，回头，神色淡漠、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真的很像他的妈妈。赵海澜特别想以父亲的身份对他说一句：“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下期继续努力，你一定会成功。”但是他不敢，没勇气，可是今天这句话如果不说出口，他一定会后悔，纠结犹豫了几瞬，他先顾左右而言其他地回了句，“今天你在台上公开了恋情，后期不会再做剪辑。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对不起。”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陆宇翎心里就来气，他本来不想和赵海澜起冲突，但现在却忍无可忍，瞬间爆发了出来：“赵海澜！你自己干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以后少他妈插手我的事！我不想和你一样一辈子活在后悔中！”
现在节目的录制已经结束了，后台人比较多，有工作人员也有学员，原本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但陆宇翎的这声怒吼就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先是震慑了所有人，紧接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陆宇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波澜壮阔的情绪，面色铁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一起一伏，看向赵海澜的目光中夹杂着难掩的恨意与愤怒。
这个男人背叛了他的母亲，害了她一辈子。
他原谅不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
赵海澜的神色中显现出了痛苦与悔恨：“宇翎……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对儿子说些什么？说对不起？说我知道了错了？但是，道歉有用么？
他心知肚明，没用，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溶月已经不在了。
最后，他只好继续维持着自己的老板身份，哑着嗓子回了句：“我还想跟你说，西宁不混圈，你公开恋情后，一定会有许多人去打扰她，为了避免她的私生活被曝光，公司这边一定会严格做好防范措施，你不用担心。”
陆宇翎选择公开恋情，只是为了让大众知道他并非单身，已经有了爱人，但却并不想让她被严重曝光，更不想让媒体干扰到她正常的私生活，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在镜头前或者任何社交平台上公开过她的身份。
但是他不主动公开她的身份，总有人替他公开，让他处于一种被动的处境，就好比学校里认识他们的同学会在个人社交平台上曝光西宁的照片和身份，这种情况他无法制止，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赵海澜刚好能替他解决这一隐患。他的怒火被熄灭了一些，所以并没有再继续对他发怒，而是回了句：“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赵海澜立即回道：“放心吧，她一定会被保护的很好。”
陆宇翎舒了口气，没再和赵海澜纠缠，转身就走。然而就在这时，赵海澜忽然对他说了句：“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下期继续努力，你一定会成功。”
他怯畏了许久，终于鼓起了勇气对儿子说出了这句话。
陆宇翎的脚步慢了一瞬，但却没有停下来，那一瞬过后，他再次迈开了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台。
几分钟后，赵海澜受到了一条短信，是陆宇翎给他发的：【我不用你帮我走捷径，给我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
赵海澜明白他的意思，他决定尊重儿子的选择，回复：【好。】
收到赵海澜的回复后，陆宇翎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了操作台上，独自一人坐在车里冷静许久，他才将胸膛里那股波澜壮阔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随后他叹了口气，再次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李西宁的号码。
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语调轻快地问：“喂你在哪呢？”
听到她的声音后，他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如同雨过初晴见了太阳似的。
她就是他的阳光。
他不禁勾起了唇角，笑着回道：“刚从电视台出来。”
“我们刚到金庭。”李西宁忽然压低了嗓门，“你快来吧，带我走，我都饿了。”
其实她并是不很想参加这个聚会，因为大家都不是很熟，而且这个局组得还特别突然——考完试之后忽然有个人在群里发了条@所有人的聚会通知，通知最后这人还提醒了大家一句：“早就说好了啊，千万别忘了~”
搞得她还挺茫然，因为她完全不记得之前通知过考完试会有聚会的事。
但这是团体性的聚会，她报得是六人小班，另外的五个人全去了，就她自己不参加似乎有点不太合适，而且当时陆宇翎那边还没结束，她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来参加了聚会。
陆宇翎听出来了媳妇儿话语间的暗示，立即保证：“十五分钟之内，绝对让你见到我！”
李西宁：“你说的啊，挂了电话我就开始计时，晚一分钟我就罚你！”
陆宇翎特别不要脸地回了句：“晚一分钟，我晚上多给你补十分钟。”
李西宁脸红了：“讨厌！”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怎么就讨厌了？我说的是多给你补十分钟，又不是说只有十分钟，再说了，哥又不是那种只有十分的人。”
提起十分钟，李西宁就想到了沈司淇，她突然特别想笑，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能笑，不然陆宇翎肯定又要说她偷听人家床角还计时的事，于是忍着笑回了句：“你内涵谁呢？别总针对人家沈司淇，你们俩以后可是同事，人家出道还比你早呢，是你前辈，你得对人家客气点。”
“我可没内涵他啊李西宁。”陆宇翎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咱俩到底是谁对人家不客气？我可没有偷听人家办事还计时。”
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过这个坑了呢？李西宁气急败坏：“我都说了是巧合！你以后不许提这事！你再提我就……”她本来想想说“再提我就跟你分手！”但是话到嘴边了，她忽然想到了爷爷奶奶的话：感情不是儿戏，不能随便提分手，于是就把这话改成了，“再提我就让你睡沙发！”
又是睡沙发警告。陆宇翎叹了口气，向地主婆势力认输：“好，不提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哼，这还差不多。”李西宁这才满意，随后又叮嘱了句，“路上小心点，我可以多给你宽限五分钟。”
陆宇翎笑了，回：“不用，哥腰好，有的是精力补你。”
“讨厌！”李西宁没再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又用微信给他发了个金庭ktv的定位和包间号。
金庭算是西辅市内最高档豪华的一家ktv了。
李西宁之前跟着她五哥来过一次金庭，她五哥是这儿的高级会员。她当时还说她五哥纸醉金迷，结果她五哥回了句：“四哥带我来的。”
她又说：“四哥也纸醉金迷！”
五哥：“四哥是这儿的大股东。”
李西宁沉默片刻：“四哥是要称霸西辅的娱乐业么？”又是酒吧又是ktv，可真是娱乐行业小能手。
五哥：“基本吧。”
正因为这儿是她四哥的场子，所以李西宁比较了解金庭的规模。
金庭的消费者定位比较高端，会员制，只有会员可进店消费，每次进店最低消费至少两千。会员费根据会员的等级而分，从三千至三万不等。
今天也不知道是谁组的局，出手特别豪气，把地点选在了金庭不说，明明只有六个人，却要了个能容纳十几二十个人的豪华大包间，这一场局下来至少也要一两万。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李西宁特意从包间里出来了，站在走廊上个跟陆宇翎打电话。再次回到包间的时候，一推开房门她就愣住了。
包间里原本应该是五个人，三男两女，现在却只剩下了一个人。
沈司淇。
西辅地邪，她刚才真不应该和陆宇翎说他的坏话，都是现世报应。
雅思班里有三位男生，其中一位和沈司淇父亲那边有点亲戚关系，这男生平时比较感性，考试前一天他在朋友圈发了张班级六人的合照，配文：大家明天都要加油呀！
这条朋友圈刚巧被沈司淇看到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李西宁。
李家的这位小美人，脾气不太好，还拒绝过他一次，但他还就是喜欢这种脾气不太好的，因为她能够挑起他的新鲜感和征服欲，而且她的男朋友还是陆宇翎。
陆宇翎现在虽然还没出道，但已经签了正星，按照他现在的这种发展趋势，以后肯定会成为他在公司的劲敌。
他本来就喜欢李西宁，再加上她是未来劲敌的女朋友，挑战性更强了。轻易追到手的女人都没什么意思，他就是想要这种有挑战性的、有意思的女人。
于是沈司淇就让这位男孩帮忙组局，安排了这场和李西宁的见面。
李西宁一看到沈司淇就怔住了，紧接着就明白了一切——怪不得这场聚会组织的这么突然呢，都是沈司淇搞的鬼！
他这个渣男又想撩她！
沈司淇看到她之后，轻轻勾起了唇角，神色温和，语气客气而轻柔：“李小姐，好久不见。”
李西宁就当没听见，甚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她本来是想转身走人呢，但是包还在沙发上放着，可是她又不敢过去拿，生怕沈司淇会趁机对她动手动脚，因为现在屋子里没有别人，她一走进去就成孤男寡女了。
所以她就站在门口没动，一直推着包间的门，语气冷淡地说了句：“我要走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李西宁丝毫没给沈司淇面子，沈司淇也没觉得尴尬，语气依旧温和：“陆宇翎么？”
李西宁一脸厌恶地看着沈司淇，带着些怒意反问：“你也知道呀？”
知道她有男朋友还撩她，这不是贱么？
还能再渣点么？
沈司淇笑了一下，语气轻慢地回：“他签了正星。”
李西宁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沈司淇面不改色：“没什么意思。他签了正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他新人出道，我能帮肯定会帮。”
说这句话时，他故意将最后两个字“会帮”的语气放重了一些。
李西宁听出了这句话中的威胁——新人出道，我可以帮他，也可以打压他。
沈司淇是想用陆宇翎的前途来威胁她就范吗？这到底是什么绝世大渣男？
李西宁都被气笑了，随后底气十足地回了句：“沈司淇，他不需要你帮他，一点也不需要。”
沈司淇轻笑，语气中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不屑：“是么？”
“是的。”言毕，李西宁拿出了手机，直接给赵海澜打了个通电话。
赵海澜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喂，西宁，怎么了？”
李西宁的语气中尽是愤怒：“叔叔，现在沈司淇把我堵到ktv包间里了！”其实她在包间外面，想走随时能走，她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赵海澜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海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也清楚自己这个外甥的德行——满肚子花花肠子，男女关系十分复杂。不过他基本上没闹出过太大的乱子，所以他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状态。但是赵海澜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儿子女朋友身上了，当即就变得怒不可遏：“你把电话给他！”
李西宁立即照做，昂首挺胸地拿着手机走到了沈司淇面前：“给，赵叔叔让你接电话。”
沈司淇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李西宁催促：“接呀。”
沈司淇依旧不可思议，全然没想到她能直接和自己舅舅打电话，半信半疑地接过了她的手机，举到耳畔后，试探性地启唇：“喂？”
下一秒赵海澜满含怒意和警告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沈司淇，你要是敢碰她一下，就给我退圈滚蛋！”
沈司淇浑身一僵，满面惊愕。
赵海澜怒不可遏：“听见没有？说话！”
沈司淇还没见过舅舅这么生气的样子，冷汗都要被吓出来了，忙不迭地回道：“听见了，听见了。”
赵海澜再次怒意十足地警告：“你想去撩谁我都不会管你，唯独她，不行！”
沈司淇语气又急又快，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她。”
赵海澜深吸一口气：“你把电话给她。”
沈司淇立即照做，把电话给了李西宁。
李西宁接过了电话，一脸胜利者的傲娇姿态看着沈司淇，心情大好地对着手机说道：“喂，赵叔叔。”
这回态度良好做保证的那人变成了赵海澜，语气坚决道：“西宁，你放心吧，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
李西宁：“恩，好，谢谢叔叔。”挂了电话后，她放心地从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包，没再看沈司淇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沈司淇眉头紧蹙，目光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眼神中蕴藏的情绪非常复杂，带着几分恼火，又带着几分惊愕，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舅舅为什么要那么护着这个女孩？因为和李家的老交情么？还是说，因为她是陆宇翎的女朋友？还有，舅舅为什么要那么捧陆宇翎？
李西宁离开ktv后，一直站在路边等陆宇翎，等了有十分钟左右，陆宇翎的车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立即在原地蹦跶了起来，同时不断地朝他的车头招手。
陆宇翎远远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媳妇儿，神色中浮现出了笑意。他将车停在了她身前，李西宁立即开门上车，关上车门后，第一句话：“陆宇翎，你迟到了三分钟。”
陆宇翎笑着回：“我给你补！行不行？”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要多出来半个小时呢，你行么？”
陆宇翎瞬间收敛了笑容，非常严肃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李西宁？”
李西宁：“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怕你累坏。”
陆宇翎：“你放心吧，哥腰好。”
李西宁犹豫了一下下，最后红着脸，声音小小地说了句：“陆宇翎，你听过这句话吗？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陆宇翎沉默片刻：“媳妇儿，你车速太快了，我现在真的跟你不上你了。”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讨厌！”
陆宇翎瞬间小公主上身：“你都想累死我了，还嫌我讨厌？我生气了啊，不好哄那种！”
李西宁现在就不吃他这套，瞪着他：“你还敢跟我生气呢？咱俩和好了么陆宇翎？我原谅你了么？”
陆宇翎懵了：“咱俩马上就要躺一个被窝里了，怎么还没和好呢？”
“谁要跟你躺一个被窝里了？”李西宁傲娇，“我不回去了！”
陆宇翎急了：“不是你说得只要我晋级就跟我回家么？你不能骗人呀！”
李西宁：“咱俩帐算完了么？你七天都没接我电话！我凭什么跟你回家？”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怎么能翻旧账呢？咱俩不是说好了么，没有隔夜仇！”
李西宁：“咱俩这不是旧账，我是跟你秋后算账！”
陆宇翎：“…………”
作者有话说：#媳妇儿的审判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地主婆势力横行霸道，陆公主瑟瑟发抖#
#媳妇儿算过账后还有丈母娘的秋后算账，小公主欠的账还挺多【狗头】#

第71章
陆宇翎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地哄了半天才把自己的小媳妇儿给哄好。李西宁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才勉强松口答应跟他回家。
她的东西在寝室，所以陆宇翎先开车带着她回了一趟学校。
那天她赌气回家收拾东西，回来后就把行李箱放到了寝室阳台上，从来没打开过，也没想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以后肯定要原封不动地拎回去。
车开到了寝室楼下，李西宁解开了安全带，这时陆宇翎也解开了安全带。李西宁见状说了句：“你不用下车，在车里等我就行。”
陆宇翎非常坚决地回：“我不，我必须下车，我就在你们寝室楼门口等你，你今天要是不下来，我就不走。”
合着这人是怕她上去之后就不下来了。李西宁又是无奈又是想笑：“你一下去就该被围观了。”
陆宇翎一本正经：“他们围观我是他们的事，我等我媳妇儿是我自己的事。”
“德行！”李西宁白了他一眼，然后开门下车。
寝室在五楼，她上楼拿东西的时候，陆宇翎就站在寝室楼门口等她。
今天是周六，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校园内的人流量虽然不及工作日的时候大，但也算不上清冷，女寝附近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
每走过一波人，就会盯着陆宇翎看一波，有时还会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或者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对于这种备受关注的感觉，陆宇翎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他心态摆得挺好，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原本就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是登上了一个知名度较高的舞台、被大众所知晓了而已，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也没有觉得难为情，依旧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更何况，他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现在不保持一颗好心态，以后的路还怎么走？
等了有五分钟左右，李西宁拉着自己行李箱出现了。陆宇翎见状立即迈开了大长腿，迅速朝着自己小媳妇儿走了过去，自觉主动地去帮她拉箱子，态度非常谦卑，甚至谦卑到狗腿：“我来，您别动，让我来。”
李西宁忍笑，把行李箱给了他，而后斜眼瞧着他：“你今天态度不错呀。”
为了能把媳妇儿成功哄回家，陆宇翎的态度依旧谦卑：“您满意就行。”
李西宁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就不再搭理他了，甩手掌柜似的头也不回地朝着副驾驶走了过去，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地主婆架势十足。
陆宇翎拉着行李箱走到了车尾，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行李箱搬了进去，关上后备箱的那一刹那，他长舒了口气。
回到车上后，他用一种向吾皇劝谏的卑微口吻对自己媳妇儿说了句：“我亲爱的地主婆，咱们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收拾东西回娘？这不是个好习惯，影响咱俩感情！”
李西宁高冷高傲高姿态地回了句：“看你表现吧。”
陆宇翎叹了口气。
李西宁瞪着他：“你还敢叹气？什么意思？”
陆宇翎赶紧解释：“我那不是叹气，我是呼吸！”
李西宁忍笑，而后傲娇地下命令：“开车，去买菜，我饿了！”
陆宇翎不得不从，一边开车一边回：“好的，地主婆。”
李西宁：“我今晚要吃红烧肉。”
陆宇翎：“好的，我给您做。”
李西宁：“我还想吃零食。”
陆宇翎：“好的，我给您买。”
李西宁胆子大了：“我还想让你睡沙发。”
陆宇翎这回没再惯她，直接回了句：“我看你是想上天。”
李西宁撇了撇嘴：“讨厌！”
陆宇翎：“再讨厌也是你男人！”
回家之前，俩人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菜和生活用品。到家后，李西宁收拾东西，陆宇翎去做饭。
吃完饭，陆宇翎去刷碗，李西宁去洗澡。洗完澡，她就歪在了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监督陆宇翎打扫卫生。
陆宇翎在那边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拖地，她在这边“咔嚓咔嚓”地吃薯片，地主婆架势十足，还严肃得警告了他一句：“你拖干净点，别瞎糊弄！”
陆宇翎叹了口气：“你就剥削劳动人民吧。”
李西宁没好气：“讨厌！”
陆宇翎直起了腰，双手交叠支着拖把杆一脸无奈地看着歪在沙发上的李西宁，期期艾艾、幽幽怨怨地说道：“我这么任劳任怨地给你当长工你竟然还讨厌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西宁毫不留情：“你拖地就拖地，哪来这么多废话？”言毕，她还换了个姿势，斜靠在了沙发上。
她刚洗完澡，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点晕红，长发乌黑浓密，发梢还带着波浪卷，柔顺的搭在她的肩头，领口处的锁骨若隐若现。
现在天热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T恤。他的T恤对于她来说十分宽大，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的身上，下摆仅遮盖到大腿。
她的双腿紧致修长，一双小脚玲珑白皙，饱满圆润的指甲盖上还涂了蜜桃粉色的指甲油。
陆宇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嗓音略带沙哑地启唇：“快九点了，咱俩去卧室吧。”
李西宁知道他想干什么，嫌弃地问：“你洗澡了么？没洗澡别想碰我！”
陆宇翎把拖把靠在了电视柜上，李西宁以为他是要去洗澡，结果这人却朝她走了过来，直接把她手里的薯片抢走了，用一种不容反抗地语气给了她两个选择：“沙发还是床，你自己选。”
李西宁气呼呼地瞪着他，不服气，但是又不敢反抗——在这件事上，她向来处于弱势的一方。最后她抬起了右腿，轻轻地踹了他一脚。
陆宇翎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挑起了眉头：“踹哪呢李西宁？”
“踹你怎么了？”李西宁把自己的脚从他手里挣了出来，又轻蹬了他一脚。
陆宇翎瞬间炸了，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李西宁的感觉也被他撩起来了，直接抱住了他。
好久都没做了，陆宇翎虽然着急，但没忘了安抚她的身体，给了她充足的前//戏。
俩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感觉她的状态差不多了，陆宇翎在沙发缝里摸了几下，却没摸到套。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急步朝着卧室走了过去。李西宁像是被他扔麻袋似的扔到了床上。
“真讨厌！”她横躺在床上，没好气地瞪着他。
陆宇翎没说话，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咬住了她的唇，霸道又急切地吻着她。
一吻终了，李西宁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脸颊红的更厉害了。
陆宇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嗓音烫人地问：“想我不想？”
都快一个月没做了，她当然想他，但嘴上却回道：“不想！”
陆宇翎置若罔闻，将手伸向了枕头下面。为了办事方便，他们经常会在枕头下面放几个套，但是这次他又没摸到，只好起身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套。
在他戴套的时候，李西宁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他：“陆宇翎，我妈来过了！”
陆宇翎浑身一僵：“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晚上去西山公墓找你之前，我先回家找了你一趟，我妈跟着我来了。”李西宁胆战心惊，说话都开始打哆嗦了，“她、她那天特别生气的问我咱俩几岁开始同居的，还说要跟我秋后算账！”
她妈这几天去东辅出差了，明天就回家，也就是说，明天就会跟她算账。
李西宁越想越害怕，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不行，我今晚得回家！”
陆宇翎炸了，直接把她摁回了床上，咬牙切齿，额头青筋都快蹦起来了：“你想让我死么？”
李西宁也急得不行：“可是我妈明天就回来了！”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哄她：“乖，就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送你回家。”
李西宁还是害怕：“万一我妈坐早班机怎么办？”
陆宇翎都快急出汗了：“那我怎么办？我套都戴好了！你不能不管我了啊！”
李西宁纠结了，害怕俞太后找她秋后算账，又心疼自己男人，思来想去，最终破罐破摔了，反正今天晚上回不回去都是个死，还不如在死前先爽一吧再说，而后她瞪着陆宇翎，道：“你今天晚上要是伺候不好我，我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陆宇翎如临大赦，语气依旧咬牙切齿：“你放心吧李西宁，我一定要哭着让你喊我陆爸爸！”
李西宁：“……”就你这话说得，我还敢放心么？
……
开始的时候，才九点多一点，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李西宁缩在他的怀里，脸颊潮红，浑身绵软无力，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眼眶还是红彤彤的。缓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堪堪恢复了点体力，之后抬手在他胸膛上打了一巴掌，忿忿不平：“讨厌！”
陆宇翎捉住了她的手腕，笑着问：“我怎么又讨厌了？”
李西宁的脸又红了，气呼呼地瞪着他，却没说话。
陆宇翎将唇附在了她的耳畔，咬字轻慢：“你再喊我一声。”
李西宁又气又羞：“我以后不来了！”说完就不搭理他了，转过身背对着他。
“刚爽完就跟我说以后不来了？”陆宇翎从背后搂住了她，不满道，“把我当什么了？”
李西宁只回了他三个字：“烦人精。”
陆宇翎没再说话，将脸颊埋在了她的颈间，鼻尖和唇轻轻地蹭着她的皮肤，贪婪又享受地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李西宁缩起了脖子，还没忍住笑了：“痒！讨厌！”
陆宇翎也笑了，而后温声询句道：“昨天考试怎么？”
李西宁握住了他环在他腰间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还行吧。”
陆宇翎：“开始申请学校了么？”
李西宁沉默片刻：“快了。”而后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抱住了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等我出国后，你一定要想我，每天都要想我。”
陆宇翎捧住了她的脸颊：“你是我媳妇儿，我不想你想谁呀。”
李西宁勾起了唇角，而后问道：“下场比赛什么时候？”五进二之后就是二进一，最后一轮组内pk，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赢下这轮比赛才能够获得决赛资格。
陆宇翎回：“两个星期后。”
“周几？”
“还是周六。”
李西宁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证：“那天我跟周老师请假，一定会陪你去！”
陆宇翎故作惊讶：“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不低呀，都要为了我请假了？”
“那你看。”李西宁斜眼瞧着他，“我宠你么？”
陆宇翎点头：“宠我！特别宠我！”
李西宁这才满意：“今天录的这期什么时候会播出？”
陆宇翎想了想，回：“应该也是两个星期之后。”
李西宁语气笃定：“你肯定又要上热搜了。你这次唱了什么歌？”
陆宇翎想给她保留一份惊喜，所以故意给她卖了个关子：“商业机密，不告诉你。”
李西宁不服气地“切”了一声：“反正我迟早会知道！”说完，她拿起了手机，准备订起床闹钟。
其实她原本想订早上六点的闹钟，预备赶在她妈回家前回家，但是转念一想，明天还要去周老师的工作室，六点起床七点到家，八点又要从家出发去上班，实在是太折腾了，不如直接一觉睡到七点半，吃完早饭去上班。
反正都已经要被秋后算账了，也不差这一晚上。
于是她就定了个七点半的闹钟，然后问了陆宇翎一句：“你明天能去送我上班么？”
“可以。”陆宇翎道，“但中午没法去给你送饭，我得去正星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李西宁：“去正星干什么？”
陆宇翎实话实说：“赵海澜说要给我分配团队，规划以后的发展路线。”
李西宁双目放光地看着他，激动地不行不行：“陆宇翎！你要出道了！你要火了！”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这样逗笑了：“分配个团队就是出道了？”
李西宁重重点头，再一次重申：“你一定会成为天王巨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陆宇翎看向她的神色中泛起了柔波：“你怎么这么相信我啊。”
李西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我男人。”
陆宇翎心头一颤，灵魂再次为她的爱与信任所沉沦，沉默片刻，他很认真地启唇：“李西宁，你愿意嫁给我么？”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了。
其实李西宁是愿意的，但是她并不想这么早就答应他，于是傲娇地回了句：“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陆公主：“呵，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
感冒了，头晕，这两天字数有点少了，明天争取多写点。

第72章
李西宁有预感她妈从东辅回来后一定会找她秋后算账，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暴风雨的准备，但是却没想到暴风雨能来的这么快。
周六早上，陆宇翎给她蒸了肉包子，俩人正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李西宁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母后。
手里的包子忽然不香了，她直接被吓懵了，压根不敢接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扔烫手山芋似的一下子将手机推到了陆宇翎面前，又急又怕：“我妈电话！”
陆宇翎也懵了：“啊？”
手机一直在震动，像是夺命来电，李西宁越发害怕，不敢不接电话，又不敢自己接电话，惊慌失措之下，她把这项要命的任务交给了陆宇翎：“接电话！”
陆宇翎的理智尚在：“我一接电话你妈不就知道了你昨天晚上在我这儿么？”
有道理……李西宁凌乱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以一种毅然赴死的悲壮心态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抖着手划下了接听键，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w、w、喂？”
俞文茵的声音听似平静：“我到家了，你在哪呢？”
李西宁的头皮开始发麻：“寝、寝室啊，我跟爷爷奶奶说过了。”
俞文茵的语调突然升高：“我现在就去寝室接你！”
李西宁都快被吓哭了，但还在垂死挣扎呢：“我我我我我马上就要去周老师那里上班了。”
俞文茵冷笑：“迟到一会儿没关系，我帮你请假。”
李西宁没话说了，感觉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俞文茵气急败坏：“把电话给他！”
事到如今，李西宁也不敢再骗她妈了，赶紧把手机伸到了陆宇翎面前，囔着鼻子说：“我妈电话。”
陆宇翎也料到了丈母娘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电话。
李西宁担心又害怕，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眼巴巴地看着陆宇翎，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两声从手机里传来的她妈的咆哮。
许久之后，电话才被挂断。陆宇翎长舒了口气，放下了手机。
李西宁见状赶紧询问：“我妈怎么说的？她是不是骂你了？”
他确实是被丈母娘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儿已经被吓坏了，所以并没有和他的小媳妇儿说那么多，还反过来安慰她，语气温和又笃定：“没事，还有我呢，有我在阿姨肯定不会骂你。”
李西宁吸了吸鼻子，实话实说：“我觉得我妈不会给你这么大面子。”
陆宇翎也实话实说：“我的意思是，她来了之后肯定光顾着骂我了，不会有时间去骂你。”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就从他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一条恐怖的信息，当即惊恐万分：“我妈要来？”
陆宇翎叹了口气，点头：“恩。”
李西宁懵了，感觉自己要死。
陆宇翎没再多说什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再去包几个包子，阿姨应该还没吃饭。”
李西宁抬眸瞧着他，问：“你是想用厨艺征服你未来丈母娘么？”
陆宇翎被她小媳妇儿逗笑了：“算是吧。”
李西宁也叹了口气，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得去换个衣服，让我妈看见我这样，得把我打死。”
她身上只套了件陆宇翎的T恤。
回到卧室后，她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在卧室里转了两圈，把不该让她妈看到的东西全给收了起来，比如避孕套。然后她去了厨房。
陆宇翎正在包包子。今天早上还剩了点肉馅和面，材料齐全，不费什么事，包起来也快。
李西宁又从背后抱住了他。在家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粘着他。但嘴上却说道：“都怪你！要不是因为昨晚不让我回家，咱俩的奸情才不会败露呢。”
陆宇翎哭笑不得：“什么叫奸情？咱俩这是光明正大谈恋爱。”
李西宁：“反正我妈现在知道咱俩同居的事了。她那天还问我从几岁开始跟你同居，注意用词啊，她用的是‘几岁’这个词，明显是怀疑咱俩未成年就同居。”
陆宇翎笑着回：“我倒是想，你愿意么？”
“你真不要脸！”李西宁又气又羞，还忿忿不平，“你竟然从上高中就开始惦记我了？”
陆宇翎一本正经地纠正：“我是从上高中开始的么？我上初中就开始惦记你了！”
李西宁没好气：“就你这样的，我出国之后你可怎么办？天天开手动挡吗？”
陆宇翎信誓旦旦地回：“你放心吧李西宁，就算是漂洋过海，我也得让你定期有性//生活。”
李西宁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后脑勺：“这可是你说得啊，你可别骗我！”
陆宇翎忍笑：“咱俩到底是谁惦记谁？”
李西宁声音小小、却又理直气地说：“牛缺不缺水无所谓，但地不能缺水呀，长时间不浇会旱的。”
陆宇翎沉默片刻：“媳妇儿，你一大早车速就这么高，让我怎么追你？”
李西宁脸红了，重新把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嗔了一句：“讨厌。”
陆宇翎包好包子后，给蒸锅里加上了水，刚把火打着，房门就被敲响了。
“砰砰砰”三声，节奏又重又响，一听就来者不善。
李西宁浑身一僵，可怜弱小又无助地看着陆宇翎：“我妈来了。”
陆宇翎叹了口气：“开门去吧。”
李西宁不得不去给她妈开门，陆宇翎紧跟在她身后。拧开门把锁前，李西宁还做了一组深呼吸，防盗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了她妈面色铁青的脸。
紧张、忐忑、不安。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想了想，她面带微笑地开口：“请进。”
陆宇翎：“……”这不是找骂么？
说完李西宁就后悔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词汇量那么多，她偏偏说了一个最不合适的词。
果不其然，俞文茵的脸色更阴沉了。
眼看着她妈要爆炸，李西宁吓得赶紧撤退，一直退到了陆宇翎身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开了鞋柜的门，给她妈拿拖鞋。
家里也不经常来客人，备用拖鞋在最下层放着，李西宁蹲在了地上，女士拖鞋在最里侧，她把那双淡紫色的女士拖鞋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忽然看到贴在墙上的木板翘起来了一个角，还有点鼓囊囊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顶起来的。
但是这地方比较隐蔽，而且这一格鞋架也不经常用，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李西宁还看到，从角落里那条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来了小半张淡紫色的纸片。
纸片的图案有点眼熟啊。
她伸手就把这张纸片给抽出来了，结果竟然是五块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和她妈一样青，直接就把那块木板全给掀起来了。
“哗啦”一声，发大水似的，藏在木板后面的钱瞬间涌了出来，一直从鞋柜里倾泻到了鞋柜外。
一块、五块、十块、二十、五十、一百的纸币和五毛、一块的钢镚全有，但大部分还都是五块和十块的。五十和一百的数量屈指可数。
陆宇翎瞬间懵了，是被吓懵的，这是他藏了将近一年的私房钱，林林总总加起来小一千呢。
李西宁快被气炸了，面色铁青地瞪着他，手里的那张五块钱都快被她捏碎了。
虽然心疼钱，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这是他藏得私房钱，不然直接享年二十。求生欲的驱使下，陆宇翎的演技炸裂，双眸大睁，惊讶诧异地盯着地上的钱，难以置信地问：“哪来的这么多钱？”
李西宁冷笑：“是啊，哪来的这么多钱啊！”越说，她的语气越怒不可遏，到后来甚至都咬牙启齿了。
陆宇翎还在装，装得还特别像，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啊！”还蹙着眉头反问了句，“你不会怀疑是我藏得吧？”
他不装不行，不然今天死定了。
李西宁气极反笑：“家里就咱们俩，不是你藏得，难道是我藏得？”说完，她直接把手里的五块钱甩他胸口了，然后气冲冲地朝着卧室走了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宇翎赶紧去追她，一边着急忙慌地拍房门一边低声下气地哄人：“媳妇儿，听我解释行么？你先开开门，我可以给你解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但是，总得先找个理由把媳妇儿哄出来。
这边小两口闹矛盾，那边俞文茵算是懵了，竟然没人管她了。她先看了看鞋柜前散落了一地的钱，又看了看一直在拍房门的陆宇翎，忽然就没脾气了，还有点哭笑不得。
什么事啊。
叹了口气，她走进了屋子里，关上房门后，朝着卧室走了过去，无奈地对着陆宇翎说了句：“行了，你先去把地上的钱收起来，我劝她。”说完，她伸手拍了两下房门，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开口，“开门，我是你妈。”
几秒种后，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但却只被打开了一半，李西宁板着脸站在屋子里，压根就没看陆宇翎一眼，等她妈进去后，她又迅速把房门关上了，并重新反锁了起来。
陆宇翎叹了口气，只好听从丈母娘的安排，先去收拾自己的私房钱。
李西宁锁上房门后就回到了柜子前，地上放着个打开的行李箱，她又开始从柜子里拿衣服，拿出来一件扔行李箱里一件。
这些衣服，都是她昨天晚上刚叠好放进去的。
俞文茵见状叹了口气，而后朝她压了压手，无奈又心累开口：“行了行了，放回去吧，别装给我看了。”
李西宁差点就笑出来了，强咬着舌尖才忍下了笑意，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面不改色地回道：“谁装了？我是真生气！他竟然敢藏那么多钱？我不跟他过了！”
俞文茵嫌弃得不行：“前两天不是还闹分手呢么？现在又不跟他过了？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呀？”
李西宁不乐意了：“什么叫我折腾？他不惹我生气我能折腾他？”
俞文茵：“他就藏点钱你就气成这样了？我老公还背着我给别的女人买房子呢，我不得气死？”
李西宁斩钉截铁：“那不一样！”
俞文茵：“怎么不一样？”
李西宁：“我爸给大小姐买房子是因为陆宇翎小时候没户口，得有房子才能给他办户口，要不然他都没法上学。”这些事都是陆宇翎告诉她的。
俞文茵冷哼一声：“你不是知道的挺清楚么？还一直跟我装你不知道？你妈就这么好糊弄？”
李西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还套我话啊……”
俞文茵没好气：“我就是看看你跟你爸是不是一个德行！”
李西宁赶紧为她爸辩护：“我爸不告诉你不也是怕你误会么？再说了，大小姐也不想让他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所以我爸不得不帮她保密。”
俞文茵：“你都能替你爸找这么多理由，怎么不能给人家宇翎找个藏钱的理由呢？”
李西宁气急败坏：“他藏钱还需要理由呢？藏私房钱就是藏私房钱，要什么理由！”
俞文茵无奈：“就你这霸道样，也就他愿意惯着你，换个别的男人，早忍不了你了。”
李西宁不服气：“光是他惯着我么？我没惯着他？你根本不知道他矫情起来是什么样，他就是一小公主！李甜甜都比他好哄。”
俞文茵被逗笑了，随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行了，你不用演给我看了，我不骂你了，把东西放回去吧。”
小心思被戳破了，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回着：“我才没演给你看呢，我就是不想跟他过了。”但早已停下了收东西的动作，并随时准备着把行李箱里面的衣服重新放回柜子里。
标标准准的，口嫌体正直。
但俞文茵就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回了句：“那行，你收拾吧，我看着你收拾，等你收拾完我就带着你走，然后再也不回来了，不跟他过了。”
李西宁没想到她妈会这么说，顿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红着脸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怎么这样呀，人家都是全和不劝分，你怎么劝分不劝和呢。我们俩可是要结婚的，我不跟他过我跟谁过呀？”
俞文茵瞪着她，气急败坏：“我刚不是让你把东西放回去么？”
李西宁没话说了，纠结了一下下，最后决定不再跟她妈演了，又开始从行李箱里拿衣服往柜子里放。
折腾来折腾去，折腾了半天，只折腾了衣服和自己。
俞文茵无奈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问了一遍：“李西宁，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从什么时候跟他同居的？”
都到这个份上了，李西宁也没再隐瞒她妈：“上大学之后。”虽然他们俩第一次是在高中毕业的暑假，但确实是从大学军训之后才开始正儿八经地住在一起——每个周五她都会跟着他回家，有时候周六也会在这里住。
虽然并不是从未成年开始，但俞文茵并没有觉得欣慰多少，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改变不了过去，也阻拦不了以后，因为女儿已经成年了，她有了自己的想法，也为自己做出了选择，她无权插手她的感情生活。而且她为自己选择的这个人生伴侣，确实是很优秀，她也没理由反对他们。
身为母亲，她是给了她生命，但并不代表着她需要控制她的人生，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所以她只能引导她，告诫她，叮嘱她，帮她权衡利弊：“你今年就二十了，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应该也都成熟了，所以我无权再干涉你的人生，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成年人的世界有着成年人的规则和规矩，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今天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无论明天产生了什么样的后果，你都要去承担这种后果，而且无论这种后果是好或者是坏，你都需要自己负责，没人能帮你。”
李西宁明白她妈的意思，很认真地回了句：“我知道，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他。”
知女莫若母，俞文茵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自信的，她知道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但还是不放心叮嘱了句：“做好安全措施。”
这种事，大概是任何一个有女儿的妈妈都不能放心的地方。
李西宁再次信誓旦旦地跟她妈保证：“你就放心吧，我们俩都没想这么早要孩子。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俞文茵：“呦，你们俩连什么时候要孩子都商量好了？”
李西宁脸红了，小声回答：“也不是商量吧，就是随便畅想一下未来。”
俞文茵就没再搭理她，李西宁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收拾东西，等她把衣服全放进柜子里后，压低了嗓门对她妈说了句：“一会儿出去后，你别插嘴，我中午请你吃饭。”
俞文茵又被逗笑了，也压低了嗓门：“你怎么这么坏啊。”
李西宁理直气壮：“谁让他藏钱呢？我不得让他长记性吗？他现在能藏一百，以后就能藏一百万、一千万！这什么概念？”
俞文茵仔细想想，觉得女儿说得还挺有道理。
母女俩从卧室里出去的时候，陆宇翎已经把钱收拾好了，全部摆在了客厅茶几上，并且也已经按照面值大小将所有的纸币和硬币分了类。
包子也蒸好了，已经装在了盘子里放在了餐桌上。陆宇翎还不忘了给他丈母娘盛出来一碗粥。
碗筷已经摆好了，李西宁见状先对她妈说了句：“妈你先去吃饭吧。”还特意补充了一句，“陆宇翎给你蒸的包子。”
俞文茵不喜欢在飞机上吃东西，也不喜欢吃飞机餐，到现在都没吃早饭，所以也没客气，直接朝餐桌走了过去。而且女儿都说了，不让她插手，她也只能选择吃饭。
李西宁朝着茶几走了过去，板着脸坐到了沙发上，抱着胳膊扫了一眼堆放在茶几上的钱：“就这么多？”分类放置之后，原本成堆的钱就显得少了。
陆宇翎站在她对面，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了，就这么多！”
李西宁：“一共多少钱？”
一共九百九十八块五毛，差一块五满一千，但是表达方式不同，总额的多少就会显得不一样，路宇翎肯定不能回答“将近一千块钱”，而是回道：“还不到一千。”
李西宁太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了，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具体多少？”
陆宇翎舔了舔因忐忑而变得干涩的双唇，尽量把数往小了说：“九百多。”
李西宁忍笑：“九百多多少？”
陆宇翎依旧按照往小了说的套路回答：“多了不到一百。”
李西宁差点就被他逗笑了，不过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了，瞪着他问：“攒了多久？”
陆宇翎肯定要把时间往长了说：“都快一年了。”
李西宁算了一下，一年攒了一千，一个月还不到一百，一个星期也就十几二十块钱，确实不算多。
但藏钱就是藏钱，这是原则问题！
李西宁：“为什么藏钱？”
其实他是因为被经济制裁了，手里没钱才想偷偷摸摸地攒钱，但他肯定不能这么回答，于是他回答出了刚才上网搜索出来的标准答案：“因为我想攒钱给你买礼物，给你个惊喜。”
这话说得，确实是标准答案，李西宁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往下追究了，再追究下去就显得她太无情无义了，最后，她回了句：“你说吧，这钱怎么办？”
陆宇翎的态度非常端正：“上缴！我全数上缴！”
李西宁：“以后还藏么？”
陆宇翎摇头啊摇头，语气坚决地保证：“不藏了，我再也不藏了！”他是真得再也不敢藏了，刚才被发现的那一刻了，他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体感太差，太惊险、太恐怖、太刺激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李西宁这才放过他，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挂在电视柜上方的表，这才发现竟然都已经八点多了，赶忙对陆宇翎说了句：“八点十五了，你快去换衣服吧，今天千万别迟到！”
他九点要到正星。
陆宇翎：“那你怎么办？”
“我妈送我。”李西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推着他去了卧室：“快换衣服。”
陆宇翎一走进房间，李西宁就替他把门关上了，而后回到了餐桌旁，坐到了她妈旁边，先笑着问了句：“好吃么？”
俞文茵：“我敢说不好吃么？”
李西宁：“看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在逼着你说好吃一样。我们早就吃完饭了，这是人家知道你要来之后特意去给你包得包子。”
俞文茵无奈一笑：“好吃！特别好吃！”
李西宁这才满意，勾起了唇角，傲娇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得到了心爱小鱼干的小猫。
俞文茵斜眼瞧着她：“赚了一千块钱，心里特别高兴？”
李西宁笑着回：“什么一千块钱，人家不是说了么，不到一千。”
俞文茵也被逗笑了：“他也不傻。”
李西宁回：“他精着呢，谁能想到把钱藏鞋柜夹缝里呀，你今天要是不来，我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俞文茵挑了眉头：“呦，那要是这样说，你这钱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李西宁立即捂紧了自己的小腰包：“这是我男人给我买礼物的钱，我为什么要分你一半？”
俞文茵：“他说你就信？”
“不信。”李西宁实话实说：“但是人家都把赃款全数上缴了，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呢，我要是再追究他责任，是不是太无情无义了？”
俞文茵又笑了，而后问了句：“他今天要去哪？”
李西宁回道：“去正星，赵海澜说要给他分配团队、规划以后的发展路线。”说到这儿，她的语气停顿了一下，轻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着点遗憾，“其实我很想跟着他去，但是我的面试作品还没准备好。”
他有他的路，她也有她的路，虽然是两条不同的路，也不会有交叉口，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却是平行的路——皆朝着一个方向延续，最终抵达的彼岸是“梦想”。
他在那条路上走，她在这条路上走，平行线之间的距离不宽，他们可以一直手拉着手，但如果她伫立在原地不动了，他们就有了差距，再也不能一起手拉着手往前走了。
他现在向前走的速度已经比她快了，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她远去，也不想拖他的后腿，所以她只能努力和他一起向前迈进。
俞文茵明白女儿的压力所在，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地鼓励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你是我和爸爸的骄傲。”
李西宁被她妈感动到了，还有点想哭，红着眼圈回了句：“谢谢你呀。”
等陆宇翎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后，俞文茵也对他说了句：“加油！小伙子，你一定会成功的。”
突然收到了来自丈母娘的鼓励，陆宇翎特别开心，笑着回：“我一定会加油！”
俞文茵：“我相信你！爷爷奶奶也相信你！决赛的门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李西宁笑着补充道：“我奶奶这个潮气老太太还上网定制了给你应援的T恤衫，我爷爷和她一起买了灯牌，后来到货了我爷爷发现我奶奶没给他买T恤衫，气得我爷爷两天没跟我奶奶说话。”
陆宇翎心头一颤，眼眶猛地热了，这种来自一个家庭的信任还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深吸一口气，他一字一句地回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作者有话说：#三章之内出道！#

第73章
复赛第三场、组内PK五进二的电视版播出在两周后，这个周五李西宁没去陆宇翎那里，而是回家和爷爷奶奶还有她妈一起看节目了。
近乎两个小时的内容，陆宇翎直到最后才出场。
倒数第二位选手下台的那一刻，围坐在沙发上的一家四口瞬间精神了起来，李老太太还非常激动地说了声：“哎呦可算是上场了！”
屏幕中主持人出场，抑扬顿挫地报幕：“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最后一位选手，陆宇翎登场！”
电视里瞬间爆发出了浪潮般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坐在电视前的李西宁还跟电视里的观众一起着用力拍了几下手——她这是不在现场，如果在现场的话，她一定还会跟着现场的观众一起放声尖叫。
用最尖锐的嗓门，做最真诚的迷妹！
录节目这天，陆宇翎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牛仔裤，运动鞋，身前挂了把吉他。明亮的聚光灯照耀下，他身姿笔挺地站在舞台中央，身材挺拔修长，五官帅气俊朗，皮肤冷白如玉，一看就令人赏心悦目。
清清爽爽的大男孩，标标准准的男神颜。
陆宇翎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那一刻，李西宁还跟着脸红了，感觉真的像是迷妹见了偶像，胸膛小鹿乱撞。
紧接着，屏幕上显示出了他今天要演出的曲目：《心底的你》
作词、作曲、演唱、伴奏皆是陆宇翎。
李西宁愣住了，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在陆宇翎对着话筒说出“这首歌，送给我女朋友”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紧接着视线就模糊了。
她没想到他会以这种形式公开恋情。他在用他的前途和梦想去呵护他们的爱情。
为了播放效果，后期特意放大了因陆宇翎这句话而造成的现场沸腾——有整个演播厅的全景镜头，还有个别观众的特写镜头，有的人瞪大了眼睛、满面震惊，有的人目光柔和、脸上带笑，还有的女友粉神色错愕、怒意难平。
总而言之，观众席中各种各样的反应都有，这种如沸水般的喧闹一直持续了很久。
李西宁一边抹眼泪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感动得同时又特别紧张害怕。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他这场比赛会顺利晋级了，但她还是会担心——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耽误陆宇翎的发展，担心观众不喜欢他了，担心他下一场无法顺利晋级，担心第二天起床后网络上对他一片骂声。
她哭着看完了他的演出。当电视上开始播放现场观众和专业评委的投票环节时，她几乎屏住了呼吸，双唇微张，瞪大了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计票环节结束，终于到了公布比赛结果的时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广告时间。
李西宁气得都差点砸电视了！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也气得不行，一直在忿忿不平地念叨：“怎么开始播广告了？早不播晚不播，偏偏这个时候播！是想把人急死么？”
就连俞文茵也跟着埋怨了一句：“真是能吊人胃口。”
李西宁气呼呼地说了句：“真讨厌！”
足足等了有五分钟，五花八门的广告才播完，然后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观众投票和计票，最后才公布陆宇翎的票数：691
比之前的小组第二名高出了12分，成功晋级。但是比小组第一名少了7分，没能如同前几期一样稳拿第一。
对于这样的结果，李西宁已经相当满意了，甚至是谢天谢地，谢谢当时的现场观众们接受了陆宇翎的恋情，谢谢他们认可了陆宇翎的实力，谢谢他们能够一如既往支持他。
但是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却不满意，不对，应该说是为他们的孙女婿打抱不平。
李老爷子看到比赛结果后就开始吐槽，一边伸手指着电视一边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我们宇翎唱得这么好！怎么才得了第二名？他们是怎么投得票？”
李老太太帮腔附和：“就是！别的选手都是唱别人的歌，我们自己写歌自己唱，还自己给自己伴奏，怎么才得了第二名？！”
李西宁原本对这个结果是相当满意的，但是一听爷爷奶奶这么说完，她忽然就不满意了——就是！唱的这么好，凭什么给我们投第二名！
我们就应该是第一！
正当李西宁忿忿不平着，电视上的陆宇翎走到了采访区，李臣明评价他：“这位选手勇气可嘉。”
他笑着回：“媳妇儿给的勇气。”
李西宁脸红了，都不好意思在客厅坐着了，刚想说一句烦人精，这时电视上的李臣明开始采访陆宇翎：“你有什么话想对女神说么？”
陆宇翎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对着镜头说了句：“谢谢你。”
李西宁的心尖猛然一颤，紧接着眼眶酸热，视线再次模糊了，她又被这个烦人精感动哭了。
全世界对最好的陆宇翎。
就在这个时候，李老爷子的手机忽然响了。老爷子赶忙拿出来一看，结果来电显示是：赵老头儿。
他压根不想接这个臭老头儿的电话，于是直接摁下了拒接键。
结果赵老头儿不死心，又给他发了微信语音。李老爷子气得不行：“这个赵老头儿怎么这么烦人呀！大晚上又是打电话又是发微信，搞什么鬼？”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无奈一笑：“人家孙子都在电视上喊你孙女媳妇儿了，他可不得给你打个电话套套近乎、邀邀功么？回他一句吧，你也别天天给他脸色看，怎么说以后都是亲家。”
李西宁脸红了：“奶奶！怎么就亲家了？”
李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就是！怎么就亲家了？”话虽这么说着，但他还是点开了语音。
赵老爷子上来先乐呵呵地问了句：“老李呀，你看节目了么？”
李老爷子回了句语音，却还在拿乔：“什么节目？你说清楚，电视上节目多了！”
家里的三位女人全笑了。
赵老爷子很快回复，语气中略带不满：“当然是声声入耳啊！我们家宇翎今天五进二！”
李老爷子的语气依旧高冷：“看完了，怎么了？”
赵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丢丢的炫耀，又带着一丢丢的讨好：“也没怎么，就是想跟你说说我们宇翎晋级了，唱的就是他给你们家小幺写的那首《心底的你》。诶呦，小两口感情可真好。老李呀，咱们改天一起吃个饭？”
果然是在套近乎和邀功。李老爷子就不吃他这一套：“再说吧，我最近挺忙的。”
赵老爷子：“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好忙的？”
李老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聊了！睡觉！”
赵老爷子无奈：“那行吧，咱们决赛那天见啊。”
李老爷子直接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叹了口气：“这个赵老头啊，可真是烦人！”
李老太太劝道：“你跟他计较什么？他现在巴结你还来不及呢。等决赛那天，穿上你的衣服，再带上你的灯牌，他肯定赢不了你！”
老伴没给他买应援T恤，他又上网给自己买了一件。听了李老太太的话后，李老爷子心里舒坦了不少，语气傲娇道：“到那天他肯定想要我的灯牌，我连摸都不会让他摸一下！”
人越年纪越大，越像小孩，越爱计较。
李西宁和她妈相视一笑。
比赛一结束，一家四口就各回各屋睡觉了，老两口相伴回房间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他们家宇翎没得第一的事，显然，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李西宁还有俞文茵的房间在楼上，母女俩相伴上楼梯的时候，俞文茵忽然带着些担心地对自己女儿说了句：“这期节目一播出，关注你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沉默片刻，“其实我并不想让你被过度曝光，至少不是现在。”
因为女儿现在还在上学，又不混娱乐圈，只是个平凡人，她不想让她被外界打扰。
李西宁知道她妈在担心什么，安抚道：“放心吧，陆宇翎已经跟赵海澜说好了，一定不会让我的私人信息被严重曝光，我会被保护的很好。”
正星的公关完全有能力保护一位圈外的素人，这点俞文茵倒是并不怀疑，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他的名气越大，关注他的人就会越多，你是他的恋人，对你抱有好奇心的人肯定也会越来越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要一直捂着不被曝光几乎不可能，而且恋情这种事情，越捂大家的好奇心就越强。即便现在不想曝光，总有一天还是要面对大众。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对你评头论足，你能够承受得了大众的眼光吗？”
这些问题李西宁也考虑过，但既然她选择了陆宇翎作为她的另一半，那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带来的影响。她语气笃定地回答：“我能。”
站在楼梯口，俞文茵满目爱恋地看着自己女儿，足有几秒钟没说话，再次启唇时，她的语气中满含信任与鼓励：“坚持做自己就行，我相信你，你是最好的。”
李西宁特别感动，直接抱住了她妈，囔着鼻子说了句：“谢谢你呀。”她又吸了吸鼻子，感动又感慨补充了一句，“我确定了，我是亲生的。”
俞文茵笑了，回道：“其实是从垃圾桶里捡的，当初我和你爸扒完了整个西辅的垃圾桶才捡到一个比较满意的。你呀，来之不易，我可不得好好珍惜么。”
李西宁被她妈逗笑了，一边擦着刚被感动出来的眼泪一边哭笑不得地回：“讨厌！”
俞文茵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好了，快去睡觉吧。”
李西宁点头，嘴上回答着：“好。”但是回到房间后她却一直在刷手机，不是刷微博就是刷朋友圈，要不就是刷校内网。
今天晚上给她发消息的亲戚朋友有很多，基本都是看了节目后来找她聊天的，她的微信已经快炸了，匆匆回复完亲戚朋友们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在刷微博，用新注册的小号刷。
上次赵辞楚在微博上把她的学校和姓名爆出来之后，她的微博大号就被万能的网友扒出来了，吓得她迅速删光了大号里所有的微博内容，并把原来的微博名【李家小幺】改成了乱码。
现在这个小号的名字是：小公举的小脑虎
节目才结束不久，陆宇翎又上了热搜，从最开始的底层排名迅速飙升至热搜第一，这次的热搜词条是：【陆宇翎 《心底的你》】
点进这个热搜榜单后，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是声声入耳官博发的视频，视频内容就是刚才播出的节目剪辑——陆宇翎抱着把吉他演唱《心底的你》的片段。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区数量已经破万了。
李西宁现在最关心最在乎的还是网上对陆宇翎公开恋情的评价，她特别害怕自己的存在会给陆宇翎拖后腿，更害怕舆论骂他，于是她迅速点开了评论区，一条评论接一条评论得看。
热评第一条：【卧槽！这他妈什么神仙爱情！！！】
热评第二条：【我酸了！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柠檬][柠檬][柠檬][柠檬]】
热评第三条：【艹！我失恋了！】
热评第四条：【有一说一，虽然我失恋了，但是这首歌是真的好听啊啊啊啊啊啊！吹爆！】
热评第五条：【为什么有女朋友还走单身人设？现在被曝光了又开始营销深情人设了？一生黑！ex！】
热评第六条：【楼上说人家营销单身人设的是瞎子么？没看见他前几期比赛的时候无名指上一直带着戒指么？】
热评第七条：【人家是歌手，走的是实力路线，又不是流量路线，凭什么不允许人家谈恋爱？】
热评第八条：【路人转粉，这歌是真的好听，翎子是真的有才华有实力！】
热评第九条：【好听！XX音乐已经出live版了，单曲循环了！】
……
每条热评下还有许多网友跟评，李西宁也一条条点开看了。看完这条热度最高的微博下方的评论区后，她返回了原来的界面，又往下划了几下，多看了几条营销号发的微博，下面的评论区风向也都基本一致——
大部分评论都是正向的，不是羡慕神仙爱情，就是评价这首歌好听，还有不少因为这首歌对陆宇翎路转粉的网友留评夸他有才华或者实力强悍，只有极少数的评论在diss恋情。
这就说明曝光恋情对陆宇翎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大部分粉丝和路人还是支持他的。
果然走实力路线才是王道。
李西宁不由长舒一口气，胸膛里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之后她才想起来给陆宇翎打电话。
陆宇翎似乎早就在等着她的电话了，几乎是秒接，上来第一句话：“都几点了？才想起来给哥打电话么？你的小宝贝要生气了！”
李西宁原本挺感动的，但听完他这句话后满心的感动瞬间变成了嫌弃：“你真矫情！”最后又补了一句，“讨厌！”
陆宇翎再次变身小公主：“你竟然讨厌我？你今天晚上都没回家陪我，让我独守空闺，我都难过了，你还讨厌我？”
李西宁又气又笑：“我就是讨厌你才不回家呢，你自己开手动挡去吧！”
陆宇翎沉默片刻，一本正经地回：“媳妇儿，昨天到底是谁跟我说的，地不浇会旱，现在你又让我开手动挡，我该怎么办？这地我是浇还是不浇？”
李西宁脸红了：“你就是个烦人精！”
陆宇翎叹了口气：“我浇地，你说我讨厌；我不浇地，你说我是烦人精。当你的牛好难呀。”
李西宁高冷高傲高姿态地回复：“你可以不当。”
陆宇翎：“那不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名花有主了，你不能不要我。”
李西宁傲娇：“那就看你表现了。”
陆宇翎立即表态：“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浇地，绝不让你旱。”
李西宁没好气：“你正经点陆宇翎，别动不动就开车，我都被你带坏了！”
陆宇翎：“……”
到底是谁带坏谁？是谁一言不合就上高速？
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他也不敢跟媳妇儿对着干，只好卑微地回复：“好的，我知道了，地主婆。”
李西宁“哼”了一声，而后问道：“你明天几点比赛？”
明天他要去电视台参加声声入耳复赛最后一期的录制，组内pk二进一，只有赢得了这场比赛，才能够获得决赛资格。
这是决赛之前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场比赛，所以李西宁一定要去现场，无论输赢，她都要陪着他。
陆宇翎回道：“还是上午九点。”
“好，我知道了。”李西宁道，“你不用来接我，我妈送我去。”最后，她又带着点诱惑地补充了句，“我妈她把我送到电视台就走了，她允许我明晚不回家。”
艹，又撩老子！电话那边的陆宇翎深吸一口气，问：“你现在能来么？”
李西宁：“你想什么呢？这都几点了？你明天不比赛了？”
陆宇翎咬牙切齿：“那你就别撩我！”
李西宁有点遗憾：“好吧……”但是挂电话之前，她还是没忍住对陆宇翎说了句，“老公，我爱你呀。”她还重点强调了一句，“特别特别爱！”
陆宇翎笑了，无奈的语气中又带着难掩的宠劲儿：“媳妇儿，我也爱你！”
李西宁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在洗漱前，她又刷了次微博，结果热搜榜上又多出来了条有关陆宇翎的热搜词条：【陆宇翎女朋友】
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还以为自己被曝光了，也不去洗漱了，赶紧点开了这个词条。
她以为点开后出现在眼前的内容会是铺天盖地的有关自己的个人信息和照片，结果却非常令人惊喜和意外。
上热搜的是条营销号发的微博：【#陆宇翎女朋友#女孩是圈外人呀，还在上学呢，就别扒皮人家的私人信息了，给小姑娘一点空间吧。】
下面的评论区基本也都在赞同该博主的言论。
显而易见，这条热搜肯定是正星公关顶上去的，为的就是劝诫大众，不要去打扰她。而且现在网络上附带着她个人信息和照片的微博以及各大论坛的帖子基本全被清理干净了。
正星的公关团队和法务团队，一如既往的强悍。
陆宇翎也发了条微博，并将这条微博置顶了：【公开恋情是为了开诚布公地告诉大家我非单身，并不想借此炒作，更不想让她的正常生活因为我被干扰。我媳妇儿胸无大志，只想当一个普通人，恳请大家不要去打扰她！万分感谢！】
其实签了正星之后陆宇翎的微博一直是由公司打理，发的微博内容不是广告就是节目宣传，但是今天他看到热搜后，立即用自己的手机登上了账号，发了这条微博，恳求大众不要去打扰她。
陆宇翎的微博头像和他的微信头像一样，是一只卡通小老虎，脑门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王”。
李西宁原来的大号头像是一位身穿粉色泡泡裙的卡通小公主，不过大号被曝光后，头像也被她打上了马赛克。
现在的小号头像，依旧是一位卡通小公主。
她看到陆宇翎这条微博后又气又笑——竟然说我胸无大志！但还是反手给了他一个赞，并用小号评论了这条微博，同时转发：支持你呀！你就放心飞，我们羽毛永相随！[爱心][爱心][爱心]
等她洗漱完回来，这条评论获得了好几百个赞，还有不少粉丝跟评：【你就放心飞，我们羽毛永相随！[爱心][爱心][爱心]】
显而易见，人气不低，粉丝不少。
这天晚上，李西宁激动得睡不着觉，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地听着XX音乐上的《心底的你》现场版，直至天地无光、星河暗淡，她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陆宇翎比赛，早上七点钟的闹铃一响她就睁开了眼睛，拿起手机关闹铃的时候她才发现昨晚没关音乐播放器，耳机里还在播放《心底的你》，于是她又点进了XX音乐。
封面广告是声声入耳的海报，海报上的人物竟然是陆宇翎。一束白色的聚光灯下，他站在舞台中央，穿着淡蓝色的衬衫，怀中挂着把吉他，身前立着话筒。
旁边配文：心底的你。
李西宁立即点了进去，界面瞬间弹进了热歌榜中，排行第一的就是《心底的你》。
不仅是XX音乐，各大音乐平台的热歌榜第一位皆被《心底的你》霸占了。
这首歌，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爆红。
陆宇翎一举成名。
李西宁反应过来后，立即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电话一被接通，她就兴冲冲地对着手机喊道：“你火了陆宇翎！”
陆宇翎也是刚起床，直接被他小媳妇儿逗笑了，傲娇地回了句：“是不是想申请当我的粉丝头子？那你得好好巴结巴结我。”
李西宁嫌弃地不行：“你想得美。”
陆宇翎不满：“那你一大早给我打什么电话？”
李西宁：“你是我男朋友，我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陆宇翎：“你再说一遍我是你什么？注意你的措辞，白天晚上要一致，不然我就生气，不好哄那种。”
又是不好哄警告，李西宁没好气：“你是我浇地用的牛！”
陆宇翎沉默片刻：“……媳妇儿，你又开车，你又上高速。”
李西宁脸红了，又气又羞：“我想开就开，你管得着么？”
陆宇翎叹了口气：“管不着，我哪敢管你呀，我就是头牛。”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讨厌！”
上午九点，半决赛录制开始。
组内最后一轮PK赛，陆宇翎依旧被节目组安排在了最后一个压轴出场。
赵海澜本是想在这场比赛中搞些暗箱操作，确保他能够顺利晋级，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儿子明明确确地告诉过他，想要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
他选择尊重他的想法，也相信他的实力。
陆宇翎确实是实力强悍，再加上昨晚的节目和热搜博得了不少路人缘和观众缘，这场比赛再次成功晋级，顺利闯入决赛。
决赛当天将以直播的形式在西辅卫视和正星app进行同步播放，比赛场地定在了中州省体育中心，可同时容纳五万人。
决赛日期定在了7月13日。
这天刚好是他的二十岁生日。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出道！

第74章
7月13日晚上八点决赛开始。
李家人不到五点就来到了中州省体育中心，虽然票上写着提前120分钟进场，但他们是关系户，随时可以进场。
俞文茵把车停好之后就给赵海澜打了个电话。赵海澜挂了电话后就来接他们了。
李西宁下车后先去找了她四哥、五哥和六哥——为了给陆宇翎加油打气，她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骚扰她的六位兄姐们，撒娇打滚求着他们来观看陆宇翎的决赛，但是大姐、二哥和三哥都已经成家了，比较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看小妹夫的决赛，于是他们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排在后面的三位单身狗弟弟们。
虽然这三位单身狗并是不很情愿来凑这种热闹，但是架不住李西宁的威逼利诱——来，请你们吃饭；不来，找爷爷奶奶告状。三位单身狗并不想在家族群里被爷爷奶奶直接@出来并点名批评，所以不得不屈服妥协。
一家七口开了两辆车。俞文茵开着一辆车带着公公婆婆和女儿；李西宴开着一辆车带着自己的俩弟弟。
李西宸今年上大三，李西宥今年上大二，他们俩都是前几天刚放暑假，今天就被拉来当壮丁了。李西宥比李西宸还要再惨一点，他是昨天才刚从英国回来，今天就被拉来当壮丁了，李西宁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给他。
李西宁下了她妈的车后径直朝着她四哥的车跑了过去。李西宴刚把车停好，就听见了“砰砰”两声响——李西宁拍了他的后备箱，紧接着她的声音从车尾传了过来：“哥，把后备箱打开！”
李西宴叹了口气，摁下了后备箱按钮。
坐在副驾驶的李西宸也叹了口气：“她还没嫁人呢就这样了，以后还能得了？”
李西宥探过上半身扒住了前排靠背，好奇地问了句：“你们俩都见过她男朋友么？”他一直在国外上学，所以从来没见过陆宇翎，只是在电视和手机上看到过他的视频和照片。
李西宸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回：“见过。这两年爷爷奶奶过生日他都会去。”
李西宥关切地追问：“人怎么样？”
李西宸平心而论：“挺不错的。家里人都挺喜欢他。”
李西宥惊讶：“这是要结婚么？”
李西宸反问：“不然呢？”
李西宥沉默片刻，非常认真地对李西宸说了句：“四哥虽然是被包办婚姻了，但也马上结婚，李小幺要是赶在我和你之前结婚，家里人能放过我俩么？”
被包办婚姻的李西宴&单身狗李西宸：“你闭嘴吧！”
李西宥：“……好的。”
三位单身狗下车的时候，李西宁已经把两个大纸箱从后备箱里搬出来了，而后眼巴巴地望着她的三位哥哥，弱弱地问：“你们谁能帮我搬一下？”
李西宸又叹了口气：“来，李小幺，你跟我说说，这里面都装了什么。”
李西宁先指着左边的那个箱子说：“这个里面装得是条幅和灯牌，咱们一个一个。不过你们不用一直拿着灯牌，等陆宇翎上场了你们再举起来就行。”随后又指着右边的那个箱子说，“这个里面装得是荧光棒，一人两只。对了，我怕你们热，还给你们准备了扇子。”
不消多想，扇子上面一定印着陆宇翎的照片。
李西宸听完再次叹了口气，忍不住批评教育：“李小幺，你六哥昨天刚从国外回来；你四哥马上结婚；我、我也很忙，我们仨一个比一个忙，你还威逼利诱我们来给你当壮丁，这像话么？”
李西宁不服气：“什么叫拉你们来当壮丁？你们小妹夫今天决赛，你们不应该来支持一下么？再说了，人家俩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忙！”
李西宸：“我怎么就不忙了？”
李西宁：“你忙什么？你又没有女朋友！”
李西宸：“……”单身狗有感觉被冒犯到。
这时俞文茵还有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都下了车，朝着三个孩子走了过去。李老爷子走到他们身边时先问了句：“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吵什么呢？”
李西宁抢先她五哥一步告状：“我让我五哥搬东西他就是不搬，他说他忙，还说要不是我威逼利诱他今天就不会来。”
李老爷子瞪着李西宸训了句：“你一天天的忙什么呢？你又没有女朋友！”
李老太太附和道：“就是，你又没有女朋友！你忙什么呢？”紧接着，她的目光一转，盯在了李西宥身上，“还有你！你也没有女朋友！”
无辜躺枪的李西宥非常委屈：“奶奶，我刚才一句话都没说……”
李老太太不管那么多，依旧气急败坏：“反正你没有女朋友！”
李西宥沉默片刻，将目光转向了李西宸，也不说话，就一直用一种哀怨的小眼神盯着他看。
李西宸的内心略有些愧疚与尴尬，于是向他四哥投去了求助的眼光。
四哥李西宴淡淡一笑，回了句：“别看我，我下个月结婚。”
李西宸&李西宥：“……”呵，真他妈是亲哥。
单身狗没有发言权，最后李西宸和李西宥两位单身狗搬起了两个大纸箱。
一家七口刚走到体院场入口，就看到了赵海澜。随后赵海澜领着他们去了场内，把他们带到了距离舞台最近的内场区域。
内场区域分东西两侧，赵海澜把李家人安排在了西侧。离开之前，他又给了李西宁一张工作证——有了这张工作证，她随时能去后台找陆宇翎。
李西宁先给大家分发了一下应援物料，然后就要去后台找陆宇翎。
李西宥从来没见过这小子，就让李西宁带着他一起去；李西宸原本没想去后台，但是弟弟妹妹都要去，他就也想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也加入了去看小妹夫的团队中。
最后只剩下李西宴了。
李西宁觉得把她四哥一个人留下来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就问了句：“四哥，你要去么？”
四哥摇头，并不想凑小孩子们的热闹。
李西宸接了句：“四哥，来都来了，跟着去吧。”
四哥叹了口气，依旧不想凑热闹。
李西宥声音小小地提醒了句：“哥，我们一走，爷爷奶奶和四婶肯定得问你包办婚姻的事……”
李西宴瞬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走吧。”
李西宸&李西宥&李西宁：“……”
兄妹四人并排走一起的话排场实在是太大了，于是李西宁就小跑了几步走到了三位哥哥的前面。
他们几个觉得这种队形十分正常，但是在外人看来就十分霸气了。
一位身形窈窕的小美人身后跟了三位身高180+的大帅哥，并且一个比一个腿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气势十足，围观群众自觉让路，压根没人敢拦下他们几个人。
后台入口处有工作人员站岗，只有出示工作证才能进入。
李西宁带着她的三位哥哥一出场，工作人员就被吓住了——这他妈什么阵仗？
走到入口处，李西宁向工作人员出示了工作证，但是工作人员还是不敢轻易放他们进入，毕竟这阵仗实在是太吓人了：“你们这人太多了，我不能一下放你们全进去，要不一次进一个，要不就把你们想找的人喊出来吧。”
既然是一起来的，肯定不能一个一个进，但李西宁也没为难工作人员，所以就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陆宇翎就出现了，在看到李西宁身后站着的三位哥哥后，他瞬间懵了，在内心发出了和工作人员一样的感慨——这他妈什么阵仗？
刚才在电话里，李西宁没跟他说哥哥也跟着来了，所以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紧张的要命，原本轻快的步伐忽然就变得僵硬了，并且走着走着就开始顺拐了，一路顺拐到了他们兄妹四人面前。
四哥李西宴和五哥李西宸陆宇翎早就见过了，所以李西宁先给他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六哥：“这是我六哥，李西宥。”
陆宇翎乖巧听话又懂事：“六哥好。”
李西宥点头，做长辈态：“恩。”
陆宇翎继续乖巧听华又懂事：“五哥好。”
李西宸：“恩。”
陆宇翎：“四哥好。”
李西宴：“恩。”
工作人员内心os——啧啧啧，小姑娘上面三个哥哥呢，姑爷以后不好混呀。但是紧接着，他就听见小姑娘说了句：“我大姐二哥和三哥特别忙，不然他们今天也来了。”
不止三个哥，是五个哥外加一个姐。
工作人员：“……”姑爷太难了。
陆宇翎：“……”我太难了。
舔了舔因紧张而干涩的双唇，陆宇翎问了句：“你们怎么来了？”
李西宁实话实说：“我是来给你加油的，六哥是为了来看你，五哥是闲着没事干，四哥是逃避现实，怕爷爷奶奶和我妈问他结婚的事。”
李西宴&李西宸&李西宥：“……”少说两句，不会憋死你。
陆宇翎听完之后惊讶地看着李西宴，笑着问：“四哥你要结婚了？”
李西宴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恩。”
陆宇翎：“恭喜你呀！”
李西宴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这时李西宁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唇附到了他的耳边，声音小小地说道：“别提了，家族联姻，包办的。”
陆宇翎看着李西宁，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李西宁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略带担忧道：“我觉得我五哥和六哥再不找女朋友，以后也得被包办，唉，太惨了。”
五哥&六哥：“……”少说两句，不会憋死你。
今天一直没说话的李西宴终于忍无可忍地说了句：“李小幺，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李西宸附和：“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李西宥点头：“不打不长记性。”
吓得李西宁赶紧抱紧了陆宇翎，忿忿不平地看着她的三个哥，可怜巴巴地说：“我男人还在呢你们就想打我？”
陆宇翎立即把自己的小媳妇儿搂进了怀里，笑呵呵地看着三个哥，为自己的小媳妇儿开脱：“她跟你们闹着玩呢。”
李西宁缩在陆宇翎的怀中，斜眼瞧着自己的三位哥哥，眼神中透露着得意与猖狂。
四哥&五哥&六哥：“……”艹，我们为什么要来吃这碗狗粮？！
随后李西宁又给陆宇翎说了几句加油鼓励的话。小两口腻歪够了，才依依不舍得分别。
回去的路上，李家四兄妹依旧保持来时的队形。
李小幺走在最前面，李西宥位列第二排最左边，李西宸中间，李西宴最右边。
闲着也是闲着，李西宥就跟自己五哥聊起了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小妹夫：“小伙子长得很帅啊。”
李西宸：“不帅能配得上咱们小幺？”
李西宥点头表示赞同：“身材也不错，你能看出来他有几块腹肌吗？”
刚才陆宇翎穿了件黑色背心，搭配蓝色牛仔裤和棕色皮靴，造型比较帅气，很摇滚范儿，一看就知道今晚的演出曲目会嗨爆全场。
黑色背心显身材，他的宽肩细腰大长腿尽显无疑，而且还隐隐约约地能看到腹肌。
所以李西宥就有点好奇，他能有几块腹肌。
李西宸一愣：“我怎么知道？”
李西宥：“你问问。”
他的意思是，问问李小幺，但是李西宸却扭头看向了他四哥，问：“你能看出来小陆有几块腹肌吗？”
李西宴：“……”这是什么流氓问题？叹了口气，他回：“这问题你应该问李小幺。”
李西宸：“她能知道么？这么私密……”
李西宴忽然就迟疑了：“应该，不能吧。”
于是李西宸回复李西宥：“帮你问了，四哥说他不知道。”
四哥要是知道那就乱套了！李西宥无奈：“……我的意思是，你问问李小幺。”
李西宸斩钉截铁：“她肯定不知道。”
李西宥：“那不一定。”
李西宸：“……”迟疑了一会儿，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四哥，“哥，要不你问问李小幺？”
李西宴深吸一口气：“你让我怎么开口？”
李西宸回复李西宥：“四哥说他开不了口。”
算了还是自己问吧，李西宥叹了口气，看着妹妹的背影，问：“李小幺，你男朋友有几块腹肌？”
李西宁脱口而出：“六块。”
三位哥哥的脚步同时一僵，紧接着异口同声地质问：“你怎么知道？”
李西宁：“……”
反应最大的是李西宸，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妹妹还小呢，绝对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李小幺，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知道他有几块腹肌？”
李西宁脸都红了，还特别无语：“他是我男朋友，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
李西宴和李西宥刚想劝劝他别那么过激，妹妹已经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和男朋友之间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结果李西宸竟然忿忿不平地骂了句：“这个小流氓！竟然告诉你这么下流的事！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他什么意思呀？他是不是想占你便宜？”
李西宁&李西宥&李西宴：“……”哇偶，五哥/五弟好纯洁哦。
为了让他能够继续保持着这种纯洁，另外的兄妹三人相当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兄妹四人回到观看区的时候，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几个闲着没事干，就商量着出去吃顿饭。俞文茵和老两口不想再跑出去折腾一趟，就让他们四个孩子自己去。
于是李西宁就跟着她的三个哥哥走了。
省体育中心的位置比较偏僻，李西宴只好开着车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去找饭馆，李西宁本来想去吃烧烤的，结果李西宸却提醒了她一句：“李小幺，今天请客吃饭啊。”
李西宁瞬间改变了吃烧烤的想法，回道：“天太热了，咱们去吃凉皮吧，我多给你们买个肉夹馍，酸奶可以无限量。”可能是觉得这个说法不太严谨，于是她又立即补充了句，“不能带走。”
李西宸叹了口气，扭头看着他四哥：“看吧，我都说了，她肯定只会请咱们吃凉皮，所以……”他回头看着李西宁，话锋一转，“所以我专门为你找了一家西辅市最贵的凉皮店！一碗凉皮五十八，一个肉夹馍四十，一瓶酸奶三十，无限量的话我能喝到你倾家荡产！”
李西宁：“………………”
李西宴和李西宥全笑了。
李西宁气呼呼地瞪着李西宸：“你真讨厌！”
“这是你自己说的要请客吃饭的啊，我都截图了。”李西宸振振有词道，“所以，你现在自己选，是吃五十八一份的凉皮还是吃烧烤？”
李西宁咬了咬牙，忍痛选择了烧烤。一顿饭下来，花了三百多块钱，上个月从陆宇翎那里收上来的赃款一下子砸进去了三分之一。
吃饱喝足后，兄妹四人才回省体育中心。当时已经七点半了，体育场内也不再似他们离开时的清冷，中心的内场区和周围看台上都坐满了观众，现场爆棚的人气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兄妹四人好不容易才挤过了人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而才刚一坐到板凳上，他们就听到了自己爷爷和赵家老爷子的争吵声。
只见赵家老爷子眼巴巴地看着李老爷子手里的灯牌，不满地谴责抱怨：“你就让我拿着看一眼怎么了？我还能给你看坏吗？”
李老爷子不屑又傲娇：“我就是不让你看，摸都不让你摸一下！”
“你看看你这人！你看看你这人！”赵老爷子气得不行，脸都快气青了，但是又没办法，更不敢得罪李家老头，只能一个人生闷气。驼着背往小板凳上一缩，看着还怪可怜。
李老太太略带谴责地看了自己老伴一眼，叹了口气，对赵老爷子说道：“西宁那儿还有灯牌呢，你去问她要一个。”毕竟以后都是亲家，关系也不能闹得太僵。
赵老爷子瞬间满血复活，赶忙喊了一声：“西宁？”
李西宁一直在当围观群众，没想到忽然就被召唤了，但她反应很快，很配合自己奶奶，立即给拿了一个灯牌：“给，爷爷。”紧接着又给赵老太太递过去了一个，“给，奶奶。”最后她还给了赵家老两口一人一把印有陆宇翎宣传照的扇子。
赵老爷子乐呵地不行不行，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回：“诶呦，还是我们家西宁好呦！”
李老爷子没好气地瞪着他：“什么你们家西宁？是我们家西宁！”
安抚好老人们后，李西宁又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陆家人的身影，结果却没看到，于是她就用手机给陆宇翎他舅舅发了条微信：【叔叔，你们来了么？】
陆溶星很快就回复了：【来了呀，早就来了，一直没找到你们呀。】
李西宁懵了：【我们也早就来了呀。你们现在在哪呢？】
陆溶星：【A2区第一排六号到八号。你们在哪？】
李家人和赵家人都在A1区第一排。
李西宁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碰面——座位都是赵海澜安排的，他故意把陆家人分开了。
虽然她不赞同赵海澜这种做法，但也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担心赵老爷子激动之下一不留神喊出“我孙子”这三个字，那么陆宇翎的身世真相就会彻底暴露在陆家人面前了。
陆宇翎到现在还没跟他舅舅说这件事，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李西宁完全能明白他的纠结和顾虑所在，因为她当初就是这么纠结过来的。
怕对方接受不了现实，怕对方情绪崩溃，怕真相会重新揭开对方心头的伤疤，怕对方会觉得自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陆宇翎对自己舅舅的感情很深，情同父子那种深刻，但他现在却又签了正星，他真得很担心舅舅得知真相后会和姥姥姥爷一样认为他是一条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然后和他断绝关系。
不过李西宁觉得陆溶星一定不会像陆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一样那么刻薄地对待陆宇翎，他肯定能理解陆宇翎，还会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但她也明白陆宇翎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因为关心则乱。
自从妈妈死了之后，舅舅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也是他唯一能够信任和依靠的亲人，他不想伤害自己的舅舅，更不想和他之间产生隔阂。
她曾问过陆宇翎，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舅舅这件事？陆宇翎思考了很长时间，最终做出了决定：“等比赛结束就告诉他们。”
叹了口气，李西宁只好给陆溶星回了句：【我们在A1区呢。】
陆溶星显然很诧异：【你们怎么在A1呢？怎么还分开了？】
李西宁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也不知道呀。】
陆溶星很无奈，但也没办法：【算了，先看比赛吧，马上开始了。】
晚上八点，决赛准时开始。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拿着话筒登台的那一刻，全场沸腾，有呐喊的，有尖叫的，有鼓掌的，有欢呼的。
李西宁却安静如鸡，不是因为她没活力了、不热情了，而是在养精蓄锐，耐心等待她老公上场。
决赛分三部分，第一部 分是开场表演，表演者是声声入耳前几期中表现比较优秀的学员和节目组请来的超豪华明星阵容；第二部分是四位导师和其手下参战决赛的选手合唱；第三部分就是四位决赛选手的大对决，届时直播间会开放投票窗口，现场观众可通过手中投票器进行打分，在规定的投票时间内最终得票率最高的选手获得本季比赛的冠军。
单是第一部 分开场表演就足以嗨爆全场了，请来了不少娱乐圈内的顶级大腕来撑场面，足以见得正星确实斥了巨资来打造这期节目。
第一part还没结束呢，热搜榜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有关声声入耳总决赛的热搜了。
第二部 分是导师和学员的联手表演，李西宁本以为陆宇翎还会被节目组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结果这次节目组没按套路出牌，他和赵戈竟然是第一对登台表演的师徒组合。
陆宇翎身着黑色背心、抱着把吉他亮相的那一刻，全场再次沸腾了起来，这次李西宁没再安静如鸡，而是举着灯牌兴奋激动地放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用最洪亮的嗓门，做最真诚的迷妹！
坐在她身边的李西宸、李西宥差点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刺穿耳膜，赶紧捂住了耳朵。
爱情的力量不仅伟大，还尖锐。
导师赵戈身穿黑衣黑裤，也背了把吉他，打扮得也比较摇滚范儿。师徒二人刚一登场，音响中就响起了熟悉的前奏——
一声狼叫……张学友的《饿狼传说》！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她凶相便呈现！”
《饿狼传说》的节奏本就狂野奔放、热情似火，赵戈和陆宇翎的现场合唱更是将这种狂野与炽热推向了顶峰，偌大的体育场内再次掀起了一股嗨爆全场的热潮，不少会唱这首歌的现场观众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李西宁虽然不懂粤语，但是她早就知道了陆宇翎今天会唱这首歌，所以近半个月来的播放列表里只有两首歌，一首是《心底的你》，一首就是《饿狼传说》。
听多了自然就会唱了，她也跟着现场观众一起放声高歌了起来。至于等会儿的总决赛陆宇翎要唱什么歌，她也不知道。其实她问过陆宇翎决赛准备唱什么，但是陆宇翎却回答：“保密。”
既然这样，她就没再追问，不过她觉得应该不会是新歌，因为新歌已经被录入明年年初要出的新专辑里了，而且专辑的主打歌《心底的你》才被曝光，公司应该不会让他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曝光第二首歌了。
最主要的是，现在这是比赛现场，不是个人演唱会，也不是原创大赛，他没必要一直唱自己的歌。
第二part导师和学员的联合表演结束，接下来就进入了今晚至关重要的一个部分：大决赛pk，四名学员角逐冠亚军。
陆宇翎又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出场，李西宁觉得导演组绝对是故意的！
第一位出场的是位女选手，唱了首脍炙人口的金曲，改编自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表演结束即开放投票通道，一分半的投票时间，这位女选手的最终得票比例为61.7%。
第二位男选手的演唱曲目是一首非常经典的古风曲目，河图的《倾尽天下》，最终的票比例为65.3%。
第二位男选手成功的PK掉第一位女选手。
接下来是第三位选手登台演出，也是位男选手，他的演唱曲目是一首张信哲的经典情歌《白月光》。
《白月光》这首歌的歌词异常优雅唯美，而且曲调还相当的悠扬凄美，真的如同一抹凉凉的月光，皎洁清幽地映入心头。
体育场内已经嗨了很久了，这首歌就如同一直清清凉凉的手，柔柔地覆在滚烫的额头，令人倍感舒适、沁人心脾。
这位男选手的最终得票率：80.2%
相当高的得票率，几乎难以超越。
大屏幕上出现该选手的最终成绩的那一刻，全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似乎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最后总冠军会是谁一样。
李西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眉头微蹙、略带担忧地看向大屏幕，胸膛里的那颗心瞬间悬了起来……这位选手的得票率实在是太高了，她有点担心陆宇翎会超越不了他。
陆宇翎最后一位出场。
可能是因为上一位选手带来的歌曲给现场降了温，也可能是因为欢呼雀跃了一晚上，现场观众都有点兴奋过度了，再也兴奋不起来了，所以他上场的时候并没有再次出现全场沸腾的火爆场面。
但鼓掌声和尖叫声还是有的。最起码他的小媳妇儿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对他投入百分百的支持和热情。
他这次带来的歌曲，是一首偏古风的歌曲，改编自胡彦斌的《红颜》——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这首歌既有着古风歌曲的古典美，又有着流行音乐的现代化节奏感，歌词更是直击人心，悲怆中带着些凄凉，凄凉中却又带着丝丝柔情，能让人感受到大气磅礴的战场厮杀，又能感受到缠绵悱恻的乱世爱情。
正应了歌词里的那句话：“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做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陆宇翎的嗓音醇厚，将这首歌曲驾驭的很好，台风一如既往的大气沉稳，而且演唱时所投入的感情也恰到好处，轻而易举地便将现场观众的情绪带入了这首歌中。
一曲终了，整座体育场彻底陷入了寂静之中，大家似乎都还未从那段沉浸在金戈铁马与漫漫黄沙中的旷世爱情中觉醒。
几秒种后，掌声如雷。
一分半的投票时间开始。
无论是对于台上的陆宇翎来说，还是对于坐在台下的李西宁来说，这都是漫长的一分半。
度秒如年的感觉。
十、九、八、七……三、二、一，倒计时结束，投票通道关闭。
他的最终得票率——85.7%——超越了前一位选手5.5的百分点。
全场再次掀起了一阵欢呼雀跃的狂潮。
冠军诞生了。
陆宇翎赢了。
李西宁兴奋又激动地尖叫呐喊着，但是喊着喊着她的视线就模糊了。
是喜极而泣。
她亲眼见证了他生命中的一个光辉时刻。
主持人上台颁奖，夜空中忽然绽放起了五彩缤纷的烟花。
站在灯火璀璨的舞台上，面对着台下几万人的欢呼呐喊，陆宇翎莫名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人声鼎沸，烟花绽放，他如坠梦境般站在台上恍惚了几秒钟，将目光投向了看台下方的观众席，急切地寻找李西宁的身影。
她很好找，就在第一排。
李西宁也在看他，带着笑意的双眸中含着泪花，紧接着她立即放下了手中正举着的那张写有“老公加油！”的灯牌，又迅速举起了一直放在腿上的那张灯牌，上面亮着几个字：“生日快乐！”
陆宇翎笑了，眼眶忽然有些热，而后他舒了口气，终于确定了此时此刻他正在经历着的一切都是现实，不是梦境。
今天是他二十岁生日。
在几万人的欢呼声与殷切注视下，他光辉出道。
作者有话说：#恭喜陆哥出道！砰！砰！砰！[烟花][烟花][烟花][烟花]#
#十九岁的时候他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二十岁的时候光辉出道，猜猜几岁结婚几岁当爹吧【狗头】#
最后备注一下：至今为止文中引用了《千千阙歌》、《饿狼传说》和《红颜》的部分歌词，原唱者分别为陈慧娴、张学友、胡彦斌（其实在文中就已经做了标注，但还是要说明一下）；其余的皆是只引用了歌名，但也标出了原唱者（《山丘》李宗盛，《光辉岁月》beyond，《为爱痴狂》刘若英，《倾尽天下》河图，《白月光》张信哲）；只有《心底的你》的歌词是我自己写的（所以这首歌在我的文里最火，因为这是我写得文哈哈哈哈哈哈）。
以上都是我比较喜欢的歌，尤其是《千千阙歌》和《红颜》给大家安利~
最后说句题外话：
四哥李西宴的包办婚姻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灵感，写完四方系列以后可能会写四哥包办婚姻的故事，文案和文名已经写好了，感兴趣的可以去收藏一发~
文名：《讨饶》
文案：
乔家有钱，李家更有钱，两家一拍即合，签下了一纸婚约。
乔小沐刚满二十岁就和比她大六岁的李西宴结婚了，直至她大学毕业，他们俩依旧有名无实。
毕业典礼前，乔小沐和一帮室友在寝室楼下的水吧里喝奶茶聊人生，大家都羡慕她老公长得帅，夫妻生活一定很美满。
乔小沐心里苦，暗骂李西宴浪费她肥沃青春，于是开始打击报复：“有些人看起来春光满面，其实是个守活寡的小可怜。”
众室友瞪大了眼，惊慌失措地看向了乔小沐……身后。
乔小沐继续装可怜，比出一根手指头：“一分钟，只有一分钟。”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李西宴的声音，清冷中又带点玩味：“你还有计时的习惯？”
当晚，乔小沐瑟瑟发抖地走进家门后二话不说先认错：“李总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李西宴没搭理她，一言不发地摘掉了金丝边眼镜，一边单手扯领带，一边缓缓启唇：“从什么时候开始计时？”
傲娇女王X斯文败类

第75章
声声入耳的冠军之夜过后，陆宇翎算是正式踏入了娱乐圈，并且还是一举成名，紧接着各种广告代言和商演邀约纷至沓来，综艺和采访邀约也是接连不断。
赵海澜说到做到，按照合同上写得那样，确保他签约期间自由最大化，所以比赛结束后不到一个星期，他就为他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
陆宇翎正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团队。
虽然他的团队是在正星内部成立的，但是却有着高度的自主权，可以自由选择资源，不想参与的工作完全可以直接推掉，不像别的艺人那样只有被安排的份。
王鹤为陆宇翎制定的时尚方面的发展路线是走高端市场，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天王巨星，所以时尚方面的代言从一开始就要走高大上路线，这样才符合天王巨星的定位，所以工作室对广告代言和杂志拍摄的邀约把控非常严格，只求质不求量，并是不所有的代言邀请都接，只接一线大牌的广告代言和杂志邀请。
虽然陆宇翎是个新人，一线大牌的邀约并不多，但是王鹤撕资源的能力绝对是圈里的一流水平，再加上有赵海澜这尊娱乐圈大佬在背后撑腰，短短一个月内他就拿下了一家国际时尚品牌的代言和两家顶流时尚杂志的拍摄。
在拍摄广告和杂志的同时，陆宇翎还在不停地接受各大媒体的采访、去全国各地参加综艺，以此来提高知名度。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正星是在力捧这位新人。
常言道人红是非多，随着陆宇翎的知名度不断提高，各大营销号也纷纷出手蹭热度了，有些营销号唱//红脸，大夸特夸陆宇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夸他气质高级，时尚感爆棚。
有些营销号则唱//白脸，冷嘲热讽他刚出道什么作品都没有就混成资源咖了，果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些营销号干脆直接唱了黑脸，闭眼diss陆宇翎毫无时尚感，还强行拉出来别的男明星和他进行对比拉踩，谴责他浪费资源，还指点江山一般评价正星现在就是在强捧陆宇翎，并附带了一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遭雷劈。
红黑常相伴。
喜欢他的人越多，骂他的人也就越多，这点陆宇翎看得倒是比较透彻，所以对于网络上的那些负//面消息他向来是保持着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而且他现在几乎每天都忙得团团转，飞机和高铁已经成了他补充睡眠的主要场所了，所以压根没时间去看网上的那些评价。
但他就算再忙，每天依旧会抽出时间给李西宁打电话。
将近两个月，他们几乎没有见过面，每天除了聊视频的那短短几分钟时间内能看看对方的脸，其余的时间都没有办法见到彼此。
他忙，她也很忙，忙着准备申请伦敦时装学院的资料。她顺利通了雅思考试，周老师也已经帮她写好了推荐信，她自己也写好了个人陈述，现在只差作品集和成绩单了。
虽然校方对作品的数量不做要求，但是考虑到面试所需，所以周老师建议她完成六个左右的项目。
作品集分为设计稿和最终成品，她现在只差最后一件实物作品没有完成了。
最后是成绩单。因为英国不接受转学，她只能重新从大一读起，所以不仅要准备在国内就读大学期间的成绩单，还要准备高中时的成绩单。暑假期间全校放假，她肯定没办法回学校拿成绩单，只能等开学后再说。
虽然要重新上一遍大一，但值得庆幸的是，她要申请的那个专业并不是四年制的，而是三制的，也就是说她三年后就能回来。
其实她一天都不想和他分开，但是……他在不断的往前迈进，她也必须要跟随着他的脚步不停前进才行，不然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远离自己，更不想拖他的后腿，所以，她必须努力，既是为了自己努力，也是为了他努力。
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努力。
就像是高中的时候他愿意为了她好好学习一样。
整整一个暑假，她都在为了梦想而努力着，同时也在迫不及待地盼望着开学，因为开学之后她就可以见到陆宇翎了。
开学之后，陆宇翎的工作通告就会少一些，因为他现在还在上学，所以赵海澜要求王鹤除了寒暑假外尽量把他的工作时间安排在假期。
从七月初准备声声入耳的决赛开始，一直到八月末，他几乎就没有闲下来过，直到八月三十一号、开学前的最后一天他还在外地赶通告，为某个国际知名运动品牌拍摄代言广告——这条代言是他这个月刚拿下来的，还是品牌方主动来找的他。
他拍完这条广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飞机场，坐了红眼航班回西辅。
飞机一点起飞，凌晨四点落地，他五点多才到家，进家门后连亮灯都没开就直奔卧室，几乎是扑到床上就睡着了。
但是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闹钟吵醒了。八点之前要去学校报到。
将近两个月没回家，他本以为家里肯定什么都没有，正愁早上怎么吃饭的时候，一打开卧室门，愣住了。
看到李西宁的那一刻，他简直感觉自己在做梦。
李西宁不到七点就来了。她知道他昨天夜里做红眼航班回来的，怕他没时间吃早饭，特意来给他送早饭了。来了之后她发现陆宇翎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他，去厨房把买好的早饭放进了微波炉里，然后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安静地卧在沙发上等他起床，听到从卧室里传来的闹铃声后，她去了厨房。
包子和粥有点凉了，她又用微波炉加热了一遍。陆宇翎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她刚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陆宇翎愣了好几秒钟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没在做梦，惊讶又惊喜地喊了声：“媳妇儿！”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边亲还一边说，“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快两个月没见面了，他是真得想她。
李西宁也想他了，但是一会儿还得去报道呢，不能在家腻歪太久，于是她就柔声催了他一句：“快去洗漱，一会儿迟到了。”
对于她这种反应，陆宇翎不满，非常不满，瞬间小公主上身：“咱俩都快俩个月没见了，你竟然都不想我？”
这人！
李西宁没好气地瞪着他：“我怎么就不想你了？”
陆宇翎有理有据有节地控诉：“你都不亲我也不抱我！”
小公主要求亲亲抱抱举高高。
李西宁又气又笑，嫌弃得不行：“你真矫情！”但她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而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够了么？”
陆宇翎：“不够！”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又亲了一下：“这下够了吧？”
陆宇翎依旧不满足：“你老公就这么好打发？”言毕他直接托着她的腿将她抱到了餐桌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低头咬住了她的唇，霸道又急切地亲吻着，久久没有结束，似乎是想将这两个月的亏欠一次性补回来一样。
李西宁毫无招架之力，被吻的七荤八素。
然而陆宇翎却不打算止步于此。
吓得她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腕，急切道：“一会儿还要报道呢！”
“下午再去吧。”陆宇翎的嗓音在发烫，还烫得厉害，低醇中又带着点粗哑的音色十分的灼人。
李西宁的心尖一颤，她成功地被他撩到了，而且她也是真得想他了，但是理智尚在——开学第一天就旷课，这不是上杆子找着挂科么？而且她今天还要认证成绩单。于是她狠了狠心，道：“我上午有课。”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我也有课。”
李西宁：“那你还不去上课？”
陆宇翎咬牙切齿：“我现在只想上你。”
李西宁瞪着他：“不要脸！”又态度坚决地补充了句，“今天必须去上课！”
她脸颊微红的样子真的很诱人，陆宇翎的喉结上家滑动了一下，想直接当禽兽，但是她不愿意，他也不想强迫她，最终还是强压下了这股燥热劲儿，叹了口气，无奈地松开了她。
求欲不满，他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压抑，又带着几分失落。
李西宁看出来了她的失望，有点于心不忍，就在他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她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小小地说了句：“要不……咱俩今天晚上回来吧？”
陆宇翎脚步一顿，沉默片刻，反问：“咱俩以后能天天晚上回来么？”
这不是得寸进尺么？李西宁气得不行：“你想得美！”
陆宇翎说出了自己理由：“以后我每个周末都要去赶通告，周五晚上就要走，周末你根本见不到我。我只有周一到周四能陪你。”
李西宁动摇了。将近两个月没见，这才刚一见面，他就告诉她以后周末都不能陪她了，她心里有点难过。而且她明年就要出国了，一去就是三年，在出国之前，她一天都不想跟他分开，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黏在一起。
但她也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他要工作，她不能拖他的后腿。
最后，她妥协了，没好气地瞪着他：“烦人精！”
陆宇翎知道她已经同意了，却偏要听她亲口说出来才行：“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李西宁不想让他太得意，傲娇地回了句：“看你表现吧。”
陆宇翎信誓旦旦地保证：“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勤勤恳恳地浇地，绝对不会让你旱。”
李西宁冷哼了一声，小声埋怨道：“我都已经旱快两个月了。”
陆宇翎笑了，回：“今晚就让你发大水。”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
李西宁的脸瞬间红透了，想打他，但这人已经跑没影了，然后她气呼呼地冲着卫生间喊了句：“讨厌！”
陆宇翎在卫生间里回：“再讨厌也是你男人！”
等他洗漱完，李西宁已经把早餐摆好了。她只买了包子和粥，份量倒是足，但是吃得时候她觉得有点单调，于是就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咸菜出来，一瓶酱黄瓜，一瓶榨菜。
咸菜都没开封，她就让陆宇翎把瓶盖拧开。
拧开瓶盖后，陆宇翎问了句：“你什么时候买的？”他几乎两个月没回家，还以为她也不会回来了。
“前天。冰箱里还有面包馒头和火腿肠呢，对了，还有速冻饺子。”李西宁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你回家没饭吃，去超市买了好多东西。”
陆宇翎被他的小媳妇儿感动到了，真是天好地好不如自己的媳妇儿好。紧接着他又发现，家里的地面和桌面都没有落灰，阳台上还搭着刚洗好的床单被罩，一点都不像俩个月没人的样子。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带着点惊喜，又带着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小媳妇儿：“你几天回来一次？”
李西宁：“四五天吧。我得打扫卫生，不然太脏了。”对她而言，这里已经是家了，是她和陆宇翎的家，所以她每隔几天就会回来一次，收拾自己的小家。
陆宇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情真意切地实话实说：“媳妇儿，你感动到我了。”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你感动什么呀？”
陆宇翎：“我们家地主婆竟然愿意为了我体验劳动人民的生活了。”
李西宁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呀陆宇翎？”
陆宇翎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我媳妇儿贤惠、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哼，这还差不多！
李西宁放过了他，但还是给了他一记警告：“以后说话注意点，小心我扣你工钱！”
陆宇翎立即保证：“好的，我以后一定注意。”他又给地主婆夹了个包子，轻声哄道，“乖，吃饭。”
李西宁白了他一眼，然后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陆宇翎收拾桌子，李地主婆当监工。等他把家里收拾好了，两个人一起出门，他开着车带着她去学校。
开学第一天，来送孩子的家长很多，西辅大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私家车，陆宇翎开着车在停车场里转悠了好几圈才找到了一个刚被空出来的车位。
他把车停好，正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李西宁忽然略带担忧地问了他一句：“你不用戴口罩吗？”
他现在的知名度一天比一天高，粉丝群体也越发壮大了起来，大众对他的关注度也在不断提升，她担心他下车后会被好奇心强烈的学生或者特意来蹲点的私生饭围堵，所以才提醒他戴口罩。
陆宇翎确实忘记了这件事，立即从扶手箱里拿起了口罩和帽子，但却不是为自己准备的，而是为李西宁准备的。
他把鸭舌帽扣在了她的脑袋上，而后又把黑色口罩递给了她，温声道：“戴上。”
李西宁不明就里：“为什么要我戴？”
陆宇翎：“怕你被拍到。”
李西宁这才明白他是为了保护她，立即把口罩戴上了。
他们才刚一走出停车场，就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和家长注意到了陆宇翎，纷纷扭头观看或者拿出手机不停地照相。
从停车场到美术学院，他们俩被围观了一路。到了美院门口，李西宁小声对他说了句：“下午六点我在停车场等你。”
陆宇翎温声回道：“好。”眼瞧着附近闻讯而来的学生和粉丝多来越多，他又催了一句，“快走吧。”
李西宁快步朝着美院的大门走了过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离去。
音乐学院门口才是重灾区，挤满了好奇心强烈的路人和私生饭。陆宇翎一出现，人群里就爆发出了一阵骚动，有人激动尖叫、有人议论纷纷、有人举着手机对着他猛拍，甚至还有极个别行为比较极端的想要冲上来抱他。
陆宇翎反应极快，在人群一拥而上之前拔腿就跑，穿过草丛绕开了人群，直奔学院大门。
好不容易避开了门口的一波人，结果走进教室后又迎来了新一波的拍照狂潮，不过坐在教室里的都是同学，他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泰然处之，想拍就随他们拍吧。
找了个位置坐下后，陆宇翎先给李西宁发了条微信：【你没被人堵吧？】
李西宁很快就回复了消息：【没有，放心吧。】
陆宇翎这才舒了口气。
然而过了还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又被顶上了热搜，这次的热搜词条非常鸡毛蒜皮：【陆宇翎开学】
点进去后全是营销号发的微博，配图是他刚才在学院外被拍到的照片。
艺人上热搜也分好几种情况，一种是自行营销买热搜，一种是被对家黑上热搜，还有一种就是被营销号蹭了热度。
这次的热搜显然是被几个营销号联手给顶上去的。
陆宇翎是第一节下课后才看到的热搜，又气又无奈，但好在这些营销号还都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没有发李西宁的照片，不然他能在线怼人。
李西宁也是第一节下课后看到的热搜，不过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次的热搜并不是正星给顶上去的，因为发得图实在是太糊了。
但也说明了一点，陆宇翎是真的火了，营销号都已经开始蹭他热度了。
她还从某个营销号那里保存了一张陆宇翎朝着学院狂奔的动图，因为这张图实在是太帅了，他飞奔起来的时候一双大长腿又飒又A，真的无人能及！
不只是她觉得这张动图帅，评论区还有不少人和她一样因为这张图疯狂舔屏。就好比其中一个营销号下面的热评第一：【卧槽！这大长腿！卧槽！】
还有热评第二：【现在找他做代言的运动品牌都笑疯了吧，这动图拍得比广告还广告。】
李西宁看到这两条评论后反手就是一个赞！
她小号里所有的微博、评论和点赞几乎全和陆宇翎有关，她还是陆宇翎的铁粉，他在她的特别关注里，只要陆宇翎一发微博，无论内容是什么，她都要去来个评论、点赞、转发素质三连。
毕竟是自己的亲老公，而且他还对她这么好，所以她肯定要鼎力支持。
老公有前途，老公对她好，老公还听她的话，李西宁对自己的感情生活可谓是相当满意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失恋的滋味竟然是来自许东若！
她在外面有狗了！
上午十一点半第二节课下课，她骑车带着许东若去食堂吃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许东若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后，她立即接通了电话，语气非常非常地温柔：“喂，宝贝儿，怎么了？”
李西宁瞬间竖起了耳朵——宝贝儿？
许东若的下一句话是：“行，我没事，你现在就来吧，我在三食堂……恩，好的，我们一会儿见。”
她这边刚一挂断电话，李西宁就连珠炮似的发问：“谁？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找你干什么？”
“你看你这样吧，跟捉奸的一样。”许东若无奈：“女的，叫北佳，咱们学校管理学院的。”
“北佳”这个名字李西宁有点熟悉，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但印象并不是很深刻，所以她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于是她又问了一遍：“她谁呀？找你干什么？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狗了！”
许东若反驳：“什么叫在外面有狗了？人家可是个大美人，还特别温柔，你知道什么叫温柔乡么？她就是！”
还大美人？还温柔乡？李西宁越听越气：“你可真像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许东若：“你可别乱说话，我们俩之间可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李西宁：“你都喊人家宝贝儿了，还纯洁呢？”
许东若反问了一句：“记不记得我上个学期跟你说我想成立一个设计工作室？”
李西宁：“四方？”
许东若道：“对，就是四方！”
四方是许东若为工作室起的名字。其实她一直想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对某些人和某些事情的感情寄托，只不过一直没有能力去实现而已——家人不支持，那个时候的她没钱也没有精力。直到大一下学期，她攒够了钱，也有精力了，终于可以着手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她第一个找的合作伙伴就是李西宁。
其是李西宁很想加入，即是因为她喜欢设计，也是因为想支持好朋友，她不想让许东若失望。但是……她要出国，要准备考试和作品集，实在是没精力也没时间，所以她只能拒绝了许东若。
虽然许东若并没有埋怨或者责怪她，但她还是因此而愧疚了好长时间。
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搭档。
“北佳要和你一起成立四方？”李西宁问。
许东若点头：“对！”
李西宁好奇又纳闷：“她是管理学院的，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图书馆。”许东若道，“我发现她在画设计稿，一对红宝石耳钉，特别好看，我就上前搭讪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她就同意了。”
李西宁：“就这么简单？”
许东若：“哪能呀，小姑娘戒备心还挺强呢，刚开始的时候我说我很欣赏她，要请她喝一杯，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去，还跟我说她喜欢男的，听听，这是什么话！我像是那种处处留情的渣女么？”
李西宁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恩，像。”
许东若：“……”
李西宁：“所以，你最后是怎么说服她了？”
许东若：“我说我可以白送她徐临风的视频剪辑。”
李西宁：“……”
美院三楼有台监控刚好正对着徐临风的画室，导员那里有监控备份，许东若是班长，经常帮导员整理材料，还有她办公室钥匙，所以可以轻而易举地拷贝监控视频，回来后自己剪辑一下，整理成一个徐临风合集，十块钱一份对外销售。
李西宁原以为许东若这种行为已经够丧心病狂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更丧心病狂的还在后面——视频的销量竟然还特、别、好！
没有市场就没有买卖。
呵，女人。
李西宁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所以，她是为了徐临风的视频，跟你合作了？”
许东若：“也不能这么说，她是先答应了跟我合作，我才告诉她有福利，所以我觉得她还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打动了。所以，从今往后她就是我除了你之外的另外一个小宝贝，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们俩一视同仁、雨露均沾。”
李西宁：“……”听听，你这话说得还不像是处处留情的渣女么？
俩人正说这话，许东若的眼睛忽然一亮，立即抬起胳膊朝着食堂入口的方向招了招手，李西宁回头，看到了一个身穿法式桔梗群的女孩。
裙子是收腰款的，将她的腰衬得很细，而且她还很白，红色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显艳俗，反而很优雅，处处透露着温婉动人的感觉。
她的眼睛很好看，似是坠入了星光，又似是融入了春水，明亮中又透露着柔情，对上她的视线，就想沉浸在她的温柔乡。
一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李西宁就想起来她是谁了——军训的时候趴在肋木上偷看徐临风的女孩！
北佳走近后，先跟许东若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盈盈地看着李西宁，语气轻柔地启唇：“你好呀。”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真的很美，却美得亲切随和，不任何带攻击性，还自带一股魔力，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所有人的戒备心。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吧。
李西宁瞬间就被她的眼神和笑容打动了，不再把她当“情敌”，也笑盈盈地回道：“你好。”
随后北佳坐在了许东若的身边、李西宁的对面。
吃饭的时候，李西宁还在想，这么一个暖如春风的大美人，为什么会喜欢徐临风那种高岭之花？高岭之花应该不好摘吧？
徐临风这个人一看就是个高冷型男神，神情淡漠疏离，沉默寡言，带着几分禁欲系，追他的人数不胜数，却从未有人将其拿下。
她们专业下午第一节没课，北佳刚好也没有课，所以许东若她们俩约好了中午吃完饭去打印四方的宣传画册。李西宁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跟着她们俩一起去了，想着能给她们俩帮帮忙。
一路上许东若和北佳一直在商量工作室以后的宣传推广方案，李西宁接不上话，也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她知道她们俩肯定不是故意冷落她，但她还是有点难受，感觉自己不合群了，或者说，感觉自己离许东若越来越远了。
有时候，女人间的友情并不比男女间的爱情薄弱，也存在占有欲和依赖感。
她和许东若从高一开始一直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现在许东若忽然和别的女孩好上了，并且她们俩以后还会越来越好，而她则要出国，离她越来越远，所以她总觉得自己要失去她了。
那种失落又难过的感觉堪比失恋。
但是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目标和理想，沿着不同的轨迹奔向远方，她不得不接受这种现实。
打印完宣传画侧后，她们三个就回学校上课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五点半结束，之后许东若又去找了北佳，她们俩要去新生寝室做推广。李西宁去停车场等陆宇翎。
回家的路上，李西宁一直闷闷不乐。陆宇翎看出来自己的小媳妇儿不高兴了，立即送上了关心与呵护：“怎么了？跟老公说说，我开导开导你。”
李西宁瘪起了嘴，非常伤感地回了句：“许东若跟别人好上了，我好像失恋了……”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你什么恋了？你再给我说一遍？”
李西宁重申：“失恋了！许东若跟别人好上了！”
陆宇翎气急败坏：“她跟别人好上了，你失什么恋？”
“你根本就不懂！”李西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臭男人！”
陆宇翎：“……”虽然但是，他只能继续开导她：“那你先跟我说说，她怎么跟别人好上了？跟男的好了还是跟女的好了？”
李西宁：“跟女的。”
陆宇翎难以置信：“真跟女的好上了？”
李西宁这才知道他想歪了：“你想什么呢？她也就看着弯，其实她可直了。”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儿逗笑了：“什么叫看着弯？”
“就是……哎呀你别打岔！讨厌！”
陆宇翎投降：“好好好我不打岔，您继续。”
李西宁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把许东若找北佳成立四方的事儿告诉了他，越说心里越伤感：“我要是不出国的话，肯定能跟她一起，她也不会去找别人了，我觉得我以后会离她越来越远。”
陆宇翎这才知道自己小媳妇儿的心头结症所在，想了想，他开导道：“其实这事你不能这么想，你是出国留学，又不是移民，三年后就回来了。中间还有寒暑假，只要你回国你们俩就能见面。而且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和对方联系的话随时能联系，就看你们想不想和对方联系了，如果不想的话，天天见面也没用，如果想的话，横跨太平洋也能情比金坚。”
李西宁叹了口气：“你说得这些我都懂，可我还是难受。”
陆宇翎很懂她：“你怕自己回来后什么都变了？”
李西宁咬住了下唇，最终点了点头。
是的，她害怕自己出国三年回来后什么都变了，怕友情淡了，怕爱情远了，怕亲情被自己忽视了。
虽然未来不可预料，人生也不能太悲观，但是，出国就是跳出原有的安全圈，从熟悉的故乡故土跑到陌生的异国他乡，换做谁都会感到不安与彷徨。
陆宇翎能理解她的不安，语气笃定地说道：“不会的，别多想，三年不算短，但也不算长，努力一下总能熬过去。”其实这话，他即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她舍不得他，他也会舍不得她。最后，他又一字一句地向她保证，“你不用害怕，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
李西宁眼眶有点发酸，看了他一眼，双唇微张，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回家之前，他们俩先去超市买了点菜，不过这次不是两个人一起去的，而是李西宁自己去的。陆宇翎本来是想陪她，但是李西宁坚决不同意，因为她怕他去了之后会造成超市拥堵。
陆宇翎只好坐在车里等她。
到家之后，陆宇翎把菜送去了厨房，李西宁跟着他去了厨房，她又一次的从身后抱住了他。这次，她非常主动地说了句：“咱俩去卧室吧。”
陆宇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问：“不吃饭了？”
李西宁：“不饿。”
陆宇翎：“也不洗澡了？”
李西宁将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语气中带着点引诱地说：“不想洗了。”
陆宇翎竟然站着没动，想继续问：“不嫌我臭了？”
“怎么这么多废话啊？”李西宁都有点着急了，从背后摸到了他的皮带扣。（没有色情描写）
“不行。”陆宇翎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本正经，“我嫌你臭。”
李西宁气得不行，瞬间欲望全无，还有点伤自尊：“你竟然嫌我臭？”她开始用力地挣自己的手腕，“我现在就回家！”
陆宇翎气定神闲：“所以你得洗澡。”
李西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样意思的时候，忽然间天旋地转，陆宇翎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迈大步走出了厨房，之后一个转身，直接进了卫生间。
现在外面的天还是亮着的，卫生间还有扇窗户，虽然窗户上贴了玻璃纸，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光却是能投进来的。
卫生间的墙壁上贴着的瓷砖还是白色的，可谓是一片明亮。
陆宇翎把她放下来后，迅速关上了卫生间的门。李西宁的脸都红透了，不情不愿地瞪着他：“我不在这儿！”
陆宇翎只回了她两个字：“不行。”而后直接将她摁在了洗手台上，又特别坏地从后面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镜子。”
就是这个姿势……太羞耻了。
李西宁的脸近乎滴血，气呼呼地看着镜子里的陆宇翎：“你不要脸！”
“不要脸也是你老公。”说着话，他打开了镜子旁边的壁柜，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套。
说明他早就有预谋了。
李西宁又气又羞，但是又无力反抗，最终只得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轻点，不许弄疼我。”
其实他一向很温柔，只不过他们太长时间没做了，她有点怕他会着急。
陆宇翎：“恩。”
想了想，李西宁又赶忙补充了句：“不许让我喊你陆爸爸！”
陆宇翎没忍住笑了，却没答应他，等他戴好了套，回了句：“看你表现。”
说是洗澡，但是许久之后卫生间里才响起“哗啦啦”地流水声，那个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流水声也响了很长时间，有点像暴雨倾盆的声音，遮掩着什么疾风骤雨的事情。
后来，李西宁是被陆宇翎给抱出来的。
回到卧室，他将她放到了床上。
李西宁的鼻尖还是红彤彤的，像个小可怜似的委屈又愤懑地看了陆宇翎一眼：“我快累死了。”
陆宇翎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道：“我去做饭。”
李西宁却抓住了他的手腕，半天没说话，陆宇翎也没走，耐心地等着她。
许久之后，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刚才在车上没说出口的话：“要是我留学回来后，咱俩还在一起，那就、那就、就结婚吧。”
主动向他提结婚这种事，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本以为陆宇翎会非常深情款款地对她说：“好。”结果这人竟然一脸茫然地回了句，“那不然呢？”
李西宁松开了他的手，嫌弃道：“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陆宇翎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不浪漫？合着你原来就没想过跟我结婚？”
“我也不是没想过。”她想过和他结婚，想嫁给他，想和他一起走一辈子，但是……李西宁实话实说，“就是、就是不太确定……”
陆宇翎：“不确定什么呀？”
李西宁：“不确定咱俩能不能成。”
陆宇翎气急败坏：“李西宁！”
李西宁瞪着他：“不许凶我！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往下压了压脾气：“那你现在确定了？”
李西宁点了点头：“算是吧。”
陆宇翎舒了口气，但他还是想知道原因：“为什么又忽然确定了？”
李西宁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抬起了胳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满目柔情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才启唇，满含依恋地说道：“因为我发现我离不开你。”
陆宇翎握住了她的手，轻挑起了眉头：“才发现？”
李西宁点了点头：“恩。”
陆宇翎无奈：“行吧，不算太晚，不耽误我儿子或者闺女出生。”
李西宁瞪了他一眼：“讨厌！”
“再讨厌也是你男人。”随后陆宇翎没再跟她闹，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去做饭了。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李西宁向伦敦时装学院投递了申请资料，来年二月份的时候，她收到了五月份去北京才加面试的通知。
陆宇翎向学校请了假，陪她去了北京。
面试之前她很紧张，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陆宇翎一直在安慰她鼓励她。即将轮到她上场的时候，陆宇翎忽然摁住了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媳妇儿，你一定可以！”
他的语气笃定，但着一股不容怀疑的力量，如同一支镇定剂一样，强力有效地令她冷静了下来。
而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恩，我一定可以！”
陆宇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去吧。加油。”
深吸一口气，李西宁走进了面试官的办公室。
他给了她力量，也给了她自信，所以在面试的过程中，她的发挥非常稳定。
最后，她当场拿到了录取offer。
从面试间出来后，她直接扑进了陆宇翎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喜极而泣，囔着鼻子对他说：“我过了！”
陆宇翎抱着他的小媳妇儿，笑着回：“你本来就能过。”
时间转眼到了六月份。
早在三月份的时候，陆宇翎推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主打歌就是《心底的你》，上线不到一个小时销量就破了三百万，一个月总销量破千万，一跃成为各大音乐平台的销量冠军。
六月份，他在西辅市省体育场举办了人生中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可同时容纳几万人的体育场，全场座无虚席人气爆棚。
李西宁一直坐在台下看着他。演唱会成功结束的那一刻，她激动地泪流满面。
星光四射的舞台上，站着她的王。
她得偿所愿，亲眼看着他出道，亲眼看着他开了第一场演唱会，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朝着顶峰攀登。
出国之前，没什么遗憾了。
两个月后，她跟着她六哥一起，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
那天，全家人都去机场送他们兄妹俩了，陆宇翎当然也去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过了安检，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
作者有话说：一万多字，两章合一了，么~

第76章
伦敦时装学院位于伦敦市中心，李西宥所就读的学校刚好也位于伦敦市中心，于是兄妹俩人就租了一套两室两厅的公寓，住在一起，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刚来伦敦的时候，李西宁很不习惯，不仅因为这里的天气实在是太魔鬼了，还因为英国大学的课程设置和国内大学完全不一样。
国内大学算是一种大班授课的教学方式，和高中比较相似，教授在讲台上讲课，学生坐在教室里听课；英国大学不仅有这种大班授课的教学方式，还有讨论课和实践课以及教授一对一辅导时间。
而且英国大学的课程节奏很快，一节课所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要时刻保持注意力才行，不然就会掉链子。课前还必须要做好预习工作，也就是完成教授所布置的阅读作业，不然上课绝对听不懂。
除了天气和课程节奏外，英国这边的饮食习惯也很难令她适应。
在来之前，她考虑到了天气和课程的差距，也做好了相应的心里准备，却没考虑过饮食习惯的问题，因为她天真地以为她六哥会做饭，结果到了英国之后她才发现，她六哥只会煮方便面！
来伦敦的第一天，他们俩是上午七点下得飞机。李西宥已经在伦敦待了两年，对这里已经比较熟悉了，公寓也是他租的，所以李西宁下了飞机后并未像其他留学生一样懵逼无助，直接跟着她六哥混就行。
从机场出来后，李西宥拦了辆出租车，带着自己妹妹去了租好的公寓，一路上他一直在细心地跟她介绍所路经的街区和街道。
到了公寓后，兄妹俩人开始收拾房子，后来俩人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大堆家具日用品东西回来，一直到下午两三点，他们俩才把家里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从飞机落地到现在，忙忙碌碌了好几个小时，兄妹俩直接累瘫在了沙发上，一个比一个饿，却都懒得动。
刚去超市的时候俩人还买了一堆零食回来。李西宁想喝酸奶，但是酸奶在冰箱里，冰箱在厨房，厨房距离客厅沙发目测需要走十几二十步，她不想动，于是就满含暗示地对她哥说了句：“哥，我想喝酸奶。”
结果她哥竟然给她回了句：“你去拿酸奶的时候顺便帮我拿瓶可乐。”
李西宁：“……”呵。
既然她六哥没听懂暗示，她只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我的意思是，你去拿可乐的时候帮我那瓶酸奶。”
李西宥也懒得动：“为什么要我去？”
李西宁直接拿出了手机，理直气壮：“因为我要给我老公打电话，我老公说了，让我收拾好东西给他打电话。”话还没说完呢，她就给陆宇翎发了个视频通话，最后她还斜眼瞧了她六哥一眼，“你又不用给女朋友打电话。”
李西宥：“……”行，我输了。叹了口气，他只好起身去厨房拿东西。
陆宇翎一直在等着李西宁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视频，一看到她的脸他就笑了：“收拾好了？”
李西宁点头：“恩，刚收拾好。”她看着屏幕上的陆宇翎，原本甘甜的心情忽然就变得苦涩了，眼圈莫名又红了，可怜巴巴地说了句，“我想你了。”
其实她们俩才分开了不到一天而已，但是她已经开始想他了，或者说自从在机场分别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想他了，因为她不知道他们俩下次面会是什么时候。
陆宇翎就是看不得她掉眼泪，她眼圈一红他的心就开始跟着发颤。之前在机场，过安检前她就一直抱着他哭，哭得他心里难受死了，真是恨不得当场买张飞机票和她一起去伦敦。
“没事！圣诞节就见面了。”他着急忙慌地安慰他的小媳妇儿，“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肯定会去找你！”
李西宁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嘴上回着：“恩。”但心里却不确定，因为他现在真的很忙，平时上学的时候工作量可能还少点，但是一到假期就会忙得连轴转。
六月份的时候他在西辅市开了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之后便开启了全国巡演模式，整个暑假他几乎没有闲下来过。不过那个时候李西宁已经不忙了，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开学，所以她可以陪着他全国各地跑。他彩排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台下看着他；他不彩排的时候，她就默默地在一旁陪着他。
一直到上个星期，他的巡演才结束，但却只有一个星期的休假时间，因为一个星期后就要开学了。
今天是他的最后一天假期。
中国比英国快八个小时。她这里现在是下午三点，他那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李西宁不想让他睡得太晚，因为他明天就要开学，所以就没再粘着他聊视频：“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收拾好了，也没别的事了，你快去睡觉吧。”
“好，马上就睡。”虽然嘴上这么答应着，但是他却没挂断电话，因为他还是放心不下她，怕她照顾不好自己，又询问道，“吃饭了么？”
李西宁回：“还没呢。”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吃饭呢？”陆宇翎有点着急，“六哥呢？”
李西宁回：“喝可乐呢。”酸奶已经放在茶几上了，她伸手就能够到，“我们俩刚收拾完东西，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陆宇翎叹了口气：“那你们俩先去吃饭吧，吃完给我打电话。”
“你睡吧。不用管我了。我们现在就去吃饭。”李西宁道，“晚安。”
陆宇翎不舍地回了句：“晚安。”
挂了视频后，李西宁一边拿酸奶，一边问她六哥：“哥，咱俩吃什么呀？”
李西宥非常豪爽大方：“哥带你去出去吃，吃什么哥都给你买！”
苦涩的心情忽然就变得甘甜了，李西宁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咱俩现在就走吧，我快饿死了！”
之后兄妹俩就出门觅食去了。因为公寓在牛津街附近，所以李西宥先带着自己妹妹扫荡了牛津街。他先带她吃了传闻中最好吃的烤龙虾，又带着她去吃了很有本地特色的沙拉和牛肉汉堡，最后还去给她买了一大堆甜品，据说这家甜品店是整个伦敦历史最悠长的一家。
整整一下午，李西宁一直在跟着她哥吃吃吃。美食能够治愈一切悲伤，吃饱喝足后，她心中背井离乡的伤感之情稍微被抚平了一些。
人都有个好奇和尝鲜的心理，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首先想要尝试的就是当地美食，并且无论吃什么都会带有一股蜜汁包容的心理，所以看什么都想吃，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刚来伦敦的李西宁就抱有这种尝鲜与好奇的心理，然而这种心理只持续了一个多月，就被消磨殆尽了。
这一个月里，他们兄妹俩的一日三餐几乎全是在学校餐厅解决，平时休周末的时候不是订外卖就是出去吃，总而言之，从来没有在家开过火。
刚来的时候李西宁还挺喜欢学校餐厅里供应的英式餐食，因为有新鲜感，但是时间长了，她的新鲜劲儿就过去了，于是就受不了了，实在是太腻了。
她还是喜欢吃中餐，最想吃的就是陆宇翎做得红烧肉。于是她向六哥提出了在家做饭的建议。
李西宥只回了她三个字：“我不会。”又反问了句，“你会么？”
“我不会呀，但是！”李西宁特别有自信和想法地回答：“不会我们不能学么？”
李西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从哪来的这股秘制自信，不过她也没拦着她，无奈又纵容地回了句：“那就学着试试吧。”
说试就试，当天晚上，兄妹俩就开始洗手作羹汤。为此，他们俩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一整套的厨具。
技术到位不到位的另说，反正工具倒是齐活了。
不过他们俩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并没有挑战高难度的菜谱，而是选了一道非常基础的菜当练手——鸡蛋炒西红柿。
先上场尝试的是李西宁。教学视频她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步都熟记在心——切西红柿、打鸡蛋、放盐、搅拌鸡蛋、开火、倒有，等油热了之后，把打好的鸡蛋倒进热油里……“滋啦”一声，白烟直冒、油星四溅！
吓得李西宁瞬间躲到了她哥身后。李西宥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和李西宁一样被吓懵了，不停地迈着小碎步往后蹿，像是在躲避□□包。
他往后退，躲在他身后的李西宁肯定也要跟着后退，最后兄妹俩竟然一路从厨房退到了客厅。
李西宁的手里还拿着锅铲。火还没关，她担心锅会爆炸，于是又硬着头皮冲进了厨房，迅速关了火之后又迅速地冲了回来，重新躲到了她哥身后。
厨房是开放式的。
兄妹俩缩头缩尾地站在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不会爆炸后，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然后，李西宥非常认真地问了李西宁一句：“你还学么？”
李西宁犹豫了好长时间，最终下定了决心：“学！”
李西宥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他也没打击妹妹的自信心，只不过是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问：“为什么？”
李西宁跟他说了实话：“我老公说圣诞节来看我，我想给他做饭吃。”
圣诞节放三周的假，她原本计划着要回国，但是没想到英国这边竟然也有假期结束就考试的万恶传统，还是比较重要的期中考试，所以她不得不放弃了回国的想法，留下来复习。
其实她早就跟陆宇翎约好了圣诞节回去，结果又没法回去了，她特别愧疚，打电话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还哭了。不过陆宇翎很理解她，一直在安慰她，不停地跟她说没事，好好复习才是最重要的，最后还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圣诞节的时候一定会来找她。
所以李西宁并不只是因为吃不惯这边的饮食才想好好学做饭，更是想等他来了亲手给他做饭吃。
李西宥听完妹妹的理由之后也没法反驳，只好继续陪着她学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俩兄妹每次做饭都是手忙脚乱、鸡飞蛋打的状态，挨过了无数次锅要爆炸的恐怖经历后，俩人总算能熟练地做上几道家常菜了，并且还成功地学会了蒸米饭和煮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学会做饭后，李西宁每天都在期待着圣诞节。
然而圣诞节的时候她却没能见到陆宇翎。
临近跨年，各大卫视都会邀请当红艺人参加跨年晚会，还会有各种红毯活动邀请艺人出席，比如年底盘点、比如慈善晚会、比如颁奖典礼。
一般赞助商赞助这些项目的时候都会考虑举办方请来的出席艺人的级别以及流量。陆宇翎虽然出道不到两年，但在圈子里已经是顶流级别的歌手了，身上的代言资源无数，粉丝对他的期待值也高，所以这种活动他不得不出席。
当初他答应李西宁圣诞节会去看她的时候，完全忽略了年底会比较忙的事，等到了十一月工作通告下来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要让她失望了。
那天下午，他几乎不敢给她打电话。
虽然有时差，但是他们俩每天依旧会保持一通视频电话，忙的时候打电话的时间会短一些，不忙的时候可能会连线一整天——话说够了就各忙各的，比如她在这边画设计，他在那边写乐谱，期间一直保持通话，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话，抬眸看一眼屏幕就能看到对方——这样会给他们一种对方就在身边的感觉。
因为有七八个小时的时差，李西宁一般会选择中午的时候给陆宇翎打电话，因为这个时候他那边刚好是晚上□□点，如果他没工作的话，就会及时接到电话；如果有工作的话，那么接电话的就会是他的小助理。
或者说，是王鹤的助理，负责接洽王鹤和陆宇翎之间的工作沟通。
王鹤手下有非常多的艺人，分//身乏术，他不可能同时跟着好几个人一起出席通告，所以就需要助理来帮助他完成任务。助理就是他的分//身。
分配给陆宇翎的助理，就是陆宇翎的人，所以也可以说是他的助理，而且这个助理在分配过来的时候也是经过陆宇翎亲自面试的。
小助理是个非常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boy，名叫吴哲涛，人送外号涛涛，年纪比陆宇翎大一点。从陆宇翎一出道开始，他就成为了他的助理。
涛涛非常有人生理想，立志成为一名娱乐圈金牌经纪人。
一般想要成为明星经纪人，就要从经纪人助理做起，所以涛涛还没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开始混迹娱乐圈了，先从最基础的生活助理开始，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一步步成为了娱乐圈金牌经纪人的……小助理。
虽然还没有成为金牌经纪人，但最起码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陆宇翎也是看中他身上的这股韧劲和开朗的性格了，所以才会选择他成为自己助理。合作了一年多，两人之间相处的也算是比较融洽，默契感也挺强，所以还算是一对比较好的拍档。
陆宇翎工作的时候，会把随身物品都交给涛涛保管，比如手机和戒指，而且戒指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也只放心交给涛涛。
涛涛的工作态度向来认真严谨，从未出现过纰漏，他也知道老板最在乎的就是戒指，不仅是因为老板爱老板娘，更是因为老板怕老板娘，虽然他不承认这点，但是……为了避免老板被罚跪搓衣板，他的“安保”工作向来到位。如果在老板工作期间来了电话，他会代替老板接电话，等老板工作结束后再告知他刚才谁来了电话。
一般接到老板娘电话的时候，他会先喊一声“老板娘”，然后再告诉她老板现在正在干什么。
李西宁也挺喜欢这个小助理，因为他的性格确实比较讨喜。
在确定自己圣诞夜没办法去找她之后，陆宇翎愧疚不安，甚至都不敢给她打电话了。思来想去，他先问了涛涛一句：“我有一个朋友，他媳妇儿出国上大学了，他答应了他媳妇儿圣诞节会去看她，但是他答应这事儿的时候忘了跨年的时候会特别忙，现在他去不成了，该怎么跟媳妇儿说？”
涛涛听出来了老板是在“无中生友”，但他也不能不给老板面子，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提出了个人建议：“北欧快黑五了，既然你朋友去不了，就用钱平事吧。”
陆宇翎：“但我觉得我朋友的媳妇儿不是那种能轻易用钱摆平的女人，她更爱的还是我朋友的人。”
涛涛：“你朋友既然去不了，只能用钱平事了，感情慰藉和物质慰藉，总要选一样对吧。”
陆宇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可是我朋友的钱都在他媳妇儿手里，钱全是他媳妇儿的，他没钱。”虽然他现在的收入比以前高了无数倍，可是却依旧被经济制裁着，收入尽数上缴。
涛涛非常诧异，甚至诧异到忘了给老板留面子：“老板你平时都不花钱么？”
陆宇翎面不改地纠正：“是我朋友，不是我。”
涛涛该忙改口：“你朋友平时都不花钱么？”
陆宇翎：“怎么可能，他媳妇儿给他钱花，比以前大方多了。”以前李西宁是按星期给他零花钱，但是他出道之后，她考虑到了他肯定需要社交，而且混娱乐圈的，手里没钱肯定不行，会被人笑话的，所以就没再延续以前的那种定额给钱的方式，而是去办了张有附属卡的信用卡，把附卡给了他，副卡的消费额度没有上限，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出现手里没钱的窘境，她也能知道他的钱花哪儿了。
涛涛听后非常好奇：“老板，你能告诉我你朋友以前花钱不花么？”
陆宇翎干脆果断地拒绝了：“不能。”
但涛涛已经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不花。而后，他陷入了沉默，良久后，他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叹息：“那就只能让你的朋友自求多福了。”
陆宇翎：“……”在愧疚不安中纠结了一个多小时，他才鼓起勇气给李西宁打电话。
他不是怕她生气，而是怕她失望难过，更怕她哭，她一哭他心里就难受。
然而李西宁听说他圣诞节不能来了之后，并没有哭，也没有表现出失望难过的情绪，反而还反过来安慰他，语气轻快地跟他说没事，好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他当初听说她圣诞节不能回国后安慰她一样。
但是陆宇翎心头的愧疚和自责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深刻了，他总觉得是自己辜负了她。半个小时之后，他又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结果她却没接。
显而易见，肯定是挂了电话就哭了，又不想让他听出来她哭了，所以不接电话。
之后他又接连不断地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却一直没接，还给他回了条微信：【我上课呢，下课给你回过去。】
周四，他记得她上午没课。
后来，他给她发了条微信：【媳妇儿，接电话吧，不然我心里难受。】随后他又给她打了几通电话，第三通她才接，果然是哭了。
陆宇翎心里都快难受死了，又是劝又是哄，安抚了好长时间她才不哭了。
李西宁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产生心理负担，但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对他说了句：“你过年一定要来找我。”虽然她不确定他过年忙不忙，但是她总要有个盼头。
陆宇翎再也不想让她失望了：“我过年一定会去找你！”
李西宁囔着鼻子回：“我等你。”像是怕他不来一样，她又急切地补充了句，“你来了我就给你做饭吃，我现在会做饭了。”
陆宇翎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眼眶都酸了，却不得不带着笑意回：“跟谁学的？”
李西宁实话实说：“跟着手机视频。”
陆宇翎必须夸：“我媳妇儿这么厉害么？”
李西宁吸了吸鼻子，点头：“恩！”
陆宇翎：“那我奖励你。黑五给你买东西。”
李西宁好奇地问：“你要给我买什么？”
陆宇翎还给她卖了个关子：“保密。”
其实保不了密，他那边只要一刷卡，她这边就会收到账单通知，但对于李西宁而言，看到账单通知的那一刻就是惊喜！
他给她买了好几个全球限量版的包。
随着礼物的到货，苦涩的心情逐渐变得甘甜了起来。那段日子，李西宁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快递，拆开快递的那一刻，她总是会豁然开朗。
某个周末，她正窝在房间里欣赏她的包，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她喊了声：“进来吧。”
李西宥打开了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整齐有序地摆在她床上的一排全球限量版爱马仕、LV、香奈儿和Gucci。
沉默片刻，他由衷感慨了句：“小陆对你真好。”
李西宁叹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排包，幽幽怨怨地回：“好什么呀，他也不能来陪我，每天只有他的金钱寂寞地陪着我。”
李西宥：“……”我也想让金钱寂寞地陪着我。
在金钱的寂寞陪伴中，李西宁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农历春节。
陆宇翎这次没有食言，为了去找她，他推掉了过年期间的所有工作。
在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他所乘坐的那趟航班，抵达了希思罗机场。
李西宁提前俩个小时就站在旅客出站口等他了，他拉着行李箱一出现，她的眼圈就红了，一边在原地蹦跶，一边奋力地朝他招手。他一走出出站口，她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又哭又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呜咽着说：“我可想你了。”
都半年没见了。
他的眼圈也红了，紧紧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不停亲吻着她的脸颊，语气中尽是宠溺与爱意：“我也想你了。”
李西宁抬眸瞧着他，瘪着小嘴，略带不满：“你都没喊我媳妇儿。”
陆宇翎立即喊了声：“媳妇儿！”
李西宁这才满意。
后来她打了辆车，带他回了家。
回家路上，陆宇翎问了句：“六哥呢。”
李西宁面不改色：“哦，他去同学家住了。”
陆宇翎蹙起了眉头：“今天不是年三十么？”
李西宁扭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话里有话地问：“你不想我呀？”
陆宇翎瞬间明白了媳妇儿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语气烫人地回答：“想。”
出租车的温度忽然就升高了。
当然，这是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出租车司机则毫无察觉。
租的公寓在三楼，乘电梯上楼的时候，俩人看起来都还挺正常的，然而等进了家门后，房门一被关上了，他们俩就疯了。
陆宇翎直接把李西宁摁在了墙上了，一口咬住了她的唇，贪婪霸道地亲吻着。李西宁紧紧地攀着他的肩膀，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的吻。
黑暗的房间内，萦绕着急促的呼吸声。
这一吻缠绵了许久才结束。
一吻终了，陆宇翎迅速脱了自己的外套，迫不及待地问：“卧室在哪呢？”
李西宁：“不吃饭了？我给你包了饺子。”
陆宇翎急得不行：“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吃饭么？”
李西宁的感觉也上来了，没再惦记饺子的事儿，再次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从玄关到卧室，两人一路拥吻，衣服散了一地。
窗帘没拉，屋内缭绕灼热，窗外却飘起了雪花，从最开始的零星飘雪，逐渐演变成了柳絮纷飞。
李西宥孤身一人，寂寞地走在伦敦街头。下雪之后，他满心悲凉，拿出手机，在只有他们李家兄弟姐妹七人的小群里发了句话：【你们知道李小幺对我干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吗？】
五哥李西宸最先回复他：【怎么了？】
李西宥举起手机，对着飘雪的夜空拍了张照片：【天空中飘起了冰冷的雪花，我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被李小幺赶出了家。】
李西宸：【哎呦，你还押韵上了。】
李西宥：【你现在该关心的是我押韵不押韵的事儿么？】
李西宸：【我就是觉得你这句话很有诗意。】
紧接着，大姐李西容也加入了群聊：【小六，出国留学几年，文采越来越棒了啊。】
二哥李西宪：【就是，小六越来越有诗意了。】
三哥李西寅：【等回来后可以教壮壮和甜甜作诗了。】
四哥李西宸：【棒。】
李西宥：【………………】你们都是一帮莫得感情的冷血杀手吧！
作者有话说：六哥或成本篇最惨玩家【狗头】
李西宥：“我没人疼没人爱，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

第77章
半年没见，思念如狂。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这天晚上，压抑了半年之久的情感尽数爆发了出来，他们俩就像是疯了一样。
结束的时候，俩人皆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床单和被罩都是李西宁今天早上刚换的，双面法莱绒材质，背面浅粉色，正面奶白色，上面点缀着几颗爱心。
缠绵过后，李西宁浑身绵软地缩在陆宇翎的怀里，面颊绯红双眸水润，缓了一会儿，她再次抱住了陆宇翎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满含爱意地喊了声：“老公，新年快乐！”
从旧年到新年，他们俩一起夸了年。
陆宇翎心满意足，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的小媳妇儿，笑着回道：“媳妇儿，新年快乐。”
李西宁眼巴巴地看着他：“有新年礼物么？”
陆宇翎斩钉截铁：“有！”
李西宁瞬间双眼放光：“什么东西？”
陆宇翎给她卖了个关子：“保密。”
李西宁不满：“新年的钟声都已经敲响了，你还跟我保密呢？”
陆宇翎被她小媳妇儿逗笑了，却依旧没松口：“对，就是要保密。”
李西宁傲娇地“哼”了一声：“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陆宇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温和地询问：“饿不饿？”
李西宁实话实说：“饿死了。”
“我去给你下饺子。”陆宇翎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行李箱还在门口呢，“我得先去拿行李箱。”
他正要掀被子下床，这时李西宁对他说了句：“不用。”说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了柜子前，打开柜门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灰色的男士家居服，“我给你买了。”
陆宇翎一边接衣服一边惊喜又诧异地问：“什么时候买得？”
“早就买了。”李西宁白了他一眼，迅速缩回了被窝里。
陆宇翎明白了：“圣诞节之前买的？”
“恩。”李西宁叹了口气，带着点幽怨地说，“结果你圣诞节也没来。”
陆宇翎笑了，而后又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避孕套，挑着眉问：“那个也是早就买了？”
李西宁脸红了，以前这种东西都是他买，所以她特别不好意思：“讨厌！”
“你又说我讨厌！”陆宇翎再次小公主上身，“你都想榨干我了，还说我讨厌？”
李西宁又气又羞，直接踹了他一脚：“我怎么想榨干你了？”
陆宇翎有理有据：“你一下子买了八盒，还说不想榨干我？”床头柜上只放了一盒，柜子里放了七盒。刚才她打开柜门给他拿衣服的时候，他才看到了剩下的七盒。
李西宁脸更红了，赶忙为自己狡辩：“超市做活动，买六盒送两盒。”
陆宇翎一边穿衣服一边回：“这也就是你老公腰好，才能顶得住你的八盒。换个腰不行的，八盒下来直接废了。”
李西宁没好气：“烦人精！”
陆宇翎穿好了衣服，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烦人精去给你下饺子了。”
李西宁抓住了他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他今天初来乍到，她担心他不熟悉厨房摆设。
穿好衣服，她领着他去了厨房，俩人一路上还顺带着把刚才脱掉的衣服给捡起来了。
来到厨房后，李西宁仔仔细细地给陆宇翎介绍了一下什么东西都在哪，然后从冰箱的冷藏室里拿出来了早就包好的饺子。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包饺子，虽然动手之前看了无数次教学视频，每一个步骤都熟记于心，但是真正操作起来的的时候还是困难重重，比如盘馅的时候不知道放多少料合适，再比如和面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多放点水呢还是少放点水呢？再再比如，擀皮的时候不知道是该把皮擀的厚一点还是薄一点。
下午包饺子的时候，每进行一个步骤，她都满心困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然后又会再次看一遍视频，看完回来继续。
就这么一边摸索一边学习着，她最后还算是成功地包完了一顿饺子，虽然不知道好吃好吃，但最起码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不仅把花边捏出来了，而且每一个饺子都鼓囊囊的，像是个小银元宝。
陆宇翎看到满满一排的饺子后，当即被感动得不行：“媳妇儿，你太贤惠了！”
李西宁勾起了唇角，傲娇道：“才发现？”
这种时候，彩虹屁必须吹起：“早就发现了，我媳妇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陆宇翎从她手中接过了盛饺子用的排子，放到了旁边的操作台上，然后拿起了锅，打开是龙头接水。
烧水的时候，李西宁再次从背后抱住了他，将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都半年没这么抱过他了。
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她扬起了下巴，看着他的后脑勺说：“我真得好想你呀。而且我还特别害怕你不喜欢我了。”
陆宇翎无奈：“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了呢？”
李西宁叹了口气：“因为咱俩离得远呀。我上个月看了本小说，女主和她前男友就是这么分手的。前男友大学毕业后出国了，女主留在国内，后来男二移情别恋，分手那段给我哭惨了。”
她那天晚上是真的哭惨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眼都肿了，但哭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小说虐心，而是她把自己和陆宇翎带入了女主和她前男友。
“是男二跟女主提的分手，女主竟然平静接受了，不对，也不是平静，就是心里千刀万剐，却还在假装坚强。我当时就想，你要是敢跟我提分手，我肯定坚强不起来，假装也不行，我得崩溃，说不定还得找人把你绑起来，锁进我们家地下室里囚禁你。”
说到这儿，她的思想竟然还放飞了，翻墙到另外一本小说里去了：“我以前还看过一本男主囚禁女主的小说，强制爱你懂么？强制play！女主每天晚上都备受折磨，哭着问男主怎么样才能放过她？男主邪魅一笑，说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过你。我告诉你陆宇翎，你要是敢甩我，我也要对你强制爱！”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陆宇翎哭笑不得：“可是我不会生孩子，怎么办？”
触及到了知识盲点，李西宁答不上来了，因为没看过女主囚禁男主的小说，思考片刻，她回：“那就我给你生孩子。”
“不对，你这逻辑不通。”陆宇翎反驳道，“这个假定是我不爱你了，所以你囚//禁我，但我已经不爱你了，怎么让你怀孕呢？”
李西宁：“我可以给你下药，让你对我欲罢不能。”为了证明自己的论述是对的，她又补充了句，“好多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陆宇翎沉默片刻：“媳妇儿，我求你了，以后能不能少看点狗血小说？”
李西宁斩钉截铁：“不行！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我的快乐源泉！”
“行吧。”陆宇翎叹了口气，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书就看书，别带入，人和人的情况不一样。”
李西宁：“怎么就不一样了？我不能囚禁你？”
陆宇翎无奈：“跟囚禁没关系，是异地恋！”
李西宁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哦。”
陆宇翎继续：“异地恋的情况也分很多种，像咱俩这种情况的，不可能分手。”
李西宁抱着他问：“为什么？”
水开了，陆宇翎一边下饺子一边回：“因为咱俩肯定是要结婚的，而且双方也都确定以后要和对方结婚。”
李西宁反驳道：“小说里面的女主和她前男友在分开前也以为将来回来会和对方结婚。”
陆宇翎问了句：“他俩谈了几年恋爱？”
“从高中就开始了，谈了四五年呢，一直到大学毕业，比咱俩时间还长。”李西宁停顿了一下，补充剧情，“但是他俩没上过床。男二有这个想法，但是女主比较传统，想把第一次保留到新婚之夜，男二也没强迫她。虽然他后来出轨了，但这点还是比较有人品的。”
陆宇翎：“意思就是说，女主不让男二碰她？”
李西宁：“什么叫不让他碰她？没不让碰，可以拉手。”
小媳妇儿没听明白，陆宇翎只好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就是让不让男二摸她？”
李西宁：“摸哪？”
“你说摸哪儿？”陆宇翎道，“你想想咱俩刚谈恋爱的时候，我摸你一下你就喊我臭流氓，但你也没有不让我摸。后来咱们俩谈的时间长了，你还主动帮我开手动挡。”
李西宁脸红了：“你闭嘴吧！”
陆宇翎：“那我不是想把情况问得清楚一点么？不然信息不对等，我怎么跟你讨论？”
李西宁只好回道：“这点书里也没详细说明，毕竟是女主跟男二的戏份，作者不可能写得太详细，但我个人分析，女主应该是没让男二摸过她，因为他们俩跟咱们俩情况不一样，他们俩每次约会都是公共场合。你不要脸，总带我去你家。”
陆宇翎：“……”
李西宁继续分析：“女主那么保守，肯定不会让男二在公共场合对她动手动脚。”
陆宇翎听后总结：“就他们这种情况，分手是必然现象，跟异不异地没任何关系。”
李西宁一愣：“什么意思？谈恋爱不让上床就必须分手？”
“跟上不上床也没关系。”陆宇翎也没着急解释，而是继续问：“我再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在你里面的感觉？”
李西宁脸又红了：“你这什么问题呀？臭流氓！”
陆宇翎一本正经：“咱俩现在理智讨论这件事情，你不用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就行。”
李西宁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恩，喜欢。”
陆宇翎嘚嘚瑟瑟地回：“我就知道你喜欢，那么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李西宁气急败坏，直接打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这一巴掌下手可是真不轻，陆宇翎疼得直缩脖子：“你下手轻点呀媳妇儿！”
“你活该！”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还是伸出手给他揉了揉。
陆宇翎舒了口气，继续说道：“俩人之间谈恋爱，肯定不可能只谈感情，感情到位了自然而然就会进行下一步，就算进行不到最后一步，肯定也会有一些比较亲密的行为。像你看得那本小说，俩人从高中开始谈恋爱，一直到大学毕业，谈了四五年，感情早就到位了，女主却一直不让男朋友碰她，换做你是她男朋友，你会怎么想？”
李西宁换位思考了一下，实话实说：“我想不出来。”
陆宇翎又换了种表达方式：“那这样，你不想男女主，就想我。咱俩谈了四五年恋爱，一直到大学毕业，我却一直不碰你，你都要出国了，三四年不回来，我对你做过的尺度最大的事情只是接吻，连摸都不摸你一下，你会怎么想？”
李西宁这次倒是能想象出来这种感觉了：“要不就是你不喜欢我了，要不就是你不行！”
陆宇翎再次反问：“这时候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因为我观念保守了？”
李西宁没话说了。
“道理一样。”锅里的水滚了，陆宇翎往锅里添了一勺冷水，“谈了四五年恋爱，都要结婚了，女主都不让男朋友碰她，要不就是她性冷淡，要不就是她不爱她男朋友了。”
李西宁及时补充后续剧情：“她不是性冷淡，她后来遇到了男主，可以和男主上床，性//生活非常和谐。”
陆宇翎：“她和男主认识了多久？”
李西宁回：“男主也是她高中同学，一直暗恋她，后来男二和女主分手了，他才有机会。”
陆宇翎沉默片刻：“李西宁，我警告你，以后不许看这种三观不正的小说！”
李西宁不服气：“怎么就三观不正了？”
陆宇翎：“女主都出轨了还三观正呢？”
李西宁反驳道：“她没出轨！是男二先跟她分的手，女主恢复单身后男主才主动追的她，然后他们俩才好上了。”
陆宇翎：“紧接着他们俩就上床了？”
李西宁忽然捕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儿：“恩……算是吧。”
陆宇翎：“女主跟男二谈了四五年都不让人家碰她，跟男主谈了几天就上床了，还非常和谐。说明什么？说明她不跟男二上床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观念保守，而是因为心里早就有男主，所以才不想让男二碰她，这不是出轨是什么？男二也出轨了是吧？三个主角，两个出轨，一个小三，这不是三观不正是什么？”
经过陆宇翎这么一分析，李西宁忽然捕捉到了这本书的华点，顿时哑口无言。
最后，陆宇翎总结：“女主精神出轨，男二肉//体出轨，他们俩分手是必然现象，和异地不异地没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异地恋不背这个锅。”
李西宁无言以对，因为他说得话真的好有道理。
陆宇翎继续开导自己的小媳妇儿：“大部分异地恋难以维持的原因都是因为忍受不了寂寞，希望自己的身边能一直有人陪。但也有能忍受得了寂寞的人，你是这种人，我也是这种人，所以咱们俩绝对不会因为异地分手，而且咱们俩现在的状态和已经结过婚的也没什么区别了，怎么可能因为异地短短两三年就闹分手？谁家夫妻俩会因为这点小困难提离婚？”
被他开导过后，李西宁心中的不安与彷徨感顿时减少了不少，不过她还是有不服气的地方，没好气道：“谁跟你是夫妻了？你想得美！”
陆宇翎叹了口气，又往锅里点了一勺凉水：“刚还口口声声喊我老公呢，现在又不承认跟我是两口子了，你这样做会让我难过的。”
李西宁又气又笑：“什么两口子？我才不和你这个烦人精当两口子呢！”
陆宇翎没再跟她闹着玩，忽然认真了起来：“李西宁，我今年二十二了。”
李西宁明白到了什么，瞬间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陆宇翎深吸一口气：“等我过完生日，咱俩就结婚吧。”
李西宁懵了，没想到他的求婚会来的这么突然，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凌乱了许久，她不知所措地回了句：“我、我、我不知道……”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太突然了，她毫无心里准备，所以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她。
陆宇翎有点失落，其实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求婚了，虽然依旧没没成功，但他也没强迫她，而是语气轻松地回道：“没事，你好好想想，不着急，还有好几个月我才过生日呢，过完生日之后我随时有时间和你领证。”
李西宁还是有点懵，没再说话，却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点过第三滚水后，饺子煮熟了。
陆宇翎从碗架上拿出来了两个白色的盘子。他盛饺子的时候，李西宁拿出来了两个小碟子，到了两碟醋水，又点了几滴香油。
新春佳节，团圆之夜，两个人一起吃着热气腾腾地饺子，幸福得恰到好处。
正吃着饺子，陆宇翎嘴里忽然发出了“咔嘣”一声轻响，吐出来一看，是一枚银光闪闪的硬币。
差点没把他牙硌掉。
李西宁这才想起来自己包饺子的时候在其中一个饺子里面包了硬币，急忙问道：“牙没事吧？”
陆宇翎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差点要去补牙了。”
李西宁有点愧疚：“我忘了告诉你了。”
陆宇翎：“没事，说明我今年有福气。”
李西宁点头：“对，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大年初一吃饺子，吃到硬币的人今年有福气！”
陆宇翎看着桌子上的硬币，回：“那我想今年娶媳妇儿。”
李西宁脸红了：“吃你的饺子吧！”
吃完饭，陆宇翎收拾碗筷，李西宁撩起了袖子准备帮他，陆宇翎却对她说了句：“你去帮我收拾行李箱吧。”
“行。”李西宁也没多想，转身去拉他的行李箱。
回到卧室后，她把他的行李箱平放在了地上，对向打开，开始给他收拾东西。
她先收拾的是左侧的行李箱，这半边装得全是衣服。
他要在这儿住半个月，带了不少衣服。她把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再放进柜子里。
就在她把最后一件衣服从行李箱里抱出来的之后，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红色方盒子。
新年礼物！
李西宁惊喜得不行。
盒子上还用金色签字笔写了几个飘逸霸气的字：地主婆，有本事你就打开！
呵，挑衅谁呢？
她直接把衣服扔到了床上，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了那个红盒子，打开后，里面竟然还有个红盒子，但是在第二层红盒子的盒盖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他们俩高中毕业那年在游乐场玩过山车的时候照得照片，照片里的她，被惊险刺激的轨道吓得五官狰狞，坐在她旁边的陆宇翎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在看着她笑。
那个时候的他们才十九岁，无论是身体还是眉宇都透露着一股青涩之感。
在这张照片的下面，也有一句用金色签字笔写得挑衅之语：有本事你继续打开。
李西宁又气又笑，继续打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果然还有第三层盒子，盒盖上贴着一张用拍立得拍得照片，那是她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照得，照片里的她和陆宇翎满脸都是奶油。
二十岁那年的生日蛋糕，是他亲手给她做得，她特别感动，但是吃蛋糕的时候陆宇翎这个烦人精忽然抓了一把奶油抹她脸上了，浪漫的气氛瞬间被破坏了，她气得不行，也抓了一把奶油抹他脸上了，然后他们俩就来了场奶油之战，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往对方脸上抹奶油，直到把彼此的脸上涂满了奶油才宣布停战。
她觉得特别好玩，于是就用拍立得拍下了这张照片。照片洗出来后，她还在背面写了一句话：是陆宇翎先动的手。
陆宇翎后来又补充了句：但是李西宁特别狠地还手了。
他还在“特别狠”这三个字的下方点了三个点，以示突出。
两个幼稚鬼。
李西宁一看到这张照片就笑了。
在第三层盒盖的下方，也写着一句挑衅之言：敢不敢继续往下开？
切，开就开！
李西宁又打开了三层盒盖。不出所料，里面还有一层盒子，盒盖上也贴着一张照片，是他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他们俩的合照，背景是飞机舱。
那一段时间他正在举办全国巡回演唱会，她整个暑假都在陪着他全国各地跑。
在这层盒盖上，也写着一句话：这是倒数二层了，再开一层你就胜利了。
李西宁又笑了，这个烦人精！
随后她打开了第四层盒盖，看到了一个红色丝绒面戒指盒。
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傻乎乎地愣了好几秒钟，才将这个戒指盒从第四层纸盒里拿了出来。
打开盒盖，黑色绒面内衬上立着一枚洁白无瑕的钻戒。
灯光照耀下，精致的钻石闪着亮光，明亮而夺目，如同天上繁星。
李西宁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陆宇翎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一直在安静地看着她开盒子，她笑得时候，他也会跟着笑，她哭了之后，他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后，李西宁抬起了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囔着鼻子骂了句：“烦人精！”
她本来没想过那么早就结婚，但是现在忽然就想了，都是因为这个烦人精太烦人！
陆宇翎眉头轻挑：“送你钻戒你还说我烦人精？”
李西宁：“反正你就是烦人精！”
“好，我是烦人精。”陆宇翎笑着从戒指盒里拿出了那枚钻戒，单膝跪在了她面前，握住了她的右手，将她无名指上那枚戴了好几年的情侣戒指取了下来。而后他抬起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神色中难掩爱意。
“李西宁，你愿意嫁给我么？”他的语气认真而深情，但也带着几分紧张，怕再被她拒绝。
李西宁都快哭成小泪人了，感动得不行不行，用力地点头啊点头，呜咽着回：“愿意！我愿意！”
陆宇翎舒了口气，立即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语气笃定道：“你答应了我的求婚，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距离他二十二岁生日还有好几个月，他有点担心她会反悔。
李西宁吸了吸鼻子，傲娇道：“看你表现吧。”
陆宇翎一本正经：“反正你不能反悔，不然我就囚禁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强制爱！”
李西宁破涕为笑：“你真讨厌！”
陆宇翎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她抱进了怀里，理直气壮道：“再讨厌也是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正文应该快完结啦~
可以给大家剧透一下番外：哥哥小名叫“小吉他”，妹妹叫“小钢琴”。
最后说明一点，文中的异地恋小说是我自己编的，为了剧情服务，和其他任何小说都没有关系，还有前面的那个《我的青春是你》这部剧，也是我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78章
农历春节期间，陆宇翎在伦敦陪了李西宁半个月，正月十五那天，他回国了。之后两人再次开启了一种异地恋的模式。一直到四月份，两人才再次见面，这次是李西宁去找的陆宇翎。
英国有复活节假期，李西宁的学校放了两周的复活节假。假期的时间不算长，开学后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期末考试，这就意味着假期必须好好学习，所以她本来是不打算回国的，但是，有小妖精盯上她老公了，她必须要去震慑对方一下才行。
正星影视要启动一部电影项目，缉毒题材的警匪片，双男主设定，陆宇翎在电影中饰演其中一位男主角，盯上他的小妖精是和他同剧组的女演员，还是女一号。
另外一位男主的扮演者就是沈司淇。
陆宇翎之所以接这部戏，是为了拓宽自己的发展路线。
当初王鹤把剧本发给他的时候，他也确实有过几分迟疑，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这份角色，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他是个歌手，不是演员。唱歌他可以很专业，但是演戏就不行了。
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
但王鹤告诉他想要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就必须拓宽发展路线，单走原创音乐这条路发展空间是极其有限的。而且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天王巨星，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多栖发展，尤其是靠往影视方向发展，这样曝光度会更大，吸引的粉丝量也会更多，同时也会提升国民热度。至于行不行这种事，试一试才能知道，试过之后可以，皆大欢喜；不可以，那就专注一条路线发展。
陆宇翎仔细想了想，觉得王鹤说得话也有道理，行不行总得试试，不能试都不试就放弃。于是他就接下了这个本子。
为此，他还特意请了专业的表演老师教他演戏，开机前两个月，他每天都会去找表演老师上课。
电影主演阵容官宣那天，全网沸腾，因为陆宇翎和沈司淇到底谁是正星一哥已经成为了吃瓜群众们最爱讨论的娱乐圈话题之一。
不过这次的舆论风向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倾向于陆宇翎，因为他并非专业演员，是歌手出身，而沈司淇却是科班出身，所以在专业度上他落后了沈司淇一截。
官宣微博下，不少沈司淇的粉丝在嘲讽陆宇翎自不量力，不好好当歌手偏要跨行来当演员，典型的眼高手低，甚至还有粉丝觉得陆宇翎的加盟拖了沈司淇的后腿，在评论区阴阳怪气地说现在演员门槛低，谁都能来演戏。
当然陆宇翎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一边规模浩大地在官博下发表对陆宇翎转型做演员的期待和鼓励，一边气势汹汹地和沈司淇的粉丝唇枪舌战。
一时间，两家粉丝斗得不可开交，但是沈司淇的粉丝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隐隐占据优势，因为陆宇翎确实不是科班出身，可塑性和演技如何谁都不知道，这点连粉丝们都无法否认。连带着有些路人都觉得陆宇翎肯定不行。
但是官博发出主演阵容的定妆照之后，陆宇翎的表现力狠狠地打了所有沈司淇粉丝的脸。
因为他的可塑性实在是太强了，单是从定妆照中就能透露出角色的性格和魅力。
双男主设定，一正派一反派的人设，正的是警察，反的是毒枭。
两位男主是亲兄弟，父亲是缉毒警察。父亲在侦办一宗跨国贩毒案时严厉打击了贩毒集团，毒贩首领为了报复，便将年仅五岁的弟弟抓走了，先是给他催眠洗脑，然后悉心培养他，把他培养成了一位心狠手辣的毒枭。
哥哥则和父亲一样成为了一名缉毒警察。
一对亲兄弟就这样成为了对立死敌。
再后来，兄弟俩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女主角。
电影片名《深渊对望》，警察哥哥名叫罗宇，正义感十足，性格开朗而幽默，是个阳光大男孩；毒枭弟弟名叫司唐，是个腹黑的大反派，看起来文质彬彬衣冠楚楚，实则是个有着铁腕手段的斯文败类。
王鹤刚开始给陆宇翎的剧本角色是罗宇，给沈司淇的角色是司唐，因为陆宇翎的性格比较开朗，还挺幽默，比较符合罗宇的人设。而沈司淇的性格比较内敛，话也不多，看起来比较高冷，比较符合司唐的人设。
然而沈司淇却不满这个安排，因为司唐的设定是反派，还是个不得善终的结局，官宣的时候肯定是二番，会被陆宇翎压番。
他既不想当二番，更不想被陆宇翎压番。
他和陆宇翎之间的正星一哥之争已经持续了很久，更何况陆宇翎还是个跨行演戏的门外汉，如果这次被他压番，那就相当于直接向大众表明了陆宇翎才是正星一哥，他的脸往哪放？
王鹤清楚沈司淇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样安排才是对谁都公平的做法，因为男二虽然会被压番，但是人设却非常出彩，而且难度系数也比较高，要是能把这个角色塑造好，绝对可以冲刺有含金量的奖项。所以这个角色适合沈司淇这种科班出身的、已经有几年表演经验的专业演员。
男一虽然是一番，但是难度系数低，对演技的要求没有男二高，适合陆宇翎这种新人演员。
于是王鹤先跟沈司淇商量了一次，把利弊全给摆明了，但却商量不通，沈司淇只要一番，不然不演。王鹤无奈，只好又去找了陆宇翎，看看他那边能不能商量的通，如果不行，那他就只能把这件事交给赵总处理了，毕竟这俩人一个是赵总外甥，一个是赵总儿子，王鹤一个都得罪不起。
王鹤本以为陆宇翎肯定也会咬死了一番不放，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和沈司淇换角色。
因为陆宇翎喜欢司唐这个角色，相比于番位，他更看重的是角色人设是否出彩。罗宇这个角色虽然是一番，但是给观众留下的印象绝对不会有司唐深刻。
司唐这个角色虽然是个反派设定，但是性格亦正亦邪，看似高傲冷漠，但内心依旧存有一抹柔情，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亲手害死了亲生父亲之后，那种崩溃绝望又无助的感觉简直太戳人心了。
最后他的结局是为了保护哥哥和爱人与大毒枭同归于尽，虽然是不得善终，但却悲壮，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这一生都身不由己，从小就被大毒枭所操控，坏事做尽、手上沾染人命无数，其中包括自己父亲的鲜血，这种自责与负罪感将会成为他一生的枷锁，他无法摆脱自己的内心的牢笼，所以死亡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确定要参演这部电影之后，陆宇翎就研究而过剧本中所有的人物角色，还给两位男主写了人物小传，深度剖析人物内心、性格、以及造成这种性格的原因——只有彻底了解了人物内心，才能更好的诠释角色。
其实他原本只是给罗宇写人物小传，因为当时给他定下的角色是罗宇，但是看完剧本之后他却被司唐这个角色深深地吸引了，于是又特意给司唐写了人物小传。
罗宇太完美，司唐却真实，只有真实的人物才能引起观众共鸣。
所以他想演司唐，虽然是二番男主，但却是整部剧中最好的角色。
不演就不演，要演就演最好的。
但是陆宇翎却没着急去找王鹤换角色，而是耐心地等着王鹤来找他，因为他笃定沈司淇那边一定会主动提出换角色。
沈司淇这人把番位看的比天还大，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被他压番。
果不其然，过了还没两天，王鹤就来找他商量换角色的事情了，陆宇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王鹤非常惊喜，同时更加笃定了陆宇翎以后的发展肯定会超越沈司淇的想法，因为陆宇翎沉得住气，最重要的是有战略性眼光——不计较一时的的得失，而是展望未来的发展——就冲这一点，他就比沈司淇强。
两位男主角这边确定下来后，女主那边却又撕了起来。王鹤最开始选定的女主角色是公司里的一位长相比较性感的女演员，因为女主的人设如此——顾盼生辉、性感撩人。然而就在这位女演员即将和剧方签合同的时候，被另外一位女演员截了胡。
这位截胡女主角色的女演员就是陈梦瑾。几年前靠着一部古装仙侠剧《此生不负》红极一时，再加上那一段和男主联手炒cp，使其热度暴涨，一跃成为炽手可热的当红小花。但是后续的发展却没跟上，因为她的团队挑选剧本的能力不行，《此生不负》之后就再也没有比较拿得出手的作品，只能靠各种营销炒作维持热度。而且她自从出道之后，只参演过电视剧，还从未上过大银幕，所以《深渊对望》的选角消息一放出，陈梦瑾就开始虎视眈眈地盯着女主角色了。
其实她并不是正星旗下的艺人，却胜在了带资进组——她的家世比较好，经常靠着带资进组截胡别人的角色，而且在进组后还喜欢给自己疯狂加戏，甚至还自带编剧。
虽然这部电影是正星的项目，但是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女主的戏份并不多，所以对女演员的要求并不是很高，而且赵总只指定了两位男主，对女主的人选并无要求，那么既然谁来演都可以，为什么不选带资进组的呢？节约成本啊。
于是带资进组的陈梦瑾成功截胡了另外一位女演员的角色，拿下了《深渊对望》的女主角色。
其实陈梦瑾的形象并不符合《深渊对望》的女主形象。女主人设长相性感，一眸一笑间风情万种，是个魅力十足的女人。但是陈梦瑾却长得比较小家子气，演小家碧玉可以，演这种性感撩人的角色还是差了点味道。
但是谁让人家带资进组呢？钱可以弥补一切人设外形上的不足。
演员阵容全部确定后，美工组设计演员造型。等到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就位，电影开机，拍摄周期四个月。
开机仪式定在了三月份。主演阵容官宣在三月份之前。开机半个月后，《深渊对望》官博发布了主演定妆照。
不到一个小时，【陆宇翎斯文败类】这条热搜就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定妆照中的陆宇翎身穿一套笔挺的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幅金丝框眼镜，皮肤冷白薄唇浅淡，白衬衫领口处露出来的脖颈修长喉结性感，禁欲系十足。
在这张定妆照中，他一改往日里的翩翩少年的潇洒形象，目光冰冷神色锋利，眉宇间又透露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与高傲，非常附和司唐腹黑阴郁的毒枭形象。
斯文败类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说粉丝被这张定妆照迷疯了，就连路人都疯狂舔屏。
太他妈的带感了！
定妆照发布那天，官博下的评论区，热评第一是：【好他妈的想睡陆宇翎！】
热评第二：【我一想陆宇翎这个男人心有所属了我就心痛！】
热评第三：【翎子都有女朋友了我还这么喜欢他，怎么办啊啊啊啊！】
前几条热评全是关于陆宇翎的，后面才有了几天和沈司淇有关的评论。
沈司淇的定妆照并不难看，皮夹克牛仔裤，五官俊朗神色开朗，一看就是个阳光大男孩，但是却不出彩。
官博先@了他的名字，才@了陆宇翎，定妆照也是他排在了第一张图片的位置，陆宇翎在第二位。他压了陆宇翎的番，却没陆宇翎的关注度高。
那天上午李西宁有讲座课，所以在两个小时之后才看到的热搜，点进热搜词条，看到陆宇翎定妆照的那一刻，她就懵了，被迷懵的，甚至还脸红了，想放声尖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初次心动，心旌摇曳，春心荡漾。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最是那一刹间的温柔，似水莲不胜凉风般的娇羞。
看到评论区的热评第一后，李西宁反手就给了一个赞。
因为她也想睡他！
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他们俩现在离得太远了，她睡不到。
到家之后，她就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她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陆宇翎那里是晚上十一点多，他刚收工回到酒店房间就接到了李西宁的视频电话，立即点下了接听键，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笑了：“下课了？”
李西宁点头啊点头：“老公，我刚才看到你的定妆照了。”
陆宇翎眉头轻挑：“我帅不帅？”
李西宁再次点头啊点头：“帅！特别帅！”
陆宇翎心满意足。
李西宁忽然压低了嗓门：“老公，你旁边有人么？”
陆宇翎赶紧回答：“这都几点了？我旁边怎么可能有人？”
李西宁舒了口气，然后双眼放光地盯着视频里的陆宇翎：“咱俩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也穿定妆照上这身行么？戴个金丝眼镜，穿衬衫西装，当斯文败类。”
陆宇翎沉默片刻：“媳妇儿，你是想跟我玩情趣么？”
李西宁纠正：“我是想跟你玩角色扮演。我想让你当斯文败类，就用你定妆照上那个眼神看我。”
陆宇翎叹了口气：“你现在不光是想榨干我，还想变着花样榨干我。”
李西宁：“讨厌！”
陆宇翎：“你都想榨干我了，还说我讨厌？”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犹豫了一下下，忍不住问了句：“你有吻戏么？”
“我没有！”陆宇翎斩钉截铁，“男的女的都没有！”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其实她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反对他有吻戏，这是演员的职业需要，她能理解，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介意，毕竟他是她的男人，她没办法毫无芥蒂地接受他和别的女人太亲密，所以她才会提前问一问，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我不反对你拍吻戏。”李西宁道，“但是你得提前告诉我，让我知道。”
陆宇翎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媳妇儿，我肯定不会接吻戏，更不会接床戏！”之后，他又诚实交代了一句，“但是我有一场抱女主的戏，就是光抱抱，什么都不干。”
李西宁知道他是怕她不高兴，立即说道：“没事，我又不是醋坛子，还能因为这点事跟你闹呀？”
陆宇翎也知道他媳妇儿肯定能理解他的工作，但是他也要考虑她的感受。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李西宁不想耽误他休息，于是就跟他说了晚安，挂电话前，还不放心地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陆宇翎按照媳妇儿的要求，挂了电话后就准备去洗澡睡觉，结果刚要进卫生间，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这大半夜的，谁呀？
陆宇翎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将眼睛贴在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竟然是陈梦瑾的女助理，那就更不能开门了。
所以他隔着房门问了句：“什么事？”
女助理道：“我们老板房间的淋浴器坏了，想问问您能不能帮忙过去看看？”
陆宇翎一听这话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这他妈的哪是让他去看淋浴器啊，这他妈的是想睡他！
陆宇翎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有病吧！淋浴器坏了不找维修工，找我？我他妈有女朋友！”
女助理吃了闭门羹，满面通红，但是她还没死心，于是又回了句：“我们也给酒店前台打电话了，但是维修工现在不在。”
这次陆宇翎只回了她一个字：“滚！”
女助理再无计可施，只好“滚”。
陆宇翎以为自己已经拒绝的够彻底了，结果第二天晚上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站在门外的不再是小助理了，而是陈梦瑾本人，手里还拿着剧本。
陆宇翎透过猫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来脾气了：“你有完没完了？”
陈梦瑾神色淡定从容，语气自然而然道：“你别多想，咱们两个明天有对手戏，我想跟你对对剧本。”
陆宇翎：“对你妈！滚！”
陈梦瑾身边的追求者无数，还从没遭受过这种冷眼待遇，脸色登时一阵红一阵白，心里还直蹭蹭的往外冒火，感觉陆宇翎给脸不要脸，但是她也惹不起他，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理亏，最后只得憋屈地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这件事如果就此打住，陆宇翎可能不会再跟她计较那么多，毕竟都是同一个剧组的人，还有对手戏，闹得太僵了不太合适。
但是陈梦瑾偏偏贼心不死，就好像难度系数越高的男人越能激起她的斗志一样，第三天晚上，她竟然又来敲门了，这次手里拎了点东西，陆宇翎依旧没给她开门，甚至都没搭理她，她还不死心地隔着房门自言自语：“东辅这两天升温了，我怕你上火，给你买了点梨。”
事不过三，陆宇翎忍无可忍，直接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全世界都知道老子有女朋友，还他妈的天天晚上来敲门，再来一次，直接挂你。[微笑JPG.]】
半个小时后，热搜炸了。先是陆宇翎上了热搜，后来是陈梦瑾被骂上了热搜。
《深渊对望》剧组的女演员不多，够等级和男主住在同等规模的酒店客房的只有一位，吃瓜群众们很就锁定了目标嫌疑人——同剧组女主角陈梦瑾。
紧接着陈梦瑾的微博就沦陷了，骂声一片。
热评第一：【全世界都知道翎子多喜欢他女朋友，你怎么就这么贱啊？】
热评第二：【宁怎么想的？还想当个第三者玩玩插足？】
热评第三：【纯路人，就是想来骂你，贱人！[微笑JPG.]】
热评第四：【翎子的底线就是他女朋友，谁想破坏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感情他就削谁，上一个想踩翎子上位的女明星，现在已经凉了，你好自为之吧。】
热评第五：【翎子和他女朋友从初中就认识了，在一起好几年了，现在还异地，真不容易，我求求你们这些人了，别打翎子的主意了行么？让他和他女朋友好好的吧。】
李西宁又是几个小时之后才看到的热搜，那一刻她简直要气炸了，不假思索地订了四月一号从伦敦飞东辅的飞机票。
她什么都能忍，就是勾引她老公不能忍！

第79章
李西宁去东辅之前并没有事先告诉陆宇翎，只悄悄地告诉了小助理涛涛，还千叮咛万嘱咐涛涛千万不要告诉陆宇翎，因为她想给他个惊喜。
飞机四月一日上午从伦敦起飞，一直到四月二日早上才落地东辅国际机场。
《深渊对望》这部剧的取景地刚好是海星集团斥巨资打造的五星级豪华假村，李西宁对自己家的领地再熟悉不过，所以她并没有麻烦涛涛来机场接她，而是自己打的去了度假村。
涛涛在度假村门口接到了自己的老板娘。
李西宁带了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大的二十八寸，小的二十四寸。小行李箱里装得是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大行李箱里装得则是复习资料和一整套制衣工具。
她们这专业的期末考试不仅有笔试考试，还有设计考试。设计考试又包括两项，一项设计方案，一项实物展示。在实物展示的过程中考生还要上台介绍自己的设计作品，因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不仅要掌握完善的设计技巧，更要学会推销自己和作品。
期末考试要求每位学生至少展示一套成衣。李西宁为自己选择的期末作品是晚礼服。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定好了设计稿，同时也选好了材料，上个星期制版工作也结束了，现在进入了缝纫阶段，也是最耗时的一个阶段，为此，她还在行李箱里塞了一个可拆分的半身假人模特。
就因为这个假模特，她上飞机前办理托运的时候还被机场工作人员给拦下来了，直到她当众把箱子打开，然后后向对方说明那是个假躯干，工作人员才放行。
来到东辅，打车的时候出租车后备箱还塞不进去两个行李箱，所以她只好把二十八寸的放在后备箱里，二十四寸的随身携带。
到了度假村门口，李西宁一从车里下来涛涛就看到了她，立即迎了过去，自觉主动地帮助老板娘拎行李箱。谁知道老板娘把行李箱给了他之后竟然又打开了出租车后备箱，从里面搬出来了一个更大的行李箱。
涛涛懵了，赶紧松开了手里的小箱子去帮老板娘搬那个更大的。
海星度假村规模很大，依山傍水而建，空气清新风景秀丽。内分好几个区域，有私宅，有酒店区，还有休闲娱乐区。
私宅区是一栋栋中式庭院的豪华别墅，古风的设计风格再配合上周围依山傍水的环境，处处透露着高贵优雅的气息，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的心灵沉淀下来。
酒店区就是五星级酒店，临水而建，56层高，建筑外形大气磅礴、奢华典雅，相当之高大上，国内有不少现代剧的剧组来这里取过景。
无论是私宅区或者是酒店区都配有相应的休闲娱乐区，有电影院，有游泳池，有温泉馆、SPA馆、咖啡馆……总而言之，配套设施一应俱全，选择多种多样，绝对能给下榻此地的客人带来一种身心愉悦的享受。
《深渊对望》今天的取景地在私宅区，两个男主之间的对手戏。
涛涛带着李西宁来到片场的时候，陆宇翎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监视器前看回放，看得还挺投入，所以对周围的环境毫无察觉。
李西宁看到他后立即松开了手中的行李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又轻又快地朝他跑了过去，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却没说话，让他自己猜。
陆宇翎先是一愣，下一秒他就猜出来是谁来了，又惊又喜又不可思议，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拉了下来，转身，做梦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李西宁笑着回：“我想你啦！”
这感觉真得跟天上掉馅饼了一样，陆宇翎激动得不行，起身就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他们俩已经分开了将近三个月了。他是真得想她。
片场内的所有人都在他们两个，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导演就在旁边坐着，见状笑呵呵地说了句：“翎子，给大家介绍一下啊。”
其实大家都能猜出来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漂亮女人就是陆宇翎女朋友，导演这么说，纯是为了活跃气氛。
陆宇翎搂着李西宁的肩膀，大大方方地跟大家介绍：“这我媳妇儿，李西宁。”言毕，他又嘚嘚瑟瑟地对李西宁说了句，“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李西宁很给自己老公面子，乖乖巧巧地配合他：“大家好。”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全被她吸引过去了，因为陆宇翎出道至今，从未有媒体或者营销号曝光过他女朋友的真容，大家只知道他有个感情非常稳定的女朋友，却从未见过他女朋友，今天这位神秘女友竟然忽然到场了，所有人又惊又喜，像是看什么稀有物种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西宁。
李西宁有点不自在，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不自在的感觉表现出来，神情自然、落落大方，坦荡从容地迎接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其实这些人不只是在看她，还会在心里给她打分，看看她到底配不配得上陆宇翎。
这时导演又带着点命令地口吻喊了句：“片场不允许拿手机拍照啊。”他是混圈的人，也是正星的签约导演，知道陆宇翎暂时还没有曝光女朋友的想法，毕竟女方不混圈，暂时还是要保护一下。但是人总是有好奇心和八卦心，姑娘以前从未露过面，今天来了，片场肯定会有工组人员想照相发朋友圈或者投稿营销号，所以才会命令片场的人不许拍照。
陆宇翎知道导演的好意，低声说了句：“谢谢李导。”
李导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应该的。”要是换了别人，他可能不会插手管这事，之所以给陆宇翎面子，是因为这小子平时给他面子。
这小子少年成名，却一点也不轻狂，对待工作的态度极其认真，几乎不用替身，能自己上的戏份绝对亲力亲为，而且演戏的天赋极高，一点就透，似乎天生就是当演员的料，最重要的是，他的配合度高，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要求都能接受，哪怕是临时提出的。
导演都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演员。
所以说这小子在业界的口碑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片场的工作人员也挺配合，没有一个人拿手机拍照，不仅因为导演不允许，还因为给陆宇翎面子。
陆宇翎平时在片场的时候相当亲切随和，谁找他拍照签名他都不会拒绝，哪怕是打扫片场的清洁工他都一视同仁地对待，而且他这人身上还自带着一股自来熟的气场，说话又幽默风趣，很接地气，所以大家都挺喜欢他。
他的团队平时也相当会办事。
从开机第一天开始，他们团队的工作人员经常会给大家送水送零食；天气冷的时候他们还会给大家分发暖宝宝，现在天热了又会给大家买迷你电风扇、请大家吃冰淇淋。
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所以大家看在陆宇翎的面子上也不会偷拍他女朋友，但好奇心却是不能掩盖的，可以忍住不拍照，但是却忍不住好奇的目光。
众所周知，陆宇翎出道这几年，倒追他的女人真不少，不仅有圈内女明星，还有圈外富二代以及上流社会的社交名媛，却从未有人成功过。
陆宇翎拒绝她们拒绝的特别果断，也强调了很多次自己非单身，却依旧有人不死心地前仆后继。后来他烦了，直接发了条朋友圈：【我有媳妇儿，有媳妇儿，有媳妇儿，不想挨骂就别来烦老子。】
不仅如此，他还把朋友圈的签名改成了：【拒绝聊骚，聊骚一律拉黑。】
就因为朋友圈的事儿，他还上过一次热搜，虽然是被营销号蹭热度给顶上去的，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从此之后来骚扰他的女人确实少了许多，但也不是彻底杜绝了，因为总有那种越吃不到嘴里越觉得香的女人，就好比陈梦瑾。
陆宇翎那条微博是半个月前发的，沸腾了好几天热度才一点点地降了下去。
虽然第二天陈梦瑾欲盖弥彰地发了条澄清微博：【不是我[微笑JPG.]】还让她的工作室发了份维护名誉权的律师函警告，但是剧组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个接二连三地去敲陆宇翎房门的人就是她。
大家都是在娱乐圈混的人，这种事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都是一个剧组的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就算是心里对陈梦瑾这种行为有看法也不会表露的太明显，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和她相处。
但是当事人却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从那天过后，陈梦瑾和陆宇翎之间就变成了零交流，或者说是陈梦瑾终于变老实了，不再去骚扰陆宇翎了。之前陆宇翎对她的态度和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区别，除了演戏的时候俩人有对手戏，平时他根本不会主动去找陈梦瑾，一直是陈梦瑾追着他嘘寒问暖，一口一个“陆老师”的喊着，脸上写满了“我想睡你”这四个字。
陆宇翎不胜其烦，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没用，于是用微博发出了挂人警告，从此之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大家心里还都记着这件事呢。今天正宫娘娘来了，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来宣告主权的，所以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搓搓地期待着看好戏，然而遗憾的是，今天陆宇翎和陈梦瑾没有对手戏，不然就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她们也都在心里拿李西宁和陈梦瑾作比较，但是胜负很明显，正宫娘娘确实好看，无论是从颜值还是从身材气质上来说她都吊打陈梦瑾。
其实李西宁今天穿得很休闲，也没化妆打扮，只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辫，因为她要坐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化妆的话会很不舒服，为了防止腿肿，她还特意穿了宽宽松松的休闲装——白色绣花款V领毛衣配黑色阔腿裤。脚上穿得了双白色运动鞋，是陆宇翎代言的牌子。
这么搭配虽然款式简单，但依旧难掩好身材。
V领半露锁骨，性感迷人；天鹅颈修长纤细；皮肤还很白皙，犹如初胎美玉；而且她的身上还自带着一股高贵的公主气质，同时又透露出了几分仙女般的优雅，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放眼整个娱乐圈都很少有女明星能超越她。
怪不得陆宇翎能在娱乐圈这趟浑水里洁身自好呢，家里有位仙女，谁会出来采野花？
片场众人在从头到脚打量李西宁的同时，还有不少人特意观察了她的右手无名指。
陆宇翎出道至今，除了工作需要，不然绝对不会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就说明他非常看重这份感情，也很爱这个女人，所以大家就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也是时时刻刻戴着戒指。
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确实戴着戒指，但却是……钻戒！
意味深长啊。
李西宁来到片场的时候陆宇翎刚拍完一场戏，之后还有两场戏要拍。为了避免给剧组的其他人添麻烦，她就没继续在片场待着，而是让涛涛带着她回了陆宇翎的住处。
剧组在私宅区取景，在酒店区入住。
涛涛把老板娘送到酒店后就返回片场了。
李西宁回到陆宇翎的房间后，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近况；然后收拾行李，顺便又给她老公收拾了一下东西，把他没来得及洗得衣服全给洗了，搭在阳台上晾了起来；收拾完东西，她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一点，赶紧下楼去度假村里配套的进口超市买了点食材。
结账的时候，她还顺便买了两盒避孕套，因为她不想用酒店房间里的，不然客房服务肯定会发现，再给写进剧组账单里，太尴尬了。
回来之后，她开始做饭。酒店房间里有配套的小厨房，做饭很方便。
她蒸了米饭，做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用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保温饭盒把饭菜装了起来，拎着饭盒去给陆宇翎送饭。
度假村还有配套的共享单车，还是电动的，她把饭盒放在了车筐里，骑上了小电动车，没用多长时间就骑到了片场。
那个时候陆宇翎还在拍戏，她也没着急，耐心地等着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这场戏才拍完，全剧组暂时收工吃饭。
为了方便演员休息，剧组给主演们配备了房车。陆宇翎一打开自己的车门就看到了李西宁，紧接着又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饭盒，瞬间感动得不行：“媳妇儿！你也太宠我了吧？”
李西宁一边摆饭盒一边回：“谁让你是公主呢？我不宠你宠谁？”
陆宇翎笑了，上车之后，他关上了车门，坐到了李西宁对面。
吃饭的时候李西宁一直在给他夹菜，生怕他吃不饱似的。
吃完饭，还不到开工时间，可以睡个午觉休息一会儿。李西宁不想打扰他休息，就准备拎着空饭盒回去，但是陆宇翎却死死地拉着她的手不放，还小公主上身了，又是撒娇又是哀求：“咱俩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就不能陪我睡个午觉么？”
李西宁嫌弃得不行：“你多大了？睡个午觉还要我陪呀？”
陆宇翎不乐意了：“你刚才还说我是公主呢？现在竟然又开始嫌弃我了，你这样会让我难过的！”
李西宁没好气：“外面人多死了，我才不和你这个臭流氓一起睡觉呢。”
陆宇翎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绝对什么也不干，我发誓！”话还没说完呢，他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李西宁往床边走。
李西宁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他睡午觉。
房车里的床有点窄，两个人躺在一起还有点挤，陆宇翎把李西宁抱在了怀里。
李西宁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枕在他的臂弯里，她真的很安心。
在飞机上颠簸了整整一天，其实她已经很累了，但是却舍不得不上眼睛，强撑着眼皮克制睡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们都已经三个月没见了，她怎么看他都看不够。
陆宇翎轻笑着问：“还不睡觉？一直看我干什么？”
李西宁没再嫌弃他，而是满含眷恋地说了句：“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陆宇翎瞬间热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非常认真严肃地回了句：“我也很想你，但是，你现在不要撩我，我快忍不住了。”三个月没见面，他都快憋死了。
李西宁气急败坏：“臭流氓！”
陆宇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办了。”
李西宁吓了一跳：“你敢！”片场就在附近，房车周围一堆工作人员，要是在车上就……那真是丢死人了！
陆宇翎也知道不行，叹了口气：“睡觉，晚上回酒店再说。”
李西宁舒了口气，又白了他一眼，打击报复似的说道：“晚上也不让你碰我！”
陆宇翎：“那我就对你强制爱！”
强制爱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李西宁：“烦人精！”
陆宇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再烦人也是你老公。”
李西宁却依旧没闭上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不高兴地问：“谁个谁，今天怎么没来呀？”这个问题她都已经憋了一上午了。
陆宇翎知道她问得是陈梦瑾，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一脸懵地反问：“谁呀？”
李西宁瞪着他：“你少给我装糊涂！”
陆宇翎还委屈上了：“你又凶我……我真不知道是谁！”
李西宁气得不行，还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陈梦瑾！”
“疼！”其实李西宁用的劲儿不大，在陆宇翎看来跟挠痒痒差不多，但是他却装出了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还学着他小媳妇儿的表情和语气回了个，“讨厌！”
学得没有十分像，也有个八分像。李西宁又气又笑：“你就是个烦人精！”
陆宇翎捏住了她的下巴，嘚嘚瑟瑟地说：“嫌我烦人还来找我？”
李西宁这回没再跟他兜圈子：“陈梦瑾人呢？我今天这么没看到她？”
陆宇翎也没再装糊涂：“她今天没戏。”
李西宁严肃地问：“她现在还来骚扰你么？”
陆宇翎安抚道：“放心吧，不来了。”
李西宁：“不来了我也想骂她！她不要脸！”
他小媳妇儿都已经开始骂人了，看来是真得生气了。陆宇翎赶紧哄人：“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她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找我，你就放心吧。”
李西宁还是生气，盯着陆宇翎，特别强势地说道：“反正你是我老公，谁勾引你都不行！”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儿这霸道样逗笑了，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道：“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我。”
李西宁这才消了点气，没再说话，却抱紧了陆宇翎。
“你这次来找我就因为这事？”他带着些笑意问。
李西宁没好气：“不然呢？我得来震慑她一下！”
陆宇翎顺着她的话回道：“就是，得震慑她一下！我们家老虎不发威她们还当你是病猫呢。”
李西宁又气又笑：“讨厌！”
陆宇翎也笑了，没再继续跟她闹，在她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温声道：“睡吧，我抱着你睡。”
李西宁终于变乖了：“好。”
因为太累了，她几乎是闭上眼就睡着了，但是陆宇翎起床的时候她也跟着醒了，因为在房车里睡得不踏实。后来陆宇翎去片场拍戏，她骑着小电动车走了。
回到酒店后，她先把饭盒洗了，然后洗了个澡，再然后就开始学习，一学就是一下午。到了五六点钟，她开始做晚饭，饭还没做好呢，陆宇翎就回来了，她特别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陆宇翎笑着回：“今天收工早。”
李西宁温声道：“你先去歇一会儿吧，饭马上做好了。”
陆宇翎却没走，而是走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了李西宁，心满意足道：“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好呀！”
李西宁一边炒菜一边回：“才发现？”
陆宇翎：“早就发现了，我这是重申。”
等两人吃完饭，已经七点多了，陆宇翎去洗澡，李西宁继续学习。等他洗完澡出来，李西宁还在学习，并且学习学得十分投入，搞得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学霸学习，于是就规规矩矩地躺在了床上，一边看剧本一边等她，一直从八点，等到了十点半，他的剧本都已经看完了，李学霸依旧没有要来陪他睡觉的思想觉悟。
他都快等枯了。照这个趋势分析，继续守株待兔肯定是不行了，兔子不一定学习到什么时候呢，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
十分钟后。
李西宁正在专心致志地学习，眼前的资料忽然被抽走了，她又急又气，忿忿不平地抬起了头，本来是想骂一句“讨厌”，但是在看到陆宇翎的那一刻，她生生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陆宇翎身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薄唇浅淡，眸光清冷，俊朗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冷漠，又带着几分傲然。
高冷又禁欲。
妥妥的斯文败类。
是心动的感觉！
带感！
想睡！
李西宁瞬间就被他这幅模样撩到了，脸都红了，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带着点娇羞又带着点激动地喊了声：“老公。”
陆宇翎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微微俯身，将双手摁在了座椅的两侧扶手上，探过上半身，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手臂和椅背之间，轻启薄唇，烫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还学习么？”
高鼻梁，金丝框，微微反光的镜片。
镜片之后，是一双深邃的眼眸，长睫毛投下一抹暗影，却难掩他眼底的星光。
李西宁的脸更红了，紧张又刺激的感觉。他近在咫尺，她甚至都不好意思大口喘气了，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羞涩，摇头啊摇头：“不学了。”
陆宇翎低头，将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李西宁瞬间来感觉了，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贪婪地亲吻着他。
陆宇翎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快步朝着大床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陆宇翎：“是我香还是学习香？”
李西宁：“你香！你最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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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俩人一夜疯狂。
第二天睡醒之后，李西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被掏空了，腰酸腿疼，两只手腕还隐隐作痛，抬起双手一看，左右各红了半圈。
呵，那条领带的质量真好。
真是个烦人精！
但是烦人精现在已经走了。
因为太累了，李西宁昨晚还睡得特别沉，连今天早上陆宇翎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她起床去洗澡，一走进卫生间就看到了镜子上贴着的便签条：【早饭在冰箱里。中午不用送饭，今天我不在度假村拍戏。下午回来之前给你打电话。】
影视拍摄的过程中会出现多组同时拍摄的情况，在度假村的是A组，他今天要去B组。
李西宁一看到这张便签条就笑了，心里有点暖，而后轻轻将这张便签从镜子上揭了下来，宝贝似的放进了睡衣兜里。
今天陆宇翎不在，所以她也不用操心做饭的事，一直在学习。学到了中午十二点，她有点饿了，于是换了身衣服，拿上房卡，准备去餐厅吃饭。
然而冤家路窄，她刚才一打开房门，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紧接着陈梦瑾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竟然还住对门？
这剧组怎么安排的房间？
李西宁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踪。
她来东辅这一躺，就是为了震慑陈梦瑾这个小妖精，然而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震慑她的时候，沈司淇竟然也从这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西宁瞬间懵了。
看到这俩人同框，她就想起了周老师工作室的试衣间，紧接着就想到了“十分钟”。
这俩人怎么又搞到一起了？
沈司淇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上一个的渣男竟然还会开回头炮？还是说陈梦瑾勾引她老公不成，又去找老情人排解寂寞了？
反正无论是哪种情况，李西宁都倍感迷惑。
陈梦瑾看到李西宁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或者心虚，反而还将自己的脸色沉了下来，高傲得跟贵妃一样，冷冷地瞧了李西宁一眼，不屑中又带着几分嫉妒。
李西宁肯定容忍不了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更何况她大老远的从伦敦来东辅一趟就是为了震慑这个小妖精，现在还能忍气吞声地让她骑在自己头上撒野么？
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得歇斯底里，神色冷漠地看着她，淡淡地，却又狠狠地启唇：“你就是那个天天晚上锲而不舍地来敲我老公房门的小明星？”
“天天晚上”、“锲而不舍”、“小明星”，这三个词，一个比一个狠，简直如同巴掌，一下接一下地往陈梦瑾脸上抽。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陈梦瑾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副乖巧样的女人能这么厉害，一张嘴就揭了她的短，让她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烫，还让她哑口无言——因为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
如果陆宇翎接受了她的投怀送抱，那么她还能反击她“是因为你男人不老实”、“自己看不好男人还好意思来怪老娘？”这种话，但陆宇翎却从来没有接受过她，甚至还对她不屑一顾，所以她压根没办法反击她。
唯一能反击的地方可能是就“小明星”这个词，她现在不算是小明星，但也算不上大明星，没拿得出手的作品，只能靠营销维持热度，同期的小花都已经晋升为中花了，她还是个小花。
所以说，如果她反击了这个词，反而显露出了她内心有多在乎自己的咖位，不仅丢人现眼，还更加坐实了她就是个小明星的现状。
所以李西宁这句话虽然说得狠，但是陈梦瑾却一个字都没法反驳，只能咬牙憋屈着满腔的怨恨和怒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但李西宁并没有就这么放过她，震慑过后，总要给个警告：“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少打他的主意，不然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微博挂你，让你身败名裂。
现在提起微博陈梦瑾就惶恐，因为她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快被骂死了，甚至惶恐到不敢登录微博，但是她也不想一直被吊打，于是冷笑地回了句：“娱乐圈里面的女人这么多，你光警告我有什么用？”
李西宁直接回了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不用你管。”
陈梦瑾再次被她怼的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眼圈都被气红了，紧接着，她向沈司淇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她以为沈司淇会帮她，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旧情，而且才刚刚上过床。
沈司淇刚才一直没说话，双手插兜，一言不发地看好戏。或者说，他一直在看李西宁。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到现在还惦记着她。
他也注意到了陈梦瑾的目光，但是却没理会她，因为她不重要，反而朝着李西宁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和煦地问：“吃饭去么？”他的语气中还隐隐透露出了几分邀请的意味。
陈梦瑾僵在了原地，呆若木鸡。
李西宁太知道沈司淇这个渣男是怎么想得了，言简意赅地回了句：“不去。”然后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司淇再次吃了个闭门羹，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不甘心。
陈梦瑾冷冷地瞧着沈司淇，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满腔的怨恨，冷笑：“人家男朋友又高又帅又专一，还前途无量，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沈司淇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步就走。
陈梦瑾忍无可忍，快步追上了沈司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怒不可遏地质问：“我就问你沈司淇，你真心爱过我么？”
当初她是真心爱过沈司淇，那时她才出道不久，涉世未深。是他主动追求的她，但是她并没有立即答应他，但是他却穷追不舍，手段花样百出，总是让她惊喜又感动，而且他每天还会用各种甜言蜜语哄着她，久而久之，她就心动了，深深地爱上了他，甚至还想过要嫁给他。
但是沈司淇几乎是得到她之后就把她甩了，理由是什么呢？性格不合。紧接着她又听到了他另寻新欢的消息，这使她备受打击，她甚至还低声下气地去求他复合，但是他却无动于衷。
这段失败的感情经历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情伤，很长时间她都没有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为了寻求感情上的慰藉，她开始越来越放纵，越来越沉沦，拍一部戏换个炮//友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在进组之前，她就开始给自己物色炮//友人选。
这次她又遇到了沈司淇，不过她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把目标放在他身上，因为她还在怨他，所以并不想主动去找他。而且陆宇翎确实是非常有魅力的一个男人，在娱乐圈女明星想睡排行榜中，他常年稳居第一，所以她就想去挑战他一下，顺便用这种方式打击报复沈司淇，看看他如果知道了她去找了他的劲敌，会不会为了她吃醋？会不会也能体验到她当初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事实证明，不会，他没有心。
后来挑战陆宇翎失败，她备受打击，网络上又对她骂声不断，所以她急需感情慰藉，于是她又主动去找了沈司淇，而他也没有拒绝她，甚至还在床上安慰了她，这又给了她几分希望。
所以她现在是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她问得很认真，沈司淇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讥诮一笑，回了句：“你别傻了。”
陈梦瑾僵在了原地，彻底死心。心里的爱没有了，就只剩下恨了。沉默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回了句：“行，我知道了。”言毕，她抬步便走。
李西宁回到房间后立即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运气比较好，他没在拍戏，及时接到了她的电话：“喂，媳妇儿，怎么了？”
李西宁又气又激动：“我刚才看见沈司淇和陈梦瑾了！”
陆宇翎还当他小媳妇儿是好奇为什么他们俩今天没去片场，于是便解释了句：“他们俩今天白天没戏。”
李西宁赶忙补充信息：“我看到他们俩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了！沈司淇这种渣男竟然吃回头草了！”
合着是为了跟他分享八卦。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儿逗笑了，而后纠正：“他那不叫吃回头草，他那叫来者不拒。”
好有道理。想了想，李西宁回道：“你信不信就沈司淇这样的，迟早要栽女人手里。”
陆宇翎叹了口气，带着点幽怨的语气说道：“媳妇儿，你为什么要一直跟我讨论沈司淇呢？”
这个醋精！李西宁没好气地解释了一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现在是你发展道路上的劲敌，我得密切注视着他的动态。”
谁知道陆宇翎竟然回了句：“现在全世界最不希望沈司淇出事的人就是我。”
李西宁懵了：“为什么？”
陆宇翎实话实说：“他一出事，公司肯定要压热度。怎么压？只能找人分担火力。找谁？只能找我。反过来如果是我出了事，公司也只能找他，所以我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一个人出事了另外一个人就别想好过。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公司不拉我出来给沈司淇挡枪，沈司淇的团队也会把我拉出来挡枪。所以他最好不要出事，不然给他擦屁股的人只能是我。”
李西宁这才绕过来这个弯，之后不禁感慨了句：“老公，我发现你的思想觉悟真得不是一般的高。”
陆宇翎嘚嘚瑟瑟地回了句：“你老公当年就是没报哲学系，要是报了哲学系，现在绝对是个优秀的哲学家。”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你就是个烦人精！”之后她又问了句，“晚上想吃什么？”
陆宇翎不假思索：“只要是我媳妇儿做的，我都想吃。”
李西宁：“就你嘴甜！”
挂了电话后，她又特意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确保绝对不会撞上沈司淇和陈梦瑾，然后才去餐厅吃饭，吃完饭，她又去超市买了点晚上做饭用的食材。
在东辅住了半个月，她每天都会给陆宇翎做饭吃，如果他在度假村拍戏，她就骑着小电动车去给他送饭；如果他不在度假村拍戏，她就做好晚饭等他回来吃。
两人，三餐，柴米油盐。平凡的生活中又带着小情趣，打情骂俏，夜晚缠绵。
缠绵过后，他们会依偎在同一个被窝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以后的事儿，比如在哪儿买房子，买多大的，怎么装修？再比如什么时候生孩子？生几个？再再比如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在哪里举办？
总而言之，他们俩现在这种状态，确实和已经结过婚的两口子没什么区别了，惟一的区别，就是差了那一张结婚证。
半个月的时间似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四月十五号那天，李西宁回伦敦，陆宇翎和剧组请了半天假去机场送她。临别之前，她又抱着他哭了。
这一年来，他们俩每次分开前她都会哭，因为一分开就是好几个月不能见面。
陆宇翎就是看不得她哭，她一哭他心里就难受，跟被针扎了一样，但还不得不强压下心头这份难受，温声细语地去哄她，安慰她。
以往他安慰她的时候，总是会说：“没事，不哭了啊，要不了多久就见面了。”这次，他又加了一句话，“不哭了，高兴点，下次见面就结婚了。”
下次见面，又是三个月后了。
李西宁七月三日期末考试结束，李西宥七月四日考试结束，七月五日那天，兄妹俩一起坐上了飞往西辅的航班。
在飞回家的路上，李西宁激动地不行不行，还嘚嘚瑟瑟地跟她哥说了句：“哥，我还有八天就结婚了，你怎么还没女朋友？”
李西宥沉默片刻，回了句：“祝你新婚快乐，我要睡觉了，勿扰，谢谢。”说完，他直接把眼睛闭上了，进入了自闭状态。
李西宁又假模假样地安慰了一句：“没事，五哥也没女朋友呢，他还比你大一岁呢。大不了就接受包办婚姻，我觉得四哥现在过得也挺幸福，你看他那个小媳妇儿多可爱呀。”
李西宥：“我和五哥想独自美丽，请你不要cue我们，谢谢。”
李西宁还在激动中，不停地絮絮叨叨：“反正我快结婚了，我们家房子今年年底就能交房，明年就能装修，我老公说我毕业就能搬家，到时候我请你去我们家吃饭。”
陆宇翎上个月在西辅市南区新开发的某个高档小区里买了套将近四百平的三层别墅。从这里开车到李西宁家也就十分钟的时间。正是因为离得近，所以他才会选这个小区买房子，因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住得近，他们可以随时回去看他们。
李西宥理解妹妹内心的激动之情，毕竟是要结婚了，激动是正常的，但他还是长叹了口气：“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三年抱俩，我要睡了，谢谢。”
“好吧……”李西宁没法拉着她六哥宣泄激动之情了，于是打开了微信，点开了和许东若的对话框。
他们搭乘的这趟航班上有wifi，虽然看电影有点卡，但是聊微信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在国外上学这一年，一直和许东若保持联系，小姐妹之间的感情并未因距离而改变。
然而她才刚给许东若发了一句：【我还有八天就结婚了！】
许东若直接给她回了个：【你已经给我说了不下二十遍了。】
李西宁不相信：【怎么可能？我只给你说过两遍！】
许东若直接给她发了个聊天记录的内容搜索截图，搜索关键词是【结婚】，下面的搜索结果从一个月前开始——我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我还有二十多天就结婚了……我还有二十天就结婚了……我还有十五天就结婚了……
一直到今天的，我还有八天就结婚了。
几乎一天发一遍。
李西宁：【………………】
许东若：【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三年抱俩，我要睡了，谢谢。】
李西宁：【好吧。】
激动之情无人分享，李西宁憋屈得睡不着觉，一直亢奋了二十多个小时，直至飞机落地。
在出站口见到陆宇翎的那一刻，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第二天，李家人和赵家人就坐在了一个桌子，讨论俩孩子的婚事，陆溶星也参加了这场讨论。
陆宇翎在“声声入耳”冠军夜后的第二天就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舅舅。刚开始的时候陆溶星确实接受不了事实，更受不了他签约正星，他姐姐被赵海澜害了一辈子，现在这个混小子竟然又去投靠赵海澜了？
当时的陆溶星气急败坏，直接抽了陆宇翎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条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然后让他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直到两个月后，他的气才彻底消了，也能站在孩子的角度设身处地为他考虑了。
后来陆溶星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那一刻陆宇翎的眼眶都酸了，压抑着哽咽说道：“回去。”
陆溶星的眼眶也酸了，吸了口气，说了句：“对不起翎子，那天不该打你，也不该骂你。你没错，错的是我。”
那天晚上，陆宇翎回家吃了饭，舅舅和外甥又促膝长谈了一场，这天过后，他们俩的关系依旧和以前一样，情同父子，心无芥蒂。
但是陆溶星依旧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老两口，他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这么多。如果不是为了外甥的婚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和赵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李家、赵家和陆家，三户有着各种恩恩怨怨的人家，因为两个孩子的婚事，心平气和地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无论恩怨如何，好在这几家都是大大方方的人家，没有那么多计较，更何况一个愿娶，一个愿嫁，情投意合，所以这顿饭吃得还算是顺利。
订婚宴结束后，李家受到了两份彩礼钱，一份来自赵海澜的，一份来自陆溶星的。赵海澜还给了陆宇翎百分之十的正星集团的股份。
俞文茵没留彩礼钱，全给了自己女儿。
李西宁觉得自己一夜暴富了。
之后小两口盼星星盼月亮，眼巴巴地等待着七月十三日的来临。
然而七月十二日这天热搜榜却炸了。
最先爆的热搜词条是：【陈梦瑾】
后来爆的热搜是：【陈梦瑾怀孕】
再后来爆的是：【沈司淇】
紧接着爆的热搜是：【陈梦瑾沈司淇】
事情的起因是陈梦瑾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医院验孕单照片，并@了沈司淇：【恭喜你呀，当爸爸了。】
沈司淇这边却一直没有回复，显而易见，是陈梦瑾擅自决定发的微博，沈司淇毫不知情。
正星的公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对家的煽风点火，热度压都压不下去。
沈司淇一直走的是流量偶像的路线，女友粉不少，再加上演技尚可，资源也好，近年来早就晋升为一线男明星了，热度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竟然被爆出来要当爹了，全网沸腾。
李西宁吃瓜吃得团团转，沈司淇果然还是栽在女人手里了，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陆宇翎那天跟她分析的形式——沈司淇出事，绝对第一个拉他挡枪。
李西宁越想越担心，不知道沈司淇会不会拉陆宇翎挡枪，如果会的话，他会怎么拉他挡枪？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三个小时后，三条有关陆宇翎的热搜词条直接让微博服务器瘫痪了——【陆宇翎赵辞楚】、【陆宇翎赵海澜】、【陆宇翎私生子】

第81章
《深渊对望》这部电影上周才杀青，陈梦瑾这周就发了微博，还特意挑选了流量最大的周日发。
周日休假，正星大部分员工都没上班，仅有部分值班人员留守岗位。陆宇翎和沈司淇也都在休假中。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尤其是沈司淇。
这天上午他正准备出门去和新勾搭上的某个女网红约会，突然接到了他舅舅赵海澜的电话，刚把电话接通，手机里就传来了他舅舅的咆哮之声：“沈司淇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公司！”
沈司淇莫名其妙：“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赵海澜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自己去给我看热搜！”吼完这句话，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司淇依旧云里雾里，不慌不忙地点开了微博，看到热搜榜单上【陈梦瑾怀孕】、【陈梦瑾沈司淇】这两个带有爆红字样的热搜词条的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即浑身一僵眼前一黑，像是在猝不及防间被人打了一棒。
但他依旧存在侥幸心理，觉得陈梦瑾这个女人应该不会赌上自己的名誉和前途去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然而当他抖着手点进【陈梦瑾怀孕】这个词条，看到陈梦瑾所发微博的那一刻，侥幸心理彻底被现实击碎了。
她不仅晒出了验孕单，还直接@了他。
沈司淇震惊又错愕，同时又怒不可遏。
这个婊//子！
他气得浑身颤抖，盯着手机屏幕的双眼发红，额角的青筋直蹦，不过他的理智还尚未崩溃，第一反应是看评论，看舆论风向。
他抖着手，点击了陈梦瑾的微博，向下划了几下，翻到了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我艹？你勾引翎子未遂又去勾引沈司淇了？？？狼人啊！】
热评第二：【纯路人，只想问一句：正星是不是欠你钱了？两位一哥让你轮番祸害一个遍。】
热评第三：【楼上那位说话注意点，我们翎子一直洁身自好，和陈小姐之间并无交集，更没有被陈小姐祸害。你也不是纯路人，点进你的主页全是沈司淇，知道你护主心切，但别cue我们翎子，谢谢。】
热评第四：【一个果断拒绝，一个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人品对比太明显了吧。我要对陆宇翎路转粉了。】
热评第五：【陆宇翎或成本场最大赢家。】
热评第六：【先是陆宇翎后是沈司淇，你是真的想靠男人上位啊。】
热评第七：【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沈司淇爱约炮了，并且还不爱戴套。】
热评第八：【虽然但是，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如果真是情投意合，在一起也行；如果只是为了利益，那真心劝你把孩子打了，好聚好散吧。】
热评第九：【男人还是要管好自己的吊，不一定碰上什么样的鸡呢。】
热评第十：【我竟然有点心疼沈司淇……】
……
这条微博发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就已经破三万了，沈司淇几乎把评论区从头翻到了尾。
评论风向不是在拿他和陆宇翎作比较，就是在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沈司淇这人向来心高气傲，这种丢人现眼的感觉近乎令他窒息，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又极度惶恐，不知所措到了极点，甚至不敢去看自己微博主页下方的评论区。
他的人设崩了。
他和陆宇翎走得路线不一样。陆宇翎走得实力路线，恋情公开，不贩卖男友人设，吸引来的大部分都是事业粉，只有极小部分的女友粉；但他走得是偶像流量路线，贩卖男友人设，吸引来的大部分是女友粉，现在人设一崩，一定会有大批女友粉脱粉，事业上绝对会遭受到严重打击，甚至还有可能会一蹶不振。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比陆宇翎强，还有点看不起陆宇翎，但是出了这件事情之后，陆宇翎的发展一定会超越他——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资源竞争，现在他的人设崩了，陆宇翎一定会抢走他的大部分资源，就算他不去主动抢，出品方也会优先去找他，因为他的形象好、路人缘好，没有负//面新闻。
就在沈司淇惶惶不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陈梦瑾】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燃料，瞬间加剧了他心头的怒火，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他怒不可遏地摁下了接听键，咬牙启齿：“你他妈疯了吧？！”
陈梦瑾却语气悠然：“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沈司淇近乎崩溃，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咆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梦瑾图穷匕见，语气冰冷决绝：“沈司淇，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娶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司淇就打断了，毫不留情：“不可能！”
陈梦瑾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种态度，但心头还是一阵钝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继续道：“那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了，让你舅舅用手里的资源补偿我，我要让正星捧红我。”
沈司淇冷笑：“补偿你什么？”
陈梦瑾：“我怀孕了沈司淇，你的孩子，你说补偿我什么？”
沈司淇怒火中烧：“谁他妈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陈梦瑾瞬间被激怒了：“已经快两个月了，你还不承认么？”
沈司淇怔住了，想到了两个月前在剧组的时候，他们俩天天晚上当露水夫妻。他向来不喜欢戴套，戴套不舒服，所以总是在关键时刻停止，戴上之后再进行最后一步。后来有天晚上她忽然说了句：“你别戴了，我吃药。”
当时他并未多想，也乐得不戴，所以就没用安全措施。并且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没再戴过。
他相信了她的话，认为她一定会吃药，因为他们俩之前根本就没有感情，只是炮//友而已，而且怀孕对于一个混娱乐圈的单身未婚女明星来说相当于事业上的重击，不仅毁形象毁名誉，更会被同期小花瓜分资源，像她这种野心大又处于事业瓶颈期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炮//友怀孕？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真得这么做了，不仅这么做了，还毫无顾忌地单方面的公开了这件事，直接将了他一军。
沈司淇呆滞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切：“你他妈算计我？”
陈梦瑾：“什么叫我算计你？你是罪有应得，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沉默片刻，她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从来都没有爱我过我！”
沈司淇完全没想到陈梦瑾是因为这个理由算计他。
他玩过那么多女人，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有他玩女人的份，从来没人玩得过他——所以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栽在女人手里，还是个傻女人手里。
得知真相后的沈司淇近乎崩溃，深吸一口气，再次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梦瑾：“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两个选择，第一，你娶我。第二，让你舅舅用手里的资源捧我。”
第一个选择沈司淇根本就没考虑，第二个选择要和舅舅商量，沉默片刻，他回了句：“你让我想想。”
陈梦瑾咬了咬牙，最终，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为什么不问问孩子呢？这是你的孩子！”
沈司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哂道：“你还想生下来么？”
陈梦瑾的心头再次一阵钝痛：“沈司淇，你根本不是人！”随后，她又冷笑着回了句，“我告诉你，这通电话我已经录音了，如果我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把录音曝光，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人渣！”
言毕，她直接挂了电话。
沈司淇再次感到了一阵崩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妈】
不消多想，肯定是看了热搜后来质问他这件事的。
他现在依旧够烦了，压根不想理会这些家长里短，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是他妈却不死心，锲而不舍地继续给他打。
沈司淇无可奈何，只好接电话，却烦躁不已，极其暴躁地对他妈说了句：“能不能不来烦我了？”
他妈急不可耐：“那个女人真的怀孕了？”
沈司淇叹了口气，气闷地“恩”了一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妈气急败坏：“你怎么、怎么、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花心！别乱玩！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这么不懂事？”
沈司淇不胜其烦，直接把他妈的电话挂了。
他妈很快又把电话打了过来，他没接，她开始发微信追问：【你舅怎么说的？】
沈司淇快被逼疯了，摁着语音键咆哮道：“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察觉到了儿子的崩溃情绪，他妈没再继续逼问他，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条消息：【舅舅要是太生气的话，你就去找找翎子吧，让他和你一起去见舅舅，顺便让他帮你说几句话，别拉不下脸，翎子能帮到你。】
现在整个赵家除了赵辞楚以外基本上都知道陆宇翎和赵海澜的关系了。虽然为了保护赵辞楚，从未有人明说过这件事，但是家里人都心照不宣。
但是沈司淇现在一想起陆宇翎就烦上加烦。他们本来就是竞争关系，他出了事，陆宇翎就是最大受益人，他还要低声下气地去求敌人的庇佑不成？
他本来想给他妈发语音回复让她别管这么多闲事，但是就在他摁下语音键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需要找个人挡枪，转移大众的注意力，陆宇翎是最好的挡枪人选。
他妈说得没错，陆宇翎能帮到他。就算帮不到他，他也得拉一个人下水，给他当垫背。
转瞬之间，他就把已经冒到嘴边的话改成了：“妈，你得帮我，不然我就完了。”
他妈回复得很快：【我怎么帮你呀？我和你爸又不懂你们那个圈子。】沈家家底不薄，但是隔行如隔山，他们确实是不了解娱乐圈的规则，所掌握的人脉资源也不在娱乐圈里。
沈司淇直接给他妈打了个电话。他妈很快就接通了：“淇淇，妈妈怎么帮你？”
沈司淇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舆论都在攻击我，我得找个人转移注意力，帮我挡枪。”
他妈没明白：“找谁？”
沈司淇：“陆宇翎。”
他妈诧异又惊慌，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不行！绝对不行！”她太知道家里的老两口多在意这个孙子了，要是拿他开刀，老两口还不得跟他们拼命？
沈司淇不慌不忙道：“现在他的热度大，只有他出事了才能让大众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走，只有他能救我。”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还带上了哀求，“妈，我求你了！我求你帮帮我！”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妈心软了，但也没立即同意，而是先问了句：“我该怎么帮你？”
沈司淇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你去给赵辞楚打电话，跟她说陆宇翎是舅舅的私生子。”这件事他不能主动出手，不然舅舅肯定跟他没完，只能借他妈的手去做这件事，这样一来舅舅就算是生气也是生他妈的气。他妈肯定会帮他包揽下所有责任。
所以他必须要让他妈帮他把这件事告诉赵辞楚。
他妈一听就急了：“那个丫头肯定得闹翻天！”
沈司淇语气坚决而笃定：“就是要让她闹翻天！”
他妈还是没有松口：“姥姥姥爷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沈司淇：“姥姥姥爷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孙子这件事呢。”
老两口确实如此……他妈有点动摇了，但还是迟疑：“姥姥姥爷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翎子就是他们孙子，但是老两口肯定不会同意咱们这么做，这会给翎子带来不好的影响，私生子多难听啊，人家以后会怎么看待他？还有你舅舅，你舅舅要是知道你拉翎子出来挡枪，他肯定会生气。”
沈司淇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不就是个私生子么？大家顶多当个八卦看，对他的发展不会有一点影响！”
他妈：“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其实他也不算是私生子。哎呀上一辈的事你们都不知道！这孩子本来就可怜，你这样做对他不公平。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明天就要和李家的丫头领证了，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事给爆出来，万一人家李家觉得影响不好又不同意这门婚事了，这不是耽误他的结婚吗？”
沈司淇急躁不已：“你管他能不能结婚呢？他又不是你儿子，我才是你亲儿子！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我就完了！”
他妈再次动摇了，却依旧没松口，犹豫不决地回了句：“你再让我想想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沈司淇再打电话，他妈已经不接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去公司。
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他还在不断地给他妈发微信，求她帮帮他，然而他妈却一直没有回复。
到了公司，他直接去开了紧急公关会，他舅舅和王鹤都参与了这场会议。
赵海澜真是对这个外甥恨铁不成钢。他儿子明天就领证结婚了，大喜的日子，他的心情原本很好，结果这外甥偏偏要给他添堵，所以他一看到沈司淇就来气，直接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还是当着公司众多公关部高管的面，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沈司淇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咬紧了牙关、低头挨骂。
王鹤和众多公关部的高管也从未见过赵总如此大发雷霆的样子，谁也不敢开口给沈司淇求情，默默地听着他发怒。
赵海澜骂够了之后才气急败坏地问了一句：“陈梦瑾跟你联系了没？！”
沈司淇点了点头：“联系了。”
赵海澜一听就知道那个女人是有备而来：“说！什么条件？”
沈司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说了实话：“她说，要么让我跟她结婚，要么、要么让正星用资源捧她。”
赵海澜：“孩子怎么办？”
沈司淇叹了口气：“她没说。”
赵海澜不说话了，沉默许久，他严肃又认真地回了句：“你要是对她没感情，就不要跟她结婚，更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不然你们俩的后半辈子一定会互相折磨中度过，孩子也会跟着你们受罪。”
沈司淇：“我压根就没想过跟她结婚！”
赵海澜不假思索：“那就让她把孩子打了，我们可以满足她要资源的条件。”
沈司淇将他心头最担忧的一点说了出来：“我觉得，以她的家庭条件，她不可能缺资源。”
陈梦瑾经常带资进组、截胡别人角色、随便加戏的事迹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她完全不缺资源。
赵海澜蹙起了眉头：“她想跟你结婚？”
沈司淇无奈点头。
赵海澜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对她没感情，就不要跟她结婚，更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之后他又问了公关部部长一句，“有什么建议么？”
公关部长回道：“连着爆了三四个热搜，热度是压不下去了，而且影响已经扩大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转移大众注意力，用另外一件更劲爆、更吸引眼球的事情把这件事顶掉，或者找人分担热度。”
赵海澜明白公关部长的意思，态度极其坚决地回了句：“不要考虑陆宇翎，别说他现在没有劲爆的料，就算是有今天和明天两天也不能让他上热搜，任何平台的热搜都不行！好的坏的都不能上！你们公关部给我盯好，有苗头立即给我压下去！”
上热搜就意味着有热度，就意味着有关注度。
要是平时，他或许会考虑让翎子替沈司淇分担一些压力，但是这次绝对不行。他明天结婚，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坏热搜不会变好，好热搜却可能会变坏，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上热搜，他必须保证自己儿子顺顺利利地结婚。
虽然公关部长不明白赵总为什么这么护着陆宇翎，但领导的态度如此坚决，他也只好放弃用陆宇翎为沈司淇挡枪的想法，思考了片刻，回道：“其实结婚是最好的公关方案，不管他们俩之前的风评怎么样，但确实是男未婚女未嫁，结婚完全没问题，能营销男方是被逼无奈结的婚和负责任有担当的人设，后续还能营销好爸爸人设。大众也只会可怜男方是被孩子捆绑了，不会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而且陈梦瑾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只发了一条微博，还是正常官宣的口吻，说明她对司淇还有感情，既然有感情，就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司淇不想和她结婚，完全可以假结婚，只是对外宣布结婚，不用领证，过个两三年再宣布离婚就行。如果她愿意配合你假结婚，我们也可以满足她要资源的条件。既然都是给资源，为什么不选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案呢？”
王鹤接道：“结婚就要转型，他以前走的是流量路线，结婚的话会掉一大批女友粉，发展肯定会受影响。”言毕，他又叹了口气，带着点哀求地口吻对公关部长说道，“陆宇翎现在绝对不能出事，你一定要盯好舆论！”
正星俩一哥已经瘸了一个了，要是另外一个再折了，那真是伤亡惨重，对家估计要笑疯了。
公关部长刚要做保证，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公关部长的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屋子里全是领导，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给谁汇报消息了，慌乱之下，她直接将目光对准了老大，着急忙慌地说道：“赵总！又出事了！”
赵海澜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秘书还有点难以启齿，不敢直接告诉赵总到底出什么事了，于是委婉地汇报：“那个、那个您女儿又发微博了。”
赵海澜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即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王鹤和公关部长现在一听到赵辞楚又发微博的消息也是一个头顶两个大，也急匆匆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然而微博服务器却已经瘫痪了，他们几个人点了好久才点进热搜榜，榜单上同时爆了三个热搜：【陆宇翎赵辞楚】、【陆宇翎赵海澜】、【陆宇翎私生子】。
看到热搜榜的那一刻，王鹤就知道完蛋了。
赵辞楚接连发了三条微博。
第一条直接@了陆宇翎：【臭傻逼！我操//你妈！小三生得狗杂种！】
第二条@赵海澜：【我妈活着得时候你对她爱答不理，我妈死的时候你连一滴泪都没有掉，我从小到大你连一件衣服都没给我买过，也没带我去过一次公园，我生病了你也对我不闻不问，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和我妈这么狠心，现在我可算是明白了，你外面早就有人了啊，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第三条继续@陆宇翎：【听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啊，我爸还给了你百分十的正星股份当新婚礼物呢？小三生的狗杂种牛逼呀，已经开始争家产了？还想结婚？结你妈！老娘就是要膈应你！明天老娘准时发微博祝福你“新婚快乐”[微笑JPG.]】
看到赵辞楚发的这三条微博后，王鹤和公关部长的脑袋已经快炸了。
紧接着会议室里忽然想起了“砰”的一声巨响，抬头一看，赵海澜把手机给砸了。
他怒不可遏，气得面色铁青浑身颤抖，双目赤红地盯着沈司淇，指着他的鼻尖咬牙切齿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沈司淇也看到了赵辞楚的微博，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妈最后还是选择了帮他，并且还超出了他的预期，她不仅把陆宇翎是私生子的事告诉了赵辞楚，还把他要结婚和正星股份变动的事一起告诉了她。
赵辞楚现在爆出来的全是劲爆的猛料，他的那点破事和陆宇翎的事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
有陆宇翎帮他挡枪，谁还会惦记他？
他得救了，但却不能表现出来，而是发挥演技表现出了一副诧异惶恐地模样，大声回道：“跟我没关系！我一直在这儿坐着！”
赵海澜也不是个傻子，他笃定这事肯定跟沈司淇脱不开关系，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功夫跟他算账了，迅速将目光转向了公关部长：“压热搜！无论如何这几个热搜必须给我压下去！一个小时之后要是压不下去你就不用干了！”
公关部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地点头，迅速带着自己的秘书回了公关部。
赵海澜又将目光转向了王鹤：“把你手机给我。”
王鹤赶紧把自己手机解锁，递给了赵海澜。
虽然自己的手机摔坏了，但王鹤的手机里也存的有李西宁的手机号，以备和陆宇翎联系不上的时候用。
赵海澜抖着手拨通了李西宁的电话。
李西宁很快就接了电话。
“喂，西宁，是我，赵叔叔。”赵海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几分谦卑。
李西宁看到热搜后就一直再给赵海澜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她本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更是怒不可遏：“赵辞楚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胸膛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愤怒到了极点，同时又特别心疼她的男人，心疼到整颗心都在发颤。
他妈不是小三，他也不是私生子，现在却被全世界扣上了私生子的帽子。
凭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被这么不公平的对待？
赵海澜生怕她会因此悔婚，那样的话翎子不仅一辈子不会原谅他，还会恨他一辈子，所以他立即跟她道歉：“对不起西宁，是赵辞楚的错，也是我的错，和翎子没关系，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他，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李西宁这才明白赵海澜心里怎么想的，深吸一口气，她回了句：“他又没错，我为什么要迁怒他？你去告诉赵辞楚，她对我而言就是一坨臭狗屎！我才不在乎一坨屎怎么祝福我们呢，明天就算是地震海啸也拦不住我和陆宇翎领证，这个婚我们俩结定了！”
作者有话说：李老虎：“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
文收破万啦，所以加更~（不要以为我有存稿，我没有，为了加更我键盘都快敲飞了【狗头】）
下章，结婚！

第82章
虽然已经骂了赵辞楚是一坨屎，并且也表明了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她怎么说的，但她还是生气，气到呼吸急促，胸膛一起一伏，甚至都快被气哭了。
于是她自己把电话给挂了。
明天就要结婚，明明是一件大喜的事情，却偏偏有人跑出来添堵，她不可能不生气。
而且还特别委屈委屈——她上辈子到底是欠了赵辞楚什么才会在这辈子不停地被她折腾？连结婚都不放过她！
她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老公】
吸了吸鼻子，她接通了电话，鼻音还有点囔囔的：“喂。”
陆宇翎不安又心疼地问：“哭了？”
李西宁没说话，生气又委屈，她想让他哄她。
但陆宇翎这次却没领会到这个意思，他现在实在是太紧张了，生怕她会因为今天的热搜不跟他结婚了。
他等明天已经等了好几年了，美梦即将成真，他接受不了任何变故。
关心则乱，他难以自控地问了句：“你还想跟我结婚么？”
他的语气中尽是忐忑和不安。
李西宁愣了一下，难以置信——他怎么能这么问呢？甚至都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呀陆宇翎？”
一听她生气了，陆宇翎赶忙解释：“我是怕你不跟我结婚了！”
李西宁气急败坏：“我告诉你陆宇翎，明天早上七点之前你必须到我家！七点半咱俩准时出发去民政局，晚一分钟我就不跟你结婚！”
言毕，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以为陆宇翎肯定会立即把电话打回来，然后哄她，结果这人却一直没打电话，就好像是把她晾在一边不管了一样。
李西宁越想越生气，气得只掉眼泪。
还没结婚呢就不哄她了，结婚后可怎么办？
常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嫁人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关乎后半生的幸福，所以每个女人结婚前都会有些不安的情绪。李西宁也不例外。
她都被赵辞楚气这成这样了，陆宇翎也不哄她，她忽然就有点恐婚了。
万一结婚后他对自己不好怎么办？
越想越伤感，哭得就越惨。
然而半个小时后，她的房门忽然被急促地敲响了，紧接着陆宇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语气紧张而急促：“媳妇儿！媳妇儿！”
苦涩的心情忽然就变得甘甜了一些，但她还是生气，所以就没搭理他。
陆宇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房门打开了。
他的小媳妇儿正坐在床上哭呢。
陆宇翎心疼坏了，赶紧走过去把她搂进了怀里，然而李西宁却把他的手推开了，气呼呼地说道：“走开！别碰我！”
这时爷爷奶奶也赶来了孙女的房间。看到孙女在哭，李老爷子急坏了：“怎么了小幺？怎么哭了？”
李老太太也急得不行：“明天就结婚了，今天不能哭呀！”
爷爷奶奶不刷微博，还不知道网络上发生的事，李西宁不想让爷爷奶奶担心，所以就没把这事告诉他们，而是重重地打了陆宇翎一巴掌：“都是因为他！他不回我电话！”
陆宇翎也明白媳妇儿的意思，很配合地说道：“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惹她不高兴了。”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舒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
“小幺，不哭了啊，明天结婚，今天不能哭。”李老太太道。
李老爷子也跟着劝道：“翎子肯定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这点小事不值当哭，你们俩好好聊聊，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李西宁乖乖地“恩”了一声，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对爷爷奶奶说道：“你们俩先出去吧，我有话跟他说。”
李老爷子和李老爷爷也是明事理的人，立即离开了孙女的房间，让小两口单独相处。
老两口前脚刚走，陆宇翎就开始谦卑认错：“我错了媳妇儿，我真知道了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么？”
李西宁还是没搭理他，并给了他一个愤怒又委屈的小眼神。
陆宇翎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怕你不跟我结婚了吗。”然后又开始装可怜，“我从十三岁就想娶你了，想了整整九年，这中间你还转学、还看不上我、还出国留学，你说我娶个媳妇儿容易么？我太难了呀！”
李西宁没好气：“那你别娶我呀！”
“那不行，都快熬出头了我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啊。”他举起了手中的户口本，“我户口本都带过来了，明天你的户口要是落不到我们家户口本上，户口本都不答应。”
李西宁被他逗笑了：“讨厌！”
一看她笑了，陆宇翎舒了口气，再次伸出手把她搂紧了怀里，柔声哄道：“不生气了啊，明天就结婚了，地震海啸都拦不住咱俩领证。”
提起这事李西宁就生气：“那你刚才还问我想不想跟你结婚了！”
陆宇翎理直气壮：“我不是得先确定一下你的态度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么？你想跟我结婚，我就拿着户口本来找你。”
李西宁：“我要是不想跟你结婚了呢？”
陆宇翎一本正经：“那我就只能对你强制爱了，囚禁你，让你给我生孩子。”
李西宁又气又笑：“讨厌！”
陆宇翎又抱着她哄了一会儿，然后问了句：“我今天晚上要是在你家住，咱妈会同意么？”
李西宁：“你干嘛要在我家住啊？”
陆宇翎：“你不是让我七点半之前到么？晚一分钟就不跟我结婚！我怕路上堵车，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在你家住，绝对不会迟到。”
李西宁：“……你可真行。”
陆宇翎挑起了眉头：“我行不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李西宁瞪着他：“臭流氓！”
陆宇翎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吧，老公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李西宁就没搭理他，还十分嫌弃地把他的手给打开了。
陆宇翎也没再跟她闹，问了句：“对了，我妈和赵海澜的那张照片在哪呢？”
“还在书房呢。”李西宁问，“怎么了？”
陆宇翎忽然变得咬牙切齿：“老子得收拾赵辞楚。”
骂他可以，但是绝对不能骂他妈，这是他的底线。他妈根本就不是三，他得为他妈正名。他不能让他妈死了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李西宁明白了陆宇翎的意思，赶紧下床穿鞋，快步带着他去了书房。去的路上，她还埋怨了他一句：“你怎么不早点要照片？我可以把照片拍下来给你发过去啊！赵辞楚都猖狂了一天了！”
陆宇翎扭头瞧着她：“攘外不得先安内吗？”
刚被安抚好的内人：“……”行，都怪我。
俩人来到了书房，李西宁迅速从书架上取下来了老相册，找到了那张大小姐和赵海澜的合影。
更令人惊喜的是，照片上还附带着年月日，足以说明大小姐和赵海澜在一起的时间点早于赵海澜和赵辞楚他妈结婚之前。
背面还有文字记录：月儿和篮子。
足够亲密的昵称。
陆宇翎把照片的正反两面全部拍下来了，发了条微博，直接@赵辞楚：【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你妈才是三，三了我妈十几年。】
半个小时后，微博又炸了。
但是网友评论却两极分化，一半力挺陆宇翎，一半骂他是个猖狂的小三之子。
热区第一：【那些骂人家是小三的能不能消停点了？这照片上的日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到底谁是小三一目了然，眼睛和脑子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微笑JPG.]】
热评第二：【照片不能p么？有日期又怎么了？谁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小三就是小三，洗不白！】
赵辞楚还给第二条热评点了个赞。
李西宁气得不行，直接用小号给第一条热评点了个赞，还转发评论了赵辞楚今天下午@陆宇翎的那条骂他的微博：【他还比你大两个月呢！你妈当初是怎么上位的你心里不清楚么？！】
然而她的小号没什么人气，也没什么关注度，转发评论后连个点赞都没有。
有那么点落寞，没有和赵辞楚的影响力势均力敌，还没有友军支持，找不到同仇敌卡的感觉，于是她开始跟自己老公吐槽。
陆宇翎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儿生气了，一边劝一边哄。但是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模式永远不一样，他完全没明白他媳妇儿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他以为他媳妇儿是因为赵辞楚而生气，但是，并不完全是。
李西宁干脆不搭理他了——臭男人！然后直接给许东若发了微信，还是语音：“赵辞楚去点赞骂我老公的微博，还有那么多人支持她；我刚才转发赵辞楚的微博diss她，竟然没人看到我的转发和评论！”
陆宇翎黑人问号脸：“？？？”这是什么生气的理由？
许东若上来第一句话就让李西宁找到了同仇敌忾的感觉：“赵辞楚她爹要不是赵海澜能有这么多人关注她？她还能兴风作浪？她以为她是谁呀？”
李西宁回复：“就是！”
许东若：“别跟她这种臭傻逼一般见识，她就是活得悲惨才会在微博上找认同感和存在感。”
李西宁：“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呢，她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坨臭狗屎！陆宇翎竟然还觉得我跟她计较，还一直劝我别跟她计较！呵，我跟她计较了么？我跟一坨狗屎计较什么？！”
陆宇翎：“……”你没吗？？？
随后李西宁一直在跟许东若吐槽，俩小姐妹正聊在兴头上的时候，微博热搜又爆了一个，李西宁点开一看就懵了，这次爆的词条是：【赵海澜亲笔信】
赵海澜用微博发了一张图片，图片内容就是他亲笔写得一封信：
【
因家事而占用公众资源十分抱歉，但有几件事我必须澄清一下：翎子的妈妈并不是第三者，翎子也不是私生子。他妈妈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他也是我这辈子的骄傲。
之所以会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我多年前犯下的错。
翎子的妈妈从十八岁就跟了我。她一直喊我篮子，我喜欢喊她月儿，她陪着我白手起家，陪着我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但是我辜负了她……我犯下了一件不可原谅的错误。
我为了承担责任，选择了结婚。翎子的妈妈无法原谅我，所以她离开了我，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已经有了翎子，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她离开。
直到三年前，我才知道翎子的存在，而他的妈妈早已因病去世，她至死都没有原谅我。
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宇翎，欠他们母子俩的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只能倾其所有去弥补翎子。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教女无方，也是我的报应。
我在这里，向大众道歉，向翎子道歉，我不求大家原谅，只求大家能善待翎子，在这场闹剧中，他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最后，我还是要再次重申，他不是私生子，他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骄傲。
7.12
赵海澜
】
李西宁看完这份信后，莫名对赵海澜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虽然他是个渣男，但最起码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了陆宇翎挡枪，还愿意开诚布公地向大众说明真实情况，不让他和他妈受委屈。
他的声明一出，真相立刻大白，赵辞楚的微博瞬间被骂沦陷了。
李西宁立即把手机给了她老公。
陆宇翎看完这封信后，很长时间没说话，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对李西宁说了句：“我试过了，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他。”
李西宁握住了他的手：“你没必要原谅他，也没人要求你原谅他。他错了就是错了，能认识到错误说明他还有思想觉悟，但并不代表着你一定要原谅他，伤害已经造成了，说多少遍对不起都没用。”
陆宇翎把她楼进了怀里，满含柔情地说了句：“谢谢你呀媳妇儿，一直陪着我。”
李西宁仰头看着他，笑着回了句：“不客气~”
陆宇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这天晚上，他住在了李西宁家，但是俞文茵依旧没同意他和自己闺女睡一间房，让他继续睡客房。
第二天早上他们俩六点半就起床了，为防堵车，匆匆吃了个早饭，不到七点就出发去民政局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黄道吉日，在门口排队的等登记的新人有很多，李西宁和陆宇翎还排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队。
排队的时候，前前后后不少人都在盯着她和陆宇翎看。
李西宁有点不好意思，陆宇翎倒是挺大方。
办理结婚登记的时候，先填表，然后照相。
照结婚照的时候，陆宇翎笑得非常灿烂，摄影师不得不提醒他一句：“可以笑，但是新郎的表情最好稍微收敛一下，现在略显张狂。”
李西宁瞬间笑喷了。
照完相，他们把所有的材料全部的交给了工作人员，交了九块钱手续费。
工作人员效率很高，很快便把结婚证打印了出来，随后钢章一盖，结婚证就此生效。
在陆宇翎二十二岁生日这天，他们俩结婚了，成为了一对普通又幸福的小夫妻。
拿着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李西宁感觉还有些不太真切，从未婚到已婚，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太快了……而后她呆愣愣地问了她老公一句：“我现在已经算是已婚了是吗？”
陆宇翎反问：“那不然呢？”
李西宁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我才二十二呀……”随后她又自我安慰了一句，“唉，算了，少妇也有少妇的魅力。”
陆宇翎被他小媳妇儿逗笑了。俩人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忽然冲着某个隐蔽的角落招了招手，顺带着炫耀了一把手里的结婚证。
李西宁懵了：“你干什么呢？”
陆宇翎：“人家都蹲了一上午了，不得打个招呼么？”昨天赵辞楚都已经在微博上爆出来他要结婚的消息了，可想而知今天肯定会有狗仔来民政局门口蹲点。
李西宁这才反应过来有狗仔，又急又气：“你怎么不早说呀！”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遮头遮脸躲避镜头，而是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拍都拍了，躲也没用，美才是第一位。
陆宇翎又被他小媳妇儿逗笑了：“放心吧，肯定会给你打马赛克。”
李西宁理直气壮：“那我也得当最好看的马赛克！”
回家路上，车都开了十几分钟了，李西宁才反应过来返程的路不对：“你去哪呢？”
陆宇翎：“回家啊。”
李西宁：“我家又不在这边。”
陆宇翎：“谁说要回你家了？回咱们家。”
李西宁知道他想干什么，红着脸回了句：“讨厌！”
陆宇翎这次超级有底气地回了句：“你嫁都嫁给我了，再嫌我讨厌也没用了。”
李西宁哼了一声，傲娇道：“那我也讨厌你，你就是个臭流氓！”
陆宇翎手握方向盘，面不改色地回：“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流氓。”
这么多年，陆宇翎一直没有搬家，还住在那个老破小的小区里。
这个小区已经将近二十年了，现在还在这里居住的人家不是老年人就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而在学校附近租房的家长。
刚领完结婚证的俩人，一进家门就缠到了一起，一路难分难舍地去了卧室。
两个小时后，热搜又爆了，这次爆得词条比较喜庆：【陆宇翎结婚】
狗仔效率极高，在短短两个小时内不仅剪辑好了视频配上了解说文字，还贴心地给李西宁全程打上了马赛克。
陆宇翎拿着红本本朝着狗仔镜头招手那段，简直戳了全体网友的心。
这条视频下的评论区，不仅有网友送祝福，还有许多平时和陆宇翎关系不错的圈内人也送上了祝福，同时也有不少网友在感慨：【初中就认识，高中谈恋爱，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结婚，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柠檬][柠檬][柠檬]】
还有许多比较喜欢打抱不平的网友，直接在评论区@了赵辞楚：【小三生得狗杂种，进来挨打！】
当然最兴奋地还是陆宇翎的粉丝：【卧槽！卧槽！今天过年了！我们翎子终于娶上媳妇儿了！】
还有不少粉丝评论：【我万万没想到翎子住在如此质朴无华的地方。】
又过了一个小时，另外一条有关陆宇翎的词条被粉丝们自发性顶上了热搜：【翎子你就不能搬个家么？】
发微博的是个陆宇翎的铁粉：【翎子，你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就不能搬个家么？委屈你无所谓，别委屈媳妇儿。】
是李西宁先看到了这条微博，当时她正躺在床上刷手机，陆宇翎在厨房给她做饭。一看到这条微博她就笑抽了，立即套上他的T恤去了厨房，把这条微博给陆宇翎看。
随后陆宇翎转发了这条微博，附带了一张他的书桌照片，桌面上摆满了李西宁的瓶瓶罐罐：【我就问你们，就这堆东西，谁敢乱动？她不在家，我敢搬家？】
热评第一：【恩？怕媳妇儿实锤了？】
陆宇翎回复：【呵，我还能怕她？她天天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
热评第二是陆宇翎工作室的留评：【老板，新婚快乐！！！最后小声说一句：老板你不要太狂啊，老板娘又不是不上网，我们现在集体害怕明天看不见你了。】
热评第三：【工作室是不是要重新招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宇翎回复：【是的，包吃包住，工资面议。】
热评第四：【翎子！新婚快乐！三年抱俩！】
陆宇翎回复：【我媳妇儿还在上学，三年是抱不成俩了，争取抱一个。】
热评第五：【工作室是不是得好好反思一下老板为什么不回复你？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全世界都知道翎子怕媳妇儿了！】
作者有话说：明日头条：陆宇翎工作室集体被老板炒鱿鱼
后天头条：陆宇翎工作室集体被老板娘返聘，只有老板被老板娘炒了鱿鱼，因为老板上网冲浪的时候狂过头了

第83章
小两口领完证后就去度蜜月了，一直从七月中旬到八月底，他们俩难得地享受了一个多月的二人世界。
九月份，陆宇翎的休假结束，开工营业；李西宁和她六哥一起返回伦敦上学。这回陆宇翎去送她的时候她没哭，不是因为不想哭了，而是坚强地忍住了，她觉得自己都已经结婚了，不能再像个小孩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了，她得改掉这个臭毛病，不然以后有小孩了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是在安检口和陆宇翎分别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红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陆宇翎看着她那样心里都难受死了。
这一别又是半年没见，每天只能靠视频电话慰藉彼此心中的思念。一直到农历春节，陆宇翎推了过年前后的所有工作，去伦敦陪媳妇儿过年。
这回李西宁没再把她六哥撵走，因为她妈知道她去年过年的时候把她六哥赶出家门之后，狠狠地骂了她一顿，所以她今年再也不敢对单身狗“赶尽杀绝”了。
但是李西宥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巨大电灯泡，所以非常自觉主动地离开了家，去找同是单身狗的同学过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社会才能和谐。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家中无人，半年没见的小两口再无顾忌，彻底疯了，只要来了感觉，哪管白天和黑夜，餐桌也能变大床。
然而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陆宇翎只有半个月的假期，最多只能陪李西宁到正月十五。过完年后，小两口再次进入了异地恋的状态。一直到了四月份，李西宁的学校放两周复活节的假，她趁着这个假期回国了。
复活节后就要考试是雷打不动的事实，和去年一样，李西宁原本没打算回国，但是她们家房子早就交房了，现在都开始装修了她都没回去看过一眼，所以特别想回去看看，于是又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回国了。
陆宇翎去年拍了一部电影，出了一张新专辑。新专辑的销量依旧称霸各大音乐平台排行榜。
电影还未上映，但业内提前看过片子的专业人士一致给出了高度评价，预估电影上映后一定会爆。相比起另外一位男主角沈司淇，更多业内导演和制片人更看好陆宇翎的未来发展，因为他在这部片子的表演实在是太出彩了，非常的抓人眼球。
所以自从参演了《深渊对望》这部电影后，陆宇翎的影视邀约也多了起来。不过王鹤一如既往地要求团队严格把关剧本，绝对不能什么剧都接，要接只接剧本有质量、制作班底实力硬的本子。
今年年初，电影定档了，定在了暑假档，七月二十日。
三月份的时候，陆宇翎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全国巡回演唱会。时隔两年，这是他第二次开巡演。相比于刚出道的时候，现在的他人气更为爆棚，不仅粉丝群体基数大，喜欢他的路人也多，所以他的演唱会门票已经到了一票难求的程度。
从三月份到五月份，他一直在忙着演唱会的事。六月份，《深渊对望》剧组在西辅市召开了电影上映前的发布会，紧接着陆宇翎就和主创团队一起开启了全国各地跑宣传的模式，期间他还要抽出时间写毕业论文、回学校参加论文答辩和毕业表演。七月份，参加毕业典礼，毕业典礼结束后没两天电影就上映了。
整个上半年，他就没有闲下来过，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毕业。年初他们家房子还交房了，要不是丈母娘愿意帮他搞装修，他可能到今年年底才能顾得上装修的事。
正因为陆宇翎太忙了，所以李西宁四月份回来的时候他们俩只在西辅见了一面，第二天陆宇翎就飞别的城市开演唱会去了。
陆宇翎不在家，李西宁也不敢自己在家住，于是她就回娘家住了。她本来是想闭关在家复习呢，但是爷爷奶奶总是催着她去看看陆家老两口和赵家老两口，她妈也经常唠叨着她让她去看看老人，因为她现在已经和陆宇翎结婚了，就是别人家的儿媳妇，大老远从国外回来一趟不去拜访长辈，显得太没规矩。
虽然不情愿，但是……李西宁只好拎着东西去陆家和赵家看望老人。她第一天先去的陆家，陆宇翎他姥姥姥爷对她的态度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反正就是面子工程做足了，但是却没什么温度。李西宁也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毕竟他们俩到现在都不接受陆宇翎这个外孙，怎么可能接受他的老婆？
那天回家后，爷爷奶奶还问她陆家老两口什么态度，李西宁实话实说：“就那样吧。”
第二天，她去了赵家。去之前她还特意给赵家老两口打了电话，老两口特别高兴，热情洋溢地态度和陆家老两口比起来，简直是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去赵家看望两位老人那天，老两口简直是以过大年的标准招待她的，又是给她塞红包又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让家里的厨子做了满满一大桌的饭菜。老两口着急想抱重孙子，但是他们也没明说，更没有直接逼着她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生孩子这事还是越早越好，趁年轻生，身体恢复得很快。”
李西宁知道这老两口什么意思，她没反驳他们的话，但也没同意他们的话，而是回了句：“我跟宇翎商量的是等我毕业之后再考虑要孩子的事。”
老两口也没多说什么，回了句：“对，学业要紧。”
李西宁本想着吃完中午饭就离开呢，结果赵老太太非得拉着她聊家长里短，她原本有些抵触，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老人，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她聊，但是聊着聊着，她竟然爱上了这个嘴碎的老太太。
实在是太八卦了，这老太太简直是八卦源泉。
赵老太太先跟她聊的就是沈司淇。沈司淇是赵家老两口的外孙，老太太提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或者说，是恨铁不成钢。
去年陈梦瑾在微博晒出了验孕单后，沈司淇瞬间被顶上了风口浪尖，为了转移大众注意力，他通过赵辞楚爆出来了陆宇翎和赵海澜的关系，引发了一系列的闹剧，成功地把陆宇翎拉出来替他挡了一枪。
这场闹剧以赵海澜的一封亲笔信结局。后来赵海澜秋后算账，沈司淇咬死了不承认是他干的，他妈也如他料想的一样替他承担了所有责任。但赵海澜也不是个傻子，想都不用想，这事绝对和沈司淇脱不开关系，于是直接断了他的大部分资源，一是为了教训他，二是为了减少他在大众面前的出镜率，从而达到冷却舆论的效果，因为他最终还是听从了公关部长的建议选择和陈梦瑾结婚了。
陈梦瑾还不同意假结婚，所以他们只能真结婚。
在沈司淇和陈梦瑾领证之前，赵海澜和赵家老两口轮番劝了他很长时间，因为赵海澜的婚姻已经是现成的悲剧了，他们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在后代身上重演。但是没用，沈司淇不听。
对他而言，形象和人设比婚姻重要，只有结婚才不至于被打上渣男烙印。虽然他并不想和陈梦瑾真结婚，但是无所谓，结了婚还能离，只要不影响他的形象就行。
他们俩结婚官宣那天，网络上又是一片哗然。但是舆论风向和陆宇翎结婚那天截然不同。陆宇翎结婚，网友都在自发性地送祝福；沈司淇结婚，网友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地铁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包——什么玩意？？？
粉丝已经绝望到放弃控评了，所以沈思琪和陈梦瑾官宣微博下的评论区异常真实。
沈司淇所发的那条官宣微博评论区下的热评第一：【你要是被陈梦瑾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热评第二：【不知道该说你俩点啥了，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吧，不然孩子太可怜了。】
陈梦瑾所发的那条官宣微博评论区下的热评第一：【恭喜你呀，成功上位，傍上了正星老总的亲外甥，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带资进组了？真是可喜可贺呀[微笑JPG.]】
热评第二：【你可真是娱乐圈女明星的好榜样，要啥啥没有，上位小能手。】
不过正星公关部节奏带的非常好，没过多久有关沈司淇的另外一个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沈司淇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次发博的博主是个正星公关部所操控的营销号，这条热搜上去后，一时间有不少网友开始同情起来了沈司淇，觉得他是被陈梦瑾用孩子捆绑了。
然而就算是正星公关部舆论节奏带的再好，也只能帮他挽回一部分路人缘。众所周知，走流量的男明星一旦宣布恋情或者结婚，绝对会有大批女友粉脱粉。从陈梦瑾爆出验孕单那天开始，有好几个粉沈司淇的站姐接二连三地宣布脱粉然后关站，还有大批粉丝退出了粉丝群。
可想而知，沈司淇的粉丝和人气是绝对无法挽回了。而且赵海澜为了惩罚他，后续也没有给他太好的资源，以前经常主动来找他合作的品牌方因为他人气下跌和人设崩塌的事情也不再找他合作了，所以他现在的发展不容乐观。
李西宁和陆宇翎是去年七月份领的证。沈司淇和陈梦瑾比他们俩晚一个月。陈梦瑾的预产期在今年的五月中旬，也就是下个月。
赵老太太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外孙媳妇儿，一看她那样她就知道这女人和赵辞楚她妈一个德行，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是老两口也没办法，该劝得都已经劝了，沈司淇不听，谁也管不了他，以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赵老太太拉着李西宁的手，絮絮叨叨地跟她吐槽了一个多小时沈司淇和陈梦瑾，就在李西宁略带遗憾地认为今天的八卦源泉要结束的时候，赵老太太话锋一转：“司淇娶得这个媳妇儿虽然不怎么样，但最起码不惦记家产，不跟沈家牵扯利益，辞楚才是个缺心眼！你知道她跟谁处对象了么？”
李西宁有预感这是个大料，瞬间来了精神，但却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淡定地摇了摇头，回：“我不知道。”
赵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瑞果娱乐的少东家！”
李西宁震惊又诧异，难以置信：“她怎么能找他呢？”
业内人都知道瑞果娱乐是正星娱乐的死对头，虽然瑞果娱乐的规模没有正星娱乐大，也不像正星娱乐一样背后有一整个大集团撑腰，但实力也不容小觑，正星娱乐旗下不少签约艺人的负//面消息就是被瑞果娱乐爆出来的。
赵辞楚竟然和瑞果娱乐的少东家谈恋爱？这不是想让她爸当行业笑柄么？赵海澜还不得气死？
赵老太太叹了口气：“要不然我说她缺心眼呢？瑞果娱乐的少东家今年都快三十了，在娱乐圈里混了多少年了。辞楚才二十三，什么都没经历过。你说辞楚能玩得过他么？还不是被他骗得团团转？”
李西宁简直不能理解赵辞楚的脑沟回路，甚至都开始替赵海澜闹心了：“找谁也不能找他呀。”
赵老太太摇了摇头，无奈道：“她故意的呗，还不是为了跟她爸对着干。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辞楚，这丫头虽然不懂事，但是她也可怜呀，她妈死得早，从小她爸就不关心她，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比她大那么多岁的男人关心她照顾她，她肯定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
李西宁觉得赵老太太这话也有道理，赵辞楚虽然是坨臭狗屎，但确实是从小就缺爱。赵海澜是为了责任才跟她妈结婚，压根就不爱她妈，所以也不关心她，才导致了她现在的扭曲性格。
这大概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赵老太太继续说道：“如果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也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他想要的是正星的股份！”
李西宁瞬间明白了，瑞果的少东家是想通过和赵辞楚结婚的方式获得正星集团的股份：“你们都知道他是什么目的，赵辞楚能不知道么？”
赵老太太再次叹了口气：“就是她回家跟我们说要百分之十的正星股份当嫁妆，我们才知道这件事！我们原来一直不知道她跟瑞果的少东家好上了，因为她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上学，去年又发生了那件事，她直接跟她爸断绝关系了，放暑假也不回来，我们谁都联系不上她，全家人都急死了，她爸还去加拿大找她了，结果她劈头盖脸地把她爸骂了一顿，说什么都不跟他回家。”
李西宁知道老太太口中的“那件事”就是赵海澜在网络上发布亲笔信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本身就是由赵辞楚引起的，但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妈妈是小三，而且赵海澜那封信的字里行间都在偏向着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所以对赵辞楚的打击应该挺大。
赵老太太继续道：“我们分析，瑞果娱乐的少东家就是在那段时间接近了辞楚。辞楚以前还在微博上发过海澜把百分之十的股权给翎子的事情，瑞果娱乐的少东家八成是看了这条微博后才去接近了辞楚，然后撺掇着她回家找她爸要股权。”
李西宁：“那赵叔叔什么态度呀？”虽然已经和陆宇翎结婚了，但她现在还是喊赵海澜“赵叔叔”，因为陆宇翎没改口喊他爸，她肯定也不能改口。
赵老太太现在也不计较这点称谓的事了，反正自己家的孙子肯定跑不了，何必在乎这点小细节：“还能是什么态度？肯定不会同意呀！谁能这么傻把自己家的股权送给对手家？”
李西宁：“那……赵辞楚没跟叔叔闹吧？”
“怎么可能不闹？那天他们父女俩差点打起来！”提起这事赵老太太就气急败坏，“她快一年没回家了，放假回国就住在那个男的家里，结果一回家就是让她爸分家产，你说这事换了谁谁不生气？她爸还活得好好的呢，就要分家产了？海澜那天都快气疯了，直接让她滚，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不许她回家。然后她又开始骂她爸，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和她爷爷都快被气死了。”
这事就发生在一个月前，赵老太太心里一直憋得慌，但这是家丑，也不随便跟外人说，今天李西宁来了，她终于找到人倾诉了，因为李西宁不是外人，是孙媳妇儿。
李西宁能感觉到老太太心里的苦闷，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赵辞楚办的事实在是太缺心眼了，换了谁谁都要被她气死，她真是找不到可安慰的地方。想了想，她决定跟老太太说点高兴的事：“您就别操心这事儿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肯定能有想明白的一天。对了，奶奶，我们房子马上装修好了，七月份的时候就能搬进去了，等宇翎今年过生日的时候你和爷爷一定要来我们家吃饭啊，给我们暖房子。”
赵老太太一听今年可以去给孙子过生日了，瞬间开心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好。”
随后李西宁又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其实赵家老两口不想让她走，还想留她吃晚饭，但是李西宁委婉拒绝了，因为她得回家学习。
但是到家之后她也没立即学习，而是给陆宇翎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才下午四点多，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陆宇翎没在工作，顺利接到了他媳妇儿的电话。
李西宁在电话里把刚才赵老太太跟她说得事全分享了自己老公，最后总结：“我好像喜欢上你奶奶了怎么办？”
陆宇翎哭笑不得：“就因为她愿意跟你分享八卦？”
李西宁没好气：“什么叫分享八卦？她这不把我当外人！”说完，她又带着点试探地意味问了一句，“那什么，我看你爷爷奶奶确实被赵辞楚气得不轻，就想让他们开心一点，所以我就跟他们说等咱们家房子晾好了请他们来家里吃饭，你看行么？”
陆宇翎非常给他媳妇儿面子：“你是地主婆，房子和地都是你的，你想请谁就请谁，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李西宁笑了，略带傲娇道：“态度不错，继续保持。”
陆宇翎嘚嘚瑟瑟地问：“老公对你不好不好？”
李西宁：“好！特别好！”
小两口又在电话里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才挂了电话。李西宁正准备学习，忽然接到了许东若的微信消息，看完消息内容的那一刻，她震惊又诧异。
许东若：【北佳要和徐临风结婚了！！！】
李西宁先回了个：【？？？】然而她的消息才刚发出去，许东若的第二条消息就发了过来：【北佳怀孕了！】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李西宁已经没耐心跟许东若聊微信了，直接给她发了视频聊天的邀请，开始和许东若深入探讨研究八卦。
她本以为北佳和徐临风之间没什么交集呢，直到许东若和她共享了八卦资源后，她才知道这俩人其实已经互相暗恋了好几年了。
徐临风那种高岭之花果然还是沉沦在北佳的温柔乡里了。
聊到最后，许东若不禁感慨了句：“你看看人家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李西宁也跟着感慨了句：“对啊，真的是神仙爱情。”但是感慨完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地方，“不对，我都结婚了，婚姻生活幸福美满，我跟着你瞎感慨什么呀。”
许东若：“……”单身狗有感觉被冒犯到。
李西宁知道许东若一直在等她哥，但是他们已经分开了七八年了，彼此之间早就失去了联系。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天涯海角各据一方，要是一直这么等下去，不一定等到什么时候呢。
青春就那么几年呀。
上高中的时候，她觉得许东若这么一直等下去很浪漫，很痴情，还很支持她一直这么等下去，因为那个时候的女孩们都怀有着一股对爱情童话的憧憬。但是现在她们都已经长大了，早就过了渴望童话的年纪，她开始心疼许东若，怕她只会越等越失望。
万一她等不到呢？万一她等到了之后郑不凡却已经结婚了呢？郑不凡还比她大好几岁呢，说不定现在已经结婚了。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绝望，而是经历过希望的绝望。没有过希望就算了，有过多年希望，却换来了绝望，这种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不想看到许东若绝望。
犹豫了一下，她问了句：“你就没考虑过……”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东若打断了：“没。”
李西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再继续往下说，因为她明白许东若的性格，对待感情，她很执拗，甚至说是偏执。
挂了电话后，她犹豫了许久，还是给许东若发了条微信：【你是陪我长大的女孩呀，我想看着你幸福，所以你必须幸福！】
许东若回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幸福，因为我有预感。】
李西宁的眼眶忽然酸了，她真心希望她幸福。
复活节的假期只有两周，四月中旬李西宁就回伦敦了，一直到七月初放暑假才回来。回西辅第二天，她和陆宇翎就搬家了。
其实新房子里的配套设施特别齐全，床单被罩什么的李西宁早就在网上买好了，直接拎包入住就行，所以要从老房子里面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只需要带走他们俩的衣服和她的那一堆瓶瓶罐罐，还有陆宇翎妈妈的照片。
搬家的过程相当轻松，不费什么精力，小两口晚上的精力就比较充足。新家的床还特别大，床垫又软又有弹性。
总而言之，这天晚上，他们俩又疯狂了。
七月十三号，陆宇翎二十三岁这天，李西宁信守承诺，真得请了赵老太太和赵老爷子来家里吃饭，是赵海澜带着老两口来的。
赵家人还从来没在陆宇翎过生日的时候陪他吃过饭，所以赵家老两口异常兴奋，不停地拉着陆宇翎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陆宇翎现在也成熟了不少，毕竟已经成家立业了，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轻狂，老两口问他话的时候他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和不高兴地样子，一直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陪他们聊天。
李西宁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陪着他。
赵家人是上午来的，一直到天黑了才离开。把他们送走之后，李西宁抱住了陆宇翎，仰头看着他，笑着说了句：“老公，生日快乐呀。”
陆宇翎抱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中即带着笑意又充满爱意：“媳妇儿，结婚一周年快乐！”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们俩已经结婚一年了。
七月二十号，《深渊对望》上映。
李西宁让陆宇翎带着她去看的点映。看电影之前，她满脑子想得都是：“这电影是我老公演的，我必须要支持他！”看完电影后，她是哭着走出电影院的，脑子里面再也不想她老公了，想得全是：“司唐这个狗男人可是把我给虐惨了！”
在司唐的身上，她看不到一点陆宇翎的影子。
陆宇翎演活了司唐，演活了司唐的高傲与冷漠，也演活了他心头尚存的那几分柔情，更深刻地诠释出了他身上背负着的那种身不由己。
整场电影看下来，李西宁被司唐这个角色虐哭了好几次，第一次是在他得知自己亲手杀了亲生父亲的时候，那种痛苦和绝望的情绪简直能溢出大屏幕。
第二次是在他发现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爱上了自己亲哥哥的时候。这个女人陪着他长大，是他心头唯一的一抹柔情，然而他们两个却因为某些原因错过了彼此。
第三次是电影临近尾声时他为了救哥哥和爱人、也为了自我救赎和解脱，最终选择和大毒枭同归于尽的那一幕。这一幕几乎虐哭了全场观众。
看完电影回家的路上，李西宁三句话不离司唐，言语之中充满了爱慕和欣赏，搞得陆宇翎忽然有了一种自己绿了自己的感觉，然而这天晚上他还没法儿教育她，因为他媳妇儿来事了。他憋屈的要死。
有“大姨妈”当保护伞，李西宁回家后顺顺利利地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刷微博，看影评。
和她料想的一样，好评如潮。
不是她带着滤镜看自己老公，是这部电影确实拍得好，所有演员的演技全程在线，电影内容也引人入胜。最重要的是，能打动人心。
到了下午，【陆宇翎演技】这个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这个词条确实是正星为了营销买得，但是刚开始的时候位置并不靠前，甚至可以说吊车尾的位置。因为不确定路人的评价如何，又怕被对家趁机黑尬吹，所以才没敢直接买靠前的位置，后续完全是靠着路人贡献流量刷上去的。
发博的是一位资深影评人，正星请他为《深渊对望》写影评。这位影评人也没有闭眼吹，影评写得很公正也很专业，有褒有贬、有欣赏有建议，在影评最后他还放上了一张司唐在得知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父亲后的眼神动图，并评价：“陆宇翎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八成可以冲刺有含金量的奖项。”
这条热搜影评下方的评论区有几万条评论，转发量也破万了，大部分看过电影的网友都很赞同他的观点。
然而在电影上映前，有不少人并不看好这部电影，还有好几个营销号冷嘲热讽这部电影是正星为了捧太子爷而拍，又讽刺正星会选演员，三个主演，一个爱约炮、一个不安分、还有一个是歌手跨界当演员，就这种主演阵容，电影不扑街才怪。
然而电影上映后的风评和票房却狠狠地打了这些收了正星对家的钱后为黑而黑的营销号的脸。
电影上映后的形式和业界之前的预估差不多，反响非常不错，仅用了两天票房就破亿了，五天四亿，十天七亿，十五天破十亿，上线一个月票房破十五亿。不仅没有扑街，反而可以说是爆了。
然而在这部电影中，最出彩的角色还是“司唐”，给观众留下最深刻影响的也是“司唐”。
沈司淇沉寂了将近一年，本指望着靠这部电影翻身，然而男一号的角色并不出彩，风头全让男二抢走了，所以他这场翻身仗算是失败了。
在电影上映前两个月、五月份的时候陈梦瑾生了个女儿。女儿确实是打动了沈司淇，唤起了他的父爱。他爱女儿，却依旧不爱老婆。所以女儿的降生并不能牢牢地拴紧他的心，他依旧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上一个的花心大萝卜。
陈梦瑾生孩子的时候李西宁还在伦敦，是通过微博热搜知道的消息，那天跟陆宇翎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了这事，陆宇翎对于沈司淇不予评价，而是满含期待地回了句：“我也想要个女儿。”
李西宁有点压力，于是特别霸道地回了句：“你不能挑！我给你生什么你要什么！”
陆宇翎不敢忤逆媳妇儿，只好屈服于地主婆的霸道势力：“好的，我不挑，您生什么我要什么，您生一窝老虎我都要。”
李西宁又气又笑：“讨厌！”
到了八月底，李西宁又坐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这回却不是跟她哥一起，因为六哥大学毕业了，去了美国继续读研究生。
大学最后一年，李西宁才真正体会到了留学生独在异乡为异客的艰辛和孤独，不过好在过去的两年中她已经熟悉了环境，也结交了不少好友，所以并不会感到陌生和惶恐。
在第一学期，她身边的好多同学开始申请攻读研究生，但是她，死都不想再继续往下读了，她不能再和她老公长期分居了。
到了来年七月份，李西宁顺利毕业。那段时间陆宇翎刚好在休假，休假第一天他就毫不犹豫地去了伦敦，一周之后，他终于把自己的小媳妇儿接回了家。
异地三年，他们成功地熬了过去，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正文应该还有一章就完结啦，然后会开启番外，番外会写婚后日常和养娃日常，我也不知道能写多长，尽量写长点让你们吃够糖！
最后，我提前求个预收，各位，都去收藏一发吧，谁让你们是仙女呢？！
文名：《讨宠》
文案：
【1】
DZ集团董事长郑不凡年轻有为，颜钱兼备，却禁欲到不近女色，圈里人都知道，他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
曾经有位女明星把自己送到了郑不凡的酒店房间床上，立即就被全线封杀。
从此之后，再无人敢招惹这位绝情绝爱的郑总。
直到某场DZ的新品发布会上，一漂亮女人疯了似的大喊着“郑不凡”的名字扑进了他的怀中，在场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这女的要死。
然而郑不凡却没将她推开，看向怀中人的眼神近乎痴狂，直接用西装把她裹进了怀里，护着她冲出了无数记者的长.枪短炮，迅速带着她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回到家后，他直接将她抵在了门上，双目赤红地看着她，近乎咬牙切齿：“你还知道回来！”
许东若只用了一句话就熄了他的满腔怒火：“郑不凡，我好想你呀。”
郑不凡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近乎哀求：“想我就别走了，以后再也别走了。”
第二天舆论就炸了锅——DZ董事长竟然带女人回家了，并且俩人一夜未出！
所有人都觉得郑不凡疯了，只有许东若知道，他那晚有多克制。
【2】
DZ集团终于有了老板娘，董事长宠她宠疯了，要星星要月亮也给摘，还有人无意间看到他们一向高冷的董事长像个痴汉一样拉着老板娘的手，连哄带骗：“宝贝儿，回家吧，今晚我肯定睡书房。”
【3】
七岁那年，在异乡走丢的许东若因为一个烧饼跟十岁的郑不凡回家了，从此之后，她喊了他好几年的“哥”，不知不觉间，他乡变故乡。
然而许东若一直有一个小秘密——她从来没把郑不凡当成过哥。
#这滚滚红尘诱惑万千，只有你是我的心头之宠#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美人归来兮，夜深如狂#

第84章
毕业之后，李西宁没有去周老师的工作室上班，而是去找了许东若，加入了四方团队。
许东若和北佳比她早一年毕业。她们俩毕业之前，四方还只是个简陋的小团队而已，不仅规模小，还没有实体店，也不正规，顾客下订单的时候不是通过微信就是直接去寝室找她们俩，丝毫没有一个设计品牌该有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气质。
她们俩毕业之后，许东若去工商局注册了工作室，在西辅大西门外的那条街上租了个两层楼的门面房。装修耗时两月。去年九月份，四方工作室正式成立。
四方虽然是由许东若和北佳一起创立起来的，但严格意义上来说，真正的老板是许东若，因为工商局的注册信息上写得是她的名字。
北佳则是大股东，注册资金是她提供的，租房和装修的费用有一大部分也是她出的。因为注册工商信息、租房子和搞装修的那一段时间正赶上她生孩子，生完孩子还要坐月子，她没办法和许东若并肩作战，十分愧疚，所以主动包揽下了付账的任务，反正她现在也不差钱，而且她老公还，特、别、有、钱！
回国后，李西宁先在家歇了一个星期，陪了陪她老公，然后就跟许东若联系了。
那天上午她跟慈禧太后似的窝在她们家的豪华真皮沙发上，一边监督陆宇翎拖地，一边跟许东若发微信：【许老板，您看我明天入职可以么？】发完之后又对陆宇翎说了句，“老公我想吃苹果。”
陆宇翎还在休假中，假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他什么都没干，光变着法伺候媳妇儿了。听到媳妇儿发话后，他停下了拖地的动作，叹了口气：“好的，地主婆，我现在就去给您洗苹果。”
李西宁斜眼瞧着他：“你竟然叹气？什么意思呀？”
陆宇翎赶紧解释：“我那是呼吸！”
李西宁忍笑，地主婆架势十足：“那你去洗吧，早去早回。”
陆宇翎毕恭毕敬：“好的，小的就先退下了。”但是转身去厨房的时候，他又特别欠揍地说了句，“你就压榨劳动人民吧，晚上就让你知道劳动人民的厉害。”
李西宁又气又笑：“你真讨厌！”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提示，许东若回复：【不面试就想入职？明天早上九点准时过来参加面试！】
李西宁知道许东若是在跟她玩傲娇，非常配合她的表演，回复：【好的许老板，我需要带什么东西么？】
许东若：【零食瓜子和八卦。】
李西宁：【您想听谁的八卦？我问问我老公看他知道不知道。】
许东若：【想听你婆家妹妹的，这个女神经病竟然该死的有魅力，她的故事我要是听不到结局，死不瞑目。】
李西宁被逗笑了，刚回了一句：【她现在怀孕了。】结果许东若那边立即打断了她的继续往下讲述的欲望：【闭嘴闭嘴闭嘴！明天来了再讲！不然我还要转述给北佳！】
话都到嘴边了，又不得不憋回去，李西宁略有点憋屈：【好吧……】
陆宇翎从厨房回来了，单手端了个水果盘，他不仅给他媳妇儿洗了苹果，还给她洗了几个桃子和一串葡萄。
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后，他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了一个苹果递给了他媳妇儿。李西宁接过苹果，顺势靠在了陆宇翎的肩头。陆宇翎伸手把她搂紧了怀里。
李西宁咬了一口苹果，又脆又甜，然后她立即把苹果举到了她老公的嘴边：“尝尝，特别甜。”
陆宇翎张嘴咬了一口苹果，就是怪甜。
李西宁把手里的苹果给陆宇翎了，又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这个没有上个甜，不过她也没觉得自己的吃亏了，因为她愿意让陆宇翎吃更甜的。
吃了两口苹果，她唠家常似的对陆宇翎说了句：“你知道赵辞楚怀孕了么？”
“什么玩意儿？”陆宇翎平时真得毫不关心赵辞楚，她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怀孕这个消息确实是震惊到他了，“何启东的？”
何启东就是瑞果娱乐的少东家。
“那不然呢？”李西宁道，“是不是觉得特别脑残？还有更脑残的呢。何启东不跟她结婚，除非她能带过来正星的股份当嫁妆。”
陆宇翎：“谁跟你说的？”
李西宁：“你奶奶啊。就前两天咱们俩去看老两口的时候她跟我说的。”
陆宇翎一脸懵逼：“咱俩不就是去吃了顿饭么？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李西宁：“吃完饭。”
陆宇翎：“吃完饭不就走了么？”
李西宁急了：“就是吃完饭和走之间那段时间。”
陆宇翎更懵了：“那才几分钟？够你们俩聊八卦？”
“你懂什么？八卦能慢聊，也能快聊，时间地点人物还有核心事件一说，一分钟不到就能聊完。”李西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上学的时候我让你好好学语文你不好好学，现在又来质疑我，真是个烦人精！”
陆宇翎：“………………”
“别急，还有后续呢。”李西宁又咬了一口苹果：“赵辞楚又挺着肚子回家跟赵海澜闹了，逼着他给股份，赵海澜还是没同意。”
陆宇翎斩钉截铁：“赵海澜根本不可能同意，她再闹都没用。”
李西宁：“为什么？万一赵海澜一心软，说不定真给了呢？”
陆宇翎跟她分析：“赵海澜是集团最大股东，但不是唯一的股东，他要是敢把名下的股权分给对家，不仅持股比例会变少，第二天就会被董事会炒鱿鱼，这个董事长他就别想干了，回家养老吧。”
李西宁抬眸看着他：“你现在不也进董事会了么？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你会投票开了他么？”
陆宇翎实话实说：“我会。如果赵海澜真的把股权分给了赵辞楚，相当于给了瑞果，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我不能让傻子领导我。”
虽然很有道理，但李西宁还是被逗笑了，笑过之后，她说了句：“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要孩子。赵辞楚都要生孩子了。我觉得咱们得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陆宇翎：“你一直跟她比什么？”
李西宁瞪着他：“你再给我说一遍？”
地主婆发怒，陆公主瑟瑟发抖：“我的意思是，你跟她不一样，她生孩子是为了股权，你生孩子是因为爱我。”
李西宁这才放过他。
陆宇翎舒了口气，幽幽怨怨地说了句：“人家是伴君如伴虎，我没有那个如，我是真的伴虎。”
李西宁又气又笑：“讨厌！”
“又讨厌我？讨厌我还想给我生小老虎？”他把自己手里的苹果放到了茶几上，而后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李西宁不是很配合：“我苹果还没吃完呢！”
陆宇翎把她手里的苹果夺了过来，扔球似的等到了茶几上：“等会儿再吃。”
李西宁依旧嫌弃：“你刚拖完地，一身臭汗，我嫌弃你臭！”
陆宇翎眉头轻挑：“那咱俩去洗澡？”
李西宁顿时回想起来了曾经的悲惨经历：“不要！”
陆宇翎特别霸道地回了句：“那你就给我老实点。”
李西宁敢怒却不敢反抗：“讨厌！”
真皮沙发，随便一动，就会摩擦出响声。
小夫妻俩人在家，平时为了办事方便，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常备有套。陆宇翎戴套的时候，李西宁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要孩子？”
陆宇翎哑着嗓子回：“听你的。”
李西宁想了想：“明年吧，得先备孕。”
陆宇翎戴好了套：“好。”
……
西辅大西门外是一条繁华又处处透露着文艺气息的商业街。
许东若早上不到八点就来到了工作室，她觉得自己今天来的挺早，但是等她拎着包子豆浆走到四方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工作室已经开门了。
北佳已经来了。
她刚把透明玻璃门拉开，屋子里就传来了一串激动又夹杂着欢呼雀跃的婴语：“&&……￥%%￥￥#￥#￥￥￥！”
徐小妞今天也来了。
许东若笑着走进了工作室。
她租的这个门面房一楼的面积特别大，二楼比一楼小一些，所以她将一楼装修成了工作室，二楼是试衣间和会客厅。
一楼的空间呈长方形，她将这个长方形分成了等面积的四块空间。最外面的是她的工作台，再往里是北佳的，再再往里是她为李西宁留出来的工作台，最里面的那块空间暂时没人用，于是她们就把那里铺上了彩色的泡沫地板和儿童围栏，专让徐小妞来得时候爬着玩。
徐小妞名叫徐有熙，现在九个月大了，长得白白胖胖、粉粉嫩嫩，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圆，几乎是人见人爱。这丫头还特别爱笑，人家一逗她她就笑。嘴里只长出来了两颗小门牙，所以笑起来的时候又搞笑又可爱，跟小萌兔一样。
许东若来的时候，徐小妞正坐在儿童围栏里玩玩具。一看到东若姨姨来了她就兴奋了起来，玩具也不玩了，立即朝她伸出了两条胖乎乎的小胳膊，“啊啊啊啊”地求抱抱。
许东若把早餐放到自己的工作台上后就朝她走了过去，同时笑着问北佳：“今天怎么带着她来了？”
北佳叹了口气：“今天这丫头不知道怎么了，比我和她爸起得还早呢。我们俩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在小床上坐着了。看见她爸起床之后就开始缠着她爸让他抱她，不然就哭。我们俩出门的时候她死死地抱着她爸的腿不撒手，怎么哄怎么劝都不管用，然后我们俩只能把她带出来了。”
许东若走到了栏杆外，弯腰把徐小妞从地上抱了起来，顿感一阵重力：“哎呦，丫头，你是不是又吃胖了？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北佳再次叹了口气：“她现在的体重，跟人家一岁半的不相上下。别说你了，我都快抱不动她了。”
许东若笑了，又问：“她爸去上课了？”
徐临风现在正在西辅大攻读研究生。
北佳点头：“恩。”
许东若：“徐临风不是经常把你们俩送到门口就走了吗，她爸走的时候她没哭？”
北佳：“你以为她今天早上抱着她爸的腿不放是因为舍不得她爸？她是想让她爸带着她出来。这丫头精着呢，知道缠谁管用。她爸就是看不得她哭，他闺女一哭他就心软。她要是哭着缠我，我肯定不会带她出来。”
许东若伸手在徐小妞的鼻尖上轻轻地点了一下，笑着说：“你还挺聪明呐！”
可能是听懂了东若姨姨是在夸自己，徐小妞立即咧嘴笑了，露出了两颗整齐又可爱的小门牙。
北佳问道：“西宁什么时候来？”
许东若：“我跟她约得九点。”
北佳：“咱们是不是得欢迎一下？”
许东若本来没想着搞欢迎仪式呢，因为她和李西宁实在是太熟了，但是北佳这么一提，她忽然有了个注意，不过这件事需要小妞出马，她得征求她妈的意见：“我能把小妞放礼物盒里么？咱们给她搞个惊喜。”
北佳一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感觉还怪好玩：“可以啊，但是你确定这是惊喜不是惊吓？”
许东若：“我们小妞这么可爱，怎么惊吓？是不是小妞？”
徐小妞很配合，立即点头啊点头。
随后许东若把小妞还给了北佳，上二楼拿了个粉色的大礼物盒下来，放到了李西宁的工作空间里，又把小妞放进了礼物盒里，最后又从自己的工作台上的花瓶里拿出来了一支玫瑰花给了小妞。
小妞接过花，第一件事就是往嘴里塞，北佳立即抓住了她的小手，摇了摇头，略带严肃地教育道：“不可以，这个不可以吃，只能看。”
小妞眨了眨眼睛，完全消化了她妈的信息后，很听话，乖乖地点了点头，没再把花往嘴里塞。
之后许东若就开始训练徐小妞，她先拿着盒盖，对徐小妞道：“熙熙，姨姨把先把这个盖子给你搭上，等姨姨把这个盖子掀开的时候，你就笑，然后把花给我。”
这句话太复杂了，徐小妞其实也没听懂，但就是，点头。
许东若轻轻地把盖子搭在了盒子上，没盖严，错开了挺大一条缝，不至于让盒子里太黑，还能挡着徐小妞，然后又把盖子掀开。
徐小妞没笑，手里拿着花，一脸呆萌地看着她。
许东若现场指导，用两只手指着自己上扬的嘴角：“笑，熙熙，笑！”
这回徐小妞听懂了，立即咧开小嘴笑了，再次露出来了两颗可爱的小门牙。
许东若伸出了手：“然后你把花给我。”
徐小妞看了看手里的花花，又看了看东若姨姨，拧着小眉毛纠结了两秒钟，用力摇了摇小脑袋，非常坚定了说了一句表示拒绝态度的婴语：“啊！”
不行，我的花花，不能给你！
她妈一直在录像，都快笑抽了。
许东若一本正经地教育：“不行，你必须要把花给我。”然后又哄了一句，“你先给我，我再还给你。”
徐小妞再次拧起了小眉毛，又纠结了两秒钟，最后犹犹豫豫地伸出了小胖手，把花给了东若姨姨。
许东若接过了花，先表扬了一句：“真棒！”然后心累地叹了口气，又把画还给了徐小妞，“来，熙熙，咱们再来一遍。”
随后许东若带着徐小妞彩排了不下十遍，小妞才能全程无差错地完成她的表演。
最后一遍欢迎仪式的彩排完美无缺的结束后，许东若长叹了口气，结果徐小妞也跟着叹了口气，许东若哭笑不得：“你叹什么气？”
徐小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脸冷漠。
这小表情，简直像极了徐临风。
许东若被逗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许学你爸！”
北佳莫得感情地回了她一句：“我们陪着你演戏演了大半天了，你竟然还嫌弃我们。”
许东若：“……”什么叫，她陪我演戏？
约得是九点，但是李西宁八点四十就来了。许东若一直在门口观望呢，看到李西宁的身影后立即跑回了工作室里，把小妞放进了礼物盒里，搭上盖子之前，严肃叮嘱了句：“小妞，好好表现，要是能圆满完成任务，姨姨请你吃果泥。”
小妞最爱吃果泥，一听到果泥俩字就双眼放光，立即点头啊点头。
在李西宁推开四方大门的那一刻，许东若迅速地把盖子搭在了盒子上，依旧留出了一条宽宽的缝隙。
李西宁走进四方后，首先映入眼帘地是一面壁画。看第一眼，像是夜空，深蓝色的夜幕上，繁星璀璨，流云缥缈。但是再看第二眼，她又觉得这画像是一条映满了繁星的河，金光粼粼，波光潋滟。
在这种梦幻般绚烂的背景中，有一抹少女的纤细曼妙的背影。少女身穿白色长裙，光着脚，正在朝着星光奔跑，黑色的长发随夜风舞动，整幅画面看起来温馨又浪漫。
李西宁看呆了，不禁走进了这面墙，伸出了手，摸了摸壁画。然而她才刚抹了一下，许东若的声音忽然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这是徐临风画得啊，九位数，你摸一下就好几万。”
李西宁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上沾没沾金粉。
随后她又听到了另外一个比较温柔的声音：“别听她吓唬你，这画是临摹上去的，不值钱。”
不消多想，这位肯定是北佳。
李西宁扭头，气呼呼地看了许东若一眼：“讨厌！”
许东若摸了摸鼻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指着身边的粉色大礼物盒：“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你快来看看！”
呦，还有惊喜呢！
李西宁眼睛瞬间亮了，快步朝着礼物盒走了过去，打开盒盖的那一瞬间，她先是一愣，紧接着整颗心都要被萌化了。
穿着尿不湿坐在盒子里的徐小妞也先是一愣，因为她没见过这位姨姨，但是她训练有素，只呆愣了两秒钟，就朝着李西宁露出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再次露出来了两颗可爱的小门牙，同时伸出小胖手，把手里的花花给了她。
李西宁捂着心口，接过了花，一副快被萌哭了的表情看着许东若：“送我的么？谢谢。”
不等许东若回答，北佳抢先说了句：“不行不行不行，这个不能送，这个要是送你，我老公得跟我翻脸。”
李西宁被北佳逗笑了，而后她扭头看着北佳，带着点期许地问：“我可以抱抱她么？”
北佳：“可以呀，抱吧，她不认生。”
李西宁立即弯下腰把徐小妞从盒子里抱了出来，然而发力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这丫头可真是不轻，但也是真的可爱呀！于是她忍不住问了北佳一句：“你们家孩子几个月大了？”
北佳笑着回道：“九个月了。”
李西宁满目喜欢地看着怀中的徐小妞：“真可爱呀。”
许东若接道：“喜欢自己生一个呀。”
李西宁回道：“正备孕呢，明年就生。”她又看了一眼怀中的徐小妞，满含期待道，“我也想生个女儿。”
虽然喜欢小妞，但毕竟不是自己闺女，她不能一直抱着不放，没过多久就把小妞还给她妈了。
北佳也没一直抱着自己闺女，接过来后就把孩子放回了儿童围栏里，让她自己爬着玩。
许东若给李西宁分配了工作台，详细跟她说了一下四方的运营方式、一笔订单的收入分配比例和上下班时间。
其实许东若给得条件十分大方，李西宁也能理解工作室运营需要成本，所以完全能接受和工作室按比例分取酬劳的条件，而且许东若也说明了上下班时间其实并不是个硬性规定，如果某天有事情不能来或者需要晚点来的话，打声招呼就可以。
工作时间自由，也是令李西宁选择加入四方的重要条件之一，她老公已经很忙了，如果她要是再忙一些，谁来照顾家呀？
安排好工作台后，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主要的聊天内容还是分享八卦，八卦是促进姐妹间感情的最好方式。李西宁和北佳的性格都比较开朗，而且还都是已婚少妇，有很多共同话题，没过多久这俩人就聊熟了。
差不多到十点的时候，三个女人间的茶话会才结束。之后李西宁就回家了，因为她的工作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也没办法工作，所以许东若就让她提前回家了，明天再带着专业工具来，正式入职四方。
李西宁回来的路上还去超市买了点菜，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陆宇翎正在书房看剧本，休假结束后，他就要进组拍戏。
去年他凭借着《深渊对望》这部剧一举拿下了好几个有含金量的奖项，从此之后更是片约不断。但是他的团队以及他本人对剧本的要求很高，要求质量不要求数量，所以他接得戏并不算多，但只要接了，那就绝对是有质量保证的本子和制作班底。
李西宁回家前也没给他打电话，到家之后也没打扰他工作，换上家居服后直接去厨房做饭了——她现在的家居服，依旧是陆宇翎的T恤。
直到她去书房喊陆宇翎吃饭，他才知道他媳妇儿早就回家了，惊讶又诧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吧。”她朝着他走了过去，“我都做好饭了。”
陆宇翎朝她伸出了手，跟小孩似的耍无赖：“你拉我起来，不然我不吃饭。”
李西宁嫌弃地不行，但还是满足了小公主的要求，牵住了他的手，用力往外拉了一下。
陆宇翎顺着他媳妇儿的力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却没松开她的手。
李西宁嫌弃甩了一下，没甩开，没好气地说了句：“臭流氓！”
陆宇翎：“我拉我媳妇儿的手怎么就成臭流氓了？”
李西宁：“反正你就是个臭流氓！”
陆宇翎无奈一笑：“行，我是臭流氓。”牵着自己小媳妇儿的手往书房外走的时候，他温声询问了句，“今天怎么样？”
李西宁实话实说：“挺好的，我挺喜欢那个工作环境，身边都是可以聊得来的人，工作时间也自由。”
陆宇翎放心了，回道：“只要你喜欢就行。”
李西宁做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有鸡有虾，并且已经把菜端到了餐桌上，米饭也盛好了。
这么贤惠的媳妇儿，陆宇翎必须夸：“媳妇儿，你简直是仙女！”
“就你嘴甜！”李西宁道，“赶紧去洗手。”
陆宇翎立即去洗手了，等他回来后，李西宁把筷子递给了他。
陆宇翎接过筷子，坐下来后先给自己媳妇儿夹了个鸡腿，态度非常谦卑：“我亲爱的地主婆，您先吃。”
李西宁非常满意，傲娇道：“态度不错，继续保持。”
陆宇翎：“好的。”
李西宁夹起鸡腿咬了一口，又开始跟自己老公分享今天上午的事情：“对了，我今天还见到北佳她闺女了，才九个月大，超级可爱！我还抱她了，白白胖胖的，搞得我也想生个闺女了。”
陆宇翎非常支持他媳妇儿的想法：“生！咱们肯定能生闺女！”
李西宁其实并没有那么乐观：“万一生了儿子呢？怎么办？”
陆宇翎：“还能怎么办？凑合养呗。”
什么叫……凑合养？李西宁气得直接踹了他一脚：“你凑合一个试试？”
陆宇翎赶紧改口：“我就那么说说。只要是你给我生的，我都爱！”
哼，这还差不多。李西宁又道：“从今天起，不对，是从昨天起就开始备孕了，你不能吸烟喝酒。”
陆宇翎：“我什么时候吸过烟喝过酒？”
“我就是提醒你，以后在剧组的时候他们找你喝酒你也不能喝。能按时吃饭睡觉就要按时吃饭睡觉。多吃水果，多喝水，照顾好自己！”其实她也知道他的生活习惯一向良好，只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叮嘱他在工作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陆宇翎这才明白他媳妇儿的意思，心头一暖，温声回道：“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为了让我媳妇儿给生个健康的小老虎我也得照顾好自己！”
李西宁又气又笑：“讨厌！”
陆宇翎也笑了，又给她媳妇儿剥了个虾，放到了她的碗里：“快吃，一会儿凉了。”
李西宁非常听话，乖乖开始吃饭。
吃完饭，陆宇翎去厨房洗碗，李西宁也跟去了厨房，习惯性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第一次这么抱他的时候，还是在十九岁，现在他们俩已经二十四了。
一眨眼间，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岁月在变，时光在变，唯独他们没有变，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事情吧。
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李西宁忽然说了句：“老公，谢谢你呀。”
陆宇翎带着笑意问：“谢我什么？”
李西宁：“谢谢你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了我，还一直没放弃。”
他要是中途放弃了，她们两个也不会走到今天了。
陆宇翎回道：“你应该谢谢你自己，给了我一颗糖，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李西宁沉默片刻：“那我觉得咱们俩都要感谢学校门口那个卖糖的。”
话糙理不糙。
此言一出，他们俩全笑了。
笑够了之后，陆宇翎语气坚决地说道：“办婚礼的时候请他，一定要请他！”他们俩的婚礼订在了今年十月份，在巴厘岛。
李西宁点头啊点头：“恩！”又问道，“老公，我转学那几年，你怕不怕我在东辅有喜欢的人了？”
陆宇翎实话实说：“我怕死了！”他叹了口气，略带庆幸道，“幸好你是个书呆子。所以说学习好并不是没有好处的。”
浪漫的气氛瞬间就被破坏了，李西宁没好气：“你真讨厌！”
陆宇翎：“你现在再讨厌我都没有用，我还是你老公，铁打的、合法的老公。”
李西宁被逗笑了。
洗完碗，陆宇翎回书房继续看剧本。李西宁也不想睡午觉，跟着他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拿下来了一本相册，坐到沙发上开始看。
相册里夹着的全是他们的照片。
翻开第一张，就是高中毕业照。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很青涩，无论是身材还是眉宇都未完全成熟，而且所有人都身穿蓝白色的运动款校服，右胸口上印着“西辅一中”的校徽。
毕业照中的陆宇翎还剃着寸头，她扎着马尾，一看就是中学生的样。
李西宁忍俊不禁，随后抬起头，朝着坐在书桌后的陆宇翎看了过去，现在的他比五年前成熟了不少，也不再是寸头了，眉宇越发的帅气硬朗，轻狂的少年感褪去了不少，更有成熟稳重的男人味了。
不过对她而言，不论他是青涩还是成熟，他都是她唯一的王，是她心中最美的情郎。
自她十八岁那天，他在酒吧为她唱了一首《千千阙歌》开始，她就爱上了他。
他就是她心头的那抹月光，纵使来日千千晚星再过明亮，也不可能比得上她的月光。
他给了她呵护，给了她包容，把她宠到了天上，还把她惯得没边没样。
这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男人像陆宇翎一样对她这么好了。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也是最幸运的女人。
更幸运的是，她和陆宇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携手共度。
今年是两人，三餐，共度四季。到了明年说不定就变成了三个人，过几年会变成四个人。
她想生两个孩子，和他一起养孩子，和他一起慢慢变老。人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她还想和他约定下辈子。
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李西宁忽然轻轻唤了他一声：“老公。”
陆宇翎从剧本中回神，抬眸，神色柔和地看着自己小媳妇儿，温声道：“怎么了？”
李西宁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启唇，一字一句道：“我爱你呀。”
陆宇翎笑了，深情而认真地回：“我也爱你。”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