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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恋爱自由呢？[穿书]
作者：森森的爱
内容简介
 全息快穿，颠覆剧情，男主追妻苦兮兮 A版简介： 古代闺秀阮梅梅醒过来，发现她不仅穿越未来了，还穿进一本书里。 听说，未来社会，戏子，啊不，艺人不需要演技，只要往全息营养舱里面一躺，就能在线失忆，本色出演角色一生，至于全息电影效果如何，全看中央智脑剪辑和运气。 于是，人气女星阮梅梅拿着剧本大纲，在一部部全息电影里走出了神奇人生 B版简介： 阮梅梅是个离经叛道的古代闺秀，和一个残破系统一起长大，独立，坚强，不服输。 穿越科技时代之后，心花怒放她要独立自强，她要自由恋爱。 她在穿书而来的第一天，就打破了人物原本的命运，成为全球直播比赛中最亮眼的那个崽儿。 至此，阮梅梅开始出演全息电影，她快穿进一个个小世界，颠覆剧本，改变剧情人物命运。 后宫嫔妃什么的，不存在哒，她抢了男主的戏，权倾朝野！ 白月光三角恋什么的，不存在哒，她忙着和死神决斗呢！ 配角的暗恋什么的，不存在哒，她忙着统一天下呢！ 至于男主，追妻之路修远兮！ 本文食用指南： 1.这是一篇穿书+不太正统快穿+古穿今的正经甜爽文。 2.剧情流+感情流。 3.斯文俊美腹黑男主VS想要自由恋爱的古穿今闺秀（然而，男女主已经被包办了婚姻~） 4.每一场全息电影，相当于女主快穿进一个世界，会写得比较详细。 5.1V1，主世界甜文。 6.架空时代的虚构故事，以作者设定为准，莫较真儿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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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阮梅梅放下怀中的琵琶，抬眸望向鸦雀无声的观众席，波光潋滟的美目轻轻地扫过评委们的表情，又和不远处的全息摄像头对视了几秒。
随即便嫣然一笑，梨涡浅浅，霞姿月韵，让沉浸在琵琶弦鸣余韵中的众人再次惊艳。
过了一会儿，阮梅梅见评委席上的几位专家仍然没有出声点评，便站起身来，略微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迟疑，转身向外走去。
这番动作，终于惊醒了还沉浸在古乐盛宴中的众人。
“咳，等等，阮小姐请留步，我们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提问。”
被叫住的阮梅梅微微转头，优美的天鹅颈和无暇精致的五官完全暴露在镜头之下，羽睫轻颤，远山眉黛，这样的侧颜杀，再衬上娴雅温婉的气质，让她瞬间博得了一大片好感。
“这个阮梅梅，是娱乐圈的新人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关键是还有真材实料。天啊，刚刚真是神仙古曲，太好听了”
“1，小姐姐弹琵琶太美了。”
“不是娱乐圈的人，你们快看，江山如画官网上有阮梅梅的公开资料。”
“呀，竟然是今年新毕业的学生，高材生，还是完全的素人。只是因为喜欢全息电影，才来参加这个比赛的，不算娱乐圈里面的人。”
“果然，我就说，这样的脸和演奏水平，不该默默无闻的。”
全息镜头之外，正在观看这场全球直播的观众，先是被阮梅梅精湛的琵琶弹奏吸引了心神，此时又被她的外貌气质征服，一时之间，阮梅梅三个字，在许多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您老请问。”
阮梅梅重新走到评委席的正前方，她的嗓音非常好听，如同珠落玉盘，林籁泉韵。
叫住阮梅梅的专家评委是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先生，穿着对襟盘扣的仿远古款式绸缎外套，显得十分的庄重儒雅。
“是这样的，阮梅梅女士，首先感谢你展示给我们的精湛演奏，然后，我想问一下，你学习琵琶这种小众的远古乐器多少年了在现实中，是否是哪位大师的徒弟”
对上老先生热切欣赏的目光，阮梅梅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在网上自学的，指导老师就是中央智脑和实景模拟，现实中并没有机会拜师学艺。至于学习弹奏的时间，如果从第一次接触琵琶这种古乐器算起，大概有十二三年了。”
“咦，竟然是自学成才吗”
听到阮梅梅在现实中没有接受过哪位古乐大师的指导，另外几位评委都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
他们倒不会怀疑阮梅梅说谎，信息技术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有些事实真相一查便知，阮梅梅没有必要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真是了不起的天赋才能啊。”
另一位中年女评委忍不住赞叹出声
“我刚刚在网络档案上查了一下，你在高等教育毕业考试时，选的古乐科目是古琴，成绩也非常棒。我能问一下吗，今天参加这场全球直播的比赛，你怎么没有选择古代四艺之首的古琴呢
要知道，好多选手都选择了琴棋书画中的书、画或者琴，作为比赛科目。毕竟，咱们这场面向全球的直播选拔，是为了全息电影江山如画选角的。”
说到这里，女评委点开半空中的虚拟屏幕，调出剧本大纲。
“你看，众所周知，这部全息电影的剧情发生在远古时代，女主角后来入主皇帝后宫，成为了一个王朝的皇后，弹奏高雅的古琴，不是更符合她的身份地位吗”
“对，这也是我想问的。”
女评委身旁的男士紧跟着提出质疑
“琵琶，根据现有的远古文献残留记载，似乎并不被世家才女们广泛认可。当然了，在我们现代社会，各种远古乐器的地位都是一样的，都是我们人类宝贵的文化遗产。
可是，阮梅梅女士，你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咱们这个江山如画的剧本，讲的是远古时期王权更迭的故事，视角会集中在上层阶级。”
阮梅梅眨了眨眼睛，说实话，此时此刻她对自身的情况还有点懵懂，走进这个演奏大厅之前，她还是生活在大周王朝的大家闺秀阮梅梅。
她记得，当时她正在拜访威远侯府，喝下了侯夫人亲手递过来的桃花蜜果茶，然后是系统尖锐的危险示警声，紧接着，一阵眩晕黑暗突然袭来，再睁眼恢复意识，她就成了另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同外貌的阮梅梅。
从礼教森严的古代社会穿越到科技发达、思想自由的未来世界，阮梅梅不是不惶恐，但是多年来的世家教养和幼年时的奇特经历，让她及时掩饰住了内心的激荡与惊惧不安，并没有把自己的异常情绪暴露在无所不在的全息摄像头下。
“系统，这就是书上所谓的穿越”
“是的，宿主，目前时间紧张，只能传递给你大概的信息，具体情况会稍后告知。现在，请你赢得接下来的比赛。”
系统刚刚发布完任务，就轮到阮梅梅上台表演了。
所以迄今为止，她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原主的具体身份状况，或者，有机会进一步了解这个陌生而神奇的世界。
而刚刚能够不动声色地回答那位老先生的问题，也是在阮梅梅听到提问后，大脑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她只是遵循着原主残留的意识，给出了真实的答案。
如今，面对中年女评委的提问，阮梅梅没有再获得原主的提示，她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回答，对于她能否赢得这场比赛很重要。
阮梅梅的速度很快，在女专家划开虚拟屏幕的同时，她飞快地浏览了一下所谓的剧本大纲，又从刚刚的对话中提取了一些关键信息，心里大概有了一点想法。
这里的人，似乎认为像琵琶这样的乐器，并不被远古上流社会认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认知，觉得闺秀才女们应该是偏好琴的。
“果然是不同的世界和文明，虽然相似，但是细节终究不同，这就是系统所讲的平行空间吗”
压下内心深处层出不穷的疑问和不确定，阮梅梅表面上一片坦然自若，她长身玉立，俏生生地站在众人和镜头之前，目光微敛，嘴角含笑，短暂的沉默仿佛是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我之所以会选择琵琶演奏，主要有两个原因。”
不过片刻，从容优雅的女孩子开始阐述自己的理由。
“其一，我冒昧猜测，今天来这里参加比赛的选手们，肯定有许多人选择古琴这种古乐器，毕竟，琴在汉民族文化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因此，我就想另辟蹊径，带给大家一点与众不同的声音和旋律，恰巧，我同样擅长另一种小众古乐器琵琶。”
说到这里，气质温婉的女孩子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灵动活泼起来，这样自如的气质转换，无形中又给她增加了一点印象分。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和这个公布出来的剧本大纲有关了。我注意到，剧本中的女主角曾经流落烟花之地，从小就被老鸨按照花魁的标准来培养的，所以，我认为女主角会弹奏一手好琵琶，是非常合理的。
甚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建议大家还可以再来一场远古的舞蹈比赛，不注重端庄典雅，而是要妖娆魅惑一些。
怎么说呢，烟花之地成长起来的花魁才女，和真正的大家闺秀相比较，她们所受到的教育培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对，就是这个理儿。”
最先说话的银发老者恍然，他转头看向另外几名评委
“咱们之前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女主角入宫之后的表现上，自然而然地把她和那些出身世家的闺秀们放在一起看待，却忽略了女主角成长学习中最重要的那几年。
用来取悦男人而学习的技艺，与陶冶情操而学习的技艺，肯定是不一样的。”
“这薛老，理儿是这个理儿，前期，女主的身份确实低微。可是，女主大多数的戏份还是集中在宫廷中，那时候的女主，已经有了一个假的大家闺秀的身份了，肯定不会再表现出她在烟花之地学到的东西呀”
“阮丫头，你怎么说”
被称作薛老的银发老者目光灼灼地看向阮梅梅，不知何时，对她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长辈对晚辈的亲近。
“关于这一点，和我今天弹奏琵琶这个举动并无矛盾。”
阮梅梅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除了和她共生的系统以外，大概谁也没有看出来，这姑娘一直在“胡言乱语”。
“刚刚这位女士已经说了，我在高等教育毕业考试中，已经取得了古琴方面的优秀成绩，所以说，和其他参赛选手相比，我不仅会弹古琴，我还擅长琵琶，这样一来，不是更加符合女主角的经历吗”
中年女评委失笑“哦可是，其他参赛者或许也擅长小众种类的乐器或是古代才艺呢只是没有展示出来而已。”
“所以，我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呀。”
阮梅梅挑眉，一瞬间，眼底锋芒暗显，让她温柔娴雅的面具有点岌岌可危。
等阮梅梅终于回答完了几名评委的问题，转身离开表演大厅的时候，直播网络上的大众评分已经遥遥领先于之前的第一名了。
而在她身后，几名评委的表情看上去也很满意。
他们都是业界的资深专家，自然爱才惜才，阮梅梅的古乐器功底，实在让他们惊喜，再加上她对剧本大纲的解读，确实符合逻辑，自然，阮梅梅得到了所有评委的高分。
场外，同样通过直播观看了阮梅梅表演的其他参赛者，心情和表情则要复杂许多。他们打量着推门而出的女孩儿，更是疑惑，这样的外貌和气质，在参赛之前，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阮梅梅没有在意这些陌生人的视线，她假装四下张望了一圈儿，努力掩饰住眼底的好奇和震惊，然后才在系统的帮助下，朝着现代社会的特产智能公共洗手间走去。
“系统，我终于能见识一下抽水的马桶是什么样子了，对了，还有那个，嗯，感应水龙头柔软洁白的卫生纸消毒洗手液闻声就亮的光源灯自动冷暖风烘干机都是书上提到过的东西呢。”
背过众人，离开全息直播摄像头的范围，阮梅梅脸上的表情更加鲜活生动了，她眼睛亮亮的，快步走进了大楼一侧的卫生间。
“宿主，请你冷静，别跟个土狍子似的现在，进去左前方的隔间，对，锁上门，然后，静下心来接收原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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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记忆接收得很顺利，原身二十二年的过往一丝不落地传输到了阮梅梅的精神世界。
“系统，原身和我同名同姓同样貌，现在连年龄都一样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而且，我来了，原来的阮梅梅去哪里了”
“宿主，这里面牵涉到很复杂的因果变量，我没办法和你解释透彻。简单点来说，就是你和这里的阮梅梅可以被看作是同一个人，你来了，算得上是归回本来的人生。或者，按照你们那里的话来说，就是三魂七魄终于聚齐了。”
闻言，阮梅梅沉默了些许，她想到自己之前那个孱弱的身体，又想到新得的记忆中，原主时而暴躁易怒，时而自卑消极的不稳定精神状态，接受了系统的解释。
“宿主，你不想打听一下，你在威远侯府到底遭遇了什么意外吗”
这个问题让阮梅梅冷冷一笑“有什么可问的，如果没有你帮助我，我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亡魂一个。意外呵，不过是阮家和威远侯府需要一个给未婚夫殉节的贞洁烈妇罢了，我从醒过来那一刻开始，就想明白了那些算计。”
所以，她佯装镇定地参加比赛，把心中的幽怨悲愤都倾注在琵琶声中，转轴拨弦，嘈嘈切切，宣泄尽二十二年的不甘和彷徨。
所以，她坦然接受新的世界，好奇一切未曾见过的事物，因为她明白，只要系统还陪伴在她身边，过往，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呢
想到宿主的遭遇，系统安静了一瞬，他陪着小小的粉妆玉琢的阮梅梅长大，自然清楚她的所有惨淡往事。
阮氏嫡长女阮梅梅，自幼体弱多病偏又八字极其贵重，早早地就被阮家订了婚约，据说是许配给威远侯府同样体弱的世子添福分。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每次侯府的世子危在旦夕了，阮家就会按照某个“世外老神仙”的说法，给阮梅梅放一次血，用她的鲜血和在珍贵的药材里面，再送给侯府世子续命。
到了她十九岁那一年，缠绵病榻六、七年的威远候世子，喝再多未婚妻的血都没有用了，到底撒手人寰。
穿越之前，正是阮梅梅按照大周朝礼教，给亡故的未婚夫守孝三载，准备出孝的日子。
长长的袖子里面，包裹着十三道狰狞的疤痕，而她本来就病弱的身体，彻底衰败下来。
“系统，有时候我真恨，你为什么是一个大家闺秀养成系统
每次完成任务，抽出的奖项不是异世的文学书籍，就是变美变瘦的无用丹药，丝毫不能帮我解决自身困境。
若是能变强我肯定会舍弃所有的富贵身份，天高地远地流浪去，去他的家族，去他的婚约，都是活生生吸我血的蚂蟥”
察觉得到阮梅梅不稳定的情绪，系统连忙在她的精神世界里面下了一点小雪花，降了降温
“平静一下，宿主，平静一下，咱们现在离开那里了，这里，你是自由的，你有健康的身体，咱们已经离开那些人了。”
深吸了几口气，阮梅梅揉了揉脸颊。
“抱歉，我有些歇斯底里了。因为我只要一想到，我被那些人联手毒死了之后，还要任凭他们借着我的名义，向朝廷表功，给家族添荣耀，我就心有不甘，实在是意难平”
“宿主，你忘了你留了后手的，阮家和威远候府都昌盛不了的，不出十年，肯定会有人帮你报仇的。”
此时，阮梅梅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听到系统的劝解，不禁嗤笑一声“借助着别人的手，还不能亲眼见证，算什么痛快报仇”
眼见着系统还要啰嗦劝解，阮梅梅叹了一口气
“罢了，道理我都明白的，就像你说的，过好如今的日子最重要。好了，系统，你先安静一会儿，让我仔细捋一捋原身的记忆，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半身呢。”
半晌，洗手间的隔间里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不是说现代社会自由恋爱吗怎么原身还被包办婚姻了她竟然结婚了，竟然连丈夫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冷静，宿主，冷静。”
“怎么冷静我都把威远候世子拖死了，也坚持着没有嫁人呢，她身处这么好的社会环境，竟然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嫁出去了，和离，必须和离”
“好好，必须和离。宿主，冷静一下，咱们今后的日子长着呢，万事好商量，你松开拳头，别和自己过不去，出去咱们就离婚”
精神世界里的劝慰声渐渐减弱，阮梅梅生了一会儿闷气，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呆在卫生间的隔间里，想到这里是许多人的五谷轮回之所，她忍不住更生气了
阮梅梅从洗手间的隔间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站在洗手池前，慢慢伸出手，清澈的水流从金属水龙头中缓缓地流出来，浇在素白纤细的手上。
微凉的水温让她恍然回神，也渐渐冲散了心底的郁气，穿越而来的女孩儿抬头望向镜子，那里面是纤毫毕现的熟悉面容，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庄周梦蝶的困惑。
不过，恍惚和软弱只存在了刹那，她就清明了过来。
阮梅梅被病痛和亲人折磨了许多年，身边又有非人类系统天马行空的教导，心智坚韧，早已经超出常人许多。
刚刚情绪上的异常起伏，此时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开始有心情关注一些其它的事物。
“镜子”
这不是阮梅梅第一次照这种西洋镜子，大周王朝国力强盛，和许多国家都有商贸往来，这种珍贵的镜子，十几年前就已经在一些顶级的豪门世家中渐渐流传开来，阮梅梅的祖母那里，也有一座落地的金镶玉雕花西洋镜。
“系统，在这个世界，这样的镜子很容易得到吗”
“是的，宿主，想必你已经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了，这里是科技非常发达的现代社会，像这样的镜子，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提到原主的记忆，阮梅梅微微蹙眉，她有些不确定地询问系统“这个阮梅梅的经历，还有所谓的全息电影，我听着怎么这样熟悉呢系统，我是不是之前涉略过这方面的书籍”
随着阮梅梅的提问，系统空间突然闪烁了一下，几秒钟后，一本粉色封面现代排版的书籍出现在阮梅梅的精神世界中。
“宿主你没有猜错，咱们之前抽奖，确实抽到了相关的一本书，你看，就是这本，这个阮梅梅就是书中的人物呢。”
阮梅梅看着粉红书面上全息女神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十三岁生日那天，系统你帮我抽出来的生日礼物，因为里面有个女配就叫做阮梅梅，下场还不太好，所以我只读了一遍，就把这本书压箱底了。”
系统在阮梅梅的精神世界里具现出了一对金色的小翅膀，忽忽闪闪地飞了两圈，似乎在表达喜悦之情。
“恭喜宿主，又答对了”
阮梅梅揉了揉额角，从久远的记忆里找出书中的情节内容，她隐约记得，这个全息女神故事的开头，好像就是一场什么才艺比赛，女主舒雅莹古琴弹得好，获得了比赛的第一名，还因此走红网络，从而开启了璀璨的女神事业生涯。
“等等，系统，你刚刚给我发布的那个任务赢了那场比赛那场比赛不会就是书里开头的那一次吧女主进入全息影视界的敲门砖”
“是的宿主，刚刚我入侵这里的网络，发现最终成绩已经出来了，恭喜你夺冠了。预计十分钟之后，就会有工作人员联系你了。”
意识到自己在穿越而来的第一天，就改变了全书的剧情走向，阮梅梅的神色由复杂趋向平静。
她慢腾腾地挤出一点点洗手液，凑到鼻尖闻了闻奇怪的人工香气，然后细致地揉着并没有污渍的双手。
“这里也不是什么都很好，最起码，这种洗手液的香味就很不自然，我还是喜欢天然的花草清香。”
阮梅梅淡定了，甚至有心情点评公共洗手间里的廉价洗手液，跟在她身边的系统反而沉默了一瞬，具现出来的金色小翅膀也暗淡了，阮梅梅暗自一笑，她就知道，系统刚刚等着看她吃惊懊悔的表情呢。
“宿主，咱们一来就改变了一个重要剧情，你不遗憾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书中已经写好的情节，说不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依仗，现在，这个依仗正在逐渐消失。”
“消失不好吗说明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我是活生生的阮梅梅，不是作者笔下的提线木偶。系统，你刚刚发布的那个任务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意识到这一点吗”
“你在胡说什么呢”
系统的语气里藏着一点傲娇“我是一个完美的大家闺秀培养系统，有相关的才艺比赛，我肯定要让你参加并夺冠啊。”
阮梅梅弯了弯嘴角，不去和口是心非的系统小伙伴争辩，她淋了淋手上的水珠，尝试着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把手伸到暖风下面，果然，这里可以烘干水分。
见阮梅梅不回答，系统干巴巴地加了一句解释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里确实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世界，所以，你不能按照那本书上写的东西过日子，待人接物，还要用心感知，亲自判断。”
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和天赋才能，阮梅梅站在镜子前给自己补了一个妆，虽然第一次使用这种管状形式的口脂，但感觉相当不错呢。
走出洗手间，阮梅梅再次回到比赛现场的等候休息区，这一回，她在人群中找到了书中女主舒雅莹。
似乎感受到了阮梅梅打量的目光，舒雅莹转头回望。
女主有一双漂亮的眸子，明亮莹润，眼角眉梢里藏着三分脆弱和七分骄傲，看上去非常动人。
两人视线相撞，阮梅梅礼貌一笑，坦然地把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几秒钟，然后才移开视线，继续观察房间内的其他选手。
她的这个动作不算突兀，因为，房间内其他参赛者也在静静地观察身边的竞争对手，所以舒雅莹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便别开了目光，同时压下心中瞬间升起的烦闷。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阮梅梅提不起丝毫的好感，甚至还有一些警惕之情。
等候宣读比赛名次的几分钟里，阮梅梅凭借着良好的记忆力，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全息女神这本书的大致情节。
故事主线讲的是，平凡出身的女主舒雅莹如何闯荡全息影视界，进而扎根娱乐圈，最后各大奖项加身，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传奇经历。
而书中的那个阮梅梅，并没有多少戏份，是名副其实的路人丁，甚至，她和女主都没有直接的交集。
作为女主前男友的好朋友的前妻，阮梅梅始终活在一些人的无聊八卦当中，内容大体上就是，她是如何从人人羡慕的季太太，最后沦落到远走他乡，孤独终老的地步。
“季太太”诱人的红唇微微勾起，划出一抹冷漠嘲讽的弧度“还是阮小姐好听一点，那位结婚签字都不露面的季先生，怎么好意思阻挡我自由恋爱呵，去他的包办契约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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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等候比赛结果公布的时间很短暂，没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引领众人重新入场。
阮梅梅随着一行人走出休息室，依次登上演奏大厅的中央舞台，这一次，她终于弄明白了自身所处的环境。
进入决赛的三十名选手一字排开，全都眼含期待地望着台下的评委席。
“各位优秀的选手，我代表所有的评委，感谢诸位带来的精彩表演。你们对古乐器的精研，让这次的比赛具有很高的含金量，特别是其中几位选手的弹奏，已经具备专业水准了。
这次大赛结束，不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希望大家不要放弃对远古文化的热爱，不要疏于练习，继续学习，付出，感悟，我相信，努力肯定会有回报的。”
最先作总结发言的评委是那位银发老者薛老，他神色慈和，通透中带着期许的眼神落在对面这群年轻人的身上，微微颔首称赞。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一场全息电影的选角比赛，竟然让他发现了这么多古乐器演奏的好苗子。
“果然，季氏声名煊赫，国民认可度高，由它旗下公司投资拍摄的全息电影十分具有吸引力，竟然能够把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都招揽了过来。”
薛老心中感叹，他是中央高等学院古乐器院系的资深教授，一般很少参与专业领域之外的活动。
这次受邀前来担任评委，也是因为很久之前，他欠了季氏一个人情，不曾想，一场非专业领域的全球直播赛事，却让他享受到了一场音乐盛宴。
特别是那名叫做阮梅梅的参赛者，她弹奏的琵琶曲，清澈激昂，一如急雨暴风，一如铿锵刀剑，演奏技法高超。
拨弦转轴间，铮铮愤慨与跃然奋进之情交融叠进，轻而易举地将听者带进演奏之人的情绪当中，借曲抒情，以乐感人，绝对是专业级别的人才。
薛老说完总结陈词，现场的气氛更加紧绷炙热起来，直播间外同样热闹，这场关注度极高的选角比赛，马上就要公布结果了。
紧接着，另一位坐在中间的评委站起身来，他微笑着点了几下身边的虚拟屏幕，顿时，整个演奏大厅的装饰背景焕然一新。
以星空和海洋为主题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现场之人仿佛置身在无限的深蓝当中，星汉灿烂，海浪涛涛，一切，都让人感到身临其境，如梦似幻。
“现在，由我来宣布这次全球直播选角比赛的结果，最终入选的十名选手，可以参与到江山如画这部全息电影的拍摄和制作中来”
阮梅梅站在人群中央，亲身感受着现代科技的神奇与魅力，她笑得优雅，神色专注从容，其实内心早就开始走神了。
眼角的余光，好奇地打量着从她的小腿上穿梭而过的斑斓游鱼，不一会儿，又被不远处的粉色珊瑚丛吸引了注意力。
冰凉温柔的触感，带着咸味的海风的气息，漫天闪烁的星光
“系统，这就是全息技术”
“不，这只是初级的虚拟实景技术，真正的全息技术，比这里更加真实。”
获奖的名单从第十名开始念起，阮梅梅看了一眼还在发言的第十名选手，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和系统好好询问一下有关全息电影的事情。
“系统，你能给我简单讲一下，到底怎么拍摄全息电影吗我的记忆中，关于这方面的认知很是笼统，似乎原主并没有太关心全息电影这个领域。”
“好的，宿主。”精神世界里面的系统投影变成了一条彩色的小鱼，鱼嘴一张一合，开始给阮梅梅普及一些常识。
“这个世界的全息技术非常发达，几乎，嗯，就差一点点，就要赶上制造出系统的那个高等位面了。当然，我说的仅仅是全息技术这个领域。
拍摄全息电影和拍摄普通电影的最大区别就是，参演的演员不需要演技，大家只要往全息营养舱里面一躺，就能够在线失忆，之后发生的故事，就完全凭借着参演人员的自身性格和本能素质了。”
阮梅梅更迷惑了“在线失忆不是有剧情大纲吗而且，躺在全息营养舱里面就可以拍电影这么说，是用人的意识来演绎故事”
“是这样的，全息电影制作方要先在中央智脑那里提出申请，然后用全息技术构建一个剧本世界，定下这个世界的编号后，再和特定的全息营养舱相连。
顺便说一句，这个构建过程花费巨大，一般的财团根本负担不起，所以，每次有全息电影要进行拍摄，都会引起国民的高度关注。
参演的演员进入营养仓之后，精神意识体就会自动进入剧本构建的特定世界中，在那里，每个人都会按照原定的角色，被中央智脑分配不同的身份。”
系统知道宿主阮梅梅在这方面完全是小白菜鸟，所以他讲解得很细致。
“举个例子，比如宿主这次参演的女主角戏份，当你进入全息营养舱，意识体进入剧本世界后，就会忘记自己现实中的身份，反而会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角色。
中央智脑会把女主角的一些基础记忆传输给你，让你认为自己是剧本世界里面土生土长的居民，从而认真生活，经营未来。”
“可是，现实中的记忆都没有了，我还怎么演绎剧本的故事呢”
“这就是全息电影的魅力所在了”
说起这个，系统变成的小鱼兴奋地摆了摆尾巴
“你们虽然失忆了，但是一些常识和技能是不会遗忘的，当然，一个人的本性也不会改变。
所以，故事到底会怎么发展，一场全息电影拍摄完成之前，谁也不会知道结果。大家都怀着好奇的心情，想看看，你们能够在剧情大纲的框架下，把原本的故事弄成什么面目全非的模样
据说，演员在全息模式下的选择和发展，越具有戏剧性和颠覆性，他就越受欢迎呢。”
“在剧本大纲的框架下”
阮梅梅抓住了系统话中的一个限制条件“这么说，其实也不是完全的自由发挥，还是有一些引导和限制的”
“嗯，中央智脑会根据剧本内容，设置几个关键的剧情节点，参演的人员在全息世界中不管怎么浪，到了剧情节点，都会按照剧情的安排作出选择。
比如说这次的江山如画剧本，如果男女主角都不进京，剧情就根本开展不起来，所以进入全息世界后，中央智脑会给你一些强制性的命令，让你一定要在某年某月之前，到达京城。”
“只是到达京城这样简单的暗示命令”
阮梅梅挑了挑眉“对于如何到达京城，以什么身份到达，到达后的行事作风，都没有具体的要求”
“没有，只要剧情的时间线和几个大事件不跑偏，其他的，全部任由演员自行发挥，所以说，全息电影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这才是它最受欢迎的原因。”
“而且，”说到这里，系统的声音显得有些幸灾乐祸“这其实也是一场赌博。据说，有人演完一部全息电影后，在中央智脑的剪辑成片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个镜头。
因为那个人全程跑偏，在一部宅斗和谈情说爱的剧本里面，他跑去边疆建功立业了，虽然说到了最后，他凭借着绝对的权势成了家主，碾压了一群兄弟姐妹，完成了剧情线。
但是从头到尾，那个男演员就没有一个镜头，只存在于其他人的谈话中。”
系统的这个八卦让阮梅梅忍俊不禁，她有点想象不出，那个男演员恢复记忆，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以后，该是何种无奈郁闷的心情。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发现如果是自己来演的话，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不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家族的内耗争斗上，因为那样一来，做人做事的格局就太过狭隘了。
有时候，绝对的力量和权势，才是碾压一切的底气和资本，既然能够建功立业，取得更大的成就，谁愿意纠缠于情爱，为着老祖宗留下的三瓜两枣机关算尽呢
想到这些，阮梅梅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如果我想在全息电影这个领域发展，选择剧本大纲的时候，还是应该多注意一下，千万不能犯那个倒霉蛋儿的错误，虽然全程智商在线，实力超人，但是一直游离于剧情之外，对于演员来说，也算是一种失败吧。”
被阮梅梅评价为失败演员的倒霉蛋儿，此时正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神色淡淡地观看着不远处上演的全息影片。
男人冷眼看了一会儿屏幕上你侬我侬、勾心斗角的剧情，终于还是不耐地嗤笑一声。
他懒洋洋地指挥着家庭智能管家，替他更换频道，放映这部全息电影的另一个版本他的个人版边疆奋斗史。
当然，这个版本的全息影片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因为，这是他季严凌自己掏腰包，用个人账户中的信用点请中央智脑给他剪辑的。
想他堂堂季氏掌权人，第一次参演全息电影，不过是想体验一把日趋成熟的全息技术罢了，竟然让圈内几个损友看了笑话
季严凌怎么也没有想到，优秀如他，竟然被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如此嫌弃，整整三个小时的官方公映版本，硬生生的，没给他一个正面镜头。
想到好友们得意洋洋的愚蠢嘴脸，季严凌换了个坐姿，墨玉一样的眼眸微微眯起，掩住了里面的流光思索。
“苏助理，你过来一下。”
季严凌一边观看着全息影像中自己运筹帷幄的英姿，一边把私人助理里面最活泼的一个喊了上来。
“季先生，您吩咐。”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苏助理走进老板的私人播放厅，听到中央音响中传出的铁马金戈之声，心下一紧，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换了一个更加端正严肃的表情。
“季氏下面那个娱乐公司，最近是不是又要筹备一部全息电影”
“是的，季先生。”
苏助理十分上道儿，马上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报告给最近自尊心受挫的顶头大boss。
“季先生，这次准备拍摄的全息影片被命名为江山如画，剧情大纲侧重于远古时代皇权更迭的政治斗争，当然，还有一部分儿女情长。”
季严凌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虚拟屏幕，调出了江山如画的具体资料。
“这次的剧本有明确主角是一部侧重男主角的全息影片”
“是的，季先生。”
苏助理闻歌知雅意，明白老板这是对江山如画感兴趣了，便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您上次选择的那个剧本，是一部群像剧，没有特别明显的主人公，或者说，整个家族才是影片的焦点，剧情主线就是家族成员间的爱恨情仇，所以，季先生您直接离开，不和他们玩儿了，肯定得不到中央智脑的认同。”
说到这里，苏助理偷瞄了一眼老板清隽斯文的面孔，发现季严凌的表情很平和，没有嫌弃他多嘴的意思，便继续分析起来
“江山如画这部影片就不同了，它是一部大男主的全息电影，主线就是男主角如何在朝堂斗争中取得胜利，最后江山美人一同尽揽怀中。
如果您做了男主角，哪怕对女主角不感兴趣，中间和她不产生任何感情戏，对您也是没有影响的。
中央智脑会以您的时间线为中心，有选择地编辑剧情，到时候，只会是女主角吃亏。绝不会发生像上次那样，嗯，一个镜头都没有的意外。”
季严凌剑眉微扬，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既然小苏你这样讲，那我就再试一次，希望这次的结局，不会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谢谢大家支持，笔芯

第四章
季严凌起身，随手扣好最上面一粒衬衫扣子，又理了理衣袖，男人肩宽腿长，身姿挺拔，五官更是清俊秀雅，如远山皓月，翠竹新雪，一眼看上去，实实在在是一位斯文优雅的贵公子。
但是，只有常年跟在季严凌身边的心腹手下们才知道，别看老板一向从容温和，唇边含笑，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让旁人挑不出错来，其实是最冷心高傲的一个人。
若是用季严凌的那几个发小儿损友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季氏掌权者季严凌，真真切切黑心肝笑面虎一只，若是和他作对，那才真是苦不堪言，时刻有命悬一线、身败名裂的危险。
“小苏，你和下面打声招呼，给我留一个全息营养舱的位置。”
“是的，季先生，您放心，我会让他们留出男主角的位置的。”
季严凌笑得清淡，他瞥了苏助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这个眼神，却让跟在身侧的娃娃脸青年心下一沉，他知道，今天自己多次揣摩老板心思，还做得这样明显，到底惹来了老板不轻不重地警告。
暂时压下心中的忐忑和自省，苏助理紧忙和季严凌汇报其他事情。
“季先生，之前杨大少和弗朗西斯家族的两位公子传来通讯，说要明天下午过来拜访您。”
季严凌按开智能手环，里面果然躺着几封没有被查看的简讯，查看了一眼接收时间，当时他正在私人放映厅里研究全息电影，没有来得及回复他们。
“吩咐下面，在水阁那边准备好茶点水果吧，明天下午的会客地点就设在那里。杨俊泽他们三人是常客，有什么偏好喜爱，别弄错了。”
“好的，我记下了，季先生。”
季严凌又吩咐了几件事情，然后就坐车离开了季家大宅。
随着他的车队启动，季氏集团总部那边也接到了内部消息，老板在休假三天之后，即将回归工作状态。一时之间，总部大楼里上千名的季氏员工，全部随着季严凌的行程安排而忙碌起来。
另一边，阮梅梅抱着第一名的奖杯，跟着其他九名获奖的参赛选手进入了大会议室。
安排座位时，她和舒雅莹相邻而坐。
“阮小姐，恭喜你，你的演奏很精彩。”
舒雅莹侧头笑望着阮梅梅，声音真挚而友善“只是有点遗憾，没有听到你的古琴演奏，想必一定非常动听。”
在阮梅梅穿越过来之前，舒雅莹就已经上台表演过了，所以，阮梅梅还真没怎么听过她的琴曲，不过不要紧，按照书中所述，如果没有自己横插一扛，这场比赛的冠军就是舒雅莹，所以，阮梅梅称赞起对方来毫不违心。
“舒小姐过赞了，您的古琴造诣同样令人动容，今后有机会，咱们可以以乐会友，切磋交流一番。”
两人短暂地寒暄了几句，又交换了智能手环社交号，方便今后联络，算是成为了初相识的普通朋友。
这时，影片制作方的负责人员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方向。
“诸位，江山如画这部作品，现在可分配的角色共有十个，详细的剧本情节，已经发放到各位的随身智能手环里了。
除了第一名阮梅梅女士确定扮演女主角以外，剩余的九个角色，我们会按照各位填写的意愿表单，比赛名次，以及中央智脑的综合素质评定，指派给大家。
具体安排，明天早上就可以出来。届时，还希望各位做好拍摄的准备。”
获得第二名的舒雅莹审视着虚拟屏幕上待分配的角色名单，勉强保持住了面上的笑容，却下意识地往远离阮梅梅的方向侧了侧身子。
她对自己的古乐器造诣一向自信，这次本来是奔着第一名而来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阮梅梅，让她从独占鳌头，变成了普通的九人之一。
没来由的，舒雅莹就觉得是阮梅梅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机会。
她低头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和指腹上的一层薄茧，心绪有些低落。
她家境一般，这些年都是凭借自身的优秀在外闯荡，好在天道酬勤，她的每一次付出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直到这一次，败给了阮梅梅。
“看阮梅梅的穿戴，应该是家境非常好的千金大小姐，果然，有资源有背景的富家千金就是不一样。
在我们这些出身普通的人努力奋斗的时候，为生计奔波彷徨的时候，她们有闲钱、有时间学习一些小众的才艺，然后，在这样的比赛中轻而易举地出奇制胜，这真是不公平。”
想着想着，舒雅莹的心底多了一丝愤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清丽起来，偶尔眼眸回转，骄傲自信里藏着浅浅的楚楚动人，让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名男性参赛者浏览完备选角色，率先向投资方提出疑问。
“请问，剧本大纲里面有几个男性角色，包括男主角在内，不在我们的选择范围之内吗”
坐在会议室另一端的工作人员遗憾地摇了摇头
“男主角和其他几个关键角色，公司内部另有安排，并不在这次全球直播赛事的竞争名单上，你们在填写报名表的时候，应该看到这一条注意事项了。”
提问的参赛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没有什么侥幸的机会了。
“好了，接下来，我来说一下这次参演的具体安排。”
负责讲解男士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讲。
“大家都知道，在全息营养舱内二十四小时，就相当于在全息剧情世界里面度过十年，之前有些全息电影的拍摄，从头到尾也不过花费两三个小时。
但是，我们这次不一样，我们这次要从男女主角的小时候开始拍摄，一直拍摄到男主角逝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需要各位在全息营养舱内度过六到七天的时间，当然了，绝对不会超过七天，因为那是不符合全球全息技术安全法规的。”
阮梅梅全程微笑着聆听工作人员的各种讲解，渐渐弄明白了一些细节问题，等到散会的时候，她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
“系统，我弄不明白，原主明明对全息电影这种新兴热门的娱乐方式不太感兴趣，怎么就突然来参加这场选拔比赛了呢”
“宿主，我也不清楚，咱们只是接受到原主的客观记忆，又不能明白她的主观情绪。不过，按照人类心理学的分析，我觉得，可能和原主那位素未谋面的法定配偶有关。”
听到系统提起那位季先生，阮梅梅心里冷笑，明显的抵触情绪成功地让系统打了个哆嗦。
他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宿主对于包办婚姻的反感，为了阮梅梅接下来能有个轻松心情，系统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宿主，咱们现在回家吗”
“回去，我现在有好多想要弄明白的东西呢，比如这个智能手环，嗯，还有网络，对了，系统，之前我完成了你发布的任务，是不是该有奖励了”
“和往常一样，宿主，你获得了一次抽奖机会，现在就抽取吗”
阮梅梅想到系统仓库里面那一堆的美容塑身药丸和各种奇怪书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都换一个世界了，你能够的奖励还是那几样吗”
“宿主，我是残破的高级系统，有奖品已经不错了，另外，咱们虽然换了一个世界，但是大家闺秀的培养之路还要继续加油，不能放松的。”
阮梅梅心里有点不乐意“都是现代社会了，我不想再用世家那一套约束自己了，我想做一个现代女性，真正的，独立自主的自由人，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我都不想再依赖任何人、任何势力了。”
“宿主，你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系统的态度也认真起来“原主和她的法定丈夫虽然没见过面，更没有产生任何感情，但是从她的账户流水上可以看出来，对方对原主很大方，一直在给原主锦衣玉食的生活。宿主你如果想要成为真正独立自主的女性，首先，在经济上就不能再依赖对方了。”
阮梅梅轻笑出声“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系统，你看，我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份工作，而且还是一份高薪工作，等咱们拍摄完江山如画，第一笔信用点进账了，到时候，咱们就有独立的资本了。”
“可是那样一来，你的生活质量会变差，最起码，如今原主居住的高级豪华公寓，估计你就住不起了。”
“我等待忍耐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因为那些身外之物妥协而且我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将来肯定可以过上舒适富裕的生活，不过是时间长短的区别罢了。”
阮梅梅轻轻捋顺耳边的碎发，微笑驻足，站在娱乐公司的大门外，向着属于她的整个新世界眺望
高楼广厦林立错落，智能汽车川流不息，浮空轨道交相蜿蜒，男男女女谈笑风生，一切，都是新鲜的，繁忙的，蓬勃发展的
“鉴于宿主的强烈要求和实际情况的变化，系统主线任务变更独立女性养成系统上线请宿主配合系统，再接再厉，努力完成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宿主，何必多此一问，你都能看见整个系统仓库了，咱们除了文学书籍，就是美容瘦身药丸了，至于你能从里面拿出什么，还要看你的抽奖手气如何了。”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太多。”
阮梅梅软软地抱怨了一句，语气却带着亲昵。
这些年，她和系统相依为伴，一个病弱一个残破，同病相怜，彼此的关系早就不能单单用利益来衡量了，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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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季家大宅，水阁。
来探望好友的杨俊泽把礼物塞给季严凌，顺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严凌，你身体怎么样了前几天我在外面谈项目，听你的私人助理转述，你又毫无征兆地全身剧痛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剧烈了，医生怎么说”
季严凌低头拆开杨俊泽的礼物，发现是霓虹民族陶器大师亲手设计烧制的茶杯，上面一抹浅浅晕染的鹅黄，十分的柔和自然。
“我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全身剧痛，发作的时候毫无征兆，多少年了，医生要是能够检查出什么，早就捧着治疗方案把我送进手术室了。”
谈起从小到大困扰着他的病痛，季严凌温雅清和的眉宇间浮现出一点疲惫，但也转瞬即逝，快速得让身边的朋友毫无所觉。
他不欲多谈自己的病情，弯了弯唇角，指着茶几上样式新颖的点心果脯转移话题“尝尝，厨房的师傅按照远古的御膳食谱研究制作的，味道挺不错。”
几个朋友也明白，季严凌这人一向强势，从来不愿在其他人面前多谈自己的病情，把虚弱无力的一面坦露出来，就纷纷把关心压在了心底，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品尝起茶点来。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花木掩映，晴空辽阔，这样的午后休闲小聚，让几个日常繁忙的男人都感到非常放松。
弗朗西斯家的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地坐在藤编软椅上，两人都是金发碧眼的长腿大帅哥，又有着一模一样的俊美五官，此时，他们看着季严凌手中赏玩的茶杯，同时挑了挑剑眉。
“杨，这个茶杯，你拍下来的时候，不是说要送给你那个新交往的女朋友吗用来庆祝她即将成为一部全息电影的女主角，怎么又拿出来送给季了”
双胞胎中的老大艾力克，假装关切实则幸灾乐祸地戳穿了某个真相“定好了的礼物，还可以这样替换的吗”
老二乔纳森跟兄长一唱一和，他拍了拍艾力克的手臂，做出理解包容的表情。
“哥，也许这是一个误会。虽然，这种换礼物的行为不太友善真诚，但我相信，杨对季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他肯定不会是在临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带礼物这件事，然后随随便便拿一件东西来搪塞季的。”
被双胞胎联手挤兑的杨俊泽冷淡一笑，他懒得理会这两个损友，仰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黑眼圈看起来有点浓重。
“这是另外一件作品，和他之前拍的那件陶器是一个系列的，很相似，不过，细节上还是可以分辨出不同的。”
季严凌把礼物重新收好，替杨俊泽解释了一句，但他的“善良”也没有持续很久，紧接着就揭穿了杨俊泽今天如此疲惫颓废的原因。
“我估计，你们说的那件送给女朋友的礼物，他是送不出去了，说不定，还被他亲手摔碎了，你们仔细观察一下他的失落神情，是不是和之前每次失恋后的状态一模一样”
“咦，还真是，我说今天怎么没有感受到恋爱的甜腻味儿。”
“哥，如果你怀念那个味道，不要紧的，很快，我们的杨就可以再次陷入一段新的恋情了，也许，又是一段励志灰姑娘和忧郁傻王子的浪漫故事。”
弗朗西斯家的金发双胞胎一人接着一句打趣杨俊泽，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做派。
杨俊泽耸拉着眉毛，声音里有一点别扭逞强“我还没有分手呢，只不过是和雅莹吵架罢了，谁谈恋爱不闹矛盾啊，你们这帮见不得别人甜蜜的单身家伙，酸死了。”
“单身家伙”季严凌笑而不语，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清茶，对杨俊泽的感情问题不做评价。
“杨，你们为什么吵架，你的女朋友不是去参赛了吗，你还说过，她肯定能够获得冠军的，难道她获得冠军以后，终于意识到了，你除了有钱，其他各方面都配不上优秀努力的她了吗”
双胞胎以前见过杨俊泽的女朋友舒雅莹一次，对她的印象不太好，所以此时提起她，语气里多了一点调侃。
杨俊泽皱了皱眉头“不，雅莹这次没有能够获得冠军，很可惜，听说是另一个更年轻的女孩子赢了她。”
昨天，杨俊泽开完冗长无聊的会议后，从公司里面一出来，就被私人助理告知，舒雅莹小姐在当天的全球直播比赛中，获得了第二名的成绩。
助理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晚上的庆祝安排是否还按照原计划进行
杨俊泽有些犹豫，雅莹是个骄傲好强的女孩子，没有夺冠，对她来说就是一次彻底的失败，如果照常庆祝，说不定会让她更加伤心难受的，所以，杨俊泽就取消了一系列的浪漫安排。
但是他想着，第二名的成绩也非常棒了，无论如何，他这个男朋友也该有所表示。
“所以，当你送上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和珠宝的时候，得到了我们励志小姐义正言辞的拒绝这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不，雅莹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杨俊泽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
虽然说舒雅莹确实对他送出的昂贵礼物颇有微词，觉得他只会买买买，没有用心准备。但那不是更能够说明，女朋友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家资产吗
“我和雅莹的矛盾在于她觉得这次赢过她的那个选手有点投机取巧，不是凭着真正的实力击败她的，所以，她想让我也动用一点非常手段，运用权势和人脉资源，帮她取得女主角的位置。”
“哦呀，竟然质疑季氏举办的比赛的公正性，自己没有获胜，就是赛事不公平吗真是自信的人”
乔纳森摸了摸下巴，打趣地看了一眼季严凌。
“季，我们的杨大少为了你，陷入了感情危机呢。”
季严凌之前并不关心杨俊泽的女朋友是谁，正在做什么，此时听到几个好朋友的聊天，才意识到，那个叫做舒雅莹的女人，参与了全息电影江山如画的角色竞选。
“她没成为女主角挺好，我这次想试一试里面的男主角，如果阿泽的女朋友赢了比赛，我大概还要避嫌。”
季严凌神色淡淡地扔出了一个大消息，这下连杨俊泽都暂时不忧郁了，几个人目光亮亮地看着他，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如出一辙。
“男主角看来，季这次可以得到几个镜头了，不会再被我们伟大公正的中央智脑剪辑系统嫌弃了。”
“而且竟然还有需要避嫌的女主角戏份，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的季，可能要在一场全息电影里面，交出他的初恋了”
艾力克和乔纳森对视了一眼，互相一击掌“季，请一定要把这部电影的详细剧情大纲传给我们看一看，好让我们提前了解一下，你将面临什么样的全息场景。”
季严凌既然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没想着保密，他在自己的智能手环上点了点，就把江山如画的一些内部资料传给了三名好友。
“季，你就是太古板了，全息电影的拍摄哪里需要避嫌了”
杨俊泽一边浏览大致的剧情，一边无所谓地笑着说
“先不说你能不能走出一条感情线，便是真的和女主角恋爱了，也和现实世界无关。
等你们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的时候，中央智脑也会清除掉演员们在全息世界中所产生的各种感情，淡化那段人生的记忆和经历。
否则的话，每个演员多拍摄几场全息电影之后，岂不是要被积累的爱恨情仇逼疯了”
双胞胎也点头附和杨俊泽的话“就是，而且在中央智脑的监控下，角色之间即便产生了感情，成了恋人夫妻，也无法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一闭眼一睁眼，一夜就过去了，系统自动植入模糊记忆，这算什么亲密关系呢，完全是假象啊。”
季严凌转开目光，遥遥眺望水阁外的湖光山色，他知道，几名朋友对全息电影的观点，和现代社会大多数人的观点一致，大家都不太把剧情里面所产生的感情当做一回事。
可是，季严凌抿了抿薄唇，眸色深沉。
“在全息世界，即便没有本身的记忆，还被中央智脑赋予了另一个陌生的身份，但是，一个人性格不变，本能和资质还在，他有了动心深爱的对象，真的可以当做逢场作戏吗
出了全息营养舱，被智能科技平息了情感上的起伏，淡漠了记忆，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些互相吸引的特质，又不会被改变，被遗忘”
想到身边朋友们成年以后的每一段热恋，每一次情根深种，每一次真实的喜爱和悲伤，季严凌不置可否地叹息了一声，果然，他还是理解不了。
一旁的杨俊泽已经开始和双胞胎说笑了，三个人凑在一起阅览江山如画的剧情大纲，指着某些剧情点笑得贼兮兮的，似乎在畅想季严凌会怎么处理和选择。
“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现在这样时好时坏的身体状况，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季太太的存在，暂时，真的没有触碰感情的必要。”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阮梅梅已经搞明白了家里面的每一件现代设施，从昨晚归家到现在，她兴奋地和智能科技来了一场既深刻又亲密的接触。
她此时正守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按照两个世界的记忆，亲手烤制了几样小点心。
“这个可以智能控制温度和火候的烤箱，真是太方便了。”
“宿主，其实你不必亲自动手的，只要设定好程序，你可以把一切家务劳动，包括烹调美食，都交给家庭智能处理，你只要等着享受就可以了。”
阮梅梅耸了耸肩膀“系统，你现在可以计算一下，咱们搬家以后，还用得起家庭智能这样的高科技设备吗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
想到宿主账户上的信用点来源，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才接着劝慰阮梅梅
“宿主，除了拍摄全息电影以外，咱们得开展几项副业了。如果经营得好了，说不定等到你离婚之后，还可以把这套高级豪华公寓买下来，这样一来，你的生活水准也不会下降得太厉害。”
阮梅梅莞尔一笑，心里也赞同系统的提议，她将来是要成为一名有钱有闲，可以自由恋爱的现代女性呢，听说，现在的小狼狗大狼狗都矜贵得很，不好养活呢。
她要想办法赚取足够多的信用点了，未来世界，钱包鼓鼓才是硬道理。
“系统，你说得对，等我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以后，咱们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就开始新的创业。”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天更新，么么哒
大家端午节快乐呀，话说作者君原来不喜欢吃粽子，这几年年龄渐长，开始对豆沙馅的粽子情有独钟，奈何家里的母上大人只喜欢包素棕和红枣葡萄干的，作者君不参与家庭劳动，没有选择的权利，嘤嘤嘤，果然只有掌握了厨房的大权，才能对一日三餐说了算，谁做饭，谁老大
s说一下，这文应该还是日更排除特殊情况，会提前请假，暂定每天下午六点左右更新新章节，字数的话，入v前每天3000字左右，入v以后每天6000上下吧。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和喜爱，笔芯

第六章
几天的准备时间一晃而过，周一早晨，阮梅梅搭乘着家用智能车抵达拍摄现场，随即，她便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全息营养舱前。
“阮小姐，请您按照之前的安排，进入这个全息营养舱内，请放心，我们全程有技术人员跟踪监测，肯定能够保障您这些天的安全。”
阮梅梅眼带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十台银蓝色的全息营养舱并排摆放在室内，有几部显示正在运行中了，说明里面的演员已经进入了江山如画剧情场景。
“我知道了，谢谢你，希望一切顺利。”
“阮小姐，预祝你有个好运气。”
躺进全息营养舱，阮梅梅的江山如画全息之旅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掌控全息世界的中央智脑接收到指令，一串复杂的数据流划过，剧情世界内的一切，瞬间变得鲜活生动起来，山河秀丽，市井喧嚣，所有人的命运齿轮，在这一刻，都开始运转。
清晨，丹阳山山脚下的赤霞村里，如同平日一样，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新的一天在柴米油盐中缓缓拉开序幕。
大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小孩子们，则力所能及地帮着家里面干活，或者尽量照顾好自己，不给忙碌的长辈家人添麻烦。
村里的屠户阮家，也是这样一番情景。
“梅梅，你咋又起这么早，还把缸里的水都挑满了，小孩子家家的，咋不多睡一会儿”
阮家大娘推开厨房的半旧木门，一眼就瞅见自家刚过完八周岁生日的闺女在烧火做饭，利落地接过阮梅梅手里的活计，推了推她。
“去洗脸，头发乱糟糟的，去，给自己扎根粉头绳，你是大姑娘了，别整天疯疯癫癫的，学着拾掇拾掇自己。”
被亲娘撵下灶台的阮家大姑娘阮梅梅，仰起一张黝黑健康的包子脸，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和一个浅浅的酒窝。
“娘，我洗过脸了，天生脸黑，没办法。再说了，我力气大，帮你挑水也累不着，你和爹白天都有活儿呢，我就搭把手，累不着。”
“哎，这都岁了，眼看着就要定亲了，你说你将来咋整”
阮家大娘看着又黑又高的阮梅梅，再看她轻松抡起菜刀的样子，忍不住叹息出声。
要她说，她闺女样样都好，就是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柔软样子，这将来嫁人了，干活倒是一把好手，也不担心被夫家欺负，就是吧，这男人都是爱俏的，白嫩嫩的娇花谁不怜惜
她闺女，说良心话，五官长得真心俊俏，就是吧大多数时候，她这个亲娘都觉得，自己十月怀胎生的是个壮小伙子。
“梅梅，要不你今天别和你爹去杀猪了，咱们在家里憋一憋，学学绣花咋样捂上两个月，肯定能变白。”
“娘，我才不想变白哩，变白有啥好的，你看里正家的那个宝贝孙子，还比我大几岁呢，白倒是白，就是弱的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连鱼都不会杀，有啥可羡慕的，天天抱着书，说一些我听不懂的酸话。”
阮家大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儿
“你别一天天的，总是和里正家的独苗苗较劲儿行吗人家李大宝儿那是读书的聪明娃儿，全村的孩子就他最伶俐，每次见到我和你爹都要问好，可知礼了，就你看不上他。”
阮梅梅转身撇了撇嘴，里正家的孙子鬼得很呢，就会在大人面前装乖，其实蔫坏蔫坏的。
在赤霞村这一辈儿的同龄孩子里，就他不愿意服从阮梅梅的指挥，用虫子和草蛇吓他都没用，还经常撺掇着其他人反抗她。
上个月，两人斗得凶，彼此下绊子，连累得半个村子的娃都被家里面揍了，各自的小弟跟班都是哭哭啼啼的，算是堪堪打了个平手。
偃旗息鼓后的这两天，阮梅梅忙着和她爹学习杀猪剔肉剁骨头这项家传绝学，李大宝儿则安静下来，接着专心读书，两人颇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娘，里正的孙子再知礼有什么用，将来他也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你还是多夸夸我吧，说不定我一高兴，就给您招个知礼的上门女婿呢。”
“嘿，臭丫头，这话也能瞎嚷嚷，知不知羞，啊”
“哎呀，娘你别掐我，我不说实话了还不曾吗”
娘俩儿一边抬着杠聊着天，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早饭准备好了，阮梅梅她爹也干完了院子里的活儿，推门进屋洗脸。
看见自家闺女小小的一个人儿，轻轻松松地抱起饭桶和一堆碗碟，高兴地咧了咧嘴。
“还是我闺女能干，这力气够大，再过几年，爹就把杀猪的手段全都传给你，也算是咱阮家的家传本领了，不能断在爹这一辈儿上。”
阮梅梅是屠户阮家的独女，她娘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娃了，他爹又不是绝情的人，难过了两年，发现大闺女身体倍儿棒，力气还比同龄的孩子大，干脆就把她当儿子养了，反正村子里，能干活儿的闺女一直受欢迎。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饭，然后，阮梅梅在亲娘不赞成的目光里，乐颠颠地跟着她爹去看杀猪了。
不知为啥，阮梅梅从记事起，就觉得嫁人不是啥特别好的事情，特别是最近这两年，她更觉得绣花打扮不如挥舞杀猪刀有用，每次看她爹干活，她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觉得学会老阮家的看家本领，比啥都强。
相夫教子以夫为天阮梅梅的脑子里天生没这根弦儿，凭啥呀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她聪明能干有力气，还想让她伺候，想得美哩
这天，阮梅梅到里正家，替她爹跑腿送东西。
离开的时候，正碰到里正家的孙子，比她大三岁的病秧子李大宝儿，两人相看两厌地互瞪了一眼，就擦身而过。
不过，当阮梅梅的余光瞥见这人手里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喂，李大宝儿，你手里的东西，是小胖子送给妞妞的吧，怎么在你这里”
“别人硬要塞给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本名季严凌，现在隐姓埋名的李大宝儿神色恹恹地哼了一句，顺手把包裹着糖果的手帕扔到阮梅梅的怀里
“你拿去还给小胖子或是妞妞吧，我不爱吃糖，也不想占这个便宜。”
糖果在赤霞村可是个精贵东西，小胖子这包糖是他爹出远门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吃。
踌躇了好几天，他才决定把糖送给村子里最白嫩的小伙伴妞妞的，不曾想，小胖子前脚刚送出去，后脚，妞妞就把礼物转送给了李大宝儿。
阮梅梅虽然和李大宝儿不对付，但也知道这人骄傲，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她掂了掂手里的糖果，眼珠子一转。
“喂，李大宝儿，事情不能这么算啊，我要是替你还回去了，以我在兄弟们心中的地位，小胖子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其实呢，他要是知道妞妞把糖送给了你，心里肯定不得劲儿，按照他的性子，少不了要找你麻烦的，你现在这样，是在让我帮你摆平麻烦吧”
季严凌沉默了一瞬，他身负血仇，真的没什么心思和一群村娃子胡闹计较，之前和阮梅梅争高下，也是因为逃亡以来心情抑郁，不想再被一个村野丫头欺负到头上。
但是闹过一阵子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真幼稚。母亲的心腹冒死把他送到这个偏远的赤霞村避祸，不是让他来当村霸的，这种非常时期，还是安静低调一点比较好。
“我确实讨厌麻烦，你有什么条件”
这个屠户的女儿阮梅梅，虽然没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模样又黑又糙，却是个难得的伶俐人。
而且有时候，阮梅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就是京城里面的那些贵女也多有不及，一点不像山村里土生土长的小丫头。
一开始，他甚至都在怀疑，阮梅梅是不是和他一样，藏着复杂的身世。
但是，经他的旁敲侧击，特别是在领略过这丫头挥舞着杀猪刀和烧火棍的风采后，季严凌就抽搐着嘴角打消了所有的怀疑。
“呵，贵女不可能的，世家大族培养出的千金，再落魄都不可能对杀猪耍刀子感兴趣的，更何况她还真是黑呀。”
听到季严凌的问话，阮梅梅灿然一笑“李大宝儿，我就爱和你这样的明白人说话。这样吧，我帮你摆平小胖子和妞妞，让他俩以后都不来烦你，你呢，教我认几个字儿，咋样”
“识字”
这个条件一提出来，季严凌看向阮梅梅的目光中，就带着几分欣赏。
他出身高贵，自小生存环境险恶，因此十分的早熟早慧，一直和同龄人有格格不入之感。
但是在阮梅梅这里，他从来感受不到两人在思想上的隔阂，如今，她的这个选择，更让季严凌高看了阮梅梅几分。
不知抱着什么想法，一心想远离村民视线、弱化自身存在的季严凌缓缓地点了点头。
“行，如果你能帮我摆平一些小麻烦，给我一个清净的读书环境，我每天去后山读书的时候，你可以跟过来，我耐心教你一个月。”
得到了对方的许诺，阮梅梅心里高兴，但她又不想表现出来让季严凌得意，所以她紧紧地抿着嘴唇，板着脸，不让脸颊上的酒窝泄露真实的心情。
“那我走了，咱们明天下午后山见。”
季严凌目送阮梅梅离开，挑剔地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想这人真是一点儿女孩儿样都没有，别说京城中的闺秀们了，就是村里的女孩子们，都比阮梅梅讲究仪表。
这天之后，两个互相嫌弃的半大孩子开始了教学之旅。
两人经常背着村里人在后山见面，季严凌每次都会先教给阮梅梅二十个字，然后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一旁练习巩固。
而他本人，则抱着一些比较珍贵的书籍认真，阮梅梅见识少，并没有发现他读的书很特殊，上面的注释和讲解都来自当代大家，这些宝贵的知识，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农家子可以接触到的。
两人一个漫不经心地教，一个认认真真地学，等到满一个月的课程结束的时候，季严凌愕然发现，出身屠户的阮梅梅竟然聪慧异常，不仅完全掌握了他教的内容，还可以举一反三，想方设法地从他这里套取更多的知识。
“这本千字经上面的字，你都记住了”
“嗯，能写能读，就是有些句子的意思不太清楚。”
季严凌怔忪片刻，他此时仅仅是一名十余岁的小少年，还没有修炼出日后的沉稳和不动声色，他看着笑出一口白牙的阮梅梅，没掩饰住眼底的震惊和怀疑。
这样的反应，让阮梅梅挑了挑眉。
她心里也很得意，看来，自己的读书资质挺不错，连向来眼高于顶的李大宝儿，都面色泛酸了。
季严凌确实吃惊，还有一丝淡淡的不服输。
他从小就是有名的神童，遭逢巨变离开京城的时候，大概就是阮梅梅这么大，已经学完了所有的启蒙书籍。
他跟着母亲的心腹一路隐姓埋名到赤霞村，扮成里正家体弱多病、常年不怎么见人的孙子李大宝，又重新捡起了书本。
本来，他对自己的聪慧很是自信，觉得有朝一日，他肯定能够凭着自己的天资与努力，重返权势中心，为母亲洗刷冤屈。
可是，此时的他，到是有点不确定了，这偏远闭塞的赤霞村，随便拎出来一个杀猪女，就能学得这样好这样快，难道，之前他得到的赞誉，都是虚假的吗是他身处高位，被一些谄媚小人蒙蔽了视听、混淆了判断吗
季严凌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了阮梅梅一眼，这一次，他终于把她当成了平等的对手来看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男女主喜相逢哩
全息世界之外读过剧本的众人说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认真走剧情线的男女主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呀
s说明一下，这个故事里面的古代屠户，相当于平民老百姓，既不是有地位的职业，也不是卑贱的职业，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油水儿的，可以动刀子的活计，架空时代里面的架空剧本，莫较真儿呀，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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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苍松翠柏之下，面色苍白的季严凌缓缓地露出一丝笑意，他收起手中的书本，朝着阮梅梅的习字的方向踱了几步。
十一二岁的病弱少年，五官还带着稚嫩，可是他此刻的神态表情，没有半分的天真纯粹，突然平和淡定下来的目光，让同样早慧的阮梅梅莫名警惕，忍不住悄悄地向后挪了几步。
“李大宝，你怎么啦”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重新正视了阮梅梅这个人，再刨除掉一系列的个人偏见，季严凌认真琢磨起她往日的行事做派，心底渐渐浮现出了几分明悟。
原来，这丫头心野得很，也大得很，她从来没把自己的眼界局限在一村一落当中，阮梅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直在为着改变既定的人生轨迹而努力。
男孩子一样的穿着打扮，喜欢舞刀弄棒，在村子里拉帮结派建立小势力，再偷偷找他识字，这基础打好了，足够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生存下去了。
“这就是母后所说的，心性坚韧，勇于跳出常规的那种人吗”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和泥土的清香，这样原汁原味的山野味道，不知为何，却让他想起了远方的九重宫阙，想起了嘉和宫内常年不散的楠华沉水香，那样的清甜、悠长，又带着沁人心扉的润凉。
那时候，广袖华裙的母后经常坐在长长的桌案之后，把他抱在身边，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一些简单又深刻的道理。
“严凌，真正强大的人，不在于出身、体魄、学识甚至涵养性格，而在于，不耽于安逸，不随波逐流，并且，永远能够认清自我的渴求与底线，无论身处微末还是名动四方，内心坚韧之人，都藏着一身折不断的傲骨。”
“母后，你见过那样的厉害人物吗”
小小的季严凌还不能够完全理解母后的话，他只知道，母后夸奖着一些人，而且似乎希望他也变成那样的人。
当时，母后是怎么回答的呢
季严凌的回忆瞬间恍惚，对了，母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亲生父亲那张虚伪冷酷的面孔，就出现在了庄严华丽的嘉和宫内，再之后，母后就很少有空闲单独教导他了。
从纷杂晦涩的过往中回过神来，季严凌再看阮梅梅，心里突然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这个屠户出身的聪明小姑娘，会是母后还没来得及给出的那个答案吗
这样的奇妙想法一旦生成，季严凌清亮的眼中，先是闪过不可思议，然后，是一抹隐藏得很深的兴致盎然。
他突然想要看一看，不甘于被规矩习俗束缚的阮梅梅，出身低微见识浅薄的阮梅梅，从底层挣扎着蓬勃向上的阮梅梅，今后，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是痴人说梦，贻笑大方还是踏碎荆棘，步步生莲
“阮家妹子，我下个月就要到镇上去读书了，私塾的夫子是我的一位远房叔伯，他的学识不错，对女孩子读书这种事情也没有太大的偏见，你若是想要继续识字念书，我可以把你引荐给我那位长辈。”
“出去念书”
阮梅梅眼睛一亮，随即又是一凶“李大宝，你消遣我呢除了官家富户小姐，这世道，哪有穷人家的女孩子上学读书的机会，你说这些，是给我找不自在呢”
季严凌摇了摇头，他没在意阮梅梅横眉冷目的表情，反而围着她饶了几圈，再开口，声音里面就藏着几声促狭
“我哪敢消遣阮家大姑娘呢，整个赤霞村，谁不怕阮家父女虎虎生威的杀猪刀”
“你想试一试”阮梅梅被当面调侃，杏目圆睁，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用来练字的粗木棍子。
季严凌突然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重新平复了气息。
“我给你推荐夫子，是因为不忍心看你浪费了上好的读书资质，无论怎么说，可以泼墨挥毫的手，也不该一辈子握着杀猪刀和烧火棍不是”
阮梅梅尽量不去看季严凌狐狸一样的讨厌笑容，只是抓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询问
“你觉得我读书的资质不错真有夫子愿意教导穷人家的女学生我们家可交不起太丰厚的束脩。”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承诺已经给出了，就看你接下来怎么选择了。”
阮梅梅没有多犹豫，她紧紧盯着季严凌“如果你真的能给我引荐一位好的夫子，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李大宝，我爹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猪肉，你这么做，希望我给你什么样的回报呢”
“回报啊”
季严凌拉长了声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一身粗布短衣的阮梅梅，最后，又在她乱七八糟的发髻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
“你就当是欠我一个人情吧，以后想着还就是了。”
阮梅梅紧紧抿了抿嘴唇，知道如今的自己或者阮家，确实拿不出让季严凌感兴趣的谢礼，毕竟，他是里正家的宝贝独苗苗。
只是以后，她阮梅梅会努力偿还这个人情的。
天色渐晚，阮梅梅让身体孱弱的季严凌先行离开后山，她自己则又在地上练了一会儿大字。
等到倦鸟归巢，天色愈加昏暗以后，她才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挑了另一条比较隐蔽的小路，拎着半篮子野菜山果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后山范围。
晚上归家，阮家三口人吃罢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的时候，阮梅梅把这些日子和季严凌学认字儿这件事，告诉了自家爹娘。
“啥你这些日子晌午过后不着家，说是去山里找果子尝鲜儿，其实就是去后山识字儿去了”
阮梅梅点了点头，连忙使眼色压下阮母提高的嗓音儿“娘，你冷静一下，别吵到邻居都听见了。”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怕邻居听见。”
阮母操起一只鞋，就要往阮梅梅背上甩打，阮梅梅自然不想挨揍，早在阮母脱鞋的时候，就上蹿下跳地跑开了。
“哎，娘，咱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好好说话，你听吗阮梅梅，我今天非得把你抽明白了。”
“哎呀，爹，快帮我拦着娘。”
阮梅梅斜觑了一眼她娘脸上的怒火，连忙喊救兵。
“你个死丫头，你都多大了，马上就是能够说亲的年纪了，还天天和半大小子凑在一起，要是让村里人发现了，你的名声咋办”
阮母把阮梅梅追进屋内，压低了声音急急地呵斥自家不省心的野丫头“你真识字儿去了李大宝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一直没出声的阮父，此时目光一横，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常挂着刀的位置。
“没、没，你闺女精着呢，怎么会吃亏”
阮梅梅不怕亲娘咋咋呼呼，就怕老爹不声不响地动家伙。
她的余光扫过阮老爹的下意识动作，心里就知道要糟，连忙拦在了门口，急急替季严凌解释，生怕慢了一步，老爹就会抄家伙去里正家剁人。
接下来，阮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阮梅梅解释完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她自己的一些想法后，阮母泪眼婆娑地不知声了，反倒是阮父，长叹了一口气。
“丫头，你将来真不想在村子里嫁人，安安分分地过一辈子了”
“爹，我喜欢安安稳稳的日子，但是不太想就这么嫁人生娃，村子里，没有我能看得上的，我也不想就这么一辈子傻乎乎地呆在山脚下，想到外面去看一看。”
“那也不用非得去镇子上读书啊”
阮母此时已经穿上了鞋，唉声叹气地坐在木墩子上擦眼泪。
“而且你年龄不小了，现在去和那些男学生们成日的混在一起，将来，再想回村子嫁人，肯定说不到殷实本分的人家了。”
阮母知道自家闺女从小主意正，又被她爹宠得有点无法无天，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不到十岁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有这么多叛经离道的想法，这简直简直像疯了一样。
阮父拍了拍阮母的肩膀，示意她先冷静一下。
“梅梅，我问你，你想去镇上读书，是不是因为李大宝爱读书你你想配得上他”
“不，爹，我想去读书，只是为了我自己。”
阮梅梅目光明亮地直视着自家爹娘，黝黑的小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儿
“我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在书里寻求解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男人们读好了书，就能去当官，我们这些没读书的人，就得向他们叩拜行礼我想知道，这圣贤们写的书里，到底有什么金玉一样的珍宝，值得一些人向另一些人低头。”
“你、你闭嘴，你这丫头，你这样的话让人听到了，是要被抓起来坐牢的。”
“娘，我知道，我的话挺大逆不道的，所以我就和你们两人说心里话，到了外面，我啥也不说。”
“等你去镇子上念书了，还用说啥大家都知道你不安分了。咱平民老百姓家的女孩子，能够不为奴为婢，已经是幸事了，怎么会想着去念书”
阮梅梅其实也考虑过名声这个问题，她倒是不太在乎自己的，她在乎的，是自家爹娘的心情。
他们在赤霞村一辈子了，若是因为她的自私任性，每天被邻里亲族用闲言碎语嘲笑议论，那就是她阮梅梅的不孝了。
“所以，也不能完全按照李大宝的提议办事儿。看他读了那么多的书，不曾想，办起事儿来也不周全啊。”
虽然心里这样抱怨着季严凌，但是阮梅梅也清楚，他和她的交情实在一般，一个月前还是彼此嫌弃、互相敌视的状态，就是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此，他能提议帮她引荐有真才实学的夫子，就已经很不记仇了，至于阮梅梅求学会遇到的其他麻烦事，当然要她自己想办法解决了。毕竟，对方又不是予取予求的菩萨心肠老好人。
这些思虑一闪而过，阮梅梅站起身来，在阮母面前转了一圈“娘，你看，我现在这身打扮，像个女孩子吗我如果去读书的话，不说明真实身份，镇上那些不认识我的人，会认为我是阮梅梅吗”
抹着眼泪儿的阮母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亲闺女阮梅梅
脸黑且俊、个子瘦高但看着十分结识，站姿挺拔毫无女儿姿态，冷眼一瞅，就是个在长个子的半大小子。
“梅梅，你的意思是像戏里面那样男扮女装”
这晚，阮家的灯光亮了很久才熄灭。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北山步兵大营内，新调任过来的中年将军展开手中的密报，面色亢奋阴狠。
“竟然在我的地盘儿内发现了废后余党残孽，真能跑啊，不过，这合该是我张道维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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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半个月以后，阮梅梅一身男装走在季严凌身边。
雨后的青石板路光洁整齐，道路两侧是熙熙攘攘的商铺酒家，有卖花的小姑娘提着大大的花篮子，笑嘻嘻地询问来往的行人。
走街串巷的货郎推车而过，阮梅梅好奇地抻着脖子看了看，想着要不要给爹娘买些小礼物。
两人此时正从镇上的私塾出来，往赤霞村返还。今天是阮梅梅上学以来的第一个休沐日，长这么大，头一次离家这么久，阮梅梅还是蛮思念爹娘的。
顶用了阮母娘家那边一个早夭男孩儿的姓名身份，阮梅梅女扮男装来到镇上读书，选的私塾夫子，就是季严凌推荐的那一位。
毕竟这年头儿，私塾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如果没有里正家这边的推荐，凭着阮家的屠户身份，还真不太受读书人待见。
“阮、啊，陈兄弟，最近的课业还能跟得上吗如果有不会的，休沐这两天，你可以来请教我，为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严凌笑意温和地朝着阮梅梅表达关心，语气诚挚，让不知道他真正性格的外人听到这样的叮嘱，肯定要赞一声，季严凌翩翩君子，乐于助人，并且珍重同窗之谊。
但是，阮梅梅十分了解这人的狡诈心肠，此时听他温言细语的询问，第一反应就是不自在地打了个寒噤，然后才不雅地撇了撇嘴。
“不用了，多谢李兄关心，小弟尚能跟得上夫子的教学进程。”
阮梅梅这副警惕的炸毛儿样，让季严凌心情颇好地扬了扬眉。
他仍要再说些什么，促狭的笑意还未从眼底散去，却突然神色一沉，季严凌慢慢放缓了脚步，不着痕迹地拉着阮梅梅停在了路边的杂货摊子旁。
不远处，几名佩刀军士一身冷肃，他们守在出入镇子的必经之处，手中还拿着通缉画像，正在来来往往的百姓中大张旗鼓地寻找着什么人。
“老伯，这是怎么了，那些官爷在做什么”
阮梅梅也注意到了镇子入口处的异常，她蹲下身，一边挑拣了几个藤编的小篮子，一边好奇地和杂货摊的主人打听情况。
有生意上门，守在这里半天的摊主也愿意多聊几句。
“听说是在抓反贼，中午的时候就在这边守着了，凡是想要出镇子的，都得让那几位军爷仔细询问检查几番。”
摊主看见阮梅梅露出一个懵懂的表情，知道她年龄小，没经事儿，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厉害，遂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诫她
“一会儿，你们要是想出镇子，军爷们检查的时候别反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次，我听几个进城的人说，挺严重的，你知道山脚下那个赤霞村吗官爷说，他们村窝藏反贼，一村子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阮梅梅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不远处，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士大声宣布着“窝藏反贼者，一经发现证实，必将严惩不怠，反抗者格杀勿论”
摊主讲得兴起，一抬眼，正好撞上阮梅梅苍白惊愕的表情。
“小兄弟，你、你咋了”
别是赤霞村流落在外的村民吧摊主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眼神儿开始往军士那边瞟。
“赤、赤霞村”阮梅梅按住摊主的肩膀，紧紧盯着他逼问“你刚刚说，赤霞村一村子的人都被抓起来了理由是窝藏叛党余孽”
“哎哟，疼，对对，老汉刚刚是这么说的。小兄弟你松手，这力气，老汉这胳膊还得编东西养家糊口呢。”
摊主“哎哟哎哟”的痛呼声，唤回了阮梅梅的一点理智，她急慌慌地侧头，看了眼同样震惊的季严凌，强行按下心中的忐忑，再转头，惊愕失措的表情就收敛了几分。
“对不住老伯，我这是太惊讶了。这赤霞村、唉，我也不瞒老伯，我姑父姑母一家是赤霞村的村民呢。我能来镇子上读书，也是搭上了赤霞村里正家的关系，心里感激着他们呢，这猛一听说他们被抓了，心里头委实震惊难受，惊扰到老伯了。”
摊主连忙摆了摆手，心想这孩子多半说的是实话，否则，小小年纪的，突然听到父母亲人被抓的消息，哪能编出这样合情合理的假话。
“不怪小兄弟，咱们十里八村的，这么些年围着丹阳山嫁娶生养，哪家哪户没个邻村的亲戚啊。不瞒小兄弟，老汉也有个同族的侄女嫁到赤霞村呢，这一遭，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哎，这世道啊”
“老伯，你知道他们抓捕的逃犯是什么人吗，长什么模样”
“听说是废后余党。”
摊主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那些官老爷们聊天，隐隐约约得知的。拿着好几幅画像呢，他们让我指认观看的时候，里面还夹有一个小孩子的画儿，长得可俊了，唉，可怜。”
阮梅梅抹了一把脸，和消息还算灵通的摊主继续聊了几句，心不在焉地买了摊子上的一些小东西，然后才面色沉重地起身离开了。
走到前面叉路口，阮梅梅和季严凌不约而同地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远离了其他人的视线。
“李大宝，不论这摊主的消息是否属实，我都要回家一趟。你怎么打算的，是先在镇子里避一避风头然后主动自首，还是跟我一起走”
季严凌略微沉吟，他知道，这些士兵十有是来抓捕护着他逃亡的那些属下的。
而且，他们现在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动手，就说明，敌人的势力已经完全掌控了这一带，根本不怕有人趁乱逃脱，也不怕这些消息，传到朝廷那边去。
所以，母亲的心腹不能再联络了，学堂夫子那里更不能回去，他一旦寻求帮助，就非常有可能自投罗网。
“我和你一起回去。”
季严凌看了阮梅梅一眼，觉得这种敏感危险的时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一点。
阮梅梅探头望了望外面，她内心焦躁，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明确
“我现在的身份凭证是陈村的，根本不是赤霞村的村民，比较好混出去，也不怕检查。李大宝，你在这儿等一等，我再到镇子上去转一圈，打听到了更具体的消息后，咱们两人一起出城。”
不等季严凌答应，阮梅梅就急匆匆地撇下他，朝着镇中心的茶楼酒肆大步而去，打听小道消息，那些地方更方便，也更全面。
望着阮梅梅远去的背影，季严凌突然疲惫地往墙上一靠，一向温和浅笑的表情中，浮现出了一抹深刻地痛苦，是他连累了赤霞村的村民希望那些人没有伤及无辜。
“应该没有问题的，按照朝廷律法，找不到窝藏乱党反贼的直接证据，官兵迟早要放人的。一村子的平民百姓，也不能全都扣押着。只要我不现身，赤霞村就是个普通的村子。”
大概过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阮梅梅抱着一个大包袱，躲躲闪闪地跑了回来。
“你快换上，夫子那里也被当兵的围着了，估计是去找你的。”
阮梅梅打开包袱，从里面拽出来一件豆绿色的女式衣衫，还有一条粉色的碎花裙子。
季严凌睁大了眼睛看着阮梅梅手中的衣服，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你让我穿妇人的衣服”
阮梅梅翻了个白眼“是小姑娘的衣服，而且，都这种时候了，你计较什么，还是说，你现在想要出去自首”
季严凌下意识地接过轻飘飘的裙子，又麻木地摇了摇头
“在不知道村子里的人的具体情况之前，我还不想去自首，总得有人在外面查看情况吧对了，你去打听消息，知道咱们村里人都被关押到哪里去了吗”
阮梅梅此时的表情，比刚才松缓了一点，她抓起季严凌的胳膊，一边给他套衣服，一边叙述从外面打听到的情报。
“我听人说，不只是赤霞村的村民被扣押了，附近几个靠山脚的村落，都被暂时看管起来了，好像是怕犯人逃进山里，并不是真的查到了窝藏叛贼的证据。我爹娘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赤霞村那边，没被官兵带走。”
这个消息让季严凌的脸色好了一点，但是，当他看见阮梅梅拿在手里的劣质胭脂水粉的时候，严肃冷静的表情差点裂了。
一阵拉扯，最后，天生力气大的阮梅梅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她成功地把苍白消瘦的季严凌打扮成了一名豆蔻年华的俊俏村姑。
“好了，让我看看。”
阮梅梅拍了拍季严凌的肩膀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偷跑出来，到镇上找我私会玩耍的小村姑，身上没带着身份凭证这种事情，就能说得通了。并且，依着我现在的身份，咱们都是陈村的人，和赤霞村没有关系了。”
说完话，阮梅梅又后退两步，欣赏了一番季严凌版的“娉婷少女”，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再转身，她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爽直的笑容。
“宝儿妹妹，你太任性了，咱俩虽然定亲了，但是你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找我玩儿，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走，梅哥带你回村子去，不能在外面过夜的。”
对于阮梅梅瞬间编好的瞎话，季严凌觉得，如果他现在不是这个“宝儿妹妹”的话，他会很赞叹这丫头的机智和冷静心态的。
但是，当阮梅梅的爪子搂上他的腰，并强行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的时候，季严凌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茫然和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九章
“站住”
一身甲胄的黑脸军士低喝了一声，拦住了往镇外走的阮梅梅和季严凌“到我这边来排队，检查身份。”
一看就是偷偷跑出来玩耍约会的小儿女，顿时惊慌失措，两人期期艾艾地走到军士面前，季严凌“害羞地”把脸半遮在袖子后面，垂着眼睛不吱声。
阮梅梅很有担当地往前走了一步，挺了挺瘦弱的胸膛，把身边的女伴挡住
“这个，军爷，我、小子的是陈村的人，在镇上私塾念书，今天休沐，想要归家看望父母，这是我的身份凭证。”
叫住两人的军士翻了翻阮梅梅的户籍文书，觉得没有问题之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季严凌身上。
阮梅梅连忙赔笑着，往这位盘查之人的手里塞了一小块碎银子“这是邻居家的妹子，嗯，刚和小子订了婚约，今天早上，她背着大人来镇子上找小子，这个、这个、军爷，她一个小丫头，不知道出门要带着身份凭证的，又是偷跑出来的，您看”
军士暗暗捏了捏手里的碎银子，很小，不过，阮梅梅和季严凌一看就不是富裕人家的子弟，能拿出这些钱，估计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冰碴子一样的目光扫过阮梅梅的五官和黝黑的肤色，又把“娇怯怯”的季严凌拽出来，捏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两人离开。
出了镇子，阮梅梅没有急着离开，他扶着似乎吓软了腿的季严凌，挪到路边的树下歇息了一会儿，还喝了两口水，才再次起身，拽着身边的村姑急忙赶路。
这短暂的停留，彻底打消了一些暗中之人的探查和审视。
“阮梅梅，后面已经没有人看着了，你松开我吧。”
“再等等，总得小心些。”
她捏了一下季严凌的腰，凑到他耳边低声劝告“刚刚在树下休息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咱们，还是谨慎一些好。”
季严凌别扭地“嗯”了一声，知道现在不是讲究面子的时候，他迈着小碎步子，紧紧跟着阮梅梅。
“阮梅梅，一会儿到了村口，咱们先去后山，那里的隐蔽小路你我都熟，方便进村子打探情况。”
“好，先这么办。”
就在两人焦急赶路的时候，赤霞村内，搜查完村民房屋的士兵们，把每家每户比较贵重的东西都聚拢在一起，等着给新上任的张道维将军验看。
至于验看之后，这些财富的归属，大家就彼此心照不宣了，反正，是不会归还给原本的主人了。
张道维吃饱喝足，红光满面的带着两名幕僚走了出来，刚刚收到传信，已经抓到了两条漏网之鱼，他这次的抓捕工作，算是立了个小功。
“可惜，都是一些被牵连的边缘人物，要是能抓到废后家族里面逃出去的那几个余孽，咱老张在相爷面前，才算是涨了脸面呢。”
“张将军福星高照，自是官运亨通，您一来北山大营，就抓住了反贼，这可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功劳，相爷那里，肯定把您的好记在心中了。”
“哈哈，好说好说，只要相爷和贵妃娘娘高兴，我张道维辛苦一点不算什么。”
张道维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隐蔽地打量着对面的年轻文士。
这人是在他接到叛党密报的第二天，独自一人突然出现在北山步兵大营的，他随身带着相爷的亲笔书函，信上说，让这个年轻人辅助他，做好这次的抓捕任务。
停留在这个不起眼的赤霞村，就是这位年轻文士的提议。
张道维不太清楚这人的背景，但从他的口音和日常生活习惯来看，绝对是京城里面出身不错的世家子弟。
出身好，能得到相爷的信任，还不会和他挣军功，对于这样的人，草根出身，一直汲汲营营想往上爬的张道维当然不会怠慢。
“刘先生，赤霞村里面有点价值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和我老张一道看看”
“将军先请，刘某还有些问题想要和这些村民们聊一聊。”
姓刘的年轻文士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着推辞了一下。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院子里的财物上，而是一直在打量着不远处被集中看押起来的村民。
“村子里的人都在这儿了”
“回刘先生，还有两人未在其中。”负责审问登记的一名士兵据实已告。
“据他们交代，里正家的孙子李大宝外出读书没在村子里，还有一名屠户家的女儿，去陈村的外祖母家小住了，除了这两人以外，其他的村民都在这里了。”
年轻文士没在意那个屠户家的女儿，反而对里正家外出求学的孙子比较感兴趣。
“李大宝多大年纪了”
“今年十一岁。”
“哦，是个读书的少年郎，他学得怎么样”
刘姓文士向着看押村民的方向迈了几步，准确地找到了赤霞村的里正，也就是李大宝的亲爷爷。
“这次抓捕叛贼，说到底还是惊扰了大家，刘某身无长物，唯有肚子里的一点墨水还可以拿出来晃一晃，若是那名少年郎天资不错，刘某愿意在大家证明了清白以后，指点他一二。”
这话让村民一阵骚动，他们倒是不太在意文士要指点谁读书，而是觉得，官老爷们愿意好声好气地同他们说话，是不是表示，他们赤霞村窝藏反贼的嫌疑洗清了
年纪一大把的里正连忙行礼“愚孙身体不好，但自幼喜欢读书，常常手不释卷，还算有几分机灵，他若是能得到先生指点，肯定会喜不自禁。”
刘姓文士走到院子中那半箱子书前，蹲下身，粗略地翻了翻，都是很普通的启蒙书籍“这就是李公子平日所用的书怎么像新的一样，而且，都没有李公子的笔墨字迹”
“回先生，老朽的孙子现在镇上的私塾里学习，平日里不在家居住，常用的书本字帖，以及练字的笔墨都在镇上呢。”
文士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原想着，若是一个可造之材，看在同是读书人的份上，帮李小公子一把。没有出彩的文章墨迹，刘某也不好贸然帮助乡亲故老们说情，唉，还想在张将军面前替大家开解一二呢。”
一旁的小胖子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转，他现在又惊又饿，实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那些明晃晃的刀子，也忒吓人了。
眼前这位刘先生笑得温和，一看就是好人，也许，真的可以帮大家求求情呢。
他之前因为妞妞的事情，偷偷跟踪过李大宝几回，无意间看到他把几本书用油纸包好，藏在了一个树洞里面。
李大宝那么宝贝它们，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能让刘先生另眼相看。
“这位先生，我知道李大宝藏了几本好书”
片刻后，一个油纸包出现在刘姓文士和张道维面前，看着上面繁复精致的绳结，刘喻鸣笑得更真心了，出自皇宫内廷的飞凤结，一般人，可是见都没见过呢。
刘先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低头翻阅着油纸包内的书籍，若是阮梅梅看到了，就会发现，这些书正是季严凌在后山仔细研读的那几本。
“张将军，这上面的批注可不得了，是废后的亲生父亲，一代大儒闻太傅亲笔所写，这样的好东西，当年，可是只有那位嫡皇子能够享用呢。”
这话一说出来，张道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目光森严地看了一遍心腹属下，确定他们都没有异心之后，大步走到刘先生近前，压低了嗓音“这么说，那位嫡皇子没死还藏到了这个小村庄里”
“看样子，是被提前送出来了。”
刘喻鸣的眉头皱了皱“当初，鱼死网破的叛党们在圣上面前挟持的那个孩童，大概是个假的，所以废后才能那么决绝地抱着孩子跳进火海。
刘某早该想到，以废后的性格，如果是亲骨肉，肯定是狠不下那个心的。”
刘喻鸣这次专程过来，就是因为获悉了某个不知真假的线索传闻，想要来丹阳山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让他逮着了。
“那这里的情况张某如实上报朝廷虽说嫡皇子已被贬谪为庶人，但是终究是圣上血脉，且年龄还小”
“张将军，你糊涂了不曾”刘喻鸣淡淡地打断了张道维的话。
“嫡皇子和废后一起丧生在火海，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这世上，哪里还有另一个活着的嫡皇子”
扔下手中的书籍，刘喻鸣的眉目漠然冷凝，他想起出发之前宫里面传出的一些消息。
那位御座之上的九五至尊，前些年还极其忌惮废后党羽，在借着贵妃和相爷的势力对其赶尽杀绝之后，近来，又开始不时地思念起发妻和嫡子来了，真是意料之中。
张道维楞了一下，随即，他便明白了年轻文士的打算，是他糊涂了，差点误了相爷大事。
阴沉狠辣自他眼底一闪而过，张道维抬头看了一眼战战兢兢又满怀希望的赤霞村村民，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下达了就地斩杀的命令
嫡皇子，不，废皇子还活着的消息，不能有丝毫泄露。
当初，废后既然要伪造这个假象，那就让这个假象变成实实在在的真相，没了正经身份的嫡皇子，就是被拔了牙齿、剁了爪子的幼兽，毫无威胁。
“传令下去，所有赤霞村相关人员，一律杀无赦，这次抓到的叛党，全部就地解决，别给我留下一个活口。”
“是，将军。”
常年跟在张道维身边的副将听到这个命令，立刻心领神会
“叛党余孽在反抗的过程中，丧失理智，屠杀赤霞村无辜村民，我等赶到之时，这里已经被杀光烧光了，为了阻止他们的罪行，不得不将乱臣贼子当场诛杀。”
张道维狞笑了一声，很满意身边的副将这么上道，挥手让他去解决麻烦。
暮色降临，赤霞村内一片血腥残败，唯有张道维一行人神色自若地站立着。
刚刚还惊慌失措、哭嚎哀泣的村民们，此时都失去了呼吸和心跳。
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些持刀的官爷们，突然变了脸色，说杀就杀，毫无人性。
阮梅梅顺着后山的隐蔽小路一路赶来，远远的，就望见赤霞村内火光一片，有零星的惨叫声刺进她的耳朵。
“爹娘”
她急红了眼，一想到自家爹娘此时正处在危险当中，心中就又恨又痛，再顾不得隐藏身形，抬腿就想扑出去救人。
随后跑过来的季严凌同样又惊又怒，他拉不住阮梅梅，又不能放任她在毫无理智的情况下冲出去，暴露两个人的存在。
季严凌干脆地按下袖子里的机关，一枚沾满了迷药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刺进了阮梅梅的脖子里，瞬间，她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十章
阮梅梅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有看到熟悉的青色床幔，心里有点疑惑，她这是在哪里，怎么突然睡着了。
还有余温的火堆就在她身旁，偶尔发出“哔啵”的声音，山洞里黑黢黢的，一点点暗红色的星火，让阮梅梅勉强可以看清物体的轮廓。
“爹娘”
意识回笼的一刹那，阮梅梅猛地坐起身，她完全回想起了昏迷前见到的那些惨烈景象。
“阮梅梅，你醒了。”
沙哑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李大宝”阮梅梅倏地转头，情绪激动地瞪视着不远处的黑色人影“你对我做了什么赤霞村、我爹娘、村子里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霞村我背着你离开的时候，赤霞村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死了很多村民。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从傍晚开始，后山这一片，就一直有官兵在搜查。”
“官兵搜查死了很多人”阮梅梅喃喃自语，冰冷苦涩自她的心底涌出，好痛好难过
她想起昏迷前听到的那些惨叫，看到的那些肆虐的火焰，猛地闭了闭眼睛，不愿意把事情往最残忍的方向思考。
阮梅梅压下了脑子里最急迫的疑问，询问起了另一件事。
“李大宝，我为什么会忽然晕倒”
“我用的迷药。”
“迷药”
阮梅梅的脑袋嗡的一声，随即，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她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嘶哑干涩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李大宝，你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怎么会随身带着迷药这种东西”
阮梅梅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黑暗中季严凌的表情，思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对，不对，全都不对，这个人的态度，这个人的情绪，全都不对，他完全没有失去至亲的痛苦和愤恨。
他在后悔，他在遗憾自责，但他没有深陷其中。
他和她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李大宝，你骗我的，对吗赤霞村其实没事发生，对吗是谁不小心引起了火灾吧村民们都逃出来了吗哈，我突然昏倒，一定是太紧张的缘故，对，是这样的。”
回答阮梅梅的，是季严凌长久的沉默和无声的愧疚。
山风呜咽而过，阮梅梅的表情，慢慢的冰冷了下来。
一丝疯狂和沉痛自她眼底浮现，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身体中残留的药劲儿，跌跌撞撞地向着山洞外冲去。
“阮梅梅，你去哪里站住”
眼见着对方就要不顾一切地离开，季严凌蹭的一下站起身，大步追上四肢虚软的同伴“不能出去，你现在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滚”阮梅梅想要挣开季严凌。
“冷静一点，阮梅梅，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想报仇了吗不想查清真相了吗你现在出去，除了让那些敌人斩草除根以外，能做什么”
季严凌扣着阮梅梅的双臂，把她重新拽进了山洞内，按坐在火堆旁。
阮梅梅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身旁之人“什么复仇李大宝，你在胡说八道吧，赤霞村只是失火了而已，大家伙儿肯定没事儿的。我爹娘他们、我爹娘肯定逃出来了，他们一定在山下等着我呢。”
季严凌被阮梅梅又冷又刺人的眼神看得冰凉麻木，就如同他现在的情绪一般。
这几年的逃亡，他经历过太多太多生死别离的惨剧了，从当初那场吞噬了母后性命的大火起，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人，因为他，因为他的血缘身份而丧命了。
帝王的灭族旨意，逃亡时的清剿围困，毒杀，暗袭，替死，还有那些被牵连的无辜百姓，多少人，命丧黄泉，死不瞑目。
甚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人会因为相似的容貌，就被轻而易举地剥夺了性命。
皇权下的政治斗争，是累累白骨和血雨腥风。
两人一夜无话，待到天色将明，有些微的晨光照射进隐蔽的山洞，此时，阮梅梅身上残留的迷药效果，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抬眼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李大宝”，这人同样一夜未眠，看上去心事重重。
苍白，消瘦，仍然是那副可笑的村姑打扮，但再也看不出一点少年人的活泼稚气，反而阴郁沉默，如同冷硬的山石。
“你是谁”
“我叫季严凌。”
“他们在找你，你是叛党余孽”
“对，他们一直在搜查我。”
“你只是藏身在赤霞村而已，他们为什么要、要杀死一村子的人”
“我不清楚，大概是为了灭口吧。”
简短的对话之后，阮梅梅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了闭眼，掩盖住眼底所有的复杂和愤怒。
良久，阮梅梅冷冷地开口“看来，你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了，我跟着你走，你就会告诉我一切的真相吗”
季严凌抬头，对上阮梅梅隐含痛恨仓惶的目光，心中愧疚更甚。
他张了张口，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我会告诉你一切，我的身份，幕后的主使者，所有的来龙去脉，不过，不是现在。”
他连累她亲人横死，他和她有共同的仇敌，但是，他如今还不能够完全信任她，又不想编造假话欺瞒她。
而一切的真相，此时此刻，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我们往南走，那里会有人接应我，之后，我会把赤霞村的祸事调查清楚，并和你一切手刃仇人。”
阮梅梅目露讥讽，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即便达成了妥协，不甘和迁怒这样的情绪仍然沸腾不止，这一切，都让她看上去阴沉沉的。
看到阮梅梅冷静下来的眉眼，季严凌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欠了她的，将来，他愿意百倍回报，许她一世荣华与安乐。
两人又在山洞里藏了几天，期间，阮梅梅和季严凌外出寻找食物的时候，他们仗着对这片山林的熟悉，大体地打探了一番山下的搜查情况。
远远望去，赤霞村已经是断壁残垣，毫无人烟，那样的死寂荒芜，让阮梅梅心底的几分侥幸，渐渐的消磨殆尽。
第七天夜晚，阮梅梅升起篝火，她怔怔地凝视着橘红色的火焰，忽然泪流满面。
“阮梅梅”
“季严凌，咱们明天就离开吧，从另一个方向下山。”
“你不想再回村子里看一看了今天下午，搜山的官兵已经撤了，也许、也许会有好的发现。”
阮梅梅咬了咬嘴唇，没出声。
过来好一会儿，她站起身来，把身边的一些野草树叶一股脑儿地扫进火堆里
“不回去了，七天了，如果我爹还活着，他早就进山找我了。你别忘了，这个山洞还是他老人家先发现的，他肯定知道，如果我要藏起来，肯定会藏在这里的。”
提起阮梅梅的父母，季严凌的神思有些恍惚，愧疚让他避开了对面之人的目光。
“他们是你害死的，我不会原谅你。但是，我需要与你合作报仇，所有，季严凌，我们明天离开这里。”
“好。”
“我出去洗漱，你要跟来吗”
这几天，季严凌一直守着阮梅梅，不论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和隐蔽，还是担忧阮梅梅一时冲动，失了性命，季严凌对阮梅梅的行踪，都看得很紧。
篝火下，看着阮梅梅脸颊上隐隐的泪光，季严凌到底心软了一瞬，又因为对方的话，最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烤些食物，你去洗漱吧。”
“好，我快去快回。”阮梅梅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了山洞。
季严凌低头烤着食物，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思考着，他和阮梅梅两人，要如何突破敌人的层层关卡和防线，最终安全抵达南面的某个军事重镇，那里，有他反败为胜的底牌。
渐渐的，专心思考问题的季严凌，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眼前的火焰晃得他头晕目眩。
“阮梅梅危险”
半刻钟后，用湿布捂着口鼻的阮梅梅悄悄返回了山洞，她远远地望了一眼歪倒在地上的季严凌，眼带凉薄。
她又等了等，注意到有火星迸射到他的衣角上，窜起的火苗开始舔舐他的皮肤，即便这样，这人也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阮梅梅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才小心地靠近昏倒在地的季严凌，用一根粗棍子把他从火堆旁扒拉开来。
紧紧地盯着昏倒之人，阮梅梅终于确定，这人是真的中了她的手段，被她添在篝火中的一些毒草迷晕了，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她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把季严凌的手捆了起来，然后才开始扒他的衣服，直到把季严凌扒得一丝不挂，阮梅梅的行动才停了下来。
她先是在季严凌的衣服堆里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又把季严凌的身体前前后后地翻看了一遍，终于，阮梅梅把他贴身藏着的一些药丸和暗器，一样不落地全都搜了出来，包括那天季严凌射出迷针的小机关。
“季严凌，虽然你不是罪魁祸首，但是一切的灾难，都是因你而起。
我不管你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我只知道，我的至亲之人是被你连累了。你们这些大人物，争什么，夺什么，自己玩儿不好吗非得连累无辜的百姓
呵，一点愧疚之情，就想让我息事宁人，想让我替你打掩护，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阮梅梅赤红着双眸，一边研究季严凌身上的各种机关暗器，一边暗暗发誓
“谁也别想好过，我管你们谁对谁错，谁好谁坏，我只知道，我爹娘是无辜的，看着我长大的村民是无辜的，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尝一尝我的撕心裂肺之痛。”
第二日清晨，季严凌头痛欲裂地睁开眼，一瞬间地警觉，他就清楚了自己的现状。
衣服被扒，手脚被捆绑，身上的防身武器都被搜刮走了，然后是，他此刻仍然躺在昏迷前的那个山洞里。
“昨晚的迷药是你往火堆里添的那些杂草”
季严凌迅速冷静下来，他黑着脸挣扎着坐起来，直直地看向蹲在不远处的阮梅梅“你恨我，应该的，可是，你若不与我合作，该怎么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需要。”阮梅梅啃着干粮，有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就再也不搭理季严凌了。
她面无表情地想“你们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谋算的，动手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只要参与了争斗的，都是我要报复的对象。
我根本不需要你帮我去调查具体的经过，我只要潜伏到京城去，潜伏到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中去，自然就能弄明白，我的仇人都有哪些人。毕竟，牵涉到谋逆，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情。”
软梅梅没有直接杀死季严凌，她先把人留在了山洞中，然后独自一人偷偷下山，去了一趟生养她的赤霞村。
焦尸残骸，一片狼藉。
那里面，混着泥土砖瓦，风吹日晒的，有她的父母亲人，有她的伙伴长辈，她却连给他们收尸掩埋都做不到，因为，那些藏在暗中的侩子手，正等着相关之人自投罗网。
回来后，双眼通红的阮梅梅狠狠地揍了季严凌一顿，当天晚上，没有给他吃东西。
又过了一天，阮梅梅去了一趟镇子，准备打听一些消息。却发现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酒楼茶肆萧条冷清，曾经热闹喧哗的城镇，此时一片沉寂，几乎没有路人和行旅。
探听情报的阮梅梅无功而返。
再一日，阮梅梅拖着没有反抗之力的季严凌，离开了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十一章
十五年的时光，数千日夜，对于心藏仇恨，殚精竭虑的人来说，既漫长难捱，犹如风雪黑夜，也短暂匆忙，恰似白驹过隙。
明月楼，京师王都最有名的美人窝销金窟，坐落在内城河南岸，矗立于胭脂巷深处，高楼平地起，美女多如云，歌台舞殿，朝歌夜弦，香雾缭绕，车水马龙。
灯如昼，夜未央，欢歌笑语中，一群放浪形骸的龙禁卫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应该是刚刚结束换防，从宫廷大内中出来，或是执行完外出任务胜利归来，身上仍穿着标志性的黑甲飞鹤服，腰上佩戴着四海升平龙卫刀。
一个个孔武有力，遒劲非凡，即便是在红尘胭脂堆里消遣放松，纵情畅饮，也都目藏精光，眉带冷煞，怀中躺着娇软的姑娘，手边不离趁手的武器。
这些威猛粗犷的汉子中，有一人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人慵懒地坐在这群龙禁卫的正中间，面冠如玉，颜色端丽。他身材瘦削高挑，喝过烈酒的薄唇殷红似血，一双醉意的眸子如墨似漆，肤色莹白，清艳逼人。
如果不是那一身冷肃的黑甲飞鹤服和腰间寒森森的长刀，明月楼里面的纨袴膏粱们，说不定会把这人当成男扮女装的花魁清倌儿，趁醉装疯过来调戏一番。
其实，也不是没人试过，色欲熏心的时候，这些目中无人的官宦子弟们，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
那时候，刚上任的龙禁卫阮副指挥使，还是权贵中的生面孔，跟着长官和属下来明月楼里庆祝升迁，酒酣人醉之时，风流之态不知迷了多少人的心神，不一会儿，就有不知轻重的官宦子弟过来轻薄调戏。
然而，不等其他的龙禁卫反应过来，调停呵斥一番，这位流民出身没什么后台的阮副指挥使，直接就捏碎了闹事之人的四肢，然后，嘴角噙着笑，把人扔到了明月楼门外。
一时之间，整座明月楼内鸦雀无声。
第二日，还不等那名纨绔的家里人哭闹讨要说法，新官上任的年轻指挥使就揣着一本密折，直接进宫觐见圣上。
六大罪状，罗列分明，从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到纵奴行凶、欺压良善，证据确凿，事实充分，直接把那位纨绔背后的家族弄垮了。
至此，俊美非常的阮副指挥使一战成名，天子脚下，京师内外，再没有什么人敢欺他年纪轻轻，毫无背景。
与此同时，他凭着这样的微末出身，不声不响地霸占住了圣上最心腹的位置。
没有家族拖累，没有亲眷牵挂，只效忠当今一人，只爱高官厚禄，手段狠辣却又恩怨分明，这个人，在朝堂上毁誉参半，在龙禁卫里实力出众，威望甚高，让人不敢轻视。
阮梅梅饮下陪酒姑娘手中的佳酿，懒懒地摆了摆手，让人退到一旁去，她松了松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喉结处微微凸起，足够她以假乱真。
“还是京里好，酒香姑娘美，最重要的是，有兄弟们一起热闹，这才畅快。”
阮梅梅抬手，吊儿郎当地举杯示意，围着她的龙禁卫也纷纷举杯回敬，气氛热烈。
“指挥使，恭喜高升。您这回在北疆立下大功，几次命悬一线，兄弟们真心服气，我先干为敬”
阮梅梅目光流转，面带笑意，她和敬酒的人碰了碰杯沿
“好说，今后阮某还得仰仗诸位兄弟的帮扶。咱们龙禁卫在圣上心中的分量，每增加一分，都是靠大家的血汗拼搏来的，兄弟们以后立下功劳，我都会仔细记着，升官奖赏露脸面，少不了诸位的。”
“我老徐信得着指挥使，跟您干准没错，来，我敬您”
阮梅梅再喝一杯，反手亮了亮杯底。
“好，指挥使好酒量。”
“头儿，你在北疆憋了大半年了，那边张嘴是沙子，闭嘴是尘土，这次回来，是不是看见个眉清目秀的，都觉得是天香国色了”
坐在阮梅梅最近处的廖勇龇牙一笑，挤眉弄眼地看着阮梅梅，目光又在阮梅梅身后的两名陪酒女身上流连了一会儿。
“还不给你们阮爷斟满酒，伺候好了，说不定今晚就是你俩和阮爷的洞房花烛夜呢，要知道，咱们阮爷出京之前，对身边的佳人，可是向来挑剔得很。”
阮梅梅嗤笑一声，她夹了一块香蜜桃干，扔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用夹蜜饯的筷子的另一端，不轻不重地挑起了廖勇的下巴
“爷现在，不仅见着姑娘觉得个个水灵灵的，就是见着你，也觉得秀色可餐，细皮嫩肉的，要不，今晚这洞房花烛夜，爷给你一个机会”
“对，给老廖一个机会”
看见廖勇被调戏，龙禁卫的其他人轰然大笑，拍着桌子叫好。
更有不嫌事大的，嚷嚷着叫来管事的，让他去给两人开一间最上等的房间“老廖的洞房花烛夜，兄弟们破费破费，给你订一间最豪华的洞房，咋样今晚把头儿伺候好了，咱们兄弟有赏。”
廖勇左躲右躲，躲不开阮梅梅的筷子，连忙拱手求饶，发誓下次再也不拿头儿开玩笑了，又对身旁这群落井下石看热闹的兄弟瞪了瞪眼，看起来十分的色厉内荏。
待到阮梅梅松开了对廖勇的钳制，他嗖的一声窜到了角落，一副誓死捍卫清白的贞烈表情。
众人又笑，互相推搡着灌酒，不一会儿，又把“人单力薄”的廖勇挤到了阮梅梅身旁。
阮梅梅挑眉一笑，从身旁姑娘的头上拔下一枚珠钗，轻巧巧地插在了廖勇的头上，廖勇不敢拔，只好也给其他人头上插花，你挣我夺，左闪右顾。
龙禁卫这群人闹腾得厉害，他们个个内劲充盈，声音洪亮，盖过了明月楼内其他的丝乐歌舞声。
楼上的一间雅间内，一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停下了说到一半的话语，他示意身边的随从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事，这样热闹喧哗。
坐在他对面的世家子弟凝神听了听，外面隐约传来“头儿”、“阮爷”“龙禁卫”这样的只言片语，了然地笑了笑。
“如果为兄没有猜错的话，下面喧哗吵闹的，应该是龙禁卫那群武夫，估计，是庆贺新上任的阮指挥使的酒局。”
“阮指挥使可是那位简在帝心、年纪轻轻的阮梅阮副指挥使”
头一次进京的矜贵公子不自觉地向前倾身，一张清俊雅致的面容上，适时地露出一点迟疑和好奇
“小弟这些年一直蜗居在江南，身在江湖，闲云野鹤，却也时常听到那位大人的名声。不过，听刘兄此时之言，原来那位阮大人高升了吗”
“已经是龙禁卫的总指挥使了，这位阮大人的升迁速度，那真是让人不得不服气。”
长裕侯的嫡次子刘绵宁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半是羡慕半是含酸地叹了一句。
“确实是一位出人意料的人物。”
季严凌把玩着手中的酒盅，微笑着附和了一句，低垂的浓密羽睫遮住了他眼底的波澜。
阮梅这个名字，从几年前开始，就不时地出现在京师这边往来的书信中，后来，心腹属下寄来的各地机要密函里面，提到这个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阮梅，阮梅梅，这样相似的名字，总让他不得不多注意两分，进而时常回忆起那位一言难尽的故人。
十五年了，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决绝愤怒的人，如今到底怎么样了他亏欠的故人是否还活着又活得是否安康愉悦
那样特立独行的性子，若是没有了性命之忧，她会和普通妇人一般，嫁人生子，操持家务吗算算年纪，阮梅梅今年也该二十三、四岁了。
又想起了那个折磨了他好多天的阮梅梅，季严凌有瞬间恍惚，随即，他的心神又被明月楼里的哄闹声拽了回来。
“刘兄和那位阮大人可熟悉”
“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刘绵宁遗憾摇头“这位阮大人执掌陛下的龙禁卫，身负监察朝野百官之责，又是陛下最得用的刀子，当得上一句位高权重了。
只是，大概是因为这指挥使的位置太过敏感关键吧，他很少结交朝臣和世家子弟，私下里也不会和什么人过从甚密，和他稍微相熟的人，大多是龙禁卫里面的护卫。”
“可惜了，李某还想着，是否能有幸结识一下这位年轻有为的阮指挥使呢。不过，此番来到京师，能够结识到刘兄，并引为知己好友，已经是李某的幸运了。”
刘绵宁轻笑，他这位新结识的好友，看着斯文儒雅，温和有礼，其实，内心里藏着几分侠义豪情，最是豁达潇洒，不爱拘泥于世俗的风流人物。
若是其他人，在他面前叹息着不能结交某位权贵，刘绵宁肯定要对这样的庸碌攀附之辈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但是，换成了眼前这位好友，来自江南的世家子弟李宝，刘绵宁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因为刘绵宁十分清楚，李宝此时连连可惜的，不是错过了一位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而是竟然和一位钟灵毓秀的俊秀之才失之交臂，李宝这个人，十分喜欢结交奇人异士呢。
刘绵宁忍着笑“没想到，在李贤弟眼中，阮指挥使竟然算是一位奇人异士，引得你想结识一番。这话说出去，要让多少人大吃一惊呢。”
“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龙禁卫指挥使，还毫无宗族势力相助，这样的杰出人物，当然引人好奇了。”
季严凌挑了挑眉，温雅的眉宇间突然多了几分洒脱和不羁
“把功名利禄经营到了某种程度，肯定是极有才能之人。孰不知，有多少蠢材连官都做不明白，上不能报效皇恩，下不能安抚百姓，便是做个贪官污吏，也没有什么高明手段。”
“好好，贤弟这话，果然见解独到，当畅饮三杯。”
季严凌微微一笑，心里同样觉得有意思，世代钟鸣鼎食的刘家，藏着多少污垢和龌龊，到底怎么养出来刘绵宁这样假清高真傻白的嫡子的
两人说着话，刚刚被派出去查看情况的仆人也回来了
“回公子，下面聚众欢闹之人，正是休沐的龙禁卫，阮指挥使也在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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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听了下人的回报，刘绵宁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他对面的季严凌微微一笑，帮他斟了一杯酒
“刘兄不用太过挂怀，小弟刚刚也就是那么一说。这天下的奇人奇事很多，哪能都让我有幸接触到呢今夜良辰美景，你我合该开怀畅饮，赏花听曲，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明月楼的盛名。”
刘绵宁最喜季严凌这种万事不萦于怀的性情，他暂时放下龙禁卫指挥使的话题，开始和这位新结识的知己谈论起风花雪月、琴棋书画。
刘绵宁的话很多，季严凌偶尔引导，他便不知不觉地透漏出了许多的刘家隐秘，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场小酌雅宴，倒是真的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各有所得。
楼下传来的吵闹声渐渐小了，雅间内的头牌琴师又开始弹奏起新的乐曲。
隔着半透明的梨花烟雨纱帘，琴师曼妙的身姿和悱恻的乐音交织成春光旖旎的画卷，慢慢吸引着刘绵宁的缠绵心绪。
靡靡之音，纸醉金迷。
季严凌无视了纱帘之后的盈盈秋波，开始觉得索然乏味，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跟在身边的仆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有自称是李家下人的年轻人找了过来，说是府上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拜访，询问主人家怎么安排。
“刘兄，小弟就不在这里打扰你的美事了，正好家中有客需要招待，我就先告辞了。”
季严凌放下酒杯，浅笑着望了一眼琴师的方向，又冲着刘绵宁眨了眨眼睛
“书画茶艺这些雅趣，哪天，咱们寻个山清水秀的清净去处，再好好品评讨论一番，今晚，在这红尘胭脂堆里，可不是讨论这些技艺的好时机。”
刘绵宁恍然回神，起身作揖，颇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他又佯装恼怒地拍了拍季严凌的手臂“明明是贤弟家中有事，提前结束了聚会，偏偏要给我安一个贪恋温柔乡的罪名，真是太狡猾了。”
“那我就不离开了”季严凌作势要留下来。
“快走快走，既然家中有远来之客，何必在这里拖沓。”
季严凌朗声一笑，也不让刘绵宁送他下楼，自己带着仆人，转身大步离开了。
路过欢歌笑语、热闹非凡的厅堂时，季严凌下意识地放缓了步伐，他站在略高的台阶上，打量着厅内最热闹的地方。
季严凌万万没有想到，这偶然一次的好奇注目，便让他重逢了一双晕染着醉意的深邃眼眸。
“阮梅”
身后的下属顺着季严凌的目光望去，同样看清了人群正中央的阮梅梅，这人恣意欢笑、左拥右抱，绝对是一位风流佳公子“回主子，坐在龙禁卫那群人中央的白脸年轻公子，就是总指挥使阮梅阮大人。”
“原来是阮梅啊。”
这个名字，被季严凌放在唇齿间呢喃，他似乎没有听见下属的回话，只是神色奇怪地审视着不远处的热闹。
季严凌仔细地端详着这位阮指挥使的五官轮廓，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孔，即便张开了，变成熟了，当然，也变白了，可配上那双桀骜通透的眼睛，他怎么会认错
疑惑的视线在对方微敞的领口处转了转，季严凌心中悸动震惊的同时，一丝放松，一丝啼笑皆非，同样满溢出来。
“这人、这家伙，真想不到啊，十五年，竟然让她招摇撞骗到了帝王亲自掌管的龙禁卫里，阮梅阮梅梅，果然嚣张得很”
阮梅梅对陌生人的目光同样敏感，季严凌毫不掩饰地望过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
噙着似有若无的笑，阮梅梅一边饮酒，一边坦然地回视对方，灯火辉煌中，不期然的，一抹熟悉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
“这男人的站姿和表情”
阮梅梅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季严凌，毕竟，当初这人假扮里正家的病弱孙子的时候，五官细节都是经过易容改动的，从始至终，阮梅梅都没有见过季严凌真正的容貌。
即便，她曾经把他扒光了，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
但是，无论怎样，她对这个连累她家破人亡的嫡皇子，同样有着深刻的印象，说是刻苦铭心也不为过。
这些年，阮梅梅已经查明了当初那场屠杀的真实原委。
直接下命令的刽子手张道维和刘喻鸣这两个人，自然罪该万死，可是，推动了这一切纷争的皇帝，想要保全自身、期待卷土重来的废后余党，以及权势如日中天的白贵妃一系，哪个，不是她的仇人呢
再看台阶上的季严凌，阮梅梅恍然，这样笑吟吟，温柔又冷漠的熟悉之人，从头到尾，她只认识一位。
“算算时间，季严凌也该进京了，再不来，老皇帝就要撑不下去了。”
阮梅梅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举起酒杯，冲着季严凌遥遥致敬，随后，笑意收敛，她毫不犹豫地把杯子里的佳酿泼到了地上。
“头儿，咋了”一旁的廖勇注意到阮梅梅泼酒的动作，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小白脸罢了。”
季严凌在阮梅梅泼酒的时候，就暗下了脸色，他静静地盯了一会儿阮梅梅，心里知道，她此时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愿。
那个张狂的女人，仍然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接受着几个姑娘的殷勤伺候，不知怎么的，季严凌就不想再继续旁观这样的暧昧浪荡了，他慢慢移开目光，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竹二，一会儿，你把我的名帖给阮指挥使送去一份。”
“主人，可是要相邀拜访”
“不用，把我的名帖给她就可以了，不用多说什么。阮梅阮指挥使知道我的用意，会接帖子的。”
“是，主人。”
季严凌忍不住又望了一眼阮梅梅，回想起她当初离他而去的冷漠背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一生，他在她面前，大概都直不起腰了。
季严凌走出明月楼，阮梅梅冲着不远处的一个灰衣小厮抬了抬下颚，那人就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融进人群当中，尾随着季严凌离开了。
一旁的廖勇注意到了这个小插曲，眼中精光一闪，哪还有一丝一毫的醉意，他大笑着拍着同侪的肩膀，侧身挡住了另一些人时不时地瞄过来的眼神儿，风过了无痕，再无人察觉这小小的异常变动。
廖勇是阮梅梅在龙禁卫里面的铁杆儿心腹，十几年前，他跟着阮梅梅混在流民当中，一起逃难流浪到京城附近，又一起进入龙禁卫最底层最残酷的训练组织。
这些年，两人互相扶持着往上爬，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敌人和同伴的鲜血。
夜色更加浓厚，同来的一些汉子已经搂着姑娘先行上楼了，阮梅梅半阖着双眼，合着乐师的琴声打着拍子，季严凌的名帖，就是这时候送过来的。
阮梅梅打开素雅精致的帖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视线在“李宝”两个字上顿了一下，然后，才朝着送名帖的竹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承蒙厚爱，只是阮某近日来公务繁忙，大约是没有什么时间和李公子结识一番了。你回去后，替我转达我的歉意吧，今后若是有缘，我和李公子会有机会深交的。”
打发走了季严凌的属下，阮梅梅沉吟了片刻，她冲着廖勇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正是酒酣人醉之时，她又是官阶最高的一个，也没有人会不识趣地询问她的去处，只当阮指挥使今晚佳人相约，自顾自地寻欢作乐去了。
转出明月楼所在的胭脂巷，阮梅梅纵身轻跃，身姿飘摇，如烟似雾，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阴影当中，再寻不到丝毫的踪迹。
好似箭矢离弦，又恰如云中飞鹤，几个借力，她便从繁华热闹的内城河河畔，赶赴到了清幽寂静的东城民居处。
阮梅梅的内息绵长浑厚，这样的距离，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甫一落地，坐在路边茶摊儿上的季严凌，就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这厮也练武了”阮梅梅暗疑。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都没有言语。
季严凌闻着阮梅梅身上传来的酒味儿，眉头微蹙，他倒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浓茶，向着阮梅梅的方向推了推“需要醒醒酒吗”
阮梅梅抿了抿嘴唇，干脆利落地坐了下来，端起热茶水喝了一小口，温热清香的液体熨帖着肠胃，让她的情绪稍微平缓放松了一点。
但是这一点点的松缓，丝毫不影响她想要找茬嘲讽对方的心情。
“季公子真讲究，在这种街边的茶摊上喝口茶，还要自备名贵茶叶，这沏茶的水，也有讲究吧这样看来，当初在赤霞村的生活，真是委屈您了。”
“我很抱歉。”
阮梅梅嘲弄地翘了翘嘴角，对于季严凌的歉意不置一词，反正，真正需要这份歉意的人们，早就暴尸荒野，命丧黄泉了。
“我的属下跟我汇报，你今晚和刘绵宁在一起喝酒，据说还成为了知己，这样看来，你是打算对张道维下手了”
阮梅梅能一眼看穿他的计划安排，季严凌毫不意外，他垂着眼，把茶桌上的一盘小点心往对面推了推。
“张道维之后，就是刘绵宁的亲叔叔刘喻鸣，这两个人倒下之后，才是白贵妃一系。”
阮梅梅瞧了一会儿沾满糖霜的枣泥酥饼，虽然看着很合心意，但她心里别扭，没碰。
“张道维下个月回京述职，是个拿下他的好机会，刘喻鸣这人老奸巨猾，我这些年一直在搜集他和刘家的罪证，还缺少一些一击必中的关键证据。”
“按照律法，当初赤霞村的屠杀祸事，足够刘氏全族获罪了。”
“世家大族和平民百姓刘家有女儿在宫内，近来比较受宠，陛下不会因为一个刘喻鸣，从而降罪刘氏全族的。”
“如果刘喻鸣的罪名是谋杀皇室血脉呢”
阮梅梅沉默了一瞬“你要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公布出去季严凌，你应该明白，躲在暗处给你母族一脉平反，对你来说才是更有利的。”
“我明白，但是，我不想成为彻头彻尾的阴谋魍魉之徒，我欠下的债，该还了。”
“即便你让凶手血债血偿，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了。”阮梅梅的眼底掠过凄凉和疲惫。
季严凌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压下胸口的沉郁，随后，他认真地看了看阮梅梅，低声问道“阮指挥使会阻止我吗”
“暂时，我两不相帮，至于以后，咱们各凭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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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自深夜交谈之后，阮梅梅就再也没有和季严凌见过面。
新官上任，她忙着掌控龙禁卫所负责的大小事务，还要耐心揣摩着那位帝王的心情喜怒，不让自己出现一丝纰漏。
九重宫阙，朱墙碧瓦，她带刀行走其间，向来表现得从容潇洒，高傲凌厉。
大概除了季严凌以外，谁也看不出，阮指挥使那张风流写意的端丽面孔后面，藏着多少的步步为营和小心谨慎。
他和她都懂，只忠于一代帝王的孤臣悍将，越是目无下尘，嚣张强硬，就越能赢得御座之上那人微薄的信任。
而季严凌则化名为李宝，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笑眯眯地点燃了今后一切混乱的导火线。
不知谁在刘绵宁的耳边鼓动他，说是在京师远郊，有一处幽谷荒山，那里常有奇花绽放，珍兽出没，景致瑰奇秀丽，见之忘俗，是一处难得的游玩佳所。
刘绵宁听得心动不已，立刻邀请了新结识的好友李宝一同前往。
不想这一次出行，让早就盯上了他的一些亡命之徒得到了机会，他们在景致秀美的山谷中成功绑架了刘绵宁，还顺带了一个倒霉蛋儿李宝。
“刘公子，我等落草为寇，全是被张道维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所逼。咱们身负天大的冤屈和血海深仇，希望刘公子能帮个忙，把我们这些人的遭遇写下来，然后上达天听，让圣明的陛下为我等草民做主。”
刘绵宁被饥饿疼痛狠狠折磨了几日，又被好友李宝几次相救维护，眼见着再僵持下去，这些草莽山夫就要杀人灭口了，他不得不咬牙点头，答应了这些流寇绑匪的要求。
于是，绑匪们留下了李宝为人质，又把刘绵宁送回了京师，并恶狠狠地告诫他，张道维这贼人一日不除，李宝就一日不得自由。
平安归家的刘绵宁踌躇了几日，就在他犹豫万分的时候，那些神出鬼没的绑匪们再次出现，带给了他一节血淋淋的手指，以及随时会再次绑架他的警告。
这次的威胁，彻底击溃了刘绵宁的理智和冷静。
他深知家中长辈对张家的看重，根本不敢讲出实情，又想尽快救出被他牵连的好友李宝，几番衡量思考，最后，他想到了自幼关系极好的亲姐姐。
身处深宫大院的刘妃，接到了家里捎给她的贴己财物，独自一人时，又从中翻出了一本被藏得非常隐蔽的折子，里面的内容，让刘妃大吃一惊。
“铲除张道维这是家里的意思父兄想要通过我手，秘密扳倒张道维莫非，家里面和白贵妃一系开始离心了”
向来不喜欢屈居于人下的年轻妃子，想到白贵妃那张傲慢冷艳的脸，飞快地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有了自己的成算
近来，朝堂上的风声动向越来越诡谲莫测。
圣上年迈，从今春开始，就断断续续地生了几场大病，偏他是个不服老不放权的独断君主，朝臣们几次上书请立太子，确立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都被他推脱含混了过去。
几位羽翼日渐丰满的成年皇子，都在加紧拉拢各方势力，意图壮大自身的政治力量。
其中，白贵妃一脉所支持的二皇子，风头最盛，他们频频出招，意图染指北疆兵权和江南一地的赋税钱粮，其咄咄逼人之势，让习惯了唯我独尊的老皇帝倍感愤怒。
他的疑心病也越来越重，偶尔看向贤臣良将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狐疑。
随着身体的日渐衰弱，老皇帝对身边之人的信任感越来越薄弱，环顾四周，竟然只有历任帝王亲自掌控的龙禁卫，以及近身伺候他的內侍总管们，还能得到他的几分信重。
“阮梅，你看看这封折子。”
阮梅梅双手接过皇帝陛下亲手递过来的密折，微微躬身，然后才后退一步，打开折子仔细起来。
半晌，她重新收好折子，再抬头，眉宇间就浮现了几分迟疑，她沉吟了几许“陛下，臣斗胆询问，您是从何人手中收到的这封密折”
“刘妃。”
“妃嫔干政”
阮梅表情严肃，一张玉颜绷得紧紧的。
这话让老皇帝一愣，随即，他想到天真烂漫的刘妃，失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后宫的女人，谁是真单纯，谁是假清高，他自信还能看得清，近来这位颇得他心意的娇俏刘妃，还没有干涉朝政的心计和魄力。
不过，他同样了解阮梅，知道这位龙禁卫指挥使是真的忠诚于他，因此，凡是对于皇权存在潜在威胁的人和事，阮梅都十分的警惕。
心里满意的同时，老皇帝也愿意多说几句，替心爱的刘妃消除误会，以免单纯的爱妃被龙禁卫的头头盯上。
“写折子的，是刘妃的兄弟刘绵宁。
他揭发张道维屠杀平民，虚报军功，贪墨军饷，甚至，和异族勾结，鱼肉北地百姓。
据刘妃所说，刘绵宁心系无辜百姓，怜悯鳏寡孤独，偶然间听闻到这样的恶行，一时之间忧愤不已，连夜写了这份折子，想要上奏朝廷。
但他虽然出身权贵，却官职低微，又担心张道维身后的保护势力听闻风声，偏袒张道维，抹除罪证。
所以，他想出了这个自认为最稳妥的主意，通过身在后宫的姊妹，把这份折子直接递到了御前。”
阮梅梅扬了扬眉，目露轻讽，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不以为然。
“走后妃的路子，扰乱朝纲，啧”
她位高权重，又年纪轻轻，自然意气风发。
在这位年老多疑的陛下面前，阮梅梅从来都是这副桀骜耿直的样子，嘴上不饶人，做事不留情，除了一手提拔她的当今圣上，谁都不能让她服软低头。
“若是刘妃私下里转交给陛下的密折，那么，臣鲁莽推断，密折中所奏之事，关于张道维将军的种种罪行，应该都是有据可查，千真万确的。
但是，揭发张将军这件事，应该是刘妃和刘绵宁自己的主意。
至于刘家其他人，例如老成持重的长裕侯，又或是吏部的刘喻鸣刘大人，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毕竟，张刘两家同是白相爷的亲信，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不是他们互相拆台的时候。”
英华殿御书房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唯有八宝金累丝香炉里吐出袅袅的香气，沁人心脾，营造着岁月安然的假象。
“你呀，如今，也就是你敢在朕面前这样直言不讳了。”
沉默了一会儿，坐在上首的帝王面色复杂地轻叹一声
“敏感时期可不是吗，盯着朕的这个位置的人，现在一个个的，可不都是满肚子的谋算吗朝野上下，为了立储之事，哎，尽是蠢蠢欲动，风声鹤唳。朕的爱卿们啊，都盼望着给自己找个年富力强的新主子呢。”
帝王心生感慨，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疲惫和厌恶，阮梅梅垂手静立，眉目不动，仿佛没有听出任何弦外之音。
老皇帝的外露情绪转瞬即逝，他清了清嗓子
“刘妃，还有这个刘绵宁，都不错，是真正的忠孝之人。他们没有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就将一些令人发指的罪行隐瞒不报，阮梅，之后的事情，你帮着这两人遮掩收尾一番吧，别让刘家人对他俩生出嫌隙来。”
阮梅梅若有所思，抱拳问道“陛下，这份折子可需要加盖龙禁卫专属密折的官印以龙禁卫监察司的名义，将此事告知三省六部，让诸位大人明晓张道维所犯之事，并派人进一步详查”
老迈精明的帝王微微颔首“也可，把真正的举报人摘出去，接下来的调查，就交给龙禁卫吧。”
他又吩咐了阮梅梅几句，便挥手让人离开了。
两日后，张道维抵达京城。
但是，还未等他觐见述职，拜见联络同僚友朋，黑衣长刀的龙禁卫就紧急出动，把他的府邸层层围住。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看似前途光明的张道维将军便已经深陷囹圄，成了龙禁卫的审讯犯人。
接下来，整个京师都躁动起来，那份揭发举报张道维的折子和有关证据，在朝廷上层迅速传开，有些人振奋，有些人恼怒怨愤，有些人准备隔岸观火，还有一些人，嗅到了一点不寻常的风向。
“这折子里面的有些细节，太过详尽了吧真是龙禁卫调查出来的”
“少说点吧，没看上面盖着阮指挥使的印章吗”
刘喻鸣负手站在宫门外，听着不远处的同僚们低声谈论，保养良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刚刚在朝上，他也浏览了那份叙述详尽，用词激烈慷慨的密折，当时，他的大部分心力都集中在如何同张道维划清界线上了。
毕竟张刘两家来往密切，准确的说，是他和张道维两人的关系，一直挺密切的，如今张道维被抓，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他刘喻鸣的笑话呢。所幸，这些年他一直处事谨慎，轻易不会留下让人攻击他的把柄。
“只是，折子上提到的那些陈年旧事，叙述得也太过详实了吧龙禁卫，真的能查出那些细枝末节吗”
刘喻鸣的心中有疑惑，被关押审讯的张道维同样有疑惑。
他看着摊在他面前的充分证据，心里明白大势已去，圣上没有见他，就直接派遣龙禁卫来抓捕他，这说明，他已经失去帝心了，而这些关键的证据，就是挥向他张道维的屠刀。
年近花甲的张道维颤抖着手，翻阅着一份又一份的供词，突然，他在某张供词上凝住了目光，这件事除了受害者，只有刘喻鸣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深夜，戒备森严的刑部大牢里面，不声不响地混进了一道灰色的身影，趴在草垫子上的张道维不安地动了动。
来人和心如死灰的张道维说了一些话，又给他看了一眼白相爷的亲笔字条“刘妃有孕，诊脉为男孩，同时，刘家与三皇子达成攻守同盟协议，有异动。”
刹那间，张道维自认为他全都想明白了
他就说，这次的累累罪名中，好多隐秘的陈年旧案怎么就这么巧，都被翻了出来，还证据确凿，毫无虚假，一查一个准儿，让他坐实了抄家灭族的大罪，原来，是身边出了叛徒小人了。
既然刘妃有孕，刘家有了未来可以支持的皇子，又和母族势力不太强盛的三皇子结盟，这样一来，确实有了扳倒自己这个实权将军的理由，毕竟，争夺储位，有没有军事力量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张道维恨得咬牙切齿，第二日审讯，他攀咬出了刘喻鸣。
半个月后，负责调查刘喻鸣的刑部官员，苍白着一张脸，揣着新收集到的证据和供词，急急忙忙进宫觐见陛下。
半日后，一个震动朝野的消息流传了出来。
原来，曾经身负厚望的嫡长皇子，现今的废后亲子庶人季严凌，当初并没有和废后一起丧生火海，而是被废后的心腹手下带离了皇宫，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听闻，陛下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得连呼三声“我的皇儿”，甚至马上就命人拟旨，准备恢复嫡皇子的皇室身份。
他急不可耐地颁下旨意，派人在整个王朝内寻找遗落的皇室血脉，那种激动欣喜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的芥蒂和气愤。
所有人都知道，从好多年前开始，这位帝王就在思念嫡皇子，如今，终于有了补偿遗憾的机会。
“这若是自幼便聪慧异常的嫡长皇子安全回归，太子之位，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这蹚浑水，当然是越乱越好。”
阮梅梅浏览着宫中眼线送出的消息，唇边溢出一丝凉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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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庆和三十二年深秋，霜露寒凉，冷风刺骨，庆和帝年迈体衰，耐不住京城内越来越干冷的气候，便带着满朝文武，皇亲贵胄前往京郊的温泉行宫修养过冬。
出城后，老皇帝偶然间心血来潮，半路上悄悄离开了御驾，带着一行护卫和近臣，轻车简从去了风景优美的大皇恩寺游玩。
赏了美景，吃完素斋，回程下山的时候，微服出行的庆和帝在后山遇到了一位年轻公子。
短短几句交谈，年轻人给庆和帝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他瞧着这位叫做李宝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有些面善。
“相逢不如偶遇，李公子，既然咱们都要下山，不如结伴前行”
“老先生愿意和我多说说话，不嫌弃我年轻识浅，自然是我的荣幸，您请。”
两人相谈甚欢，庆和帝阅历丰富，见识广博，年轻人李宝文采斐然，兼之性情机敏洒脱，一席谈话结束，两人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架势。
在路边的亭子里面烹茶休息的时候，李宝伸手接过茶杯，不经意间，露出了腕间一块暗红色的月牙胎记。
庆和帝没留意，但是，跟着皇帝一起出来的内监总管却露出了震惊疑惑的表情。之后一路上，老总管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这位年轻人的长相，越看，他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晚上，庆和帝准备就寝前，这位一直服侍帝王的老总管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疑。
“陛下，今天遇到的那位李公子，老奴瞧着十分面善。”
“朕也是这样觉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李宝到底长得像朕的哪位故人。看他言谈举止，应该也是世家大族出身，说不定，朕还认识他家的长辈呢。”
庆和帝说完这话，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几分，他意识到身边的这位心腹奴才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出声，单独和他讲这些话。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朕恕你无罪。”
“奴才瞧着，那位李公子和已故的闻太傅年轻的时候，有五六分相似，这个，还有二三分的模样，像是、像是陛下。”
庆和帝翻书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他豁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内监总管“你确定”
“陛下，先前老奴也只是怀疑，若单单是容貌相似，万不敢拿这种无凭无据的言语叨扰陛下。
但是，后来喝茶的时候，那位李公子的手腕上露出的红色胎记，这当初大皇子的手腕上，也有一个相似的胎记。”
老总管说完这段话，就弓着身子不再出声了，寝宫内极其安静，只剩下庆和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半晌，老皇帝压下内心的翻涌激动，声音有些喑哑。
“立刻传阮指挥使入内觐见。”
“是，奴才这就去办。”
庆和三十二年的初冬，失踪已久的嫡长皇子终于被找到了，朝野上下，震动非常。
绵延数里的帝王御驾再次启程回京，这一次，簇拥在御驾前后的达官贵人们，谁也没有出行前的轻松和自在了。关乎他们仕途前程，家族兴衰的变数，真的出现了。
嫡长皇子平安回归，有些大家心知肚明的谜团和阴谋，终于被摊开在了太阳底下。
有传言说，季严凌之所以没有早些出现，是因为他深受白相党羽追杀迫害，几次命悬一线，生死未卜，这些年，他不是不想念亲人，而是有家归不得。
风云瞬间变幻，今时不同于往日。
一个月后的大朝会上，已经确认了皇子身份的季严凌站在众皇子之首。
锦衣华服不掩松竹清隽之姿，他笑容温雅，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间又贵气天成，雍容有度，让人不敢轻视。
这样的风采仪容，让许多第一次见到季严凌的朝臣们，不由得心声感慨。
“不愧是嫡长皇子，即便流落在民间十余年，也照样日月生辉，芝兰玉树。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外表之下，内里的谋略和才学如何。”
坐在御座上的庆和帝露出笑意，他对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子同样满意，在他看来，季严凌的言谈风姿，相貌性情，无一不好，无一不完美，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皇子应该有的模样。
“这是我的嫡长子啊”
庆和帝内心轻叹，对于第一个儿子，他的感情到底深刻一些。
季严凌小的时候，他抱过他，手把手地教过他写字，也曾和发妻一起畅想过，他们的长子将来会喜文还是喜武会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姑娘
往事如烟，物是人非，终究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亏欠了他。
庆和帝莫测复杂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心中的一点点温软，再次变得冷硬起来。
想到龙禁卫呈交给他的那些调查罪证，想到季严凌早些年吃到的各种苦头，想到白贵妃一系在地方势力中的横行无忌，庆和帝心中不渝。
他还没有老糊涂呢，这些人就敢仗着他的恩宠纵容，做出欺上瞒下的勾当，谋害皇族血脉，其心可诛。
“把龙禁卫、刑部、还有皇族宗亲们联手调查出来的结果，给大家传阅传阅，都好好看一看，朕的朝堂之上，出现了多少胆大妄为之人。”
庆和帝让內侍们把厚厚的卷宗和一大摞折子堆到御座金阶之下，命令三省六部的官员上前查阅。
从张道维的案子开始，牵涉出军中不少中下层武官的罪孽，然后，就是参与了赤霞村屠杀灭口案的刘喻鸣。
刘喻鸣认罪之后，他身后的长裕侯府和整个刘家都没能幸免，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刘氏家族，真正清白无辜之人就没有几个。
但是这些，都不是大殿内这些官员最关心的事情。
因为，刘喻鸣之后，就该轮到当朝相爷了。
按照刘喻鸣的供述，白相罪名不小，若是这些罪名真的成立落实了，朝堂上的格局，那就真的要发生大变动了。
这些年，白相身居高位，颇受重用，宫内又有白贵妃和二皇子支持帮衬，可谓是顺风顺水，如日中天。
他的同门故旧，学生下属人数众多，遍布朝野，一旦要治白相的罪，这朝堂上，有一小半的官员都要被卷进去，牵连甚广。
有人想到庆和十四年废后一事，那时候，废后的亲生父亲闻太傅是三朝元老，满朝上下，受过他提拔和恩惠的官员不知凡几。
闻家一朝倾覆，牵连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有多少有识之士被连坐，被贬谪，被驱逐，此生郁郁不得志。
“请陛下三思。”
有老大臣看了一眼站在大殿前端的季严凌，语气沉重地恳求着乾坤独断的帝王
“庆和十四年之后，朝政动荡，血染京师，我朝失去了多少肱股之臣，有能之士，当年的祸事，当引以为戒。
陛下，白相虽有罪，但他这些年为着皇朝鞠躬尽瘁，兢兢业业。如今，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一年中，有半载要卧床养病，刘喻鸣所说的这些罪名，不一定全部出自白相爷的本意，为臣斗胆为白相求情，还望陛下怜悯宽宥。”
“望陛下怜悯宽宥。”
老大人之后，又有几名大臣为白相求情。
季严凌安安稳稳地站着，目光下垂，神色安然，似乎并不关心当年谋害他的白相等人的结局。
只是，当站在他身后的二皇子也开口为白相求情后，这位光风霁月的年轻人，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悲哀，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倦怠。
他悄悄捏紧了拳头，又悄悄地松开，看似仍然无动于衷，但是他的脊背更加挺直了，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疏离悠远。
这样的情绪变化，让一直关注他的庆和帝心中一软，他的儿子，不在乎仇敌的下场，反而更在乎兄弟亲情。
他想起之前和季严凌的谈话，知道这孩子是伤心了。
逃亡流离多年，季严凌一直记得小时候兄弟们一起读书的时光。
他说二弟很调皮，三弟有些文弱，讲起这些模糊的往事时，季严凌一向舒朗的笑意中，有着藏不住的柔和。
他曾经和庆和帝深谈过，他说“无论白相和贵妃的手段多么毒辣，我都不曾怨恨迁怒过自己的兄弟。
因为那时候，二弟年龄还小，根本不可能参与长辈们的谋算，我们兄弟之间，血浓于水，怎么能够因为外人的贪婪龌龊，就淡薄了珍贵的手足之情。”
庆和帝能够感受到季严凌的真心，这个孩子，即便遭遇了太多的磨难和坎坷，心中仍然有着真诚和温柔，这样重情重义的长子，让他欢喜，也让他放心。
不知不觉中，帝王心中的天平已经偏了，给白相一系求情的人越多，他对长子的愧疚和对白相的忌惮就越深。
阮梅梅站在季严凌的对面，同样没有遗漏这人的一举一动，看到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多年不见，这人年纪大了，迷惑人的手段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当年两人一起逃亡的时候，阮梅梅拖着武力值不行，身上的武器还被搜光了的季严凌翻山越岭，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过的都是野外生活。
她那时候刚刚失去双亲，心中万分痛苦，看向季严凌的目光都是淬着毒和冰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她想起惨死的爹娘，就会迁怒季严凌，想把这个带来一切灾祸的季严凌捅死了事。
季严凌的求生很强，他对阮梅梅的各种情绪也非常敏感。
每当阮梅梅陷入仇恨中的时候，他不乞怜，也不哀求，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底弥漫着浓厚的哀伤和淡淡的释怀，仿佛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拳脚疼痛，不是苦难，而是他的救赎。
那样的表情，总能让阮梅梅一点点地冷静下来，她折磨他，让他饿着，让他渴着，限制他的自由，让他直面毒虫猛兽，但是到了最后，总会因为季严凌的哀伤表情，放弃了对他的进一步伤害。
直到走出深山，重新感受到了市井人烟，阮梅梅才彻底放弃了杀死季严凌的念头。
因为她突然觉得，人死了，就一了百了，还不如让季严凌活着，将来，她会剥夺他一切在意的东西，让他一生都活在遗憾里。
在季严凌的属下家臣找到两人之前，阮梅梅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
季严凌曾经挽留过阮梅梅，他说，他会教她读书习字，让她衣食无忧，将来，更会护她一生安康荣华。
阮梅梅对此不屑一顾。
这一生，她都不要再受他半点恩惠照顾，她想要得到的，便是流尽血泪，也要自己去争夺过来，然后，她才能挺直了脊梁，俯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包括季严凌。
朝堂上，季严凌似乎感受到了阮梅梅心中的嘲弄，他突然抬起墨染似的眼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在其他人察觉前，收回了温软无奈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谢谢小天使们的鼓励和支持，作者君继续努力，笔芯
男主我是好大一朵的黑心白莲花

第十五章
有人为白相爷求情，自然有人要落井下石。
往日里被白贵妃二皇子一脉压得透不过气的其他皇子，怎么会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从月前季严凌突然出现的那一刻起，好些人就在等着这一刻，储位之争，从来是你死我活。
其他派系的官员出列，开始和那些为白相爷求情的官员据理力争，朝堂之上，几方人马争得面红耳赤，寸步不让。
反倒是季严凌这个事件中心的主角，看上去更像是无关之人，他静默地站在人群之外，淡淡地看着各方博弈。
这样的表现，有点突兀，却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位刚刚归位的皇长子，身后根本没有任何政治势力，这场利益之争，和他有关，但说到底，又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没有人真正在乎那些受害者，庆和帝俯视着龙椅之下的众生相，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
这次的朝堂廷议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庆和帝直接下达了他的旨意。
张道维、刘喻鸣这样的佞臣贪官，以及他们身后的家族亲眷等，就按照皇朝律法惩处，任何人都不许求情。
至于白相，念在他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庆和帝免去了他所有的职务官衔，令他三天之内离开王城，返回家乡养老到寿终。
至于和白相往来密切的其他大小官员，全部进入龙禁卫的审查范围，有重大罪责之人，依律处置，以儆效尤，罪责轻微之人，小惩大诫之后，就不再追究了。
这样的结局，让一些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许多人失望。
二皇子满眼愤恨地瞪着季严凌的后背，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敌视情绪，这样浅显的城府和狭隘的心胸，让高坐在龙椅上的庆和帝更加失望。
同样的，其他皇子和他们的拥趸，对这个结果也不太满意。
二皇子虽然失去了母族白家的有力支持，声势大跌，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白贵妃一系经营多年，这次因为季严凌的突然出现，多年谋划一朝捅破，被打得措手不及，才陷入了如今这样的被动不利局面。
下一次，涨了教训的二皇子极其党羽，就更不好对付了。
但是，圣旨已下，心思各异的众人只能低头接受。
后宫之中也发生了变化，白贵妃因为涉嫌谋害皇室血脉，被贬为了白嫔，勉强有资格独居一宫一殿，但她再也没有染指后宫权利的机会了。
甚至，因为白家的败落和帝王的不喜，她现在想见二皇子一面，母子两人说一说心里话，都不容易了。
至于刘妃，早在刘喻鸣被抓的时候，就已经被庆和帝厌恶了。
处理完前朝后宫的犯事之人，这次的大朝会终于接近了尾声。
然而，就在众人认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御史台的孙御史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本启奏。”
“讲。”
“请陛下正本溯源，明确皇长子嫡庶身份。”
庆和帝脸色一沉，这位孙御史的奏请，挑明了他一直在刻意忽略和规避的问题。
那就是，关于大皇子季严凌的嫡庶身份，以及废后一党当年被罗织的各种罪名，到底是不是被人冤枉陷害的。
季严凌的表情也不再是云淡风轻，他怔怔地出神了片刻，然后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此生的亲生父亲，眼中有着明明灭灭的光，有着想要证明母亲无辜的急切和希冀。
庆和帝的表情更加深沉莫测了，唯有他本人最清楚，废后和闻家当年到底有没有叛变。
他注意到长子季严凌明亮渴望的眼神，冲着他慈爱地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心中却没有太大的触动。
废后和闻氏一族既然已经承担了十几年的谋逆罪名，何必再摘下来。
有些事情，不应该再往下细查了，若是真的查明白了，将来史书上，他的身后名
至于季严凌这个长子的身份
皇长子就很好，没有嫡出的身份，难道就不够尊贵了无论如何，都是皇室血脉，他这个做父皇的，将来还能亏待了他
“更何况，那是嫡长子啊。”庆和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手上的墨玉扳指“没有犯错的嫡长子，历朝历代都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一旦给了季严凌这个身份，事情就不好掌控了。”
其他的皇子和大臣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们可以接受季严凌回归皇室，又借着他的遭遇，趁机打击二皇子的势力，但是，绝对不能让季严凌占了嫡长子的身份。
“老臣认为，当年闻氏一族谋逆之案，是陛下亲审，案情清晰，证据确凿，不存在任何异议。且皇长子之母出身闻氏，家族为叛党，废去皇后之位是理所应当之事，皇长子的身份，根本不存在嫡庶的争议。”
“臣附议，况且，废后当年获悉闻家获罪之后，在嘉和宫内纵火猖狂，挟持假皇子以恐吓诅咒陛下，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单单这样的狂悖之举，有违伦常，闻氏之女就不堪皇后之位。”
“臣附议。”
“臣附议，闻氏一族骄奢狂傲，目无尊卑”
孙御史抹了一把冷汗，他就知道，这份奏请肯定会引起许多的波澜。
瞧瞧，还不等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就得到了满朝同僚的抵制和驳斥，也不知那人为何要让自己，在这样的时间点提出这样的问题。
“反正老夫欠的人情已经还完了，有什么算计，和我这个历来不知变通的老古板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和刚刚讨论争辩白相等人的案子不同，这一次，大臣们众口一词，态度十分统一，就是不希望庆和帝重新审讯闻氏谋逆案，并为废后平反罪名。
“严凌，说一说你的看法。”庆和帝耸拉着眼皮，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长子。
此刻，季严凌的脸上终于没有了温润的笑意，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位老臣的面孔，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发言的阮梅梅。
“父皇，母亲她并不在乎这些名分。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您的信任和真心，您若是心里爱重她，把她看做发妻，那么，是不是一国之母，有没有贤惠清白的名声，对母亲来说，都不重要。”
庆和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想起那位青梅竹马的发妻，心底有苦涩，还有叹息。
他其实还想问一问“那你呢，严凌，你想要嫡皇子的身份吗”
但是，对上季严凌平静悲悯的目光，有些话，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这个孩子，以赤子之心面对满朝的风谲云诡，肯定已经被伤害到了，他这个永远亏欠着他的亲生父亲，何必再咄咄逼人。
大朝会终于在众人的饥肠辘辘中结束了。
二皇子一系损兵折马，暂时蛰伏了下去。
废后和闻家的谋逆案子虽然被孙御史当朝提了出来，但是，提出的时机不对，这下，不仅没有翻案平反的可能，反而在众人的齐心推动之下，进一步坐实了旧日的罪名。
第二日清晨，阮梅梅宫内当值归来，风雪初霁，寒意刺骨，她把半张玉白的脸藏在黑色的皮毛大氅里面，踩着墙头和树枝上的积雪，抄近路回到自己的住处。
推开小院的大门，院内暖意融融，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阮梅梅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不请自来，还在别人家的院子里烧火盆煮汤羹，季严凌，你当我这个龙禁卫的总指挥使是吃素的吗”
“严凌怎么敢小瞧阮指挥使”
男人坐在回廊之下烤火取暖，看见院子的主人回来了，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也不起身，只是侧着头仔细打量着阮梅梅。
“连孙御史那样刚正倔强的老臣都能被阮大人指使，我这个无权无势孤零零的皇长子，更要小心了。毕竟，我时刻被大人您记挂着呢。”
阮梅梅没有否认她指使孙御史做的事，更是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我在帮你呢，季严凌，皇长子和皇嫡长子，分量可不一样，陛下想要含糊这个问题，我却帮你挑明了，这样以德报怨的行为，多难得。”
“是不是在帮我，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同我打花腔呢。”季严凌语调轻缓温润，却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虚伪得很。
对此，阮梅梅同样扯出了一抹假笑。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天的大朝会，彻底否定了废后重新恢复身份的可能性。
将来除非季严凌真的得了这天下，才能给他母亲，给他外祖父一脉彻底平反，至于庆和帝在位期间，这种好事就想都别想了。
“季严凌，你生气了那真是件大好事。”
阮梅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点喜悦恍然，她大步走到季严凌的跟前，裹着大氅坐在了他的对面“知道你不开心，我就放心了。”
季严凌没出声，他低着头，从炉子上的瓦罐中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粥，米香扑鼻，闻着就很香甜。
“要来一碗热粥吗不算占我的便宜，煮粥的柴火还有水，都是你这个院子中的。”
阮梅梅撇了撇嘴角“煮粥的地方也是我的。”
“要吗”
“我自己盛。”
两人相对而坐，一碗热粥下肚，阮梅梅悄悄地呼了一口气，在宫里值守了一整夜，现在吃点暖胃的素粥，还是蛮舒服的。
“我没有生气，你高兴早了。”
阮梅梅扬了扬眉毛，表情有点不以为然。
他和她都知道，孙御史简简单单一个奏请，身为皇长子的季严凌到底失去了什么。
“受害者”季严凌笑了笑，他的视线越过阮梅梅，凝望着不远处的白雪苍松，似在回忆，又似在迷惑自省。
“我之前一直在犹豫不决，因为我不清楚，对我母亲来说，到底什么样的结局才是她最想要的。
但是今天，我站在御座金阶的下面，认真地看着那个男人衰老冷漠的面孔时，突然就想明白了。
大概生不同衾，死不同穴，天涯海角永不相见，才是我母亲真正想要的吧。
所以，你让人过早地把嫡庶这个问题挑明了，在我羽翼未丰的时候，彻底断了我成为嫡皇子的可能，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太过生气在意。
一来，是因为做这件事的人是你。二来，是因为你歪打正着了，让我彻底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若是将来庆和帝真的被我哄得晕头转向的，想要传位给我，肯定会让我恢复嫡长子的身份。
可是那样一来，我母亲的牌位和衣冠冢，大概就得随葬皇陵了，那样的话，她老人家，也许会气得半夜过来找我吧。”
大概是因为想到了亲生母亲，又解决了心头的犹豫，季严凌眉目舒展，看向阮梅梅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感激和庆幸。
已故的废后生不生气，阮梅梅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情现在不太好。
“这么说，你一大早堵在这里，是为了感谢我喽”
“略备薄粥，不成敬意。”
“呵”
阮梅梅起身就走，紧接着，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院子里，季严凌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又在火盆上方烤了烤手，才施施然地站起身，拢着袖子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换完衣服提着长刀的阮梅梅再次出现在了院子里，她扫了一眼季严凌留下的火盆碗筷，对于他不收拾东西就离开的无礼行为，狠狠地腹诽了几句。
然后，她便提着长刀去了后院演武场，气势汹汹地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试图将胸口的郁气全都宣泄出去。
收刀后，阮梅梅抹了一把大汗淋漓的额头，突然，她的呼吸一顿，心中一点灵光，让她眉宇间的愠怒一下子就消散了。
“差点被他骗了。若是真的心平气和，并且毫不在意，干嘛一大早上就跑过来堵我，嫌天气不够冷吗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真是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十六章
庆和三十六年春，庆和帝再次卧床不起，这次的病情来势汹汹，太医国手们都束手无策。
“请陛下指定储君人选，以佑我皇朝千秋万载，盛世安稳。”
“请陛下三思。”
大臣们跪在庆和帝的龙床前，再次请求他尽早确立皇朝的正统继承人，以防他日帝王崩殂，日月更替之际，泱泱皇朝遭受诸皇子争夺皇位的内乱之祸。
庆和帝也知道立储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浑浊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里面满是不甘和留恋。
但生死之事，即便他是大权在握的帝王，也没有办法加以干涉，想到自己时日不多，庆和帝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半晌，干哑的嗓音在殿内响起“七日后大朝会，朕会给诸卿一个交代，现在，你们先退下吧，阮梅留下。”
从庆和三十二年大皇子还朝，到如今庆和三十六年春，庆和帝对亲自培养提拔起来的龙禁卫指挥使越来越信重。
英姿勃发的成年皇子们虎视眈眈，似乎随时都有弑君夺位的可能，唯有忠心耿耿的龙禁卫和兢兢业业的内侍们，才能够让日渐衰老的帝王稍稍放心。
“阮梅，咳咳，从今天开始，整个京师的布防保卫就交给你了。咳咳，除了龙禁卫的指挥权，朕把京郊大营和一万禁卫军的调动权利也交给你，你要、要咳咳咳，帮朕好好看着朝野上下，别让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钻了空子，咳咳阴谋得逞。”
“臣遵旨，必保京师安稳。”
阮梅干脆利落地接旨，突然得到这样重要的任命，她的脸上不见任何喜色，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和酸涩
“陛下放心，臣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的，您安心养病，不出半月，身体肯定会有所好转的。”
“这次不行了，朕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朕心里清楚，咳咳，太子的事情，确实不能再拖延了，这些年，也够乱的了。”
“陛下，既然太医院束手无策，咱们可否从民间延请隐士名医，皇朝人才济济，许多能人异士都隐藏在山水之间，陛下，臣恳求您下旨，广招民间奇人异士进京诊治。”
“咳咳，劳民伤财，希望渺渺，咳咳，不值得。”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万民之主，为您的健康，没有什么是不值得的，就算也努力过，说不定真的会有希望呢。
陛下，您想想，大皇子的婚事还没有着落，二皇子他们性格不合，需要您从中调和斡旋，还有，八皇子今年才十岁，还需要父辈的指引教导，朝中上上下下，更是离不开您。”
阮梅梅将内心的焦急表现得淋漓尽致，她双目含泪，眼眶微红，一脸急切地看着庆和帝，希望他能振奋起来。
“阮爱卿你啊”
最终，对人世留恋万分的庆和帝同意了阮梅梅的建议，在确立储君人选之前，他先颁发了广招天下名医高人的旨意。
第二日傍晚，大皇子季严凌就带着一位童颜鹤发的老道士进了宫廷。
“父皇，儿臣还是李宝的时候，最喜欢结交奇人异士，天下英豪。
这些年，我一直和许多山居隐士有来往，之前，我怕您说我不务正业，有失皇子身份，没敢把这些朋友引荐给您。
如今，为了您的健康和福寿，儿臣希望你能见一见我的这些朋友。”
勉强能坐起身的庆和帝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站在长子身后的老道，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又忍不住笑了笑。
他的这个长子啊，性情疏阔，喜爱山水自然，最不爱汲汲营营的权谋算计，这几年，他冷眼瞧着，季严凌是真的对皇位没有太大的兴趣。
当然，若说一点都不在意，那就太假了，皇长子还没修炼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真仙呢。
但是，庆和帝总觉得，对于季严凌来说，自由自在，随心而为，比掌握至高的权利更重要，古玩名画，诗词歌赋，比虎符玉玺更有收藏的价值。
寻访世外高人的旨意一发出去，他就料到，第一个来寻他的，真心希望他康复的，肯定是这个大儿子。
季严凌有这份能力，也有这份心意，赤子的烂漫诚挚之心，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庆和帝这样想，时刻关注宫中动向的文武勋贵们，其中有不少人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大皇子还朝之前，性喜山水，更爱结交奇人异士，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甚至还有传言说，季严凌还是一介白身的时候，竟然把位高权重的阮指挥使也看做是奇人，屡次上门拜访，想要结交一番，和他探讨探讨官宦仕途之道，不为名利，只为阮指挥使的才能和心智。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季严凌和阮指挥使两人彻底交恶，准确的说，是阮指挥使单方面地看不上皇长子，每次碰面，都不给对方好脸色。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季严凌还朝这几年，虽然能力卓著，替朝廷解决了不少麻烦，立下了许多政绩功勋，但是真正忌惮他的人，却非常少。
因为，除了庆和帝交代给他的政事以外，大皇子季严凌很少插手朝堂势力更迭，也不给自己增加筹码，拉拢人脉，他的兴趣，一直在朝堂之外。
偶尔寻仙问道神出鬼没，偶尔外出游玩错过大朝会，拒绝庆和帝指婚的高门贵女，义正言辞地说自己不近女色，转头，他又不顾阮指挥使的冷言冷脸，追着人家一起寻花问柳，纵情声色，种种不靠谱的行为，让人一言难尽。
“既然是严凌的推荐，那么，朕就试一试吧。”
庆和帝看着季严凌身后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似乎将生死看得很淡。
到了庆和帝承诺的大朝会那一日，心思各异的群臣望着御座之上红光满面的皇帝陛下，一时之间，全都哑口无言。谁都没有想到，大皇子玩笑似的爱好，竟然真的把病体沉重的庆和帝救了回来。
“陛下龙体安康，是我朝之福”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怔忪了一瞬间，大殿上的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地向庆和帝道贺，连连表达自己的欣喜感激之情。
黑压压的一群人，跪拜在他的脚下，高高在上的帝王享受着这一刻。
七天前，这些人用同样的姿势跪倒在他的病床前，可是，这其中所蕴藏的含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到自己之前被这些人逼着立储，逼着移交手中的权利，庆和帝嘴角下拉，双眼暗沉。
不知不觉中，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季严凌推荐的那位老神仙又看重了几分。
“立储之事，关乎国运苍生，千秋社稷，需要慎之又慎，朕心中自有考量，诸位爱卿也不必着急，朕的身体还能支撑几年呢。”
威严淡漠的话语自龙椅上传出，敲打着所有不安分的臣子
“不过，朕能体谅尔等对江山社稷的重视，对朝纲稳定的关切，对皇族传承的担忧，所以，朕现在不立太子，却可以给诸位吃一颗定心丸。
中书侍郎，传朕旨意，即日起，命皇长子季严凌监国，全权负责朝廷内外大小政务。在朕休息养病的这段时日内，诸位爱卿有不决之事，可以呈报皇长子，严凌他会代替朕，守护好皇朝基业的。”
这个旨意，可以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几名皇子霍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季严凌，他们身后的重臣，也都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
庆和帝淡淡地看着大殿之上表情各异的众人，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更加满意了。
养病期间，把手中的权利暂时移交给孝顺有能力的长子，将来收回时，也不会留下太大的隐患，比起其他人，庆和帝更相信在朝中没有什么亲信势力的季严凌。
至此，庆和一朝出现了新的政治格局。
九五之尊的庆和帝隐居深宫，安心养病的同时遥控朝政，没有母族、妻族势力帮扶的皇长子替父监国，掌握庞大权利，而京师内外的安全和保卫工作，则被庆和帝交给了忠心耿耿的龙禁卫阮指挥使。
“阮指挥使与皇长子不和这件事，满朝皆知，陛下他，其实也没有那么信任皇长子。”
这是有关阮梅的任命公布后，众人心中所想。
纷纷扰扰半个月，足够季严凌和阮梅梅两人捋顺了手中的事情，布置好一些隐秘而关键的关卡。
宫墙之下，忙了一天政务的皇长子遇到了面圣归来的阮梅梅，两人身后跟着的都是心腹属下，所以双方对话的时候，就没有太多的顾及。
“大皇子殿下，恭喜你更进一步。只是这临时的监国摄政，终究没有一国太子来得名正言顺，不管怎么说，不是自己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去的。”
“多谢阮大人关心，严凌会守护好自己的东西的。倒是要提醒大人一声，历来一朝天子一朝臣，如阮大人这样的孤臣悍将，嘴硬，做事不留情，将来的仕途前景，还真不好说啊。”
阮梅梅斜觑了一眼笑吟吟的季严凌，忍不住冷哼一声“陛下还在呢，我劝殿下别得意得太早，还没上位，就想着铲除异己了。”
“对于严凌来说，阮大人从来不是异己。”
温文尔雅的皇长子笑容收敛，他认真地注视着阮梅梅
“陛下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这世上，还有比你我二人更清楚了解的吗阮梅梅，英明的阮大人，别再和我拧着来了，你的人生还有那么长，不该只有过去的。”
阮梅梅轻轻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对季严凌的劝解置若罔闻。
两人错身而过，季严凌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脚步，他回首望了望阮梅梅挺拔瘦削的背影，眉心微皱。
季严凌了解阮梅梅，这女人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如今这样不声不响地做事，肯定是在某个地方挖坑等着他呢。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终归，我和她要面对的敌人还是一致的，就是给我设陷阱挖坑，也不会太绝情吧”
季严凌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太确定地想。
深宫之内，庆和帝摔了内侍总管呈上来的密折，一时之间气急攻心。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目眩耳鸣，连忙服下了一粒老神仙炼制的丸药，片刻后，他在內侍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这些可恶的世家老臣，他们就这样等不及吗朕的身体正在好转，他们却开始着急了，想找新主子了，逼着朕立太子
如果不是龙禁卫递上来的密折，朕都不知道，下面有异心的人会这么多。拥立之功拥立之功呵，连边境驻守的将领都参与进来了，真是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陛下，您息怒呀，老神仙可说了，您要是想快点康复，就不能再多操心多生气了，您呀，不值得为了那些人伤了龙体呀。”
庆和帝深吸了一口气，烦闷地揉了揉胸口，他想到阮梅梅刚才的汇报，心中又涌出一阵烦躁。
“立储之事，耽搁不得了，否则，人心就真的散了。”
这时，寝宫外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十岁的八皇子思念父皇，偷偷跑过来，想要看望皇帝陛下。
“让皇儿进来吧。”
天真懵懂的小儿子欢快地跑了进来，眼中有着真切的关心和不知愁的清澈“父皇，父皇，您的身体好些了吗儿子想您了。”
庆和帝拉起小儿子的手，慢慢地笑了“好多了，等过些日子，父皇陪你去骑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第十七章
寝宫内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寝宫外，偷偷把八皇子引过来的小宫女悄悄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那位大人的吩咐，在这个时间段，让八皇子殿下见到陛下。
她又侧耳听了一会儿屋内传出的欢声笑语，才低头敛眉地躲进了角落里，趁着没人注意她，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父皇，儿臣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小八，父皇最近生了一场病，一直在卧床休息。现在病快好了，以后，小八就可以经常见到父皇了。”
白白嫩嫩的八皇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病好了就好，喝药太苦了。父皇，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骑马啊之前听四皇兄说，几位兄长小时候，都有父皇手把手地教导骑射武艺呢，可惜小八出生得晚，没赶上父皇不忙的时候。”
“哦，你四哥还和你说了一些什么往事”
“四哥没再说什么了，就那么一次，然后，他就被三皇兄喊走了。”
提到心高气傲的三皇兄，八皇子嘟了嘟小嘴，抱着庆和帝的胳膊抱怨
“三皇兄不爱和我玩儿，他说大人和小孩子不一样，等我长大成人了，才能和兄长们凑在一起玩。
可是，父皇，小八算了算，等我长大成人还要许多年，那时候皇兄们不会变成老头子吗三哥会不会还是不和我玩儿”
庆和帝被这样的童言童语逗笑了，他拍了拍八皇子的脑门儿，安慰他
“等皇儿可以成家立业的时候，你的那几位皇兄正当壮年，变不成老头子的。不过父皇想着，皇儿那时候说不定已经不爱和哥哥们一起玩儿了。”
八皇子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点迷惘，但是出于对父皇的绝对信任，他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提出任何疑问。
庆和帝望着天真的幼子，一时感慨，一时怜爱。
想着他现在这么小，若是自己马上就走了，这孩子肯定会被忽略冷待的，自己的那些成年儿子，他们还真没有太多的兄弟友爱之心。
“小八，你最喜欢哪位皇兄”
“儿臣都喜欢，父皇。”八皇子羞涩一笑“不过，儿臣最喜欢阮指挥使。”
“阮指挥使小八你和阮梅怎么认识的”
“有一次，我贪玩撞到了二皇兄，他很生气，要鞭打照顾我长大的嬷嬷，是阮指挥使阻止了二皇兄，那个时候，儿臣就觉得他很可靠。
后来还有好几次，都是阮指挥使帮了我，可是不等我和他道谢，阮指挥使就匆忙离开了。”
庆和帝听完八皇子的讲述，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他以前只知道年长的儿子们对待弟弟很冷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二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要鞭打亲弟弟身边的得用奴才。
而且，从小八的话语里，庆和帝能感觉到，这孩子之前没少受兄弟们的欺负和排挤。
小八是他的老来子，母妃出身低微，念书又不是特别伶俐，在众人眼中，几乎没有继位的可能，所以，他的兄弟们，还有宫内一些有头有脸的宫婢下人，都没太把他放在眼中。
“多亏老大引荐了那位老神仙给朕，有了灵丹妙药，朕的身体还能够支撑个十年八载的，足够看着小八成家立业，出宫建府了。”
“只是，老神仙说，朕不能太过操心劳累，否则对寿命有碍。可是，朕也不能一直这样养病啊，长子监国，现在看着很好，假若时间长了，他还能这样不贪恋权势吗毕竟人心易变啊”
庆和帝一时走神儿，思绪纷纷，但是没一会儿，又被小儿子的笑声拉回了注意力。
和小儿子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看着他吃掉了两块桃花糕，喝了一大杯茶水，庆和帝的心情也渐渐轻松下来。
他半卧在软塌上，让人把他刚刚没看完的折子呈上来，这次，有小儿子陪在身边，他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批阅阮梅梅呈上来的龙禁卫密折了。
“太子，立储，唉，这是问题的症结根源。
他们觉得朕贪恋权势，唯我独尊惯了，所以才不愿意在有生之年确立继承人，怕被年轻的儿子分了权。
那些自诩忠贞的老臣甚至觉得，朕的这种行为，会动摇江山社稷的稳固长久，哼，简直是无稽之谈。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若是朕此时明确了继承人是谁，那才会真的引起混乱呢。朕的成年儿子们，除了老大，哪个是甘愿屈居于人下的
立了一个，另外几个肯定会不满，到时候祸起萧墙，兄弟相残，那才是真正的乱家乱国之象。”
庆和帝觉得自己有满肚子的道理，但他刻意忽略了一些事实。
他此时是真真正正的实权在握的君主，若是真心想要扶持一位年轻的继承人，给人给权给钱，另外几个被他放弃的儿子，根本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即便有脑袋不清楚的，想要犯上谋逆，想要同室操戈，那他也得掂量掂量，对上庆和帝和整个朝廷，是不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深夜，庆和帝躺在龙床上辗转反侧，阮梅梅的奏折，群臣的态度，成年儿子的逼迫，搅作一团，让他渐渐失去了睡意。
披衣下床，庆和帝让人给他点了一盏灯，就挥手表示要独自一人待一会儿。
他踱步到书桌前，白日里审阅完的折子，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目光扫过桌面，不知是哪个新来的小内侍收拾的桌面，竟然把八皇子写的大字作业也留在了御案之上。
“这字啊，只能说一声整齐认真了。”
庆和帝拿起小儿子的笔墨作业，摇头叹笑
“小八在读书一道上，只能说是勤奋，却没有什么灵气，罢了，皇家血脉，读书不过是为了明理罢了，难道朕还指望小八去考状元吗要说有才学，谁能比得上老大呢，可惜”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庆和帝端详着八皇子的字迹，脑中突然浮现出之前和小儿子的对话。
“父皇，读书好累呀，儿臣什么时候可以不去听老师们讲课啊。”
“等你读完老师们安排给你的书目，长大明白事理了，可以帮助父皇分忧解难了，就不需要每天去上课了。”
“等我长大明白事理”
八皇子鼓了鼓腮帮子，忧伤叹气“那要好久啊，儿子有点笨，估计十年也读不完那些书目。父皇，是不是读不完书，儿子就不算长大，就不能娶媳妇了”
“哎呦小八，哈哈哈，你现在就开始担忧娶媳妇的事情了”
“父皇，儿臣在认真说话呢。”
庆和帝回忆起小儿子那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面露笑意，是啊，等小八长大娶媳妇，还得好多年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可是想着想着，庆和帝眼中的慈爱笑意就渐渐消散了，他把大臣们让他尽早立储的折子，同八皇子的字放在一起，目光，一点点地变得复杂起来。
“是啊，等小八长大，还要好多年呢。”
平静了一个月后，大朝会上，精神头儿看着越发充足的庆和帝，突然颁布了一道震惊朝野上下的旨意，仿佛晴天一道霹雳，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头，群臣目瞪口呆地听着中书侍郎宣读圣旨上的内容。
“陛下他、他竟然要禅位要做太上皇而且，他要把皇位传给年仅十岁的八皇子殿下，这、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了”
季严凌也被这个意外的旨意弄愣了，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了阮梅梅。
阮梅梅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完美地扮演着大朝会上的隐形人。
众所周知，龙禁卫总指挥使这个职务，就不是用来参政议政的，他们是帝王握在手中的一把刀，只要听话，能办事就好。
“请陛下三思”
“朕已经三思过了，既然你们都在担心朕的继位人选，朕干脆就直接退位得了。立了新君，这下，诸位爱卿满意了吧”
“可是八皇子年幼，资质不显，这突然”
“朕的皇儿年幼，不是还有朕这个父皇在后面看着他吗而且，他上面还有诸多的兄长，有什么可迟疑的还是说，你们想对立储之事指手画脚，枉顾圣意”
这下，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庆和帝选择立八皇子为新君，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放权。
他深切明白，皇朝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来稳定人心，干脆，就把懵懂不知事的小儿子推上前台。
这下好了，继承人有了，只是还年幼需要辅佐，太上皇幕后遥控，依旧大权在握，而他们这些想要抢一抢拥立之功的臣子，彻底没戏了。
当然，这件事太过重大，八皇子年幼，根本得不到朝臣信任，于公于私，朝堂上的各种反对之声络绎不绝。
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能言善辩的世家文臣抗不过掌控着所有军权的圣上，一番唇枪舌战，几次慷慨激昂，到了下朝的时候，庆和帝也没有收回那份禅位的圣旨。
甚至，他还追加了几份，督促朝廷各部门抓紧时间筹备，为他的禅位大典，以及新君的册立大典拟定好时间和具体流程。
“棋差一招啊”
散朝时，季严凌收起袖子里奏请政务的折子，遥遥地冲着阮梅梅一拱手，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还是监国皇子，趁着在其位，他也该早些做点准备了。
而阮梅梅则被庆和帝招进了御书房。
“阮卿，接下来，朕就将整座皇城的安全交给你了。朕的禅位大典和新君的继位大典，都容不得有半点差池，明白吗朕要这件事圆圆满满的，不能被有心人破坏。”
阮梅梅抿了抿嘴角，似乎对庆和帝退位这件事挺不满的，但她一向遵从帝王的命令，此刻，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领下了这个任务。
“本就是微臣职责所在，陛下无需担忧。”
“阮卿，八皇子年幼，今后还需要你多加扶持照顾。”
“臣是陛下的龙禁卫总指挥使，永远只效忠陛下一人，将来八皇子殿下会有他自己的龙禁卫总指挥使的，但绝对不会是臣阮梅。”
“你啊，这倔脾气”庆和帝温和地笑了笑，表情看似无奈，有些不赞成，其实心里非常熨帖。
“陛下，大典前后，臣恳请您，赐给臣监察和围困各个皇子府的权利，若是遇到皇子府的府兵反抗，臣可以直接带人镇压。另外，臣还想要一枚可以紧急调动宫廷內侍的令牌，重新排查各殿內侍宫婢的背景。”
对于阮梅梅这个要求，庆和帝沉吟了一瞬。
阮梅梅现在已经掌管着龙禁卫和京师禁卫军，若是再给了她对抗各个皇子府府军的旨意，就有些过了。
可是，想到今天朝堂上的硝烟火药味，想到近日可能会爆发的一些动乱和暗杀，庆和帝就理解了阮梅梅的难处，他没有再多犹豫，直接颔首同意了阮梅梅的请求。
得了圣旨，事务繁忙的阮指挥使躬身离去。
御书房内，庆和帝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阮梅梅，因为，这位总指挥使极其忠诚且有才干。
最重要的是，每任帝王对于他所任命的龙禁卫首领，一直都有可靠的控制手段。
庆和帝相信，无论阮梅梅是真的忠诚，还是假的可信，为了自己的性命，都不会背叛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阮梅梅挖个坑，埋点土，明年种出一个小皇帝
季严凌昂首阔步向前走，啪叽一声，掉坑底
爬出来，拍拍土，习惯就好，咱还是个棒棒的季老虎

第十八章
季严凌独自一人走出宫门，并没有马上坐轿离开，而是选择了慢慢走回自己的府邸。
沿途，他和一些熟人一一打着招呼，笑容不变，神色依旧从容悠然，青袍玉冠，风姿卓然，整个人看上去如松竹、似星月，让人心生歆羡。
一路上，季严凌把脑海中的各种想法和猜测整理了一遍，等事情都想清楚了，他也到家了。
悠悠然地坐在主座之上，季严凌的目光扫过书房内神色各异的属下。
“今日大朝会上颁布的旨意，诸君想必已经知悉了，圣上体弱，精力不济，准备禅位给八皇子，新君的册立大典近在眼前。”
“殿下如有吩咐，吾等在所不辞。”
季严凌微微颔首
“你们跟着我谋事，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将这里面的风险讲清楚了。皇权胜负之争，八分在人为，二分在运气，如今看来，咱们似乎缺少了一点运气。
但是诸位放心，我季严凌再不济，也必然不会让大家白白辛苦忙碌，最后还没有一个好下场。”
“殿下，如今事情还没有成为定局，依照属下的浅见，其他皇子府，对八皇子荣登大宝这件事必然不服，肯定会在新君册立前后生事，我等是否可以见机行事，坐收渔翁之利。”
“晚了。”季严凌轻笑一声。
“怂恿陛下禅位的幕后之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怎么会给诸皇子生事捣乱的机会，新君册立，肯定会顺利进行下去。这次，确实是我棋差一招，没有事先料到对方会走这一步。”
“殿下的意思陛下禅位，同时册立八皇子为新君之事，是有人特意推动的”
季严凌喝了一口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开始吩咐各项事务。
“竹二，你去联系投效咱们的各位大人，让大家稍安勿躁。这段期间不要有什么异动，也不要参与诸皇子的谋划，安静地做好分内之事。特别是举办大典那天，无论听到什么风声，都不要进宫，也不要强出头。”
“薛千盛，你一会儿马上出城，调动咱们预留在京郊的兵力人马，给我盯紧京郊大营，不要让他们截断京师和其它地区联络往来的渠道。”
“竹一，你一会儿去找一个人，地址在这上面，让他今晚过来见我。”
季严凌迅速写下一行字，交给沉默寡言的属下“然后，你试着联络几家商行，押运一车货物出城门，打探清楚城门处的布防巡逻情况。”
“竹五，你去联络咱们安插在宫内的人，这段时间，无论他们被调派到哪座宫殿，都要保持沉默顺从，不要暴露了身份，有任务的就先放一放，非常时期，保全力量最重要。”
“李亮，你”
一条条的命令被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等最后一名得力属下离开书房，天色已经渐晚，夕阳的斜晕透过轩窗，铺在桌案上，照亮了一些陈旧的手稿和典籍。
季严凌的指尖划过手稿上的墨迹，在某一行字前停了下来。
他再次仔细推敲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确保那些隐秘而珍贵的记载，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出现丝毫的纰漏误导，这之后，他的内心深处才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
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季严凌望着满园的姹紫嫣红，香粉娇艳，偏偏又想起了那个没有丝毫女人样的阮梅梅。
“那些花魁歌姬们都眼瞎了吗任由阮梅梅混迹在风月场所这么多年，竟无一人发现她是女儿身若是有人早点戳穿了她的伪装，让她受点挫折，她如今”
按照季严凌原本的计划，回归皇室之后，他该慢慢获得庆和帝的信任和重视，再凭借着暗中的势力积攒功勋政绩，最后成为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他手中有人有钱，掌控着朝野上下一股不小的政治势力，南边的二十万水军，这些年也被他归拢整合得差不多了。待到时机成熟，即便庆和帝不想放权，那时候也由不得他了。
他耐着性子来京城，认祖归宗，不过是寻求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罢了。
他的母族闻氏已经有了叛臣乱党的名声，他若是再明晃晃地篡权夺位，那史书上的名声，肯定好不了。
可是，一进京城，季严凌就重逢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故人。
阮梅梅醒目张扬，有着龙禁卫总指挥使的重要身份，让他想忽视都难，更何况，季严凌根本不想忽视她，她和他之前的帐，早就乱得一塌糊涂了。
明月楼中认出阮梅梅的那一瞬间，季严凌就意识到，有些计划，可能要发生大的改动了，因为变数，总是突如其来。
有了变数，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阮梅梅虽然强悍，但她和他都了解对方的底细，知道彼此在意什么，知道彼此行事的底线和目的是什么。
因为这点未曾宣之于口的默契，自重逢的那一刻起，即便知道对方对他有很大的怨气，季严凌始终都没有觉得阮梅梅是个必须铲除的麻烦。
甚至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叛经离道的阮梅梅，才是他的同路人，或者说，她是他阴谋迭起的晦暗人生中的一抹亮色，是他虚假面具后的笨拙简单。
他可以限制她，却完全不想伤害她。
但是，变数就是变数，季严凌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阮梅梅，看吧，这短暂的放松纵容，就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大波折。
“棋差一招，这样的发展，还真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啊。”
季严凌怎么也没有料到，她会暗中怂恿诱导庆和帝退位，直接绕开了成年皇子间的你争我夺，把皇位推给了年幼的八皇子。
“阮梅梅，你想要报复的目标，从来不是我，或者说，我只是顺带的。你真正仇恨的人，是始作俑者的庆和帝。
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了，阮梅梅你大概已经准备好了吧，真是狠心的人啊，对别人无情，对自己更狠。
身为龙禁卫的总指挥使，竟然敢于背叛御座上的那位老者，这其中需要付出的代价，你真的不在乎了吗”
季严凌在观望，在蓄势待发，同时也在担忧某人的决绝刚硬，而阮梅梅却非常平静，任由身边暗潮汹涌，她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严肃认真地协助六部，筹备庆和帝的禅位大典和新帝的册立大典，检查排查各宫各殿的下人奴婢，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因为庆和帝的催促和强硬态度，禅位大典和册立大典确定在同一天举办，而这个特殊的日子，是最近一个月内唯一的一个吉日。
典礼很仓促，看着宏大而华丽，其实许多细节都没有准备好，甚至还不如昔年的封后大典。
但是庆和帝不在乎，本来就不是真心实意地退位让位，走个差不多的形式，向天下人昭告皇朝后继有人，顺便再收拾几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对于庆和帝来说，这就足够了。
深夜，上任第一天的太上皇猛然惊醒，发现寝宫内灯火通明，但是身边伺候的內侍们却都不见了踪影，他心下大惊，意识到宫内出事了。
“来人”
庆和帝连连高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抓起床头上的龙纹匕首，随便套上一件袍子，小心翼翼地下床查看情况。
这时，一阵大风吹开了寝宫的窗户，“砰”的一声，庆和帝心中一颤，他下意识地把武器护在身前，警惕地看向声响处，然而，除了黑漆漆的夜色，窗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不对，寝宫外值守的侍卫呢彻夜不熄的灯火呢”
庆和帝彻底变了脸色，他顾不得其他，急忙忙地大喊了两声“龙禁卫何在”
按照规矩，他的身边会有两名龙禁卫在暗中保护他的，可是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淌而过，就在庆和帝终于忍不住，想要到门外查看具体情况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女声由远而近
“陛下陛下求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求求你”
曾经高贵骄傲的白贵妃，现在是白嫔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庆和帝的寝宫
“陛下，皇儿他不是有意谋反的，你不要杀他，求求你，妾身求求你。”
庆和帝满腹狐疑，他知道，如今宫里的状况非常不对劲，这个疯疯癫癫跑进来的白嫔也不对劲，什么谋反什么杀他他的二皇子何时谋反了，他又何时要杀儿子了
看到庆和帝不出声，惊慌失措的白嫔扑倒在他的脚下
“陛下，求求你，当年，是妾身做错了，是妾身的父亲做错了，可是，一切的罪孽都和皇儿无关，他这是被逼急了，才、才做出这样的事情，陛下，恳求您，放过皇儿一命吧”
“白嫔，你到底在说什么老二谋反”
“陛下”
痛哭的白嫔一愣“刚刚阮指挥使带着龙禁卫搜宫，说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要在妾身的宫内找到妾身同皇儿合谋的罪证，妾身才知道，您因为皇儿他、他谋逆，把他抓起来了”
白嫔在庆和帝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弱，慢慢的，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陛下，皇儿没有谋反那、那阮梅带着人来搜宫，这、这”
“简直是胡言乱语，白嫔，你是得癔症了吗”
“不、不陛下，是阮指挥使告诉臣妾的，他说您气坏了，要杀了咱们的儿子，他手中还有搜宫的令牌，所以、所以妾身一时激动，就跑了出来。”
庆和帝死死捏着白嫔的下巴，浑浊阴冷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想要找出她说谎的痕迹。
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此刻应该是没有说谎的，否则，她不会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阮梅”
庆和帝脸色黑青，一口气没喘好，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虽然他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阮梅背叛了他
“龙禁卫、禁卫军，还有宫内任意调遣內侍奴仆的令牌，他竟敢，竟敢如此欺瞒于朕。”
想到自己赐予阮梅的各种权利，庆和帝双眼一黑
“他怎么敢、怎么敢背叛朕他忘了当着朕的面吃下的毒药了吗背叛了我朕，他也活不成了，不、不，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白嫔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情景，和你说话的人，真的是阮梅吗”
“妾身能肯定。”
“再想”
庆和帝目眦欲裂地盯着白嫔，不顾她惨败的脸色。
白嫔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出声，就被另一道懒洋洋地声音打断了。
阮梅梅斜倚在朱红色的门柱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苍老佝偻的庆和帝。
“陛下，不用逼问白嫔了，她刚刚见到的，就是微臣。”
“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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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阮梅梅的出现，打破了庆和帝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正撞上她冰冷嘲弄的目光，一瞬间，高高在上的帝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在阮梅梅的神色中，感受到了深刻的恨意。
“为什么要背叛朕”
“自然是为了荣华富贵咯，你的那几个儿子许了我挺多好处的。”
庆和帝根本不相信阮梅梅的鬼扯，他眼也不眨地都盯着她，似乎想从对方莫测的表情里看出破绽。
“不可能阮梅你别忘了，你中的毒，唯有朕知道解药配方，你若是背叛了朕，根本活不了几天，毒发时，还要承受挖心挫骨之痛，前几年，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吗
别提什么荣华富贵了，你就是有命挣，但你有命享受吗阮梅，朕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朕实情，无论你犯过什么错，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讲出来，朕都饶恕你。”
阮梅梅挑了挑眉，语调突然变得轻柔缓慢，带着一丝丝的蛊惑“无论什么罪，都饶恕我这个承诺可有点重，陛下一言九鼎”
庆和帝连忙点头，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他不太清楚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此刻的皇宫大内必然危机重重，他若是想要平安渡过难关，必须要说服阮梅。
“阮卿，朕一向信任你，否则也不能把那么多的重要任务交给你，你是朕亲自挑选培养的龙禁卫总指挥使，这些年，咱们二人君臣相合，已经是朝野上下的美谈，阮卿，你要相信朕。”
对上庆和帝殷殷期盼的目光，阮梅梅弯了弯嘴角，夜色灯火之下，她那张瑰丽的面孔竟显得有几分妖异美艳，让阅遍人间美色的庆和帝有刹那的失神迷惑。
“那好吧，既然陛下如此承诺于臣。”
阮梅梅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庆和帝的恍惚“其实，微臣和白嫔娘娘有仇，陛下若是想要我改变心意，就替微臣杀了这个女人吧。”
听到阮梅梅的条件，庆和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白嫔听到阮梅梅的话，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难看，她急忙跪下哀求“不，陛下，您不要让阮梅这个乱臣贼子蛊惑了，陛下，她在骗您呢。”
庆和帝老辣奸猾，怎么会看不出阮梅梅没安好心，但是这种时候，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过，更何况，只是杀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庆和帝望着匍匐在他脚边的白嫔，慢慢蹲下身，轻轻抬起她泪痕涟涟的面孔，替她擦了擦眼泪，又帮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
“爱妃，放心吧，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又为朕生育了二皇子，朕不会亏待你的。”
白嫔十分了解这位帝王冷酷凉薄的心性，所以，庆和帝此时的柔声细语，在白嫔听来，和催命咒语无异。
她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手指紧紧地扣着地面，心中漫起一片绝望。
这是她跟了二十几年的夫君啊，这是她仰望了一辈子的君王啊，他要杀了她，她能怎么办
“爱妃，朕不会亏待你的，将来，朕会让人把你陪葬在朕的身侧，最近的那个位置，朕留给你，这样多好，连皇后都没有这个资格。”
庆和帝附在白嫔耳边，喃喃细语地承诺，然后，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毫不留情地举起匕首，直接抹断了白嫔的脖子。
鲜血溅到庆和帝灰暗蜡黄的脸上，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望向阮梅梅“阮爱卿满意了吗”
“一般吧。”
阮梅梅慢悠悠地走上前，笑容里带着可惜和疑惑。
“她为什么不反抗呢明明你都这么弱了，她若是夺了你的武器，说不定就可以保住性命了。”
“因为朕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阮梅，这才是真正的忠君之人，君要臣死，臣慷慨赴死，是荣耀，更是天理人伦
阮卿，每个人的才能不同，在朕心中的分量自然不同，你是悍将能臣，朕对你，自然和对其他人不同。”
阮梅梅心中作呕，她抬掌震开白嫔的尸首，转头认真地打量了一眼佯装镇定的庆和帝
“陛下，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说出来之后，如果你能不在乎，那么我就重新效忠你，可好”
“什么秘密”
“陛下，难道你一直没有怀疑过吗这皇宫里，有多少年没传出喜讯了，怎么你偶尔醉酒宠幸了一名小宫女，就突然老来得子了”
庆和帝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即，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了。
阮梅梅笑眯眯地继续刺激庆和帝“那是因为，能让小宫女成功怀孕的，不是你啊。”
说完这个秘密，阮梅梅仔细端详了几眼老皇帝难看的脸色，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看来，陛下你还是在乎的，看看你这脸色，都绿了。”
感慨完这一句，阮梅梅再不给庆和帝任何反应和翻盘的机会，她平静地注视着他，毫不犹豫地夺走庆和帝紧握的龙纹匕首，然后，直截了当捅进了他的胸口。
“你个疯子，无君无父的畜生毒药，咳咳，你也活不久”
庆和帝张着嘴瞪着眼，像死鱼一样倒在地上，渐渐没有了呼吸。
阮梅梅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白嫔和庆和帝的尸首。地位最高的两个仇人终于倒下了，她的心里却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喜悦。
眼眶干涩，甚至流不出一滴泪来，大概，那些软弱苦涩的液体，早就和着鲜血流干了吧
把龙纹匕首塞进了白嫔的手中，阮梅梅突然扬声高喊
“来人，罪人白氏不满太上皇陛下将皇位传给八皇子，半夜闯进太上皇寝宫质问。在争执中，白氏意外杀死了太上皇，她自己也以死谢罪了。你们去通知其他人，然后，留几个人在这里处理一下现场。”
走进来的一队龙禁卫目不斜视，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凶杀现场的任何疑点，齐齐应了一声“是”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阮梅梅慢慢擦净手中的血渍，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今夜无星无月，果然是庆和帝亲自所选的“吉日”。
“廖勇，走吧，咱们去翻翻老皇帝的私库，能够调动驻边将领的虎符和传国玉玺应该都在那里呢。”
龙禁卫的副指挥使，也是阮梅梅的绝对心腹廖勇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留意地上的尸首，转身跟着阮梅梅离开了。
两人走在静寂的宫廷中，黑衣长刀，袍角翻飞，好似之前无数个外出执行任务的夜晚，一前一后，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当中。
停在庆和帝私人宝库的大门前，阮梅梅回头望向心腹手下，眉头聚拢。
“你今晚怎么了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都不像平时出任务的那个廖勇了，怎么，被我弑君的行为镇住了”
廖勇摇了摇头，他上前两步，率先推开私库的大门
“老大，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了解你。你的刀下从来没有无辜之人，无论你杀了谁，对我来说，都是在清除败类而已。
即便他是帝王可是这些年，他给龙禁卫下达的滥杀无辜的命令也不少，我们虽然把能救的都救了，但是，这并不能抹除那位帝王所犯的罪孽。”
阮梅梅无奈一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私无畏，我杀庆和帝，为的就是私仇。”
“我知道。”廖勇轻轻嘀咕了一声“但你是我的兄弟，我总是希望你好好的。”
“什么”阮梅梅没有听清廖勇的话，她一边往宝库里面走，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地询问。
打开一扇机关门，转过两条暗道，阮梅梅踏进了私库最中心的房间。
然而，这间隐秘房间内的情景，却让阮梅梅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弄明白，心腹廖勇刚刚在嘀咕什么了。
一排排的紫檀木架子前，本该被阮梅梅的属下围困软禁的季严凌，此时正负手而立，眉目含笑地望向她。
阮梅梅心中一沉，锐利冰冷的目光扫过廖勇惭愧沉默的面容，又落到从容优雅的季严凌的身上。
“真是一场让人惊喜的巧遇。”
“阮指挥使，安否夜深露重，星月无光，阮大人竟然还要亲自来巡查太上皇的库房，真是好兴致。”
“彼此彼此。”
阮梅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大皇子不在府内享受高床软枕，娇妾美婢，怎么这深更半夜的，逛到深宫大内来了”
“廖副指挥使和我说，阮大人今晚有重要事情要办，十分繁忙。严凌想着，与其在府内，被阮大人派来的侍卫们严密守护，还不如趁着空闲，出来帮大人分分忧，解解难。毕竟，这季家的天下，也不能全都指望阮指挥使一个人，是吧”
“分忧解难呀”
阮梅梅拉长了声调“其实，只要大皇子殿下乖乖地待在皇子府中，就算是给阮某分忧解难了。你如今这样跑出来，在皇宫内闲逛，怕是会遭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吧”
“怎么会遭遇危险”
季严凌眉目温润，一派谦谦公子的风采。
“据我所知，如今，整座皇宫都在阮指挥使的掌控当中，我对阮大人的能力深感信服，所以，也不怕遭遇到什么意外，你说是不是，廖副指挥使”
被季严凌点名的廖勇忙乱点头，满脸通红，他根本不敢和阮梅梅对视。
这样明显的表现，完全坐实了阮梅梅心中的猜测。
“廖勇，我记得，派去大皇子府执行看守任务的龙禁卫，是由你负责调遣的，如今季严凌能够出现在这里，肯定和你脱不开关系。”
说到这里，阮梅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廖勇，你抬头看着我，然后完完整整地告诉我，季严凌捉住了你什么重要的把柄，让你背着我与他合作
你是我兄弟，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我的眼光，你不是为了一点个人的好处，就出卖同伴的男人。
说吧，季严凌这人奸猾似狐，心肝脾肺都是黑色的，你和他交易，说不定就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阮梅梅这话让廖勇眼眶泛红，他猛地抬头，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也有着被理解的喜悦。
他就知道，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阮兄弟、阮老大，不会不相信他的人品。
“老大，谢谢你给我解释的机会，我知道我做错了，打乱了你的安排，但是我不后悔。”
廖勇说了两句，没忍住哽咽了一声，快两米高的壮硕汉子，耸拉着脑袋，扭着双手，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阮梅梅觉得这样的廖勇有点辣眼睛，她默默转头，没忍住，朝着对面假仙儿样的季严凌多看了两眼。
虽然这人虚伪又狡诈，但是单看那张脸，还是有点看头的，至少现在，可以帮她洗洗眼。
“老大，老皇帝他给你吃毒药这件事，我们几个副指挥使都知道。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毒发身亡，你又不愿意刑讯逼问老皇帝，向他要解药的配方，所以”
廖勇在阮梅梅严厉的瞪视下，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远处的季严凌“善解人意”地帮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所以，我答应了廖副指挥使，若是让我先一步得到了虎符和玉玺，季某就将阮指挥使需要的解药双手奉上。从此以后，这季氏皇朝，你我二人，互相制衡，共谋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章
庆和帝禅位与新皇册立带来的动荡不安还未散去，朝野上下就被另一个巨大的变故震惊了，谁也没有料到，一夜过后，强势独断的新任太上皇竟然撒手人寰了。
丧钟响起的时候，满朝文武，皇亲国戚们先是满目茫然，紧接着，便是不可置信。
所有的宗室大臣，再顾不得维持往日里的矜持斯文，全都急急忙忙向皇宫赶去。
各家的车马在官道上疾驰而过，街道两旁不同于往日的寂静冷清让人心生警惕，马车越接近皇宫，巡逻的禁卫军就越密集，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宫内真的出大事了
日常召开廷议朝会的大殿内，陆陆续续抵达的朝臣们，或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交流，商讨现状，或是独自一人站在某处，凝神沉思，揣摩如今的时局。
“刚刚的钟声是下官听岔了太上皇他老人家”
“慎言具体详情，还要等宫内传出消息来，没看诸位成年皇子都没有出现在大殿之内吗”
“是啊，按理说，皇长子还是监国皇子，他此时还没有出现，说不得哎”
“别忘了阮指挥使，龙禁卫只忠于太上皇，刚刚咱们进宫的时候，负责检查的侍卫，我看着，不是平常那些御前侍卫，而是龙禁卫。”
“还有陛下呢”
有人提醒同僚，别忘了年仅十岁的皇帝陛下，虽然没有实权，但到底是名正言顺的新皇陛下，并且，若是太上皇真的殡天了，这将来的事，还真不好说。
皇帝陛下年幼不知事，他的成年皇兄们又都年富力强，对皇位虎视眈眈，没有太上皇这尊大佛压制着，肯定要乱起来的。
涉及到如今的朝堂政局，一些谨慎的人都闭口不言了，但也有一些沉不住气的臣子，依旧聚在一起猜测讨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些匆忙出行的老大人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大殿内蔓延。
就在一些人快要忍耐不住，想要闯进后宫内廷问明白事情真相的时候，终于有传旨的內侍出现了。
就在群臣不安惶恐的时候，深宫之内，季严凌和阮梅梅两人经过大半夜的博弈交锋，终于谈成了暂时的合作协议。
两人在春光明媚的御花园中相对而坐，一个悠然喝茶，一个细心擦刀，远远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和谐亲密。
但实际上却是，喝茶的嘴角淤青，只能用茶杯掩饰住自己功夫不如人的尴尬郁闷。
擦刀的心情不爽，明明有机会掌控全局，彻底压制季严凌。却百密一疏，让讨厌鬼策反了身边的兄弟，现如今，却不得不与季严凌和平共处了。
“阮梅梅，咱们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合作，你对我就不能客气一点，这样直接往脸上招呼，可真是小心眼儿。”
“技不如人，就不要抱怨了。”
阮梅梅头也不抬，专心护养自己的武器，只是脚下的两块青石板发出“咔擦”的声音，眨眼的功夫，就被她用内劲直接踩碎了。
感受到了无声的威胁，季严凌抬手揉了揉抽痛的嘴角和肿胀的脸颊，默默垂下目光，不打算和这个一身蛮力的女人计较。
之前挑衅阮梅梅，和她比试武艺，确实是他季严凌冲动了。
可是，当他得知，阮梅梅为了报仇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时，心中有股子愤懑，怎么也排解不掉，似乎就想把阮梅梅捉住，好好“教训”她一顿，才能把郁结惊慌的心绪宣泄出去。
季严凌望了望尚早的天色，不动神色地换了个话题“你一定要保八皇弟的帝位”
“自然要保。”
阮梅梅露出一抹假笑“我是龙禁卫的首领，一生忠于皇室正统。既然太上皇立了八皇子为新帝，那么，八皇子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肯定要遵守他的遗愿，保护好幼帝。”
这冠冕堂皇的腔调，听得季严凌腮牙酸。
“阮大人果然是忠君爱国的好臣子。”
不就是恶心人的套话吗，季严凌也可以张嘴就来
“我有幸被先帝钦点为监国皇子，在这样敏感关键的时期，肯定会牢牢掌控好朝政，辅佐年幼的陛下管理好整个皇朝。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敢辜负父皇的栽培厚望。
阮指挥使，让你我二人携手并肩，一起为了社稷江山的稳固绵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阮梅梅擦刀的动作一顿，她有点被恶心到了。
撩起眼皮和季严凌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决定，这样的说话方式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
清了清嗓子，阮梅梅提起另一个话题。
“对外宣称先帝死于白氏刺杀，二皇子有谋逆之嫌，我的人已经把二皇子府和相关势力控制起来了。至于其他几座皇子府，今天的大朝会之后，龙禁卫就会撤走。”
“京师内外可以调动的兵力几乎都掌控在你的手上，所以，我并不担心内城的宗室和文臣。
我现在警惕的是边疆驻守的将军武官，还有各个府县上的地方豪强势力。阮梅梅，这些地方，你动手报仇之前留有后手了吗”
阮梅梅的表情有点复杂，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季严凌一眼
“我想，你应该十分清楚，我中的毒有多难解。如果没有你的药方，庆和帝死去之后，我也活不过三个月，所以，你认为我会操那么多的心，留后手稳定朝野上下，为他人作嫁衣裳”
季严凌放下茶杯，心道果然是这样。
阮梅梅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狂徒，她把朝野上下搅个天翻地覆之后，就像准备两眼一闭，不再管生前身后事了。
“可是现在，你有了长久活着的机会。”
“对，能活得更长，我很高兴。”
阮梅梅终于擦拭完了她心爱的长刀，动作利落地收刀入鞘。
“原定的计划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所以，我才答应与你合作。
我准备的不充分，但你却蓄谋良久，你在地方府县上有不小的势力，如今又拿着虎符，振臂一呼，说不定就可以得了小半的江山。”
闻言，季严凌挑了挑眉，没有否认阮梅梅对他隐藏实力的评估。
只是，他对阮梅梅想要和庆和帝同归于尽这件事，感到莫名的烦闷，忍不住刺了刺她。
“阮梅梅，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就这样不男不女地过一辈子不成家，不生子”
“这样有什么不好一个人无拘无束的。寻常女子囿于后宅琐事，家长里短，日子也不轻松。”
“但是，她们至少有个活着的念想”
季严凌的声音有点压抑，一双沉似深渊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身边之人“阮梅梅，你的家仇报得差不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被季严凌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阮梅梅的心中升起一丝狼狈。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那些积攒已久的倦怠和茫然，都被身边这个笑得风雅从容的男人看得透彻，她别过头，不让更多的软弱情绪暴露在季严凌的眼中。
“今后的打算等新帝长大可以亲政了，我就把手中的势力交给他，让你们兄弟俩继续缠磨争斗。
我则要回到家乡去，在丹阳山下赤霞村那一带，种许多树许多花，给那些曾经枉死的家乡父老乘凉遮阴。”
“及时抽身，归隐山里吗”
听得出阮梅梅话中的真心，但是，季严凌对此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觉得阮梅梅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到手的权势，若是说放弃就放弃，古往今来，也就没有那么多政治斗争下的流血和牺牲了。
不过，鉴于阮梅梅现在正处于比较特殊的时期，季严凌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女人的性情一向坚韧，说不定过几天，她就调整好了心态，对他开始新一轮的找茬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大殿，该和各位大人们仔细谈一谈了。
而且，昨天刚办完隆重的典礼，今天又要准备先帝的葬礼，这一阵子够忙乱的，若是有哪位大臣年迈体弱，趁着这个机会，也该告老还乡了。”
阮梅梅正感到不自在呢，她总觉得季严凌今天的态度很奇怪，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还不如像平时那样，一直带着张虚伪的面具，让她可以心安理得地针对和讨厌。
此时听了季严凌的提议，阮梅梅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她板着脸，走在季严凌的身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偏偏，一向知情识趣的皇长子仿佛没有注意到阮梅梅的不佳情绪，他放慢了步伐，侧头凑近了和她说话。
“阮梅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你需要的解药配方吗”
若是别的话题，阮梅梅肯定不搭理他了，可是这个配方的来源，她心里是真好奇。
“为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我若是告诉你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将来，若是你真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要远走高飞了，你会提前和我打招呼，并让我知道你的行踪”
阮梅梅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答应了季严凌的交换条件。
“这个解药秘方，是我母亲从庆和帝那里偷看来的，为此，她牺牲了闻家安排在宫里三分之一的人手和眼线。你说，一国之后，对帝王掌控龙禁卫首领的手段这么感兴趣，是为什么”
季严凌轻飘飘一个问题，让阮梅梅的眉头皱了起来“策反把柄给你铺路”
“可能吧。”
季严凌的嘴角弯了弯，漫不经心的笑意从眼中流露出来“那时候，他们两人的感情还不错，父皇他还没下定决心要铲除闻氏一族，但是，我母亲她已经开始做额外的准备了。”
“所以，你想告诉我，闻氏一族被安上谋逆的名头，也不是完全被冤枉的”
“不，虽然闻氏一直有争储之心，但还没有反叛谋逆那么大的野心和胆量。我和你说这些，只是突然想说罢了，有些话，我藏在肚子里，不和你说一说，大概就要藏一辈子，然后带进坟墓里。”
阮梅梅觉得，今天的季严凌太不正常了，也许，需要解药配方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身边这个神经兮兮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阮梅梅因为大仇得报而产生的百般倦怠，意兴阑珊，没过两天，就烟消云散了。
当她第一次牵着年幼的泰安帝走过长长的汉白玉阶梯，登上金碧辉煌的雕龙高台，站在威严华美的龙座一侧之时，阮梅梅的心中，再次充满了儿时那种想要建功立业、出人头地的野望和渴慕。
御座高台之下，是群臣叩首，高呼万岁，御座高台之上，是风光独揽，睥睨四海。
季严凌很快就察觉到了阮梅梅心态的改变，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对手又回来了，往日里的针锋相对，博弈试探，今后，恐怕会继续上演了。
大朝会上，季严凌立在人群之首，他并没有向泰安帝俯首叩拜，只是神色淡淡地站在大殿中央，同阮梅梅隔空相望。
“诸位爱卿平身，给摄政王赐座。”
泰安帝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想起，仔细听，还能察觉到其中的紧绷和忐忑。
这孩子最近一个月过得十分辛苦，既要为先皇守孝，又要跟着阮梅梅安排给他的老师们学习各项礼仪，当然，他的课业也不能疏忽，因为身份的改变，教导他的大儒先生换了一批，学习的内容也更多更深了。
今天，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三次大朝会，诸事已定，权责分明。
季严凌成为总理朝政的摄政王，手握虎符，阮梅梅负责京师内外的安全和监察之责，掌控了绝对的军事力量。这二人达成合作的协议后，再没有第三方力量可以抗衡反对，至此，泰安初年的朝政格局就这样稳定了下来。
散朝后，季严凌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宗亲老臣交流完一些要务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皇宫，而是去了宫内为他准备的一处宫殿，准备继续处理今日的政务。
当摄政王浩浩荡荡的车撵王驾停在宣德殿前时，阮梅梅已经在殿内等了一小会儿了。
季严凌看到访客，挑了挑眉，心想这位贵客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今天竟然愿意提前过来等他，可见，一会儿要商谈的事情不会简单。
“最近难得见到阮大人，今天倒是个好日子，阮大人，可愿意和严凌品一品今年的新茶”
阮梅梅起身，随意地抱了抱拳，算是和季严凌见了礼。
“殿下安，阮某最近确实事务繁忙，没抽出空来和殿下你详谈一些事情。”
“那阮大人现在是忙完了”
“稍稍有点头绪。”
阮梅梅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怡然和笃定，和一个月前庆和帝去世的那天相比，她此时的情绪和心态，要更加稳定，也更加无懈可击。
有內侍送茶进殿，季严凌抬手示意阮梅梅品尝
“这是南面刚送来的新茶，我自己的茶庄，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弄出这一点好东西，你尝尝，和宫里采购的不太一样。”
闻言，阮梅梅也不急着说事情了，她同季严凌相对而坐，一起慢慢地品起茶来。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待到一盏茶饮尽，阮梅梅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再看季严凌，也不觉得他特别虚伪了。
不过，该挖的坑还是要挖，该争抢的利益还是要争抢，她阮梅梅身后有那么多兄弟要喝酒吃肉呢，怎么能因为这人的一盏香茶，就心软退让了。
“之前听殿下说，如今的时局，还是边疆的驻守将领们更值得注意和安抚，所以，我最近在龙禁卫和禁卫军里面筛选了一番，挑出了几个行军打仗的好苗子，想要把他们送到北疆去历练一番。”
季严凌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他抬头，笑睨了阮梅梅一眼，心说
“我就知道，这人来找我肯定没有好事，这样明晃晃的把手伸进我的势力范围内，还如此的理直气壮，也就是阮梅梅了。
果然，我之前对她的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这人根本不是闲居山野的豁达淡泊之辈，也不会有什么厌世悲哀的消极态度。偶尔的心绪低落，转瞬间就调节好了，看，新帝登基一个月，朝政才刚刚平稳，她就要开始搞事了。”
默默腹诽的季严凌，只关注着阮梅梅的心情喜怒，全心全意地分析着对方的秉性脾气，却从来不曾深想，一向凉薄的他为什么会那样忧心忡忡，那样担忧害怕
“阮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让龙禁卫的势力渗透到边军那边，这是在动我盘子中的食物。咱们为人处世，最重要的还是平衡二字，不知阮大人愿意让出些什么，换龙禁卫去边疆大营呢”
“阮某自然知道礼尚往来这个理儿。”
阮梅梅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眸光似笑非笑。
“不知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回礼”
季严凌没有马上回答阮梅梅的问题，他沉吟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阮大人，严凌听说，陛下最近不是很喜欢去上课，嫌弃老师们讲的课太过枯燥无趣，想要换一位风趣博闻，态度温和的”
“是闹过几次。”阮梅梅微微颔首“殿下想要给陛下重新选择几位先生”
“正有此意。”
“不知殿下心中的人选是”
“久居江南一带的大儒程立，鸿鹄书院的院长韩昭，还有礼部侍郎赵一德。”
这几个人名一说出来，阮梅梅就意识到，季严凌这是想要开始掌控泰安帝了。
“这几位老先生的治国理念和为人处世的原则殿下好心思。”
“过奖了。”
季严凌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漠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毕竟，自古以来当上摄政王的，几乎没几人有好下场的，等到幼帝亲政，我这样的辅佐之臣总会遭遇飞鸟尽、良弓藏这样的寒心事。我这也是未雨绸缪而已。”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自古以来，君王和臣子之间的较量，从来都是一方弱，另一方便强的关系，殿下若想富贵安稳一生，确实该尽早打算。”
作为季严凌荣登大宝的最大阻碍，阮梅梅此刻表现得十分的善解人意和事不关己，她浅笑盈盈，信步走到书桌前，抽出北疆的布防图，把它摊在桌面上。
“殿下，既然你已经提完了你的要求，那咱们来看看，阮某能往北疆安插几名龙禁卫。”
望着某人坦然自若的脸色，季严凌无奈一叹，神色里有点纵容，有点期待。
更多的，却是强烈的自信和笃定，即便没有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他季严凌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只要他活一日，就会畅快一天，掌权天下，说一不二。
泰安七年，小皇帝已经长成为十五岁的少年。
这一年，他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大婚之后，泰安帝就有了亲政的资格，这件事，让平静如水的朝堂政局，开始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但是，在泰安帝立后大婚之前，摄政王季严凌的婚事，再次被一些宗室老臣提了出来，比起听话懂事的小皇帝，这位快到不惑之年的摄政王，才是个老大难。
“殿下，您这么多年独自一人，也没有后代继承您的事业，这让追随咱们的一些人感到不安，特别是今年泰安帝就要大婚了，此消彼长，属下担心人心不稳。”
季严凌正在园子里赏花，跟在他身后的竹二看他悠闲自在的样子，忍不住老话重提，想要劝劝主子。
“竹二，人心要是不稳，你就帮主子我筛选筛选，把墙头草都拔下去。至于我的继承人这天下终归是坐在龙座上那位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没有什么东西让人继承的。”
“主子”
“行了，竹二，你别和我念叨这种事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想成家，你看阮指挥使，这些年过得多潇洒。”
提起阮梅梅，竹二的脸色更差“您还说阮大人，这些年，那些看咱们不顺眼的小人没少编排您和阮大人，说的话极其难听。”
“哦他们都说什么了”
竹二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在季严凌饶有兴趣的目光下，破罐子破摔地讲出了一直风行的流言蜚语。
“殿下，他们都浑说，说您和阮大人不成婚是因为看上了对方，还说、还说您为了归拢权柄，坐稳摄政王的位置，甘愿、甘愿屈居人下，讨好阮大人”
竹二的话没说完，就被院门口熟悉的笑声打断了，他大惊转头，果然看到了阮指挥使那张绮丽风流的面孔。
季严凌挥了挥手，让心虚尴尬的属下离开了，他则站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阮梅梅。
“外面的人都眼瞎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出你是女儿身竟然还认为我是下面的，可笑。”
“他们不瞎，还十分聪明地看出来我比你强的事实，殿下，悠悠众口，往往代表着一些非常真实的东西。”
阮梅梅说着话，走到季严凌跟前，用同样的姿势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殿下风采依旧，怪不得好些人一直在关心你的婚事呢。几位老王爷请我来问问殿下，最近有成婚的打算吗如果没有的话，有过继子嗣的打算吗”
季严凌摇了摇头“我现在这个位置，不适合留下子嗣，与其将来，我的儿孙成为掌权者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如从一开始，我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地过完一生。”
季严凌的这套说辞，很多年前就和阮梅梅讲过了，今天她又听了一遍，心里突然升起一点好奇。
“如果当初，我没有阻碍你登上帝位，你是不是已经儿孙满堂了，毕竟，身处不同的位置，就会有不同的选择。”
季严凌顺着阮梅梅的话想了想，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也许，我应该谢谢你，阮梅梅。”
“谢我什么”
“如果登上帝位以后，还要肩负起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我想，让我烦心的事情，肯定会比现在多。我大概会很抵制和不喜欢的女人过分亲近吧。”
“帝王选秀，挑选天下美女，环肥燕瘦，千娇百媚，总会找到你喜欢的女人。”
“是吗”季严凌不置可否地问了一句，他不等阮梅梅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的眼光太过独特，估计，很难找到第二个心动之人了。”
阮梅梅面露疑惑“第二个”
“第一个已经错过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断了姻缘，等我看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
阮梅梅眉头一跳，她仔细地品了品季严凌的话，总觉得不能再深究，有些时候，难得糊涂，方得平静。
关于季严凌是否娶妻生子的话题，就这样突兀地停了下来，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公务，赏了一会儿花。
泰安十二年，二十岁的泰安帝有了嫡长子，同年，他开始亲政。
摄政王季严凌归还朝政之后，原本看着健康硬朗的身体，突然急速虚弱下来，泰安帝亲政不过百日，季严凌已经缠绵病榻，药石无效了。
太医们摇头叹息地退了出去，房间内只留下阮梅梅和季严凌两个人，床上的男人伸出手，慢慢握住阮梅梅的手。
“我这个人，不大相信鬼神，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希望人能够有来生。
来生，我希望再遇见你，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然后，你和你的家人都平平安安的，等到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去提亲娶你。”
阮梅梅眼眶一酸，她终于知道季严凌心中的那个“第一个”是谁了，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就像他说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断了。
“那你来生，要健健康康的，我最不喜欢病秧子小白脸了。”
“好，我会练武，会很健康，你也不要晒太黑了，哎，算了，黑点儿也没什么，开心就好”
季严凌闭上双眼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他相信，会有重逢的来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第一个全息世界完结，咱们明天回主世界，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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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随着季严凌生命气息的消散，江山如画全息世界的运行就进入了倒计时，阮梅梅离开季严凌的病床前，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现实世界，连接江山如画剧本世界的全息营养舱突然发出“滴滴”的长鸣声响，一旁监控设备运行的工作人员诧异抬头，分辨出这是影片完成的提示音，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原计划六到七天的拍摄，这才第四天，怎么就进入拍摄尾声了数据监测小组，你们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磊哥，数据没有异常，完全是正常状态。中央智脑那边提示，剧情线偏差过大，男主死亡，剧情世界提前关闭。”
戴着全息头盔的数据监测小哥扬声回答，他紧紧盯着虚拟显示屏上一行行的数据，手指飞快地输入一条条信息，同中央智脑进行细节上的交流，渐渐地，他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磊哥，这次的剧情线只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在中央智脑判断男主已经没有登基为帝的可能性后，全息系统迅速消耗了男主角的生命力，让他提前病逝了，所以，江山如画的全息世界也跟着提前关闭了。”
“什么，男主没有登基为帝那咱们给他准备的那几个后宫角色怎么办女主角呢她还有镜头吗”
“这个磊哥，具体情形我也不知道啊，咱得等中央智脑剪辑出成片，才知道剧本世界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哎，还能怎么办，全息电影这玩意儿要是容易控制剧情，就没有这么多人爱看了。
不过，男主角死的时候也有四十多岁了吧那咱们安排的女演员说不定还是有出场的机会，都是全球直播大赛里选出来的，关注度很高的。”
“磊哥，你太爱操心了，现在最关键的剧情都出现了偏差，剧本说不定已经面目全非了。”
“大刘，你们小组先计算一下这次全息剧情的偏差值，让我先有个心理准备。”
“好的，磊哥，稍等。”
就在江山如画剧组忙碌着处理各种数据的时候，全息营养舱内，男主角季严凌再次恢复了意识。
他在淡蓝色的营养液内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茫的神色中还残留着不舍和遗憾。
“阮梅梅”温柔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在唇角边完全绽放，清醒过来的男人就僵硬了面部表情
“阮梅梅”
随着本身记忆的回归，季严凌在全息世界中产生的各种情感被中央智脑一一消除，那些刻苦铭心的回忆与经历，虽然还在脑海之中，但也犹如水中明月，隔岸鲜花，虽然清晰可见，但却与己身的现实割裂开来，缺少了真实感。
剥离了主观感情，季严凌从旁观者的角度，再次重温了一遍他在全息剧本世界中的表现
和村里的孩子“争霸”，被迫男扮女装，被揍被揍被揍，追着女扮男装的家伙逛青楼，被算计没了登基为帝的机会，暗恋，最后临死的时候还表白了。
“咚”
昂贵的全息营养舱被心情不渝的季严凌粗暴地打开，他从营养液中坐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冷静与理智。
复杂的目光扫过室内其余的全息营养舱，这些人当中，就有那位女主角阮梅梅吧
“季先生”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苏助理出声打断了季严凌的思绪，他转头看了一眼满眼好奇疑惑的属下，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个季先生，您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行。”
苏助理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平静的脸色，到底没忍住旺盛的好奇心“季先生，您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出来了两三天，那个、嗯、是出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吗”
季严凌回想起剧本世界中自己迅速衰弱的身体，抿了抿薄唇。
那时候，他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泰安帝手里握着什么秘密力量，才让他不知不觉中遭了暗算，莫名其妙地生起病来。
他的心腹们把京师内外查了个底朝天，甚至不惜割让巨大的利益和龙禁卫联手，但是无论怎么排查，也没找到有人毒害他的蛛丝马迹。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根本不用泰安帝亲自动手，费脑筋来铲除他这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中央智脑在泰安帝亲政后，判定他再没有成为帝王的可能，非常干脆地结束了男主角的性命。
“是出了一点意外，不，准确的说，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季严凌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再具体的，他就没心思细说了。
他没有满足属下好奇心的打算，反正，将来剪辑完的成片出来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这个男主角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助理，你去和中央智脑协商，剪辑制作江山如画这部电影的时候，不要用我的真名字，片头和片尾的演员表，致谢词里面，也不要出现和我有关的信息。”
“好的，季先生。”
苏助理低头摆弄智能手环，心里则暗戳戳地好奇，老板这次的反应，怎么比上次还大，他在江山如画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总不会比一个镜头都没有还悲惨吧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和季严凌汇报“中央智脑没答应咱们的请求，它说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
季严凌笑得优雅“你和它说，如果答应了我这个无伤大雅的小要求，今年季氏的慈善捐款项目上，会多出一笔三百万信用点的支出，用来支持中央智脑设备零件的升级更新。”
这次的协商很顺利，不一会儿，还在搜集整理数据的剧组工作人员就得到中央智脑的通知
为了保护科技领域杰出贡献人士的权和名誉权，此次全息电影中，男主角的现实身份信息立刻转变成为不公开状态，工作人员需要做好相关保密措施，不得泄露男演员的姓名和真实身份。
剧组的负责人着中央智脑临时发送来的信息，牙疼地搓了搓腮帮子。
科技领域杰出贡献人士神他妈的权和名誉权，都来拍电影了，还不能公布演员真名，将来放映了，剧组怎么和全网的观众交代
特别是，这个男主角根本没有完成剧情线，谁知道他在剧情世界里面有什么智障的操作，万一惹来骂声一片，剧组还得在前面帮他顶着
季严凌不知道剧组负责人的怨念，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太在意。
在和中央智脑达成交易，觉得某种程度上保住了一点面子后，季严凌才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起身，迈出全息营养舱。
“把我之后的工作行程往前提，然后联络一下崔秘书，今天下午安排一个时间段，召集总公司高层开会，继续研究之前的那几份项目策划，我会准时到达。”
“好的，季先生。”
说着话，季严凌身上残留的营养液迅速挥发消融，一身笔挺的西装上不留一点痕迹。
路过其余的全息营养舱的时候，季严凌的脚步稍微顿了顿。
“其他演员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快了，快了，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
一旁的工作人员隐约知道这位季先生背景深厚，连忙笑着上前解释了两句
“您是男主角，这部电影的绝对关键人物，所以您最先清醒。之后，和您在剧中关系密切的演员才会依次清醒过来。”
季严凌被“关系密切”四个字晃了一下心神，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哪部全息营养舱是女主角的”
工作人员伸手指了指墙边的位置
“那里，女演员名叫阮梅梅，啊，对了，您在全息世界里面肯定知道了这个名字。
咱们的全息技术，现在越来越智能人性化了，拍摄时，据说是为了稳定全息演员的思维波和潜意识，会把演员的真实名字默认为角色的名字，等到中央智脑剪辑的时候，再决定是否更改。”
刚花了一大笔信用点掩盖自己所有真实信息的季严凌挑了挑眉“放映时可以选择不用自己的真名字免费的”
同样听完季严凌和中央智脑交易全过程的工作人员，连忙摆了摆手
“您误会了，即便影片中改了称呼，电影的片头和结尾还是会显示演员的真实姓名的。
许多人拍摄全息电影，为的就是出名进入娱乐圈，所以连带着，观众对这些信息也非常敢兴趣，中央智脑刚刚和您强调程序问题，估计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
为了“细枝末节”花费了三百万信用点的季严凌哼笑一声，他不想计较这笔小钱，但他计较中央智脑对他“不友好”的态度。
从上一次拍摄完那部全息电影开始，他就觉得，他和中央智脑剪辑系统的气场八字有点不合。
“阮梅梅”季严凌把这三个字放在心里转了转“会是同一个人吗”
真是个熟悉的名字，不仅在江山如画的世界里，在现世生活中，这个名字对于他，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的。毕竟，法律承认的季太太，刚巧也叫阮梅梅呢。
“苏助理，把这位阮女士的信息整理一下，发到我的智能手环上。”
交代完事情，季严凌就乘车离开了。
一个小时之后，阮梅梅的全息营养舱渐渐开启，头一次拍摄全息电影的古代闺秀阮梅梅，一脸迷茫地看着身边的蓝色液体，思维有一瞬间空白。
江山如画剧本构建的那个全息世界，和她之前生长的环境实在是太相似了，让她有一种庄周梦蝶的错乱之感，如今回到现实世界，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很快，阮梅梅就调整好了心态。
两个世界的记忆再次回归，陪伴她一起长大的系统也能联系上了，阮梅梅泡在营养液里面，听着系统叽叽喳喳的唠叨，莞尔一笑。
这家伙因为被这个世界的全息技术屏蔽在外，暂时断开了和宿主之间的联系，感到十分的气愤和担忧。此时正在扬言，等他恢复成健康统的那一天，一定要和中央智脑一决雌雄。
“梅梅，这几天我过得好孤单啊。”
阮梅梅挑了挑眉，总觉得，几天不联系，这个系统更加活泼了。
“梅梅，没有我陪伴的世界，你过得怎么样是不是非常不习惯”
回想起自己在剧本世界里面的一生，快意恩仇，刀光剑影，实在是跌宕起伏的精彩一生。
身为女性，她没有再次被束缚在宅院之中，反而建功立业，争权夺势，把许多男人踩在了脚下，便是皇亲贵胄，龙子凤孙，也依然要和自己妥协退让。
阮梅梅双眼明亮，在精神世界里面，她兴奋地揉了揉幻化成小狐狸的系统。
“系统，我喜欢拍摄全息电影，这个职业太棒了这次，只是一个尝试，下一次，我要好好挑一个剧本，挑个现代社会的，我要自由自在地谈一场恋爱”
至于那个临死之前和她表白的季严凌，阮梅梅歪头想了想，虽然有一瞬间的心软触动，但是冷静下来一权衡，那种心眼儿太多的男人，似乎不太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更何况，名字叫季严凌，这个巧合，在阮梅梅这里，可不是什么加分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全息世界结束啦，回归现实
第二个全息世界，预计是个怎么也死不了的白月光的故事本该早早意外身亡，成为男主忘不了的白月光的女人，她躲过了各种意外，就是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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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个星期之后，全息电影江山如画剧组在网上公布了影片的首映日期。
到了那一天，所有人都可以登录全息网，在影视专区付费观看这部运用了全息技术的影视作品。
因为之前那场热热闹闹的全球直播远古才艺比赛，江山如画这部远古题材的全息电影一直是网上的热门话题。如今，官方公布了首映日期，更是让许多全息电影迷兴奋不已。
与此同时，在全球最大的全息电影论坛上，江山如画剧组按照以往的行业惯例，在全息电影公映的前一天，放出了这部影片最初版本的剧本内容。
资源刚刚上传到论坛，瞬间暴增的下载量，差点让论坛的智能服务器陷入混乱。
好在，中央智脑及时增援，保证了这个全球最大的全息电影论坛的正常运行。
“终于等到原始版的剧本了，我看全息电影，就爱看剧情线反转和偏离，没有原始版剧情作对照，看全息电影的乐趣能减少一大半。”
“楼上的兄弟说到点子上了，不过，最近这几年，让人意料不到的全息剧情越来越少了。
关键是写剧本的人脑洞都太大了，正常的演员去演绎他们写的故事，原始版的精彩转折都不太可能完全演绎出来，更别提反转剧情了，可惜”
“哎，也不知道季氏拍摄的这部江山如画最后有啥样的效果
之前，他们办的那场比赛质量还挺高的，得第一名的那位美女，琵琶弹得真棒，我就是粉了她，才来关注这部影片的。”
不提论坛上的各种留言，单说在家休息的阮梅梅，她在系统的提醒下，也下载了江山如画原始版剧本，说实话，这也是她第一次读到这个完整版的故事，之前都是看剧情大纲的。
半天之后，完整个故事的阮梅梅和自家系统面面相觑。
安静了好一会儿，系统充满好奇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按照你的性格，你肯定干不出书里面女主角后来做的那些事，所以，你在那个剧本世界里面，到底是怎么选择的”
阮梅梅轻轻点了一下系统“你确定让我现在告诉你不等电影播放了”
系统迟疑了一下，最后不甘愿地点了点头“好吧，剧透不是好习惯，我还是等一等吧。”
第二日，在系统和许多人的翘首以盼中，在男主角季严凌冰凉凉的温柔微笑中，全息电影江山如画终于全网首映了。
剧情一开始，淳朴美丽的赤霞村出现在观众的面前，看过原始版剧本的观众都面带微笑。
他们知道，这是男女主初相识的地方，男主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住在赤霞村，和屠户家甜美可人的小妹妹一起长大。
是非常甜蜜温馨的青梅竹马剧情。
他们已经看到了苍白俊秀爱读书的男主，就等着顺着男主的视角，看一看小时候的女主了。
据说是个心灵手巧，爱娇爱俏的小姑娘呢。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黝黑高挑、扛着杀猪刀的阮梅梅闯进了所有全息观众的视野
“噗”
“咳咳”
赶到季严凌家凑热闹看笑话的几名损友，在阮梅梅出现的那一刻，同时喷出了口中的茶水和美酒，杨俊泽更是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季严凌表情不变地盯着全息屏幕，丝毫不想理会这些一惊一乍的幼稚朋友，这点意外算什么，呵，天真
此时，全息网上的其他观众也是一片“”
说好的娇俏软妹子呢这姑娘是姑娘吧倒是姓阮，可是瞧着，一点都不软乎啊
紧接着，观影的众人就被接下来的剧情吸引住了，说实话，他们在看到阮梅梅出场的那一刻，就知道剧情肯定要跑偏了，但是，他们没想到会跑偏这么多啊。
“这男女主人公，即便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也该结下纯洁的友谊，为了将来重逢并发展出爱情做铺垫吧
可是这剧情，我怎么觉得，他俩再这么互相陷害下去，不结仇已经不错了，还能留下幼时的美好回忆吗”
有看过初始版剧情的观众抽空在论坛上留言，就有另一些人不以为然地反驳
“最不喜欢拿原始版剧情比照全息电影了，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当然有不同的人生和选择。
这个阮梅梅，目前来看，也是女主角中的一股清流了，不娇柔不造作，她挥舞杀猪刀的姿势，其实有点小帅气呢”
“楼上的，挥舞杀猪刀的女主，不是一股清流，她是一股泥石流啊啊啊”
杨俊泽坐在季严凌身旁，看电影的同时，抽空读了友们的评论，笑得肚子都疼了。
另一张沙发上的金发双胞胎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看着失忆了的季严凌领着一群小屁孩儿，和阮梅梅争夺“村霸”的位置，眼泪都已经笑出来了。
“哎呦季严凌，好兄弟，你真是个有野心的人这到哪儿都要争权夺势啊，怪不得自打你接手季氏，集团的利润一年比一年高呢，哈哈哈，这给你出息的”
电影仍然再继续，赤霞村的生活简单而快乐，当男主季严凌提出要教女主阮梅梅识字的时候，观众们终于有一种男女主总算走上正道的感觉。
全世界的全息网络中，不知道有多少个角落，多少名观众，同时舒了一口气。
那感觉，就像是自家专心读书的孩子，终于注意到身边有缘分的异性同学了，可以趁着年华正好，发展一段纯纯的早恋了，真是让他们这些当家长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众人还没有乐呵多久，变故突如其来，男女主角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降临了。
看过原始版剧本的观众意识到，赤霞村的那些村民们要被屠杀了，这样的天降横祸，只有外出的男女主幸免于难。
“剧本里面，男女主青梅竹马，偷偷约着去镇上玩耍，才避过了杀身之祸。
这场电影里面，虽然男女主关系没有这么亲密，但是两人一起在镇上读书，恰巧避开了那些人的搜捕，从这里看，剧情线终于回归正轨了。”
此时，小镇上的紧张氛围，男女主即将面临的痛苦和灾难，让观众们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也是全息电影的好处之一，因为身临其境的原因，影片非常容易引起观看者的共情，急角色之所急，忧角色之所忧。
季严凌瞥了一眼安静下来认真看电影的几个朋友，觉得自己此时还坚持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看这个故事，真是非常具有牺牲精神了。
他看着阮梅梅跑出巷子去打听消息，看着她抱着一个包裹跑回来，脸色一黑，猛地饮尽了杯中的茶水。
果然，几分钟之后，室内响起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鸟依人”、“男扮女装”，“宝儿妹妹”。
季严凌并不理会幸灾乐祸的一群人，他神色坦然地观赏着全息屏幕，一副完全与我无关的样子。
可是，当他看着全息影像中，明明焦急烦躁得不行，却还努力佯装镇定，努力想办法带他出城的阮梅梅，心中忽然一软，再打量自己那身村姑的装扮，也没有那么碍眼了。
之后的情节，季严凌身边的朋友不笑了，全息电影的观众们也都沉默着，愤怒着，担忧着。
他们看着阮梅梅伤心欲绝，束手无策，看着季严凌压抑悲愤，自责愧疚，看着两个孩子在山里挣扎着求生，互相扶持，又隔阂丛生。
直到两人走出大山，阮梅梅决定不杀季严凌了，憋着一口气的观众们才放松了全身的肌肉。
“唉，男女主还是分开了，虽然我知道这符合剧情线，但还是不开心啊。”
“原始版剧本里，两人逃出来之后，女主并没有因为赤霞村的祸事迁怒男主，相反，她觉得两人都是受害者，更把男主看做最后的亲人和爱人。
她想跟着男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过安稳的男耕女织的生活。
但是，因为两人识人不清，住店的时候又被人贩子盯上了，所以到了后来，剧本中的男女主角还是分开了，男主被属下救走，而女主却流落到烟花之地。”
“不知道为什么，我更心痛也更喜欢电影版的女主，我觉得她恨男主才是应该的，才是有血性的人，像剧本中的女主，e，虽然知道这些祸事的罪魁祸首不是男主，但是站在赤霞村遗孤的立场上来看，原女主有点凉薄了。”
“楼上的，剧本里的女主怎么凉薄了所有的熟人一夕之间都死了，唯有身边的男主在保护她照顾她，而且，那些杀人凶手本来就是男主的敌人，原女主的态度很合情合理啊。”
“那我希望，有一天你被连累被伤害的时候，也能这样理智的看待问题”
网络中一小拨人的争执，并不影响大多数人继续沉浸在剧情当中。
因为这部江山如画是大男主电影，季严凌是故事中的绝对主角，所以，当男女主分开后，观众们看到的就都是季严凌的经历了。
他们看着他迅速成长起来，读书练武，发展势力，聚敛财富，结交能人异士，收买人心，培养私人兵马。
一步一步，殚精竭虑，日夜筹谋，以江南某个军事重镇为中心，搭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
到了男主二十六岁的那一年，庆和帝的健康状况已经非常不妙了，而男主虽然拥有了称雄的实力，却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这一年，季严凌进京了。
季严凌发展势力，养精蓄锐的这段剧情，中央智脑剪辑系统比较给季严凌面子，留下了许多让人惊叹的细节和精彩的谋略。
此时，好些人才清晰地意识到，季氏财团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没有名气的演员来扮演男主。
因为这些复杂的政治斗争和权谋取舍，需要真正的才智过人之辈从中斡旋，运筹帷幄，心性，才能，眼界，缺一不可。
娱乐圈中的一些男明星，也许颜值够用，性格也非常好，但他们真的没有季严凌这些城府手段。
“季氏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男主角这双商，这手段，比不上比不上。对了，女主角这时候在干嘛呢她的性格也挺有意思的，难道她还是会像原始版剧本那样，被卖进青楼”
“我觉得，以阮梅梅表现出来的性格，她肯定要去报仇的，你们想想，她的仇人是白贵妃一系，她孤女一个，要想报仇，大概要走美人计的路子了。”
“楼上的，不是开玩笑就阮梅梅那黝黑的肤色和杀猪的姿势，你让她使用美人计”
“别瞧不起女主好吗你们就注意她黑了，其实仔细端详阮梅梅小时候的五官，相当精致好看了。
再说了，如果阮梅梅不用美人计，你让她怎么报仇那可是男女地位极其不平等的远古社会背景啊。”
“你们谁还记得原始版剧情吗这个时候，正常的女主在做什么”
“我记得，我记得，这个时候，女主已经是非常有名气的花魁了，培养她的老鸨觉得原女主奇货可居，所以一直留着她的初夜。
后来，她被微服游玩的二皇子相中了，就把人强硬地带回京中，再后来，女主就被恢复身份的男主救了，两人久别重逢，自然旧情复燃了。”
“呃、这个情节，大家有没有觉得有点假啊原女主是花魁，和男主重逢的时候已经二十三岁了，竟然还是清白之身，竟然还没过气儿被二皇子看上了，还能等到大皇子把她救出去，这不符合远古的社会背景吧”
“原始版剧本确实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所以，我更期待全息剧情。电影里面的男女主是真的生存在一个小世界里面的，有些境遇和选择，会更真实吧。”
网上讨论得很热闹，有些分析独到的帖子还上了头条热搜，可见大家对于全息电影的热情有多高涨。
此时，剧情已经过了一小半，长大成人后的男女主角终于要在王都相遇了，这让许多观众的情绪都跟着激动起来。
杨俊泽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好友，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这季严凌就是个不解风月的石头，看着风流俊赏，温文尔雅，其实，本质上冷漠得很，这样的家伙，能演出感情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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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阮梅梅在明月楼中的亮相，着实震惊了不少观众。
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位风流倜傥的黑衣公子哥儿，会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女主。
但是，随着剧情的发展，身为男主的季严凌与这位阮指挥使碰了面，两人之间古怪的气场和莫名熟稔的态度，让一些细心的观众突然意识到，这位坐在花楼里面左右拥抱的达官贵人，竟然就是阮梅梅
“阮梅就是阮梅梅天啊，有人注意到她那个性感的假喉结了吗”
“卧槽我猜到了女主会出现在烟花柳巷，但我没有猜到她的身份”
“真帅啊这就是所谓的一白遮百丑吧更何况，她本来就不丑天啊，你们看她调戏歌姬的眼神，啊啊啊啊，又坏又温柔，想嫁”
“想嫁1”
“”
虽然评论被一些终极颜控带歪了，但是，多多少少也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全息世界中，季严凌和阮梅梅两人你来我往，把庆和帝的朝堂折腾得人仰马翻；全息世界之外，好多影迷对接下来的剧情脉络各种猜测，兴致勃勃。
季家大宅的观影室内，杨俊泽和弗朗西斯家的金发双胞胎已经完全沉浸到全息剧情当中去了，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嘲笑“倒霉”的老友。
季严凌深深地看了一眼全息世界中桀骜飞扬的阮梅梅，然后悄悄起身，离开了观影室。
在无人的小会客厅内，他松了松衬衫领子，落地窗外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面孔上，让俊美的五官染上一层明亮光耀的金色，反而模糊了一些细微而真实的表情。
季严凌点开虚拟屏幕，认真地着上面的资料。
年龄、形貌、学历，这些属于他妻子阮梅梅的数据信息，很久之前，他就知晓了。
只是那时候，他看过就罢，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他从来没有预料到，拨开这些浮于表面的信息之后，会发现这样一个特殊的灵魂，坚韧而骄傲，不妥协，不依赖，对待生活既认真又恣意
季严凌慢慢回忆着全息世界里面的许多往事，不禁有些疑惑，阮梅梅这样自由而独立的性格，当初，为什么会同意他和她之间的契约婚姻呢
“阮梅梅吗你竟然真是我那位法律上的妻子。”
良久，查阅完阮梅梅所有信息资料的男人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疑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上的姑娘“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脾气秉性”
全息网上，江山如画的剧情，此时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庆和帝突然宣布禅位，传位给年幼的八皇子，彻底断绝了季严凌名正言顺登基为帝的机会。
至此，剧情线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偏移。
但是，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全息电影论坛上，此时却没有多少人评论发帖子，因为，所有的观众都在关注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根本没空留言。
隆重庄严的典礼结束之后，时刻准备着搞事的阮梅梅开始采取行动了。
她假传圣旨，调兵遣将，不仅将京师内外控制监管得严严实实，就是帝王的深宫大院，也成了她任意行走的“私家庭院”。
当夜，阮梅梅利落地把龙纹匕首捅进庆和帝的胸膛。
“啊啊啊啊，果然是我粉的女主，干掉反派的时候绝对没有废话，好利落啊，直接捅死了庆和帝。不过，阮梅梅中的毒真的没有解药了吗”
“男主在哪儿呢这段剧情已经是女主专场了，他再不出来，别说皇位了，这江山都要改姓氏了。”
“已经改了，没听阮梅梅说吗，八皇子根本不是庆和帝的儿子，哎呀呀呀，庆和帝临死前的眼神，多绝望愤怒呀。”
“女主干脆自己称帝吧，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弄死男主。”
“楼上的，你认真的没讲笑话”
就在阮梅梅领着心腹手下廖勇去寻找虎符和玉玺的时间段，江山如画的讨论留言区内又热闹了起来。
此时，现实中的阮梅梅同样在观看自己演绎的全息电影，她看着自己一无所觉地走进庆和帝的私库，猝不及防地被属下背叛，然后，不甘不愿地答应了季严凌的交易条件，忍不住撇了撇嘴。
即便被中央智脑消除了当时的情绪，淡漠了当初的记忆，但她依旧觉得丢了面子。
“以后若是再碰到季严凌这种人，一定要提高千百倍的警惕意识，若是相处起来太麻烦，就干脆远离了吧。虽然，他和我表白了但是拍电影么，一出全息营养舱，谁会当真呢”
这种长得俊心眼儿多的男人，笑容是糖衣炮弹，温柔是绵里藏针，脑子快，心肠黑。当对手时，觉得难缠头痛，若是成为了亲密爱人，那余生就更加悲催了，她可不想把感情生活弄得跟间谍战似的。
阮梅梅出了一会儿神，全息网上的剧情还在按部就班地发展着，朝堂斗争，多方制衡，阮梅梅和季严凌几次博弈之后，泰安帝的朝堂终于得到了暂时的稳定。
看累了政治风云的观众们刚刚松了一口气，全息电影讨论区的一个帖子，就被人顶上了最显眼的位置。
史上最霸道女主提问，此时此刻，你们谁还记得那些本该属于男主的后宫
鲜红的标题，犀利的提问，瞬间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球。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之后，开始有人加入讨论。
“噗嗤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们谁还记得那个得了第二名的舒雅莹据说，她得到的角色是男主登基后册封的第一任皇后，按照原始版剧本来说，她的戏份不少，和女主在后宫争宠，你来我往了不少回合呢。”
“所以，电影看到现在，如果我没有遗漏什么细节的话，咱们男主到现在都没有女人吧”
“是哒，你没有遗漏细节”
“没有遗漏1”
“没有遗漏2”
“哈哈哈，辣个从头帅到脚的小姐姐阮梅梅，成功地让男主的预备后宫们没有一个镜头”
“男主都没能当皇帝，哪来的后宫”
“好叭，霸气小姐姐阮梅梅，成功地让男主的预备红颜们没有一个镜头”
“抱走我们的梅梅，咱们不约，别给梅梅乱扣锅好伐男主的红颜们没有镜头，和梅梅有什么关系，你们看看男主那又矫情又傲慢的德行，一辈子没老婆才正常好伐”
“对呀，他不仅自己不找女人，还总是阻止梅梅去明月楼找漂亮小姐姐，呵呵，他肯定是嫉妒我们梅梅的女人缘比他好”
此时，天真正直的观众们已经接受了男主和女主相杀相持的关系了。
在他们看来，此时完全可以忽略阮梅梅的女性身份了，毕竟，一部尔虞我诈的权谋剧，还分什么男女权势名利面前，当然看性格和能力了，硬核的女主和硬核的男主，莫得感情
季宅的影音室内，几位发小儿笑着和季严凌调侃
“我就说，你根本开启不了感情线，看看，好好的一部帝王江山美人剧，硬生生让你和这位阮小姐演绎成了朝堂霸业片。”
“对啊，要不是我从头看到尾，还以为是一部双男主的全息电影呢。
哈哈哈，全息网上有人留言说，他只是错过了影片的开头，就仿佛错过了整个世界，到现在都一脸懵逼呢，发出灵魂质问，这阮梅梅到底是男是女”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重新回来坐下的季严凌轻笑一声
“我这人挑剔得很，不谈感情，是因为没有能让我动心的。不像你们，有点颜色的女孩子就可以陷入热恋。
杨俊泽先生，听说，最近你和那位舒雅莹小姐彻底掰了你倒是总能够开启感情线，可是，每次的线都不长，还脆弱得很。”
伤口上撒盐，这事儿季严凌做得熟练，果然，他话音一落，刚刚还在看他热闹的杨俊泽就笑不出来了。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茶，“一招制敌”的季严凌笑得春风拂面，他不再理会身边的发小儿，开始专心地观看接下来的全息剧情。
金发双胞胎中的乔纳森仔细端详了一番季严凌的表情，突然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他侧头和兄长交流了一下眼神，两人十分心有灵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所想。
“杨，你要不要和我们俩打一个赌。”
“赌什么”
“我们赌这部江山如画里，季他有一段感情纠葛。”
杨俊泽诧异地看了一眼双胞胎，这两个家伙可不是随便打赌的人，莫非，季严凌这家伙还真是老树逢春，铁树开花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俩哪来的信心，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赌严凌即便成为了一个位高权重的远古贵族，在男女关系上，也不开窍，极其龟毛，极其挑剔。”
几句话的功夫，电影的情节又有了新的发展。
泰安六年，也就是小皇帝准备大婚的前一年，季严凌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闻，坐在龙椅上的泰安帝，非常有可能不是先帝的血脉。
男人摩挲着几份内容隐晦的密报，在书房内静静地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朝阳初生的时候，季严凌看了一眼将要燃尽熄灭的炭火，慢慢地烧毁了几分密报。
直到那些灰烬随风飘散，剧情之外的阮梅梅和观众们才反应过来，这位距离帝座一步之遥的摄政王，到底做了些什么。
“男主为什么要烧掉那些证据和情报如果证明泰安帝不是季氏血脉，摄政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了吗”
“大概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
“找借口也要上心啊，楼上的，真为了江山社稷，特别是他们老季家的天下，不是应该揭穿事实真相，好让自己登上皇位吗男主现在大权在握，他上位，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动荡。”
“好叭，那有谁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男主为什么要消灭掉那些证据”
“大佬的思维难道他有更深的谋算我忍不住阴谋论了。”
“担心女主”
“担心女主1”
季严凌销毁了证明泰安帝真实身份的证据以后，接下来，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切看上去都风平浪静。
但是，随着时光匆匆而逝，全息世界之外的观众们，渐渐从日常的细节中，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大家默默地看着季严凌若无其事地上朝，处理朝政，给女主添加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然后再笑吟吟地妥协，着手解决。
看着季严凌赏花、喝茶、写字，看着阮梅梅练武、喝酒、弹琴，两人的私人生活很少有交集，但是又因为民生经济、朝堂政务，需要经常碰面商谈。
加加减减，阮梅梅和季严凌每天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少。
日复一日，季严凌微笑的面具无懈可击，最起码，当事人阮梅梅没有意识到，她视为对手的男人悄悄变换了心思。
直到最后，季严凌突然卧病在床，整个皇朝的国医圣手们都束手无策，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这个在感情上隐忍内敛的男人，终于和阮梅梅倾诉了自己的心思。
“季某不信鬼神，但是因为你，希望真的有六道轮回，前世今生，这样，我们就可以再续前缘”
至此，江山如画这部全息电影就结束了，片尾音乐响起，剧情小世界化作成千上万的碎片，缓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观看完整部全息影片的观众，几乎都沉浸在遗憾和惆怅当中，一些感性的人，已经眼泪汪汪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关于加更的问题，作者君今晚努力码字，明天应该能加一章，小天使们，等一等作者君叭每天二十四小时，时间实在是太少啦
谢谢大家支持，会继续努力哒，希望能写出让大家喜欢的文字，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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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全息电影江山如画首映之后，相关的新闻话题直接霸占了网络热搜前五名和娱乐版头条三天整。
这样的话题热度以及全民关注度，在资讯传播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由此可以看出，这部由季氏财团投资拍摄的远古题材全息电影，有多火爆，多受欢迎。
全息网上的付费观看人数一直在增加，各种角度的剧情讨论进行得如火如荼。关于江山如画中的每一个角色，影迷们都有自己的看法与喜恶。
特别是阮梅梅演绎的女主角，堪称最近三年拍摄的全息电影中，命运反转度最大的经典案例，一时之间，好评如潮。
当然，抛开那些跌宕起伏的命运抉择，波谲云诡的政治斗争，男女主角之间那种势均力敌的张力，若有似无的牵绊，以及有缘无分的结局，更让观影的众人念念不忘，黯然怅惘。
某位著名影评人在观影结束后，眼泪汪汪地写下了江山如画，不如你笑靥如花的煽情版剧情评论。
大概是真的被故事情节感动了，这位评论风格一向以毒舌犀利著称的影评人，罕见地写出了一篇文艺范儿十足的催泪文章，遣词造句凄婉华美，字里行间里流露出对男女主角的喜爱和心疼。
数万粉丝在这位影评人的社交账号下留言，纷纷表示，刚刚被江山如画这部全息电影的剧情虐了一下，此刻读完她的影评，心肝脾肺又被揉吧得酸酸涩涩的。
“写得真好，不知道摄政王殿下去世之后，我的梅梅怎么样了余生那么长，知己又走了，她该多寂寞。”
“是啊，这两个从一开始就错过的人”
“楼上的想多了吧江山如画原本就是一部大男主电影，只是饰演女主的那个演员太厉害了，才抢了、啊不对，是有了那么多的镜头。但是，剧情主线是有规定的，男主一旦身亡，女主也就离开全息小世界了。”
“听你这么说，我有一种女主追着男主到了下一世的感觉，突然感到有点甜嘻嘻嘻，为中央智脑点赞，对了，有人知道扮演男主的演员到底是谁吗我都没有搜索到他的真实信息。”
“1，寻找那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腹黑男人”
“楼上有毒吗不要把全息电影和现实混为一谈啊，故事里的感情线怎么能牵涉现实世界，万一男女主角有自己的爱人呢”
“不听不听楼上念经我就粉了这对c啦，哼”
“呜呜呜呜呜，那个暗恋到送掉了祖宗江山基业的男人，他到底是谁有颜有才有手段，关键是一旦动了感情，就连家产都不要了，他到底是现实中的谁求嫁啦”
阮梅梅早起锻炼完身体，一边洗漱护肤，一边听系统给她念网络上的各种评论文章，了解到网友们对季严凌的超高评价后，阮梅梅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别念这些煽情的了，你挑几条正常的。”
“明明是梅梅你让我从热度最高的评论开始念的，想听听大家怎么夸你的，现在又不耐烦了。为了满足自我的虚荣心，又不想听季严凌的好话，啧，小心眼的女人”
系统鼓了鼓不存在的脸颊，小声吐槽了几句他家的宿主大人，然后才任劳任怨地筛选出了一条不煽情、但是点击率也非常高的评论。
“那你听听这一条吧，哦，这个其实是一段全息剪辑视频，据说风格十分独特，点击量从今天凌晨就开始暴涨，标题是不管你是黑是白，都是我心中最难忘的一枝梅。”
阮梅梅庆幸她已经漱完口了，否则，真会被这个“耸人听闻”的题目呛得喷出一口水。
“咳咳，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都不关注一些正经的东西吗”
“比如”若有所思的系统发出深沉的疑问。
“比如首映日已经结束了，全息电影江山如画的票房现在如何了要知道，作为主演，咱们是可以拿到这部影片的利润分红的。
虽然分红的比例份额，嗯，少得我都不忍心记住那个数字，但是，你和我将来能住在什么规格的房子里，和这个关键问题息息相关。”
“宿主请放心，系统知道你最关心什么，今天早上相关数据一出来，我就已经查阅并存档了，就目前的趋势来看，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宿主你就可以实现经济独立了。”
“这个经济独立的标准是什么”
“可以承担市中心高级公寓的房租，以及日常生活费用。”
“只是房租不够全信用点购买这户房子”
“宿主，你对现代社会一线城市的房价有什么误解吗刚刚参加工作，只拍了一部全息电影，就想全信用点买房这比咱们穿越到新世界还不可思议好伐”
阮梅梅好看的眉眼中添了一点无奈“好吧，是我心急了。系统，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发现了适合帮我增收的工作，一定要通知我。”
“好吧，系统会帮宿主留意的。”
系统记下了阮梅梅的要求，然后接着念网络上的其它新闻内容。
从政治经济到情感八卦，从目前最热的全息电影板块到少人问津的冷门知识领域，系统念，阮梅梅听，这是一人一统想出来的快速了解现代社会，融入新世界的有效手段。
等到阮梅梅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时候，系统的每日新闻播报也差不多念完了。
“宿主，既然你的身体康复了，那咱们那些美白瘦身的药丸就可以服用了，这些年，你抽奖抽到了不少，别堆在角落里浪费了，都是好东西呢。”
阮梅梅往面包片上抹果酱的动作一顿，如果系统不提起这茬儿，她都快忘记了，在她家统的残破仓库里，还有点值钱神奇的东西呢。
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听到系统提起那些美白美容药丸，阮梅梅的大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内容，竟然是那个“黑白一枝梅”的奇葩标题。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放下食物，把白皙秀美的双手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心道还好，自己这副身体的肤色还是很白的。
“不过，肤色白有什么用呢关键时刻，保护不了自己，也伤害不了暴徒，还是应该学一些拳脚功夫，过日子才有安全感。”
因为在江山如画这部全息影片中，尝到了练就一身好功夫的妙处，阮梅梅对于在现实生活中加强身手这件事，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虽然从全息营养舱里面醒过来之后，身体中就没有了那些飞天遁地的功夫，但是一些武学理念，实践经验，我还是记得的。”
阮梅梅一边思考着未来的学习安排，一边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了几枚散发着清香的药丸，不甚在意地扔进嘴里嚼了嚼。
系统出品的药丸确实是好东西，能变美，能保养，还没有副作用。
但是，对于穿越而来的阮梅梅来说，现在最迫切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让漂亮的容貌变得更加漂亮，而是应该努力加强这具身体的综合素质，比如力量、速度和柔韧性。
拥有健康的体魄，是阮梅梅曾经渴望至极的美梦，拥有利落的身手，是阮梅梅如今迫不及待的需求。
“系统，帮我在全息网站上找一找，有没有关于现代防身术或是综合锻体术的课程，我想要报名学习。还有拳术、剑术、身法、呼吸吐纳等一些远古武术的资料，也帮我搜索出来一些。。”
“好的宿主，请稍等，马上就帮你筛选出最佳选择方案。”
阮梅梅和她的系统正在为了幸福安全的生活而努力，他们心情兴奋，对未来充满期待。
另一处的季氏大宅里，季严凌的三位发小儿在早餐厅内碰了面。
昨晚，他们几人欣赏完江山如画这部全息电影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季宅，而是打着安慰好朋友的旗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宿客房。
但实际情况却是，在影片结束的那一刻，这群人中，唯有季严凌的情绪看起来非常稳定，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微笑模样。
而另外几人则要感伤多了，特别是有些文艺细胞的杨俊泽，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他的眼眶都已经通红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和双胞胎打的赌输了，赌注太过于刁钻，杨俊泽觉得，他未来的日子有点灰暗
伤感的情绪经过了一整晚的沉淀，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痕迹了。毕竟，那只是一场别人的悲欢离合，作为旁观者，总是缺少一点儿感同身受。
反而，随着理性思维的回归，杨俊泽、艾力克和乔纳森三人的心情，都变得兴奋异常。
“谁能想到，季严凌竟然暗恋到死，爱而不得”
“谁能想到，精于算计、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季氏总裁，换了一个身份，竟然是个甘心奉送整片江山的痴情种子”
“谁能想到，季严凌欣赏女人的眼光，竟是如此诡异，娇娇软软的女娇娥已经打动不了这位霸总了。”
三人凑在餐桌旁，趁着季严凌还没有下楼来吃早餐的空档，大大咧咧地敞开了自己手环上的虚拟屏幕，把各种热门影评和论坛帖子排在一起，窃笑着浏览上面的各种有趣观点。
网友的评论太有才，三人看得聚精会神，根本没注意到季严凌靠近的身影
三分钟后，三位身家不菲的豪门大少爷穿着睡衣和拖鞋，被季严凌的保镖“请”出了季家大宅，并附赠“身无分文”、“智能通讯设备屏蔽信号半小时”，以及“扣留交通工具”三条噩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更，么么哒
第二更会在晚上十二点之前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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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阮梅梅这边事业起步，前景大好，又有系统帮她经营打理个人的社交网络账号，短短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就拥有了大量的粉丝，成为了一名当红的全息电影演员。
值得一提的是，全息电影演员一般不需要和第三方签订经济合约，因为全息电影具有特殊性，剧组为角色挑选演员时，并不会局限在娱乐圈内。
或者说，对于全息电影来说，演员再好的演技，也不如一个有着凶残本质的路人
所以，每当有实力雄厚的集团财阀想要拍摄一部全息电影的时候，剧本筹备组一般都会选择公开招聘的形式，让全球范围内有志于参演全息电影的人一起竞争，公平角逐。
例如，阮梅梅之前参演的那部全息电影，就是通过举办了一场全球直播性质的大赛，来为一些重要角色挑选合适的演员。
阮梅梅成了赢家，人生得意，自然就妨碍到了另外一些人的利益，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位比赛得了第二名的舒雅莹。
清晨，华清影视娱乐基地的一个角落里，早起的舒雅莹扎着马尾，一边做拉伸运动，一边小声地背诵剧本对白。
今天，是舒雅莹进入剧组拍戏的第二十八天，她靠着前男友杨俊泽的关系，得到了这个女三号的角色，现在，她要抓住另一个男人，帮她把前路上碍眼的石头挪开。
年轻的女孩儿秀美清丽，双眼明亮，脸上的表情很生动，细心一看，就知道她在配合着角色对话而变换情绪，这种认真又充满活力的样子，让路过的影帝韩君会心一笑。
“雅莹，这么早就起来背剧本，真努力。”
“君哥”
专心揣摩人物情绪的舒雅莹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也早起做运动吗我今天上午有一场戏，要和两位老前辈一起演，我怕自己演不好给大家拖后腿，就早起了一会儿，躲在这里练习，让君哥你见笑了。”
韩君微笑着注视着舒雅莹，心脏处跳动得很快。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对她的好感越来越深，这是一个才华横溢又上进勤奋的善良女孩，更难得的是，她的待人处事从不敷衍或是急躁，总是谦逊有礼，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我每天早上有跑步的习惯，没想到，今天会恰巧碰到了你的小秘密，这也算是缘分吧。雅莹，放心，你演戏很有灵性，准备的又充分，老前辈们不会对你失望的。”
“君哥在夸奖我吗”
舒雅莹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美目，随即，脸颊上便有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微微咬住莹润的下唇，她喜悦的眼神从韩君的脸上移开，羞怯着避开了男人欣赏赞美的目光。
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韩君朝着舒雅莹走近了几步，近到能嗅到一抹淡淡的馨香，他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我当然在夸奖你，雅莹，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女孩子。”
“不、我不是。”
舒雅莹俏脸一红，紧接着便是满满的苍白无措
“君哥，你这样夸奖我，我受之有愧。
你知道的，我先前参演过江山如画那部剧的选角比赛，赛场上有一个比我更年轻的女孩子，她的琵琶弹得非常好，还得了第一名。
所以，我可不是什么最有才华的女孩子。
君哥你这样夸我，要是让剧组其他人听到了，他们又该嘲笑我了。”
听到有好感的女孩子这样妄自菲薄，韩君的一双剑眉都皱了起来。他想到之前无意间听到的闲谈，心中升起淡淡的怜惜，他抬手按住了舒雅莹的肩膀，沉声安慰她。
“雅莹，你的事情我都听其他人说了。那场远古才艺大赛，你的古琴弹得非常好，没有得第一，并不是真的实力不济。
而是因为那个阮梅梅另辟蹊径，选择了琵琶弹奏，才让你和冠军失之交臂，在许多明眼人看来，你和阮梅梅，孰胜孰负，还没有定论呢。”
听到韩君这样说，舒雅莹的眼中浮起一层薄雾，她又惊又喜地凝视着对面的男人，似乎终于遇到了理解自己的良人。她张了张口，眉眼中藏着忐忑，仿佛不知道该不该多说些心里话。
“你君哥你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那场比赛的结果刚刚出来的时候，我、我心里不太甘心，就和前男友抱怨过几句。
我知道，我这样会显得很小心眼儿，本来，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还找借口，我都觉得自己可笑。
可是、可是，我就想有个人安慰我一下，可是我的男朋友，不，已经是前男友了，他说，大赛的举办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不应该这样不服输的。”
说到这里，舒雅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目光盈盈地看了韩君一眼，有依赖，有羞愧，还有一丝钦慕。
她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证明一下自己的才华，但是，舒雅莹终究没有再多评价那场大赛，反而释然一笑。
“现在，那部全息电影大火了，我就明白了，我确实不如阮梅梅，你看，我在那场电影里面，连一个镜头都没有出现，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选择阮梅梅，而没有选择我。”
说着说着，一行清泪自舒雅莹的脸颊上流了下来，泪滴在手背上，让她猛然一惊。
哭泣的女人仓惶抬头，望向韩君，在接触到男人深邃的眼眸的时候，又惊慌地后退了两步。
“君哥，对不起，突然和你说了这么多不讨喜的话，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和你倾诉心里话了。
我知道，这些话一说出来，你就该嘲笑我了，可是、可是我刚刚是鬼迷了心窍吧君哥，你相信我，我只是有一点点的嫉妒，有一点点的不服气，我不是个坏女人。”
舒雅莹泪水涟涟，焦急地和韩君解释，那种小心翼翼，那种脆弱倔强，真实又可爱，一下子击中了韩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本来就喜欢这个女孩子，如今又倾听了她心底的小纠结小委屈，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舒雅莹更可怜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子了。
“别担心，我不会瞧不起你的，雅莹。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嫉妒，会不平，会需要鼓励和肯定，会需要亲近的人支持。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你在我心里，仍然是最美丽最有才华的女孩子，你和我说了这番话，我不会嘲笑你，相反，我感到更喜欢你了。”
影帝韩君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沉浸在羞愧自责中的舒雅莹愣住了，她错愕地望着韩君英俊不凡的面孔，慢慢的，在他深情的凝视中，红透了脸颊
这个清晨，舒雅莹和韩君正式交往了，如果阮梅梅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感慨一句，全息女神那部中的男主和女主，竟然这么早就在一起了。
按照原书中的情节，舒雅莹和韩君在一起以后，两人会横扫娱乐圈，称霸影视界，最后，成为知名度非常高的国民夫妻，一生星途顺遂，名利双收。
只是这次，阮梅梅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故事线，也不知道原书中的男女主角，还会不会有同样璀璨的未来。
韩君在舒雅莹的劝解下，暂时没有官宣两人的情侣关系。
但他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主动为女朋友排解忧愁的。特别是，当善良心软的女朋友遭遇到一些不公平的时候，他更应该挺身而出，替她讨要回应得的东西。
正当事业顶峰的影帝，手中握着的各种娱乐资源自然不可小觑，他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又和关系比较好的媒体人吃了两顿便饭，就把事情安排好了。
就在江山如画这部全息电影的热度渐渐消减下去的时候，某位网络媒体上的大咖，突然发表了一篇与之相关的文章。
这篇文章的题目和内容都很有噱头，一反之前好评如潮的主流声音，直指江山如画这部全息电影的选角过程，既不科学严谨，也不公平公正，缺少了大制作的担当和权威。
这位大咖的粉丝本来就多，又蹭着热点发表了文章，一时之间，涨了不少的点击和流量，而他发表的文章，也被好几家口碑不错的媒体率先转载，这样一来，影响就更广泛了。
阮梅梅体能训练归来，一边擦着汗，一边听系统跟她汇报目前网络上的动态。
“宿主，这篇文章的作者说，你弹琵琶获胜有取巧之嫌，而且，多种远古乐器放在同一场赛事中决胜负，这样的比赛，非常不严谨。所以，作者首先质疑了你获得女主角这个位置的公平性。
然后，他又质问江山如画的剧组，举办远古才艺大赛选择女主角这个行为，是不是没有必要。
因为你在剧情世界中，根本没有用到这些才艺，既没当花魁，也没进后宫。
当然了，下面就有理智的网友替你反驳了。
他们说，全息电影的魅力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和无限可能性，若是什么情节都是安排好的，可以预见的，那还拍什么全息电影，直接拿着剧本拍摄传统的影视剧就好了。”
阮梅梅扔下手中的毛巾，准备去冲个淋浴，这种时候，系统是需要屏蔽的，所以，她干脆打断了系统的长篇大论。
“不用再细说了，这些文字言辞上的挑拨诱导，强词夺理，我太了解了，听你复述，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去跑五公里呢。
我大概明白了，这篇文章是在针对我，对吗你直接告诉我，网络上的舆论风向，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哦，是的，系统竟然忘了，当初在大周朝，论起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宿主你也是其中的翘楚，如今不怎么张口了，改走四肢发达路线，我都忽略你的老本行了。”
觉得系统越来越欠揍的阮梅梅“”
“宿主，按照我的数据统计和逻辑推理，这个突如其来的舆论推手，是想把你和舒雅莹放在同一个天平上，重新称一称，你俩谁更有真才实学。
是第一名的你实至名归，无可匹敌，还是第二名的舒雅莹怀才不遇，明明比你更有能力，却被不公平的赛制耽误了灿烂人生。”
阮梅梅品了品系统的遣词造句，突然觉得，这家伙的数据存储最近可能恢复了一些，瞧，更懂得幽默的说话艺术了。
“系统，你最近是不是在自我修复”
“是的，宿主。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的数据库一直在缓慢修复，恭喜你发现了这个真相。那么宿主，你打算怎么应对舒雅莹呢”
阮梅梅看了一眼镜子中神采奕奕的自己，笑得张扬。
“想和我重新比试，借着我的名气往上爬她给我多少信用点”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么么哒

第二十七章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幕后的有心人一直在引导和控制媒体的报道风向，关于舒雅莹和阮梅梅到底谁更厉害的话题热度不降，渐渐超过了网友们对全息电影剧情的讨论。
一开始，还有许多理智的网友留言指出，阮梅梅正当红，现在出现这种引战的话题，说不定是舒雅莹背后的利益集团在给她造势，想让她和阮梅梅扯上更深刻的关系，增加曝光度和知名度。
这就是一场试图踩着别人上位的无耻炒作。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虚拟社交网络上的一些大v和娱乐圈内的流量担当，也开始关注这个话题。
他们纷纷转发文章报道，或是在公开场所隐晦提及，这些人的影响力很大，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关注这个话题。
与此同时，舒雅莹普通的家庭背景和过往的励志经历，也被一些媒体大篇幅地报道出来。
出身普通的姑娘靠着自身的才华自强不息，谦逊好学，最后逆袭成功的故事，从来都是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话题，这样的舒雅莹，自然赢得了许多人的喜爱和关注。
渐渐的，这个话题已经不单单是两个年轻姑娘之间的较量了，它开始触及到了一些社会敏感问题，比如贫富悬殊、阶级鸿沟、教育资源不平均、以及寒门是否再难出贵子
“怎么突然扯到贫富差距上去了”阮梅梅浏览完最新的网友留言，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宿主，因为你那位法定配偶的关系，你的许多私人信息都处于最高级别的保密状态。
网友和各大媒体查询不到你的家庭情况和财产状况，又因为比赛时流露出的那几张照片，你当时的穿戴都是价值不菲的高定品牌，所以，现在大家都认为你是白富美出身。”
阮梅梅飞快地翻阅着虚拟屏幕上的图片和文字，心有所悟的同时，尝试着和系统分析现在的情势
“按照现在的舆论风向，我是白富美大小姐的人设，舒雅莹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励志女孩儿。
两人参加了同一场比赛，穷姑娘因为没有闲钱和多余的时间学习小众的远古乐器，因此输给了出身优渥的白富美，这样看来，这确实能够引起许多人的同情心。”
系统见缝插针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今晚开始，由影帝韩君领衔主演，舒雅莹参与演出的那部影视剧就要上映了，舒雅莹角色讨喜，演技在线，这样一来，肯定会有更多的粉丝为她抱不平。宿主，你的处境开始变得被动了。”
阮梅梅不屑地冷笑，一张芙蓉面上全是凌厉。
“能调动这么多的娱乐圈资源，引话题，带节奏，我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的位置了。
而且，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舒雅莹背后的人，应该就是全息女神那本书中的男主韩君。”
修长白皙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唇瓣，阮梅梅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睫。
她并不知晓舒雅莹和韩君已经成为了男女朋友，但是通过这些日子的分析和观察，阮梅梅已经可以确定，影帝韩君插手了这次的话题风波，甚至可以说，是韩君主导了这次的“不公平”事件。
“系统，江山如画剧组是什么反应，它背后有那么大的财团势力支撑，就任由一些媒体泼脏水，让人踩着剧组的名声上位”
“宿主，自从这个话题在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之后，江山如画这部全息电影的点击率不仅没有下滑，相反，付费人数又增加了一大波，这大概就是剧组一直沉默的原因吧。”
阮梅梅摇了摇头“剧组可能会因为眼前的利益选择当鹌鹑，安静地不发声。但它后面的财团，肯定不能纵容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与一部全息电影的利润相比，企业的良好名声和国民认可度更重要。”
“那宿主的意思是，江山如画剧组的投资方在憋大招”
“大概吧，只是不知道，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毕竟娱乐圈里面的水很深，韩君的手段也不是白给的。”
说到这里，阮梅梅在智能手环上调出了江山如画投资方的资料，刚刚打开对方集团的官网，一个苍劲有力的水墨“季”字就跃然而出，阮梅梅瞳孔一缩，这熟悉的姓氏，这熟悉的毛笔字迹，让她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系统，我记得，这具身体的法定配偶，就姓季是吗季严凌同名同姓季氏，投资方原主之前对全息电影不感兴趣，却突然报名参加了全球直播的远古才艺大赛，呵，巧合也太多一点了。”
前一刻还在愤愤不平，讨伐韩君是个伪君子的系统，突然之间，安静如鸡。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些巧合，还发现了一份特别重要的文件，但是碍于宿主对相关话题的抵触，还有一些身不由统的原因，系统就一直没和阮梅梅谈起过这个话题。
精神世界里，阮梅梅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缩成一个光球的系统
“说吧，你这样心虚的光芒，我看过不少次了。这次，你瞒着我什么了而且，这么多的巧合，我不信你就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不早一点提醒我”
“宿主，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你知道，我数据库不全，中枢智脑程序部分混乱，所以，有时候会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限制命令。
就比如你和季严凌这个人的关系，我就被下达了不许主动提起的限制命令。如果宿主你没有主动意识到这其中的巧合，我就不能说出来提醒你。”
听完系统的解释，阮梅梅不高兴地挑了挑眉，她知道系统没有说谎，但正是因为如此，阮梅梅才更加的不高兴。
在大周朝的时候，阮梅梅也遇到过几次系统被限制的情况，但她记得，系统每次被限制，都是为了让她更好的成长，用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成功。
那种性质的限制命令，阮梅梅是理解并欣然接受的。
可是，如今在季严凌有关的问题上，系统竟然又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限制了，这是为什么
“季严凌对我很重要吗值得系统被下达限制命令”
阮梅梅瞪圆了眼睛，拒绝相信这个猜测，随即，另一个想法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难道季严凌是她需要克服的困难打败了他，她就可以变得更好
“系统，你现在告诉我，江山如画中的那个季严凌，就是现实中我的法定配偶季严凌，对吗也是这部全息电影的投资方季氏的总裁”
“是的，宿主。”系统脆生生地回答了一句。
“而且，你在全息营养舱里面沉睡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被原主藏在了她的个人虚拟空间里面，加了很多层的密码，我调动了许多代码和能量，才把那份文件解析出来。”
“藏在个人空间中的隐蔽文件，身为系统，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是的，宿主，但这并不是系统的能力问题。你知道的，系统是残废的统。你看，系统数据库刚刚有所修复，就马上发现了重要资料。”
“是什么文件资料，为什么我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发现这件事”
“宿主，是你和季严凌签订的婚前协议。至于为什么你没有接收到相关的记忆，我想，应该和原主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有关。
签署那份婚前协议的时候，原主的父亲刚刚去世，然后，原主被母亲劝着，答应了同季严凌的婚约，之后，原主的母亲也自杀身亡了。
所以那段时间，原主一直处于极度的悲痛当中，她潜意识里不想回忆起那个时间段的任何事。
宿主，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接收原主的记忆的时候，相关的往事细节都不太清晰的原因。”
阮梅梅揉了揉额头，之前她就在奇怪，原主为什么要和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结婚。
她接收到的记忆里，有原主安安静静领取结婚证书的画面，有她和季家的长辈通话的画面，就是没有她为什么会答应这桩婚姻的前因后果，原来，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吗
阮梅梅想起系统曾经说过，可以把原主和她自己看作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两人灵魂不全，一个在大周朝身体病弱，一个在现代社会承受着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痛苦。
“你到底逃避了多少事情是真的彻底遗忘了，还是封存在大脑深处”
阮梅梅摸了摸砰砰跳动的心脏，轻声地向曾经的那个阮梅梅提问，回答她的，仍然是一片默然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阮梅梅才重新调整好心情。
“系统，你把那份婚前协议调出来，我需要看一遍里面的内容。”
“好的，宿主。”
一行行的文字下来，阮梅梅的眉头越皱越紧“这里约定，我需要在年满二十五周岁之后，才可以向季严凌提出离婚，这是为什么”
“宿主，协议里面没有提，你的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线索吗”
“没有，就像你说的，原主在刻意遗忘相关的细节。”
“哦，反正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三年的时间，很快哒。”
越来越多的疑惑，让一人一统的心情不太美丽，系统干巴巴地安慰完阮梅梅，又去监控网上的各种舆情动态了。
“咦宿主，有新的进展了”
系统兴奋的声音打断了阮梅梅的思绪，她放下那份长长的婚前协议，点开了系统推送给她的最新消息。
“季氏直接发律师函了”
“对，所有质疑过那场全球直播大赛，叫嚣着赛制不公平，评选有内幕的媒体，都收到了季氏的律师函。”
系统操作着阮梅梅的智能手环，帮她打开一个新的界面。
“不仅如此，你看这条新闻，舒雅莹和韩君参演的影视作品，就是今晚即将播出的那部，被临时撤下来了。换上了一部歌颂爱国主义的军旅剧，据说，是有关部门为了矫正最近浮躁的网络风气。”
阮梅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季氏果然出手了。”
同一时间，最先转载某篇文章的几家媒体平台，被相关部门约谈。
据说，有内部人士实名举报，平台网站偷税漏税，发布不实虚假新闻，捏造数据，传播不健康视频和图片，举报材料详实，证据链严密，被举报的媒体公司纷纷面临着整改关闭的风险。
当天晚上，虚拟网络中带节奏最厉害的几名网络大v，纷纷在个人的社交网络首页上，挂上了真诚的致歉信。
他们言辞恳切地为江山如画剧组正名，为阮梅梅获得冠军这件事正名，为自己的不当言辞和妄加揣测道歉忏悔。
一时之间，各路牛鬼蛇神全都蛰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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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韩君断开和经纪人的通讯，神色疲惫，一丝冷凝自眼中划过，他没有料到，季氏的反击会这样的强烈迅猛，这样的不留情面。
“难道那个阮梅梅，真的和季氏上层有关系”
他想到之前远远见过一面的季氏总裁，那是一个笑起来十分典雅和煦的俊美男人，彬彬有礼，风度雍容，像是从水墨山水画中走出来的清贵公子。
就是这样一个看着温和脱俗的男人，一出手，就让他韩君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脉资源，丢了两个正在洽谈的顶级奢侈品牌代言。
刚刚，他的经纪人通知他，原本已经预定给他的一个重量级电影奖项，也在季氏出手之后，再没有下文了。
舒雅莹担忧地看着站在窗边的韩君，语调哽咽“君哥，那些人就这样为所欲为吗仗着雄厚的财势，不许我们这些普通人说实话，讨公道”
“放心，雅莹。我韩君在娱乐圈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是一个业界之外的财团能够随随便便欺压的，你受到的委屈和不公，我一定会帮你力争到底的。”
得到男朋友的安抚，舒雅莹的声音里带着更加浓厚的自责和委屈，她幽幽怨怨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为了帮我，你已经麻烦缠身了，之前你带我去见的那几个朋友，现在都被季氏起诉了，君哥，咱们还是停手吧，我输给阮梅梅，是我技不如人，不值得你为我继续得罪那些人的。”
韩君看着佯装坚强的舒雅莹，大步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真是个小傻瓜，有我呢，别胡思乱想了。”
在韩君看来，季氏雷厉风行的报复手段，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可是，娱乐圈的事情，不是你强硬你有理就能玩得转的，有时候，人心和舆论是个很奇妙的东西，镇压得越厉害，反弹的就越激烈。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哪怕一点点，也会让我寝食难安。”
“为了我的小女朋友，我甘之如饴。”不知想到了什么，韩君脸色放缓，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而且，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之后，事情就会发生反转呢要知道，现在是人人都可以在网络上表达观点的时代，一个财团，它做不到只手遮天。”
舒雅莹搂住韩君劲瘦有力的腰身，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收敛住了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明白韩君的劝慰之言有点道理，但是，心里却非常的不踏实，也许，她不该出手对付阮梅梅，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比男人的理智分析更有用，就在韩君暗中期待舆论风向抵触反弹的时候，季氏又有了新的动作。
就好像打一棒子再给两三个甜枣似的，这个财团冷硬地封杀了网上的不利言论之后，不等网友们的抵触情绪彻底爆发，就在官网上发布了一个新的公告，瞬间转移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公告里宣称，鉴于季氏投资的全息电影江山如画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全息技术的运用日益完善，季氏准备筹拍一部新的全息电影。
一个星期之后，筹备组会在网上公布剧情大纲，列出有关的角色信息，然后公开选拔全息演员，届时，希望热爱全息电影的朋友们踊跃报名参加比赛。
鉴于之前网络上的争端，季氏决定，此次选拔演员，将完全利用全息智能系统，由中央智脑全程监督，分析测试，综合评估，给报名的全息演员打分，最后，按照总积分的排名，决定演员是否参演，参演什么角色。
这样的选拔，完全没有了人工评审这一环节，一切的比赛流程，都会在中央智脑的操控之下完成。
最后，在公告的结尾处，季氏官方发言人还特意喊话了舒雅莹和阮梅梅两人，请两位女士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参与这次的全息拍摄，到时候，孰胜孰负，公平与否，一目了然。
这个信息量丰富的公告一出，网络上的风向顿时一变，网友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贫富分化，阶级鸿沟这样深刻的社会话题，大家的注意力，当然转移到了新的全息电影和吃瓜看比赛上了。
“讲真，季氏这也是在变相的告诉咱们，它之前举办的比赛确实没有猫腻吧所以这次的选拔，官方网站特意喊话了那个舒雅莹，让她再来参加一次。”
“可是根本澄清不了任何事实啊。剧本都不一样了，需要什么素质的演员肯定不一样，阮梅梅和舒雅莹再比赛，输了赢了，能证明什么呢”
“其实，之前网络上那些人说什么比赛不公平的，我就觉得很可笑。
现在想一想，那场比赛可不仅有现场评委打分，还有咱们这些观看直播的观众的打分呢，怎么一下子，媒体舆论就都说比赛不公平了呢是有些人在带节奏吧”
“真相了，朋友”
“啊，楼上这样一说，感觉里面水挺深啊。
这次季氏宣布，选拔角色的过程完全智能化，不涉及一点人工因素，我才反应过来。
之前，我还给阮梅梅投过票呢，看着自己喜欢的演员因为自己的投票，取得胜利，那种感觉很棒。
可是，这次采用的全技术选拔手段，我根本没机会投票打分了，呜呜呜难过”
“天啊，我之前都干了什么被那些话一撺掇，就认为阮梅梅不好了，比赛结果不公平了，可是，当初阮梅梅能夺冠，我也投票了，咱们这是让有心人利用了吗”
“楼上的诸位，咱们能不能不再纠结已经发生的那些破事儿了不
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部新的全息电影是什么题材的吗季氏出品的全息电影，每一部都是精品，剧情小世界制作精良，选的演员也非常有头脑，好期待新的作品啊”
“对啊对啊，按照之前的频率，季氏不应该这么快投资新的全息电影的，但它现在官宣要拍摄新的啦，好激动，好期待”
“期待1”
每一部全息电影的拍摄，从一开始的筹备选角，到影片剪辑播放，再到公映后的讨论吐槽，都是一场全民的娱乐活动。
看着网络上热热闹闹的各种帖子，阮梅梅悄悄弯了弯嘴角
“这下好了，季氏的应对举措，不仅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还通过改变选拔方式，让大家理智看待问题。
忆起上一次的角色选拔过程，不仅有专家评委，还有大众投票，所以那些叫嚣着我有背景，被偏爱的言论，现在站不住脚了。”
“宿主，季氏的全息电影筹备部门给你发信息了，他们邀请你一定要参加这次的拍摄选拔，咱们答应吗”
“知道是什么题材的影片吗”
“没有特别详细的说明，只是给了名字，叫做梦里花落知多少，大概是一部小清新爱情片”
“听起来，是个挺文艺范儿的故事，不知道剧情如何”
阮梅梅歪头想了想，此刻的自己和季氏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伙伴，没理由在对方努力解决问题的时候，她选择袖手旁观。
“系统，帮我回复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吧，我肯定会去报名参演的，至于能不能被选上，就看中央智脑的综合评价了。”
“好的，宿主，我这就回复。”
听到系统的应答，阮梅梅微微一笑，虽然她说着不确定能不能被选上但其实就是客气话。
她相信，为了彻底扭转之前的负面言论，这个由季氏投资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就是把其他人都刷下去，也得让她留下来。
只有这样，才能变相证明上次比赛的公正性。
同时，新剧也能得到最大的关注度和话题度，这完全是双赢的事情。
“哎，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被选上”
系统在阮梅梅的耳边叹了一口气
“若是碰到了现代背景或者是未来星际背景，系统觉得，宿主你真的没有太大的优势啊。特别是，这次还是中央智脑监督和评价，如果给你出几张高深的数理化生计的卷子，宿主，你肯定抓瞎啊。”
“中央智脑的监督和评价那是季氏需要解决的问题。”
对于系统的担忧，阮梅梅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她悠悠然地想着“是人，就有弱点，是程序，就有漏洞，中央智脑，也是人类创造的超级程序，总能想办法摆平的。”
阮梅梅这边接到了梦里花落知道少剧组的诚挚邀请，另一边，和韩君在一起的舒雅莹，也接到了剧组的邀请。
“君哥，我必须参演这部全息电影，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好，我支持雅莹的所有选择。”
韩君拍了拍舒雅莹的手“只是，我有点担心，季氏会从中做些小动作，让你在竞选角色的过程中受到打压和不公平对待。”
舒雅莹也在担忧这个问题，她依偎在韩君的身边，眼带清愁，仿佛已经承受了非常大的委屈，让人心生怜爱。
“可是，我不能不战而退呀。君哥你看，新成立的梦里花落知道少剧组，已经把邀请我和阮梅梅的消息，挂在了官方网站公告栏上了。
即便、即便我们都知道，我这一去参赛，就会被他们打压，欺负，但是，我能怎么办呢”
韩君面色沉沉地浏览了一遍网上的最新消息，深感烦扰。
这次的事件由他引起和策划，最初的目的，是想要给心爱的女朋友造势并且增加话题度，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让他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了。
“雅莹，你别怕，我再想想办法，不会任由他们踩着你名声狂欢的。”
紧紧握着韩君温暖的大手，舒雅莹轻轻地“嗯”了一声，看上去全心信赖着身边的男人。
第二天，梦里花落知道少剧组公布了一个消息，阮梅梅和舒雅莹两位话题人物，已经答应了参加这次全息电影的角色评选，这让许多吃瓜群众倍感鼓舞。
“剧本大纲还没公布，全息小世界也没有搭建，但是，我觉得好戏已经开始上演了。本年度最受关注剧情，戏里戏外看点满满，没有之一”
“期待阮梅梅能够被选上，她上次的逆袭剧情太棒了”
“期待1”
“舒雅莹上次没有一个镜头，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就在大家因为阮梅梅和舒雅莹兴奋的时候，拥有庞大粉丝群的影帝韩君，突然在个人的社交网络首页上，发布了一条动态。
“听说亲爱的的女朋友舒雅莹要参演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我舍不得离开她那么多天。
所以，我决定推掉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参与梦里花落知多少剧本的角色选拔，希望有机会做雅莹的男主角，无论戏里还是戏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明天入v，万字更新，么么哒
猜猜我们梅梅能把小清新爱情片演出什么风格来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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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影帝韩君恋情曝光，新女友竟然是她
影帝韩君决定参演全息电影，他会是男主角吗
随着韩君在网络上的恋爱官宣，热搜头条又换了新的标题，这一次，舒雅莹彻底出了一回风头，家喻户晓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只有一部作品还不爱露面的阮梅梅。
影帝韩君踏入娱乐圈十余年，凭着良好的家室和不错的演技，一直顺风顺水，这些年，他大小奖项获了不少，在娱乐圈内也算站稳了脚跟，关注他的粉丝很多，这次曝光恋情，反响非常大。
直到一个星期以后，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公布了剧本大纲和角色名单，大家的注意力才从影帝的恋情八卦上转移开。
“咦竟然是双女主的剧情不过，按照剧本大纲来看，这部全息电影的男主好福气啊，不论是早逝的白月光，还是后来出现的真命天女，都爱得他死去活来的。”
“那也得看男主的魅力值呀，别忘了，这是一部全息电影，两个女主会不会对男主动心，不好说。其实，这种纯粹感情纠葛的全息电影最不好拍摄，毕竟人心百变，感情不能强求。”
“同意，担心剧情线1”
“有什么好担心的，韩君不是要竞争男主吗凭韩影帝的魅力，还搞不定女主你看他一官宣恋情，网上多少女友粉哭得泣不成声。”
剧情大纲一公布，网络上关于它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阮梅梅也在系统的提醒下，第一时间打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的文件夹。
“宿主，双女主的剧情，就是说，剧情线会围绕着两个女主展开吗那男主呢如果两名女主都不喜欢男主的话，男主岂不是没有多少镜头了”
系统对于那个叫做韩君的坏蛋想要参演男主这件事，一直表现得非常愤慨。
当他看到韩君发表的那条动态的时候，代码有一瞬间的混乱激荡，那一刻，还是阮梅梅的声音，及时安抚下了系统的反常。
此时，完剧情大纲，系统又开始冷嘲热讽了。
“怪不得这个韩君要来竞争男主这个角色呢，这是躺赢吧都不用努力，就能借着女主频繁得到镜头，真是好打算。”
阮梅梅觉得，系统最近的情绪起伏有点大，但她没太在意。
一来是因为系统说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在慢慢修复残缺的数据库，情绪波动大，可能和数据库的日渐完备有关。
二来，系统向来和她同仇敌忾，这个韩君对她不怀好意，所以，当系统知道韩君可能会再次利用她的时候，表示出气愤的情绪是理所应当的。
“系统，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呢，你急什么若是到了最后，当真像网上猜测的那样，由我和舒雅莹饰演双女主，韩君饰演男主的话，吃亏的不一定是咱们。
你了解我的本性，你觉得，即便失去了记忆，我就会看上韩君那样的男人吗”
阮梅梅的话让系统发热的程序冷静了下来，一人一统继续研究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剧情大纲。
这确实是一部都市爱情影片，从校园初恋的青春甜美，到步入职场社会后的心心相印，并肩扶持，整部影片都在谈感情。
双女主之一，是男主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两人高中时期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大学时热恋。
到了快毕业的时候，女主之一，也就是男主心中的白月光，在男主面前意外身亡，给男主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这段戛然而止的热恋，成了男主心中不可触碰的伤口，他时时刻刻都在回忆着和白月光的点点滴滴。
随着时光流逝，步入职场的男主遇到了另一个让他再次怦然心动的女孩儿，也就是女主之二。
男主和另一名女主从陌生人到同伴好友，再到知己恋人，感情发展水到渠成。
但是，新的爱人和白月光有着相似的容貌，截然不同的性格，这让男主常常陷入挣扎矛盾之中，他看不清心中真正所爱，这也为这段新的恋情埋下了隐患。
到了剧情大纲的结尾，男主还在纠结挣扎，白月光太美太难忘，承载着他青春年少时所有的纯粹和浪漫。
身边的恋人真实可爱鲜活，是他冷冰冰的都市生活中的暖阳和花香。
他到底应该怎样选择
是怀揣着对初恋的遗憾，一生不得圆满，还是彻底忘却过往，和触手可及的爱人相知相伴
“竟然是开放性的结局季氏挺有意思啊，这是让我和舒雅莹在全息电影里面也要争一争，比一比看看最后谁能夺得男主的心”
“宿主，你和舒雅莹还不一定被选为女主呢”
系统虽然这样说，但他和阮梅梅一样清楚，这样的剧情设置，一看就是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要搞事啊，到时候，阮梅梅和舒雅莹不被选为女主都难。
“这么明显的安排，网友不会说剧组暗箱操作吗”
“大概许多人会喜闻乐见吧季氏的公关策划部门全是人才啊，你看他们把舆论搅和的，一波又一波，牵动许多人的心弦，到了最后，全都来关注季氏筹备的新影片了。
这次选拔演员，如果最后的结局不是我和舒雅莹成为双女主，那些想看修罗场的网友们，估计第一个不同意。
说不定会强烈要求季氏特事特办，不要完全按照中央智脑的综合评分安排角色。”
顺着阮梅梅的猜测分析，系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确实，宿主，刚刚我又读了一遍当初的官网公告，上面只说了要按照综合成绩分配角色，但没有说明具体怎么分配，所以，这里面还有很多可以自由操作的空间。”
阮梅梅想起在江山如画中的记忆，想到季严凌那个人的手段城府，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
“季氏掌权人老奸巨猾，下属也都一肚子歪门邪道，呵”
对于阮梅梅的嘲讽，系统默默闭上了嘴巴，总觉得，那位季氏总裁有点委屈。但是，他是和宿主相依为命的好系统，这种时候，还是不反驳宿主了。
角色选拔当日，季氏总部。
阮梅梅从智能飞车上走下来，智能墨镜迅速扩展延伸，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优美诱人的红唇和雪白小巧的下颌。
她望了一眼围在季氏大门前的各家媒体，微笑着从人群中央走进了感应通道。
有眼尖的记者看到阮梅梅手中的邀请函，连忙从人群中挤出来，想要在阮梅梅进入季氏总部之前拦住她，采访一下这位遮住了面孔的参赛选手。
但是，阮梅梅没有给他拦截的机会，她步伐加快，几个闪身，就越过拦截，安安稳稳地走进了季氏员工专用的感应通道，徒留一群媒体人望“门”兴叹。
“你们猜，刚刚进去的是谁她手中拿着邀请函，应该是剧组特别邀请的参演人员。只是，这身材和气场，我总觉得，之前没怎么见过啊”
“季氏这次特邀的嘉宾不少，除了阮梅梅和舒雅莹，还邀请了不少各领域的杰出人物，你没见过，太正常了。
反正，自从韩影帝官宣恋情并表示要参加这场全息电影后，季氏借着这股舆论热潮，把事情弄得更隆重了。”
“他们邀请了不少各界名人，嘿嘿，也不知道这次的全息电影剪辑成片之后，效果到底如何可别拍摄前各种噱头，公映时各种平淡。”
被阻隔在季氏总部大门外的各家记者和媒体人，议论纷纷。
他们盯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企图拦截住下一个参赛演员，天知道，刚刚那位女士的动作为什么那么敏捷，明明只是一步之遥，就让她闪身而过，一群记者堵在这里，连片衣角都没摸着。
阮梅梅面色从容地走过银灰色的感应通道，期间，被大楼的智能安检系统不着痕迹地检查了十多遍。
墨镜已经被她收入智能手环当中，一张精致无暇的面孔上再无遮挡，美目流转，眼波含笑，阮梅梅走向前台的接待人员处，再次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函。
季氏总部的顶层，季严凌慵懒地靠坐在松软的椅子上，他一边浏览早上的会议记录，一边关注着总部一楼接待处的实时监测画面，看着安然自若。
唯有轻敲桌面的手指，显示着男人内心的不平静。
等到阮梅梅出现在感应通道之中，婀娜摇曳而来时，他下意识地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随意的坐姿也变得端正起来。
正襟危坐，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季严凌抿了抿薄唇，一双墨色剔透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空中纤毫毕现的立体画面。
“你就是我的那个小妻子阮梅梅吗”
目光扫过阮梅梅唇边浅浅的笑涡，季严凌心中一动，随即，空旷清寂的总裁办公室内响起几声不自在的咳嗽声。
又过了一会儿，咳嗽完的季严凌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接待大厅，在下一位访客出现之前，利落地关掉了半空中的虚拟监测画面。
男人目光微敛，眉目清淡，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办公。
但是，还不等他重新进入工作中状态，智能手环的终端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中央智脑全息世界构建专区通过了您的隐藏角色申请，鉴于您的请求会给构建中的全息小世界带来新的改变，中央智脑需要向您的账户追加1000万信用点，是否同意”
季严凌没有迟疑地点了“同意”选项。
与此同时，阮梅梅也走进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的角色评选大厅。
半弧形的阶梯布局，让这个本来就很宽敞的会场大厅显得更加开阔。
参赛的全息演员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新闻八卦和客套话，同时又都在注意着入口处的动静，一边等候新来的参赛者，一边暗暗评估着竞争对手的实力和背景。
阮梅梅初来乍到，现场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和工作人员轻轻颔首之后，就在靠窗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安静地揣摩剧情大纲。
“开放性的结局，早死的白月光
不知道这次必须完成的剧情节点设计得严不严格
若是我得到了白月光那个角色完全不想活在别人的记忆里。
意外身亡这种事情，经历过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再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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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阮梅梅专注于分析着每个角色的命运线，没多注意房间内其他参赛者的表情和态度。
其实，从阮梅梅一迈进这个房间开始，就有人认出了她就是最近正当红的全息演员阮梅梅。
这里面许多人都看过江山如画那部全息电影，他们在中央智脑构建的剧情世界中，跟着角色们一起经历悲欢离合。
虽然一直处于旁观者的角度，但是由于全息技术的特殊性，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会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并被故事里面的各种情感、各种人物所影响。
特别是走出了不同剧情线的阮梅梅，她在江山如画里面帅出了一定高度，这让许多观影者对阮指挥使心生好感，爱屋及乌，观众们在现实世界中遇到了角色创造者，自然激动而喜悦。
即便此时此刻，他们是竞争者的关系，但这并不能影响粉丝们想要“瞻仰”偶像的心情。
“看起来，是一位安静优雅的年轻小姐姐呢真没想到，她会是我的阮指挥使，啊，隐忍复仇又浪荡不羁的龙禁卫总指挥使挚友你说，现实中的阮梅梅会刀法吗好想被她冷冷地注视，然后，桀骜不逊地拔刀挑衅啊”
在阮梅梅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紫色衬衫的男人紧紧抓住同伴的胳膊，压着嗓音述说着兴奋之情，这位戏剧学院毕业的才子，激动得就差冲着偶像吟唱咏叹调了。
他的同伴虽然也喜爱阮梅梅扮演的角色，但是绝对没有友人这样夸张，他无奈地偷翻了个白眼，决定做个安静稳重的粉丝。
“诶等等，你别光顾着看阮梅梅了，你看刚刚走进来的那两个人，是不是韩君和舒雅莹”
“谁韩君我认识，舒雅莹那个女人没出现过一个镜头，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舒雅莹啊”
“肯定是，你看他俩手牵着手呢。”
身着紫色衬衫的男人不感兴趣地扭头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阮梅梅的身上
“这两个人戏那么多，一会儿被冤枉，一会儿又全网表白的，干嘛还来演全息电影，他们自己的日子过得，估计就挺戏剧性的。还想踩着我偶像的名声往上爬，真是讨厌的人。”
比赛现场有像紫衣男这样的，是阮梅梅的铁杆粉丝，也有不少吃瓜群众，看到韩君和舒雅莹两人携手出现，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好多人八卦的眼神流连在三人之间。
舒雅莹走在韩君身旁，脸上挂着盈盈浅笑，她向来是个礼貌周到的人，所以一进门，就和认识、不认识的众人打遍了招呼。
“君哥，我看到阮梅梅了，咱们过去打声招呼吧”
韩君顺着舒雅莹的视线，也发现了专心做事的阮梅梅，因为女朋友的不公遭遇，韩君虽然没有和阮梅梅接触过，但是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太好。
此时，韩君看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下意识地就认为阮梅梅太过傲慢孤僻，不愿意和普通的参赛选手友好相处，不像他身边的舒雅莹，对谁都是言辞恳切，与人为善。
“走吧，你这样柔软友善的性格，吃亏了只会笑一笑，我有时候真替你担心。”
两人走到阮梅梅的跟前，注意到她正在虚拟屏幕上写着什么，由于打开了模式，他们也不知道阮梅梅在忙活什么。
“阮小姐，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被打断了思绪，阮梅梅诧异抬头，乌发从耳边滑落，一张漂亮白皙得炫目的面孔，就这样闯进了韩君和舒雅莹的视线。
韩君内心一滞，他也看过江山如画，知道阮梅梅这个女演员够漂亮，但他没想到，真人的五官会这样晃人心神。
舒雅莹没有注意到韩君某一瞬间的异样惊艳，她忙着调节自己嫉妒沮丧的情绪呢。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这个阮梅梅的外表变得更加完美了，肌肤细腻洁白无瑕疵，眉目如画清雅。而且，舒雅莹可以看得出，阮梅梅没有使用任何人工美容手段，这完全是纯天然的面容。
“还记得我吗，阮小姐我是舒雅莹，这是我的男朋友韩君。”
阮梅梅浅浅一笑，大家闺秀的娴雅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你好，舒小姐，我记得你的，咱们还交换过联系方式呢。这位就是韩君韩先生你好，幸会。”
韩君这个人，一向怜惜文弱美丽的女子，舒雅莹对着他泫然欲泣，他就能掏心掏肺。此时，阮梅梅表现出来的雅若幽兰，梅姿菊魂，更让他悸动不已，心底对阮梅梅的恶感完全消除了。
他不喜欢江山如画中，阮梅梅表现出来的那种强势性格，对那个摄政王竟然会暗恋阮梅梅到死，甚至拱手送出江山皇位的举动，也一直不理解。
但是，今天面对阮梅梅真人，他一下子就忘记了曾经的各种鄙夷和嫌弃。
韩君望着阮梅梅的优雅笑容，马上想到了自己最近正在筹备的艺人工作室，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把阮梅梅签到自己的旗下。
那样一来，经过朝夕相处，他一定会和阮梅梅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的。
“幸会，阮小姐。我听雅莹提起过，你们二人初次相识就很谈得来，虽然后来联系断了，但我相信，友谊一定存在于二位美女的心中的。”
“友谊”阮梅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的，当初，我和舒小姐的谈话很愉快，只是没有想到，会有后来的那些风波。”
听到阮梅梅主动提起网络上的那些暗潮汹涌，韩君爽朗一笑
“阮小姐，虽然我的话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对于我和雅莹来说，我们对你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网上那些风言风语，都是一些对季氏不满的势力推动的，他们财大气粗的，根本不在意我们这些个体的境遇，唉，想到你和雅莹成了他们博弈的牺牲品，我就痛心失望，恨不得以身代之。”
韩君敢在阮梅梅面前这样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是因为他最近得到了确切消息，整个季氏高层，没有哪位精英和阮梅梅有着密切关系。
所以在他看来，阮梅梅大概就是出身不错的白富美吧，家里有钱，但是和季氏绝对搭不上边。
还有一点，韩君的出身也很不错，他家在a市有点地位，平日里接触到的交际圈子里面，不曾出现过阮梅梅这号人物，这让他更放心了。
“韩先生也讨厌那些搬弄是非，操控舆论的卑劣小人吗”
“这是自然。”
韩君笑容不变，演技在线，仿佛阮梅梅骂的卑劣小人不是他。
“娱乐圈里面的风波不断，我从入行到现在，经历了不少黑暗，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习惯了这些不好的东西。
这些年，我一直想要为这个圈子做些什么，至少，让艺人们的生存空间更广阔透明一点。”
“韩先生有心了。”阮梅梅淡淡地点了点头，突然不想和这个人继续浪费时间了。
韩君脸上正义凌然的表情，让她心情烦躁并感到恶心。
不期然的，阮梅梅想起另一个笑得虚伪阴险的家伙，有了惨烈对比，阮梅梅觉得，季严凌这个人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为什么我就不能遇到一些单纯天真的小鲜肉呢简简单单的，只关心一日三餐和院子里的花朵，会撒娇会吃醋的阳光小帅哥。”
阮梅梅内心遗憾，脸上的礼貌性微笑越发的浅淡。
韩君还想继续和阮梅梅交谈，最起码，要邀请阮梅梅加入他的工作室。
但是，一旁的舒雅莹终于意识到，男友对于阮梅梅的态度太过热情了，全然不是几天前一提起来就语带轻蔑的样子。
一股危机感和荒谬之情从心底升起，舒雅莹脸色一白，拒绝让自己往深处思考。
“阮小姐，我和君哥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刚刚看到你在专心做事，现在就不继续打扰你了，咱们之后有空再联系”
“好，有空联系。”
阮梅梅和舒雅莹都装作没有注意到韩君欲言又止的眼神，两人飞快地点头示意，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寒暄。
这时候，会场上的工作人员招呼全体参赛人员保持安静。
他宣布，中央智脑的综合评定程序已经正式开启，所有参赛选手可以把个人的智能手环连接到测试端口上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电影角色选拔正式开始。
在选拔会场的隔壁，杨俊泽和金发双胞胎也在关注着会场内的情形。
他们先是看了一会儿阮梅梅，又打量了一番其他参赛选手，等到工作人员宣布综合评定正式开始后，三个人，六只眼睛瞬间变得晶晶亮。
“快，杨，把季的信息数据传输进这个特邀端口，我们帮他报名参赛。”
杨俊泽颤悠着手，输入了一条长长的命令，又用杨家人的权限设置了几个限制条件，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惊慌的，反正从头到尾，这人都扭着眉毛，抖着腿。
“好了，大功告成”
艾力克和乔纳森互相击掌，为了成功“陷害”季严凌而兴高采烈
“让他把咱们赶出家门，还屏蔽了联络信号，哈哈哈，这次让我们看看，季严凌这个一肚子黑水儿的家伙，能在文艺爱情片里面作出什么幺蛾子。”
杨俊泽干完坏事，才义正言辞地甩了甩手
“你们要算计严凌，可别包括我。我这是被你们逼的，上次打赌输了没办法，可不是因为要报复他。
虽然、嗯那个，他让身无分文的我穿着睡衣流落在大街上，被打扫卫生的大爷嘲笑，这种行为虽然很过分，但是，身为好兄弟，我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我就不是记仇的人”
双胞胎齐齐翻了个白眼“杨，你有意思吗坏事已经做了，你现在甩锅，没用的。等季秋后算账的时候，他才不会管你是什么原因呢，季只看结果的。”
“嘿嘿，而且，这次行动可以成功，完全是因为杨你的鼎力帮助啊。
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的技术部，选用了你们杨家设计的智能程序，黑客攻击不了，安全防护第一，唯有掌握了基因钥匙的杨氏嫡系，才能更改一些小地方，嘿嘿嘿，杨，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艾力克力挺自己的兄弟，同样笑得阴恻恻贼兮兮
“再说了，咱们谁不知道谁啊别装得跟外面那个韩君似的，你就是对这个报复计划感兴趣，才和我们一起胡闹的。赌注什么的，你要是硬赖皮，咱哥俩还能对你霸王硬上弓吗”
对于双胞胎惨不忍睹的语言水平，杨俊泽选择充耳不闻，他假笑地咧了咧嘴角，默认了自己想要看热闹的立场。
“你们说，我们把季的数据上传中央智脑后，他会被选择为男主角吗他和那个阮梅梅，还能再续前缘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
中央智脑为所有报名参赛人员评定的综合分数，在两个小时后，公布了结果，并且是全网直播的形式。
全息女演员的排名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仔细想想，又在众人的意料之中，舒雅莹和阮梅梅总分并列第一，绝对是剧本双女主的标配。
而男演员的排名结果，则引发了很大的争议。因为高居排名榜首位的，是一位隐藏了真实姓名的无名氏，之前男主人选呼声最高的韩君，位居第二位。
就在筹备组工作人员认真核对各项成绩的时候，全息电影论坛里面的讨论帖子，又增加了不少。
“这个无名氏是谁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我们的摄政王殿下也来参赛了，所以，这次他是男主吗”
“楼上的，我也是这样猜测的。
但是，不太开心如果摄政王真是男主，以他那种清奇的欣赏品味，肯定没有另一个女主什么事啊，这样一来，这部全息电影就没有悬念了，那就没意思了。”
“咱摄政王殿下的欣赏品味怎么清奇了
梅梅不好吗梅梅不帅吗呵，一群大男子主义的家伙，我就支持摄政王成为男主，嘤嘤嘤，江山如画里面，男女主角没在一起，这一次是都市爱情背景，两人肯定在一起吧”
“喂，不要群体攻击啊理性分析，摄政王的欣赏品味确实挺独特的。”
“大家是不是说早了，咱还不能确定无名氏就是摄政王啊不过，他能被中央智脑允许隐藏姓名，就说明身份很高了。”
“有传言，扮演摄政王的那名男演员是季氏高层，你们看，这次他又出现了，所以，这个无名氏是摄政王的概率很高。”
相关的讨论帖子很多，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的季严凌也接到了智脑的通知。
“恭喜，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电影演员排名男性参赛者第一名。”
季严凌看着通知上的一行字，一向波澜不惊的英俊面孔上，难得露出几分诧异，他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杨俊泽的通讯。
“俊泽，你和双胞胎一起搞的鬼”
“什么鬼严凌，你在说什么”
季严凌不理会杨俊泽装傻
“需要我和你大哥说一说，你是怎么滥用家族特权的吗家族嫡系成员不遵守商业合同，私自修改客户订购的智能程序，这样的消息，相信你大哥听说之后，会非常激动的。”
对面的杨俊泽眼见着季严凌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又搬出老古板兄长威胁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一摊手
“对，是我和双胞胎偷偷帮你报名参加比赛的，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生米煮成熟饭，不从也得从啦，嘿嘿嘿，严凌，你被赶鸭子上架，不想演也得演了”
季严凌无奈地揉了揉光洁的额头，确定没有皱纹后才松开手，他不想因为身边这群幼稚的损友，让自己频繁皱眉，未老先衰。
“杨俊泽，你少和双胞胎混吧，听听你这些遣词造句，这语言水平，都堕落混乱到什么程度了”
“我高兴啊”
“既然这么高兴，那你把你那辆seven7系列的古董级别智能飞车给我送过来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你想要我的宝贝收藏古董飞车做梦”
“哦，那我现在就命令技术部检查数据异常，然后把结果传给你哥失去一个收藏，还是失去所有，杨俊泽，你要衡量清楚。”
杨俊泽突然意识到，季严凌向他哥告状之后，他大哥就有借口没收他的所有收藏了，不由得一哽，心肝儿肠子绞痛绞痛的。
他的语调瞬间低落下来，再开口，就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严凌，好兄弟，这次的坑又不是我一个人挖的，还有艾力克和乔纳森呢，你干嘛只是针对我呀”
季严凌笑而不语，淡淡地看着对面装委屈的家伙。
一阵无声的对峙之后，杨俊泽败下阵来，他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你去参演这部全息电影，我就把我的宝贝飞车送给你。”
对于杨俊泽的附加条件，季严凌冷哼一声，他扫了一眼视频里面另外两道藏着的身影，直接对杨俊泽说道
“你告诉双胞胎，让他俩心里掂量掂量，送些什么东西来补偿我，否则，这件事没这么轻易过去的。”
说完这话，季严凌直接断开了通讯。
紧接着，他立刻联系中央智脑，又进行了一笔交易，终于，几番讨价还价之后，季严凌终于和中央智脑达成了某些协议，确定了自己的隐藏角色身份。
“中央智脑，请确保这个隐藏角色不被阮梅梅发现，并且具有很高的自由性，我只想就近旁观剧情。”
“请放心，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季严凌顿了顿，试探地询问“那么，你能提前告诉我，这个隐藏角色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抱歉，季先生，这不符合全息剧情世界的相关规定，不确定性和未知性，是全息电影运作的基础规则之一，对您，因为信用点的关系，已经破例了。”
比赛大厅内，众人看着大屏幕上一目了然的排名，各有想法。
一会儿的功夫，工作人员走到台上，向室内的参赛人员抬了抬手。
“各位先生小姐，非常感谢你们对于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影片的支持。现在，由中央智脑监控并综合分析出的分数已经出来了，我来说一下排名和角色的分配的问题。”
阮梅梅坐在台下，仔细聆听工作人员的通知内容。
她和舒雅莹是演绎双女主的演员，但是，具体谁演哪一个，还需要抽签决定。
至于男演员那边，第一名的无名氏剧组另有安排，男主由第二名影帝韩君饰演，其他演员和角色，也都现场进行了分配。
“诸位来宾，以上就是今天这次选拔比赛的结果了。被选上的全息演员，请于明天上午注意接收一下我们发出的虚拟电子合同。
如果对上面的各项条约没有异议的话，可以直接签字。要是有不同的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筹备小组，让我们的法务人员和你商谈。”
“好了，现在请阮梅梅和舒雅莹女士上前，我们现场抽签，决定二位的具体角色。”
阮梅梅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才和坐在另一个方向的舒雅莹一起走出人群，在房间的中央区域站好。
两个漂亮璀璨的圆球从天而降，落到两人的手边，漂浮着，等待被选择。
阮梅梅后退了半步，示意舒雅莹先选，因为之前的舆论风波，她不能给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半分借口。
舒雅莹犹豫了一下，对着阮梅梅笑了笑，伸手选取了离她较远的那个小圆球。
看到舒雅莹选完了，阮梅梅才伸手攥住另一个。
捏碎了手中的选项，一行漂亮的深蓝色文字飘到阮梅梅的头上。
“女主角a那个意外身亡的白月光吗”
得到最终结果，阮梅梅飞快地回想了一遍剧情大纲。
她心下思索，距离参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应该做一些有针对性的强化训练，有些命运，既然不喜欢，就去改变它，即便失去了记忆，也不能轻易屈服。
比赛结束，阮梅梅刻意忽略了还想凑过来和她交流的韩君，顺着人流走出季氏总部。
外面的天空十分明朗，蓝得让人目醉神迷，清风拂过，吹得人懒洋洋的。
“系统，咱们去逛逛街吧，来这里之后，我还没好好买些新衣服和首饰呢。”
“好的，宿主，我把最佳路线图输入到你的智能手环里，你照着绿色的路线走，沿途有不少漂亮的城市景观。”
阮梅梅一边和系统闲谈，一边朝着琳琅满目的商业街走去。
季严凌坐在智能飞车中，“不经意间”从阮梅梅的身旁经过，车速不知为何降得很慢，慢到足够他把阮梅梅瞧得清清楚楚。
可是，智能飞车开得再慢，也只够季严凌瞧一眼的，两人在极短暂的一刻，擦身而过。
正在和宿主讲话的系统微微顿了顿，他刚刚感受到了一股非常亲切的波动，但是，那种波动的信号非常微弱，让他来不及捕捉，亲切的波动就消失了。
“系统，你帮我报几个挑战极限生存的课程吧。”
“咦宿主，你要干什么”
系统来不及思考刚刚那股波动到底是什么，就被阮梅梅的要求惊住了。
阮梅梅莞尔一笑，调皮地不想解释自己的打算，有时候，看系统一头雾水的样子，也挺好玩的。
一个月之后，有过一次参演全息电影经验的阮梅梅准时出现在季氏总部，直接抵达了放置全息营养舱的房间。
“阮小姐，您准备好了吗”
“当然，现在可以开始了。”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阮梅梅躺进了属于女主角a的全息营养舱内，慢慢合上眼，蓝色的营养液渐渐漫过全身，不一会儿，阮梅梅的身体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全息营养舱外，最后一个出现的季严凌路过阮梅梅的位置时，步伐停顿了片刻。
想到这人怎么也算是自己法律上的妻子，季氏的当家夫人，合该养尊处优，怎么能和其他人同等待遇。
“给阮梅梅的全息营养舱更换更高级的营养液。”
“更高级”
“对，特等a级，不要这些普通的。”
“那费用”
工作人员真心为难，若是给阮梅梅使用了特种a级的营养液，那剧组支出的信用点数就会增加很大一笔，再之后的各种花费，剧组就要捉襟见肘了。
“账单报我的名字，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是的，季先生。”
交代完事情，季严凌也进入了属于他的全息营养舱。
所有演员到位，中央智脑正式开启梦里花落知多少剧情小世界。
黑暗渐渐散去，晨曦带着金色莅临人类的世界，为了生活奔波劳碌的现代都市人，开始了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笔芯

第三十二章
这是一个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房间，淡粉色的窗帘，白色雕花的家具，毛绒绒的灰蓝色地毯，还有床上裹在粉色碎花被子里的一小坨。
叮叮当当的闹铃声响起，床上的一小坨拱了半天，终于，一只白嫩嫩的纤细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朝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摸索了半天，“啪嗒”一声，总算按掉了锲而不舍的晨间“噪音”。
把草莓形状的小闹钟搞定了，床上的一坨也渐渐地清醒过来。
一张睡得粉白润透的小脸蹭了蹭松软的枕头，浓密墨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想要把眼睛睁开，但是努力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眼看着这一坨，啊不对，是这位赖床的少女就要重新睡过去了。
突然，卧室门外传来了阮妈妈的大嗓门“梅梅，起来了吗动作快点，再晚了就赶不及吃早餐了，快起床、快起床、快起床”
连续三句“快起床”绕耳不绝，并且极具穿透力，这下，阮梅梅的睡意被彻底驱散了，翻了身，她从被窝里面坐了起来。
“知道了，妈，我起来了，你别催我啦。”
听到女儿娇娇软软的声音，阮妈妈放心地应了一句，又回厨房去做饭了。
被叫醒的阮梅梅看了一眼闹钟，确实没有多少时间赖床了，干脆一跃而起，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去洗漱了。
清凉的流水扑在脸上，阮梅梅精神一震，她一边擦脸一边凝视着镜子里娇俏如花的十七岁少女，健康，甜美，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还带着一点点朦胧的水汽。
“感觉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偏偏又记不得了，总觉得自己忘了许多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阮梅梅苦思冥想了一小会儿，突然发现，她此刻的记忆特别清晰，从小到大的事情，只要稍稍一回想，就会出现在脑子里，连四、五岁时候的一些糗事，都能轻易地回想起来。
“应该是没有忘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今早脑袋挺清醒的，我该抓紧时间复习一遍背诵内容。”
等阮梅梅收拾完，拎着整理好的书包走出卧室的时候，阮妈妈已经把早餐摆在餐桌上了。
“昨天又熬夜做卷子了”
“没有，昨天十一点就睡了。只是，我好像一晚上都在做梦，可长可长了，早上起来，又想不起来到底梦到了什么，就是有点累。”
听到宝贝女儿没有睡好，坐在餐桌旁的阮爸爸关切地给阮梅梅夹了一个煎蛋。
“高三了，有压力睡不踏实，做做梦正常。你们班主任和我说，你基础扎实，成绩也一直挺稳定的，保持下去就能考个不错的大学。所以梅梅，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阮梅梅弯了弯眼睛，乖巧点头“知道了，老爸，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煎蛋，阮梅梅的心思又转到今天的课程表上了，听说十二班昨天上午有一个随堂测试，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轮到自己的班级
吃完饭，阮梅梅就准备去上学了，阮妈妈连忙把酸奶和水果装进环保布袋，递给阮梅梅。
“课间吃点水果，少喝奶茶和碳酸饮料，知道吗”
“遵命，老妈”
阮梅梅拖长了应答声，软软的调子，调皮的神色，让阮妈妈忍不住笑了笑。
背着书包走在林荫路上，阮梅梅心情不错。
今早，从起来开始，她看什么都新鲜，做什么都觉得有趣，来自阮爸爸和阮妈妈的无私关怀，更让她心里暖暖的，发自内心地觉得，父母亲给予她的爱珍贵而温暖。
“虽然说，我过去十七年都是被这样宠着长大的，但是，今天早上就特别珍惜老爸老妈对我的好，挺奇怪的。
难道一夜之间，我就长大了，成熟了可是老话不是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吗我还是没谈过恋爱的清纯少女一枚呢，怎么就突然顿悟了”
阮梅梅一边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一边往学校的方向赶。
突然，她的反射神经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在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的潜意识就控制着她，迅速往人行路的里侧猛地一跳，成功地躲开了身后之人的“偷袭”。
“哎哟”
只听“哐当”一声，骑着单车的少年手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阮梅梅躲开的方向扑了出去，连人带车摔倒在了马路牙子上。
阮梅梅受惊回头，便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少年韩君，屁股朝上撅着，摔倒在地面上，一只胳膊还往前挣扎着。
“韩君，怎么突然摔倒了”
碰到熟人遇到意外事故，阮梅梅连忙上前，尝试着搀扶。
韩君整个人都摔蒙了。
刚刚，他骑着车子看到小青梅阮梅梅走在人行路上，高高扎起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就想从后面悄悄地拍一下她的肩膀，吓她一下。
没想到，阮梅梅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他的手刚刚举起往下拍，她就及时躲开了，而他一时之间没有收住力气，直接扑倒了。
脸撞在地面上，疼痛瞬间袭来，还有他摔倒时尴尬的姿势，让反应过来的十七岁少年倍感难堪。
“嘶没事儿，是我骑车没注意。”
阮梅梅倒是没有嘲笑韩君此时的窘迫，只是热心地帮他查看伤势。
“我看看严重不诶，你胳膊和腿都抢破了，脸上也有血迹，看着挺严重的，要不，咱们上医院吧”
韩君吸着气，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没有伤到骨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听到耳畔传来柔柔软软的担忧声，脸上火辣辣的，他低着头，不自在地拒绝了阮梅梅的建议。
“没骨折，应该没有大碍，马上就要到学校了，我一会儿去校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阮梅梅蹙着眉头，扶着韩君从地上站起来，又帮他扶起单车“好吧，能走就行，我帮你推车吧。”
“不用，我自己来，没事的。”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有好感的女孩子面前示弱。
剩下的路程，两人都走得不太快，韩君身上的伤口有点痛，他悄悄斜觑了一眼身边的阮梅梅，想找些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梅梅，你今天早上怎么没等我一起出门上学啊我在小区大门前等了你一会儿，直到碰见阮叔叔，才知道你先走了。”
阮梅梅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韩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啊，韩君，我忘了昨天咱俩约好了一起上下学这件事。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精神头儿很充沛，想早点到学校晨读，一着急就把你忘了。”
听了阮梅梅的解释，韩君觉得身上的伤口更疼了。
阮梅梅打量了一眼对方僵硬的脸色，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挺不地道的。
其实，她心里也暗自奇怪，昨天之前，她对韩君这个一起长大的同学兼邻居，是非常有好感的。对于两人约好的一起上下学这件事，她记得牢牢的，并暗含期待和羞涩甜蜜。
谁想到，今早一醒过来，过往的记忆都一清二楚，唯有关于韩君的事情，全被她下意识地忽略了。
“没关系，梅梅，咱们现在高三，忙起来忘记一些事情很正常，这两天随堂测试挺频繁的，我也是手忙脚乱的。”
“你不生气就好。”
阮梅梅松了一口气，暖暖一笑。
记忆里，韩君就是这样彬彬有礼的少年，俊秀，温和，谦让，对待同学特别是女同学，从来都不会发脾气，是他们一中非常受欢迎的校园男神，有不少女孩子暗恋他。
因为和韩君走得近，阮梅梅在女生中还受到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刁难。
两人说了几句话，第一高中冷硬气派的大门就映入眼帘。
阮梅梅看了看腕表，又关心地打量了一眼韩君的伤口，主动提议
“韩君，今天没等你一起上学，是我失约了，我和你道歉。等会儿，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然后，就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休息半天吧，我帮你找老师请假和记录课堂笔记，中午再给你送午餐。”
“中午我可以自己去食堂，你跑来跑去太麻烦了。”
“别客气，算是我失约的赔偿。”
“那好吧，谢谢你，梅梅。”
韩君温和一笑“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你偶尔失约一次，我还能真和你生气呀”
阮梅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然嘴里说着不在意了，但是韩君的心情，却突然低落了不少。
他总觉得，今天的阮梅梅对待他生疏了不少，不仅忘了两人的约定，还异常地客气，就好像好像他们两人真的是普通关系的同学似的。
“普通关系这怎么可能，我今天怎么这样喜欢胡思乱想”
明明，他和阮梅梅之间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了，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只是彼此之间还有一层窗户纸没捅破罢了。
“也许，我不应该等到高考结束再和梅梅告白了，她今天突然不等我一起上学了，是因为我的迟疑态度伤到她了吗”
走到校门口，韩君从若有所思中回过神来，转头想和阮梅梅说些什么，就被两名同年级女生出声打断了。
“呀，韩君你这是受伤了”圆脸的高晴晴吃惊地低呼出声。
“刚刚骑车时，不小心摔着了。”韩君感受到对方担忧的目光，下意识把受伤的胳膊往前伸了伸，让伤口更多地展示出来。
突然之间，阮梅梅又有了一种置身于危险当中的感觉，汗毛倒立，周身蓄势待发，就和刚刚躲避韩君“偷袭”时的感觉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绷紧了神经，目光四下搜寻，发现校门前除了匆匆而过的师生，并没有什么异常。
哦，对了，还有几名女同学敌视的目光
此时，身旁三人的交流仍在继续。
“天啊，这么严重，都流血了。”
另一名看着文弱乖巧的小姑娘忍不住捂住了嘴“怎么没去医院，而且，你受伤了还推着车来学校。”
“陆晓彤，这伤只是看着严重罢了，去一趟校医务室就好了。我今天约了阮梅梅一起上学的，如果去了医院，岂不是要把她一个人扔在半路上。”
高晴晴和陆晓彤总算看了一眼旁边的阮梅梅，目光里面带着一股厌烦，她们不喜欢这个娇娇弱弱又总是缠着韩君的女生。
不等韩君再解释什么，高晴晴突然愤怒地看向阮梅梅，夹枪带棒地指责她“阮梅梅，韩君都这样了，你怎么还非得让他和你一起来学校还让他自己推着车子，你怎么这样不懂事”
“对呀，韩君他平时照顾你，但他现在受伤了，你就不能稍稍照顾他一下吗”
阮梅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愣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两名女生的神色，发现两人眼中有着不善和嫉妒，还有着对韩君的倾慕和在意，心中忍不住升腾起一阵烦躁来。
这股烦躁不是针对这两名女生的，而是针对她自己的。
她此刻站在韩君身边，完全想不明白，之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对韩君产生朦胧的好感，还因为牢牢占住韩君身边最近的位置而沾沾自喜。
是数学卷子不够做，是英语单词不够背，还是语文的理解突然变得不难理解了
年纪轻轻的十七岁，身体健康，大好时光，为什么不专心读书，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为什么就这么不争气地春心萌动了呢
“还好，我和韩君之间一直没有挑明恋爱关系，现在不声不响地收回感情，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准备及时止损的阮梅梅，没计较两名女同学的不友好态度。她此时心神震荡，如同发现了人生的真谛，突然之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本姑娘心中全是星辰大海，没心情和不熟悉的人浪费时间。
“韩君，马上就是晨读时间了，我先去高三教研组那边帮你请假，你可以自己去校医护室吗”
“可以，你先去吧。”
韩君自认为了解这个小青梅的脾气，阮梅梅一向温柔和气，不爱和其他人争吵。
现在这两名同学因为关心他的伤势，对她的态度不好，言语强硬了些，让她受了委屈，阮梅梅肯定想要息事宁人避过去的。
在韩君莫名宠溺的目光中，阮梅梅打了个寒噤，立刻小跑着离开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太没有礼貌了。”
率先指责阮梅梅的那名女生一边嘟囔着，一边接过韩君手中的单车“韩君，我们送你去医护室吧，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受的啊不会是为了护着阮梅梅伤到的吧”
“不是，你们误会梅梅了”
韩君受伤这个短暂的小插曲过去后，阮梅梅投入了繁忙的学习当中，等到午休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想起来，韩君应该还在校医护室里面休息呢，自己应该给他送午饭了。
拥挤的食堂，阮梅梅拎着两个外带饭盒往外走。路过某张餐桌的时候，阮梅梅突然止住了脚步，这个急刹车，让后面的同学险些撞到她。
“喂，小心些你”
抱怨声戛然而止，那位差点撞到阮梅梅的同学忽然看到，就在阮梅梅停下的那一刻，她右侧的一位同学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上的鞋带儿，绊倒了。
随着那人的跌倒，他手中的餐盘向前划出，一碗热汤正好洒在阮梅梅前行的路面上，若是她没有及时刹住脚步，就要被热汤淋一脸一身了。
“哎呀，好险，同学你反应好快啊”
这一切巧合都发生在一瞬间，阮梅梅也是在躲过了热汤扑面的危机后，才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动作成功地保护了她。
阮梅梅瞪着地面上洒落的汤菜，突然想起早上的两次异常反应，拎着饭盒的手指紧了紧。
“这一夜之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可爱啊，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身手利落，反应敏捷的运动系小姐姐了，这这不符合我的甜美粉红人设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时间晚了，还少了，明天改进，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
阮梅梅拎着饭盒走进校医务室的时候，韩君正坐在病床上看书，露出的受伤部位已经上完药了，面色看上去不错，想必下午就可以回教室上课了。
“韩君，校医怎么说，需要去外面的正规医院再检查一次吗”
听到阮梅梅的声音，专心看书的少年惊喜抬头。
“梅梅，你来啦，麻烦你了。校医说没有太大的问题，不需要再去医院了，我下午就可以回去和你一起上课。”
“那我就放心了。”
阮梅梅把装满饭菜的饭盒放到病床前的矮桌子上，顺手推开桌面上的几样水果和零食。
“上午的课程这么紧张，还有人抽空给你送零食啊，不愧是我的老同学，人缘儿从小到大都很好。”
听到阮梅梅的打趣，韩君含蓄一笑，他对自己受欢迎这件事也很自得。
“课间的时候，确实有几个女同学过来看我，不过，这些零食不是她们带来的。”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观察着阮梅梅的表情，但是，让韩君暗自失望的是，他只看到小青梅笑盈盈的模样，看不出其它在意吃醋的小情绪。
“是高晴晴和陆晓彤两人怕我上午无聊，特意在早上离开的时候留给我的。我推拒不了，又吃不下这么多，正好你来啦，中午吃完饭，和我一起消灭这些水果零食吧。”
阮梅梅连忙摇头“我可不吃，这都是人家女孩子对你的心意，我吃了，她俩下一次见到我，眼睛里都得射出刀子来。”
韩君哈哈一笑，突然觉得今天的阮梅梅活泼了不少。
“你怎么突然这么幽默了，眼睛里射出刀子哈哈，梅梅，你形容的太夸张了。”
笑了几声，韩君语重心长地劝慰阮梅梅“今天早上，高晴晴和陆晓彤两人说话的语气是不太好，不过，她们也是关心同学的伤势，情急之下才言语激动了一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当然没放在心上了。”
阮梅梅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低头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新本子
“给你，韩君，今天上午的笔记，只有两堂课的。其他的课都用来随堂测试了，发下来的卷子我夹在本子里了，你今天找时间做完吧，老师说，明天课堂上要讲解的。”
韩君接过阮梅梅帮他记录的课堂笔记，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的内容非常有条理。
高三上学期本来也没有太多的新知识点需要教授了，现在课堂上的内容，大多是复习巩固或者专题串讲，有了这份详细的笔记，韩君就能跟上今天的进度了。
感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注意到阮梅梅拎起另一个没有打开的饭盒站了起来，看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一起吃午饭。
“梅梅你不和我一起吃饭呀”韩君十分诧异。
“韩君，我一会儿还有几道题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解题思路，就不和你一起吃午饭了。”
阮梅梅笑得腼腆“老班和我说了，得抓紧时间学习，说不定还能把成绩往上提一提。”
看着娇娇怯怯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青梅，韩君心下一慌，总觉得，他已经失去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是吗梅梅也开始听老班的话了。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认为十七岁的青春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珍惜，不会一门心思浪费在分数上呢。”
阮梅梅压下心中莫名其妙的厌烦，暗暗告诫自己，这是你昨天还暗恋的青葱少年，今天虽然不喜欢了，但也不能马上觉得他烦人啊，梅梅，加油稳住，你不是如此喜新厌旧的隐形渣女
无奈一笑，阮梅梅意味深长地看了韩君一眼“大人的话不一定全对，但是有时候多听听，总是不会吃亏的。韩君，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走了，再见。”
“等等，梅梅，咱们晚上一起放学回家，可以吗”
阮梅梅原本想说，没必要一起走的。
但是，她看了一眼韩君身上的伤，想着这场意外事故和她多多少少也有点关系，韩君又是一起长大的朋友，确实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
“好的，晚上一起走，我帮你把车推回家，这几天你就别骑单车了，让韩叔叔开车送你上下学吧。”
韩君想说，他不想坐车上下学，他想和阮梅梅在一起走。但是，没等他把话说出口，阮梅梅就拎着自己的东西，轻快地离开了。
徒留病床上的韩君一人皱眉沉思。
离开医护室的阮梅梅没有直接回教室，反而在操场一角寻了个安静阴凉的地方，铺好纸巾，慢悠悠地坐在室外吃起午饭来。
其实，她现在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应付完韩君，总算可以独自一人认真思考一会儿了。
“之前，我是个体育课测试跑八百米都要腿疼好几天的运动废啊，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四肢灵活了
今天上午遇到的几件事，仔细一想，还真是挺神奇的。就像武侠片里面演的那样，我突然有了一种武者的直觉，危险和敌意降临之时，我就能下意识地避开，保护我自己。
可是，我什么时候拥有的这种超强第六感呢莫非，就像里写的那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穿越过了重生了经历过末世了绑定系统或者随身空间了但是，我对这些没有丝毫的记忆啊。”
阮梅梅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小脸儿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似乎在思考着生死抉择的大事。
“这下可不好办了，摊上大事了吧”
她已经在思考，自己现在还是不是人类了，如果不是人类的话，高考前的体检，万一被发现了呢
“如果他们要抓我去实验室的话，为了逃跑，我的异能可以升级吗不行，我不能逃跑，我跑了，我爸妈怎么办虽然我可能有妖怪血统，但是那就是我亲爸妈呀。”
十七岁的少女思维发散，不知不觉间突破天际。
因为一点点的不同寻常，看着动漫和幻想长大的年轻孩子，瞬间在大脑中列出了各种各样充满玄幻色彩的可能选项。
“或者，在我睡着的时候，我被外星人改造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挑中我这样的小可爱型少女啊外星人的审美，也喜欢这种甜美风格吗”
阮梅梅苦恼地皱了皱秀气的小眉头，粉唇微微嘟起，突然，她想到了一些可能中的不可能
倏地瞪圆了一双杏眼，她抱着饭盒，紧张地往四周观察了一番，操场边缘静悄悄的，正常的垂柳和花坛沐浴着阳光，肉眼中，再没有第二个可交流的生物了。
“喂，我的周围有人妖怪系统外星观察者吗你们在吗能和我交流吗”
四周的环境更加静谧了，暖风掠过，柳枝轻轻摇摆，仿佛在嘲笑某人的异想天开。
阮梅梅绷紧了脸颊，全神贯注地聆听了片刻，最终确定，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声音回应她。
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阮梅梅扭着手指头，略有迷茫地望着对面的教学楼。
“果然，没有神仙妖怪黑科技造访我，我还是个普通的高三生，还要学物理
呜呜呜，现实这么惨淡，下午第一节 课就是灭绝师太的物理专题，我撑不住睡过去怎么办，说好的要好好学习呢。”
不想直面自然科学枯燥公式和逻辑思维的阮梅梅，蔫哒哒地吃着午饭，然后又掏出阮妈妈给她带的酸奶和水果，准备用酸酸甜甜的零食填补心灵的“创伤”。
“不过，今天我的身上确实发生了一点不一样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被激发出这种神奇的第六感
就像我妈，永远都知道我在卧室里是认真看书呢，还是偷看漫画呢，明明我藏得很隐蔽啦。
要不，我再观察一段一时间如果真的拥有了超强第六感，也不错啊。”
阮梅梅没有发现，如果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自己，此时大概根本发现不了自身的异常，只会认为，上午的几次巧合是自身运气好。
即便灵光一闪，幸运地是发现了某些巧合与真相，原本的阮梅梅，也不会如此的心大和跳脱。
她原本是个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呢，遇到让她惊慌的事，肯定会惴惴不安，辗转反侧，然后犹豫着，和心中最可靠、最理解她的少年韩君仔细倾诉。
但是，现在的她，变了。
她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她不再是个娇怯文静的小可爱了，而是一个奇怪的小可爱了
阮梅梅在一顿午饭中完成了心灵的升华与净化，再站起来，又是一个快乐镇定的美少女了，还是一个高中三年级的准备当学霸的美少女
下午的课堂漫长而枯燥，韩君已经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到了课间，许多人都注意到了班里备受关注的大帅哥受伤了，热心的同学们哗啦啦地凑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关心韩君的伤势。
除了几个心思暧昧的，大多数人，主要是羡慕他能在医护室的床上休息了半天时光。
阮梅梅没有去凑热闹，她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性格。早上突然顿悟了要好好学习，永攀分数高峰这个真理，那她就不能敷衍地对待自己的誓言。
因此，她是真的全身心地沉浸在的题海中。
韩君一边含笑着和关心他的同学聊天，顺便推辞不过地接过了几名女同学递给他的零食，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阮梅梅的动静。
阮梅梅的同桌刘雨涵是个喜欢八卦的开朗姑娘，成绩中等，人缘儿很好，和阮梅梅的关系还可以，没有因为韩君的事情，为难过之前的阮梅梅。
刘雨涵注意到韩君的眼神儿，笑嘻嘻地捅了捅阮梅梅的胳膊，没注意到同桌一瞬间的紧绷。
“诶，梅梅，你家韩君一直看你呢，你也回头看他一眼呗。”
“没时间，我在做题呢。”阮梅梅头也不抬地拒绝了。
“好吧，的正室地位确实不可动摇。”
刘雨涵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你的君哥哥也太受欢迎了，你看这一会儿，咱班多少女同学围上去了。连一向高冷的班长大人，都特意去问候他了，你要注意点啊。”
阮梅梅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刘雨涵。
“注意什么呀我和韩君走得近，是因为我家和他家从小是邻居，从小学到高中又是一个班的，其他方面，就和普通同学一样，有女生喜欢他，就去追求呗，和我没关系啊。”
刘雨涵惊讶地看着阮梅梅坦然的笑脸，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心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反应啊，每次拿你和韩君打趣，你都羞得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甜蜜，怎么今天就变了。
她狐疑地观察着阮梅梅的表情，想看她是不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阮梅梅冲着她甜甜一笑，眼眸清澈，眉目舒朗，确实不再是那副芳心暗许、吃醋在意的样子了。
“你确定不喜欢韩君”
“嗯，我确定。他就是普通的老朋友老同学。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的高考成绩，完全不想考虑感情问题。”
“可是，你俩之前那么要好而且，韩君对你很不一样啊，你就一点不动心吗他那个人真是又帅又温柔，好多外校的同学都和我打听呢，放弃了，多可惜呀。”
“韩君确实长得好看。”
阮梅梅认真点头，“可是这么多年，我都看习惯了，再好看的人，相处久了，美貌的效用也会减弱了。到了最后，还是得看性格吸不吸引我吧。”
“这么说，你不喜欢韩君这种性格的那你喜欢啥样的”
阮梅梅歪头想了想“我不知道，也许有一天碰到让我动心的了，我就知道了吧。”
刘雨涵还想再聊聊，但是阮梅梅又低头开始做题了，神色专注，让人不好意思继续打扰。
这副认真严谨的样子，倒是打消了刘雨涵心中八分的怀疑。
难道，之前是我理解错误了还是阮梅梅和韩君之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导致阮梅梅不喜欢韩君了
这样新奇的发现，让爱好八卦绯闻的刘雨涵兴致勃勃，接下来的几天，繁忙课业中少许的空闲时间，刘雨涵都用来暗戳戳地观察阮梅梅了。
渐渐的，她发现阮梅梅是真的不再关注韩君了，不仅如此，阮梅梅已经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她现在马上就要进化成灭绝师太最喜欢的那种学生了，清心寡欲，沉迷题海，心无旁骛，简称书呆。
刘雨涵是喜欢八卦的性子，她心里藏不住话，自从确认了阮梅梅真的对韩君没有特殊的心思了，就悄悄地和几个玩得好的闺蜜说了。
众人起先不信，但是，阮梅梅确实一心一意读书做题，很少再和韩君搭话玩闹，慢慢的，几个人就信了刘雨涵的八卦。
小女生么，这种事情根本保不住秘密，有一个知道了，就差不多大家都知道了。
阮梅梅乐见其成，她会和同桌刘雨涵主动说明白自己的态度，也是看重了她传播小道消息的能力。
这不，只要刘雨涵相信了她的话，都不用阮梅梅自己和其他人多番辩白，大家就相信了她的改变，相信她对韩君只有同学之谊，而不是其它粉色的少女心思。
贴起“我爱学习，无心恋爱”的标签，阮梅梅的日子变得清净不少。
韩君几次欲言又止，都被阮梅梅用模拟试卷堵回去了。
他想和阮梅梅一起上下学，路上谈谈心，但是，阮梅梅为了不浪费学习时光，走在路上都是带着耳机练习英语听力的，这样一来，两人即便同路上学回家，也是从头到尾说不上一句话的。
几次之后，韩君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少年的自尊心让他闭口不谈曾经的喜欢和心动。
更何况，现在的阮梅梅不会撒娇地依赖他，不会害羞地看着他笑，不会仰慕他球场上的矫健身姿。
反而事事要强，样样争先，几次年级测验的成绩都排在他的前面，老师表扬，自家爸妈也总说让他向阮梅梅学习，这样的变化，让他很难再纯粹地喜爱阮梅梅了。
他的小青梅，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功利了呢
也许，她现在的学习压力太大了哎，都怪阮叔叔和阮婶婶，给梅梅这么大的学业压力。
偶尔的时候，韩君远远望着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开朗吸引人的阮梅梅，心里有点嫌弃埋怨，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特别是，当他身边的好多男同学都在夸赞他的小青梅的时候，这种复杂的情绪起伏，就越来越严重了。
韩君想着，他还是喜欢阮梅梅的吧，这么多年，两人一直出现在彼此的生活中，怎么能说不喜欢就真的不喜欢了
他自己是怀揣着这样难舍难分的情绪，思己及人，阮梅梅那么心软善良，对他的感情肯定更加浓烈和不舍
现在的冷淡逃避，只不过是因为高三这个时段的特殊性罢了，阮梅梅她想必是一直在压抑着本心。
“梅梅，等高考完了，我就给你一个惊喜，我知道，你现在的改变不是出于本心的，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阮梅梅没在意韩君的纠结，她最近慢慢掌握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似乎，她真的触及到了非自然的领域，虽然对现实生活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能让她在考试中多蒙对几道选择题，但是，这种身体本能，却让她感到心安，感到安全。
“我现在的情况，像是电影里面那种经过各种训练的杀手，或者佣兵，经历过好多年的枪林弹雨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敏感多疑了。
周围稍稍有些风吹草动，我就能意识到危险降临，从而提前躲开，这种潜意识中的自我保护本能，似乎镌刻在我的灵魂当中。”
阮梅梅站在自家的厨房中，拿铮亮锋利的刀具做实验，结果验证了她的猜想，但是，也让她意识到了自身的弱点。
“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有了，可是身体素质，竟然还是那个跑八百就气喘吁吁的娇弱系，好多躲闪的动作，跟不上身体的潜意识啊。”
阮梅梅不会抱怨那股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没有馈赠她更多的技能，她很知足，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一次莫名其妙的奇遇，已经让她心怀感恩和愈加谨慎了。
“这样看来，高考结束，得和爸妈说一说，让我去报名武术训练班吧，不能辜负了这点神奇力量。”
高三上学期的时光一晃而过，阮梅梅的成绩稳步提升，过年的时候，阮爸爸和阮妈妈在亲戚面前提起自家闺女的学习成绩，那真是一脸的骄傲自豪。
阮梅梅成了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得到若干同辈人的疏远和不满，但是，她不仅不感到烦恼，相反，她内心骄傲，洋洋自得。
阮梅梅尤其喜欢被自家爸妈拉着炫耀，看着父母满足喜悦的笑脸，她由衷地觉得，自己应给更加传奇一点。这样，亲爱的爸爸妈妈肯定会特别舒心的。
至于别人家的嫉妒和酸涩，哪有自家亲生爹娘的好心情重要
“而且，有了我这个优秀的榜样，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们，肯定更有奋斗的目标了，就是没有，他们的爸妈也会让他们有的。
我的存在，促使更多的人变得更优秀，多棒啊。果然，我就是人美心善的小可爱，永远乐于帮助他人。”
阮梅梅美滋滋，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从不会因为别人的负面情绪放慢自己前进的步伐。
记忆中那个甜美粉糯的邻家小天使形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阮梅梅的自我放飞，已经越来越迷糊了。
即便，她笑起来还是一副温柔无害的乖巧模样。
当然，和越来越奇怪自恋的阮梅梅相比，阮家夫妻还是要在亲戚间做个人的。
所以，他们炫耀完自家闺女，就开始适时地夸奖别人家的孩子，总之，过年嘛，谁不都是满嘴吉祥话，讨个来年的好彩头，你好、我好，大家好。
对于自家爸妈言不由衷的“虚伪”表现，阮梅梅内心轻哼，表面上则是文静地微笑，听不下去的时候，就礼貌地起身离开，借口去卫生间。
热闹的过年走亲戚活动很快就结束了，还没过正月初八，阮梅梅就开学了，她背上沉甸甸的书包，乐呵呵地上学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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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招生，从不骗婚
简介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君想与我长相守，
又怕老夫少妻对我影响不好。
君沉默，君隐忍，君执着
君问咋办难受
我答修仙问道了解一下，年龄不是差距，辈分不是障碍，只要你我有真心，千年光阴也只是小问题。
肩负宗门招生重任的女主，为了最近一百年度的绩效考核，下山了
请相信作者君，这绝对不是一个为了招生指标而骗婚的故事
一句话修仙拯救男女主年龄差距到底谁老，这是个秘密

第三十四章
新学期，新气象
更多的卷子习题，更频繁的模拟考试，更声嘶力竭、严阵以待的老师，更埋头苦读、抬头茫然的高三同学
阮梅梅坐在教室中央，掰着纤细的手指头，认真算了算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这一算，心中喜悦，不错，距离她可以彻底解放，发展自己爱好的那一天不远了。
最近，阮梅梅在每晚入睡之前，都会抽出两分钟想一想，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她应该认真学习哪一种的拳脚功夫，才不会浪费这一身上天赋予她的“才华”。
“绝对不能是花拳绣腿，我得对得起身为小仙女的奇遇。”
四月底的一天，阮梅梅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她跟着阮妈妈去了他们a市附近最有名的一间寺庙，打算给即将到来的高考上香祈福。
“呀，这么多人，这里香火鼎盛啊。”
“福恩寺很灵验的，妈妈的几名同事都说，他们家的孩子在考试之前，就来这里拜过，还添了不少香油钱。本来是图个心安，没想到，当年的考试，那几家的孩子都超常发挥了。”
“那妈你这次来上香，是希望我考个什么样的成绩啊”
阮梅梅穿着藕粉色的绑缎带蝴蝶结卫衣，天蓝色的九分牛仔裤，小白鞋，她歪头和自家妈妈说话的时候，马尾上闪亮的星星发饰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的甜蜜可人。
阮母怜爱地看了一眼宝贝女儿，拍了拍她的肩膀
“妈妈倒是不求你超常发挥，只要考试的时候不出岔子，正常发挥出平时的水平就好。
带你来这里拜一拜，就是求个安心。要不然，别人家的孩子都求佛拜菩萨了，你没来，吃亏了怎么办”
阮梅梅莞尔一笑，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自家老妈太过封建迷信，不同意浪费这高考前难得的休息时间，特意往人挤人的寺庙跑一趟。
但是，她现在是被赋予了超能力的青春美少女了
天知道这超能力来自何方，是外星黑科技还是本土玄幻力量，是道系、佛系还是魔系
所以，阮梅梅对于这种求神拜佛的举动，一点都不排斥了。
甚至于，若是有把尺子能够衡量一下这些信众们的内心虔诚度的话，阮梅梅的数据肯定名列前茅，不比她的全市模拟考试排名低。
“老妈英明。”
母女俩挽着胳膊，跟着人流悠然地走在山路上。
四月春光正好，福恩寺建在半山腰上，蜿蜒的山路两侧，新绿碧翠，繁花娇艳，一眼望去，欣欣向荣。
阮家母女不赶时间，又难得有时间出来踏青，便没有直接往寺院的方向走，而是选了另一条景致不错山路，准备一路赏景一路散步过去。
只是，走着走着，人群移动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渐渐的，通往山丘顶部的小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走了”阮梅梅身旁的一位中年大姐声音不小地嘟囔了一句，伸着脖子往前方巴望。
这时候，前方人群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有人高声吆喝
“后面的，后面的，往路两侧让一让，这里有人晕倒了，要抬人下山，让一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听到这几声吆喝，被堵在路上的游人恍然大悟，大家纷纷让到山路的两侧，留出中间的小道让病人通过。
阮梅梅拉着阮母往后退，站在路边的水果摊子旁，张开手，小心地护在老妈的身前，不让其他人挤着踩着她。
等到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抬着简易担架路过时，阮梅梅也没抬头张望，她一直在注意着自家母女二人的安全，没心思好奇其他的事情。
但是，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一阵阴凉之气突然从她的身边轻轻拂过，让她那奇妙的第六感倏地紧张起来。
前所未有的危机，纷纷涌上心头，全身的细胞毛孔似乎都在叫嚣着，快离开有危险
阮梅梅瞬间拉紧阮母的手臂，抬头，向着危机感最强烈的方向望去，这一看，尽管她是心中有着星辰大海的无敌美少女，也震惊非常。
因为，她看到一个裹着长长的黑袍子的人，飘飘荡荡地悬浮在半空中，正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准确的说，是盯着那名昏迷不醒之人。
抬着病人的两名男子很快走到不远处的一块休息平台处，他们把人放在靠近路口的地面上，然后掏出电话联系附近的救护人员。
遇到这样的意外，周围的游客议论纷纷，一些不爱看热闹的人摇了摇头，继续上山了，留下一些不赶时间的游客，踮脚张望昏迷事件的后续。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联络救护人员的男子结束通话后，就招呼另外一名同伴一起行动。
阮梅梅站在不远处，隐隐约约听他说，山下的人很多，救护人员暂时过不来，让他们帮忙把病人抬下山去。
昏迷之人再次被抬起来，重新踏上并不宽敞的山路。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抬人的两名男子还没走几步，其中一人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哎哟”一声，立刻向斜前方扑倒，正好扑在一旁的路人身上。
那名路人突然被人猛地一撞，同样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几步后，又撞到了另一名抬担架的男人身上，那人正好在下台阶，这一撞，脚崴了。
阮梅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连串的意外事故，几个呼吸之间，事情就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过去。
那名脚崴的男子下意识地松开了昏迷之人，后面的那个最先被绊倒的人也提前撒了手，这样一来，昏迷的人就被摔在了地上。
更巧合的是，一直人来人往的石板路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块棱角尖锐的石头，那名病人摔下去的时候，太阳穴正好磕在石头上，寸劲儿，直接穿透，鲜血瞬间涌出。
就是阮梅梅这样的普通人，都可以判断出，这个磕破了头的昏迷之人，大概是不太好了。
果然，惊呼声，叫骂声，焦急的求救声接连而起，很快就灌满了阮梅梅的耳朵。
旁边的摊主在感慨，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众目睽睽之下，一连串的小事故，直接要了一个人命。
“这伤势难喽，唉”
“也许有救呢”说这话的人自己都不太相信，只是大家无冤无仇的，谁都愿意往好的方面盼望罢了。
阮梅梅拉着阮母又往后退了几步，看上去，像是在害怕不远处的意外。
其实，只有阮梅梅自己知道，她是在远离那名神秘恐怖的黑袍人。
意外
阮梅梅暗暗摇头，就在刚刚，她亲眼看到那名黑袍人抬了抬胳膊，宽大的袍袖里面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手指尖还有一点黑色的光芒，只见黑光一闪，发生事故时最先被绊倒的那个人，就立即跌倒了。
后来，一点乳白色的光芒从受伤之人的胸口处溢出，缓缓流向半空中的那位神秘人生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梅梅揉了揉眼睛，怀疑她目睹到的一切全都是幻觉。
“最近的学习任务已经把我逼得神志不清了吗怎么会看到有人飘在半空，手指头发出光芒，制造意外事故”
可是，等她再次抬头，朝着黑袍家伙漂浮着的方向确认时，那个神秘人，仿佛也感受到了阮梅梅探究的目光，他微微侧头，大半张脸都藏在斗篷之下，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尖。
阮梅梅虽然没有看到黑袍人的眼睛，但她仍然感到，自己被一股森寒的视线冷冷地凝视着。
极寒，比北部最冷冽的风雪都刺骨；极硬，比山峰最顶端的岩石都孤寂。
捂住扑腾扑腾酸涩翻涌的胸口，阮梅梅不着痕迹地转移了打探的目光。
她表情不变，假装之前朝那个方向张望探寻的动作，完全是一个巧合，毕竟登高眺望山景，是许多游人都在做的事情。
不一会儿，就有医护救援人员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他们检查了一下伤者的情况，遗憾地摇了摇头
围观的游人发出叹息悲伤之声，阮梅梅却觉得周身回暖，刚刚那种危险诡谲的感觉消失，已经不见了。
她小心翼翼地侧头一看，果然，那个飘在半空中的黑袍子也消失了。
一切，风过了无痕，好似一场光怪陆离的扭曲梦境是耶非耶真假难辨
在福恩寺上完香，母女两人回到家中，阮妈妈向阮爸爸讲起白天遇到的那场意外，讲到命运无常，夫妻二人唏嘘不已。
阮梅梅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像个小可怜儿似的，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阮妈妈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心里叹了一口气。
女儿从小就是心思细腻、善良柔软的性格，这次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陌生人失去生命，心里肯定难受。
“梅梅，别多想了，生死有命，咱们的命数，其实都被老天爷记着呢，能活多久，都安排好了。
今天那场意外，你看，多巧啊，简直就像勾魂使者站在那人身边似的，专门让他意外身亡。
唉，有时候想一想，人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对，乖女儿，别想太多了。”
阮爸爸递给阮梅梅一个苹果“意外随时都能发生，咱们阻止不了，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活着的时候，认真过好每一天，不留遗憾。”
阮梅梅对上父母关切地眼神，张了张口，想说；
“我不是因为陌生人的死亡坐立不安，而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精神状况还正不正常，为什么我的身边会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但她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忍住了和父母吐露出实情的冲动。
其实，潜意识里，阮梅梅认为自己是正常的，根本没有出现幻觉，她遇到的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肯定不是她因为学习压力过大而臆想出来的。
如果真的出现幻觉，像她这样的甜美小可爱，怎么会幻想出那种黑漆漆冷森森的生物，勾魂使者什么的，简直和她本人的小仙女画风不符呀
“算了，若是我没出现幻觉，而是真的看见了神秘的生物，也不知是福是祸，还是不告诉老爸老妈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阮梅梅咽下了真正的理由，默认了她有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心肝儿，碰到一场生离死别，也比一般人还要郁结感伤。
“那我先去洗澡了，之后还有一个数学专题的笔记没有整理，正好晚上没有课，我回卧室复习去了。”
阮妈妈心疼地皱了皱眉头“今晚还要看书啊不是说要休息一天吗乖啊，不差这一晚上，一会儿你去洗个澡，然后早点上床睡觉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阮梅梅乖巧点头，拿着几个水果起身离开了。
心里存了事儿，却没有影响阮梅梅的睡眠质量，她听妈妈的话，早早上床休息，一夜无梦到天亮。然后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去洗漱，扁扁的肚子告诉主人，早上要多吃一块煎火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心里素质非常过硬的表现了。至于多愁善感什么的，大概就是阮家夫妇通过厚厚的滤镜，给自家闺女搭配上的心灵美颜a了。
不过，离开家去上学的时候，阮梅梅到底把昨天在福恩寺里面求来的护身符带在了身边，不管有用没用，求个心安叭。
再次投入到繁忙的学习生活当中，阮梅梅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胡思乱想了。
她和身边所有的同学老师一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变成四十八小时，让她有时间再多复习几遍讲义上的内容。
又恨不得时间嗖地一下过去，马上就走进考场考试，刷刷刷写完卷子，之后，再不做哪些无穷无尽的练习题了。
就这样，沐浴在这种紧张又期待的矛盾心情中，阮梅梅和这届所有的高三学生一起迎来了高考，也迎来了她十八岁的生日。
“梅梅，等你考完了，不管成绩怎么样，爸爸都送给你一个大大的生日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现在就可以提前思考了，到时候，爸爸妈妈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阮梅梅笑弯了一双漂亮的星眸“爸爸，高考结束，我想上两个才艺兴趣班，学一点平时没时间研究的东西，你帮我交学费吧。”
“呀，闺女，你傻了考完试还要学习”
“你别说话，把闺女都带坏了。”
阮妈妈立刻掐了阮爸爸一把，把他往旁边一推，让他离远一点。
“梅梅，你想学啥都行，只要你不厌烦，爸妈都同意。这不算是生日礼物，你学东西的学费，老爸老妈肯定支持，你再想想，有其它喜欢的东西吗”
阮梅梅摇了摇头，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提高身体素质，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自从上次遇到那个神秘的黑袍人，阮梅梅的内心就有了一种焦急紧迫之感，总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会充满了奇怪的事情。
“我现在想不到，等我考完试了再说吧。”
跳过生日礼物这个话题，一家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第二天的高考上。
阮梅梅在父母的祝福和祈盼中，走进了考场。
她心情很平静，随着第一科的卷子被分发下来，阮梅梅摒除了所有的杂念，审题、分析、解答、检查，全神贯注在这场非常重要的考试上。
等到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阮梅梅高高兴兴地背起玫红色的小背包，轻快地走出了考场，踮脚张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翘首以盼的爸爸妈妈。
这两天，阮母和许多考生的妈妈一样，都坚持穿了一身漂亮的高开叉旗袍，取“旗开得胜”的好兆头，阮梅梅自己则被阮妈妈要求，外衣里面穿了一身红色绣着小皇冠的内衣裤。
“梅梅，出来了累不累”
“还好，终于忙完了一件大事，我现在感觉很轻松，还有点懒洋洋的。”
阮梅梅甜甜一笑，抱了抱辛苦等候的自家爸妈。又冲着他俩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自己考得不错，不过，附近都是考生和家长，咱还是低调一点。
看到自家闺女调皮的表情，阮家夫妇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阮梅梅发挥得不错，两人就放心了。
一家人开车回家，在小区门口，遇到了韩君一家人，两组考生家庭一见面，谈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考试、分数、填报志愿和未来的专业选择。
“梅梅，分数出来前的这几天，你都有什么打算”
韩君看到娇俏甜美的小青梅，眼睛一亮，心想总算考完试了，阮梅梅的情绪也该调节过来了。
“我准备去学一点才艺课，韩君，你考得怎么样准备报考哪个省市的大学”
轻描带写地略过自己的去向和安排，阮梅梅挑了一个大家都很关注的问题询问。
“我发挥得还不错。”韩君爽朗一笑“其实算是超长发挥了吧，等分数下来，如果没有大问题的话，我准备报考京市的学校。”
阮梅梅笑着点了点头“你的模拟成绩一直很不错，肯定能去京市。如果这次超常发挥了，说不定还能去b大。”
听到阮梅梅这样说，韩君的表情中就带上了一点骄傲。
自从小青梅发奋学习后，少年人的自尊心，就不允许自己被阮梅梅落得太远，于是，韩君收拾起风花雪月的心思，开始专心读书。
高考前的几次全市模拟考试，韩君的排名一次比一次好，虽然一直没有超过阮梅梅，但是和之前的成绩相比，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梅梅，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应该也是京市的那几所之一吧，具体的情况，还得看最后的分数，以及我想要学习的专业，我现在也说不准。”
两家人寒暄了片刻，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了。
因为有家长在，韩君也不方便和阮梅梅多说什么，只好咽下满腹的思念倾诉，准备返校的时候，再和阮梅梅深谈一番。
阮梅梅没在意他的欲言又止，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中，准备上网查询一下口碑好的武术班或是负责任的体能教练。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期间，班里的同学喊阮梅梅出来聚餐唱歌，她看着自己满满的训练计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婉拒大部分的同学聚会邀请，只参加了几次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的聚餐。
而韩君这个人，早就被阮梅梅抛到脑后了。
他现在对阮梅梅的吸引力，还没有那个只出现过一次，至今不能确定是真是假的黑袍人来得大呢。
一转眼，分数出来了，再一转眼，就该去学校填写志愿表了。
“梅梅，这边”
同桌刘雨涵远远看到阮梅梅的身影，连连冲她招手
“我刚刚听老班说了，她说你这次考了全市第三名，省里面也能排进前二十了，这个分数，肯定能上b大或者t大，你想好去哪一所高校了吗”
阮梅梅此时有些神思恍惚，她来学校的路上，遇到了一起比较严重的交通事故，路过事故现场时，她又看见了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秘人。
因为看不到长相，阮梅梅也不清楚，这个站在马路正中央，被所有车辆和行人忽视的黑袍人，和她上次在山路上见到的那位，是不是同一个
即便不是同一个，他们出现的目的或是作用也差不多吧
黑袍人出现了，就意味着，有人因为意外事故身亡了。
“梅梅”刘雨涵在阮梅梅面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阮梅梅回神，下意识地找了个借口“啊，我昨晚熬夜看了一个系列鬼故事，今早出门，就感觉哪里都怪怪的，刚刚忍不住在想鬼故事里面的情节呢。”
看到阮梅梅比往常更加白皙的脸颊，刘雨涵哈哈大笑，心想阮梅梅果然是个温柔如水的小姑娘，看个鬼故事都能吓成这样，真挺可爱的。
“你刚刚是在问我，要报考哪所学校吗”
“对，你想好了吗还用不用去和老班商量商量，毕竟你分数高，学校专业什么的选择余地大，不能浪费了。”
“不用特意去找老班了，我已经想好了。”
阮梅梅暂时按下心中的各种忐忑和揣测，笑眯眯地告诉刘雨涵“我准备去b大的经济学院，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双修一个宗教学的双学位。”
“宗教学系”
“是的，希望能帮我解决一点人生路上的迷茫。”
“呀，你连双学位都考虑到了，真厉害之前听韩君说，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学一些才艺课程，连咱们的同学聚餐都抽不出时间，哎，你咋这么努力呢这让别人怎么办啊”
刘雨涵羡慕地看着阮梅梅漂亮精致的五官，觉得聪明漂亮又努力的阮梅梅，实在让人嫉妒不起来，可是
阮梅梅柔柔一笑，刘雨涵立刻被萌得脸颊绯红，心中最后一点的不自在，也悄悄消散了。
见此，阮梅梅在心里偷偷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每当她做出这个可爱的表情时，一般人都不忍心再难为她，如果有，那个人一定是个铁石心肠的变态，嫉妒美少女的纯真和可爱颜值。
看了一眼笑得亲切真诚的同桌，阮梅梅无声叹息。
她当然不能告诉别人，自己这么努力，每天过得这么忙碌这么充实，并不是全都出于自愿的，偶尔，阮梅梅也会感到有点儿疲惫。
但是，不努力，她就没有安全感。
因为，她已经被颠覆了世界观，正在为了爱和正义而战，啊不对，是为了不知何时降临的危险而时刻准备。
黑袍子，太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啦啦啦啦，男主出来啦，撒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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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 10瓶；誮茜颜 5瓶；爱昵小妖 2瓶；右坔、tuzi12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五章
阮梅梅填写完所有需要填写的信息，又和班主任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她的高考志愿就算是申报完了，接下来，就可以回家等待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了。
阮梅梅在教室里溜达了一圈，询问了几名关系比较不错的同学的高考志愿后，就打算离开了，下午，她还有一节拳击课和一节古琴课，时间挺紧张的。
拳击课是阮梅梅自己选择的，而古琴课，则是阮妈妈看到自家闺女一门心思往女金刚方向发展后，半强制性地给她找的老师。
阮妈妈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阮梅梅在日常摔摔打打的过程中，不要丢掉女孩子的风雅与柔美，弹一弹古琴，陶冶陶冶情操，总没有坏处的。
对于学习古琴，阮梅梅并没有抵触，相反，她觉得自己挺有音乐天赋的，这可不是阮梅梅自夸，而是无可辩驳的现实。
只上了两节课，教她的古琴老师就被她这个小仙女征服了，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跟伯乐终于发现了千里马似的，又热切又惊叹。
阮梅梅回家以后，谈起古琴学习，骄傲得像一只小孔雀。
阮妈妈从授课老师那里了解到了具体情况，知道阮梅梅能静下心思来体味音乐之美，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充满了自豪。
“看，我闺女允文允武，智勇双全，发展得多全面。”
之前，她还担心自家闺女受了什么刺激，要往假小子方向发展呢。那样一来，以后逛街，都不能尽情地给阮梅梅挑选小裙子了，得少了多少当妈妈的乐趣呀。
其实，对于阮梅梅来说，若不是遇到了不可思议事件，她也不想学习这么多的体能训练课程。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一上体育课就想装病的小娇软呢，如今，因为黑袍子的存在，让她不得不每天挥洒汗水。
只恨不能化身金刚芭比，一拳撂倒一座摩天大楼
阮梅梅赶时间，与还在人群堆里聊八卦的刘雨涵打了声招呼，就斜挎着帆布包走出了教室。
路过空荡荡的大操场，阮梅梅想着，今后不可能常回母校了，一时之间，有些伤感和空茫。
她顺着操场旁的绿荫往大门口走，路过几颗丁香树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梅梅，你在这里，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等等我，我有话要和你讲。”
身后传来韩君的声音，阮梅梅回头，就看见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名同学探头探脑地往这里张望。
“韩君，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
“梅梅，这些天你都没怎么联系我。”跑到阮梅梅面前的韩君喘着气，温柔熟稔地抱怨了一句。
阮梅梅笑吟吟地等着韩君把气息调匀，心里有点嫌弃，当然是偷偷的，还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呢，跑这几步路就喘上了，竟然不如她这个小可爱有肺活量。
“梅梅，你变了。”韩君静静地瞅了一会儿小青梅，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变了”
阮梅梅心中一惊，难道韩君已经察觉到了，她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单纯的小可爱了他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也有了青春少年的第六感
韩君用谴责的目光注视着越来越陌生的小青梅。
“是啊，你一直在拉远你我之间的距离，高考前，你说要专心学习，高考结束这些天，你仍然在躲避我。
梅梅，你虽然忙，但不会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可结果呢，你从来想不起来主动联络我。
梅梅，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冷漠了呢你忘了咱俩一起长大的情谊了吗忘了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了吗”
“默契呀”
阮梅梅看着韩君少年伤心的面孔，慢慢放松了握紧的拳头。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松一口气”的心情有点不厚道，但是，韩君没有发现她阮梅梅拥有超能力就好。
随即，阮梅梅就感到了几分疲惫与无奈。
在高考中战胜了数理化之后，她还要面对玄幻世界观的挑战，说不定哪一天，她就变成了要和黑袍子斗智斗勇的救世小仙女了，哪有那么多的空余时间关心个人感情问题啊
有这个精力，她多踢碎两块转头不好吗她多练练古琴不好吗万一练成旋风扫叶无敌腿，或者电影里面那种弹一曲杀一片的音攻高手呢
奈何，对面的少年不理解阮梅梅的崇高精神世界，他仍然纠缠在个人的感情得失当中。
“梅梅，不要说你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你一直是心思细腻的人，我对你的特殊，对你的关照和情谊，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提到那些朦胧的情谊，阮梅梅心里升起一点愧疚，韩君说得不错，她确实变得有一点点的冷漠绝情了。
一夜之间，就抛弃掉了曾经所有的甜蜜和默契，把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关在了心门之外。
“纵然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也不该无情地忽略掉身边的亲朋旧友，这不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小可爱应该有的三观。”
虽然，她和韩君两个人，自始至终也没有对彼此承诺过什么，但是，这并不能抹掉她“渣”了对方这个事实。
她确实暗恋了他好几年，如今突然对人家不感兴趣了，就一声不吭地远离，对于被暗恋的人来说，确实会感到难以接受吧
“这个韩君，之前咱们还年轻，你知道，年轻的要义，就是像风一样随时可以改变，所以，有些感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走着走着，有些感觉就淡了。”
阮梅梅在韩君“你这个负心人”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完了自己的心里话。
“虽然，嗯，有些萌芽被我拔掉了，但是，韩君，咱们从小长到大的情分还在呢。
咱们是老同学，老邻居，这次去上大学，说不定还会成为校友。
你看，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对，是友谊亘古长存友情，这比其它形式的感情关系稳固多了，咱们这样挺好的。”
阮梅梅的话让韩君目露痛苦，涉世未深的少年真切地感受了到了毕业就失恋的痛苦。
他想指责阮梅梅，指责她背弃了两人的约定，可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实在是，他们两人之间真的什么约定也没有。
“你坚持要和我做普通朋友不后悔”
阮梅梅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望着韩君俊秀的脸蛋儿和失望的双眼
“韩君，如果我不喜欢你，还一直和你暧昧不清，那样才是真的不厚道，如今，能早早把话说明白，我很高兴。
大学里面会有很多漂亮优秀的女孩子，你会遇到和你心心相映的恋人的。”
听到阮梅梅用了“高兴”这个形容词，韩君心底最后一点希冀也被抹掉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梅梅，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韩君想，阮梅梅能轻而易举地断掉两人之间的朦胧情谊，但是他不行，他不想忘记，也不甘心就此放手。
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若是有朝一日，阮梅梅陪在别人的身边，巧笑盈兮，眉目嫣然，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韩君就觉得，自己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刺痛。
看到韩君离开了，阮梅梅刚要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离开的韩君就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背着阮梅梅，声音沙哑，语气坚定。
“阮梅梅，我不会轻易忘却的。咱们未来还有好长一段路，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所以，我会等着你回心转意的。”
阮梅梅慢慢放下僵住的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韩君的背影。
他们两人之间那段未展开的青涩感情，之前有这么深刻吗让韩君这个十分有异性缘的大帅哥，如此的放不开，还想藕断丝连
“虽然我确实可爱又聪明，可是，距离万人迷还是有点差距呀，怎么感觉韩君像是钻了牛角尖了
还是说，这都是气话，他伤了自尊心，一时之间没有缓过来
就像漫画里面那些反派，被正义的小仙女打败了，临逃跑之前，都要喊一句我还会回来的这和韩君的反应差不多吧”
其实，韩君之前不见得有多钟情阮梅梅，他和她玩得好，和别的漂亮女同学的关系也很不错。
让他产生执念的，是阮梅梅突如其来的改变。
韩君从来没有想过，在某一天，他会被乖巧温柔的小青梅主动放弃，这样的挫折，让他对阮梅梅的感情，产生了更深刻的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韩君说完自己的宣言，等了等，没有等来阮梅梅的感动和挽留，他紧紧抿了抿薄唇，这次没有再停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阮梅梅鼓了鼓脸颊，带着一点点想不通的疑惑，同样转身离开了。
等阮梅梅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才从阮妈妈口中得知，韩君这次考得确实好，完全是超水准发挥，擦着b大录取分数线的边儿，和阮梅梅一样，成为了京市b大的一名新生。
“梅梅，你和韩君可真是有缘分。从小到大，你俩都在同一个班级念书，原以为上大学总该分开了吧不曾想，你们又考取了同一所大学。”
阮梅梅没察觉到老妈话语中的浅浅试探，她现在可是个心如止水的事业脑小仙女，根本没有多少粉红色的小心思。
“韩君也考进b大了真不错，这样一来，韩阿姨和韩叔叔肯定特别高兴。
哎呀，他们上次还说，得感谢我呢，要不是高三这一年，我突然奋发图强了，成为了韩君的榜样，韩君的成绩也不会进步这么多。”
看着阮梅梅没心没肺的单纯笑容，阮妈妈心里就明白了，自家闺女对韩君那孩子，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你一会儿还去上课”阮妈妈自然而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嗯，教我的师傅舍不得我离家去上学，这几天，给我安排了不少特殊训练，他还给我推荐了他在京市工作的师兄，说让我上了大学之后，也要坚持训练，别浪费了好天赋。
哦，对了，教我弹奏古琴的薛老师也是这样叮嘱我的，老妈，怎么样，你闺女厉害吧，不管学什么，都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阮母笑着点了点阮梅梅的额头“小机灵鬼儿”
她发现，高三这一年，自家闺女的性格脾气，着实改变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腼腆温柔好说话了。
虽然看外表，还是娇娇滴滴的美貌小姑娘，但是内里的性情么，活泼开朗了不少，也冷硬坚强了不少。
作为一名母亲，她爱怜之前那个粉糯柔软的天真孩子，但是，更疼爱欣赏这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坚强姑娘。
“心硬一点，没心没肺一点，没什么不好，这个世界，心软善良的孩子更容易受伤。只要你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做父母的就非常开心了。”
看着阮梅梅忙忙碌碌的身影，阮妈妈欣慰地想到。
九月，阮梅梅离开了家乡。
开学了，军训了，阮梅梅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春去东来，朝阳晚霞，阮梅梅在京市过得很快乐，也很充实。
她是喜欢运动不怕风吹日晒的小可爱，她是和众多优秀同学竞争奖学金的小仙女，她是拒绝恋爱忙着打工赚零花钱的小清新，她还是在京市大街小巷寻找美食的小机灵鬼儿。
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阮梅梅总觉得，也许，她真的有一个上辈子。
那个上辈子，她大概非常不开心吧，或者身体不好，没有好好享受过恣意的青春年华，终于，抱憾成了散不去的执念，郁结在她的灵魂中，又随着转世投胎，带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她现在才这样精力旺盛，什么都想尝试一番。
阮梅梅一边给自己好玩、好吃、好动，并且充满好奇心找借口，一边马不停蹄地奔向她的宗教学系课堂。
就是为了两辈子来之不易的美满生活，她也不能放松了。
那个黑袍子，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是批量生产是全国各省市有统一驻点统一着装还是一个人有许许多多的身外化身
总之，离开了家乡的阮梅梅，在外面求学的这几年，仍然没有摆脱黑袍子笼罩出来的阴影。
“我这运气也挺诡异的，大部分人一生都遇不到几起意外事故，但我来京市这几年，却遇到了三、四次，总是旁观黑袍子神出鬼没。”
遇见黑袍子的次数多了，阮梅梅多多少少也总结出来一点规律。就像她最初猜测的那样，黑袍子出现的地方，肯定会发生意外事故，会有人失去生命。
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测，阮梅梅还特意在几所大型综合医院里面，徘徊观察了半个月。
果然，罹患伤病自然亡故的人，并没有吸引来黑袍子，医院中的生老病死，都很符合科学唯物的世界观。
但是，让阮梅梅惊讶的是，并不是每场夺人性命的意外事故中，都会有黑袍子的身影，他或者他们，似乎还有一个统一的现身标准。
“出现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呢黑袍子，到底是什么物种袍子下面，是人类的样子吗”
见到黑袍子的次数增多了，期间还和他或者他们对视过两回，那感觉依旧阴森寒凉，让阮梅梅全身戒备。
但是，事过之后，阮梅梅却一直活得好好的，没有因为与黑袍子打照面了，就遇见什么生命危险。
这样的结果，让阮梅梅的心态稍微稳定平和了一点。日常学习工作的时候，再不会把自己逼得太过紧迫。
萦绕不散的危机感一直没有消失，对于神奇事物的调查，阮梅梅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步调，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转眼，又到了新学年的开学季，阮梅梅成为了一名大三本科生。
“阮梅梅，早”
“宋学长，早呀，你怎么大清早就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是有什么新情况了吗”
宋思浩是京市本地人，和阮梅梅都是经济学院的学生，比她大两岁。
阮梅梅入学那年，就是宋思浩负责的学院新生接待工作，从而认识了可爱系少女阮梅梅。
“我来找你商量点事情。有所求，自然得显得诚心一点，所以才一大早就等在这里。”
宋思浩单手插兜，剑眉轻扬“而且，我有没有新情况，学妹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自从你拒绝了我的告白之后，我的新情况，就是一直在等你啊。”
“不敢当，不敢当。宋学长今年已经读研究生了，想必会遇到更多有才华的知性小姐姐，你还是抓紧时机脱单吧，可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了。”
单身青年宋思浩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膀“咱们学院你还不知道吗，本校本专业保送读研的比例非常大，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要是能看对眼，早就在一起了。”
“不是还有外校考过来的吗”
“是的，但是很不凑巧，今年考进来的研一新生，都是男同胞。本来就男女比例失调了，这下，嘿，大家一起单着吧。”
闻言，阮梅梅露出同情但不遗憾的微笑，她使劲儿拍了拍宋思浩的肩膀，真心传授自己的心得体会
“学习多好呀，发表论文多棒呀，跟着导师多做几个项目，谈什么恋爱，浪费时间哒。”
看着满眼真诚的小学妹，宋思浩捂住腮帮子，忍不住偷笑了几声，然后才在阮梅梅的怒瞪中举手投降，表示自己受教了。
“走吧，醉心学术的阮学妹，师兄求你办点儿事儿，咱们边走边说”
两人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氛围融洽，确实没有男女之间的暧昧。
但是曾经，宋思浩同学对于学妹阮梅梅，可是有着百转柔肠，千般心思。
两年前，宋思浩“年少无知”，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穿着粉裙子扎着丸子头的阮梅梅。
彼时，他不顾宿舍哥们儿的白眼，把手中的工作一推，就颠颠儿地跑了过去，自愿充当阮梅梅的新生引导员。
阮梅梅笑得那么甜，眼睛闪亮闪亮的，还有小酒窝，宋思浩觉得自己彻底栽了。
周末的时候，宋思浩又在教导自己多年的古琴老师家中，遇到了前来拜师上课的阮梅梅，那种缘妙不可言的甜爽，宋思浩至今忘不了。
等他欣赏完阮梅梅的一曲琴音，看着她穿着鹅黄色的小旗袍，温婉娴雅地坐在琴案之后，专心拨弄琴弦，那一低头的温柔，绝对让他莫生难忘。
然后，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宋思浩在认识了阮梅梅不到一个月后，勇敢告白了。
可惜，阮梅梅以“专心学业，无心恋爱”的理由拒绝了他。
那之后，宋思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失恋的忧伤中。
但是，他并没有因为个人的情绪好坏，耽误专业知识学习和学生会的工作，因为，他的心上人要专心学业，要修双学位，他也不能太过颓废不是。
因为学院的各项安排，告白失败的宋思浩没有特意避开阮梅梅。
两人的日常接触逐渐加深，专业学习和学生活动中的各种交流，也很频繁，中间还有个韩君时不时地过来捣乱，这让情窦初开的宋大才子，看到了心上人的更多面貌。
进而，阮梅梅本身的一些性格特质开始展露出来。
那些和她外貌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敏锐要强，干练洒脱，让宋思浩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内心。
他的喜欢，到底是真的喜欢上阮梅梅这个人，还是喜欢上自己营造的一个虚拟形象。
原来，小可爱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可爱，小仙女不是一个纯粹的小仙女，她有点儿奇怪，甚至冷漠，好强，自恋。
宋思浩在觉察到了阮梅梅是个画风矛盾的假可爱系少女后，那点美好如晨曦清露的少男情愫，不知不觉中，就随风而逝了。
至今，他仍然单身一人，却可以经常用当初的曲折心路历程，坦然地打趣他和阮梅梅之间的关系了。
“宋师兄，你是一个成功的案例，由告白对象发展成志趣相投、互相帮助的益友良朋，简简单单的，多好。
怎么到了韩君那里，就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了他到底有多中意我呀”
说这话的时候，阮梅梅是真心实意地皱着秀气的小眉头的。
她十分明白，像她这样的美少女，人人都爱，可是自己已经明确地拒绝了，从来没有给对方希望，韩君他就不能换个美少女追求吗
作为一个“成功案例”，宋思浩再次被阮梅梅逗得哭笑不得，他笑叹着摇头，不想对此多做评价。
作为男人，对阮梅梅动过心，又听说过阮梅梅和韩君之间的一些往事，宋思浩大概能猜到一点韩君的心理。
由不甘变成执念，由“得不到”变成“忘不掉”。
恋慕阮梅梅这个耀眼优秀的姑娘，是韩君给自己套上的一层枷锁，打开枷锁的正确钥匙，其实一直在韩君的心里头，他自己视而不见，其他人对此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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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学妹，我这次特意来找你，是想请你出个节目。在一个月后的迎新晚会上弹奏古琴，不知你能否给师兄这个小小的面子”
宋思浩和阮梅梅两人，沿着湖畔小路往主教学楼的方向散步。
“下个月的迎新晚会是和京市的其它几所高校联合筹划的那场晚会吗原来宋师兄也参与了这次的筹备工作呀。”
“嗯，我的导师和学生活动部的刘老师关系不错，推荐我过去帮忙的，反正现在是研一刚开学，学业论文什么的，也不是特别紧张。”
“让我上台演出我的时间表倒是可以安排开。”
阮梅梅沉吟了一会儿“嗯，我这里没有问题。只是宋师兄，你确定让我上台去弹奏古琴曲吗各大高校联合举办的迎新晚会上，表演这种类型的节目，会不会显得很枯燥乏味呀
还有另一个问题，我学古琴也没几年，各大高校人才济济，让我上去献丑，合适吗师兄，这种竞争激烈的展示机会，你可别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就假公济私呀。”
宋思浩微微一笑，打趣身边的阮梅梅“咦一向自恋的小仙女竟然也会谦虚了，还说自己上台表演是献丑。哈哈哈，师妹，你真的是我那个自信心爆棚的无敌美少女师妹吗”
“哦，我是假的，所以你去找个真的上台表演吧。”
阮梅梅冷哼一声，觉得宋思浩这人太不友好了。
她这是变得成熟了好不好，已经大三了，马上毕业了，小可爱怎么也该成长为稳重、可靠又低调的大可爱了。
谦虚，是她最近的行事风格
两人拌了几句嘴，又和匆匆路过的一位熟识点头问好，礼貌地打过招呼后，才继续商谈事情。
宋思浩转头和阮梅梅解释
“师妹，你太小瞧自己的古琴演奏水准了。
要知道，咱们的老师可是大牛，在圈子里是很有名气的。你是他老人家最得意的学生，多次当众夸奖你，说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因此，邀请师妹你来学校迎新晚会上表演，是经过整个晚会筹备组点头认可的，可不是师兄在假公济私地照顾你哟。”
听到宋思浩表扬自己，刚刚还决定要做个低调谦虚的大可爱的阮梅梅，忍不住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膛，小巧的下巴不自觉地扬起，脸上的神采十分明亮自信。
“哎呀，哎呀，实在是过奖了。老师他老人家也真是的，在家里夸夸我就好了，原来还在外面到处说实话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宋思浩猛地翻了个大白眼“一个假期不见，师妹你什么时候又添了一个装模作样的毛病”
阮梅梅心情好，并不理会身边的酸言酸语。
同是老师的学生，宋师兄天赋不行，争宠失败，对她这个胜利者有点小情绪，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作为虚怀若谷的大仙女，她不应该和失败者计较。
“不过，你有这装模作样的本事也挺好。”
宋思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你不是担心古琴独奏太过雅致古朴，不符合晚会的热闹气氛吗
我回去帮你争取一下，咱们在舞台的布置上，多下一些功夫，灯光啊，布景啊，总之，舞美设计这方面尽量做得唯美梦幻一些。
您呢，也收敛收敛真实的性格，别乱说话，别放飞表情，打扮得仙气儿一点，然后就上台美美地弹一曲，肯定能唬住台下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年。”
阮梅梅有些迟疑地看了宋思浩一眼，这人刚刚说了一大段话，其主旨中心，是在讽刺她不是真材实料、名副其实的大仙女，而是一个只能摆拍的样子货吗
好气哦，阮梅梅捏了捏拳头。
宋师兄大概忘了，她这双手，除了能弹曲子，还能揍人呢。
校拳击社的社长，至今还在努力游说招揽她，希望她能够成为荣誉社员，给新老社员们做个“人不可貌相”的榜样示范。
宋思浩一看阮梅梅的动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往昔的惨痛记忆历历在目，自己那点儿初恋情谊，就是在小师妹的拳头里消失得一干二净的，此时此刻，他可不想再次领教阮梅梅的“小可爱”拳法。
“师妹，你人美本事大，江湖上到处是你的传说，所以，师兄就不多夸奖你了。行了，既然你答应了上台表演，我就不再浪费你的时间了，师妹，咱们下次见哈。”
宋思浩很有求生本能，他快速夸奖了阮梅梅几句后，就急急忙忙地撤退了。
虽然，他今天在主教学楼也有课，但是，相比挨揍，绕路迟到几分钟，还是比较合算的。
到了迎新晚会当天，一直在忙，同时又有意识地躲着阮梅梅的宋思浩终于出现在了自家学妹面前，他笑容满面地接过阮梅梅手中的琴盒，看上去亲切热情极了。
“师妹，我听其他同学说了，之前彩排的时候，你的演出效果棒极了，好多一起彩排节目的外校同学，转眼就成为了你的粉丝。真棒”
“一般一般啦，承蒙诸位同学老师的厚爱。”
阮梅梅笑眯眯地一摆手，看上去十分谦逊低调。
她早就不和宋思浩计较了，这一个月，他躲她躲得也蛮辛苦的，自诩善良又温柔的阮梅梅，怎么忍心再和这个傻乎乎的，并且天赋不如她的师兄算账呢。
最重要的是，几次过来彩排，师兄都买了豪华顶配版的加珍珠加椰果加红豆加奶盖的奶茶，托人送给她品尝。这样识时务的举动，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如果不能，再加一盒蛋挞和甜甜圈就好了。
温温软软的姑娘大度地叹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师兄的肩膀，表示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宋思浩抽了抽嘴角，扭头不看阮梅梅“小人得志就猖狂”的漂亮脸蛋儿，抱着琴盒闷声往前走。
到了后台休息的地方，把人安置好，宋思浩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阮梅梅的节目排在这场晚会的中间时间段。
她在后台等候，和同样等待演出的几名熟人聊了一会儿天，八卦了一下各所高校最近的有趣新闻。还没谈尽兴呢，就有负责后台秩序的工作人员找过来，告诉她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两个节目过后，舞台重新变得昏暗起来。
等到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一身山居逸士打扮的阮梅梅已经坐在了舞台中央。
广袖长衫，翩翩若仙，恬淡温雅的气质中，偏偏还带着几分桀骜与放达，单单这一亮相，就吸引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她的身后，舞台布景已经变换成了云海瑶池，水光山色。
抬手弄弦，低眉浅笑，阮梅梅置身云雾缭绕之间，以一曲浩渺清远之音，征服了现场所有的观众。
巍巍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一曲高山流水，是演奏者在寻找“知音”，是先行者对后辈新生的期许和鼓励。
同是最优秀的青年一代，你可胸怀抱负，志向高远
大学生涯，给你一片更广阔、更开明的天地，你可要学海泛舟，寻觅到志同道合的良师益友
一时之间，许多聆听了这琴音的新生，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胸怀中酝酿着激荡奋发之豪情，眼睛里弥漫着求知若渴之明光。
便是一些即将毕业的学生，也被阮梅梅的乐音激起了心中的无限感怀，琴声悠扬，韵味深长，众人沉迷。
韩君坐在最前排，从阮梅梅上场开始，他就眼都不眨地凝视着她，似乎想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镌刻在心间。
佳人美如斯，让人如何忘怀
台上专心弹奏琴曲的阮梅梅，并没有注意到韩君格外灼热的目光，她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当中，哪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外面的世界。
一曲将尽，余韵绕梁。
阮梅梅慢慢平复着心中起伏的情绪，抬头看了一眼台下如痴如醉的众人，一抹笑意悄悄爬上眼角眉梢。
既为了这场尽善尽美的表演而高兴，也因为有这么多人喜欢她的琴音而自豪。
然而，这份喜悦之情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那种熟悉的、最近几乎都没有出现过的强烈危机感，突然席卷了全身，危机意识在她的大脑中拉起了警报
危险危险快逃
“嗡”
弦断，阮梅梅毫不犹豫地推开挡在前面的琴案，向着舞台前方的边缘跑去。
不等台下的观众反应过来，此时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身姿矫健地从高高的舞台边缘，跳了下来。
随着她的这个毫不犹豫的动作，各种震耳欲聋的噪音如同最邪恶的怪兽在叫嚣，瞬间震动了整个演出现场。
“啊天啊”
“小心”
观众们前一刻还在为阮梅梅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疑惑，下一秒，轰然砸落的舞台吊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得一时之间都发不出声音来。
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大喊声和哭叫声。
大灯，石板，倾颓的墙体板材，轰隆隆地砸了下来，裹夹着无数的钢筋水泥和玻璃碎渣，带起烟尘弥漫，声声巨响。
就在这种破坏力十足的混乱危险的背景下，广袖宽袍的阮梅梅，是灾难前方唯一的亮色。
一切似乎都已经静默，惊恐的人们长大了嘴，注视着危险边缘的表演者，她如同一只曼舞轻飞的青色蝴蝶，自台上飘然而落。
轻灵，曼妙，藏着劫后余生的惊喜，带着对生的执着，那一瞬间，危险与拯救同存，破败和美丽映衬，竟让许多惊慌失措、想要逃离的人愣住了片刻
之后，混乱十足的会场被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控制住，他们勉强维持住了秩序，紧急疏散受惊的学生和老师。
大家排着队往会场外面撤离，直到走出迎新晚会的现场，站在露天的操场上，许多人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刚刚在舞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啊，太可怕了。整个舞台的顶部，都掉落了下来，那么多的大灯，还有各种建材太危险了”
不知道是谁带着哭腔的倾诉，再次引发了人群中的议论。
“那个，会有人受伤吗舞台附近的人，都怎么样了”
“还有正在台上演出的那名同学，她”
另一个急促哽咽的声音响起“她不会有事的，那些大灯掉下来的一瞬间，我看见她从舞台上跳下来了，没有被、被埋在下面。”
“啊，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舞台那么高，她就那么跳下来，没问题吗”
一阵安静过后，有人带着几分庆幸说道“那个高度，如果跳下来的话，最严重的伤害就是骨折，怎么样，都比留在台上强。”
“是啊，那名同学跳下来的太及时了。”
“也好美啊”
不论外面如何议论纷纷，阮梅梅同样被安保人员护着撤离了现场，她是距离险情中心最近的一个人，此时安全无事，让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阮梅梅坐在路边，抱着工作人员给她的压惊矿泉水，表情有些怔忪。
“我遭遇了意外，然后死里逃生了，那么是真的命不该绝，还是凭着我的超能力，强抢回了一段生机如果那么下次，就该遇到黑袍子了吧”
宋思浩从远处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就是，死里逃生的小师妹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
她的表情呆呆的，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意外中回过神来，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矿泉水瓶，就像担惊受怕的孩子抱着洋娃娃一样，远远看着，让人既心酸又怜惜。
“梅梅，师妹，你还好吗”
“宋师兄”阮梅梅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忧心忡忡的宋思浩“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自认为是男子汉，其实现在仍然在后怕不已的宋思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在阮梅梅的身边席地而坐。
“师妹，一切都过去了，你非常幸运，和死神擦肩而过。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难过后必有后福，相信师兄。”
“我没事，师兄不用这样担忧我。”
阮梅梅反应过来，宋思浩这是特意跑过来安慰她的，心中感激，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看见这个熟悉的表情，宋思浩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这次是真的危险啊，要是、要是哎，师兄后悔让你参加这次的晚会了，多亏你没事，要不然、要不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宋思浩只要一想到，如果阮梅梅今天真的出了事，这样一个鲜活可爱的姑娘，就那么突然地被压在那些冰冷丑陋的废墟下，他就心疼的不行，眼眶也跟着红了。
特别是，阮梅梅会来参加这次的演出，还是他亲口邀请的，这要是出了事，他得一辈子愧疚不已。
感受到宋思浩激动起伏的情绪，阮梅梅用肩膀撞了撞宋思浩的肩膀，又如同好哥们儿似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嘴角一挑，示意他，自己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
“我和你说过的，我是小仙女呀，第六感很灵验的。当时在台上，我就觉得有危险，只有往前跑才能得救，所以我就及时跳下来了，你看，多及时啊。”
“对，你是超级无敌可爱的小仙女。”
宋思浩噗嗤一笑，揉了揉阮梅梅的头顶“小仙女法力不错，自救成功，而且从那么高的舞台上跳下来，还没有受伤，非常棒了。”
和宋思浩谈笑了几句，阮梅梅心情好了不少，便开始关心其他人的安危了。
“宋师兄，舞台两侧等待区的演员们有受伤的吗”
“没有，这次出现事故的地方，正好是舞台正中央的顶棚，也就是你的头上，只要你平安了，咱们这次就没有人员受伤了。”
“只有我所在的位置吗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宋思浩的话，阮梅梅心中千头万绪，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有些猜测，她只能自己一个人进行验证和消化。
不远处，开过来了好几辆警车，学校的领导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赶到了，还有听到风声赶过来的记者，都围在学生活动中心的礼堂大门外，吵吵嚷嚷的。
阮梅梅看了一眼喧闹的人群，又和宋思浩说了几句话，就悄悄地离开了。
经历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阮梅梅作为活下来的那个幸运儿，可不想一直逗留在事故现场，让一群陌生人指指点点，好奇打量。
学校领导和警方若是想要和她谈话，就等明天再说吧。
七天后，跑遍了京市大街小巷的阮梅梅，终于租到了一处比较理想的房间。
屋子没有窗，停水停电，四面墙和屋顶天花板都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用，地面是平滑的水泥，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而阮梅梅本人，则剪短了头发，换上了一身连体贴身的泳装，外面套了一件没有纽扣的大衬衫，从傍晚开始，就只身一人待在了这个特殊的房间内。
有凉风刮进这个无窗紧闭的房间，阮梅梅强忍着紧绷的情绪，尽管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和逃离，阮梅梅也没有移动半步，她就静静地坐在水泥地面上，连块坐垫都没给自己留。
“你是来杀死我的吗因为我从那场意外中活了下来。”
除了阮梅梅，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内看不到第二个人，但是，当她开始开口说话的时候，锐利的目光就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甚至，还会微微移动，仿佛在注视着某个人。
“黑袍子先生，或者小姐，或者某种存在，你好，在你完成工作之前，看在我能发现你的份上，能和我沟通一下吗”
回答阮梅梅的，依旧是一阵沉寂。
“你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吗”
沉默依旧。
“你看，我现在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你想制造意外，都很困难，这不利于你完成工作。不如，咱们先谈一谈”
阮梅梅眼也不眨地注视着门口的黑袍子，这家伙应该是能听懂人话的。
虽然，从她开始讲话，这个黑袍子就站立不动了，但阮梅梅神奇的第六感告诉她，对方在听，黑袍子对她的话是有反应的。
又过了一会儿，阮梅梅歪了歪头“我能看见你，你会感到惊讶吗之前，我也见过你这样打扮的存在，那些、嗯黑袍子，都是你一个人吗还是你的同类在意外事故的现场，你们就像是传说中的勾魂使者。”
这次，黑袍子没有再静立不动了，他缓缓向着阮梅梅的方向飘移了过来，冷森森的视线笼罩在阮梅梅的全身。
阮梅梅打了个寒噤，随即，她扬起一个笑脸，坐在地上半仰着头看向黑袍子。
“这几年，我总结了一些你们的行动规律，也做过一点调查。我发现，你们每次出现，被剥夺性命的那个人，在之前的一段时间内，肯定已经遭遇过让他险些丧命的危险了。
那些死者，或是惊险逃亡，或者是茫然不知，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们都是在经历过了命悬一线的意外之后，在第七天的时候，被你们再次找到，然后通过意外事故的方式，失去生命。”
黑袍子视线中的寒意淡了一点，阮梅梅感觉得到，对方正在听她讲话，并有了一点点想要交流的兴趣。
“还有，你们剥夺人类性命的时候，并不能直接杀死，对吗你们只能通过一些没有生命的物体，改变它们的某种状态，间接促成一连串的巧合，最后才会达到目的，是这样吗”
“这些是你总结的规律”
在阮梅梅说完这段话后，一直沉默的黑袍子突然出声了。
阮梅梅的耳朵悄悄动了动，是人类男士的声音，所以，这个黑袍子是个雄性生物
“我精力有限，样本也不多，只能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上妄加推测，如果有谬误，请你体谅一下，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
阮梅梅虽然说着客气话，但她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谦逊，一点点的小得意藏在浅浅的酒窝里，如果对面的黑袍子审美正常的话，肯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爱很俏皮的小姑娘。
“你在第七天等来了我，说明你有一部分猜对了，所以，你现在很得意”
黑袍子直言不讳地指出了阮梅梅的心理“你在害怕我，又想要挑衅我，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很蠢”
阮梅梅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果然是没有审美的铁石心肠丑八怪吧，竟然说她蠢
“可是，如果我不挑衅你，你会愿意和我说这么多的话吗”
黑袍子的身形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有用的，即便你有一点特殊，能看见我。可是作为任务对象，你是我必须完成的工作。”
黑袍子又开始慢慢飘移，四周的威压让阮梅梅心惊肉跳。
强忍着起身逃离的，阮梅梅提高了声音“你要完成工作在这里，你怎么制造意外”
话音刚落，阮梅梅就听到一声轻响。
“刺啦”
穿在衬衫里面的连体泳衣在莫名力量的作用之下，突然从胸口处崩开了，泳衣的肩带瞬间上移，在明显不合理的发展趋势下，缠住了阮梅梅的脖子。
这一瞬间，阮梅梅只觉得胸前一凉，然后，外面的衬衫领子也卷了进去，勒住了她的脖子。
她急忙伸手去解开脖子上的布料，屋子的房门却突然被一阵大风吹开了，急速流动的气流，掀开了阮梅梅的衬衫，衣襟翻飞，又和脖子上半解开的泳衣带纠缠在一起，眼瞅着就要系成一个死扣，从而越勒越紧。
风里还夹杂着砂砾，阮梅梅睁不开眼睛。
门开了，房间内似乎多了一些东西，阮梅梅周身的危机感再次提升。
若是再发展下去，阮梅梅恐怕要被一连串的“小巧合”弄死了。
但是，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阮梅梅此时已经没有理智去思考，她会不会被勒死或者被什么东西弄死了，清清凉凉的胸口告诉她
门开了，风来了，她彻底走光了
“啊啊啊啊我要弄死你，混蛋”
情绪激动之下，阮梅梅也不管自身的状况，直接向黑袍子扑了过去。
“你这个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致敬系列电影死神来了
本集别名流氓黑袍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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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黑袍子阿季记得，在很久之前，他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然后，某一天，他停止了呼吸，永远长眠在天地之间。
再后来，有个不知名的至高存在唤醒了他，让他成为维持人间生死秩序的管理员，和许多同事一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着工作簿上的各种任务。
渐渐地，阿季觉得无聊了，可是，他又不想脱下黑色的袍子，重新变回孱弱衰老的人类。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否则，你会错过许多。
无聊的阿季在等待中，研究起了身边的同事和那个不知名的至高存在，阿季很有头脑，他生前似乎就是个不安分的人类，成为秩序管理员之后，也总想搞些事情。
所以，在漫长的岁月中，阿季一点点地聚拢权利，支配同僚，淬炼力量，直到有一天，他可以和那个不知名的至高存在随时对话了，阿季才停下了搅风搅雨的手段，重新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黑袍子。
最近几年，阿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一张让他感兴趣的面孔，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看上去娇弱无害，实际上，她的心性非常坚韧。
似乎，她还有一点点不同寻常的际遇。
怎么说呢女孩子的运气似乎非常不好，她总会旁观到各种各样的血腥惨事和意外事故，以阿季多年前作为人类的思维模式来衡量思考的话，她大概就是那种自带倒霉蛋儿光环的扫把星吧。
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阿季并没有首先注意到她。
那是在一座山上，游人很多，阿季认真完成那一单的工作任务后，突然感到有道视线在凝望观察他，阿季侧头，便对上了一双杂糅着恐惧、好奇和震惊的人类眼睛。
“一个能看到我的人类小姑娘”
藏在黑斗篷中的阿季目露好奇，同样认真地观察着对方。
不过，那个小姑娘似乎被他的气息吓到了，她努力装作没看到黑袍子阿季的样子，慢慢移开了视线，伪装的表情挺完美，只是心跳声有点儿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季这些年一直在为那个不知名的至高存在工作，见识过不少的奇闻异事。
所以，一个可以看到他的小姑娘，虽然罕见，但是并不值得他大惊小怪。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她被惊吓到了，假装看不见他。
阿季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心，完成任务之后，他就离开了。
说实话，黑袍子这样的存在，一般都是古井无波、无欲无求的性子。岁月漫长，消磨掉了大家身为人类时的各种喜怒哀乐，都变得像是执行任务的机器，完全没有个人的意志和情绪。
唯有阿季，他一直记得，曾经的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有着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爱憎喜怒。
即便情绪淡漠，对许多事情失去了兴趣，但是，阿季仍然是黑袍子中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后来，阿季又遇到了几次那个特殊的小姑娘，每次，他都会在她打量他的时候，回看过去。然后，那个小姑娘的表情，就从一开始的紧张恐惧，渐渐地变成了好奇和思索。
阿季也旁敲侧击地问过身边的同事兼下属，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否注意过一个能看见他们的小姑娘
但是，黑袍子同事们都是相当无趣的家伙，他们不仅没有感觉到小姑娘打量探究的视线，还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他们遇到过她，但是谁也没有像阿季那样回应她，他们只是专心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的同僚们啊，还不如那位不知名的至高存在有意思”
就在阿季越来越寂寞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通知，又有一个人类逃脱了既定的命运，需要他去矫正已经偏离的生死轨道。
阿季没想到，他这次的任务对象，竟然是那个可以看到他的小姑娘。
“有点可惜。”进屋之前，阿季心里想。
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找不到任何金属或是坚硬的东西，没有水没有电没有窗，没有任何可以造成意外的危险源，除了一扇门和一个剪短了头发的小姑娘。
黑袍子笼罩下的阿季挑了挑眉，不愧是能看到他的小姑娘，确实是个棘手的任务对象呢。
这样的环境，让他如何制造意外事故，如何完成本职工作
倒霉的小姑娘一见到他，就开始侃侃而谈，似乎想要和他协商一下自己的未来命运。
那俏生生的小模样，看起来从容不迫极了，若不是背在身后的拳头捏得太紧，阿季都要被她成竹在胸的表情骗过去了。
“看来，小姑娘的谈判筹码不多，此刻是准备放手一搏了。可是，我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在绝对强大的对手面前，再机灵聪慧，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阿季很遗憾，小姑娘说话时的神情，有着十二分的鲜活明亮，若是夺走了她的性命，他大概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生动的表情了吧
阿季有点舍不得动手了，但是，至高存在亲自发布的任务，是必须完成的，阿季承担不起任务失败的后果。
他靠近了小姑娘，听她条理分明地分析他的身份，他的工作内容，终于没忍住，开口和她说了话。
多年没有和人类交流了，阿季有点高兴，他突然想到，能不能和那位不知名的至高存在商量一下，等小姑娘死了，把她也变成黑袍子管理员中的一位。
如果小姑娘成为他的同事，阿季就不会再感到寂寞了吧
莫名的，阿季就知道，那个至高的存在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就能得偿所愿。
阿季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全部身家，一边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小姑娘虽然准备得很充分，但是，他工作经验丰富，怎么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无法执行任务呢
借着某个薄弱点，崩坏小姑娘的泳衣，再让泳衣带缠绕住她的脖子。
注视着手忙脚乱的小姑娘，阿季认真地畅想着，往后的岁月中，他会和小姑娘成为无话不谈的同事好友。
两人一起出门工作，一起回到秩序管理员空间休息，那样美好的未来，只要稍稍想象，就使得阿季一向淡漠的情绪，突然有了明显的波动。
利用狂风吹开房间的大门的时候，阿季一边工作，一边在心里尝试着联系那位至高的存在，表达了他想把小姑娘变成自己的同伴的愿望。
但是，就在阿季等待回应答复的时候，一向稳重冷静的小姑娘，突然爆发出了非常强烈的负面情绪，她说，他是流氓混蛋，她要弄死他
阿季又震惊又伤心
阿季被小姑娘踹了一脚，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干净的黑袍子上却留下了一个脚印。
小姑娘情绪爆发之后，身手变得更加灵活利落了，她飞快地扯开了缠绕在脖子上的一堆衣物，重新系好白衬衫，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怒火。
她指责他“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没想到，你会选择这样没品下流的手段，你太过分了”
阿季懵逼了，阿季心里万分委屈。
他不当人类好多年了，每次的工作任务都是想方设法地弄死一个或者几个人。
制造意外死亡的方式有千千万，敬业的他，优秀的他，一直坚持选择最便捷最合理的那种，还从来还没有被任务对象指控过呢。
现在，这个小姑娘居然说他的工作方式没品又下流。
“人类的皮囊对我来说，不过就是血肉组成的容器罢了，真正吸引我的，是不同的灵魂，你不该用世俗的眼光看待我的工作方式。”
阿季试图和小姑娘讲道理，他想着，如果小姑娘成为了他的同事，工作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和顾虑的话，会很不利于任务的完成度的。
如果任务不能完美执行，那位不知名的至高存在可不是慈善家，他会降下严厉的惩罚。
听到阿季的解释，重新系好衬衫的阮梅梅气呼呼地瞪圆了眼睛
“我就是世俗里面活生生的人类少女，听你的声音，十之是个雄性生物吧不论你怎么解释，对我来说，你刚刚的举动，就是很大的冒犯。”
面对小姑娘兼未来同事义正言辞的指责，已经从人类变成黑袍子很多年的阿季沉默了片刻，半晌，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抱歉，是我考虑欠周到了，之前，他们在临死的时候，并没有对自己的死亡方式提出过任何异议。”
“你，之前还对人类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阮梅梅得到阿季的道歉，没有马上说原谅与否，反而抓住了他言语中隐含的未尽之言。
黑袍子动了动，似乎不太赞同阮梅梅的措辞态度。
“你知道，像浴室这种地方，是意外事故的高发地。”
阮梅梅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里非常不舒服。
理智上告诉她，收割人命是黑袍子的工作，他不是人类，是另一种迥然不同的物种，大家在某些不可违背的规则之下，各司其职，各安天命。
而且，作为土生土长的华国人，阮梅梅从小听多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传说。
灵魂深处，她对六道轮回，天道秩序这样的平衡循环理念，并不陌生。
下意识的，阮梅梅把黑袍子当成了阴曹地府中的工作人员，把黑袍子的工作簿，当成了地府判官的生死簿，所以，对于黑袍子的存在，她虽然不喜，却也没有多少仇恨厌恶之情。
但是，阮梅梅终归是人类，是有亲朋好友，有同情心和怜悯心的人类，对于专职收割同胞生命的存在，她做不到毫无芥蒂，心存善意。
这些复杂的心绪一晃而过，阮梅梅没再多思考，她自身还处于危险当中呢，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从这个黑袍子手中求生。
她大大方方地检查了一遍身边的环境。
风停了，房门又被黑袍子再次关严实了，但是，原本干净整洁的水泥地面上，却多了许多小东西，有石块，有铁钉，竟然还有一小块香蕉皮。
“你犯规了，我记得这块香蕉皮，是我之前特意从地面上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面的。刚刚的那阵大风，得多厉害，才能把垃圾箱里面的果皮拐着弯儿地送进这个房间。”
黑袍子阿季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有破坏规矩，那个垃圾桶年久失修，被风刮倒了，香蕉皮和铁钉从里面漏了出来，然后才被大风刮进了这间屋子，这个过程，无论是风速还是风向，都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只是不太常见罢了。”
闻言，阮梅梅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短时间内来回改变的风向，你确定符合自然规律”
“造成空气流动的原因有很多，不常见，不代表不存在。”
黑袍子的声音很淡定，就是态度有些无赖。
阮梅梅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大仙女淡雅人设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勉强强地、状似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好像已经接受了阿季的解释，其实心里一直在紧张地揣摩分析。
“之前，我遇到的那些意外事故，罪魁祸首们看起来都是一些非常日常普通的小巧和，和我今天遭遇的，这种拐着弯儿的大风绝对不是同一个水平。
看来，对方的规矩也没有那么死板。有条件的时候，他们就利用普通平凡的巧合，缺少必要条件的时候，他们就会加大不科学的力量。
总之，就是不弄死我，这个黑袍子就不会善罢甘休。”
阮梅梅努力思考，想从目前的困境中找到一条生路。
“刚刚我踹了他一脚，留下了一个脚印，说明他在实体的状态下，可以遭受武力攻击但是，我的这点身手，真的能给黑袍子这样的存在带来伤害吗”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阮梅梅在等待黑袍子的后续动作，而黑袍子阿季，此时终于联络上了那位不知名的至高存在。
“阿季，取消今天杀死阮梅梅的任务。”
“为什么”
“阮梅梅身具特殊命运线，她的生死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重新发布任务，请务必在韩君面前杀死阮梅梅，任务期限，在韩君和舒雅莹相遇之前。”
头一次接到这样特殊任务的阿季楞了一下，心中不由得充满了疑惑。
因此，至高存在的话音刚落，他就立刻查询了一下韩君和舒雅莹这两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和阮梅梅的生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如果阮梅梅没有和韩君碰面，她就不能够死亡，对吗”
“对，阮梅梅的死亡具有特殊意义，请任务执行者保证按要求完成工作，一旦任务失败，执行者将会受到严厉惩罚。”
“如果阮梅梅死了，你可以把她也变成我这样的存在吗”
“这是你的请求”
阿季敏锐地从这个问句中听到了一点高兴的情绪，他突然心生抵触，不想让声音的主人太过得意。
“等价交换，属于阿季的这个身份的财产，都可以用来换取阮梅梅的新生。”
“阿季这个身份的财产抱歉，无法进行等价交换。”
换句话说，阿季太穷，无法和至高存在做生意。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阿季，你当初能够成为维护人间生死秩序的管理员，是付出了一定代价的，如果你愿意付出同样的代价，在阮梅梅被你用意外事故杀死后，可以成为你的同类。”
“我付出过代价”阿季皱了皱眉头，他仔细想了想，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记忆。
“我不记得了。”
“但是你仍然可以支付相同的代价。”
“能和我说一说，这个代价的具体内容吗”
“违背规则，无可奉告。”
阿季迟疑了，他看了一眼还在想办法逃生的阮梅梅，扪心自问，到底值不值得冒一次险，答应至高存在的交换条件
可是，如果连需要付出的代价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是否有点冒险了
“我现在做不了决定，你可以保留我的申请，一直到阮梅梅死亡的那一刻吗”
“可以。”
得到这个答复，阿季就不再和不知名的至高存在联系了，他把注意力，重新投注在了阮梅梅的身上。
“阮梅梅，你的名字仍然在我的工作簿上，今天，是我不小心冒犯了你，所以，我可以放过你一次，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听到黑袍子的话，苦思冥想的阮梅梅眼睛一亮，她就说嘛，像她这样聪明伶俐的美少女，肯定不是那种红颜薄命的命格，今天先逃过一劫，下一次，她肯定还有办法躲过去的。
“那你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黑袍子似乎笑了一下“不一定，你这么聪明，可以猜一猜。”
阮梅梅甜甜一笑，带着让人卸下心防的娇憨“那你多给我一点线索吧你看，我一个普通的可爱少女，要对抗冷酷无情的命运，如果没有点儿传说中的金手指，是不是不符合逻辑常识啊”
“金手指这个东西，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常识。”
“既然有你这种存在，在我看来，任何玄幻力量都是符合逻辑常识的。”
阿季决定妥协一小下“金手指肯定没有，不过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你想要问什么”
阮梅梅是懂得审时度势的可爱姑娘，她看出黑袍子妥协让步了，也不再继续讨价还价。
“其实我早就奇怪了，我之前见过很多次像你这样的存在，我想问一下，我见到的，都是你吗”
黑袍子摇了摇头“不全是。”
“那就是说，有很多个黑袍子在做这份工作咯”
“黑袍子”
“哈哈哈一种代指啦。”
阮梅梅抓了抓新剪的短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对了，你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负责的具体工作有明确的范围吗你们有领导吗还有，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鉴于、嗯、咱们还要再见面的。”
“我是阿季，你可以这样叫我。”黑袍子阿季没有回答有关他的具体身份的问题，不知是出于保密需要，还是单纯的不想说。
“阿季”阮梅梅笑眯眯地唤了一句。
“嗯，阮梅梅，你还有什么要询问的吗”
“我这个任务对象，会一直由你负责吗”
“会的，没有特殊情况，我们不会插手其他同事的工作目标。”
“可是，你们都打扮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分清你和其他黑袍子呢你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小姑娘仗着自己可爱，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得寸进尺”。
阿季摇了摇头“他们都不会理睬你，只有我会和你交流。”
阮梅梅心下恍然，看来之前那几次，和她对视的那个冷森森的黑袍子，就是阿季了吧其他的黑袍子，都当她是空气呢。
“我不能知道你的长相吗”
“抱歉，不能。”
这时，阿季随身携带的工作簿亮了亮，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有新的任务了。
“我先走了，下次见。”
说完话，他就静静地看着阮梅梅，似乎在期望得到一个礼貌热情的回答。
“啊，那你去忙吧。下次希望再也不见。”
一向讲究礼貌的可爱少女，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到底没办法违心地说出“再见”这个词，此时此刻，她多想和阿季道一声“后会无期”。
阿季轻笑了一声，慢慢消失在屋子里。
直到黑袍子阿季的气息彻底消失，屋子内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冰冷，阮梅梅才“呼”地吐出一口郁气，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她身心俱疲地跌坐在地面上，双手忍不住发颤，二十岁的小姑娘，直面生死，怎么能不感到恐惧害怕。
“不怕啊不怕，阮梅梅，你是有超能力的大仙女，区区一个黑袍子，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你看，他今天不就灰溜溜地离开了吗
肯定是你的女主光环太过闪耀，黑袍子才不得不放过你的，下一次，肯定还能死里逃生的，不怕啊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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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躲过了第七天的黑袍子追杀，阮梅梅回到学校，先在辅导员那边销了这几天的假条，然后才回去宿舍休息。
躺在干净舒适的单人床上，阮梅梅幸福地蹭了蹭柔软的被单，没有再多思考什么，一分钟不到，就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阮梅梅一边忙着学业，一边泡在图书馆里研究非自然科学方面的文献。甚至还想结合一些神话传说，尝试着摆个召唤类魔法阵试一试效果。
惊得一起来上自习的同班同学连声问她，最近到底受到什么刺激了
“en，大概是死里逃生后的奇思妙想”
沉迷学业的同学一脸迷茫，阮梅梅莞尔一笑，不再多解释什么。
前些天迎新晚会上发生的那场意外，因为校方的严格控制和信息监管，相关的图片视频并没有大范围传播。
所以，除了现场的师生观众和工作人员外，好些大三、大四的同学，并不清楚阮梅梅曾经遭遇过九死一生的危险。
校领导找阮梅梅谈过话，老人家语重心长地叮嘱她，最好适时保持缄默。
不要在这个风口浪尖随便接受媒体的采访，也不要和身边不知情的同学主动谈起事件的相关细节，等学校调查清楚了舞台顶棚突然倒塌的原因后，会在校网上做出正式的官方声明。
当然，作为这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校方愿意给予阮梅梅同学一定的补偿。至于补偿的详细内容，和阮梅梅谈话的领导没有说具体的细节。
但是，系里的辅导员事后悄悄告诉阮梅梅，她可以在奖学金、评优、研究生保送，以及国际交流生名额等方面，和校方提出一些要求，只要是合情合理的，学校会慎重考虑阮梅梅的意愿。
阮梅梅是多么善解人意又乖巧可爱的姑娘啊，她柔声细语地同慈祥和煦的校领导保证，一定不会胡乱传播不实谣言，混淆视听。
她会静待校方的事故调查结果，同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坚持做一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好青年。
至于学校方面的补偿，脸皮儿贼薄的腼腆小姑娘红着脸蛋，认真地和辅导员确认了一下补偿的范围，会不会占用其他同学应得的名额。
得到了不伤害良心的答案后，才脆生生地说了一声“好”，并请校领导留给她一点儿时间，让她好好思考一下，到底需要什么。
“我到底需要学校给我什么补偿呢”酣睡一宿的小姑娘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心爱的大熊玩偶不想起床洗漱。
“黑袍子他们，工作的时候有地域或是国家限制吗如果我出国了，阿季会找到国外吗他们出国，需要办理手续吗”
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祖国的阮梅梅，在思绪跑偏之前，及时的灵光一闪，慢慢盘算起未来的规划来。
黑袍子阿季没有再出现，阮梅梅的日子照样忙碌。
十月底的一个周末，忙过了一阵子的小姑娘决定放松放松身心，就答应了几名同学的邀请，打算一起去郊外爬爬山，赏一赏漫山红叶，秋日金黄。
按理说，黑袍子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卷土重来，自己的名字仍然在对方的工作簿上，等着被宰。这种时候，她不应该去危险因素比重高的地点，比如山林地区。
但是，通过之前的那场试探，阮梅梅算是看明白了，黑袍子要是想动手，无论你在多么安全的地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制造意外，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工作方式非常不讲究。
既然这样，她待在哪里不是待呢。
而且，她躲避黑袍子，是为了更好地享受人类生活，若是因为想要延长生命，每日里惶惶不安，什么都不敢做，哪里都不敢去，那样，她争取来的寿命还有多少意义呢
这样本末倒置的傻蛋行为，一向自诩聪明睿智的阮梅梅小仙女，是肯定不会做的。
“说不定，躲在暗处的黑袍子就在等我心烦意乱、意志消沉的那一刻呢。每天过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不等黑袍子亲自出马，我就能把自己折磨惨了。”
想明白了这些，阮梅梅就彻底恢复了平常的心态，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掉以轻心，但也不会为了黑袍子特意打乱生活节奏。
因此，就有了这次的周末山野行。
“梅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大家都来得比我早呀。”
阮梅梅背着双肩包，踩着时间线到达集合地的时候，看到人群中多出一个熟人，心里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儿。
对于韩君能够出现在这里，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人最近几年一直致力于打入阮梅梅的朋友圈，刷足了存在感。
“韩君，你也来了，今天要和我们一起去郊游吗”
“嗯，梅梅，我听说你要出来玩，就跟着来了，之前你遇到那么大的危险，虽然最后没有受伤，但我一直担心你，这些天，你还好吗”
“挺好的。”阮梅梅弯了弯漂亮的眉眼，客气地点头道谢“谢谢你的关心，韩君。”
与韩君不冷不热地寒暄了几句，阮梅梅就不再和他多交谈了，转头开始和其他的老同学聊天，大家出来玩儿，心情都很轻松，聊的话题也五花八门的，不一会儿，阮梅梅就和其他人玩闹在一起，欢快的笑声听起来毫无阴霾。
韩君看着阮梅梅无忧无虑的笑容，慢慢垂下视线，遮住了眼底的爱慕和痴迷。
那天迎新晚会的现场，韩君坐在舞台的正前方。事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认真欣赏着阮梅梅的表演，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美好的瞬间，所以，他几乎是最先发现阮梅梅的异常表现的。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轰然降落的重物有多可怕沉重，阮梅梅奋力跳跃时的身姿，就有多轻灵曼妙。
像蝶，像流星，又像这静谧秋日里的翩翩落叶，生命的美好强韧在一刹那辉煌绽放，极美，美得惊魂动魄，自此念念不忘。
阮梅梅落地的那一刻，韩君就知道，他彻底爱上了这个一起长大的小姑娘。
如果说之前，他对阮梅梅的追求，其中还有几分求而不得的不甘的话，那么现在，他听到了心底花开的声音。
那朵名为阮梅梅的爱情之花，洁白、芬芳、纯粹，轻灵变幻如同最纯洁美丽的月之光华，一旦沾染沐浴，就再难忘却。
韩君觉得，是这场毫无预警的灾难，升华了他心中的爱情，让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真实情感，看明白了他真正魂牵梦绕之所在。
为此，午夜梦回时，韩君甚至感激上苍安排了这次的生死考验，让他拨开了迷雾，坚定了感情上的方向。
阮梅梅不知韩君脑海中的痴念，如果她能听到他的心里话，肯定要维持不住大仙女的温柔娴雅了。
她一定要化身蒙面不可爱，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升华了爱情的韩君套上麻袋，毫不留情地锤他
把他脑袋里的水都锤出来，锤得一滴不剩，看看他的脑仁到底有多萎缩
毕竟，她为着活命绞尽脑汁地挣扎时，这人却在为她遭受的危险暗暗叫好，打着深情的名义，凉薄自私得让人厌恶。
当然，阮梅梅大仙女的超能力中，缺少一门神奇的读心术，所以，接下来的旅程仍然可以和谐友爱地进行下去。
一行六人做上了车，说说笑笑，分享零食和八卦，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山区的空气非常清新，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山路两旁的果树上挂着累累果实，沉甸甸的看着可怜可爱，让路过的旅人流连忘返，心生喜悦。
爬上北峰峰顶的观景坪，六个人中，除了阮梅梅活蹦乱跳，气息平稳，面色如常，其他五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他们累得不想再多走一步路。
“梅梅，你这身体素质真好。”同行的一名女同学感叹“你看咱们的绅士少爷们，爬个山，竟然没有你体力好。”
背对众人眺望云景的阮梅梅表情一滞，作为娇软小可爱，她怎么能比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体力好，这这绝对是诬陷
阮梅梅连忙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额头，试图擦下一点汗水来“一般一般，哎呀，好累呀。我流了好多汗，刚刚山风一吹，都吹干了了，脸上粘粘的，真不舒服。”
说完这话，阮梅梅掏出小手帕，用力揉了揉莹润洁白的脸颊，试图让它变得红润一点。
女同学狐疑地看了一眼阮梅梅，再次确定这家伙根本不累，她又看了一眼真汗流浃背面色潮红气息不匀的其他同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阮梅梅是在顾忌男同胞的面子吧”自认为想明白了的女生给了阮梅梅一个“我明白你的善解人意”的眼神，不说话了。
阮梅梅偷偷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演技超棒，随便说点啥，对方就信了。
“梅梅，你来看，这棵树长得真好，咱们在这里合张影吧”
韩君在不远处招呼阮梅梅，他指着峭壁上的一株苍松，又举了举手中的相机。
那棵树长得确实好，嶙峋怪石之上，唯有它枝丫舒展，恣意奇秀，有不少爬上北峰观景坪的游人，都在那边合影留念呢。
不过，阮梅梅凝神细瞧，这树上的红绳同心锁是不是有点多啊还有，树下面拍照的，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情侣吧反正不可能都是纯洁的兄弟姐妹的。
“好呀，那咱们大家一起过去合影吧。”
阮梅梅不想在这种有特殊寓意的地点，和韩君单独合照，便招呼其余几个人一起过去照相。
“哎呀，阮梅梅，我们先在这里赏赏景，你自己过去和韩君拍照吧。我听说，你俩既是老同学，又是老邻居，青梅竹马可有缘分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我们就不打扰你俩合照留念了。”
把韩君拉进这次郊游活动的那名男同学，看出了韩君想要和阮梅梅独处的心思，连忙拉住其他几名同学，挤眉弄眼地暗示大家给韩君创造点儿机会，方便他讨好一下心上人。
阮梅梅鼓了鼓脸颊，最讨厌这种没眼色爱做媒的人了，没看到这一路上，她都在尽力避免和韩君单独相处吗你当我是含蓄羞涩吗眼瞎吗
小可爱内心瞬间暴躁，“卡啦”，手中的水壶被按出了一个坑。
阮梅梅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爆粗口，不要产生暴力思想，这样不好，非常不好，她是肩负神秘重任的温柔美少女，不能崩画风。
“再说一遍，要么大家一起去照相，要么就不照，我不喜欢和韩君同学单独合照，你听明白了吗”
举起被她生生按变形的水壶，阮梅梅把上面的凹坑指给乱做媒的男生瞧，顺便奉送了一个凶巴巴的微笑。
山风袭来，带来秋日的凉爽，让阮梅梅的笑容也变得凉嗖嗖的，被询问的男同学面色僵硬，他盯着阮梅梅手中的水壶看了看，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明、明白，咱们一起合照吧。”
“谢谢这位同学的合作。”
阮梅梅把水壶收进背包里，掩耳盗铃似的，销毁了自己曾经暴躁过的证据，然后愉快地拍了拍手，率先往峭壁旁的松树处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阮梅梅眉头微皱，这地形一会儿站在树下拍照的话，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比如狂风，掉落石头什么的，不太好规避危险呀。
阮梅梅态度坚决地从韩君手中“借”来相机，担任起给其他五人照相的重任，至于她本人，她是坚决不去那种没有退路的危险地带的。
“大家站过去，对这边，不要在树的正下方，照不到全景了。”
“ok，这张不错，哎，再来一次，笑得自然一点，韩君，你的表情高兴一点。”
阮梅梅此时又变身为热情周到的小仙女了，对于能帮助到身边的同学，感到十分高兴。
就在她专心拍照的时候，不远处的两名情侣不知为何争吵了起来，两人推推嚷嚷地向着阮梅梅所在的方位移动，期间，还互相扔水瓶子、面包、苹果鸭梨，以及牛肉干火腿肠。
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混乱，还有人趁乱捡零食。
等女孩子手中的东西都扔没了，不知道男方又叫喊了一句什么，只见那女孩的情绪瞬间崩溃，竟然从包里直接掏出一把削水果皮用的小刀，想也不想地朝着男朋友投掷过去。
男人大叫了一声“你疯了”
接着往下一蹲，躲过了女朋友甩出来的飞刀，没有了他的阻碍，刀子径直向着正在专心拍照的阮梅梅飞来。
“小心”
“危险”
关键时刻，第六感贼强的阮梅梅猛一弯腰，将将好，躲过了水果刀对脖颈处大动脉的袭击。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阮梅梅弯腰的瞬间，一块山石直接从峭壁上滚落，对着阮梅梅的脑袋砸了下来。
阮梅梅的身手不是白练的，她在弯腰的同时，顺势往前一扑，就地侧滚，灰头土脸地躲开了意外事故的二次袭击。
大石块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阮梅梅嗖地一下，从地上一跃而起，目光警惕地搜索着四周的人群，在一群目瞪口呆地游客身后，她果然看到了凌空而立的黑袍子阿季。
“好久不见，阮梅梅。”阿季的声音，只有阮梅梅可以听到。
“并不想见到你。”阮梅梅心里嫌弃，撇开视线，不再看那个糟心的存在。
“我的天，梅梅，刚刚太危险了。”同行的两名女生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向着阮梅梅跑过来。
因为拍照的关系，大家站得很近，地面也不平，所以，其中一名微胖的女生在情急之下，不小心把同样要跑过来的韩君撞到了。
疼痛让韩君光顾着检查自己的伤势，没有多余的精力张望阮梅梅到底如何了，这一耽搁，又有许多人把阮梅梅围了起来，彻底隔开了两人。
半空中的阿季抬起手，又慢慢的放下。
不知名的至高存在要求过，阮梅梅一定要死在韩君的面前，并且要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再出手的条件了。
被人群围住的阮梅梅奇怪地看了阿季一眼，刚刚，他明明要再次行动了，自己也做好第三次躲避危险的准备，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因为动了刀子，又涉及到景区本身的安全问题，就有游客当即打电话报警。所以，没一会儿，阮梅梅就和那两名吵架的情侣在景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起下了山。
而韩君因为伤了脚，只能在两名男同学的陪护下，落后一步，慢慢往山下走，两拨人正式分开。
最后，这次爬山赏秋景的郊游活动，以阮梅梅、吵架的两名情侣，以及景区的管理负责人一起去了警察局而告终。
晚上回到寝室，心累的阮梅梅抱着毛绒绒的大熊，几乎秒睡。
在进入梦乡前的最后时刻，她心中模模糊糊的想法就是“阿季他最后为什么会收手难道我真的有女主怎么也不死却命运坎坷之光环”
之后的日子，阮梅梅对外出游玩彻底失去了兴趣，她每天专心学习，其余的时间，则用来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最近两次遇见阿季的情形。
“两次，黑袍子阿季他都还有余力，但却因为一些我不清楚的原因，及时停止了攻击，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带着一肚子的谜团，阮梅梅代表经济学院参加了学校组织的辩论赛。
辩论赛场上，温柔甜美的小可爱化身牙尖嘴利的小恶魔，带着自己的辩论队伍一路披荆斩棘，气势汹汹地夺得了一座冠军奖杯，她本人也成为了全场最闪亮的最佳辩手。
一切都很完美，就是在最后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出了一点让阮梅梅心碎的小状况。
和季、亚军两组辩论选手一起领取奖杯的时候，无论阮梅梅笑得多么甜美可爱，也没有人再被她无害娇弱的外表蒙骗了。
一名在赛场上被阮梅梅驳倒了论点、讽刺了论据，最后又被批评了整个论证逻辑的男青年，在阮梅梅友好亲切的眼神中，连连向后退了三大步，依偎在本队高大强壮的队长身后，瑟瑟发抖。
一直等到校领导前来和参赛的队员们挨个握手，他才在远离阮梅梅的人群边缘，慢慢伸出了冰凉的爪子。
阮梅梅抱着冠军的奖杯站在人群正中央，笑得一脸骄傲，小身板儿站得可挺拔了，就像一株笔直的小白杨。
才不想理会那种因为输了，就用夸张的表现方式博取关注度的弱鸡讨厌鬼呢。
堂堂男子汉，不想着凭实力抢占c位，净搞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哼
比赛获胜了，晚上自然有庆功的聚餐，阮梅梅脱掉帅气的衬衫西裤，换上最爱的粉色碎花小裙子，哼着欢快的调子往学校附近的火锅店走。
不幸的是，准备过马路时，在火锅店对面的十字路口，阮梅梅一眼就看见了怀中抱着玫瑰花束的韩君，以及韩君身后飘着的黑袍子阿季。
韩君看到阮梅梅的身影，笑着招了招手。
阮梅梅没工夫搭理他，在瞥见那团黑色的同时，阮梅梅想都没想，顺着超强的自救直觉，转身就往身后的商铺里面跑。
就在她迈进商铺大门的那一刻，马路上的一辆汽车突然失控，直接开上了人行横道，“吱呀”，刺耳的紧急刹车后，这辆失控的汽车正好压过阮梅梅刚刚站立着的地方。
躲在商铺墙壁后面的阮梅梅，平复了一会儿心跳，悄悄探头出去，发现抱着鲜花的韩君正在往她这里奔跑，阿季就飘荡在韩君的身后。
随着这两个讨厌鬼的靠近，阮梅梅周身的第六感又开始强烈示警。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顺着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想法，阮梅梅直奔店铺的后门方向，朝着让她感觉最安全的地点跑去。
不一会儿，韩君焦急询问的声音自商铺中响起，紧接着，就是他到处寻人的脚步声，直到他离开，阮梅梅的危机感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蹲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好呛”
“哗啦啦啦”
一道小门推开，烫着卷发的阿姨一边整理裙子，一边好奇地询问阮梅梅
“小姑娘，你蹲在女厕所地上干嘛，再着急也不差这几步路呀，里面还有多余的位置呢”
小可爱小可爱觉得她今天再也可爱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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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小可爱之所以觉得她今天再也可爱不起来了，当然不是因为在卫生间内发生的小尴尬，而是因为，通过刚刚的一连串遭遇，阮梅梅终于意识到了，她本人的生死，非常有可能和韩君这个人有关。
“从迎新晚会上的那场意外开始，出租屋、北峰观景坪，再到今天这次的马路逃命，一次又一次的，真是太过巧合了。特别是今天，那个黑袍子阿季几乎没有掩饰自己的出手规律”
阮梅梅从她躲避危险的商铺后门悄悄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她给在火锅店内聚餐的同学好友发了道歉短信，说明了一下她刚刚的遭遇，言明此刻心惊胆战，十分没有安全感，不想在外面逗留了。
“大家玩得开心点，帮我把属于我那份的虾丸和羊肉片吃掉”
回到女生寝室，阮梅梅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这里，韩君肯定进不来了。
“如果真的像我猜测的那样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死在韩君的面前呢”
阮梅梅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在思维导图文档上敲敲打打。
耐心地输入之前几次事故的各种细节，总结相同相似点，分析不同差异化，随着越来越清晰的逻辑链出现在电脑屏幕上，阮梅梅的眉头越皱越紧。
“凭什么我的生死，要和另一个人联系在一起呢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难道我阮梅梅这条性命的最终价值，就是用来死在韩君面前的吗如果不满足这样的条件，是不是连选择死亡的资格也没有”
阮梅梅回忆起阿季攻击她时的莫名收手，安稳平静的日常生活，以及只有遇到韩君时，才会突然出现的灾难，心中再也没有死里逃生时的庆幸和愉悦。
此刻的小姑娘，暗淡了眼中的光芒，心中唯有憋屈与烦闷。
“会不会是我猜错了想多了”
“不会，阿季的存在能说明很多事情，特别是，他在花费精力来促成我死亡的结果，这绝对不是毫无缘由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样的命运安排，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总不能是神明们无聊的玩笑吧”
按理说，如果另一个人也遭遇到了阮梅梅之前的那些经历，又侥幸活下来的话，他大概会联想到，自己是不是和韩君这个人相克啊，才每每遇到他，就灾难连连。
但是，阮梅梅一直认为自己是觉醒了超能力的小仙女，还认识了黑袍子阿季，所以，她思考的内容，要更深一些，角度也要更广一些。
一时之间，各种想法，各种假设，都涌进了阮梅梅的脑海中，她本来就是个想象力极其丰富的姑娘，只要让她抓住一点点的线索和关键点，她就能构思出无数个情境。
“既然有黑袍子这样不同寻常的存在，那么，这个世间，有没有神佛魔鬼这样的厉害意识体呢有没有所谓的天道规则，世界意识
高高在上的神灵，为我的命运定下轨迹，总不会是毫无缘由的，所以，我这个人的最终价值，就是惨烈地死在另一个人的面前吗”
阮梅梅甚至在想，她此刻生活着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会不会像故事里写的那样，这只是一本书，一部电影，一个由谁创造的虚拟世界。
而她，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配角，俗称炮灰，为了主角的故事线，就应该被牺牲
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阮梅梅的大脑中就传来一阵剧痛，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一些想法就被她遗忘了。
阮梅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翘，遮住了一瞬间的恍惚，她低头看向电脑屏幕，心中的愤怒悲伤再次席卷而来。
“我的感情，我的喜悦和眼泪，我用心经营的生活，仔细规划的未来，都不如最后死在韩君面前这件事有意义吗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阮梅梅一向明亮爱笑的眼眸，渐渐变得晦涩莫测，她觉得，她要被一个沉重的真相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再等等，再验证一下，不要忙着下结论。阮梅梅，你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大仙女了，不要这么轻率地看待事情，不要怨天尤人，不要失去理智。”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冷静”，阮梅梅轻轻叹了一口气，合上了手提电脑。
星期天，韩君接到了心上姑娘的电话，阮梅梅约他在学校大门外的咖啡店内见一面，想要和他谈一谈，两人最近的一些惊险遭遇。
这是进入大学以来，阮梅梅第一次主动约他见面，接到电话的韩君，一时之间心花怒放。
他想着，小青梅最近遇到的倒霉事儿比较多，情绪低落，心理状态肯定非常脆弱。
在这种需要人安慰陪伴的关键时刻，她能够主动找他，是不是说明了，他韩君在阮梅梅的心中，是不同的，是值得信赖的
“喂，梅梅，我已经到咖啡馆了，你在这里吗”
“哦，好的，我等你一会儿，你慢慢收拾，别着急，我会一直等你的。”
“不用和我客气，好的，我先挂电话了。”
韩君走进采光不是特别明亮的咖啡馆，挑了一个非常具有浪漫情调的角落，坐在文艺复古的布艺沙发上等候阮梅梅。
阮梅梅似乎因为约会迟到，感到非常抱歉，她便每隔几分钟，就给韩君发一条语音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走到哪里了，还有多久才会抵达两人约好的地方。
韩君简直受宠若惊，他点了咖啡和西点小食之后，就低着头，专心回复阮梅梅的短信，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此时悄悄坐下了一个人。
阮梅梅带着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是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看上去非常的不起眼。
她一路尾随着韩君走到咖啡馆，此时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通过手机，一直和韩君保持联络。
两人这样近距离的频繁接触，并没有触发任何险情，黑袍子阿季也一直没有出现。
又过了半个小时，阮梅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记录，起身去了店里的盥洗室。
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阮梅梅的心绪起伏很大，这几天，她偷偷围着韩君做了不少尝试，基本上可以肯定，只要不让韩君看到她，注意她，她就是安全的。
反之，致命的危险如影随形，不死不休。
“让韩君目睹我的死亡，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阮梅梅默默询问镜中的自己“看见喜欢的姑娘死了，以韩君的性格，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发散了小姑娘的思维。
“假如我死得突兀而惨烈，在韩君最喜欢我的时候香消玉殒。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他会自此对我念念不忘，将来，即便开展了一段新的恋情，也无法抹去心中的初恋痕迹
那么这样一来，属于韩君的真命天女会是如何反应呢误会吃醋冰释前嫌”
想到这里，阮梅梅悚然一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炮灰吗这难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另一段感情添砖加瓦吗还是活在别人记忆中的一个影子”
“不、不、不”
阮梅梅连连摇头“我的生命，怎么会这样没有价值那些操纵命运线的存在，不会这样无聊吧
只为了塑造一个白月光的形象，就要抹杀一个活生生的灵魂，这对我，对我的亲朋好友是何其的不公”
阮梅梅深吸了一口气，她是有深度有内涵的小仙女，怎么会遭遇这样浅薄无知的命运线，画风完全不相匹配啊
这里面，一定有她没有发现的重大隐秘
“难道韩君上辈子，或者上十辈子，是得道高僧佛子转世仙君下凡
他来人间历劫，而我，天生丽质的可爱姑娘，自然是他的情劫了，只有我死了，韩君才能勘破红尘，大彻大悟，然后得道成仙修成正果”
这个猜想，让阮梅梅睁圆了眼睛“就那样性格的人，也能有大来头开玩笑吧连我这样获得了超能力的美少女，都没有修成天仙的慧根，韩君就更不可能了。”
阮梅梅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没有想明白什么，但她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问题的中心还在于韩君这个人，只要他不喜欢她了，或者远离她了，那么，阮梅梅就会平安了。
阮梅梅不再耽搁时间，她迅速摘下帽子和口罩，脱掉运动外套，换上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再出来，就是大家熟悉的小淑女风格阮梅梅了。
“韩君，让你久等了，抱歉，我迟到了。”
阮梅梅拐到大门口的方向，装作刚刚抵达的样子，脚步匆匆地朝着韩君所在的角落走去。
忙着回复短信的英俊男人闻声抬头，正巧和笑意盈盈的阮梅梅对视。
两人目光交流的这一刻，阮梅梅瞬间警觉，紧绷的神经和下意识的警惕，让阮梅梅心道一声果然。
“梅梅，你来了，不用一直和我道歉的，等你，我心甘情愿。”
阮梅梅微微一笑，避开了对方含情脉脉的凝视。
“你点了什么”
“我点了自己的咖啡，和你一直很喜欢的草莓卷蛋糕，梅梅，这几年咱俩都生疏了，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没变”
阮梅梅翻了翻饮品目录，给自己点了一杯苏打柠檬水。
“只要是好吃的，我都爱吃啊。”
阮梅梅直视对面的男人，开门见山“韩君，我这次找你出来，是想和你谈一谈咱俩的关系。”
韩君不傻，他望着阮梅梅郑重其事的表情，里面找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羞涩或者期待，心里就明白，她接下来的话语肯定不是自己想听的。
韩君心下一沉，忍不住打断了阮梅梅。
“梅梅，我和你的关系，一直都是好朋友和老同学不是吗
对了，之前我和家里电话联系的时候，我妈说，她最近和你妈妈相处得非常好，两人经常一起出去逛街做美容。
附近的邻居知道咱俩都在b大读书，都羡慕她们两个人好福气呢，又说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
我妈还让我问你，今年寒假回去有没有时间，她想让两家人一起出去旅游”
“韩君”眼见着对方开始扯上双方的长辈交往，阮梅梅果断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和韩姨说，咱俩在交往”
“我没有。”
“但是你暗示了吧否则，你父母也不会突然来找我爸妈商量一起买房子的事情。”
韩君没说话，只是深情地看着阮梅梅
“咱俩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一直在拒绝我，你看，连双方父母都乐见其成，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才会松口做我女朋友呢”
阮梅梅差点气乐了，她决定彻底不维护今天的大可爱人设了。
“首先，咱俩在一起，对我来说非常不好，因为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心思，我只当你是一个老同学和熟人。
其次，并不是双方父母乐见其成的，我爸妈和我确定了一些事实之后，就干脆地拒绝了你家的提议，并说明白了咱俩的真实关系。”
“梅梅，你一定要这样绝情吗你如果对我没有好感，为什么这几年一直单身
是因为我身边的优秀异性太多了，让你对我没有安全感吗梅梅，我和她们都是正常交际，你放心，谁也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不，你想太多了，而且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阮梅梅认真地看着韩君，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没发现吗我们每次见面，我都会遇到危险。
也许，咱俩的命格相克，至少对我来说，我不想和你走得非常近，因为，我更重视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
韩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梅梅，你在说什么这完全是没有科学根据的无稽之谈”
“可是，我就是个相信各种玄学鬼神的人呀，你看，咱俩连三观都不同，何必继续勉强联系呢”
韩君压根儿就不相信阮梅梅的说辞，只认为这是她拒绝他的借口。
可是，借口再假，阮梅梅不喜欢他这件事却是清清楚楚的，想到这点，韩君心痛不已。
“梅梅，既然你厌烦了我的心意，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但是，你千万别再说什么命格相克的话了，这样的借口，会让我伤心的。”
说着话，阮梅梅又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危机感了。
她微微凝神，转头向身后看去，发现店员正端着她刚刚点的饮料，以及韩君点的一些西点小食走了过来。
“韩君，你不相信我的话”
“不信。”
“那你敢和我打一个赌吗如果一会儿再出现什么意外，让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我希望你能看在咱们是老熟人的份上，以后尽可能地远离我，不来看我，让我健康自由地活下去，可以吗”
韩君不想和阮梅梅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但是，女孩儿的目光太多笃定，又带着一点淡淡的疲倦，让他不忍心拒绝她的提议。
“好，我赌，如果我赢了，你就和我交往，可以吗”
此时，阮梅梅已经看见了黑袍子阿季的身影。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韩君，慢慢地点了点头“记住你的话。”
这对话刚刚结束，端着托盘的店员就脚下一扭，身体失去平衡。
盘中的饮料和食物紧跟着向外洒了出去，直接弄脏了旁边一位女士的衣服。
在服务员的连声道歉声中，被弄脏衣服的女士急急忙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整理清洁一下身上的污渍。
但她没走几步路，细长的高跟鞋忽地一歪，慌乱中，她伸着胳膊不想摔倒，抬手时，不小心打翻了身侧服务员手中的托盘。
打翻托盘的力气很大，托盘高高飞起，上面余留的餐刀和叉子也跟着飞了出去，直接朝着阮梅梅扎来。
阮梅梅可以起身躲开，只是，她的视线幽幽下移，黑色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滩油渍。
若是她慌忙起身躲避，说不定会因为这些油渍摔倒，而这个摔倒的过程中，就可能就会遇到致命的危险。
餐刀和钢叉落下的瞬间，阮梅梅举起之前乔装打扮用的鸭舌帽，准确地兜住了这两件金属利器，自己整个人却一直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
清凌凌的目光直视着目瞪口呆地韩君，阮梅梅淡淡地抬了抬眉“看，从天而降的刀子和凶器，多么巧，就这么冲着我的方向飞过来了。”
“这这肯定是巧合。”
韩君不相信什么命格相克，他死劲儿摇头，拒绝相信他和阮梅梅没有一点儿桃花缘。
“愿赌服输，难道，你要为了成全自己的心意，就不顾我的死活了吗”
“这是意外，是巧合，梅梅，你不能因为这个无凭无据的事件，就一味地否定我。”
“一次两次可以是意外，但是如今呢就是我承认了这是意外，你就真的相信了吗
韩君，我对你本来就没有多余的心思，甚至，说到朋友关系，这些年，我的知己好友也绝对不是你。
对我来说，这么多起致命的巧合意外，足够我下决心，断掉和你的交情了。”
韩君感到，自己的心已经被浸泡在了冰水烈火当中，他望着阮梅梅冷静到冷酷的神色，猛地摇头。
他万万不敢想象，这样绝情寡义的话，会是他的小青梅讲出来的。
“梅梅，你变了，你变成我不认识的人了。你把我们之间的情谊，竟然看得这样轻吗”
阮梅梅紧紧盯着韩君“那么，你准备遵守约定吗，不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我要再想想”
韩君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能因为这样荒诞的理由放弃。
梅梅，即便是真的，但是，你不是一直没事吗也许、也许这是老天对你我的考验呢”
阮梅梅的眼中划过嘲讽，她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面的男人。
韩君呀韩君，这就是你所谓的深爱即便威胁到了所爱之人的生命，也首先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心情感受。
心中一冷，阮梅梅索性打破了最后一层顾忌，不再和韩君这人讲究什么情分了。
她在黑袍子阿季再次动手的时候，直接跳到韩君的身侧，利落一躲，非常干脆地把韩君当做了挡箭牌。
“韩君，你是真的不了解我的为人啊。”
阮梅梅笑得可爱又甜蜜，说出的话却让人胆颤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你的打算的话，那么，别的我不敢保证，同归于尽，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会拉着你当垫背的，说到做到我的身手有多好，你既然喜欢了我这么多年，肯定不会不了解吧”
“阮梅梅，你疯了”
韩君挣扎着大喊，脸色铁青一片。
墙壁上镶嵌好的石膏雕塑，突然脱落，瞬间砸了下来，而韩君被阮梅梅逼着，直面危险。
眼见着，那沉重的雕像就要砸到韩君的脑袋上了，阮梅梅却突然眯了眯眼睛，她无声冷笑了一下。
随即，她拽着韩君往后撤退，就好像刚刚的举动，是她在威吓对方一样。
她附在韩君耳边，一字一句地询问他“这样，算是老天对你的考验吗你愿意多来几次吗，嗯用来证明你的深情厚谊”
韩君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刚刚，那个巨大的石膏像扑面砸落过来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逃不掉了。
阮梅梅的力气那么大，她死死地把他摁在原地，除了等待危险降临，被死亡笼罩，他竟然没有其它的选择，这样眼睁睁等死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恐怖。
“你、你想让我死”
“不只呢，是让你和我一起死。看，如果你对我的危险处境不在意的话，我就拉着你来尝试尝试，临死之前，我肯定会拉着你陪葬的。”
阮梅梅在韩君的耳边说着怨恨冷酷的言语，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娇弱温柔，她此时心中恨极，说出的狠话，竟有七分是出自真心本意。
命运不公，她又何必心慈手软
刚刚，她拿韩君做了一个实验。
那个石雕砸下来的时候，她逼着韩君直面危险，就是想看看，这个一定要亲自目睹她阮梅梅死亡的韩君，在诸多更高级存在的眼中，到底有多少分量
让阮梅梅心寒的是，事情在最后一刻，竟然真的出现了改变。
那本该实实在在砸下来的石膏像，竟然减缓了速度，偏离了降落点。
心细如发的阮梅梅可以估算出，她若是没有及时把韩君拉开，韩君也不会受到太重的伤害，顶多是头破血流的皮肉伤罢了。
和原来必死的结局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因此，在最后一刻，阮梅梅把韩君拉开，装作没有发现其中猫腻的样子，反而趁机恶狠狠地威胁他，让他对她彻底死心。
阮梅梅算是看透韩君了。
这人，如果不是真的疼在自己身上，是不会顾忌他人死活的。
只有让韩君清晰地意识到，一旦他招惹了阮梅梅，自身肯定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反噬。
这样一来，他才能彻底收起那一套自诩深情，实则骚扰的歪心思。
这场咖啡店约谈，在阮梅梅看来，已经达到了部分目的，望着韩君狼狈逃离的背影，刚刚大发神威的小姑娘轻轻一笑，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可爱甜蜜。
不管店里其他人震惊好奇的目光，她拎起自己的东西，慢悠悠地推门离开了，只是身后，飘飘荡荡地跟着一只需要好好谈一谈的黑袍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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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离开咖啡馆，阮梅梅走在深秋初冬的街道上，裹着风衣，步速不快。
偶尔还会慢下来，欣赏一下天上的云色和四周商铺的广告牌，看起来颇有一点闲庭信步的感觉。
但是，飘在她身后的阿季轻轻抖了抖身上的黑色斗篷，藏在暗处的面孔上有一抹疑惑浮现，为什么他总觉得，阮梅梅的背影有些气呼呼的感觉
“你在生气”
“没有。”
“你在生气”
“我不想在大街上自然自语，阿季，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好吧，恰好，我接下来没有工作，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走在前面的阮梅梅忍不住冷哼了两声，又想起这家伙的工作内容和自己的一连串遭遇，她再次冷哼了一声。
阿季深刻地感受到了阮梅梅的不满情绪，他悄悄收敛了一点袍子翻飞的波浪弧度。
他心想，这小姑娘的性格真是多变呀，刚刚明明很快乐自豪的。
她躲过了危险，成功地威胁了韩君，摆脱了烂桃花，笑得那么灿烂
为什么一离开咖啡馆，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小姑娘就开始板着脸了呢
阿季苦思冥想。
“难道你想吃刚刚那个韩君点的草莓卷蛋糕可惜已经打翻了，不能再吃了。”
“是啊，拜你所赐。”
阿季闭嘴了，黑色的袍脚有点下垂。
对方安静了，阮梅梅突然觉得不是那么想生气了。
一人一黑飘回到了宿舍楼。
正是周末，阮梅梅的室友们都出去玩了，不在学校，所以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这样的单独空间，正适合阮梅梅同外人看不见的阿季认真交谈。
“阿季，能和我说一说吗为什么我一定要死在韩君的面前”
阿季对于阮梅梅的问题，并不感到十分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猜测到一些事实真相。
“不清楚，上面的命令，我只是执行人。”
“哦，那你这个执行人可不太合格。”
阮梅梅轻笑反问“我猜，所谓上面的命令，应该是让你保密的，不许你向我透漏具体的死亡条件吧”
阿季飘高了一点，停到窗户边，沉默不语。
阮梅梅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微仰着头，眼也不眨地打量着黑袍子阿季。纤细秀美的女孩儿，看起来温柔又无害，完全没有刚刚威胁韩君时的冷酷与狠戾。
“你知道我能看见你，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做得那样明显，仿佛就在明晃晃地告诉我，想要活，就远离韩君。”
阿季仍旧不吱声，似乎要将沉默进行到底。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本，他是非常希望这个小姑娘早点死亡的，这样，她才能尽快变成他的同类，陪着他谈天说地，一起工作，一起见识有趣的人和事。
只是，当他瞥见阮梅梅努力求生时的明亮眼神，看着她热爱着作为人类的每一天时，阿季罕见地犹豫了，他有点儿不想看到小姑娘失望伤心的样子。
“我想要的，不一定是小姑娘喜欢的。”
某次工作归来，阿季俯视着公园里休闲嬉闹的人群，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牙牙学语的稚童，最后，在魔性的广场舞音乐中，突然一下子就想开了。
“反正，我还能存在很久呢，不差这几十年的功夫。”
以后，小姑娘陪伴他的日子会很长久，既然她这么热爱人类的生活，这么拼命地想要活着，那就该多享受享受。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地韩君
阿季皱眉，凭什么因为他的存在，就要剥夺小姑娘的生命呢
阮梅梅见阿季不说话，她也不逼问，只是笑盈盈地望着他，直到把阿季望得忍不住张口。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任何工作守则条例。你能猜到，是你的本事，和我无关。”
“好吧，你确实没有违反工作守则条例。”
阮梅梅貌似认同地点头，心里却在嘀咕着，这家伙想方设法弄死我的时候，确实挺尽职尽责的，所以，我还是少感谢一点吧。
“阿季，既然你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因果缘由，那能请你帮我问问你的领导或是上级吗
就问问，一定要把我的命运线安排成这样吗死在韩君的面前，多奇怪的要求啊，有什么意义呢”
“稍等。”
阿季说完这两个字，周身的寒凉气息就开始鼓荡，阴郁的黑影渐渐蔓延，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黑雾中。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会儿，阿季再次收敛身上外泄的气息，紧接着又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话
“我刚刚帮你询问了，我的上级，嗯，我称他为不知名。不知名说，一个人的命运线写好之后，任何第三方的力量都不能任意篡改，能改变自身结局的，只有人类自己。
秩序管理员这种存在，只是在按照既定的规则做事，根本无权更改规则。”
阮梅梅品了品这个答复，觉得有点意思。
“那你再帮我问问，这个写好的命运线其实挺折腾人的，要是有一天我过得烦了，直接拉着韩君同归于尽，会怎么样”
这次，阿季沉默地时间更长了。
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忽轻忽重的冷气中，阮梅梅可以察觉到，他必定再和那个不知名的上级进行着激烈的商讨。
半晌，阿季看向阮梅梅“不知名说，韩君不能提前去世，他是维持某条秩序链中的重要一环。”
“所以”
“你可以和我们谈条件，但要保证韩君不提前死亡。”
阮梅梅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谈条件不能提前死亡看来，这个韩君真是挺重要的，这可真有意思。喂，你们选择人保护的时候，不能严格点把关吗怎么就选了那样的人”
小姑娘声音温软，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却很浓，阿季作为被嘲讽一方的工作人员，毫无团队荣誉观，竟然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
“他是很重要，但你有能力决定他的生死，所以阮梅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得到黑袍子阿季真心实意的夸奖，阮梅梅总觉得怪怪的，这家伙的立场有点不坚定呀
阮梅梅一直坚信，自己是能力卓越的小仙女，可爱起来勇往无敌。
但是，她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随随便便一威胁，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就会和她妥协，所以，这个不知名的回复，非常不符合常理。
贪了太多小便宜，即便是小仙女，搞不好也是要吃大亏的。
“你们这么看好我，觉得我可以说到做到可是，今天在咖啡厅的，那个石膏像砸下来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有力量在干涉，韩君当时并不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既然你们能够干涉一次，为什么不能干涉很多次呢现在，却因为我轻飘飘的一个问题，就马上妥协谈条件了，不会是有什么阴谋算计吧”
阿季垂下视线，有点苦恼于这个小姑娘的伶俐警惕。
那位不知名的至高存在确实不好说服，但是，阿季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力量，能够自主决定一些事情。
刚刚在商谈的时候，他告诉至高存在，如果阮梅梅决定对韩君动手，他肯定会帮忙的。
毕竟，这个小姑娘是他阿季亲自挑选的未来同伴，为了同僚之间的和睦相处氛围，阿季当然要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将来，黑袍子小姑娘见到他，知道他帮了忙，肯定会感激他的，不会像今天这样，突然对他生气。
一个阮梅梅加一个阿季，足够分量了。
阿季和不知名的至高存在谈妥了，可是小姑娘却产生了怀疑，阿季又不好意思和小姑娘解释说，是他做的好人好事，总觉得如果说了，有点邀功的嫌疑，阿季不想这样。
“没有阴谋算计的，你看，我们维持生命秩序，比人类掌握了更强大的力量，作为强者，完全没有必要欺骗你。就如同我说的，阮梅梅，你比你认为的更重要，所以，可以放心谈条件的。”
阮梅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衡量片刻，却依旧选择了拒绝。
她的笑容里藏着一点调皮和骄傲。
“我没有什么额外的条件可以提的。既然，每个人写好的命运线不能擅自更改，那么未来的一切，说白了，还是靠我自己努力争取。
与其提出条件后，让我之后的行动束手束脚，不如什么都不要。以后，要不要拉着韩君当垫背的，完全看我心情，这样挺好。”
“我们可以金钱方面的补偿。”
“会补偿很多”
“嗯。”
“不需要。我家境小康，衣食无忧，自己也有赚钱的能力，完全没必要因为账户上的一串数字，变得束手束脚的。更何况，我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阿季又静了静，过了一会儿，他说
“不知名说，你已经向学校申请了国际交换生项目，下学期就可以出国了。
在异国他乡，你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可能会遇到危险，还有许多生活中的不方便、不如意，不如，从这方面想一想”
这个提议，倒是让阮梅梅心中一动。
小姑娘的思路，终于被阿季带跑了。
她突然记起少女时代环游世界的梦想，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可是，除了资金旅费是否充足这个问题之外，还有许多现实的问题阻挡着她的脚步。
中东地区文明绚烂，可是战乱问题让她望而却步；两极之地神秘瑰丽，可是严苛的自然条件让她犹豫不决。
雨林、沙漠、千年古墓、深海遗迹，听起来就充满了诱惑，可是，她只是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小姑娘，这辈子，大概只能在纪录片里看看那些人迹罕至的绝妙风景了。
可是，如果她有了神奇的超能力保镖呢
反正，为了避免和韩君多见面，她已经打算躲到国外去了，既然要出国，怎么也要玩个够本才对。
环游世界，只要想一想，就让人倍感激动。
“阿季，你和不知名说说，我的条件就是，我想要个神奇的保镖，能保护我出国留学，环游世界，帮我解决各种麻烦，让我享受到高质量的外出生活。”
“各种麻烦”
阮梅梅乖巧点头，一双漂亮的杏眼闪亮亮地看着阿季
“人身安全、风俗习惯、语言宗教、饮食健康，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总之，像我这样娇俏可爱的姑娘独自一人出远门，肯定会遇到许多不安定因素的，再加上，如果我想去的地方本身就很混乱的话，麻烦就更大了。
所以，阿季，你帮我问问不知名，能给我一个这样的神奇全能保镖吗等我把想要去的地方都玩遍了，就把保镖还给你们，不会占用太长时间的。”
“一起出去玩吗真是不错的提议，我最近的工作生活有些一成不变了，稳定，却无聊，早就想做点其它事情了。不愧是我相中的未来同伴，思维方式都这样贴近。”
阿季的黑斗篷又翻滚着浪了浪，他没心思压下袍脚，只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假期，零零碎碎的，也差不多有个二三十年了吧
“要是休假时间不充裕的话，我也可以把手上的任务名单送给其他黑袍子分一分，反正，他们都跟个机器人似的，从来不休假不娱乐，任务多寡，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阿季没让阮梅梅多等待，他计算完自己的剩余假期总和之后，直接扔给不知名的至高存在一张休假申请，然后，连连点头同意了阮梅梅的要求。
不知名的至高存在“”
一直到阿季离开女生宿舍楼的时候，提交上去的休假申请单都没有被批复。
就在阿季准备和不知名的至高存在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他收到了新的任务通知。
“让我成为阮梅梅的保镖吗在她出国留学和外出游玩期间，保护她的安全。但是，一旦她再次同韩君相遇，危险来临时，我不能出手保护她”
阿季不愉快地挑了挑眉“喂，我记得阮梅梅是我的任务对象吧等她和韩君再次相遇，不是应该由我出手制造意外吗我怎么会保护她”
“任务变更，你现在是阮梅梅的保护者，之前的工作安排，会交给更敬业更无私心的秩序管理者，与你无关了。”
“你怀疑我会徇私这太可笑了，我是有职业荣誉感的。”
宇宙深处似乎传出一声隐约的冷笑，那位不知名的至高存在掌握着庞大的数据，有着严密的运算法则，深知阿季这个灵魂的德行。
当然不能相信他此刻的话
上一次，连江山都不要了，还能指望他这一次按规矩办事
阿季又呼唤了至高存在好几次，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便知道这事儿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心中颇为惋惜。
但是，一想到新的工作内容，惋惜的心情就都不翼而飞了，黑色的斗篷长袍重新卷起波浪，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阮梅梅的大三上学期，很快就结束了。
寒假的时候，阮梅梅没有回家乡，而是邀请父母来京市玩几天，顺便和他们二老讲一讲，她和韩君之间的相克命运，以及她的出国打算。
“梅梅，你这半年过得这样危险而且，每次都有韩君那小子在场”
阮妈妈红着眼眶，听阮梅梅讲了几起意外事故的经过，光是听女儿轻描淡写的叙述，她整个人都慌了，心惊肉跳不足以形容她的恐惧后怕。
“这么多次的巧合，多危险啊。韩君那小子还一个劲儿地往你身边凑他是缺德丧良心吗”
“这交情断了就断了吧，在爸妈眼中，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快乐更重要。”阮爸爸哑着嗓子说道。
阮梅梅疑惑“爸妈，你们不觉得我太迷信吗都是大学生了，却因为这些虚无缥缈、匪夷所思的东西，放弃了一个老朋友。”
阮爸爸黑着面孔，抬起温暖的大手，摸了摸自家闺女柔软的发顶
“虽然现在不提倡迷信思想了，但是咱老百姓过日子，谁家不图个吉利平安呢
有些非科学的力量，宁可信其有。
你既然觉得和韩君相克，又真的发生了那么多起的意外，那就干净利落地躲开他，没事儿，我和你妈妈都支持你，”
阮爸爸看着活蹦乱跳的亲闺女，心中后怕不已，他没想到，阮梅梅这半年这样多灾多难。
“梅梅，你之前说，你把韩君那小子揍怕了，他不来找你之后，你就没有再遇见危险了确定安全了”
阮梅梅点了点头“我特意和同学出去玩了几次，山里，水边，还有人多的商业区，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有发生意外。但是，只要碰到韩君，就会出事故，这些事情，经常和我一起玩的同学也能证明。”
“爸妈怎么会不相信梅梅呢，万幸，你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看着阮梅梅健康粉润的气色，甜蜜温暖的笑脸，阮家夫妇十分庆幸，当初支持自家闺女去学习拳脚功夫。
若是没有这一身利落的身手，梅梅一旦出点事情，那那让他们夫妻俩的后半辈子怎么过啊
“我决定了，咱家今年过年不回去了，就在外面过。”
阮妈妈想到韩君的父母，总是想把韩君和阮梅梅凑成一对儿，心里直犯膈应。
她现在，只想让阮梅梅离韩君远远的，甚至，和韩君相关的一切，都不要接触。
“老阮，咱们家今年也时髦一把，旅行过年。从北往南走，路过有名气的寺庙道观，都进去拜一拜，添点香油钱，只求全家平安。要不然，我是没法安心了。”
“行，就这么办，梅梅，你们宿舍让你们住到年前什么时候”
“只要提交了留校申请，可以一直住宿的，老爸老妈你们放心吧。这学期已经结束了，下学期一开学，我就出国了，韩君没机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看着自己爸妈眼底藏着的惊慌，阮梅梅心中酸涩，若是有可能，她也不想把这些可怕的事情告诉日渐年迈的父母，可是，她不得不提前说明白。
韩君不是普通的同校同学，只要毕业不联系了，天南海北的，一辈子都不用再见面。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双方父母都是关系不错的熟人，阮梅梅若是不和爸爸妈妈讲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以后要面对的麻烦多着呢。
例如，她今年若是回家过年，再碰上韩君脑子一抽，大年初几的，上她家来拜个年，难道，她要在亲爹妈面前上演一场夺命危机吗
只是听她简单的讲述，父母就这样后怕不已，若是真正直面了亲闺女命悬一线的场景，阮梅梅担忧，她爸妈从此噩梦连连，夜不安寝。
陪女儿在京市待了几天，有说有笑的日常，温馨和谐的相处，慢慢减少了一点阮家夫妇心中的不安，在阮梅梅变着花样的安慰下，夫妻二人终于慢慢放下心来。
散心过后，阮爸爸和阮妈妈又回去上班了，等到年根儿底下，夫妻二人再返还京市，一家三口聚在一起过春节。
节日期间，阮妈妈去了很多座寺庙，给一家三口都求了平安符。
游玩途中，她时常莫名的紧张，一定要阮梅梅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才能安心。
直到返程的时候，阮妈妈的笑容里面才多了几分真切的放松。
“果然，我的梅梅这些天都平平安安的，连个磕着碰着都没有，真是太好了。”
阮梅梅笑弯了眉眼，给了爸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放心吧，我会一直健健康康的，我是有超能力的小仙女，怎么会出事呢”
“自恋的小丫头。”
阮妈妈无奈地点了点小仙女的额头
“马上就要做交换生了，到了外面，为人处世要低调，懂吗万事不可强出头，不能仗着会几下拳脚功夫，就觉得天下无敌了。还有，不要轻易树敌，但也不能一味地软弱，明白吗”
“记下了，我已经把母上大人这些天教导的金玉良言，全都记下来了，您再多说几句，都能出本书了。”
“就你嘴甜，爱抖机灵。”
“因为老妈蒸的豆沙包又甜又软呀，吃得我只会说甜言蜜语啦。”
阮梅梅依偎在父母身边，笑得甜蜜而安然。
管他什么白月光小炮灰，主角配角苦情戏，亦或是神仙历劫，佛祖转世，都和她阮梅梅没有关系。
“我的人生，我当然是绝对的主角”
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爸爸妈妈，对她诸多照顾的老师长辈们，一起求学一起专研的知己好友，在他们眼中，阮梅梅肯定又甜又美又有才华，是机灵可爱聪明温柔的小仙女。
这么好的自己，绝对不是一枚苍白脆弱的、成全他人爱恨人生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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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五年后，大洋彼岸。
阮梅梅从博士导师的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阿季，她微微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阮梅梅戴上耳机假装正在通话中。
“阿季，导师对我的论文很满意，不出意外的话，我今年就可以毕业了。”
“你准备得很辛苦，他肯定会满意。”
这倒是实话，阮梅梅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儿小骄傲。
她想起之前在图书馆里通宵读书的日子，发自内心地感慨，自己这一身灵透的仙气儿没有被冗杂繁琐的数据消耗光，变成一个呆呆木木的小可爱，多亏了自己聪明底子厚，以及阿季的援手之情。
“阿季，还要谢谢你呢，你帮了我不少的忙。”
“举手之劳而已。”
“你很厉害的，阿季。如果你是人类的话，不论做哪方面的工作，肯定都会取得非常大的成就的。因为，你有好多让人羡慕佩服的性格特质。”
阿季的黑色斗篷无风飘荡了一下，声音有点低沉。
“我记得刚出国的时候，你还抱怨过我性子闷，不适合陪伴你这样活泼的小可爱。”
“那不是因为咱俩不熟么，现在就好了，我知道你又细心又稳重，不声不响地帮我做了许多事情，我都记在心里呢。”
听阿季提起几年前的往事，阮梅梅难得表现出了一点羞赧
“我承认，那时候对你有点儿迁怒。毕竟第一次远离家乡，还是半被迫的，我心里既委屈又不高兴。
可是，你就很包容很成熟啊，不会因为我的冷淡态度疏远我，对我遇到的麻烦也没有袖手旁观。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就连我现在的博士生导师，都是你帮我物色的。”
“我是你的保镖，帮你摆平麻烦是我的工作。”
“对、对，这是你的工作，绝对不存在任何的私人友谊。”
阮梅梅已经熟悉了阿季的口是心非，笑眯眯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心里却在偷偷反驳，保镖的职责可没有这么广泛周到，只有好朋友之间，才会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忙呢。
阿季轻轻地“嗯”了一声，藏在黑色斗篷下的面孔有一点点热。
阮梅梅这个小姑娘什么都挺好，就是有时候，夸起人来太过直白。
她不仅爱自夸，还爱夸奖身边的人，许多甜蜜的话张口就来，让阿季这个老古董颇有点儿难为情。
阮梅梅开车回家，中途路过超市，停下来买了一点水果和牛肉。
“阿季，你现在还是不能摄取人类的食物吗”
“嗯，再休养半年就差不多了，不用特意照顾我，你只买自己想吃的食物就好了。”
得到这个回答，阮梅梅蔫头蔫脑地“哦”了一声，难得地愁闷了片刻。
“阿季，咱们刚刚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我懒得做饭，你却对餐饮烹饪很讲究，那时候，我还嫌弃你挑食呢。可是现在，我巴不得你能挑剔一点，而不是什么都不能吃。”
“人类的食物，本来就不能够为我这样的存在能量，之前每次吃东西，我都需要调动额外的能量来消化它们，这种浪费能量的行为，其实是不被提倡的。
所以，这次养伤禁食，对我来说，只是戒掉了一个不太健康的小爱好而已，你无需为此太过自责担忧。”
阮梅梅依旧愁眉不展“可是，自从你受伤不吃东西之后，也不爱做饭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我真是吃够了自己做的沙拉和牛排了，超级超级难吃。”
阿季声音淡淡“难吃就少吃点，你最近的甜食摄入量有点多，不怕发福吗”
“怎么会发福”
阮梅梅立刻缩回伸向甜甜圈的手，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
“我能吃，是因为我加大了运动量这点热量，不可能影响到我的完美身材的，你看，我的腿还是这么修长匀称，腰肢还是小蛮腰，比例多标准呀”
阿季闷笑一声，他就知道，只要提起甜点和身材这个矛盾敏感的话题，马上就可以转移阮梅梅的注意力，不让她因为自己的伤势和虚弱而继续难过。
“是挺标准的，我只是帮你打个预防针。”
“好吧，我知道，劝不吃东西的人进厨房做饭，嗯，稍微有点不厚道，是我不对。
阿季，你不要继续对我的体重问题危言耸听了，再这样吓我，我就要掉更多的头发了。”
阿季若有所思“最近，你头发掉得是有点儿凶啊。”
“大概是因为写论文吧。”阮梅梅小心地摸了摸头顶。
“不健康的饮食习惯，例如，吃这么多的冰激凌和薯片炸鸡，非常有可能引发秃头和肥胖。”
在阿季的“实话实说”下，阮梅梅这次的超市之行，最后只购买了最健康的正餐食物，没有像往常那样，附带了一大袋的零食。
并且，她也不再试图撺掇阿季重新掌勺了。
因为阿季的做饭技术很好，如果让他进厨房的话，阮梅梅觉得，自己肯定会胃口大开。
胃口大开的后果就是，每天的运动量还要再增加半个小时，这、这太不符合喝仙露吃花蜜的柔弱小仙女形象了。
从超市出来，阮梅梅继续开车往家走，剩下的十五分钟车程，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说笑中，很快地度过了。
念硕士研究生那年，阮梅梅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
之前投资的几个小项目给她带来了比较丰厚的回报，资金一充裕，她就立刻搬出了学校的合租宿舍，在市中心租了一间独立的小公寓，两室一厅，设施齐全。
正方便她和保镖阿季一人一间卧室。
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阿季需不需要睡觉，睡觉的时候要不要脱掉黑色的斗篷和袍子
可是她想着，阿季总会需要独立空间的，家里有了他的房间，他会更舒服自在一些吧。
当然，阮梅梅对阿季，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关怀体贴的。
一人一飘来到国外的第二年，阮梅梅取得了国内的本科毕业证，又考取了国外著名高校的研究生，一时高兴，就和新结识的几名华裔同学出去庆祝。
大家玩得比较high，派对结束的时候，阮梅梅喝了不少酒，小姑娘抱着酒瓶子笑嘻嘻的，红扑扑的脸蛋儿像是被涂上了最好的胭脂，看起来又漂亮又诱人。
刚刚，她又跳又唱，大笑着，释放了这几年憋在心里的郁闷隐忧。
如今人处在微醺飘忽的状态，觉得一切都刚刚好，如果角落里没有一直站着一只黑袍子阿季的话，就更好了。
喝了酒，阮梅梅和出来玩的同伴没有急着回学校，大家就近找了一家宾馆，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办理了入主。
当然，还残留着几分理智清明的阮梅梅，坚定地拒绝了某些男士的邀请，坚持自己独自开一间客房。
电梯升上十层，只剩下她一个人，门打开的一瞬间，醉意朦胧的阮梅梅，措不及防地和因公出差的韩君打了个照面。
韩君一个人站在电梯口，衣着很讲究，看上去像是要出席比较重要的商务派对，俨然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
后来，这次的偶遇被阮梅梅称之为蓄谋已久的卑劣阴谋。
那些希望命运线正常进行的所在，先用国外风平浪静的生活麻痹了她，然后，终于等到了她最容易放松的这一刻，把韩君安排到了她面前。
那一瞬间，韩君眼中的惊讶和意外，竟让阮梅梅对这个人突然释然心软了。
她借着酒力猛地拍了拍这位老同学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只黑袍子，心中憋气，又有些无可奈何。
大家都是被安排好命运线的倒霉蛋儿，何必为难彼此呢。
但是，即便阮梅梅不迁怒韩君了，多年来养成的警惕性格，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把韩君拉进了电梯，死死地按住他，并按下了宾馆大楼一层的按钮。
“阮梅梅，你放开我。”
“等我安全出电梯了，就放你离开。”
“电梯里能有什么危险，你喝多了”
阮梅梅嗤笑一声，扫了一眼一直准备动手的黑袍子，把韩君往身前拉了拉。
她轻轻扬了扬下巴，用眼神告诫这位陌生的秩序管理员，敢在电梯里动手脚，就等着她和韩君同归于尽吧。
阿季此时也站在了韩君的斜侧方，和他的同僚静静对峙。
威胁奏效，电梯平安运行。
“阮梅梅，你还清醒吗”韩君有些小心翼翼。
“嗯，没喝多，你这是要出去”
“我来这边开个会，晚上有一个私人性质的商务派对。”解释完自己的事情，韩君认真地看着阮梅梅“咱们好久不见了，阮梅梅。”
“好久不见，韩君。一会儿咱们出去，你就背着我一直往前走，别回头看我，知道吗”
韩君一脸诧异“你还认为咱俩命格相克这都多久了，你”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阮梅梅摇了摇晕乎乎的头，暗暗叹了一口气，今晚确实喝多了。
她醉意朦胧地斜觑了韩君一眼，发出警告
“还记得我是怎么揍你的吗你出国来开会，如果不想脸上带伤，给客户和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就是喝多了，也能打疼你。”
久别重逢，他乡遇故旧，带来的并不是惊喜和浪漫，反而是挨揍威胁，韩君都要被气笑了，他想不明白，阮梅梅怎么就变得这样迷信了呢
可是，这副凶巴巴的样子，还真让人有点儿怀念。
注意到韩君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阮梅梅目光一凶，按着他肩膀的手同时加大了力气，讲不明白道理的时候，唯有武力威胁了。
电梯门在一层打开，两人一前一后紧挨着走出电梯。
“好了，你一直往前走吧，记得，别回头。”
阮梅梅压着韩君走出灯火通明的酒店接待大厅，找了一个不太明亮的巷子口，松开了对韩君的钳制。
韩君倒是听话，他揉了揉肩膀，直接往方便打车的大路上走去，阮梅梅也在松开韩君的一瞬间，闪身藏进了幽暗的巷子里。
就在她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的那一瞬间，幽暗巷子的另一端，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紧接着，火光冲天，照亮了整条小巷，而离得不远的韩君，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声，下意识地回头观望，正好将火光明亮中的阮梅梅，完完全全地映入了眼底。
危险从四面八方涌来，阮梅梅错愕，瞬间之后，将将躲开了火焰的舔舐和废旧品的倒塌。
但是，她躲闪后落地的位置不太好，再加上喝了酒，身手不像以往那样利落，一时之间，竟然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后来，阿季到底没有忍住，违反了不知名的至高存在给他定下的规则，亲自出手，保护了阮梅梅。
因此，当阮梅梅再次死里逃生之后，看到的就是阿季突然黯淡下来的身影。
如果说，以前的阿季是一抹华丽神秘的纯黑色，那么救了她之后的阿季，就变得有些灰扑扑的了。
笼罩在他身上的黑斗篷，看着也没有那么精致有质感了，边角下垂的同时，上面还有一点点补丁的痕迹。
“阿季你”
“没什么，被削去了一部分力量，养一养就回来了。”
阮梅梅一向明亮自信的双眼，在阿季轻描淡写的回答中，盛满了自责和悔意。
“我不该放纵自己喝那么多的酒，也不该对韩君心软，见到他的第一时间，我就应该躲开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立刻打晕他，不该”
“不，你已经尽力了，阮梅梅，不要自责。”
阿季靠近阮梅梅，慢慢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森凉的气息立刻笼罩住阮梅梅的全身。隔开了火光的炙热，也让阮梅梅真正的冷静下来。
“你偶尔喝酒参加派对，没什么不对，你才多大，又不是机器人，难道要一辈子不放松娱乐，不和同龄人玩闹吗
你没有打晕韩君，限制他的自由，反而放他离开，也是正确的。
如果你突然对他施加暴力，又不能彻底弄死他，等韩君清醒过来，或者，他的同事朋友找过来，发现情况不对了，报警怎么办
有了警方的介入，那之后的麻烦才大呢。
所以，阮梅梅，你第一时间的处理方式并没有多少错误，有些事情，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阿季很少会说这么多这么长的话，阮梅梅以前调侃他，说他是个闷葫芦。
但是此刻，她情愿他一直沉默寡言，健健康康的，这种说很多话的机会和缘由，再也不要发生。
自那次事件之后，阮梅梅再也不喝酒了，无论谁的派对，她都做到了滴酒不沾。
之前放缓的体能训练，再次被她加大了强度和专业度。
她推掉了自己感兴趣的艺术课程，请了俱乐部的私人教练，学习击剑、拳击和枪械。
与此同时，她又联系上了一位国内的私家侦探，请他帮忙注意一下韩君的行踪，如果韩君再次出国，一定要提前通知她。
阮梅梅仿佛一夜之间就成熟了许多，性格中的随性烂漫被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严格的自律和一丝不苟的谨慎。
阿季几次劝她放松一些，作为年轻的人类，不能这样一直紧绷着神经，长久保持这种状态，迟早会伤害到自己，但都被阮梅梅笑嘻嘻地岔开了话题。
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自信到自恋，爱笑，聪明机灵人缘好，唯有离她最近的阿季可以感受到，到底，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之前的阮梅梅，她对自己被安排好的悲剧命运感到气愤，但是气愤之后，她首先想到的是怎么和平地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去报复什么人。
为此，一向要强的她甚至愿意妥协和回避，比如第一时间申请出国，这是很明智冷静的保全自身的方法。
但是，经过了那次突如其来的爆炸，阿季感到，阮梅梅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似乎不想再这么被动下去了，即便自身的力量弱小微末，面对强大的敌人，这个女孩子不曾心怀畏惧，忐忑退宿。
她想要回击，她在筹谋，在衡量，即便不能反败为胜，即便她的反抗好似蜉蝣撼大树，但也要让对方知道，她不是一枚安分乖巧的棋子，想要利用她，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阿季看懂了阮梅梅的心态转变，也知道她的茫然无措，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如同之前那样，飘在小姑娘的身后，看她每天忙进忙出地过日子。
只是，在阮梅梅聘请私人教练的时候，偷偷帮她剔除掉几个品行不好或是能力不足的；在小姑娘准备投资赚钱的时候，稍稍透漏一点金融方面的关键信息；在她努力吸收知识的时候，帮她挡下生活中的一些无聊之事。
这几年，让阿季印象最深刻的一件小事，就是小姑娘遇险之后，发现他不再吃人类的食物后的反应。
那时候，她问明白原委后，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眼泪哗啦啦地流，小姑娘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得了绝症的朋友。
直到阿季再三保证，他真的只是被削弱了力量，养几年，就能恢复如初了，阮梅梅才渐渐止住了眼泪，但是仍然在不停地哽咽打嗝。
“那你以后还做饭吗”
“看心情吧。”
小姑娘又要哭，不过，这次似乎不是在心疼阿季，而是在担忧自己的饮食质量。
“你这样哭，一点不像小仙女了，甚至看起来也不可爱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回应阿季的，是小姑娘恼羞成怒的背影，“咣当”一声，她冲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大概是被小姑娘的泪水浇软了心境，阿季开始变得爱说话了。
他会主动找阮梅梅聊天，会指出她的缺点，会监督她的作息，会毒舌吐槽，他不再是那个默默地看着一切的黑袍子阿季了。
对此，小姑娘信誓旦旦地宣称，阿季因为力量的削弱，已经变得幼稚活泼了，他现在是一只更像人类的阿季，是时光回溯版的阿季。
阿季受了伤，阮梅梅长了教训，但是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就这样，一个陪着另一个，五年的时光一晃而过。
阮梅梅要毕业了，她最近一直在和阿季研究择业问题。
国内的阮爸爸和阮妈妈希望闺女留在国外，找一家学校任职，工作体面，压力不大，还能远离国内的韩君，是挺不错的选择。
但是，阮梅梅不太想找一份固定的工作，她还有环游世界的梦想呢，还有神奇的万能保镖阿季呢，还有命运线这颗不定时炸弹呢。
“老爸他们，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又觉得，女孩子没有一分固定的工作终归不稳当，我理解他们的担忧，如果没有阿季你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想要到处旅行的。”
就在阮梅梅想着，怎么说服国内的爸爸妈妈的时候，一通越洋电话打来。
父亲单位的同事告诉阮梅梅，阮家夫妇出了车祸，目前人在医院，虽然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也需要家人在病床前照顾，想问一问阮梅梅，她打算如何安排。
“谢谢您及时通知我。”
阮梅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瞬间升腾起的无穷恐慌，努力保持镇定
“请您先帮我爸爸妈妈请两名护工，我一会儿把钱转给您。我会订最近的机票回国，这段时间，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真的非常感谢您，将来，我们家一定会报答您的善意的。”
挂断电话，阮梅梅有一瞬间怔忪茫然，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阿季
“你说，爸妈遇到这场意外，会是因为我一直留在国外的原因吗那些存在，在逼我回去吗”
阿季想到最初接到有关阮梅梅的任务时，那个有关任务期限的条件，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近在眼前。
“一切都快结束了，梅梅，不要慌。
我现在就回去看看你父母，然后再回来告诉你具体的情况，你先订机票，请假，处理回国的事情，不要慌。”
“好，阿季，谢谢你。”
阮梅梅伸手捂住脸，盖住了眼中的酸涩，缓了缓，她重新放下手，让阳光照进她的眼睛里，照进她的心里，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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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阮梅梅在候机大厅内等待航班的时候，阿季从国内飘了回来。
“梅梅，你父母都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两人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现在住在普通病房。只是，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软组织挫伤，需要护理人员细心照看。”
确定了父母生命无碍，阮梅梅先是舒了一口气，转而又想到，他们这个年岁躺在病床上遭罪，心里便十分的难受，恨不得以身代之。
“现在有人照顾他们吗医院那边的各种缴费都齐全吗”
“我去的时候，你父亲的同事已经帮忙请好了护工，各种入院手续也办理妥当了，是个很热心友善的人。”
“真好，还是好人多。”阮梅梅低声呢喃，她揉了揉额角太阳穴，从接到电话开始，那里就一跳一跳的疼。
“嗯，保险公司的人好像也去过了，垫付了一部分费用。我听双方谈话，肇事双方应该都有责任，是路人拨打的急救电话。”
“等忙完了我爸妈的事，我要亲自去感谢这些好心人。”
阮梅梅轻轻后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还有阿季，谢谢你帮我跑了这一趟，有你亲自查探情况，我就更放心了。”
其实，自从知道阮爸爸和阮妈妈出了交通意外，阮梅梅心焦难受的同时，胸中一直憋着一股暴虐的戾气。
她又急又恨，甚至还怀疑，这次的意外是被某些存在特意安排好的。
直到此刻，她听到阿季讲述父母在医院的情形，听到那些友善的陌生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心中那种想要报复、想要发泄毁灭的压抑情绪，终于淡了许多。
“阿季，那真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事故吗”
阿季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解释
“梅梅，就我这个层次能够掌握的信息来判断，这就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们是秩序的管理者，绝对不会主动打乱某些人类的命运线。
对你的追杀，其实也是一个侧面证明。你逃脱了既定的命运安排，我们想要矫正这个错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
“我信你，阿季。”
上了飞机，为了保证回国后有足够的体力和精神头儿照顾父母，阮梅梅强迫自己吃掉飞机餐，然后陷入沉沉的睡眠，养精蓄锐。
阿季倒是可以自己飘飘荡荡地飞回华国，越过海洋，穿过山脉平原，自由自在的，比待在狭小的飞机舱内更舒服。但是他担忧阮梅梅的情绪，便也跟着登上了航班。
好在，这次的航班还有空余座位，他找了个靠近阮梅梅的地方坐了下来，无事可干，就专注地盯着小姑娘的眉眼打量。
注意到阮梅梅脸上的黑眼圈和有点白的嘴唇，阿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这里闷闷的。
华国，首都机场。
阮梅梅拎着行李箱走进了机场附近的一家西式简餐店，点了一份还算丰富的早午餐。
她下午还要乘坐国内航班，返回家乡所在的城市，就干脆不进京市市区了，只在机场附近休息半日。
这时，与阮梅梅一直保持联系的私家侦探打进来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阮梅梅。”
“阮小姐，我们这边有新动态。韩君已经向首都国际机场出发了，但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要出国开会，而是去迎接什么人。”
阮梅梅发现，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此刻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如果韩君今天不出现在机场，她才会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坏掉了。
果然，冷酷无情的命运线，随时随地都在考验掌握了神秘超能力的美少女，认真想一想，真的好气哦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过两天我会把这个季度的费用转给你，咱们之前的交易继续，请继续帮我注意韩君的事情。”
按掉通话键，阮梅梅把碟子里的泡芙塞进嘴里，绵密的甜奶油安慰了她脆弱暴躁的小情绪。
阿季今天纵容了阮梅梅的任性，让她一个人点了五分甜点并且全部吃掉，但他阻止了阮梅梅往咖啡里面加双份的糖和奶，坚持清咖啡配甜点才是最佳组合。
“阿季，你上次说，一切都快结束了，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那边终于受不了我一直活蹦乱跳地蹦跶，决定全力出手了吗”
“不，束缚我们的规则永远不变，所以，不会对你直接出手的。至于我之前说的话，也是真的，但是我无法和你具体解释，这涉及到保密原则。”
阮梅梅不笨，尤其是在关乎自己生死的问题上，她更是敏锐非常。
再加上身边有个阿季，他常在规则边缘给她透漏一些信息，这让她马上意识到，真正的转机确实就要来临了。
她之前一直忧心父母的安全状况，没有仔细揣摩分析阿季对她说的话，如今稍微空闲下来，许多想法就开始冒头了。
“规则不变，说明我还能蹦跶很长时间，生命力旺盛。命运线不可改，但却设置了时间期限”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命运线的猜测，那些关于白月光和佛祖转世的一系列假设，心中一动。
“改变的缘由是什么呢我通过了命运的考验
不对，我知道我是一颗不受命运线待见的苦情小白菜儿，拿到的肯定不是主角剧本。
它老人家折腾我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为了天将降大任于我这个美少女。
那么，就是韩君那里要出现重大变化了这个变化，重大到可以忽略我的生死了这么一想，好像真的开心不起来啊。”
阮梅梅以前和阿季念叨过她的种种猜测，此刻，她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对方。
“阿季，你说，是不是韩君那里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他终于大彻大悟，看破红尘了
所以不需要我这个楚楚动人的情劫了还是，真的是所谓的白月光剧本，他的真命天女终于出现了”
“真命天女和白月光吗世界，挺有意思的。”
阿季想到舒雅莹这个名字，一向偏于理性的思维也忍不住跟着阮梅梅跑歪了，耳边此刻回响起来的，全是小姑娘念叨的那些情节和狗血命运设定。
不知想到了什么，阿季的周身有瞬间的虚化。
“也许，梅梅你可以去看看韩君。”
“去看看韩君，现在”
阮梅梅诧异地望着阿季，她当然不会怀疑阿季是在哄骗她，骗她身陷险情，反而，一抹若有所思浮现在眼底。
这是阿季第一次明确地提出，让阮梅梅去接近韩君这个天注定的克星，这里面，肯定藏着的某种深意
“好，我去，你等等，我先乔装打扮一下。”
阮梅梅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不忘顺便吃掉最后一口蛋糕。
人来人往的接机处，韩君和两名同事站在人群的外围，时刻注意着走出来的乘客。
“韩哥，这次的客户很受老板的重视啊，要不然，怎么会让韩哥你亲自来接机。”
“老板没有和我细说，只传给了我一张照片，今天早上临时通知我的。”
韩君笑着敷衍了一句，假装没有发现同事刘伟的探寻目光。
另一名女同事似乎没有发现韩君和刘伟之间的微妙气氛，她大大咧咧地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也不一定是客户，说不定是咱们未来的同事呢。总部那边，最近不是挖了不少名校毕业的精英吗咱们策划部正缺人呢，说不定会是空降的管理层。”
“策划部空降的管理层”刘伟惊讶，随即，他看向韩君的目光就带着几分了然
“那确实应该让韩哥过来先认识认识，韩哥的部门和策划部接触得很频繁，有不少工作，是需要两个部门合作联动完成的。嘿，还是咱们大老板英明，让韩哥来接机，这是促进公司内部团结合作吧，哈哈。”
韩君对这个消息其实也很惊讶，他刚刚并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太清楚对方的身份。
老板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好像正有事在忙，没时间和他细说，只说在机场见了面，对方会和他介绍自己的。
几个人说着话，就见一名靓丽苗条的女性，一手看着手机，一手推着行礼箱朝着这边走来。
“你们好，请问是京市齐盛科技的各位同事吗我是舒雅莹，即将任职齐盛科技的策划部，很高兴见到大家。”
随着舒雅莹娉婷的身影渐渐靠近，韩君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一股酸涩，几许思恋，翩然而至，让他怔立恍惚。
特别是对方微笑着说话的样子，和某个老熟人实在是太像了。
然而，在对方主动伸出手寒暄的时候，离得最近的韩君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舒雅莹伸出的不是一只白皙的女性之手，而是一只铁钳子。
舒雅莹“这人有毛病”
“咳咳咳，是舒小姐呀，幸会幸会，我是销售部的刘伟，很高兴见到你。”
为了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刘伟连忙上前一步，一边和舒雅莹握手，一边大声问好
“老板一直期待着舒小姐这样的精英人士来我们分公司工作，今早特意让咱们仨来接机。哈哈，这是吴思萱，这是韩君。”
“舒小姐，幸会，叫我小吴或者思萱就好，我在人力资源部那边做事，本市人。等你忙完了交接工作，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喝下午茶吧”
舒雅莹忽略掉韩君不自然的表现，对着吴思萱温柔一笑
“当然，我很期待和思萱你一起喝下午茶。我第一次来京市，对许多好吃好玩的地方都还很陌生，到时候，还得靠思萱美女指点一二。”
这时，韩君终于从刚才的恍惚失态中清醒了过来。
他定下神来，再仔细打量舒雅莹，发现她的五官和阮梅梅确实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笑起来的那一瞬间，非常像十六七岁时的小青梅，柔弱含蓄，惹人怜惜，还藏着一点点的倔强坚韧。
“可惜，长大后的阮梅梅在气质和性格方面变了好多，再也没有当初那种多愁善感的娇弱清怜了。
虽然，她笑起来依旧动人温婉，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和当初相比，真的是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想法在韩君的脑中瞬间生成，并不耽误他为了刚刚的失礼，及时和舒雅莹道歉。
“抱歉，舒小姐，你和我的一位老熟人长得很像，嗯，气质也非常相似，刚刚你走过来的瞬间，我以为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所以才愣了一下。”
舒雅莹温柔地笑了笑，连忙摆手表示不介意，但却再没有和韩君握手的打算了。
“愣了一下”与“吓了一下”，她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更何况，舒雅莹看着柔弱清雅，实际上，她骨子里非常骄傲要强，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成为商业精英，在公司里同韩君这样的男子平起平坐。
韩君把她错认为另一个人，这让喜欢成为独一无二的舒雅莹感到不喜，她从来不认为，身边同龄的女孩子中，有谁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论。
至此，舒雅莹因为韩君丰神俊朗的外表而产生的第一眼好感，完全消失殆尽。
“咦舒小姐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了，韩哥你竟然还认识另一个，可真是幸运。果然，帅哥的生活经历，就是和我们这种普通男人不一样。”
刘伟语带酸意地晃了晃头，又羡慕又好奇地询问韩君“真的很像吗会不会两位美女本来就有亲戚关系啊，要不然，那可太巧了。”
韩君不想多提阮梅梅，但是面对三双好奇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两句
“其实现在仔细看看，舒小姐和我那位故人，还是很好区分的。五官细节方面，大概，长得漂亮的姑娘们，好看的地方都有点相似吧。
你看，小吴的嘴型就和舒小姐有点像，这两位美女可没有亲戚关系吧主要还是气质，太像我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韩君这话既夸了舒雅莹，也没有忽视吴思萱，轻易就让有些尴尬的气氛回暖。
几人谈着话，漫步走到机场的停车坪。
“舒小姐，是先去公司报道，还是送你去暂时居住的地方”
“去山水清园小区吧，我提前在那边租了房子，应该可以拎包入住。”
“诶，舒小姐也住在山水清园”
善于打听各种八卦消息的吴思萱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巧了，咱们韩哥也住在那个小区，这下，你俩不仅要成为同事了，还要成为邻居了。”
“确实好巧。”舒雅莹礼貌地笑了一下，岔开话题“刚刚韩哥提到的，那位长得像我的熟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我都有点好奇了。”
正准备开车的韩君背着人僵了僵脸色，几年前的那场爆炸和钳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让他记忆犹新。
异国他乡遭遇恐怖袭击，让他终于有点儿相信阮梅梅的命运相克理论了，要不然，这一次次的，确实太巧了。
“舒小姐大概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她了，她现在正在国外读书。”
韩君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样“而且，舒小姐的气质很像她十六七岁时的样子，和现在的她，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了。”
闻言，坐在后座的吴思萱无声地挑了挑眉，韩君这怀念怅惘的语气，傻子都能听出来，这里面有故事了。
她想起公司里面私下传的八卦。
他们说韩君的条件这么好，之所以一直不找女朋友定下来，是因为心里有一位忘不掉的初恋白月光，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那位和舒雅莹很像的不知名故人了。
这一行人终于乘车离开了，阮梅梅带着口罩站在不远处的石柱子旁，眼中的神色不太好。
刚刚，舒雅莹一出现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陌生的女人有点眼熟。
远远地观望了半天，直到舒雅莹侧对着她撩起耳边的长发，露出一个温柔恬静的笑容时，那一刻，阮梅梅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看她如此眼熟。
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实在是太像曾经的那个阮梅梅了，像那个没有获得神奇的超能力，暗暗喜欢韩君的单纯阮梅梅
“竟然真的是白月光替身梗，这些安排命运线的人，真的好无聊啊，我到底生存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不会是一部狗血言情吧
所有人，都是角色nc，唯有我在某天晚上，生出了自我意识，所以才能获得了超能力，为将来对抗既定的悲惨命运增加了筹码。
但是，如果真的是虚拟世界的话，一举一动都被安排好了，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给什么人演木偶剧吗
我在演戏那么观众在哪里
还有阿季，还有那个不知名的最高存在，他们也是故事里的人还是故事的创造者和维护者
就像游戏公司里面的数据监控检测人员，时刻监督着每个nc角色和副本难度。病毒游戏全息网游”
随着阮梅梅的思绪发散，一阵尖锐的疼痛再次冲击她的大脑，让她不得不停下对世界本质的思考，等她从剧痛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又忘掉了一些关键词。
但是，这次她没有彻底遗忘所有的想法。
例如“nc”、“白月光剧情”、“全息”、“观众”这样的词汇，彻底停留在了阮梅梅的脑海中。
在阮梅梅看不见的四周空间，网纹状的银色裂痕渐渐浮现，将整个世界分割成一块又一块。
随着阮梅梅思考的深入，空间震荡了一瞬，裂纹渐渐扩大，看上去有分崩离析之势。
突然，有橙色的光芒照射下来，似乎要弥补这些裂缝，但是，修补的速度总是比不上破坏的速度，橙色的光芒努力了一阵子，就放弃了边边角角的小裂纹，专心维护起中心的几道大裂缝。
阮梅梅眨了眨眼睛，继续思考之前中断的猜测推理。
“我是白月光，这个新出现的女人是韩君未来的爱人这就是命运线让我死亡的目的和意义吗
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安安静静地退出这个主要的舞台推波助澜，帮助韩君获得他的爱情亦或是，彻底分开这两个人，让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等到韩君的车子彻底开远了，阮梅梅回头望向阿季
“韩君新认识的这个女人很重要”
阿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阮梅梅的问题，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阮梅梅四周的空间，又慢慢伸出手，似乎在半空中摸索着什么。
半晌，韩君停下了探查的动作。
“梅梅，你刚刚在想什么”
“就是我之前和你讲的那些猜测呀不过又胡乱扩展了一些。”
“具体的呢”
阮梅梅拧着眉头回忆“我想到了角色nc，全息网游，白月光剧情，观众、剧情线还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阿季身上的黑袍子变得朦胧起来，凝实的黑色变成缭绕起伏的黑雾，浮在半空中，仿佛只要有一阵风，就可以把它们吹散了。
“阿季，你怎么了”
“全息剧情阮梅梅梅梅哈，原来如此。”
黑雾翻涌不息，阿季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许多，少了一些淡漠直白，多了一点惑人心神的缠绵和优雅。
随着他的低喃，阿季周身爆发出一阵清冽的冷意，不单纯是温度上的寒冷，似乎还有情绪上的气恼和愤怒，但是紧接着，这股冷意就因为阮梅梅不适的脸色收拢了起来。
“梅梅，韩君刚刚结识的那个女人，名字是舒雅莹。”
阮梅梅能察觉得到，阿季特意在她面前收敛了脾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向沉稳淡定的阿季如此反常
“梅梅，就在刚刚，你的命运线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韩君和舒雅莹正式结识，秩序管理员对你的追杀也到了期限，从此以后，再没有什么存在会刻意束缚你了。
你在这个世界，终于自由了。”
“我自由了”
阮梅梅愣了愣，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浑身一松。
长久以来的压抑和紧张，被一点一点地从她的心底拔出，虽然留下了鲜血淋淋的伤口，但是经过时间的抚慰，这些伤口早晚会愈合如初的。
可是，喜悦降临得如此突然，阮梅梅还来不及细细体味，就被空茫和担忧所替代。
她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是因为突然失去了让她严阵以待的敌人，她的所有努力，所有枕戈待旦时的筹谋和不安，都随着“自由”二字，突然变得毫无用武之地了。
她蓄势待发，准备以命相搏，而对方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就轻描带写地抹除了所有的紧张和对峙，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非常不好。
而更令她难以安心的是，阿季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对。
他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日夜常伴的冰凉冷森之感，突然间彻底消失了，若不是他仍然飘在半空中，阮梅梅都以为，阿季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类男性了。
特别是刚刚，他的声音变得非常具有人情味了，那里面所包含的复杂情绪，是阿季从来不曾展露过。
“阿季，你没事吧”
“我没事，放心吧。”
阿季伸出手，似乎想要像往常那样摸一摸阮梅梅的头顶，以示安慰。
但是，触到那些柔软发丝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顿，最终，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阮梅梅耳边的碎发，帮她别到耳后。
“梅梅，你自由了，现在可以去做任何你愿意做的事了。我这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和中央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好好谈一谈，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
阮梅梅因为阿季的亲密动作，感到一点点的不自在，她歪头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阿季变得不凉了的原因吧。
毕竟，温热有体温的阿季，挺奇怪的。
“好，我一会儿搭飞机回家，你忙完了，就去医院找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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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回到a市，阮梅梅一出机场就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直到她亲眼看见了精神头儿还不错的爸爸妈妈，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爸，妈，我回来了。”
“梅梅”
“这么快，学校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放心，我是请好了假才回国的。”
一家人团聚，互相关心着彼此的状况，阮梅梅全面接手了照顾父母的大小事务，又向主治医生仔细询问了两人的伤情和身体恢复状况。
“再住院观察两三天，你爸妈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后，要好好休养，别累着，别抻着，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一个月以后，再来医院复查。”
“谢谢你，医生。”阮梅梅真心感谢所有照顾过帮助过自家父母的人。
“职责所在。”中年大夫摆了摆手，带着实习生和护士去了下一间病房查房。
晚饭的时候，请来的护工去休息，阮梅梅一边照顾自家爸妈吃饭，一边和他们分享最近遇到的好事。
“老爸老妈，和你们说一个好消息，我这次回国，在首都机场碰到了韩君，然后突然发现，我已经不会再因为他的出现，遇到意外的危险事故了。我现在，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安全的。”
“真的阿弥陀佛，这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
“梅梅，你确定了吗”阮爸爸不太放心，再次和阮梅梅确认。
“确定了。”阮梅梅连连点头，以纯洁小仙女的信誉作保。
“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其实，我心里是有感觉到，这次碰到韩君，我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危机感了。”
阮梅梅帮父母盛了汤，笑得眉目弯弯，梨涡浅浅
“我今年就毕业了，打算现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咱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在家里过年，不用再出去旅行了。”
得知女儿的处境变得安全了，阮家夫妇惊喜异常，觉得这是最近这些年来，他们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夫妇两人看到了乖巧孝顺的女儿，又听到了好消息，心情舒畅，病情就恢复得格外的顺利。
两天以后，阮家人离开了医院。
与此同时，阮梅梅收到了阿季传来的信息，说他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大概一个月后，就能来找她了。
“还有好些天啊，阿季不在身边，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完阿季的留言，阮梅梅手托腮坐在书桌前，低垂下长长翘翘的羽睫，悄悄感慨了一句，身影有点小落寞。
不过，她心里明白，阿季离开的那天，他的状态很不对，肯定是有大事情发生了。既然他传话说一个月后会见面，至少说明，阿季现在是安全无碍的。
“阿季，平安归来就好。”
被阮梅梅惦记担忧的阿季，此刻正在和不知名的至高存在，也就是坑了他的中央智脑对峙。
“季先生，既然你已经完全想起来了，请立刻离开这个全息小世界。”
季严凌冷冷地一挑眉“我是花了信用点的编外人员，不参与剧情线，想起来与否，并不会对这个小世界的稳定造成损害。”
“但是，你已经和主角之一阮梅梅有了交集，恢复记忆后，如果你还留在这个剧情世界，对剧情发展会极为不利。”
“说起这个，我和主角之一会产生交集，不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吗谁让你给我安排了一个这样的身份呢，嗯”
季严凌的语气里有明晃晃的嘲讽
“我记得，我花了信用点申请隐藏身份，要求之一就是，不让女主角阮梅梅发现我吧
可是，你来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一部都市爱情剧，女主角突然就拥有了玄幻能力呢
还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路人甲身份，你为什么给我安排成了这种存在”
“季先生，女主角能看到灵异现象，和原始版剧本中的某个描述有关，我方构建全息剧情世界的时候，完全按章办事，并没有违背任何规则。
至于你说的隐藏身份问题，我们设计了许多秩序管理员nc的存在，大家都专心工作，不和人类交流，躲在黑袍子之下，看起来一模一样。
即便女主能看到不同寻常的存在，但从理论上来说，你也没有暴露的危险。
但是，再好的安排，也拦不住你主动和阮梅梅交流。这其中的责任，并不完全属于我方系统，季先生，你不应该检讨一下自身的感情倾向问题吗”
“啧”
季严凌对中央智脑的强词夺理不屑一顾，他可没有忘记，这家伙把杀死阮梅梅的任务交给了他，绝对是不安好心。
不过，他也不是来和他讲道理的。
“既然你承认了，要承担一定的责任，那就立刻赔偿我吧。我需要一具人类的身体，而不是这种阿飘的状态。当然，还要保留我作为秩序管理员的一些能力。”
“这其中的能量消耗”
“我出三分之一的信用点，剩下的三分之二，是你们对我的赔偿。”
“成交，小世界时间一个月后，你就可以得到人类的身份。”
季严凌因为这一个月的期限，不耐地皱了皱眉头，但他也知道，不能再催促中央智脑了。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之后我还有很长的时间，环游世界吗足够了。”
这天，阮梅梅买菜回家，在小区门口遇到了老邻居赵奶奶，老人家身体硬朗，正坐在小路边的长椅上晒太阳。
“赵奶奶，您这是遛弯儿回来了”
“回来了，梅梅，过来给赵奶奶看看，你这丫头长大了，出门上学，咱们这些老邻居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阮梅梅抿嘴一乐，乖乖巧巧地坐到赵奶奶的身边，把手中提着的购物袋放在了脚边。
赵奶奶和阮梅梅唠了几句家长里短，一低头，就看见阮梅梅的购物袋里放着的红艳艳草莓。
“梅梅还是这么喜欢吃草莓呀和小时候一样，就喜欢这样酸酸甜甜的果子。
所有的水果里，最得意草莓，老韩家的小子拿其它的零食和你交换，你从来不答应，小丫头倔强得很。”
阮梅梅一愣，她爱吃水果，也挺喜欢草莓的，不过听赵奶奶这话的意思，她小时候还有一段日子是“非草莓莫属”了
“赵奶奶，这样的小事你都记得呢我都不记得了，现在呀，我是什么水果都挺爱吃的。”
老人家上了年纪，就爱回忆过去，有年轻人愿意坐下来听她唠叨，老人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怎么不记得因为喜欢吃草莓，那时候，你身上穿的小裙子，头上戴的发卡，上学背的书包，都是粉色印着草莓图案的，就连夏天吃雪糕，也得是草莓味儿的。
我听你妈说，给你买零食，什么蛋糕啊，棒棒糖啊，都得选择草莓口味的。还说，只有吃了草莓，才能变身为可爱的小公主。
哎哟，当时给我们这些大人笑的，都说你是个专一的孩子。喜欢上一样东西，就一条道儿跑到黑，自己都恨不得变成一颗大草莓，粉嘟嘟的小丫头，可有意思啦。”
阮梅梅被赵奶奶一连串的“草莓”弄得头晕脑胀的，她心里一哆嗦，这哪里是童年趣事啊，这分明是童年草莓史啊。
怪不得之前韩君说她特别喜欢吃草莓卷蛋糕，原来，还真不是随便瞎说的。
不过，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特别钟情于草莓这种水果了呢
阮梅梅凝神想了想，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其实，这些年她的口味早就发生了变化，就拿蛋糕来说，比起水果蛋糕，她更喜欢纯奶油或者巧克力口味的甜点，草莓蛋糕，从来不是她的首选。
告别了赵奶奶，阮梅梅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进了家门，请来的保姆正在煲汤做饭，阮妈妈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小脸儿都晒红了，下次出门戴好防晒帽，小心晒出雀斑来。”
阮妈妈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毫无瑕疵的皮肤，忍不住吐槽阮梅梅越来越简单懒惰的生活习惯。
“小时候还挺讲究的，知道仔细打扮自己，怎么这几年去了国外，反而越来越像个假小子了。女孩子，过得精致一些多好，你呀，不要仗着底子好，就懒得收拾。”
阮梅梅心想，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粉红色的小可爱了。
变成清凌凌的大仙女之后，当然不能只关注外表呀，最重要的，还是拥有丰富通透的内在涵养，这才是终极美少女之成长。
她一边把自家老妈的念叨当成耳旁风，一边翻出柜子底下的居家服。
这次回来的匆忙，她也没带多少随身换洗衣物，又抽不出时间去逛街，只好翻出前些年的旧衣服，暂时将就一下。
阮梅梅看了一眼手中印着草莓图案的家居服，沉默了一下，觉得赵奶奶真厉害，成功地让她对这个常见的少女图案产生了抵触心理。
她有蹲下来继续翻，嗯，草莓吊带，草莓毛巾被，草莓浴袍，好的，终于有一件没有草莓图案的宽大t恤了，阮梅梅松了一口气，立刻换下外出的衣服，套上柔软的休闲服。
阮妈妈听着闺女翻箱倒柜了半天，忍不住好奇询问
“柜子下面都是你高中时候的旧衣服，现在看来，土是土了一点，不过当初啊，都是你自己挑选的，现在翻出来，感觉怎么样”
阮梅梅郁闷地鼓了鼓脸颊“老妈，我的少女时代，就那么喜欢粉红色的草莓风格吗
就没有樱桃、苹果、橙子图案的吗这审美也太单一了，哪怕来个榴莲和猕猴桃，我都能松快松快眼睛，这一水儿的粉红草莓，我都快不能直视这种水果了。”
阮妈妈大概也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忍不住“噗嗤一笑”。
“挑剔的小丫头，还榴莲，我真给你买了，你还不得气成一只河豚。
你这审美风格啊，一直到了高三，开始下功夫学习了，才一点一点地转变的。
哎，那时候，带你去买内衣裤，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还一个劲儿往卡通图案区看，就因为那边草莓图案的衣服样式多，给我愁的哟。”
阮妈妈提到了高三这个时间段，让最近一直比较敏感的阮梅梅皱了皱眉头。
又是高三，那一年，她的改变其实挺大的，一夜之间，喜欢的人不喜欢了，喜欢的东西也渐渐变得平淡了，到了后来，审美变了，口味变了，性格和气质也变了
最重要的是，那一年她成了具有超能力的美少女，而这能力到底从何而来，她到现在也稀里糊涂的，就连阿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着想着，阮梅梅倍觉悚然，她背着阮妈妈揉了揉脸颊，让脸上的笑容自然一点。
“妈，我小时候都有什么兴趣爱好呀你看，我现在古琴弹得这样好，小时候就没有展露出点非凡的音乐天赋来”
提起阮梅梅小时候的故事，阮妈妈笑得温柔。
“你四、五岁的时候，倒是送你去学过钢琴，可能年纪小吧，几个孩子里，就你坐不住，还学得慢。
每次带你去上课，都跟去社区卫生站打针似的，那个不情愿呀，还不大声哭，小脸憋得通红，含着泪抽噎，弄得你爸爸可心疼了，就不想让你去了。
后来，教你弹钢琴的老师也说，她教的孩子多了，能看出来个大概，说你没有特别突出的音乐天赋，如果真的不爱学，就趁早放弃，省得将来讨厌上钢琴。”
“啊可是我现在的音乐天赋很好呀，老妈，不是我自夸，我是自带小仙女光环的，音乐绘画古代才艺，你闺女都挺不错的，没想到，我小时候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估计，当初教你的老师是嫌你太爱哭了，再加上你年纪小，课后不爱练习，就显得比其他小朋友差一点，所以她才那样说的。”
“会吗其实那些专业老师，看人挺准的。”
阮梅梅摊开双手，放到自己面前，心中的疑惑更加浓厚，如果说，一个人的喜好会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但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才能，还可以突然添加或者改变吗
“我真的是原来的那个阮梅梅吗”
夜晚，阮梅梅坐在手提电脑前，和远在京市的宋思浩视频聊天。
“师兄，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我准备留校任教了，师妹，你什么时候来京市，请师兄吃饭啊。”
阮梅梅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假装没有听见这个厚脸皮的要求。
“师兄，你现在还坚持弹古琴吗”
“师妹，你怎么总是往师兄心口扎刀子我确实好久没怎么练习琴艺了。”
视频中的宋思浩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记得小时候，我还挺喜欢弹琴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兴趣就慢慢变了。我现在大部分的业余时间，都花费在戏剧表演方面了。”
阮梅梅就是记起宋思浩偶然提过这方面的内容，才特意找他视频聊天的。
“师兄，我最近正在研究一个人的兴趣形成与改变方面的小课题。就想问问，你能和我讲一讲，你有没有突然擅长某种事物的经历，或者，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天赋才能的。”
“诶，师妹，你最近又在研究什么古怪的东西啊，这和你的专业也不搭边啊。”
阮梅梅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膀，表示这是自己的课余乐趣。
宋思浩对阮梅梅这种奇怪的课余乐趣无语了半晌，才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说起这个，不是师兄自吹自擂，而是吧，师兄得认真感慨一下，这天赋真的很重要。就说舞台表演，师兄从来没有接触过，更别提那些基本功了，可是师兄一上手，嘿，就跟学习过好多年似的”
阮梅梅默默听着宋思浩讲述他的光辉“历程”，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敲桌面，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我很特殊，韩君和那个舒雅莹，看样子也是特殊的，我们构成了一场戏，演给谁看
世上爱恨情仇的故事这么多，为什么我的故事要这样特殊，是因为，我或者我们，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比起来，有不一样的地方
性格的改变，天赋的突显是巧合还是”
阮梅梅给熟悉的私家侦探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查舒雅莹的成长过程。
有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改变，或者如今看来，和小时候非常不一样的地方。
还有就是，她是否也具有一些十分难得的天赋，在碰到某样事物的时候，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握，仿佛与生俱来的本领。
“与生俱来真奇怪，怎么就这么多人掌握了与生俱来的本领呢”
阮梅梅沉下心思，仔细回忆她遇到过的各种人，慢慢列出一张名单，准备从明天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查过去。
“好像是一个大阴谋，我是否鸠占鹊巢了别人的人生”
一个月后，阮爸爸和阮妈妈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两人先后回到了工作岗位，阮梅梅请的假还有剩余，就在家里闲了下来。
说是闲着，其实也是外人看到的表象，私下里，阮梅梅搜集到了大量的情报资料。
她以自己为核心，向外辐射人际关系网，把身边比较亲近熟悉的人都调查了一遍，调查的范围涉及到每个人的天赋才能和性格喜好的转变。
最后，挑选出了十几个可疑的人选后，她又以这份新生成的名单为中心，继续调查名单上面那些人的人际关系网。
因为阮梅梅别出心裁的调查，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阮梅梅翻阅着一份又一份电子文档，认真地研究着上面的情报分析。
天马行空的猜测，逻辑严密的推理演绎，纷纷接踵而来，阮梅梅知道，自己马上就能抓住最核心的真相了，笼罩在她眼前的，只剩下一层磨砂玻璃了。
说实话，这段时日的阮梅梅过得十分辛苦，从她展开调查开始，她的头就时常的疼痛，每次疼完之后，她就会忘记一些事情。
但是，由于她这次是有计划有准备的调查，所以无论分析出了什么结论，她都会及时记录下来。
这样一来，即便头疼频频发生，也没有让她遗漏掉太多的要点和关键。
期间有一次，阮梅梅头疼得厉害，她还特意去医院做了一次详细的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是，她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隐患。
拿着权威的医疗报告，阮梅梅神色坦然而坚定，结合自己之前的那些奇幻经历，她相信，她的调查方向是对的。
“有些东西，在阻碍我调查出真相。那么，阻碍我的，就是之前安排了命运线的那个存在吗”
想到这个，阮梅梅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如果真的是那个东西的话，那我就一定要调查清楚。毕竟，像我这样的小仙女，竟然被当做短命的炮灰，呵，这么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存在，怎么也该回报一二。”
半夜，阮梅梅再次头痛欲裂，她放下手中的纸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出去溜达一圈，换换心情。
不知不觉间，阮梅梅就走到了曾经就读的第一高中附近，月色下的校园朦朦胧胧的，昏昏暗暗的路灯，沉默高大的教学楼，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空旷。
阮梅梅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冲动，想要旧地重游一番，她看了看森严紧闭的正门，慢悠悠地转到了学校后身，蹭蹭蹭，蹬踩，跳跃，降落
一向自诩是优雅小仙女的阮梅梅，任性的时候，半夜爬墙什么的，当然是小意思。
沿着绿荫小路，阮梅梅转悠到了操场边，沿途一路赏景怀旧。
这么多年一晃而过，学校的总体格局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各处的小细节，还是发生了很多改变。
夜风吹拂而来，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浮现在阮梅梅的身后。
黑影落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夜游姑娘。
“梅梅，你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梅梅惊喜回头，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丢丢感伤，因为老友的突然归来，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阿季，你回来了。”
“我说过，一个月后回来找你的。”
阮梅梅飞快地跑到阿季的跟前，认真地打量着他身上的斗篷，根据以往的经验，检查阿季是否安然无恙，只要看看他的斗篷和袍子的状态就可以了。
“咦阿季，你换了新斗篷了。还有，你身上那种冰冰凉的气息呢，我怎么都感觉不到了。”
阿季轻笑一声，伸出手碰了碰阮梅梅的手指，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对面的姑娘睁大了眼睛。
“诶，有体温了。阿季，你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黑袍子下的男人因为这姑娘的说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是好事，这一个月，经过我和不知名的协商谈判，他终于同意给我一个人类的身体了，我现在，可以自由转换这两种状态。”
闻言，阮梅梅惊喜异常，她试探着伸手，捅了捅阿季胸口的位置“你现在是人类了这里有心跳吗”
“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
阮梅梅摊开手掌，慢慢按住阿季的左胸口，果然，有沉稳的心跳声传递出来，砰、砰、碰，健康有力，节奏平缓，咦好像越跳越快了
“阿季，你这身体的质量保靠吗还有啊，你若是变成了人，身份问题怎么解决啊”
因为心跳过快，阿季不得不后退了一小步，不着痕迹地离开了阮梅梅柔软的手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呼出。
“这是正当壮年的人类身体，如果没有意外，至少可以使用一百年的。至于我的身份问题，那位不知名的存在，会悄悄增加一段命运线，让我的身份变得有迹可循，所以梅梅你不用担心。”
阿季想说，我这样的健康程度，足够和你一起环游世界了，遇到危险，还能替你抵挡，比原来那个黑袍子有用多了。
然而，阮梅梅最近正忙着思考人类记忆和身份的问题，所以对于阿季的话，她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有迹可循阿季，怎么做到身份的有迹可循制造一份假档案吗”
“不仅仅如此，应该还会给一些相关人士植入一些记忆，让他们认为，我是真实存在的。这样一来，无论其他人类怎样调查，我的身份问题都不会出纰漏。”
“植入记忆”
阮梅梅突然两眼放空，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想法中。
“给人植入记忆，也许，不是我鸠占鹊巢，而是，有些存在给了我一段回忆，要让我认为，我是那样的阮梅梅。
编造记忆覆盖本身的过往，从而忘记真正的自己，因为一段虚假的记忆，成为一个新的阮梅梅。
真正的角色扮演，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大家本身就掌握某种技能才艺，娴熟于心
一时忘记了，再接触，肯定上手很快啊，这就是许多人天赋卓绝的真相吗”
随着阮梅梅的深入思考，她周边的空间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这些日子，因为她不断地挖掘某些真相，不断地进行揣摩，空间中已经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这一次，冲击更甚。
而对面的阿季，因为换上了人类的身体，无法像之前那样，第一时间察觉到空间的震荡。
“阿季，你的新身份，叫什么名字呢我现在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
“好，梅梅。”
话音落下，阿季慢慢摘下头上的头蓬帽子，露出一张俊美斯文的面孔，他的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君子如玉，风姿清隽。
“梅梅，我是季严凌”
阮梅梅张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某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随着“季严凌”三个字闯入脑海，过往的记忆蜂拥而至
挡在她面前的那层磨砂玻璃，彻底粉碎。
轰隆隆，整个全息小世界分崩离析，作为女主之一的阮梅梅，因为多次觉察到小世界的违和，探查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和来历，从而彻底破坏了全息剧情世界正常运行的基础规则之一。
即，全息演员在全息剧情世界中，必须忘记本身的真实来历，百分百认可自己的角色身份，完全融入剧情世界。
终于，在她完全想起来的那一刻，梦里花落知多少剧情世界，彻底崩溃了
现实世界，一阵人仰马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第二个全息小世界结束了，明天就是现实世界啦，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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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真的是老夫少妻吗
又名我，认真招生，从不骗婚
千金苏语嫣，年十五，以貌美多才，骄纵肆意闻名洛京，
御史裴玄清廉刚直，端方君子，年过而立，无妻无子。
此人平生两大爱好，一是教书育人，传道授业；二是忧国忧民，诤谏天子。
一旨圣喻，把女主送进了男主府，至此，鸡飞狗跳，慢慢磨合。
十年，两人亦师亦友，共勉前行；庙堂江湖，携手并肩。
然后有一天，男主发现自己动心了，然而，身份未名，辈分尴尬，年龄差距颇大，卿正青春貌美，我已鬓生白发
再后来，男主大梦初醒，成了九重仙山之上的威严君上，正值九大仙门千年会晤，那个袅娜而来的合欢宗妖女，怎么看着这样眼熟
女主那个在凡间预订好的宗门未来俊才老苗子，那个适合我合欢宗根本的好传人阿玄，怎么不等 我开完会回去度化他，就成了别人家的君上了
女主本君上的招生业绩怎么办咦他看我的眼神要不牺牲一下，挖个剑修墙角
一切，为了繁荣宗门，一切为了道统传承，我合欢宗错过了裴玄这颗老苗子一千年，这次，就是骗婚，也要把你弄过来。
天下剑修那么多，拿把剑，谁都可以修，可是我们合欢宗的看家祖传功法，实在太挑人，逮到一个，坚决不能放过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君想与我长相守，
又怕老夫少妻对我影响不好。
君沉默，君隐忍，君执着
君问咋办难受
我答修仙问道了解一下，年龄不是差距，辈分不是障碍，只要你我有真心，千年光阴也只是小问题。
肩负宗门招生重任的女主，为了最近一百年度的绩效考核，下山了
请相信作者君，这绝对不是一个为了招生指标而骗婚的故事
一句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到底谁老，这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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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史上第一部 烂尾全息电影诞生
论一个女人的脑洞威力可以崩溃一个世界
阮梅梅的为什么会拥有神奇力量是信用点交易丑闻，还是另有隐情
阮梅梅一觉醒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三条用了加粗加大闪烁字体的新闻标题，就被自家系统悬挂在了半空中的虚拟屏幕上。
“宿主，快醒醒，被你用脑洞崩溃了的那部全息电影首映日结束了，快点儿，咱们快来一起读一读这些影片评论。快醒醒，我把最热门的三条给你列出来了，快看看各方反馈。”
阮梅梅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被子堆在腰部，一头墨黑色的长卷发倾泻而下，半遮住了雪白的后背和胸前的若隐若现。
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在这一刻，显得妩媚异常，完全不同于之前在梦里花落知多少剧情世界中的甜美娇俏。
“昨天是首映日我都忘记了，系统，你怎么没有提醒我”
“宿主，是你不让我主动提起的，任何有关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的消息，你都叮嘱我，等影片成功上映之后再和你探讨。”
阮梅梅歪头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儿。
当初，她从全息营养舱里面清醒过来以后，面对的就是全息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震惊表情，以及其他演员的复杂眼神。
特别是影帝韩君，完全铁青着一张脸，仿佛阮梅梅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阮梅梅懒得搭理他，她觉得自己很无辜啊，谁能想到，失去了记忆的她，不过是不想英年早逝，顺便追查追查世界的真相罢了，就能把中央智脑构建的全息小世界弄崩溃了呢
“这也太脆弱了，我就随便想了想，它就崩溃了。你们构建小世界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吧”
已经接到中央智脑通知，获悉剧情世界崩溃原因的工作人员表情僵硬
“阮小姐说笑了，小世界提前崩溃，损失最大的就是剧组背后的投资方了，您这神来一笔，唉，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成片了。”
经过一群工作人员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和“好心”讲解，阮梅梅得到了一个不太友好的消息。
那就是由于小世界突然崩溃，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的剧情线只完成了百分之五十三左右，能不能通过中央智脑剪辑系统的质量评估，成功剪辑成一部完整的全息电影，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你们之前答应付给我的双倍片酬，也不一定能兑现了”
“这个阮小姐，根据咱们签署的合同，如果全息电影不能正常公映，谈好的报酬确实不能全额支付给你。”
阮梅梅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不是说，剧情线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五十三了吗已经过半了，还不能保证剪辑生成一部合格的影片吗”
工作人员苦笑了一下，中央智脑通知他们的崩溃缘由非常笼统，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是十分清楚，阮梅梅在剧情世界里，到底具体做了些什么，才导致整个小世界提前崩溃。
但是，如果前期剧情发展得不够精彩充分，被中央智脑剪辑系统判定为不合格的话，他们这个花费不菲的全息电影项目，就真的要打水漂了。
百分之五十三这个数字，确实挺危险的。
了解到了自己可能要损失掉一大笔报酬，甚至包括影片上映后会产生的利润分红，阮梅梅整个人都恹恹的。
她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自己的存款，一边和身边的人敷衍着打了声招呼，便以疲惫之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季氏总部。
所以，当季严凌和中央智脑谈妥了后续事情，最后一个从全息营养舱内出来的时候，阮梅梅早就不见了踪影。
离开的阮梅梅，因为不想听到任何让她心痛的坏消息，就叮嘱身边的系统，什么时候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成功上映了，产生利润分红了，什么时候再和她谈论相关话题。
若是影片真的夭折没有剪辑成片，就让她当做没有这回事吧，毕竟，损失的是一大笔信用点呢，只要稍稍想一想，就倍觉呼吸困难。
阮梅梅按部就班的过自己的日子，昨天还打了大半宿的游戏，直到今早起床，才被她家懂事贴心的系统告知
她之前参演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电影，不仅成功首映了，还得到了非常高的关注度。
“啊，真是有惊无险，看来剧组不能克扣我的报酬和分红了。”
阮梅梅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漫不经心，但是了解她的系统知道，这姑娘此刻心里美着呢。
毕竟，账户上增长的数字，已经够她买下这套高级公寓一半的房间了。
唉，在全息小世界里面恁天恁地的阮梅梅，回归现实世界之后，也不过是为了房子和信用点而努力奋斗的普通人罢了。
照例，阮梅梅下床去洗漱，系统则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诵重要新闻和热门话题。
“宿主，他们说，你虽然拍了史上第一部 烂尾的全息电影，但是却没有让影迷们失望呢，你对剧情线的反转力度，还是非常值得称赞的。
特别是到了后面，靠着一己之力，就推测出来自身所处空间的本质，造成了全息世界的崩溃，实在是出人意料，哈哈哈，网上的评论，夸你的人非常多。”
阮梅梅洗漱的过程中，耳边环绕的全是系统念给她的溢美之词，她心里高兴，脸上的得意表情也没有掩饰。
对于别人真心实意的赞美，阮梅梅总是不嫌多的，更何况，她自己做得这么棒，被称赞几句，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但是”系统语气一转，就要开始念一些负面评论和网上各种各样的质疑了。
“你先等等，不好听的话，等我吃完早饭再告诉我，别让我消化不良。”
“好吧，既然宿主你这么喜欢掩耳盗铃，我也不能多做什么。不过宿主，骄傲使人赚不到信用点啊，你悠着点。”
阮梅梅没有搭理系统的调侃，只是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部全息电影首映日的相关数据出来了吗和之前的那部江山如画相比，怎么样付费观看的人多吗”
“宿主，这点你就无需担心了，就是不查看数据，我也能告诉你，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关注度，肯定高于江山如画的。
毕竟，这是影帝韩君参与演出的第一部 全息电影呢，自带粉丝流量的。而且，这部影片还涉及到，他的女朋友舒雅莹与你之间的竞争。有这么多的看点，首映日的付费观看率，怎么会低”
“你说得也对。”
阮梅梅给自己编了一个松松的辫子，左右打量了一遍镜中的美丽面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到韩君，首映日结束了，这人如今在网上的评价如何”
“哦，他的名字已经从最想嫁的男演员排名表中消失了。
昨天首映日，有好多粉丝因为支持他，而去看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但看完电影后，立刻宣布脱粉，所以，到目前为止，韩君在网络上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了。”
系统毫不掩饰他对韩君的幸灾乐祸，他调出了一些韩君的原粉丝，现在已经转黑转路人的网友的留言，大声读给阮梅梅听。
甲“弃了，韩君的人设彻底崩了，果然，只有拍摄了全息电影，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吗”
乙“天啊，被韩君爱上的人得多倒霉啊，一个人的生死，竟然还不如他的那点浅薄的爱意重要，这是多自私的言论。我真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我竟然粉了这么一个男人。”
丙“心痛梅梅，因为剧情线的关系，竟然要和这样的男人产生纠缠，路人转黑，果然，娱乐圈里假的东西太多，呸”
丁“果然还是梅梅明智啊，你看她一出场，就发自内心地不喜欢韩君了。
要知道，那时候她可是刚刚到达全息小世界，有着另一个阮梅梅十七年的记忆呢，哈哈哈，她得多不喜欢韩君啊，才能一晚上就断了暗恋。”
系统念得抑扬顿挫，阮梅梅不得不出声阻止
“好了好了，我了解了，韩君的名声现在不好听了。不过，我真搞不懂，你对他的敌意怎么这么大，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可是，他先用舆论风波陷害你，然后，他竟然敢竞选男主角的位置，还想让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哼，这么卑劣无耻的男人，我当然讨厌了。”
阮梅梅此时已经从厨房里取出了早餐，听到系统的抱怨，不禁莞尔一笑“我听着，怎么好像是你在吃醋呢”
“谁吃醋了，宿主，你越来越自恋了。”
“好吧，随你怎么说。”
阮梅梅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韩君的公司和团队不会这么认输的，你刚刚说，网上有不少的质疑和负面评论，估计这里面就有韩君团队的手段，等着瞧吧，今后还有得热闹看呢。”
“是的，宿主，网上的评价目前呈两极分化的态势，对于你个人的剧情演绎精彩度，几乎没有人质疑。但是，对于这部影片的本身，就存在很多争议了。”
阮梅梅目前还没有看过剪辑过的成片，甚至因为沉迷游戏，以及逃避可能会损失信用点这个噩耗，连提前公布的原始版剧本大纲都没有读过。
不过，她还是能够猜到，网上的争议点大概都涉及些什么。
“我对危机的直觉反应，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存在，黑袍子阿季这些非现实元素，肯定是要被撕的。
然后，因为我的原因，让全息小世界崩溃，没给刚刚出场的舒雅莹展现自我的机会，估计这一点，也会被一些人指责，可以想象，未来有得热闹了。”
“热闹点儿挺好。”
系统和阮梅梅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一人一统的价值标准其实差不太多，所以，他接下来的话也是阮梅梅的心声
“有话题才有关注，有关注才有信用点。愿意花信用点观看宿主你演的全息电影的网友越多，你的名气就会越大，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这样一来，等咱们下次再参演全息影片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底气同剧组筹备方谈判了，一定要让他们提高你的片酬，以及利润分红的比例。”
“此言深得我心。”
阮梅梅微笑着喝了一口橙汁，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有房有车有存款，可以自由恋爱，任性包养小鲜肉的美好未来了。
另一边，季严凌翻阅着公关部交给他的舆论风波应对方案，不是很满意地敲着桌面。
“太慢了，这些应对措施是在中规中矩，缺少立竿见影的效果，我不想再给韩君洗白的时间和机会了。
而且，现在已经有传言说，季氏拍摄的全息电影涉及到不正当的信用点交易了，这个影响很不好。
我需要你采取有效措施，尽快打消大众的怀疑，把有利于我们的真相公布出去。”
公关部的负责人之一心里苦，他偷偷看了一眼顶头大boss，眼神有点哀怨。
心想，季先生您明明就是信用点玩家了，还非得要个清清白白的名声，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当初和中央智脑交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部全息电影剪辑成片后，得有多少观众目瞪口呆
对于一部文艺清新的都市爱情剧里面，突然冒出来一大堆的玄幻元素，这种奇怪的剧情，肯定会让很多人发出质疑和不满啊。
更别提，现在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团体，想要给季氏泼脏水或者浑水摸鱼呢。
“关于阮小姐身上的玄幻因素，我们可以通过官方网站进行解释，相信中央智脑也能相应的证明。
只是有一点，官方出面解释的效果，不一定会好，因为已经有人怀疑，季氏高层在帮阮小姐作弊了。
还有就是，您的角色，嗯，就是那个阿季，这个真不好解释，特别是您还隐藏了真正的姓名身份。
之前有观众提出，您的存在，是剧组安排给阮小姐的一个不太成功的金手指，对于其他参演的演员，比如韩君和舒雅莹来说，不太公平。
这个，在保护您的私人信息的基础上，我们公关部很难立刻解释清楚的。”
季严凌玩味一笑，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了解这个得力属下，他可不是个只会吐苦水不会解决问题的庸才，现在特意摆出这副委屈的样子，肯定是憋着大招呢。
“说吧，你想怎么做别再拿这些普通的应对方案试探我了，我耐心有限。”
“这个，季先生，不如咱们来一场全息直播”
“直播”
“对，请您和阮梅梅小姐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再加上中央智脑问答程序。
通过全息直播的形式，向所有关注这部全息电影的观众表明身份，再把影片中每个不合常理的地方一一解释清楚。”
“你想让我公布身份”
“季先生，一切都有您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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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简洁雅致的办公室内，此时只剩下季严凌一个人，他没有急着审阅公关部提交上来的新措施方案，而是起身走到休息区，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阮梅梅”
最近，这三个字侵占了他太多的注意力。
“竟然是第二次了。”
演员从全息营养舱内清醒过来，就会被中央智脑剥离掉在小世界内产生的各种感情，有关的记忆，也会做淡化处理。
但是，淡化处理并不是失忆，剧情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经历过的人还是会记得一清二楚的，只不过不再刻苦铭心、牵肠挂肚罢了。
江山如画中的暗恋爱慕，隐忍维护，梦里花落知多少中的友情之上，恋情未满，都在明晃晃地提示现实中的季严凌，他对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接连两次动了情，迷了心。
“最重要的是，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
男人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也不准备清心寡欲一辈子，他既然注意到了自己对阮梅梅的几分特殊，就不准备逃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季严凌想要再次接触阮梅梅，在真正的现实世界中，认识真正的阮梅梅。
“可是，阮梅梅可不好接近啊，尤其，我还有个没见过面的法定配偶身份。
以她的性格，大概会对我的出现产生抗拒警惕的心里吧”
墨色的眼眸中闪过深思和决断，男人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苏助理，把阮梅梅女士的最新联系方式告诉我。”
“好的，季先生，您稍等。”
片刻后，季严凌在盥洗室内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外貌，然后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拨通了阮梅梅的视频通讯。
一阵等待的音乐声响起，稍顷，浮在半空中的虚拟显示屏内，出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阮梅梅今天穿了一件一字领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完全盘起，露出精致无暇的五官。
她的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闪亮饰物点缀，唯有锁骨处，被她勾勒出一只婀娜桃花，枝头几朵粉色的含苞待放，静静渲染在如雪肌肤之上，让她的简单装束中多了几丝说不出的韵味和妖娆。
“季严凌先生”
阮梅梅同样注视着视频对面的男人，对于突然接到季严凌的视频通讯，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讶。
“阮梅梅女士，你好，我是季严凌。初次见面，打扰了。”
“初次见面，幸会。”
两个已经是法定配偶的青年男女，在缔结了婚姻关系很久之后，首次正式联络寒暄。
“有些事，我想要和你协商一下，会占用你一点时间，你现在方便吗”
阮梅梅看着对面的男人，露出客气温婉的微笑“当然，和日理万机的季先生相比，我还是非常有时间的。您亲自联络我，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请说吧。”
季严凌同样笑得如沐春风，他点了点虚拟屏幕的角落，把一份文件传给了阮梅梅。
“请看一下，这是季氏公关部门提交给我的舆论应急方案，里面有一项直播活动，需要你和我共同出面完成，所以，我来亲自征询你的意见。”
“舆论应急方案是关于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的吗”
“对，这部影片从立项开始，就一直处于舆论的风口，如今刚刚过了首映日，网上的评价就开始两级分化了。
许多影评人也提出了质疑，所以，季氏需要做点什么，控制一下舆论风向。”
阮梅梅飞快地浏览着季严凌发给她的文件，着重看了一遍有关直播方面的内容策划。
“你也要出现在直播间”
“是的，以季严凌的身份出现，不会特意强调我在季氏的位置，但是网友要调查的话，应该能查出来。”
抬头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阮梅梅有点不甘心地想，这人确实长得人模人样的，如果正式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内，估计能给季氏带来一大波热度。
“你历来行事低调，习惯隐居幕后。如今就为了一部全息电影的口碑，就要完全曝光在全息直播网络上
季氏的经营遇到困难了吗需要堂堂总裁亲自出来拉拢人心，提高关注度。”
季严凌眉目含笑，只当自己听不出阮梅梅话语里的小小嘲笑。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阮梅梅。不过放心吧，季氏很好，我们名下的共同财产只增无减。”
最后这半句话，让阮梅梅嗖地一下撩起眼帘，冷冷地瞥了一眼视频对面的男人。
“季氏是季家的，和我阮梅梅没有半点关系。将来，如果时机合适了，我会把你转到我名下的资产还回去的。”
“果然，这人时刻准备着要和我划清界线。”季严凌心中暗叹一声。
“可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季太太。而且，转到你名下的，就是你的，即便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我只会补偿更多，这是我季严凌的底线。”
阮梅梅一挑眉“补偿不，谈不上补偿，恢复单身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算是一种损失。”
季严凌的笑容淡了淡，整个人的气势从优雅变为锐利，他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阮梅梅。
慢慢的，男人眼角眉梢又挂上了温文尔雅的笑意，只是眸色暗沉，让人莫名觉得沉郁慎重。
阮梅梅似乎没有察觉到季严凌的不悦，她点了点手中的文件。
“咱俩的私人事务暂且搁在一旁吧，反正按照婚前协议，我还不到二十五岁，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你还想继续谈直播的事情吗”
“既然阮小姐你觉得，此时谈论私人事务不开心，那么，就按照你说的，咱们继续谈一谈直播的事情吧。”
季严凌把“阮小姐”三个字在唇齿边噙了噙，总觉得怪别扭的，可是，他又找不到其它合适的称谓来称呼阮梅梅。
“这次直播，主要是给看过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的影迷们解惑，我们两人和中央智脑问答程序共同在场，直播回答现在争议最多的几个问题。”
“给影迷解惑”阮梅梅抓住了季严凌的一个微妙的用词“不是那种全网公开直播的解释”
“当然不是，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是吗所以，我们的这场直播是剧组给影迷的福利，而不是寻求谅解和洗白。
只有付费看过全息电影的人，才可以进入直播间，参与整个活动。至于其他人，那些连电影都没有看过，就在网络上肆意叫嚣的，不值得我们关注。”
“确实应当如此。”
阮梅梅同意季严凌的这个态度，有时候，把姿态摆得高一些，并没有太大的坏处。
相反，还会让一些中立的网友认为，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是真的坦坦荡荡，而不是因为心虚而急于辩白。
和季严凌心平气和地谈论公事，仿佛又回到了江山如画那段时光，阮梅梅有一瞬间的恍惚，马上又清明过来。
她低头沉吟了片刻，然后才给了季严凌一个肯定的答复
“总体来说，我同意这次的直播安排，毕竟是我参演的第二部 全息电影，若是口碑差了，对我将来的发展也不好。
因此，我会尽力配合季氏的公关部门，减少网上对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的负面评价。”
“感谢阮小姐对季氏的支持和信任。”
季严凌微微颔首“那么，接下来我们再谈一些细节。阮小姐，你现在有什么疑问，季某都会一一作答。”
阮梅梅其实更想和季氏的公关部门以及节目组直接对话，可是，当她迎上季严凌带着笑意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出那些拒绝的话了。
“策划上面说，建议我在直播过程中，暂时开放部分的演员一级权，我不太理解，能和我解释一下吗”
“自然。”季严凌又打开了一个虚拟屏幕，随手在空中勾画出了几幅简易演示图。
“全息电影的拍摄过程中，人的思维波会和中央智脑全面接触，所以，在技术层面，中央智脑掌控的全息剧情剪辑系统，是可以捕捉到每个角色的真实内心想法的。
但是，从伦理层面是来讲，出于对每个生命体的保护，即便在剧情小世界，每个角色的真实内心想法，也不会随便公之于众的。”
说到这里，季严凌换了一个更悠闲的坐姿，微微上扬的语调里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嘲弄，这和他对外保持的那种雍容清贵的气质，有些奇妙的偏差，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真实了。
“梅梅，你知道的，有时候，一个人的心里可能想着很多极端残忍的事情，但是他日常的行动，却依然循规蹈矩，甚至从生到死，都会表现得非常的老实懦弱。”
阮梅梅没有注意到季严凌对她称呼的改变，她一直在关注“演员一级权”这个概念。
“给一个人下定义，还是要看他到底做了什么，而不是通过他天马行空的思维，就断定这个人是好是坏。我理解这个演员一级权设立的初衷，这很好。”
季严凌接着和阮梅梅解释
“观众认真解读一部全息电影，会通过演员的动作、语言、表情细微变化等方面来判断猜测，在某个特定场景中，角色到底在想些什么，感情倾向是什么，内心经历了什么起伏变化。
所以，一部全息电影，即便每名观众都是身临其境地观赏，和角色一起经历悲欢离合，但是结束之后，每个人对故事的体验，对人物性格的理解，还是不同的。
不至于产生南辕北辙的印象，但是细微的偏差，总会存在的。就像那句老话，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阮梅梅仔细思索了一番她在梦里花落知多少中的表现，又想起网上对她的评论，那些不太客气的影评人，调侃她靠着脑洞就崩溃了一个全息小世界。
想到这些，阮梅梅便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这份策划书中，特意强调了希望她能够开放部分的演员一级权。
季严凌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仔细观察阮梅梅的表情，此时注意到她的细微神色变化，就知道她想到了关键之处。
“我猜你想到了，现在公映的这个剪辑版本，并没有把你当初的所思所想全部展露出来。
观众们只是在后期，通过不断地听到小世界即将崩溃的提示音，才发现，只要你一思考，全息世界就岌岌可危。
他们知道，你通过一些细节，察觉到了所处空间的真相，但是，你具体是怎么思考的，大家都不清楚。
在我看来，这也算是这部全息电影剪辑成功后的一个败笔吧，毕竟最精彩最精华的部分，因为演员一级权的关系，都没有演绎出来。”
被小小地恭维了一下，阮梅梅弯了弯嘴角，觉得谈公事的时候，季严凌这人还是蛮有眼光的。
“这样说来，开放部分的演员一级权确实有些用处，可是，要怎么操作呢这部电影不是已经上映了吗，难道还要再剪辑一个新版本”
“不，那不符合我们共同的商业利益。”
季严凌轻笑“而且，我冒昧猜测，你也不希望把自己的全部想法时时刻刻地展露在陌生人面前。
即便，那只是一个全息小世界里面的一个虚构角色，但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在映射你的内心世界，不是吗”
“我确实不想。”阮梅梅颔首，等着季严凌给她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我想麻烦梅梅你再和剧组联络接触一下，把几个重要场景中的内心想法单独摘出来，二次剪辑。
在直播的时候，用片段播放的形式，放给直播间的观众。当然了，具体哪些可以播放，哪些不能播放，都是你的自主选择。”
“比如”
“比如，你刚刚发现有超强直觉，可以躲避危险的那一天。
我们都知道你坐在操场边，内心挣扎了很久。但是，你是怎么就一下子想通了，快快乐乐地接受了突如其来的异常改变呢
我们这些局外人，都不清楚，但又万分好奇。
所以，梅梅，如果你觉得你当时的内心想法，方便公之于众的话，我们就会请中央智脑剪辑系统截取这个场景片段，再配上你的所思所想，把完整版的全息场景呈现给全息观众。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思维过程是你的个人，不乐意分享给其他人，就直接告诉中央智脑和剧组，二次剪辑的时候，就不会播放这个片段了。”
阮梅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调出季严凌给她看的文件，后面确实附加了一些场景选项。
纤细的手指划过一条条目录，阮梅梅仔细回想当初的心路历程。
“我看看，基本上都没有涉及到什么不好的心思，也不会泄露我在现实生活中的。
嗯，我那时候最真实的想法，和之后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冲突，这么一看，我真是特别坦率真挚又明媚的性格啊。”
这样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通过视频传进季严凌的耳朵里，惹得他忍俊不禁，就是这样的阮梅梅，又直率又自恋，简直可爱极了。
“保险起见，梅梅，我建议你和剧组工作人员好好核对一番。
对了，你同中央智脑交流的时候，别被他带跑了思路，如果他向你推荐任何收费项目，你先不要答应，和我联系一下，我帮你谈。”
阮梅梅惊讶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这样语重心长的叮嘱，排除他对她情真意切这个可能性，看来，这位家大业大的季先生，没少被中央智脑坑信用点吧
“咦你刚刚唤我什么”
“梅梅，有什么不对吗”
季严凌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他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之前当阿季的时候习惯了。如果冒犯了阮小姐，还请海涵，我以后会尽量注意的。”
阮梅梅没多想，点头接受了季严凌的解释，
“小事，一个称呼而已。对了，有关直播的事情，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季严凌想了想，觉得有好多话要和阮梅梅说，但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于是便冲着阮梅梅摇了摇头
“剩下的流程，无需特意准备什么，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我这方面，也会和中央智脑提前沟通好，你不要担心。”
阮梅梅又翻了翻策划书，在脑子里把各种安排默默理顺了一遍。
“行，我心里有数了。直播的时间就订在一个星期以后”
“嗯，给吃瓜的群众一点消化时间，还有那些引导舆论风向的，带节奏的，浑水摸鱼的，不能让他们白花信用点。反正娱乐时代，只要有热度有流量，就没有太大的坏处。”
两人又确定了一些旁枝末节的信息，到了最后，眼见着季严凌连直播那天两人穿什么衣服都要唠叨几句，阮梅梅假笑了一下，非常干脆地率先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视频通话。
被嫌弃了。
季严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空白下来的虚拟屏幕，突然叹了一口气，又低头开始办公了。
与此同时，季氏的公关部门和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同时忙碌起来。
第二天，在网上越来越多的疑问声中，剧组官方网站发布了一条通告。
七天后，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将会举办一场直播解答的影迷福利活动，到时候，他们会邀请女主之一的阮梅梅女士，亲自做客直播间，现场解答网友们的疑惑。
另外，全息电影江山如画中摄政王的扮演者，同时也是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中，黑袍子阿季的扮演者，也会出现的直播现场。
这个消息，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被吃瓜网友推上了热搜头条。
“当红全息女星阮梅梅第一次接受媒体访问”
“摄政王真实身份揭晓”
“阿季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季氏高层”
“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为广大影迷送福利，非付费观众没有资格进入直播间”
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出，梦里花落知多少的付费点击率直线上升。
甚至，一些对文艺爱情影片不感兴趣的观众，因为好奇之前那位摄政王的扮演者，不得不找时间看了一遍梦里花落知多少。
官方通告发布三天之后，关注季氏的各大媒体拿着最新的全息影视销售数据，齐齐沉默了。
不得不服气季氏引导消费的手段，一场直播，一个演员的神秘身份，不仅再次给全息电影江山如画带来了流量热度，还扩大了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影片的受众。
全息电影论坛中，相关的帖子讨论得火热，纷纷被顶上了首页前排。
“关注度这么高，如果季氏的直播不能让观众满意的话，他们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偷鸡不成蚀把米别开玩笑了，这一个礼拜的热映，信用点赚得盆满钵满，他们能有什么损失
直播解释，只要给个差不多的理由，糊弄过去就好了。等下一部全息电影开始拍摄了，谁还记得今天这些舆论风波呢”
“可是，如果直播的效果不好，对女演员阮梅梅的发展会有消极影响吧
而且，靠着这种手段炒热了影片，如果没有过硬的质量，只会消耗观众对季氏出品的全息电影的信任度吧”
“谁知道呢，没看大家都等着看直播吗其实，我不关心阮梅梅为什么会有玄幻色彩的遭遇，我只想知道，她是怎么靠着一己之力，崩溃一个全息小世界的。”
“大家都想知道啊，看全息电影的时候，到了后期，只要阮梅梅一发呆，中央智脑就发出警报。
好么，我根本就不关心剧情了，谁想看韩君谈恋爱啊，我就想知道阮梅梅到底怎么脑洞的，可惜，演员的一级权啊，唉”
“同感，我连另一个女主舒雅莹什么时候出场的都没有注意到，就盯着阮梅梅和阿季了。”
“哇，同遭遇”
“诶，楼上的大家，你们说，直播的时候，会不会透漏阮梅梅当初的想法啊”
“想听1”
“想听2”
“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谁没有一点阴暗心思呢阮梅梅思考的时候，万一夹带点不好的想法呢暴露出来，非常脱粉的。
她现在名气这么好，这部影片虽然争议大，但是，观众对她的剧情演绎是没有多少负面评价的。
即便有金钱交易或者内部交易的八卦，但是，我们都知道，进入全息世界，该怎么走剧情线，和外部的力量真的关系不大，要不然，现在被全网嘲的韩君，能这么惨”
“对啊，其实我早就想说了，那些说阮梅梅被剧组偏爱的，怎么不想想，全剧的演员中，最大牌的是影帝韩君吧。
他要名气有名气，要身家有身家，人脉，资源哪一项都很强啊，若是真有内部交易，还能越过他，倾斜给新人阮梅梅”
“对，最有利的证明就是，阮梅梅直接崩溃了小世界。如果真有内部资源倾斜，那她的后台得有多硬，让季氏拿一部全息电影的成败陪她玩。”
“诶，不是说扮演摄政王的那个男演员是季氏高层吗他在江山如画里面爱而不得，才要在现实里面追求阮梅梅啊。因此，才有了后来的偏袒传闻。
要不，你们说说，阮梅梅哪里来的超强第六感，躲过来一次又一次必死的结局。”
“噗嗤，说起这个，我就想到了阿季，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阿季就是摄政王，他真的在追求阮梅梅吗我就看到了相杀，没有看到相爱啊，哈哈哈哈，好惨一个阿季。”
“就是啊，都说是谣言了。全息电影拍完，演员们的感情都会被剔除的，怎么会延续到现实中
而且，他如果真的用金钱权势追求阮梅梅，也不该给自己安排一个那样的身份啊，生怕自己的情路不坎坷吗”
“哈哈哈哈哈哈，感觉越讨论，这剧情越迷啊，戏里戏外都是，啊啊啊，好想看看直播里面他们怎么解释。”
“同意。”
“期待。”
“哎呀，我还没有看过梦里花落知多少呢，听你们这样一说，我好想看直播啊，我去看全息电影了，下线了”
“”
“我也下线去看吧，唉，本来不太感兴趣文艺爱情片的，情情爱爱的”
“讨厌捆绑消费算了，为了摄政王，我也勉强去看看吧”
“看过的友情提示，注意观影角度，不要离阮梅梅太近。”
深夜，这个帖子又被顶了起来。
“卧槽，这是文艺爱情片”
“卧槽1”
“直播直播什么时候上直播剧组你们给老子解释解释，说好的小清新呢，这剧情，那么多种死亡方式，这绝对是恐怖片啊啊啊啊”
“天啊，我跟在阮梅梅身旁，感觉死了好多次，啊啊啊，我恨阿季，我恨韩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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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真的是老夫少妻吗
又名我，认真招生，从不骗婚
千金苏语嫣，年十五，以貌美多才，骄纵肆意闻名洛京，
御史裴玄清廉刚直，端方君子，年过而立，无妻无子。
此人平生两大爱好，一是教书育人，传道授业；二是忧国忧民，诤谏天子。
一旨圣喻，把女主送进了男主府，至此，鸡飞狗跳，慢慢磨合。
十年，两人亦师亦友，共勉前行；庙堂江湖，携手并肩。
然后有一天，男主发现自己动心了，然而，身份未名，辈分尴尬，年龄差距颇大，卿正青春貌美，我已鬓生白发
再后来，男主大梦初醒，成了九重仙山之上的威严君上，正值九大仙门千年会晤，那个袅娜而来的合欢宗妖女，怎么看着这样眼熟
女主那个在凡间预订好的宗门未来俊才老苗子，那个适合我合欢宗根本的好传人阿玄，怎么不等 我开完会回去度化他，就成了别人家的君上了
女主本君上的招生业绩怎么办咦他看我的眼神要不牺牲一下，挖个剑修墙角
一切，为了繁荣宗门，一切为了道统传承，我合欢宗错过了裴玄这颗老苗子一千年，这次，就是骗婚，也要把你弄过来。
天下剑修那么多，拿把剑，谁都可以修，可是我们合欢宗的看家祖传功法，实在太挑人，逮到一个，坚决不能放过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君想与我长相守，
又怕老夫少妻对我影响不好。
君沉默，君隐忍，君执着
君问咋办难受
我答修仙问道了解一下，年龄不是差距，辈分不是障碍，只要你我有真心，千年光阴也只是小问题。
肩负宗门招生重任的女主，为了最近一百年度的绩效考核，下山了
请相信作者君，这绝对不是一个为了招生指标而骗婚的故事
一句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到底谁老，这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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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阮梅梅坐在化妆间内，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待造型师给她做最后的修饰整理，时钟滴滴答答地走过，就在阮梅梅昏昏欲睡的时候，造型老师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阮小姐，已经可以了，你看看有哪处不满意，我再帮你调整调整细节。”
阮梅梅睁开眼，慢慢打量着镜子中装扮精致的自己。
今天的主体色调是蓝色系，星空静谧蓝色的斜肩缎面礼服裙，冷色调的典雅妆容，以及一串价值不菲的蓝宝石手链和一对剔透的海洋宝石耳饰。
“挺好，只是这些珠宝首饰也是剧组的”
“阮小姐说笑了，我们剧组可没有这么大的手笔，是季先生私人给阮小姐的。”
设计师露出羡慕地表情“这是v家首席设计师最钟爱的作品，年初的发布会上一经展出，就引起了轰动和热捧。好多人都给出了极高的价格，希望能拥有这套极品蓝宝石首饰，没想到，最后被季先生拿下了。”
“确实大手笔。”
阮梅梅轻笑，她侧了侧头，潋滟的眸光望向镜子，仔细欣赏了一番耳畔的魅惑蓝色
“看来直播的时候，我可得非常小心谨慎，若是不小心弄丢了这套首饰，我得赔偿季先生好大一笔信用点。”
“阮小姐，我听苏助理的意思，啊对了，苏助理是季先生身边的人，这套v家的珠宝是季先生送给您的礼物，所以”
阮梅梅摇了摇头，打断了设计师接下来的话“如果是私人性质的礼物，那就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等直播结束后，我会把这些珠宝原物奉还的。”
造型设计师应该是被叮嘱过的，面对阮梅梅的拒绝，他连忙解释
“季先生那边特意交代了，剧组和阮小姐签署的合同里，原本，并不包含这次的直播活动的。
况且，在一会儿的直播中，还需要阮小姐您开放部分的演员一级权，这些，全都属于阮小姐的额外付出。
虽然，您没有提增加报酬的事，但季氏这么大的财团，总不能凭白占您的便宜不是所以，季先生才送了这套珠宝给阮小姐，聊表谢意而已。”
“谢意和报酬吗”
阮梅梅垂下眼眸，把玩着手腕上的一串漂亮宝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这份谢意可够贵重的。
这种完美品质的成串宝石，再加上耳饰上的那两颗更加剔透璀璨的，总价值足够买下市中心两套高级公寓了，季严凌倒是大方，说送就送。
联想到之前视频通话时，季严凌表现出来的奇怪温和态度，阮梅梅笑意收敛，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各自过得都挺自在快乐的，怎么突然之间，季严凌就要破坏这种“和谐”关系呢
“罢了，原主拥有的珍贵珠宝首饰也不少，都被我收在衣帽间的最里面了，想着将来离婚的时候，一起还给季严凌。这次的蓝宝石首饰，也这样处理吧。”
阮梅梅无意和不熟悉的造型师多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要开始直播了。
“我现在就去直播大厅吗”
“阮小姐，请跟我来。”
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起身，引着做完造型的阮梅梅离开。
从化妆间到直播大厅不过分钟的路程，阮梅梅还在思索一会儿的直播流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她站定回头，光影明暗交错的回廊一端，季严凌带着七、八名属下大步走来。
男人身着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被簇拥着，走在人群的最前面，肩宽腰挺，俊美无俦。
一众神色严肃的精英人士中，季严凌的气场最强，即便他神情温雅，面带笑意，却没有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季严凌的视线落在光影斑驳的交汇处，恰好捕捉到了前方的阮梅梅，男人突然加大了步伐，径直走到那一抹窈窕身姿的侧畔。
“阮小姐，早上好。”
“季先生，您也到了，早上好。”
两人握了握手，嘴角都噙着优雅的笑意，如出一辙的和煦礼貌。
“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阮小姐，果然，如同我预料的那样，真人比镜头和全息图像里更加光彩夺目，阮小姐，蓝色非常适合你的气质。”
“季先生过奖了。”
阮梅梅的视线瞄过季严凌的灰蓝色衬衫和宝蓝色袖扣，五分真心五分客气地回应“蓝色同样适合你。”
被夸奖的男人眉目舒展“希望今天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并且预祝一切顺利。”
此时的演播大厅内，被邀请出席现场活动的数百名影迷已经纷纷就坐。
在现实世界之外的无限网域中，还有数十万名网友选择了直播虚拟坐席，直接在自己的智能手环上，或者私人观影室内参与今天的剧组直播活动。
灯光依次亮起，整个直播大厅都在全息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之内。现场的画面和声音实时上传，绝对不存在任何一个死角。
“哇，绝对是现场直播了，我还以为剧组会申请一个虚拟的直播大厅呢，没想到，会是现实场地的全息投影，这样一来，连一点造假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对啊，如果是在虚拟直播间做节目，节目嘉宾也是虚拟形象，谁能百分百地保证，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位摄政王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毕竟，花费信用点可以调整外貌的嘛。
不过现在好了，他和阮梅梅做客现实世界的直播大厅，一切都是实时的真实影像，所有细节都不能修改造假，看来，季氏这次是来真的了。”
就在场内场外的观众议论纷纷的时候，节目组直播数据显示，进入直播频道的人数仍然在直线上升，和现场就坐的数百名观众相比，网络上的虚拟坐席观众，庞大得让人心惊。
时钟走到整点的位置，“咔哒”一声脆响，现场霎时安静，同一时间，直播大厅的金棕色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直播活动正式开始了
阮梅梅首先出现在直播观众的视线之内，雪肤樱唇，清丽典雅，盈盈一笑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长身鹤立的季严凌伴在她的身旁，稍稍错后半步，风姿俊秀，清贵雍和，紧跟着出现在直播镜头里。
“哇，是阮梅梅和阿季摄政王”
“阮梅梅好漂亮，而且越来越有气质了，超级迷呀”
“她身旁的大帅哥是谁是传说中的摄政王吗镜头，镜头，给个近距离的正面特写呀”
“看我看我，看这里，哦，这该死的荷尔蒙”
“我弯了，又直了，还想弯，怎么办，两个都想要，好难选择啊”
“楼上你想多了，他们是属于彼此哒”
“呜呜呜，出场的c感超强啊啊啊啊，我粉这一对啊，好配，都是蓝色系啊，是情侣装扮吧，是吧是吧”
“此处应该有音乐，ebaby，你是风儿我是沙”
“网管网管，快把楼上的疯子拖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儿”
两人只是一露面，就让现场观众和留言区完全沸腾起来。
等到阮梅梅和季严凌并肩而立，依次和现场观众问好的时候，直播间的虚拟观众又涌进来了一大波，此时此刻，是名副其实的万众瞩目，全网关注。
一旁的主持人李峰不着痕迹地低头，瞄了两眼直播节目的各项实时数据，忍不住暗自咂舌。
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等现场的观众稍稍安静下来以后，才上前两步，请阮梅梅和季严凌入座嘉宾席。
“刚刚听了两位的自我介绍，说实话，我和现场观众一样，此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峰做出略显夸张的神秘表情“来来，让我再询问一遍，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你是我们武功高强、帅气刚强的阮指挥使吗是我们甜美可爱、脑洞大开的美少女阮梅梅吗”
李峰是老牌主持人，把控现场的能力非常强，几句话，又把现场的气氛带动起来。
在一片小小的欢呼声中，阮梅梅浅笑颔首“如假包换今后，我还会塑造更多的角色形象，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喜欢我的全息电影。”
“喜欢”
“梅梅告诉我，你是怎么一直死不了哒”
现场一阵哄笑，留言区也是一片“”和“哈哈哈哈哈”。
李峰忍俊不禁，他转头关注另一位男嘉宾季严凌。
“那么，季先生，我也要再询问你一遍，请问，你就是江山如画中摄政王的扮演者吗你是梦里花落知多少中那个特立独行不合群的黑袍子阿季吗”
“特立独行不合群”季严凌的声音优雅醇厚，微微上扬的尾音里藏着一丝笑意和些许的漫不经心，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迷人。
“我想，我就是摄政王季严凌，以及那位不合群只想交朋友的黑袍子阿季。”
此时，所有关注这场直播的观众都在网络上查询着“季严凌”三个字，再配上他的真实相貌和年龄，很快，大家就把目光锁定在了季氏总裁的身上。
“震惊本惊季严凌是那个传说中的季严凌吗”
“真实版霸总季先生”
“摄政王的扮演者，竟然是季氏总裁季严凌”
“啊啊啊，我找到季氏总裁的一张侧影照，你们看看。”
“季氏内部员工透漏，直播中的季严凌就是他们的老板季先生，错不了。”
从季严凌出场到现在的短短一段时间内，喜欢“刨根问底”的直播观众就扒出了季严凌的信息。
“错不了，是季总本人了。”
“果然，之前的季氏高层传闻不是凭空捏造，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高层会是这么的高”
网友们一边查找核实季严凌的现实身份，一边关注直播节目。
主持人李峰和两位嘉宾互动完之后，没有再拖延时间，而是直接进入了今天的主要流程。
“我刚刚看了一下留言区，大家对季先生的关注度非常高，那我接下来的问题，就从季先生开始吧。
季先生，我的第一个问题，既是我本人看完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后产生的，也是网上疑问声非常高的问题之一，希望您能帮我们这些影迷解开疑惑。”
“请讲。”
“季先生，你在影片中扮演了阿季这个角色。
众所周知，阿季的存在是非常不符合科学世界观的，而我们这部全息电影，从官方公布的原始版剧本来看，就是一个现实版的都市爱情故事。
那么，您能和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影片中为什么会出现非科学元素吗”
率先被提问，季严凌十分从容冷静，但这个问题，却让他露出了一点无奈的情绪。
“这个问题，说实话，恢复记忆之后，我也感到非常奇怪。所以，我马上询问了负责创造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剧情世界的中央智脑，他给了我一个，嗯，怎么说呢，就是让人十分诧异，又啼笑皆非的答案。”
“怎么说”主持人下意识地探了探身体，和现场观众一样，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季严凌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人类，在完原始版剧情之后，直接把这个故事定义为文艺伤感的都市爱情剧，这个认知，在我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无需赘言的。
但是，当剧组把原始版的剧本以及梦里花落知多少原著提交给中央智脑后，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故。
中央智脑在解读分析这个故事的时候，产生了不同于大多数人类认知的想法。”
说到这里，季严凌调出中央智脑的问答程序，在直播间内放大了虚拟屏幕，让每名观众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看，中央智脑判定，这根本不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唯物观全息电影。
原著以及原始版剧本中的一些细节描述，让中央智脑得到最终结论，这是一个充斥着非科学元素的恋爱故事。”
季严凌一边解释，一边调出了原著和原始版剧本上的一些词句。
“大三那年，仿佛命定一般的，阮梅梅时常陷入忧郁，她经常问男朋友韩君，若是我明天就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韩君总是回想起那个夏天，那个夏花一样绚烂而短暂的夏天，初恋女友经常凝望着虚空中的某处，眼中是明媚的忧伤。
她悄声询问他，可知宿命可知那些写好的命运轨迹正在嘲弄世人。
也许，他们的幸福会非常的短暂，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美好了。
美好得让她泪流满面，让她在烟雨朦胧中看见了命运之神冷漠无情的眼神，仿佛下一瞬，她和她的他，就要永远错过彼此”
“韩君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众多美丽优秀的女性，这让温柔娇弱的阮梅梅十分没有安全感。
她朦胧泪意的美目里总是藏着哀婉，她时常发呆，注视着无人的角落，或是轻轻仰头，四十五度凝望远方。
韩君问她在看什么，她就微笑着躲过男朋友的提问，一转身，眼中的惊慌和恐惧再也隐藏不住”
“当她气若游丝地躺在韩君的怀中的时候，突然露出一个释然纯粹的笑容，她说，她早就知道命运会这样安排。
一切太过美好，美好的事物总是不会长久，彩云易散琉璃脆”
“她要死了，但她感到非常的幸福，她看着虚空，已经看到死神无情地凝视，可是，一向羞怯腼腆的女孩儿突然不再害怕了，因为，在这永恒的一刻，她确认了韩君的爱，她是幸福无悔的”
“她对韩君说的最后一段话就是，她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一天，这样的结局。
她坦然接受死神的裁决，因为曾经拥有过最好的爱情，无论命运怎样冷酷无情，她都甘之如饴，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些文字描写，好多读过梦里花落知多少这本的观众都比较熟悉，主持人李峰飞快地念了几段，然后一脸疑惑地看向季严凌。
“季先生，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季严凌向后靠了靠，换了一个更加放松的坐姿。
“问题之一是，之前拍摄全息电影的时候，我们会把原始版剧本传输给中央智脑，作为他构建全息小世界的基础资料和最重要的参考依据。
中央智脑本身会进行逻辑运算和数据分析，帮剧组构建一个符合剧情需要的全息小世界。
季氏这次，嗯，首次尝试拍摄这种都市爱情文艺剧，为了使中央智脑构建的剧情世界更加真实生动，我们在传输原始版剧本的同时，把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原著也传给了中央智脑。
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原著是一部伤感文学作品。在这部中，特别是男主初恋突然去世的那一年，充满了宿命意味的悲观色彩文字描述。
我们人类这些文字的时候，当然明白，女主那些哀伤的命运论调，不过是作者在渲染悲剧氛围，渲染女主的情深无悔，为女主的死亡做出某种预示，是一种非写实性的描写。
但是，中央智脑毕竟不是人类，他的智能系统再高级，有时候，对一些情感问题的理解也会出现偏差。
所以，当他分析完原著中那些伤感的、宿命般的描写后，直接认为，大三那一年，女主预见了自己的死亡，甚至看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存在，所以，她才会多次强调命运的必然性，多次四十五度地抬头，仰望着天空发呆”
说到这里，季严凌知道自己不用再解释下去了，他摊了摊手，示意大家自己动手，在中央智脑问答程序上搜索一遍。
那上面，已经列出了很多条原著摘录，同时也是中央智脑做出某些判断的所谓的“证据”。
季严凌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有瞬间凝滞。
几十秒后，关注这个问题的网友们纷纷囧着脸，开始急不可耐地搜索起原著的篇章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这是网站恢复后的首日更新，今天的第一更，希望大家喜欢，么么哒
这几天每天两更，笔芯
今天的更新是上午十点钟，明天开始恢复原来的更新时间，即晚上六点左右。
小天使们，愿你我一路相伴，写舒心的文字，读有趣的故事，度过炎炎夏日，晒不黑，吃不胖，每天凉凉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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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七章
七、八分钟之后，一些速度非常快的影迷再次抬头，脸上露出了“卧槽”、“牙疼”、“尴尬想笑”这样缤纷生动的表情。
就连主持人李峰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直播前，为了确保直播现场的真实效果，李峰并没有被节目组告知这些具体的真相。
所以，他真的是第一次和直播观众一起，仔细了中央智脑问答系统的“证据链”，满腔的不可置信之后，就是啼笑皆非了。
“这、这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案例吗真相竟然是这样吗，不是玩笑”
季严凌的表情十分平和笃定，他已经度过了被中央智脑坑完后气愤无语的阶段了，此时此刻，总裁先生拥有着分外淡定的心态。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其实认真说起来，这部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电影拍摄前后，出现了很多的第一次。
让我们投资方措手不及的同时，也算是给全息电影技术这个新兴的领域，增加点经验教训吧。”
“经验教训是指把原著传输给中央智脑这个举措吗”
“一部分吧。”季严凌笑着看了一眼阮梅梅，没有提及剧情小世界首次崩溃后带来的巨大工作量。
“对于我们之前拍摄的那几部全息电影，剧情筹备组传输给中央智脑的参考资料，只有原始版剧本这一种体裁形式。
之所以这样选择，一是因为，我们有意识地沿袭了传统影视作品拍摄的习惯；二来就是，之前的全息电影，剧情部分都是直接进行剧本创作的，而不是通过文学作品改编的。
这次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是我们第一次拍摄由原著改编的青春爱情剧。
也是我们第一次尝试着，把完整的文学作品交给中央智脑分析，希望他能够构建出一个更加真实细腻的全息小世界，却没有想到，会产生这么大的纰漏。”
季严凌坐在嘉宾席上侃侃而谈，条理分明地交代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并没有掩饰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的失误和教训。
这样从容不迫的态度，非常具有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理解并信服。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李峰从不可思议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他又刷刷地翻阅了一遍原著中的那些伤感描写，这次，他和许多直播观众一样，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季严凌的解释。
接受解释的同时，直播观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地哽咽了一下，他们怜惜曾经的自己，想到在观影时受到的种种惊吓，偷偷抹了一把弱小无助又委屈的眼泪。
所以，青春伤感中的忧伤心情描写，威力真的这么大吗
只要默默地仰头，四十五度凝望天空，用明媚而忧伤的语气念叨几句无情的命运，就能召唤“死神来了”这样的大杀器吗
中央智脑，就是这么看待人类中可爱又纯情的文艺妹子的
“大概是因为原著里面的女主角在大三那年，仰望天空的次数太多，时间过长，又经常因为没有安全感而突然惊慌失措，这才让逻辑严谨的中央智脑犯迷糊了吧”
“为什么越思考这个前因后果，我就越想笑”
“想笑1，顺便同情一下剧组和季总，哈哈哈哈哈”
“想笑同情，哈哈哈哈哈”
季严凌解释完了一个问题，他没管鸦雀无声正在消化某个大bug的现场观众，也没关注又活跃起来的留言区，反而温和诚恳地注视着阮梅梅。
“阮小姐，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这部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电影在拍摄过程中产生的变故，无论怎么说，都是因为季氏在全息领域内的不成熟，才造成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整部电影，这样的失误，对其他全息演员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经常直面死亡和非科学存在的你来说，是非常不公平并且可怕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改变加深了你的角色难度。
虽然，你最终战胜了一切的困难，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但是，这并不能掩盖抵消季氏的失察和错误。”
阮梅梅诧异地看了一眼季严凌，完全没有料到，这个骄傲矜持的男人会当众和她道歉，并把这个问题摊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季先生无需特意和我道歉。”
阮梅梅诚恳地解释“就像季先生说的，全息电影领域内的各种技术，是新兴科技产物。
最近这几年，全息技术虽然备受关注，并取得了一些骄人成绩，但是，还有好多的地方不成熟不规范，在细枝末节上仍然需要进一步的完善。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大家都是在摸索着使用全息电影技术。目前为止，能保障所有全息演员的身心安全，就已经很好了。”
阮梅梅和季严凌交谈的时候，现场和虚拟座位上的观众渐渐把注意力重新转移了回来，旁听着两人的谈话，许多人都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全息电影是新兴事物，所以才得到了这么多现代人的追逐热捧，在拍摄的过程中发现新的问题矛盾，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会有多少人揪着这一点不放。
“阮小姐，谢谢你的理解，也谢谢你对季氏的信任和鼓励。”
季严凌朝着阮梅梅轻轻颔首。
阮梅梅回应他礼貌一笑。
按理说，这个有关季氏失误的话题就可以到此为止了，但是，季严凌在公事上从来不是含糊了事的性格，他今天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就没想着推卸责任，留下话柄。
他和阮梅梅道完歉之后，再次挺直了背脊，抬眸环视了一周直播大厅。
“解释完了这个玄幻元素的问题，我作为季氏的负责人，也是这部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电影的总投资人，还是要和所有的观众正式交代一下。
首先，这次的事件，季氏确实担负着一定的失察责任，我们会努力改正，牢记这次的失误和教训，并争取在全息电影领域内做出更多的成绩与贡献。
其次，有失误就要有补偿。
我在这里，和所有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影迷承诺，今天直播完成后，大家的网络账户里就会收到一张全息电影折扣卡，具体的优惠折扣力度和使用方式，折扣卡上会有相关说明。
最后，我还想呼吁一下投资制作全息电影的同行们，今后，在中央智脑构建全息剧情世界的时候，我们要尽力提高监控权限，不能再把构建工作全权委托给智能系统。
毕竟，人类和机器各有优势劣势，唯有两者联合起来，才能取长补短，发挥最大的作用。”
季严凌讲话时语调淡淡，气度从容，看上去并不十分的冷峻严肃，相反，他的挺拔坐姿中还带着一丝优雅与随性。
但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忍不住正襟危坐，认真倾听他的话语。
眼见着现场的氛围越来越严肃，好像这里根本不是一个娱乐性质的直播现场，而是聆听季氏总裁发言的会议室，阮梅梅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双繁星春水般动人的明眸眨了眨，同样环视了一遍直播会场，让所有不自觉进入严肃状态的观众猛地一机灵。
“我天，我刚刚遭遇了什么老总他刚刚进入直播间给我开会了吗”
“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1”
“不愧是季氏大佬啊，来直播也这么有气场，拍拍我的小心脏，啊啊啊啊，感觉心惊肉跳。”
“大佬气场”
“所以，诸位，季大佬这么有气场，阮梅梅为什么没有被镇住”
“同级大佬”
“已盖戳，同级大佬，怪不得能在全息电影里面完全压制季大佬，啊啊啊啊啊，我的梅梅，还是这么帅”
“可是，阮梅梅就是一个全息演员啊，她的气势怎么会这么强而且完全不受季先生的影响。
就在刚刚，我差点要退出直播室，立刻回公司去写下个月的工作计划，天啊，太可怕啦，季总这是自带工作督查属性吧。”
“同怀疑，其实，刚刚季大佬给梅梅放水了吧所以只有梅梅不受影响，她又人美心善地把我从加班的冲动中拉了回来。”
“不，我觉得根本不用季大佬放水，刚刚梅梅那个似笑非笑的眼波，撩得我的小心脏现在还扑腾扑腾的，这样的魅力，根本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大佬啊”
“另一种”
“红颜祸水祸国妖姬”
“瞎说，梅梅那是霸气妖娆，梅梅威武”
“霸气威武1”
直播现场的气氛再次被调动了起来，这次，心有余悸的主持人李峰不敢再找季严凌提问了，就在刚刚，他差点产生一种被电视台台长约谈的郑重忐忑，真是完全不想再体验一回了。
“咳咳，好吧，既然季先生解释清楚了，为什么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影片会充满了非科学的玄幻元素，那么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
李峰整理了一下网友们的问题汇总。
“我来看看这个，哦，有不少影迷询问，为什么阮梅梅可以看到黑袍子这样的存在，好吧，这个问题不用问了。”
俊朗的主持人笑了一下“我想，刚刚听完季先生解释的直播观众们，大家应该已经晓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中央智脑为什么要让阮梅梅有超能力，要让这个角色能够看见类似死神的存在哈哈，好吧，我们知道，这是一场非常巧妙的误会。
这个误会，让我们更加深刻地了解到，中央智脑并不是万能的，并不能够完全理解并代替我们人类。
这样看来，这场阴差阳错真是非常美妙啊
各位，有没有和我一样，经常被智能机器搞得怀疑人生，质疑自身存在意义的普通人
今天知道了这个有趣的失误后，心里是不是稍稍舒坦一点了哈哈哈，反正，我就是舒坦了。”
“峰哥，你舒坦什么了”下面有工作人员给主持人捧场。
李峰做出一个略显浮夸的如释重负表情
“最起码我知道了，在理解青春伤痛文学这件事上，我比中央智脑强。
总之，我十分明白，抬头凝望天空这个举动，不管是四十五度、六十五度还是九十度，都是真的忧伤，而不是在观察死神工作，对不对”
“峰哥，九十度那是在止鼻血吧”
台下一阵哄笑，李峰做出窘迫气愤的表情，直播大厅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了起来。
李峰又自我调侃了几句，然后才话音一转
“好了，让我们看看下一个问题。哇，又是一个关键性的犀利提问。”
主持人放下手中的问题汇总卡片，笑眯眯地看向阮梅梅。
“有观众要询问阮小姐，在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影视中，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直觉感应，每次危险来临，都能够做出预先的判断，从而躲过了危机”
说完这段话，李峰不等阮梅梅回答，紧接着抛出另一个敏感的追加话题
“阮小姐，网上有人说，你之所以能在剧情中表现得那样厉害，是因为得到了某种金手指。
比如说某位爱慕者，利用手中的实权，给你的角色增加了一些不符合剧情要求的属性，你才能避免了原定的命运。”
“金手指”
这个问题让阮梅梅蓦然一笑“如果一定要说我有金手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金手指可不是别人赠送给我的，而是我自己修炼出来的。”
阮梅梅笑意盈盈地望着台下的观众，伸出葱白的手指摇了摇
“大家知道，进入全息世界之后，演员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一个人曾经学过什么技能，有过什么经验，这些潜意识还是会存在的。
所以，我在影片中表现出来的危机感应，不是什么人给我的照顾，而是我本身的条件反射。”
“这样的条件反射可不容易获得。”
李峰砸了砸嘴，做出十分不信任的样子
“阮小姐，不经过大量的训练和生死实战，想要获得这种躲避危机的直觉，嗯，就像一名身经百战的超级战士那样，这可不容易，你能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你的话吗”
“当然。”
阮梅梅微微颔首，她坐姿端丽，气质优雅，同主持人说话的时候，微笑的弧度，侧头的角度，还有不急不缓的语速语调，俨然是一名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淑女。
这样的女孩子，说她有超级战士一样的直觉，不仅主持人不信，就是台下许多阮梅梅的粉丝也不信。
但是，阮梅梅从来不吝啬于制造惊喜
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中央智脑问答系统的虚拟屏幕。
“中央智脑，请将我最近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课程展示出来。”
“好的，阮小姐。”
虚拟屏幕银芒一闪，紧接着，一长串的课程名录和结业成绩，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直播观众的面前。
待到众人看清了屏幕上的文字内容，不少人同时“哇”地赞叹出声，这种下意识的整齐反应，完全是因为，他们被阮梅梅学过的东西镇住了。
“这么多的体能训练呀，而且全是百分百的全息实战模拟，这、这也太厉害了。中央智脑的记录，肯定做不了假的。”
“竟然全是优秀成绩结业，天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要想取得优秀结业成绩的话，训练的时候，身体的痛觉感应系统要放大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吧
只有这样，中央智脑才会在相关的实战体能训练中，给出优秀的评分。”
“楼上的，你没有记错，痛觉百分百的情况下完成训练任务，只会得到良好这种成绩，亲身经历，童叟不欺。”
“梅梅好厉害啊，不愧是怎么也死不了的白月光，哈哈哈，这样的训练强度，现在好多成年男人都完成不了吧”
“何止完成不了，如果没有相关的就业倾向的话，如今很少有人会特意学习这方面的课程吧
大家可以调一下相关数据，从中央智脑全息教育系统上线以来，这种完全军事化的魔鬼体能训练，参与的人数是非常少的。
甚至，有些人即便从事着相关领域的工作，也不会上这么多的实战课程。”
“对啊，这种课程，虽然是国家级的精品全息课程，可是又不是必须的。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小型热武器、智能安保设施和医药科技，哪个途径都可以保障公民自身的安全和健康呀，何必挑选这种最苦最累的方式呢。”
“但是，怎么说呢，不是有一种说法，只有自身掌握的能力，才是最可靠的吗说起来，还是这种流汗的训练，才是货真价实的自我保护手段。”
阮梅梅给出的课程列表，着实震撼了直播间内外的影迷，所有人看一眼训练课程清单，再看一眼坐在现场的纤弱淑女，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让猛然获悉真相的旁观者们印象深刻。
他们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情绪陡然间的变换，充满了戏剧性。
季严凌也在看虚拟屏幕，他没有首先关注课程后面那一连串的优秀成绩，反而在特种兵实战演练全息模拟课程的列表处，沉沉地凝住了目光。
回想起全息世界里面阮梅梅的好身手，季严凌感到骄傲的同时，心里又酸又疼，这样的课程，他也参加过，所以，他知道阮梅梅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一旁的主持人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起身走到虚拟屏幕旁，连声询问中央智脑。
“这是阮梅梅女士最近半年的体能训练课程”
“当然，请问有什么异议吗”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表达我的不可思议。”
李峰看了一眼殊丽典雅、纤柔婉约的阮梅梅，又转头看向观众，真心实意地感慨
“怪不得阮小姐说，如果有金手指，也是她自己修炼的，果然，这世界上没有轻而易举的成功，也没有免费白得的午餐。”
阮梅梅谦逊地笑了笑，她特意指了指训练课程的最后几条名目，进一步解释。
“说来也巧了，进入梦里花落知多少全息小世界之前，我正好在做一些情景模拟训练，都是在意外突然发生的时候，我该如何利用自己的身手自救逃生。
我很喜欢这样的课程，上得也算认真，又因为是在安全的全息环境下，所以，训练起来没什么顾虑。
我把各种危险情况都体验了个遍，没想到，养成了躲避危险的潜意识，并带到了剧情世界，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季严凌真心称赞。
他望着阮梅梅，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许和好感，抛开他想和阮梅梅进一步发展感情的意愿，单看身边这个女人的坚韧拼搏和自强不息，就让他从心底产生了认同感。
第一次，不是因为全息小世界里的记忆而产生好感，不是因为现实世界中已经绑定的夫妻关系而特意关注，只因为，又多了解了一点真正的阮梅梅，一个独一无二的鲜活的阮梅梅，季严凌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也是这一刻，原本有些浅显虚浮的好感，真正落在了他的心里，扎了根，安了家，静待繁花盛开，果实累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还是两更，晚上六点左右更新，笔芯

第四十八章
季严凌望着阮梅梅的柔软眼神，也被一些细心的直播观众看在了眼里。
留言区，有人默默地消费信用点，投放了红色的爱心和芬芳的香槟玫瑰，满屏的梦幻浪漫，充斥着小星星和糖果色的汽包，又俗气又甜美，大家仿佛都闻到了狗粮的香气
偏偏，当事人之一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阮梅梅朝着季严凌礼貌地笑了笑，转头对着主持人提出另一个问题
“剧情中，我的角色能看见非科学的东西，是因为中央智脑解读原著失误。
我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危险，是因为我在现实中养成了躲避危险的意识本能。
那么，小世界里面的那些黑袍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他们是nc，还是其他全息演员”
李峰眼睛一亮“阮小姐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也是好多人想要知道的。”
说着话，这位主持人面向中央智脑问答系统，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阮梅梅的问题。
中央智脑闪了闪“黑袍子是维护剧情世界秩序稳定的一种存在，他们都是由数据生成的nc，并不是由人类全息演员扮演的。”
“那阿季呢”
“阿季的存在，是个特例。”
中央智脑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带着特有的金属质感，和人类对话的时候，也是一板一眼的严谨学术风格。
但是，阮梅梅此时莫名地觉得，这冷冰冰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种嫌弃和委屈的意味。
“参演之前，阮梅梅女士参加了演员素质综合评定，我从已有的信息中推断出，阮梅梅女士的求生十分浓厚，远超出一般人的精神意志。
偏偏，她又抽中了一个本该早逝的角色，在我的逻辑运算中，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容易出现意外的。
为了防止她逃脱既定的剧情线，我特意安排了阿季这个非nc真人演员，专门负责结束阮梅梅这个角色的生命。”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那些黑袍子看起来也太老实了，除了阿季，竟然都在一板一眼地工作。”
李峰摸了摸下巴，笑得有点意味深长“这样说来，你判断出，数据构成的nc完成不了杀死阮梅梅的任务，所以，特意安排了一个有自主思维能力的黑袍子”
“是的，人类拥有数据nc不可比拟的灵活应变优势。
面对阮梅梅女士的强烈求生，以及规避危险的强大能力，我挑中了综合素质得分非常高，又拒绝出演男主的季严凌先生。
希望他能够发挥出身为人类的优势，帮助我，并确保剧情线的发展不出现偏颇。
但是我没有想到，季严凌先生会消极怠工，最终倒戈威胁我。”
“噗嗤哈哈哈哈”
现场不知是谁首先发出了喷笑声，紧跟着，接二连三的笑声响起，这次不仅是阮梅梅，大家都听出了中央智脑的委屈和嫌弃。
他的潜台词仿佛在说“哎呀，我把弄死硬骨头阮梅梅的重任交托给了那个评分很高的男人，没想到，成也人类，败也人类。
工作不好好干，反而丢了心，想和任务对象交朋友，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季严凌差评委屈对人类失望jg”
被嫌弃的季严凌不甚在意地哼笑一声，神态依旧泰然自若。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阮梅梅的身上，看她眉目含笑，看她神采飞扬，看她秀外慧中，怎么看，都觉得阮梅梅十分的可爱迷人。
他想起中央智脑二次剪辑完成之后，剧组发给他的那些阮梅梅的心里话备份录音，心绪更是柔软爱怜，恰似春水清波，垂柳依依。
主持人李峰掏出格子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真心觉得，今天主持的这场直播节目太有意思了。
他打趣地看着嘉宾席上的俊男美女，想要就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调侃几句。
可是，他终究记得季严凌的身份，哦，当然还有阮梅梅的武力值，话到嘴边，这位金牌主持人到底控制住了“爱八卦”的职业习惯。
李峰看了一眼时间，意识到应该进行下一个直播环节了。
他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覆盖了直播大厅内半面墙的全息屏幕紧跟着亮了起来。
“好吧，感谢中央智脑问答系统的耐心解答。那么，直播到了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一直没有提及，我猜，有些直播观众已经等得非常心焦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幕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就是梦里花落知多少剧情小世界瞬间破碎的场景。
这下，好多人都反应过来，主持人接下来要提及的问题是什么了。
“对，我们听说，这次的直播节目会现场解密，阮梅梅到底是怎样凭借脑洞崩溃全息小世界的，是不是真的啊”
一些现场的观众因为李峰的问题引导，纷纷起哄询问，态度之急切，远超寻常。
说实在的，好多影迷并不在乎这部影片原本是什么题材的，原始版剧本到底讲了什么样的故事，他们特别关注的，是剪辑出来的全息成片。
虽然，他们同样好奇之前那几个问题的答案，可是最好奇的，还是全息剧情本身的起承转折、恩怨爱恨。
“对啊，阮小姐，能和我们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思考的，就那么一下子，咻把一个全息小世界想崩溃了”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李峰等一些直播观众喊出了心中的疑惑后，抬手压了压现场此起彼伏的声音
“据我了解，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在了解到大家的好奇心之后，特意联系了阮梅梅小姐，并和她达成了一个协议。
那就是，阮小姐同意开放部分的演员一级权，允许公开放映，她在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中的一些内心想法。
所以，我们这场直播接下来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解密阮小姐的角色心路历程”
李峰大声宣布完剧组的神秘彩蛋，现场和虚拟座位上的直播观众都沸腾了，气氛被瞬间点燃，这场干货满满、惊喜连连的现场直播，完全没有让影迷们失望。
“哇，竟然有二次剪辑，果然，我特意空出这段时间看直播是对的，真是赚到了”
“公开播放阮梅梅的角色心路历程太好了，我真的太想知道阮梅梅的思维逻辑了，她到底想了些什么，才让中央智脑那样无能为力，哈哈哈。”
“是啊，感谢剧组让吾等凡人领略脑洞小仙女的神秘思维，哈哈，干得好”
直播现场的工作人员得到主持人的进一步指示，不等大家兴奋议论的声音减弱，就开始输入指示命令。
过了一会儿，在观众席的对面半空中，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的二次剪辑片段开始当众播放。
熟悉的画面缓缓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参与直播的观众都渐渐安静下来。
节目组首先安排播出的片段，就是阮梅梅给受伤的韩君送完午饭，自己独自一人走在操场边，专注思考身上的异常改变的那个午间场景。
等十七岁的少女阮梅梅皱着秀气的小眉毛，一边吃午饭一边认真思考人生的时候，整个直播现场变得安静极了，针落有声。
阮梅梅版的少女放空眼神，思维渐渐发散，影片外的众人侧耳倾听她的心里话。
如同一阵狂风骤雨，各种想法倾泻而下，直直砸落在倾听者的耳中心间
神奇的猜测越来越离谱，充满了少年人的光怪陆离和不切实际，可是偏偏，又十分的可爱和“有理有据”，让听到的人忍不住露出微笑
“呀，曾经的青春年少啊，我也这样无边无际地胡思乱想过呢”
“好怀念，哈哈哈”
等到大家听到，阮梅梅担心体检的时候被发现有外星人血统，她会被送到研究院做实验，好多人已经忍俊不禁了，甚至露出了奇怪慈祥的姨母笑。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少女的心思，可爱到爆炸呀，啾咪啾咪”
“啾咪啾咪粉红色小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笑出眼泪，梅梅有如此壮烈的牺牲精神呀，哈哈哈，为了人类血统的爸爸妈妈，她决定不逃跑啦，哈哈哈，敬佩jg 果然是画风不一样的小可爱。”
“对哒对哒，你已经不是单纯的甜美系粉红小可爱了，哈哈哈哈哈，你已经是个有担当的古怪超能小可爱了。”
“小可爱加油，即使有了超能力，你还是要上物理课的，科学知识很重要哒，超能力也干不过物理试卷的，噗嗤，笑死我了，啾咪1”
“啾咪啾咪2”
“啾咪啾咪身份号码”
画面中的阮梅梅在非常认真地思考着她的未来，丝毫不知道，有一群人在屏幕之外瞅着她，露出慈祥的姨母笑，还要啾咪啾咪她。
等她完成了心灵的自我升华，再次变身为镇定勇敢的美少女后，这个经过二次剪辑的片段就播放完了。
现场观众不约而同地发出巨大的遗憾叹息声。
留言区已经被一行又一行的“好可爱”和“啾咪”占满，过了好一会儿，有人用了闪亮加粗字体霸屏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超能美少女，我终于相信，你可以凭借脑洞崩溃一个小世界了无需逻辑，只要有一颗活泼粉红的少女心就可以啦，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屏幕上又播放了几个简短的画面，大多都是阮梅梅在试验检测自身的超强直觉。
只看影像画面，阮梅梅态度严肃，神情认真，看起来特别的稳重可靠。
之前看过这部全息电影的观众，曾被阮梅梅表现出来的聪慧冷静吸引，觉得不愧是阮指挥使版本的十七岁少女，做事这么靠谱又有条理。
可是如今，阮梅梅丰富自恋的内心旁白随着画面一起播出
“从正经人儿到不正经人儿，果然，只差一个读心技能吗”
“喂，楼上的，梅梅怎么不正经啦，多严肃认真的无敌美少女啊，她都这么认真地给自己定位，给自己立人设了，你们就不能不杠吗”
“是的，请尊重小可爱的心灵世界，就不能不杠吗”
“哈哈哈哈哈，你们是魔鬼吗抱走粉红色的青春美少女，不能不杠吗”
“魔鬼1，我们梅梅连怎么拯救世界，怎么保护亲人的，怎么躲避媒体的采访都想好了，怎么不正经啦这是人生啊”
“对啊，她连要不要写女英雄美少女回忆录都思考三遍了，怎么不正经啦绝对是正经人儿”
“哈哈哈哈哈，正经人儿1”
嘉宾席上，阮梅梅并不理会画风奇怪的评论区，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确实是在非常认真地在观赏电影。
季严凌强忍着笑意，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端庄温婉的女人。
说实话，他虽然有着阿季的记忆，知道阮梅梅有一套神奇而强大的思维逻辑，但是这样清晰地听到她的一些理直气壮的想法，还是非常新奇美妙的。
“这些片段，其实你可以要求剧组不播放的。”
阮梅梅奇怪地看了一眼靠近的季严凌，歪头想了想，低声解释
“我知道，这些场景和我怎么崩溃小世界这件事关系不大。
不过，当初剧组拿着这些片段来问我的时候，说是如果播放了，就能让影迷们更加清晰地了解前因后果。
我想着，确实有一定道理，而且，这些少女心思都挺寻常的，剧组想播放，就播放呗。”
“是很寻常，也很可爱。”
高大的男人认真地点头“非常玲珑生动的少女心思，我估计，今天直播结束之后，你能带动起一片粉红色的少女风新潮流。”
阮梅梅矜持地弯了弯嘴角，觉得季严凌这人眼光不错。
眼光不错的季先生递给阮梅梅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喝口水吧，离直播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润润嗓子。”
只要不提及两人之间的契约婚姻，阮梅梅本身对季严凌这个人没有恶感，当然，也没有超出正常友谊的好感，她接过季严凌的水，笑着道了一声谢。
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全息摄像头把两人之间的互动一五一十地拍摄录制了下来。成了以后这两人秀恩爱撒狗粮的证据之一。
此时，全息屏幕上的剪辑片段又更换了。
黑袍子阿季飘飘荡荡地出现在山中，吓坏了可爱风的美少女阮梅梅。
但是，她在短暂地怀疑了一会儿自己的精神状态之后，马上又坚定了内心和自我。
十七岁的少女认为，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世界上真的存在非科学玄幻因素，而她，注定是为了爱和正义而战的美少女
全息观众再次听到了少女自恋又自信的心理活动。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在努力淡定了，心想不愧是阮梅梅，即使生长在普通和平的环境中，也能如此奋发图强，充满了“斗志”。
之后，就是高三毕业韩君告白的片段，大一开学展开新生活的片段，在京市再次发现了黑袍子的身影，少女阮梅梅展开调查的片段。
而随着阮梅梅对黑袍子展开调查，各种逻辑严密又天马行空的推断和猜想，再次如同夏日的倾盆大雨，一股脑儿地砸落下来，让听到阮梅梅心声的观众猝不及防，又酣畅淋漓。
“我感觉，之前好像看了一场假的梦里花落知多少，那时候，故事虽然挺不错，但是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吸引我，这个阮梅梅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超爱她的各种脑洞和小自恋啊”
“是哒，看她一直在坚守岌岌可危的人设画风，莫名想笑，不，划掉重来，莫名心疼，哈哈哈哈哈，小仙女的画风总是在变异崩溃的边缘来回试探。”
“反复横跳，哈哈哈，梅梅好聪明，调查推测不辛苦，但是维持甜美人设就好辛苦啦，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都上大学了，还要以专心学业这个理由拒绝告白，可怜那一颗颗纯洁脆弱的少男心”
“诶这个宋思浩学长，其实也是一个全息角色啊，我关注了他的社交页面，这人在现实中就是阮梅梅的粉丝。
这次参演全息电影，也是为了靠近爱豆，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真爱粉，在剧情里喜欢上了阮梅梅。”
“这样一说，咱们可不可以预测一下，他们在现实中有没有深入发展的可能啊”
“拒绝这种预测我是阿季的忠实支持者。”
“支持预测，别忘了阿季非人类啦。”
“哈哈哈哈哈，这个理由很强大，支持1”
“喂，发言支持的，你们都注意观察一下季总的脸色呀，霸总已经发出天凉王破警告jg”
“哦豁，宋思浩一出场，季总就脸黑了，绝对是醋了”
“可是韩君出来的时候，季总都没有反应啊。”
“喂，这能一样吗韩君那种性格，梅梅都快把讨厌写在脸上了，哈哈哈哈哈，要不是努力维护小可爱人设，梅梅都要锤爆韩君的头了，季总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嘛，倒是这个宋学长，嘿嘿嘿嘿嘿”
接下来，为了节省直播的时间，剧组给出的二次剪辑片段，直接跳到了阮梅梅大三这一年。
从这一年开始，整部全息电影的画风彻底变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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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阮梅梅大三这一年，黑袍子阿季c位出道，获得“流氓阿季”闪亮头衔，和美丽可爱的超能美少女上演了一出“喜欢你就要杀死你”的经典黑暗系“虐恋情深”情景剧。
当阮梅梅躲过了山间郊游险情，又躲过了那场马路意外后，直播大厅内外的观众都重新安静下来，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屏幕。
他们记得，就是这个时间段，中央智脑发出了第一次剧情小世界崩溃预警。
大家看着阮梅梅避过韩君回到宿舍，乖乖巧巧地拿着电脑敲敲打打。
随着一行行文字的输入，屏幕外的众人屏气凝息，耳边传来阮梅梅大段大段的思考过程，天马行空的推理和跳跃性的猜测，纷纷露出目瞪口呆地表情
“我的天，梅梅竟然这么早就想到了身处虚拟世界吗这脑洞，这联想力，不服不行啊”
“是啊，和阮梅梅相比，我这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女简直弱爆了，感觉我的想象力完全萎缩了，如果是我，根本联想不到这些不着边际的假设啊。”
“其实我觉得吧，胡思乱想不算本事，想完了之后，内心还深信不疑，觉得自己肯定是对的，这个，嗯，就有点儿厉害了”
“哈哈哈，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阮梅梅干翻小世界的脑洞，其实就是证明那句老话来着，神经病人思维广，中二少年欢乐多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儿梅梅是小仙女，不是小中二也不是小神经，哈哈哈哈哈”
全息影像中，阮梅梅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电影或是书本的虚构故事中，但是，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来，就被中央智脑的监察程序捕捉到了关键词。
紧急补救程序及时启动，打断了阮梅梅继续探索真相的思绪。
一阵剧烈的波动警告之后，影迷们遗憾的同时，再次侧耳聆听阮梅梅的心声。
这次，阮梅梅没有再执着于事件本身的本质与源头，而是开始寻求命运线上的既定因果。
已经被阮梅梅的联想推理能力震惊了数次的直播观众，全都一脸麻木地听着阮梅梅在心里嘀咕着“我为什么一定要死在韩君面前”
听着她抽丝剥茧，渐渐往真相上揣摩。
直播现场，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沉浸在电影片段当中，季严凌微微探身，压低声音和阮梅梅讲了一点儿题外话，是关于影片剪辑完成之后，中央智脑准备如何应对漏洞和吸取教训的。
“你这次提前意识到了全息小世界的真相，导致剧情崩溃，这件事让中央智脑挺紧张的。今天早上，我和中央智脑交涉沟通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提议，给全息演员和剧本大纲划分等级和类型，等级高的演员不建议参演某些类型的影片。
相信过不了几天，我们这些相关人员就能收到具体的意见征询通知了。”
阮梅梅了然“这样啊，那以后非常有可能我再也接不到这种青春恋爱类的剧本了。
不过，如果真的按照演员本身的性格与综合素质安排剧本的话，不会显得很无聊吗据我所知，有些观众就是期待反转剧情啊。”
“反转和出人意料，这确实是全息电影的魅力之一。”
季严凌微笑“中央智脑喜欢一切井然有序，没有意外。但是，人类本身就是无数种可能性的代名词。
所以我猜，这种等级划分只会是一种行业参考建议，剧组选择全息演员的时候，会有自身的考量的。”
阮梅梅和季严凌对望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的态度。
全息电影领域是新兴产业，百花齐放总好过一枝独春，太过严密的等级制度，并不利于这个产业的自由蓬勃发展。
还有就是，人类潜能无限，每个人的人生都存在着无数个可能，随时都有逆袭翻盘的机会，中央智脑只依靠冷冰冰的数据评价定义一个人，并不能得到最全面的结论。
季严凌低声感叹“如果真的划出来个名次和类别，估计有人会极端重视，也会有人强烈抵制，到时候才热闹呢。
不过，娱乐产业么，如果没有戏剧性的冲突和颠覆性的转变，怎么能算是最好的全民娱乐呢”
“到底会怎样发展，最后还不是你们这些资本财团的博弈”
阮梅梅无奈摇头“反正对我来说，最近这一两年，估计是不能再参演梦里花落知多少这种类型的片子了。”
季严凌想起全息影视圈子里对阮梅梅的一些评价，忍笑点了点头
“毕竟，大家都在担心，嗯，就是梅梅你越来越聪明。
若是进入全息小世界没多久，你就提前结束了剧情，使得中央智脑剪辑系统没有足够的影像素材进行剪辑，制作不出来精彩的成片，投资方肯定要亏本赔钱的。”
“季先生也担心这个问题”
“我只担忧你看不上季氏选择的全息剧本。这次如果没有韩君挑起的舆论风波，我猜你并不想参演梦里花落知多少这个故事。”
阮梅梅回想了一下当初看到剧本大纲时的第一反应，不得不承认，季严凌说得有点道理。
这两人靠近低语，直播大厅内的影片二次剪辑片段仍然在继续播放。
不久之后的咖啡厅内，阮梅梅乔装打扮悄悄试探韩君。
“初恋”、“白月光”、“真命天女”这样的词汇，再次灌满了直播观众们的耳朵。
“我该说果然如此吗感觉再也不会震惊了，阮梅梅能想出什么样的结论，都不奇怪呀，哼唧，只不过是个狗血的白月光剧情罢了，我们梅梅肯定能联想得到的。”
“莫名自豪，拒绝反驳”
“哈哈哈，这种主角一猜就猜到真相的剧情，体验起来真爽快啊，最讨厌那种误会套着误会，主角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剧情了，果然，还是梅梅爽快”
“哎呦喂，只有我因为得道高僧，佛子转世这个梗笑出眼泪了吗
哈哈哈哈哈，虽然知道这是个错误选项，但是，我莫名希望这才是真相啊。
想想看，一脸风流模样的韩君是佛子转世，勘破红尘恩怨，最后断情绝爱出家了，哈哈哈哈。”
“如果这才是真相，作为情劫的阮梅梅，肯定会踮脚憋气向命运这玩儿意投掷表情包，气呼呼jg无数枚”
“1，其实我觉得，阮梅梅更喜欢这个得道成仙的假设。
总感觉，如果猜测成真的话，梅梅会摩拳擦掌，强行给韩君剃个光头，然后再想法设法让他做个真的和尚，哈哈哈哈哈，突然心动了，那样一来好爽啊”
“对啊，像这种为了我的爱情你去死一死吧的男人，就该六根清净出家为僧啊，可别放出来祸害其他女人了。”
“en，其实我觉得韩君还好叭，现在网上大家都在黑他，可是，他不过是在爱情观上太激进罢了。
如果之后，他能和舒雅莹好好谈一场恋爱，说不定就会更成熟一些，这世上谁没有犯过错呢大家何必一直嘲笑韩君。”
“呀，竟然还有帮韩君洗地的，请闭嘴好吗他那根本不是爱情观太激进，而是自私鬼要人命好吗被他所谓的爱上，才是倒霉吧，呵”
“讨论剧情讨论剧情，不要歪楼啊”
“对，不要给那个崩了人设的男星话题了，讨论剧情叭。”
这时候的二次剪辑剧情，已经进行到阮梅梅和阿季的摊牌谈话了。
这个场景，阮梅梅的心里活动不多，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同阿季的语言交流上，并没有特别丰富的心里旁白。
但是，为了不影响观众们的观影体验，剧组还是把这个重要的转折场景拎了出来。
坐在嘉宾席的阮梅梅不着痕迹地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身边西装革履的季严凌。
她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当初，扮演成至高存在的中央智脑，为什么会接受她的讨价还价呢
杀死韩君，说起来简单，但是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失败率的。
特别是，当她集中精神应付意外事故的同时，还想要把近处的韩君拉入险境，甚至同归于尽，说实话，阮梅梅只有五分的底气。
但是，她没有预料到，仅仅半是赌气半是试探地提出威胁，中央智脑马上就对她实施起了怀柔政策，甚至答应她，可以谈条件。
“占上风时主动妥协退让，那肯定不是中央智脑的行事风格，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中央智脑暂时低头了同时，也给了我一个缓冲时间，让我顺利出国躲避危险。”
剧情世界中，阮梅梅在心底画了一个问号，如今回到现实了，她在剪辑完成的成片中，依然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
阮梅梅想起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黑袍子阿季。
他能和中央智脑交流，肯定了解其中的原因，但是，却没有告知自己。
“季先生，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是什么事”
“这个场景，我在用韩君的死亡威胁中央智脑。”
阮梅梅指了指大屏幕上的画面“中央智脑为什么会这么好说话呢你能和我说说，当初是怎么沟通的吗”
季严凌垂眸沉吟了一瞬，他自然记得，当初的阿季是怎样与至高存在沟通的。
如果阮梅梅要和韩君同归于尽，又力有不逮，阿季肯定会出手帮忙，不会让他选中的小姑娘白白丧命。
说白了就是，既然救不了命，也改不了命运线，那就帮预备役同事阮梅梅拉个临死垫背儿的。
这事儿，阿季不想告诉阮梅梅，他不希望自己有邀功的嫌疑，甚至觉得，默默帮忙之后再亲口说出来，挺没面子的。
实话实说，黑袍子阿季有点儿害羞。
此时的季严凌，和阿季有着同样的本质，思考问题的角度都是一致的，自然不愿意帮了一点小忙，就让阮梅梅知道得一清二楚，显得他挺无能的。
自觉是个稳重讲风度的深沉男人，季大总裁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一句。
“你之前都逼着中央智脑发出崩溃警告了，他当然惧怕你，所以，你一提出“杀死韩君”这个威胁，他马上就妥协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
“这样啊。”阮梅梅眼波流转，状似恍然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已经相信了。
心里却有些明了，季严凌既然丝毫不提阿季在其中的作用，不愿意告诉她事实真相，那反倒是说明，这事儿真的和阿季有关系了。
阮梅梅在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剧情世界里面，和黑袍子阿季朝夕相处了五年多，对他的脾气性格有一定的了解，知道那是个有点儿闷骚傲娇、又讲究爷们儿体面的家伙。
再结合季严凌此时的轻描淡写，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大概是阿季帮了我一把吧。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中央智脑谈判的”
阮梅梅心里有了结论，就不再追问当事人季严凌了，转头又继续观看起二次剪辑的全息电影来。
季严凌见阮梅梅不再追问，反而转移了视线，把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了，心中不仅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闷闷的。
这样不自觉的别扭，让他身上的霸总范儿端得更加的原汁原味了。
一些一直在注意着他的直播观众，顿时感到压力倍增，心中忍不住直呼大佬，季先生的气势如此端宁稳重，肯定是在思考重要的商业问题叭
小插曲之后，配有阮梅梅心里旁白的片段仍然在播出。
此时，另一位女主舒雅莹终于登场，和男主韩君在机场见了面。
按照原始版剧情，此后的故事线就要围绕这两个人展开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阮梅梅只会出现在两人的谈话或者回忆中，不会再给她更多的镜头。
可是，意外总是无处不在，即将退场的白月光阮梅梅，用她那奔流不息、沸腾不止的脑洞夺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许多人看了好几遍梦里花落知多少，从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关注过另一位女主舒雅莹，因为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剧情崩溃警告，着实是太过刺耳醒目。
等到两拨人分开，开始有着各自独立的故事后，中央智脑剪辑系统也被迫倒戈了。
在全息电影成片中，剪辑系统没有给韩君和舒雅莹多少镜头，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两人成为了相邻而居的同事，日常开始产生更多的接触。
紧接着，镜头一转，就开始播放原则上已经退场的阮梅梅的生活画面。
不是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偏袒阮梅梅，实在是，阮梅梅此时的一举一动，都牵涉到这个全息小世界崩溃的原因。为了交代明白这个故事的最终结果，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不得不绕过原本的剧情线。
影片中的这个时间段，阮梅梅的大脑时刻出于思考当中。
她正常生活，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看着，也没有太奇怪的地方，但是屏幕外的观众知道，这姑娘的思维发散得漫无边际，每天都在和中央智脑附属的全息小世界急救系统斗智斗勇。
警告声越来越频繁，全息画面越来越不稳定，直到黑袍子阿季再次出现
“季严凌”三个字，成了打破隔膜的最终魔咒。
全息剧情世界在阮梅梅恍然大悟的表情中，化作千千万万个碎片，每个碎片，最后都定格在季严凌摘下斗篷帽子，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名的那一瞬间。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阮梅梅和季严凌的c粉越来越多的原因之一。
“这是多么深刻的感情，才能让阮梅梅在看到了他的脸，听到了他的名字的那一瞬间，想起了现实中的一切。”
“是啊，如果有人说这都不是爱，我就当场表演生吞智能手环”
“可是，直播开始的时候，这两个人的表现明明就是初次见面啊，还有，江山如画里面，季先生也是一直暗恋来着，阮梅梅没有表现出任何旖旎的感情呀。”
“呵，不是爱，难道还是恨吗会讨厌一个人讨厌得听到名字，就受到刺激吗你也说了，两个人是陌生人呀，而且季总还暗恋阮梅梅，怎么会有负面情绪呢”
“c粉都醒醒啊，不要把全息电影和现实生活混为一谈啦。”
“唉，这两个人的互动就是很迷啊，戏里戏外都很迷”
“凭借我多年发现奸情的火眼金睛，可以和大家打包票，这两人之间还是很纯洁的”
“诶纯洁是我想的那个没有颜色的纯洁吗”
“哇，这都能看出来，求高人指教”
“咳咳咳，注意，这里是公共留言区，有想法可以去私聊嘛en，求指教1，前辈，我给你留了通讯号”
“你们闭嘴啦，不要带歪话题”
二次剪辑的片段镜头播放完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召开的这场直播活动也接近了尾声。
季严凌和阮梅梅两人亲自出面，解释并澄清了网上的大部分质疑，至于后续效果如何，就看明后两天话题发酵后的反应了。
最起码，目前来看，直播观众的反应还是非常积极正面的。
起身离开直播大厅的时候，季严凌护在阮梅梅的外侧，挡住了几名想要追上来的热情影迷的视线。
他一边示意工作人员做好安保防护，一边侧头和阮梅梅说话“不用担心，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后续的舆论反应，看样子不会出现太大的反转。”
“嗯，我相信季氏的公关部。”
阮梅梅语调轻快“我刚刚大体浏览了一下网上的各种评论，大家对二次剪辑的评价还不错，应该算是过关了。
再说了，没有争议就没有热度，只要没有触及道德底线和原则性的错误，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算是挺成功的。”
“是你的那些心里旁白增加了影片的吸引力，换一个人来演绎女主角a，都不会像你这样受欢迎。”
“季先生很会夸人呀。”
阮梅梅扬眉浅笑“那我也得礼尚往来地夸奖一句，季先生麾下的公关部门相当不错，无论是拍摄之前应对韩君的舆论构陷，还是如今这一连串反应，都给你这个老板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和良好的名声。”
季严凌状似无奈地叹息一声“能得到梅梅你直截了当的夸奖真是太难了，不过，你夸奖季氏的公关部门，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本人吧。”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长廊的拐角处，眼见着阮梅梅要左转离开，季严凌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冲着长廊右侧空白的墙壁晃了晃，随即，平平无奇的墙面上亮起一片淡绿色的光芒，光芒散去后，一扇隐藏的电梯门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季严凌引着阮梅梅走进这部私人专属电梯。
“走专用通道吧，外面的普通通道上，肯定挤满了记者，一时半会儿，你的智能车根本找不到降落的位置。”
阮梅梅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智能私人电梯“这座大楼也是季氏的产业”
“嗯，咱们自己的地方，安保方面比较放心。”
站在电梯内，季严凌看了看腕上的智能手环。
“已经这个时间了，梅梅，和我去吃顿饭吧”
阮梅梅刚想摇头，季严凌就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趁着吃饭的时间，咱们谈一谈婚约问题。
你知道的，当初签署那些文件的时候，我正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有些事，一直没有和你亲自沟通。这次，咱们好好谈一谈，你我的未来到底要怎么办。”
阮梅梅一愣，她因为季严凌话中透漏出的消息诧异不已。
之前，她接收原主记忆之后就发现，有关签署婚前协议的那段经历，原主没有留给她太多清晰的印象，她预料到，这里面肯定有些隐情。
毕竟，现在是恋爱自由、婚姻自愿自主的年代了，原主竟然还签合约弄了一个契约婚姻，这肯定不同寻常。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一份契约婚姻，不仅原主记忆模糊，就连另一个当事人季严凌，都是昏迷不醒的。这样说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把他们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千头万绪浮上心间，阮梅梅微微仰脸，正好对上季严凌黝黑深邃的眸子，那里面的目光专注温和，让她迷惑，让她无法冷漠忽视，便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
“好，我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再谈一谈婚约和将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笔芯

第五十章
电梯直接升到顶层，大门开启，一条蜿蜒盘曲的私人专用轨道铺设在阮梅梅和季严凌的脚下，凌空而起，穿入云霄。
银灰色的智能悬浮车静静地等待在私人轨道的入口处。
“这是去浮空岛”
阮梅梅坐在智能车中，看了一眼导航上的目的地标识，又透过车窗向外张望，悠悠白云深处，一座美轮美奂的人工岛屿漂浮在半空当中。
“嗯，那边最近新开了一家云巅餐厅，就餐环境挺有意思的，咱们去看看。”
“食物的味道怎么样”
季严凌轻笑“我觉得挺好，不过，我不太了解你的口味，没办法打包票说一定让你喜欢，咱们可以一起尝试一下，不满意就再换一家。”
“那多麻烦呀，放心吧，我对食物的包容度一向比较高。”
阮梅梅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车外的瑰丽景色，不同于低空中的常用公共悬浮轨道，季严凌的这条私人专属轨道，修建在更高更空旷的半空当中。
纵横交错的贵宾专属轨道被保护性的光幕笼罩其间，光幕散发出五彩莹润的微芒，将半空中的云彩也晕染出斑斓的色彩。
偶尔有造型奇特的景观气球花篮穿梭而过，绿叶和花瓣洋洋洒洒而下，邂逅一场花雨，恍然若梦。
这是阮梅梅来到现代社会之后，第一次飞这么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闻名遐迩的浮空岛。
悬浮于城市上空的浮空岛，是本市最豪华高端的娱乐区域，在岛上，秀美的自然风貌和先进的高新科技完美结合，将休闲享受做到了极致，吃喝玩乐、声色犬马尽数囊括其中。
只要有充足的信用点，就能享受到最极致最奢侈的服务，浮空岛，说是天堂之岛也不为过，纸醉金迷中，登岛的游客流连忘返，恣意挥霍。
“之前没来过”季严凌注意到阮梅梅好奇的神色，细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车窗的观景模式，方便她能欣赏到沿途更多的美景。
“没有，我在这边的朋友很少，所以就一直错过了这座著名的玩乐岛。”
阮梅梅摇了摇头，因为季严凌的这个问题，让她下意识地思索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十六岁父母双亡，之后就是由季家的长辈和管家照看抚养，二十一岁和季严凌登记结婚，搬到了如今正在居住的豪华公寓，开始独立生活。
二十二岁，阮梅梅以优秀的毕业成绩提前完成了学业，然后开始参加全息演员的竞争选拔，再之后，就是自己的到来，两人灵魂融合，成为了全新的完整版的阮梅梅。
听说阮梅梅还没有在浮空岛游玩过，季严凌低头按了几下智能手环，发出了几条命令。
“我让人在最安全的环岛酒店留了一间套房，以后会常年给你预备着，你若是想来浮空岛休息放松一下，可以直接入住。”
“不需要这个的。”
阮梅梅认真地拒绝季严凌“我想，短时间之内，我过来居住并游玩的机会不会太大，你无需为我破费。而且将来”
阮梅梅的客气推辞让季严凌皱了皱眉头，他敏感地意识到对方想要和他拉开距离的意图，所以，不等阮梅梅说完话，就突然打断了她，然后紧接着做出提议。
“梅梅，岛上的一些高端私人定制服务还是不错的，环境也比陆地上更清幽雅致一些，你不拍摄全息电影的时候，可以在这边放松休息一段时日，换换心情。消费什么的，都会从我的账户上直接扣除。”
大概是听出了季严凌语气里面的急促仓皇，阮梅梅终于把视线从车窗外的梦幻景致中转了回来，直接落在男人英俊惑人的面孔上。
“季严凌，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再谈一谈婚约问题吗我觉得，咱们直接在悬浮车上说明白得了，不用特意去吃一顿饭了。”
这下，季严凌基本上可以确定阮梅梅想要撇清双方关系的态度了。
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目光幽深，下颚紧绷，他感到胸口憋闷，好似堵着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用力地蜷曲了一下十指，季严凌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这么轻易放弃，他舍不得能够牵动他心绪的阮梅梅。
但是，他无法用强硬的态度打消阮梅梅的疏离戒备，更不想把她越推越远。
情急之下，季严凌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在阮梅梅面前耍赖示弱的招式。
“梅梅，你要在车里谈话吗可是，我饿了
为了挪出参加今天这场直播的时间，我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现在十分疲惫，不吃东西的话，几乎没有精力和你探讨正事了。”
阮梅梅诧异地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这人会说出这样示弱的话，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的尾音里还带着明晃晃的委屈吧
她和他不太熟，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并相处，季严凌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要面子地喊饿
堂堂男子汉，真饿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怎么就严重到不能谈正事了
阮梅梅这一迟疑，季严凌立刻做出虚弱的样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瞅着阮梅梅。
这样的无赖表现，让阮梅梅无语气笑的同时，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季严凌的态度他不想马上和她撇清关系，还想垂死挣扎占用她一顿饭的时间。
“行，既然季先生如此的疲惫不堪，那咱们就先去那个云巅餐厅吃饭休息，然后再慢慢谈正事。”
“谢谢梅梅你的善解人意。”
“请称呼我为阮小姐。”
“可是你明明结婚了，难道不应该是季太太吗”
说话间，搭乘两人的智能悬浮车已经停靠在浮空岛的外接站台上了。
季严凌不忘维持自己加班到不堪重负的人设，起身的动作都慢腾腾的，看得身后的阮梅梅十分暴躁，非常想要上前去踹一脚。
察觉到了阮梅梅“不善”的眼神，季严凌不着痕迹地加大了步伐。
身侧传来嘲讽的轻哼声，季严凌状若不闻，依旧慵懒又风度翩翩。
但是，在阮梅梅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的眼底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再转头，他又板正了面孔，仍然是那个憔悴不堪的日理万机季先生。
经过了一番暗戳戳的你来我往，终于，两人顺利抵达了坐落在云海之中的云巅餐厅。
在四壁和天花板透明的顶层包间内，首次踏足这里的阮梅梅暂时放下了对季严凌的警惕和嫌弃，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特殊的就餐环境。
仿若置身于九重天外的仙阁阆苑之中，头顶和脚下都是云海翻腾，高大洁白的玉石廊柱隐约其间。
四周忽而鹤鸣鸾舞，忽而霞光漫天，水汽飘荡浩渺，紫烟袅袅环绕，日月繁星同时高悬，光彩照耀整个空间。
“看起来很漂亮，确实是很有意思的就餐环境。”
阮梅梅扫了一眼云朵样式的软塌，挑眉笑问“季先生，你要不要先在这云榻之上睡一小觉，养足了精神，再吃饭谈话呀”
季严凌眉目微动，似乎有点动心的样子，不过，对上阮梅梅似笑非笑的清凉目光，男人及时打消了“得寸进尺”的念头。
“不用，吃点东西，喝口热茶，我很快就可以缓过来了，谢谢梅梅你这么关心我。”
两人在青玉竹编搭配而成的餐桌旁相对而坐，不一会儿，就有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送餐进来，菜品是季严凌提前订好的，都是浮空岛上的珍奇特色，普通的游客难得一见。
“季先生是这里的常客”
“除了必要的应酬宴请，我很少来浮空岛的。”面对阮梅梅的随口提问，季严凌颇有些知无不言的架势。
“这里离季氏总部有点距离，信息传输的保密等级略低，不太方便我处理集团的工作。
大多数的时候，我都会待在季家老宅和季氏总部。
梅梅，我和你一样，更喜欢在自己的家里消磨时光。外面这些新鲜事儿，偶尔出来放松感受一下就够了。”
闻言，阮梅梅垂下眼帘吃了一口菜，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于阮梅梅的不回应，季严凌也表现得非常淡定，慢慢咽下了一口茶，仿佛刚才那一席情真意切的贴心话，不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接下来的用餐时光，两人都很安静。
食物非常鲜美，阮梅梅吃得津津有味，她是抱着吃完这一顿，短时间之内可能没有机会再来第二顿的心情耐心品尝的。
“喂，系统，吱个声，你今天怎么这样安静”
阮梅梅一边吃东西，一边抽出两分注意力，同精神世界里的系统聊天联络“你帮我扫描一下这些食物的原材料和做法，将来有机会，我自己来浮空岛点餐品尝。”
过了一会儿，阮梅梅的大脑里响起系统慢吞吞的声音。
“宿主，本系统正在恢复中心数据，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其他事情。”
“又是突然恢复你和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渊源
之前，咱们在大周王朝呆了二十二年，也没见你如此频繁地自我修复，诶，这样说来，你有恢复成健康统的好迹象啊”
“嗡嗡警告”
一阵沙沙声之后，系统蔫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系统的回答涉及中枢保密程序，我突然忘记要和你说的话了。”
闻言，阮梅梅眉心轻蹙，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
但是因为低头吃东西的缘故，没有被对面细心的季严凌察觉到情绪上的波动。
“嗯，既然这样，你先别思考我的问题了，专心修复你的数据库吧，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说不定，有些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好的，宿主，我先休眠一会儿，晚上回家以后，你记得唤醒我哦，一定要记得啊，不要晚过八点钟。”
闻言，阮梅梅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都这样了，还要追剧吗”
“坚持不懈是一项很重要的美德
顺便提醒宿主一句，你对面的那位季先生已经盯着你观察好一会儿了，你还是专心应付他吧。
最后，记得八点之前强制唤醒我，我是重来不看重播的顶级格调系统”
系统嘱咐完阮梅梅，也不等她回答，就自己下线休眠了。
阮梅梅暗暗运气，默默告诫自己，小伙伴不靠谱那也是小伙伴，偶尔掉链子了，她还能把系统咋地
努力嚼嚼嚼，吞掉了一个丸子后，阮梅梅调整好面部表情，再次抬头，微笑着面对精明腹黑的季严凌。
“季先生怎么不吃了刚刚不是说很饿吗”
“看梅梅你吃得这样香甜，我心里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这会儿竟然不太饿了。”
“你休息好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阮梅梅放下手中的餐具，喝了一口柠檬水“既然这样，那么季先生，咱们谈一谈正事吧。”
季严凌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找借口拖延。
“梅梅，我能先听一听你对这场婚姻的看法吗”
“契约婚姻嘛。”阮梅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满“现代民主社会中的契约婚姻，很不常见。我觉得这是一种退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立刻结束这种不自由的婚姻关系。”
“你很抵触我这个人”男人声音低沉，周身的气场有一瞬间的冷凝。
“不，我抵触这种契约关系，无论契约对象是谁，在我这里大概都没有多少好印象。”
季严凌有些疑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这份合同”
阮梅梅没有直接回答季严凌的疑问，反而向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季先生，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之前那几年，你对这场契约婚姻同样抵触，所以，从签署婚前协议到领结婚证，你都没有亲自出面。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就是等我年满二十五周岁之后，双方就会解除这段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姻，但你如今的表现”
季严凌揉了揉额头，苦恼一笑，嗓音低醇而坚定“梅梅，我在追求你。”
“你确定心悦我”
阮梅梅诧异扬眉，清亮的目光中带着疑惑“就因为那两部全息电影吗可是，中央智脑不是已经清除掉咱们的剧中感情了吗”
“可我一直认为，能让我动心的灵魂万里挑一。
一旦遇到了，不论现实还是虚拟，无论她的记忆和人生经历如何改变，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能在全息小世界里面对你动心两次，那就说明，你有最本质的东西在吸引我，所以，我才想要走近你。”
“所以，你现在认为，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像在全息小世界里那样对我动心，所以提前展开了追求”
“原本是的。我以为，你再次让我产生心动的感觉，会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正好，这个阶段，也能让你对我加深了解，我们两个人，可以充分利用这个机会，从仅仅认识的陌生夫妻，发展成互相倾慕的男女朋友。
但是今天直播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低估了你对我的吸引力。
和现实中的你相处了短短的半天，我就再次动心了，所以，梅梅，我是认真的，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吗”
阮梅梅目光放空，她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不在季严凌面前表现出脸红耳热的羞赧了。
这倒不是说她对季严凌动心了，进而娇羞了，而是因为，作为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家，她第一次经历异性的正式告白。
心慌慌啊，急速跳呀
这样的新奇经验，多多少少打破了阮梅梅一向平稳淡定的心境，无端地让她觉得心潮起伏，茫然无措。
更何况，阮梅梅到底有着大周王朝二十几年的闺秀生活经历，在感情问题的处理方式上，目前还是比较偏向于内敛含蓄的。
即便她叛经离道，向往自由和独立，打心底嫌弃所谓的三从四德，贞洁女戒，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想开了，行动上就能淡定自若，老练娴熟地处理异性的爱慕和告白了。
这方面的应对手段，她终究缺少了真正的实践机会和一些城府。
阮梅梅抿了抿嘴唇，脸红的自己不够争气，经验少这个理由确实可以安慰自己，可是认真思考一下，事情还是有点不对劲儿。
“我在全息小世界里面，其实是有着丰富经验的。
当初的阮指挥使，在欢场里面放浪形骸，花天酒地。后来在梦里花落知多少剧情世界里，面对同龄人一场接着一场的告白，我同样处理得条理分明，坦然自若。
绝对不是此时的佯装镇静，故意面无表情。
奇怪，那时候，我也是从没有经验开始做起的呀，也没见我有多局促，怎么现在却要脸红躲闪了呢
果然，是因为有了大周王朝阮家闺秀那些年的记忆吧
唉，到底被老顽固们的礼教影响了，不过，都是些浮在表面上的情绪而已，很容易克服的。
女孩子脸皮薄，害羞是人之常情嘛，今后我经历多了，大概就能够游刃有余了吧”
阮梅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不太敢正视季严凌深邃专注的双眼。
但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梦想中的理想生活，是要赚大钱然后勾搭小鲜肉、小狼狗的，若是在男女告白这一步就表现得太过腼腆保守，是不是有点不够专业啊
“罢了，就从现在开始锻炼自己吧，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会习惯了。
如果连一个不符合我择偶观的季严凌都搞不定，将来，若是遇到了让我怦然心动的真爱，我怎么运筹帷幄，掌握全局啊”
在心底打了打气，阮梅梅慢慢转动着眼珠子，一点一点地收回空茫发呆的视线，和季严凌对视。
“季先生，谢谢你对我的欣赏，你很好，但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之前的契约婚姻关系，我之前，就是那个吧，嗯，完全没有考虑过和你发展一段超越友谊的感情，还请，嗯，见谅”
饶是季严凌已经有了被拒绝的心里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心中失落。
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猛地握紧，又在阮梅梅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放松。
“梅梅，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的冷漠态度而讨厌这段婚姻，进而讨厌我，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自己的处境和心路历程可以吗”
阮梅梅眨了眨眼，她其实对这段往事也挺好奇的，便没有出声打断季严凌的叙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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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出生的时候，遇到了一场意外事故，后来，我虽然被抢救了回来，却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症。”
只开了一个头儿，季严凌的叙述就略微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的云雾缭绕，眼中映着浮空岛上明明灭灭的璀璨星光，神色渐渐变得平淡宁和。
再转过头来望着阮梅梅的时候，眼神就有些悠远怅惘，仿佛徜徉在了时光之河的另一端，静静地俯视着自己走过的时间线。
“从记事起，我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全身剧痛，病发的时候，很难忍受，有几次，我恨不得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到了十八、九岁的时候，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医院和专家们一直找不到我生病的原因，甚至，连帮我止痛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派专业人员时刻看护着我，在我无预兆发病的时候，把我控制住，以免我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自残或者攻击伤害他人。”
阮梅梅被季严凌的叙述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面色，现在看着，季严凌这个人非常的健康，真没想到，他有着那样的痛苦经历。
这让体弱多病了二十二年的阮梅梅心下一软，毕竟，若论生病带给人身心上的折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一时之间，她的心情也复杂起来。
季严凌自然不了解阮梅梅曾经的相似遭遇，他讲出这段经历，也不是在示弱和寻求同情。
他是再骄傲不过的男人，往常，即便面对三个知根知底的发小儿死党，他也不会轻易谈论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他不想面对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如今谈起这个，不过是接下来话题的引子。
“我二十岁那年，中央智脑在一次全面升级之后，突然联系了我和我父亲，他说，他找到了能暂时压制住我病情的治疗方式。”
“中央智脑挺热心”
阮梅梅诧异，这每年有多少人要生病啊，中央智脑若是个个关心，他的内存还够用吗
“当然不是随随便便的热心。”季严凌勾了勾唇角。
“他关心我的病情，是因为季家给了他一大笔悬赏酬金，只要能够治疗我，就无偿给他十年的ξμ稀有金属，看在这笔悬赏的份上，中央智脑相当的积极。”
“果然符合中央智脑的处事手段。”
阮梅梅恍然一笑，随即试探地看了季严凌一眼“我猜，中央智脑找到的治疗手段，关键点在我这边”
“当然等等，你不记得当初的情况了”
季严凌猛地坐直身体，因为阮梅梅的问话惊讶万分，他突然意识到，他和阮梅梅之间，绝对存在着巨大的信息不对等。
“我那个时候虽然昏迷了，但是后来，我听父亲说，季家和你母亲商讨合约的时候，已经交代过具体的前因后果了。
她、我是说令堂没有告知你吗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签署那些协议”
阮梅梅的眼底浮现出无奈，她摇头苦笑了一下
“也许她告诉我了，但是，我那个时候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这些年，我刻意让自己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当初差不多都印象模糊了，我只记得你我的婚前协议，和十六岁之后的那些日子。
至于我父母去世，以及和你们季家商谈的细枝末节，在我的记忆里，一直是一片混乱的。”
“原来是这样。”
季严凌拧眉沉思，他忆起阮梅梅十六岁那一年先后失去了亲生父母，本身的精神状态又不稳定，确实有可能出于自我保护的原因，特意忘掉一些痛苦的往事。
“那你现在还愿意听我回忆吗也许，我的叙述会涉及到你不想记得的东西。”
如今的阮梅梅当然不再惧怕回忆往事了，她刚想点头，不知怎么，突然问了季严凌一个问题。
“如果，我不想听了呢我知道，你在致力于解除我对这段契约婚姻的厌烦之情，但是，如果我不想听了呢你要怎么办”
“那就不说，一个字也不说。”
季严凌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认真地注视着阮梅梅，温声解释自己的想法“过去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已经不可改变了。但是现在和未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光要度过，我不能让过去的痛苦，影响你今后的生活。”
“即便那样一来，我会一直讨厌你。”
季严凌摇了摇头，自信而平和“你不会一直讨厌我，即便你忘记了前因后果，在心里给我定了罪，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我喜欢的姑娘，我追求你，你总会看到我的好，将来，我们都会得偿所愿的。”
阮梅梅轻笑一声，语气里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轻松
“那可不一定，感情的事，不是人好就可以解决一切的。书中那么多的求而不得，蹉跎错过，可不是文人墨客凭白编造的。”
“我们会是最合适的。”
“这谁说得准呢”
季严凌挑了挑眉，对着阮梅梅露出拭目以待的表情。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决定不再解释，就真的不提往事了，即便阮梅梅几次表示，她现在不介意知道更多过去的事情，季严凌也没有松口。
“你没有主动想起来，就说明，那段被遗忘的经历对你来说，并不代表着快乐，你的潜意识替你选择了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
我不会冒着让你痛苦的危险，向你透漏任何信息的。
梅梅，你也别急，你只要相信，我和你的婚约，双方都是自愿且互利的，就可以了。”
“那么到了二十五岁，我想要解除婚姻关系，也是可以的”
季严凌垂下眼睫，不想面对阮梅梅的假设，他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面，最后，在云巅餐厅的侍者端着甜点走进来的时候，咬牙下定了决心。
“梅梅，我是个商人，一向喜欢按照合同办事。”
在陌生的侍者离开后，季严凌往后一仰，靠在松软的椅背上，坐姿放松下来，目光却充满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三年的时光，如果我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停留在这段婚姻里，我自然会放手。”
然后，重新追求你
季严凌没有说出最后半句话，但他明锐的目光和紧绷的下颚都在告诉阮梅梅，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二十五岁那一年有什么特殊的”静默的对峙中，阮梅梅突然出声询问。
“你的精神力彻底成熟”
季严凌的回答戛然而止，他对阮梅梅没有提防，被冷不丁地试探了一句，差点说出了阮梅梅忘记的关键。
但是，短短的半句话，机敏聪慧如阮梅梅，瞬间就将真相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我的精神力彻底成熟所以，中央智脑给你找到的解决办法，需要利用我的精神力
这是你治病的方式
我们签署婚姻契约，是因为这个怪不得，我一个身无分文，唔也可能还曾经负债的十六岁孤儿，成了季氏继承人的法定配偶。”
季严凌闭了闭眼，该死的，他忽略了阮梅梅丰富的联想力和天马行空的推理能力，只给她只言片语，她就把真相揣摩得八九不离十了。
季严凌懊恼的时候，阮梅梅仍然在继续推测
“我有隐约的印象，我母亲劝我签了婚前协议，后来，她就追随我父亲的脚步，在同样的地方自杀身亡了。
那之后，季家承担起了抚养我长大成才的责任。
季老先生每年会特意见我一次，仔细询问我的生活和学习情况，还会吩咐管家亲自带我去医院体检”
阮梅梅闭上眼睛，努力想要抓住脑海中有些模糊的画面。
“说到去医院体检，有些检查项目并不常见，也没有太大的检查必要。我之前还以为，是你们富豪惜命，对身体健康状况十分谨慎呢。如今想一想，那些项目恰巧都和一个人的精神力状态有关。”
说起这些，阮梅梅又仔细打量了季严凌一眼。
“你不仅掌控着整个季氏，个人名下应该还有非常多的投资项目，所以，本该日理万机的季氏总裁，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参与一部又一部全息电影的拍摄
是完全的个人爱好还是进入全息世界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阮梅梅快速说出自己的推测的同时，一直密切留意着季严凌的细微表情变化，希望能从中发现端倪。
当然，男人同样是身经百战、城府颇深之辈，他的表情管理很到位，绝对不会让阮梅梅看出任何的所思所想。
可到了最后，观察中一无所获的阮梅梅还是笑了，笑容里带着三分笃定。
“你的表情，太过镇定完美，这样的无缝，反而说明了，我的猜测一直在逼近真相。”
季严凌对阮梅梅的机灵劲儿真是又爱又“恨”，他放弃周旋，无奈地低声劝解
“梅梅，不要想了，既然十六岁的那段记忆对你来说是灰色的，就把它彻底遗忘吧。
你往后会有很多快乐的彩色的日子，乖，别再多想了，将来，一切，我都会帮你解决的，你无须担忧忐忑。”
阮梅梅摇了摇头，冷静地看着对面真心关怀她的男人
“季严凌，我就是这样的脾气，不能容忍有不明不白的隐患制约着我。
尽管你告诉我说，那些被遗忘的往事其实是无害的，但是，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头脑判断，我不会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儿，也不需要你无微不至的照顾。”
“可是我想保护你。”
阮梅梅笑了一下，不再和季严凌争论他对她的态度问题，他又不是她的男朋友，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季严凌，今年我还没有去医院体检过，所以你大概不了解，我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容易歇斯底里或者自怨自艾的阮梅梅了。
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也不增强了不少，不然，之前的那两部全息电影，我根本无法完完整整地拍摄下来。”
“我猜到了。”
季严凌注意到阮梅梅又在逃避转移话题，不想接受自己的情谊，心中涩然，但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尽管如此，在没有明确的诊断结论之前，我不会拿你的健康随便冒险。”
阮梅梅也被季严凌的固执弄得快没脾气了，她挖了一大勺卡布奇诺，塞进自己的嘴里，打算用丝滑香浓的甜点抚慰一下遇到一头倔牛的憋屈。
“既然你不愿意多说，那就让我接着猜。
刚刚说到，你为什么热衷于拍摄全息电影全息电影有什么特殊的
哦，看看，涉及到多么熟悉的词汇，精神体，又见精神体
拍摄全息电影，是把全息演员的精神体投入全息小世界，然后才有了之后的剧情发展。
而你又提到了我的精神体，所以，你的病情出现在自身的精神力状态上，而我的精神体，确实是你治病的良药”
季严凌专心吃甜点，不吱声，不抬头和阮梅梅有任何视线上的交流。
“好吧，那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只要诚实地回答我，我就不再继续猜测了，这样，就不会引出当年那些悲伤的情绪了。”
季严凌顿了顿了，心想真是栽在这丫头手里了。
“什么问题”
“我二十五岁的时候，精神体成长的状态，对你的病情到底能够治愈到什么样的程度是暂缓还是根治”
“你就这么肯定你猜对了”
“那你愿不愿意回答我”
先动心先输的季严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据说是不能根治，但是如果那个时候你愿意和我生育下一代，我们的孩子会百分百的健康，没有任何遗传病。”
一下子蹦到了后代的问题上，阮梅梅差点呛到，还是季严凌及时递给她一杯柠檬水，才缓解了她咳嗽的危机。
“可是，婚前协议上说，二十五岁就可离婚啦”
“季家确实想要一个健康聪明的继承人，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个，就逼着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生孩子。
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后代的问题，有很多种解决办法。
婚前协议中的一些条款，不仅是对你的保护，同样，也是给我留的后路，我季严凌再不济，也不会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上床。”
阮梅梅迅速抓住了季严凌的话中含义
“所以，我真的猜对了
当初季家来找我签订合约，是想利用我的精神力给你治病。
但是，不知道季老先生和我母亲是怎么商谈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昏迷的你和刚经历了丧父之痛浑浑噩噩的我，达成了契约婚姻。”
季严凌没出声，只是担忧地望着阮梅梅。
阮梅梅却顾不得对方的凝视了，因为在这一瞬间，许多记忆碎片蜂拥而至，一下子挤满了她的大脑。
仿佛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仿佛只是须臾，阮梅梅脸色惨白地回过神来，怔怔地盯着餐桌上精致的碗筷。
“原来是这样吗因为和季家是旧识，又信得过季老先生的人品，所以我母亲、我母亲她把我交托给季家之后，就终于放下心，随着我父亲走了她都不愿意，多陪陪我吗”
阮梅梅此时完全沉浸在新得到的回忆中，她想到亲生母亲的选择，忍不住哂笑
“确实是夫妻情深，不离不弃不过，也算为我这个女儿想得周全了，连婚事和后代都安排好了，还绑定了季氏的继承人，怪不得走得那样放心决绝呢。”
听到阮梅梅的喃喃自语，季严凌面色一变。
其实，从意识到阮梅梅自我封锁了那段记忆之后，季严凌就大概猜出了这里面的感情纠葛。
阮母想要追随阮父而去，偏偏有个未成年的女儿放心不下，就在那个为难的时候，季家的家主找了过去，正好给了阮母一个“两全其美”的机会。
亲手把孩子托付给信得过的旧识季老先生，又哄劝女儿签署了一份保障未来的婚书，然后，她便自觉尽到了母亲的责任，终于可以放心地追随爱人而去。
而那个时候的阮梅梅，先是经历了父亲破产自杀身亡的惨剧，然后是母亲给她找了个陌生的丈夫，紧接着，这位最后的亲人，在阮梅梅失去父亲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至此，阮梅梅得到了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也成了无父无母的真正孤儿
“梅梅，不要想了。”季严凌握住阮梅梅放在桌面上的手“一切都过去了，你值得最好的。”
阮梅梅眼睛酸涩，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无助自厌的十六岁，张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了就藏了一丝哭腔
“她认为你是最好的所以把你塞给了我，然后，她就可以放心离开了是我不够好，所以才留不住她吗”
“梅梅，我是最好的，你也是最好的，但是在你母亲看来，只有你父亲才是最好的。
她大概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所以，她离不开她认为最好的人，才会不得不选择了那样一条路。
她爱你，也伤害了你，可是我想，那不是她的本意。
她那样的性格，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形成了，无论有没有你，或者你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改变不了你母亲的选择，她只是走了她想走的路。
有些遭遇，是命中注定的，我们没有必要深究，只要负责好自己的人生就好了。”
季严凌的安慰，也许让那个十六岁的阮梅梅来听，会觉得冷酷并难以忍受，但是对于现在的阮梅梅来说，却理解了他的关心和真意。
她抬头望着季严凌，缓缓地点了点头，一瞬间涌上来的巨大悲伤又慢慢退去
尽管悲伤的记忆恢复得猝不及防，强烈的孤独感一股脑儿地冲击她的灵魂，影响到了如今的阮梅梅的情绪状态，但却不会让她真的痛彻心扉，彻底陷入自厌自弃的绝望。
说到底，阮梅梅的身体意识里，如今占据主导地位的是来自大周王朝的阮梅梅，她自幼亲情凉薄，缠绵病榻，唯有一个不太顶用的残废系统陪伴左右，早就练就了一颗淡漠坚强的心脏。
“梅梅，你还好吗”充满关怀的声音把阮梅梅从过往的记忆中彻底拉了回来。
“季严凌，谢谢你，我刚刚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往的细节，一时之间情难自禁罢了，现在好了，你不要担心我了。”
阮梅梅说着话，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季严凌握着，就往回缩了缩，嗯没缩回去。
她淡淡地斜觑了季严凌一眼，再次使劲儿拽了拽，这次倒是成功了，就是季严凌那一脸“我不是故意的”表情有点欠揍。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静默下来，阮梅梅一边整理平复自己的混乱情绪，一边把剩下的甜点吃完。
过了一会儿，她从心不在焉中回过神儿来。
“好吧，这顿饭看来没有白吃，我搞明白了咱俩的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严凌，今年的体检，我们需要仔细咨询一下中央智脑和医学专家，我现在的精神状况非常稳定，也许已经达到了原本二十五岁的成熟指标。
若是可以的话，尽快解决你的病情吧，这样一来，咱俩的婚姻关系也可以早点解除。”
季严凌猛地一闭眼，默念了一会儿不生气不焦躁，才再次睁开双眸，目光沉沉地瞪视着一心想要恢复单身的阮梅梅，咬牙切齿地宣称
“不可能早点解除，婚前协议上既然写了二十五岁，就按照那个约定来，你别想提前摆脱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关于何时解除婚姻关系的问题，阮梅梅同季严凌暂时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到了某些坚持，便知道，今天再探讨商谈下去，也不会有更进一步的结果了，干脆心照不宣地停止了个话题，不再继续浪费彼此的精力。
剩下的时间，难得出来放松的两人绕开严肃的话题，低头专心品尝食物，亦或抬头欣赏四周的风景。
透明水晶墙的四周，云海翻腾，舒卷随心。
有风刮过，吹散流云，露出一抹湛蓝苍穹。
远处淙淙轻灵的流水声，若隐若无的弦乐洞箫之声，潮汐雷雨风雪之声，合成一首大自然的奏鸣曲，飘荡而来，曼妙而去，在鹤舞叠影和霞光弥漫处用餐，是一种极美的享受。
喝掉最后一口佳酿，阮梅梅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季先生，谢谢你的款待，时间不早了，可以送我离开浮空岛吗”
“我在环岛酒店的顶层给你留了套房，不如在岛上多逗留几日，玩得开心尽兴了再回去”
阮梅梅确实对浮空岛上的各种娱乐项目挺感兴趣的，但她不想再和季严凌有更多的牵涉，便非常干脆地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用了，我想回去了，浮空岛以后有机会再登岛游玩吧，我目前还没有这个心情。”
季严凌没有多劝，他知晓阮梅梅对他的疏离态度，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今天能够把她约出来吃饭，也是打着商谈婚姻关系的借口，现在正事谈完了，阮梅梅自然要离开了。
“罢了，来日方长吧。”
季严凌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两人之间少得可怜的日常交集，觉得自己的追妻之旅道阻且长，肯定无法一帆风顺。
从云巅餐厅离开，两人再次登上智能悬浮车，季严凌设置了俯瞰浮空岛的环岛游览路线
“梅梅，我重新设置了出岛的行驶路线，咱们一会儿会绕着浮空岛，在低空慢慢飞过，你可以大致地欣赏一遍岛上的特色景观。”
“好，谢谢你。”
“梅梅无需和我这样客气。”
季严凌按下驾驶区域的一枚蓝色按钮，悬浮车的整个底部渐渐变成一种透明的材质。
这样一来，坐在车内的两人就如同漂浮在半空当中，可以直接俯视陆地上的山水草木和辉煌绵延的建筑。
阮梅梅的眼中闪过惊奇，她朝着季严凌弯了弯眼睛，然后微微探身，垂眸观赏起悬浮车外面的美丽景致来。
飞车越过几处喧闹的人群，阮梅梅好奇地询问“外面的人看不到咱们车内的情况”
“嗯，看不到。这辆悬浮车是我亲手改造的，车身主体材料采用的都是这种单向的透明合成金属。
我们坐在车内，可以选择看清车身外的景色，也可以选择密闭不透明的空间。
但是，外面的人若是抬头观察这辆智能车，就只能看到它银灰色的外表，看不见车内的具体情况。”
说话间，被季严凌亲手改造过的悬浮车轻巧摆尾，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同一处银白色的山涧瀑布擦身而过。
那一瞬间，坐在车内的阮梅梅近距离感受到了激流倾泻而下的跌宕气势，那些晶莹的水滴和湿润的雾气，似乎已经透过轻薄的金属车壁，打湿了她的裙摆和脚面。
屏息凝神之后，阮梅梅眼睛闪亮地望着季严凌“你对智能车辆改造感兴趣”
“准确的说，是对所有的机械改造和高新技术感兴趣。”
提起自己的兴趣爱好，季严凌面露愉悦
“你之前猜测，我参演全息电影非常有可能是为了治病，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对全息技术的浓厚兴趣，想要亲身体验几番。
说实话，我为科技的发展脉络着迷，更喜欢亲自动手验证和研究，季家老宅的两层地下室，都是我的私人实验区域，在那里，我消磨了很多轻松愉快的时光。”
阮梅梅莞尔一笑“如果没有季氏，想必你要走科研这条路了”
“大概吧。”
季严凌想了想，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地说
“我对掌控权利同样热衷，如果没有生来就要继承的季氏，我猜，我也不一定会走上纯粹的学术研究道路，很大的概率，我还是会一头扎进权势财富当中。”
“相当清醒的自我认知。”阮梅梅忍不住扬了扬秀气的眉毛“看来，你是做不来淡泊名利的大学问家了，很遗憾，爱好就只能是爱好了。”
季严凌低声浅笑“功名利禄面前，季某免不了做个俗人，梅梅很了解我。”
阮梅梅没接话，她想着，这算是什么了解呢不过是两人的处世哲学差不多罢了。
不愿被掌控，不想屈居人下，只有达到了自我满意的生存条件后，才有闲心去关注其它有趣的东西。
说到底，他们两人都不是真正的心胸豁达舒朗之辈，心里的弯弯绕绕和对功名力量的追逐，从来没少过。
既骄傲又现实，不纯粹还凉薄
这也是阮梅梅从来没有把季严凌当做适合的恋爱对象的原因。
他们两人的掌控都太强了，又学不会完全地信赖依靠另一个人，将来若是真的在一起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较量缠磨，试探权衡。
最终的结局也许会非常不错，但是过程必定充满曲折。
阮梅梅心说，何苦呢，明明可以各自找一个简单甜蜜的小可爱，温馨轻松地过一辈子，实在没有必要挑战高难度的这一个啊。
是信用点不够花吗，是全息游戏不好玩吗，是智能技术不贴心吗，干嘛非得想不开，弄个心眼贼多的强势男人放身边呢
阮梅梅脑海中的想法不少，眼角眉梢间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客气温和，也不知季严凌有没有察觉得到阮梅梅的小嫌弃，男人依旧笑得斯文优雅，彬彬有礼。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季严凌突然想起阮梅梅学习的那些全息精品课程，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说到个人爱好，梅梅，你喜欢体能体术训练和艺术欣赏课程吗”
“体术武技训练这方面，也不能说是特别喜欢，我把这方面的学习看做是生存必备的技巧，所以，无所谓喜不喜欢，肯定要持之以恒地训练专研的。
至于艺术方面，我确实喜欢，但也不是很专精。
我以前，还研究过远古时代航海远洋船只的建造结构呢，嗯，还有那种最原始的火药热武器，曾经，都是我的兴趣爱好。”
“远古时代的造船技术”
对于阮梅梅这样小众的兴趣爱好，季严凌确实有点儿惊讶。
科技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上天下海遨游太空都不再是难题，如今，确实很少有人去关注远古时代的生产技术了。
也许，研究历史的学者们会对这方面感兴趣，但是对于普通大众来说，那些知识确实太过生僻了。
“怎么会对远古的航海技术感兴趣是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吗”
阮梅梅心说“我对这方面感兴趣的时候，并不是在现代社会 ，而是在那个有着远古农耕社会背景的大周王朝。
那时候，可以出海远洋的大船价值不菲，它的构造技术可不是什么落后的远古科技，反而，那是海贸发达的大周王朝最宝贵的知识财富。
我能费劲心思地得到图纸，研究并掌握技术精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缘由，只不过，是想着多一份本领，将来就多一份生存实力罢了。
不曾料到，还没等我准备充分，亲自动手了结各方面的恩怨，就被一杯毒药送到了现代社会。”
阮梅梅心里的想法一晃而过，也不过是两三秒的功夫，她当然不会和季严凌实话实说，只是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大概，嗯，年纪小的时候都爱做梦吧，我那时候想着，若是有一天穿越回到了远古社会，又不想成为依仗他人的柔弱女人，就得掌握点真材实料，让我能逍遥度日。
所以，有好些年，我学了不少跟远古社会有关的知识，乐器，舞蹈，书法绘画，女红裁剪，还有一些远古时代的生产技术，哈哈，现在想起来，都是小女孩儿时代的幻想呢。”
阮梅梅描述得轻松调侃，季严凌却听得有点着迷了。
他想着，阮梅梅这样的女孩子，若是真的成为了远古时代的大家闺秀，该拥有什么样的人生经历呢
肯定不会囿于后宅，相夫教子或是争风吃醋过一辈子，大概，她的所思所行，会很不符合那个时代的价值观念吧
可是，让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地抗争着整个农耕社会的封建伦理，整个皇权王朝的男尊女卑，该有多辛苦。
这样鲜活的倔强爱自由的性格，如果不愿被森严的礼教规矩磨平了棱角，就要在斗争中鲜血淋漓吧
似乎见证到了少女阮梅梅的矛盾和挣扎，季严凌因为一个假设，竟然心生恻然，酸涩不已。
深吸了一口气，季严凌为自己的“多愁善感”而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栽在了阮梅梅这里。
不让自己再深思下去，季严凌压下了喉咙里的喑哑，低声询问身边的心上人。
“梅梅，你对现在的精尖科技不感兴趣吗”
“当然感兴趣呀，我的下一步学习规划，就是这方面的。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从哪个领域入手，毕竟，之前没怎么接触过，都需要从头学起。
等将来，我把相关的知识框架构建起来，把重要学科的基础理论学扎实理解透彻了，再选择一门自己真正喜欢的，继续深造专研下去。”
季严凌含笑调侃阮梅梅“这样听来，你倒是个既严谨又博爱的姑娘，到现在都没有寻找到真正钟爱的领域，还在一样一样地尝试。”
“嗯，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谢啦。”
“你高兴就好。对了，如果你需要各个基础学科的入门学习建议，我倒是可以一些帮助。”
阮梅梅看了季严凌一眼，忍住了心动没吱声。
她知道季严凌这人高傲聪明，若是有他的帮助指导，自己在学习新知识的过程中，肯定会少走很多弯路，可是，她不想欠他人情。
看到阮梅梅又开始安静地看风景了，季严凌遗憾地摇了摇头，还以为可以话赶话地哄来一个约定呢，没想到这姑娘时刻警惕着，丝毫不给他靠近的借口和机会。
银灰色的智能悬浮车缓缓掠过浮空岛宁静优雅的南部风光，向着游客更多的北部都市飞驰而去。
瑰丽秀美的湖光山色渐渐远离，高大豪华、炫目多彩的现代建筑群落开始闯入眼帘。
霓虹灯火闪烁，广场地标华丽高雅，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冰冷闪亮的智能金属墙面熠熠生辉，浮空岛上真正让人醉生梦死的奢靡天堂，一点点地呈现在阮梅梅的面前。
“咦那里的女性游客好多啊。”
阮梅梅探头张望，指着一处十分唯美梦幻的繁华街区询问“季先生，你知道那里是经营什么的吗看起来，非常受女性游客欢迎，而且不分年龄段哟。”
季严凌顺着阮梅梅的手指方向望去，先是若无其事地掠过男人们特别喜欢的各式“著名”会所，紧接着，视线就落在了一片女客云集的粉色街区。
定睛一看，忽然，季严凌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太清楚，可能是美容美发之类的场所吧，也可能在搞一些大型促销活动。”
季严凌一边敷衍猜测，一边悄悄调整了一下行车路线。
车主指令无声下达，悬浮车的前行方向不着痕迹地远离了那一片粉红梦幻之地，向着另一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建筑群飘去。
“梅梅，前面是赌场和各种竞技类俱乐部，还有高端机器人的秀场，公开合法的赌斗擂台，模拟太空环境的机甲战斗场，你想下去看一看吗”
“不用，今天有点累了，路过看看就好了。”
阮梅梅连忙摆手拒绝，季严凌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今天累了，我们就不多耽搁时间了，咱们现在离岛吧，我送你回家休息。”
说完这话，季严凌立刻给智能悬浮车下了命令，让它直接往离岛方向的私人轨道平台处行驶，无需再沿着游览路线行驶了。
之前，阮梅梅就曾暗暗感慨过，她和季严凌有时候挺像的。
所以，即便到了今天，才算得上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但是对方的某些微妙情绪转换，还是会被同类人捕捉到一二的。
就如此刻，季严凌表现得体贴又绅士，笑容十分真诚，言辞非常温和，但是，阮梅梅就是觉得对方在刻意隐瞒什么。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季严凌，大脑本能地开始推理猜测，突然，阮梅梅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群，特别是那个女游客欢笑云集的粉红色街区。
“那里，如果按照你说的，是浮空岛上做美容产业的区域，想来，和外面的高端美容院线相比，每家客人爆满的店铺肯定有独到之处吧
要不然，怎么会吸引那么多的女游客停留等待我下次再来浮空岛，一定要过去体验一遍里面的特色服务。”
季严凌的温雅笑容有点僵硬，他抬眼对上阮梅梅跃跃欲试的目光，突然灵机一动。
“梅梅，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了，那种人多的公共场所并不适合你贸然前往。如果你对岛上的特色美容服务感兴趣，可以直接预约顶级美容师，让她们到私人住所为你服务。”
“预约服务吗”
“对，回头我让助理帮你筛选整理一份美容师的名单，保证真才实学，技法高超，你可以随时联系他们，不必亲自跑到人多的地方。”
“这样就太麻烦你了。”
阮梅梅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季严凌，拒绝了他的提议
“出来玩乐，还是亲身去体验热闹才有趣啊。只要戴上那种可以遮挡大半面容的智能墨镜，我去公众场合是没有大问题的。
况且，我只是拍摄了两部全息电影而已，名气还没有大到万人空巷的程度呢，季先生就不必替我费心了。”
季严凌被阮梅梅笑睨了一眼，眉心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小算盘落空了。男人十分镇定坦然，对上阮梅梅的打量目光，还报以一笑，看上去一点都不心虚。
“梅梅，我在追求你，自然不想给你介绍著名的牛郎区了，那里面的人，都虚荣俗气得很，实在不值得咱们浪费宝贵的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季先生为我着想。”
阮梅梅挑眉，露出恍然大悟又跃跃欲试的神色“这样看来，那些女性游客那么激动，是为了牛郎店里面的头牌少爷们”
随即，她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就被调动了起来。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阮梅梅最羡慕大周王朝的皇室公主们，在那个普通女人们严守贞洁妇徳、以夫为天的年代，皇室贵女们是所有女性中的例外。
她们若是不满意驸马，完全可以半公开地豢养面首，或者培养几个知情识趣的俊俏小公子。即便名声不好听，但也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怪罪这些皇室血脉。
据说，公主们能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多亏了大周朝那位宠爱女儿的开国帝王。
那样的恣意生活，曾经的世家贵女阮梅梅十分向往。
倒不是她有多垂涎美男，多喜欢风花雪月，而是因为，皇朝公主们在男女关系上表现出来的自主权和自由度，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大周朝十九岁的阮梅梅，终于熬死了侯府的未婚夫，给他彻夜守孝的时候，她一边盯着那人的牌位，一边默默告诉自己
“从一而终的爱情非常美好，但是，那得是我心甘情愿的主动深情，而不是让礼教权势逼迫着被动坚贞，从始至终，我真正想拥有的，不过是自主选择的权利罢了。”
忆起前世的不甘和野望，阮梅梅没空搭理腹黑小心眼儿的季严凌，她飞快地打开智能手环，调出浮空岛粉红梦幻街区的资料。
刚一点进去，这一季度人气排名前十的少爷们，就闪亮帅酷地霸占了她的虚拟屏幕。
笑容，ose，眼神，荷尔蒙，立体全身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顶级帅哥盛世美颜十连击
阮梅梅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半晌，从心底发出喟叹
“这里果然是女人的梦幻天堂啊”
与此同时，车厢里的气温好像下降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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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把阮梅梅送回家，目送着法定配偶兼心仪对象毫不留恋的欢快背影，季严凌觉得自己可能又要犯病了，要不然，怎么会有想要找人打一架的想法。
“喂，杨俊泽，你现在在家里”
“好，出来松一松筋骨，然后再喝两杯”
“放心，我心情很好，咱俩比划的时候，肯定点到为止，出出汗而已。”
“好，半小时后俱乐部见。”
等到阮梅梅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季严凌的银灰色智能悬浮车才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找倒霉蛋儿损友消磨时间去了。
这边，阮梅梅回到家里，心情不错地哼着歌卸妆。
今天，她完成了一场人气爆棚的直播节目，搞明白了原身会同意契约婚姻的大体原因，同时发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女性梦幻街区。
哦，对了，还在白云深处的云巅餐厅吃了一餐非常美味的食物，总的来说，确实是充实而又收获满满的一日时光。
晚上七点五十，阮梅梅强制性地唤醒了休眠恢复数据库的系统，告诉他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他正在追的悬疑剧就要开播了。
“谢谢宿主，对了，宿主你今天和季严凌先生相处得如何婚姻关系可以提前解除吗”
刚刚洗完澡的阮梅梅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和苏醒过来的系统聊天。
“如果作为朋友相处的话，气氛还不错。就是后来分开的时候，他好像有点不太开心，不过不要紧，只是小问题而已。
至于提前解除婚姻关系这件事，我倒是提了，可季先生没有答应，他大概想要追求我。”
“en，这男人有点儿想不开呀”
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阮梅梅不高兴地眯了眯眼睛“系统，你对我这个宿主有意见”
“绝对没有意见，我就是觉得宿主你机智又勇敢，美丽又善良，一般的男人和你相处，容易自卑，所以才同情了一下自不量力的季先生。宿主，别多想哈，你是本统的本命担当，你放心吧。”
阮梅梅盘腿坐在地毯上，轻轻地哼了一声，觉得自家系统越来越会见风使舵，口不对心了。
“本命你的本命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央智脑吗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有朝一日，你也想成长为中央智脑那样厉害会赚钱的顶级智能。”
“不，宿主，你的消息落伍了。自从你崩了中央智脑设计的全息剧情世界之后，我就更换本命了，现在，宿主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担当，我发自统心地歇斯底里地粉你”
“打住，你还是追剧去吧。”
阮梅梅被系统捏着嗓子告白刺激得一哆嗦
“你这次的数据恢复，到底恢复出了什么鬼东西我怎么觉得，每次修复之后，你的系统功能作用几乎没有增强，奇怪的东西和丰富的人类情绪倒是学了不少。”
系统在阮梅梅的精神世界里化作愤怒的小鸟，上蹿下跳蹦跶了一会儿之后，才大统有大量地单方面原谅了讽刺他的阮梅梅。
“宿主，咱们说点儿有用的。你打听明白原主为什么要和季严凌结婚了吗”
听到系统的提问，阮梅梅鼓了鼓脸颊，她扔掉手中的大毛巾，把半干的头发胡乱地拢起来，那些灰色的往事再次浮现在脑海当中。
“我打听到了一些，不过更多的，是我自己的猜测和回忆。系统，和季严凌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回想起了之前那些模糊的记忆了。”
“诶，宿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阮梅梅给系统讲了讲原主的十六岁经历，末了叹了一口气
“原主母亲自杀后，季家确实认真履行了协议，对原主的照顾还算周到，最起码，物质上是真的没有一点亏欠。不过，终究是外人，原主最想要的，还是父母陪在身边的生活吧。”
系统听完阮梅梅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不太能够理解人类的复杂感情。
阮父为什么要自杀，阮母为什么要放弃未成年的孩子，原主为什么会难过得干脆封闭了记忆
这些过往恩怨，他都似懂非懂，在系统的运算程序中，这些人的选择都不太符合最优逻辑。但就像宿主说的，拥有这样奇怪复杂的情绪，才算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吧
不过，与其纠结于陌生人的选择，系统更担心宿主的安全健康问题。
“宿主，那你弄清楚了吗原主到底是怎么帮季严凌治病的会不会对你的精神体造成伤害”
“系统，你一直待在我的精神世界中，你是否检测出，我的精神体遭受过不可挽回的伤害”
“目前没有检测出来，一切数值都符合现代人类健康标准。”
“这样看来，应该不会造成伤害。”阮梅梅微微一笑，语气很肯定。
“这个精神体治疗方案，是中央智脑提出来的。
他的运行法则之一，就是不得为了私利伤害无辜的人类。所以，他几乎没有可能为了救治季严凌，而选择伤害同是人类的我，即便季家会给他更多的好处。
还有就是，精神力的治疗方式很玄妙，似乎是我的精神波非常契合季严凌的。
两厢碰撞融合，会引导季严凌精神体病变的位置良性生长，生成新的能量小循环，从而缓解抑制他的病痛。”
阮梅梅一边解释一边回忆过往细节。
之前每次去医院进行所谓的体检之后，她都会非常劳累，需要在管家和佣人的照顾下，实实在在地休息个三、五天。
充分休息之后，阮梅梅就会恢复健康，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种治疗方式，对我来说，没有根本性的伤害和损失，只是，每次都会消耗很多的精神力罢了，事后养一养就可以了。”
随着阮梅梅的叙述，不放心宿主安全的系统飞快连网，尽最大的努力摸进中央智脑的数据库，偷偷查询相关的资料和治疗方案，想要亲自确认，这种精神体治疗方式对阮梅梅无害。
系统一边调取数据，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
“宿主，其实我不是非常的明白，你现在的情绪，看起来非常的平和稳定，没有丝毫的悲伤愤怒，这是为什么”
阮梅梅疑惑地挑眉“我为什么要有巨大的情绪波动，嗯，或者说是悲伤愤怒”
“在大周王朝的时候，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事情了吗嗯，就是这种把你当成救命良药的事情
你那个时候，多厌烦那个未婚夫呀，怎么现在提到季严凌和季家的时候，竟然这么平和，心里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
阮梅梅噗嗤一乐“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这是两码事。
威远侯府和大周朝的那个阮家，他们用我的血给那个病秧子治病，先不说那个治疗方法有没有用，只说他们的态度，就和这个世界的季家截然不同。
在大周朝，我是侯府同季家利益交换中的一环，在他们的眼中，我的喜怒哀乐是不重要的，我是他们可以任意欺压剥削的对象。
给侯府的世子治病，我身不由己，不能拒绝。明明是在损害我的健康，可我并没有从中得到等价的利益。
但是季家这里，季老先生是本着等价交换的协商原则找寻来的，他和阮母商量的时候，同时也尊重了我本人的意愿。
当然，这种不同可能和两个时代的法律法规有关，现代社会，用权势巧取豪夺，本身就是下下策。
还有就是，我十六岁之后，季家确实担负起了养育我的责任，最好的物质生活，最好的教育资源。就连和季严凌结婚，他们家也是先在我的名下登记了不少财产之后，才去确认婚姻关系的。
那份婚前协定，你也读了，其中并没有什么霸王欺诈条款。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季家也算是互惠互利了，我付出精神力，季家付出信用点，公平交易，没有什么亏欠的。”
听完阮梅梅的大段分析，系统憋了憋嘴角。
“怎么会没有亏欠呢宿主，他们老季家就那么一个儿子，你的精神力波频率正好适合季严凌，这是千亿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季家付出的信用点，和他们的家业相比，可就不值一提了。
这么看来，还是宿主你吃亏啊，毕竟是卖方市场。
而且，他们还指望你给他们季家生孩子呢，不对你好一点，将来怎么让你松口答应
诶，这么一说，这个季严凌追求你的心思也不一定纯粹啊，宿主，你要小心，这男人说不定就是个黑心肝和大猪蹄子”
系统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草木皆兵的倾向。
阮梅梅悠然一笑，在精神世界中点了点系统光溜溜的脑门儿
“统啊，咱做人不能贪得无厌的，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如果季家付出的利益太多了，我孤身一人，反而要睡不踏实了。至于季严凌对我的追求”
想到那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阮梅梅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认同和笃定“那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做不出来牺牲色相换孩子这样的事情的。”
“哼，宿主对季严凌的评价挺高呀”
被阮梅梅和系统谈论的季严凌，此时一记左勾拳，揍翻了从侧面攻击过来的杨俊泽，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点到为止”的友情对练。
“季严凌你这个大骗子，明明就是心情不好想要发脾气，骗我出来练拳，嘤嘤嘤，和你当发小儿真是好惨”
杨俊泽大汗淋漓地仰躺在地板上，肝肠寸断地假哭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你干嘛不找双胞胎对练从小就是，好事轮不到我，糟心事肯定有我的份儿，兄弟，你的心肝脾肾都黑透了。”
季严凌的呼吸微微急促，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之后，他身上的汗水并不比杨俊泽少，紧实的肌肉微微隆起，腰线劲瘦完美，男人抛弃了往日里的斯文表象，看上去桀骜而冷锐。
“和双胞胎打，他们从来都是兄弟两人一起上场，或者一个输了，另一个接着挑衅，对付起来太累。”
“就知道你是这个理由。”
杨俊泽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凄凄惨惨戚戚地叫屈“难道我是单胞胎就活该被欺负吗这能怪我吗，谁让我大哥不多等我几年，自己提前出生了，哼”
季严凌没搭理躺在地上耍宝的发小儿，他走到训练场边上，给季老先生的私人助理拨了一个通讯。
“刘助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阮梅梅现在居住的公寓，季家在那边还有多余的房产吗”
“季先生，您稍等，我查一下。”
杨俊泽耳朵贼尖，听到季严凌提起阮梅梅这个名字，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颠颠儿凑了过去，一点儿也没有刚才饱受摧残的凋零模样。
“季先生，季太太现在居住的那一套公寓，楼上和楼下两层都是您的私人产业。”
“私人产业”季严凌没什么印象。
“是这样的，去年季太太搬过去以后，季老先生就把季家在那个小区的房产都划到了您和她的名下了。”
季严凌恍然，去年结婚登记的时候，他父亲确实让他签署了一堆的财产赠与和接受文件，有给他个人的，有夫妻共同拥有的。
当时，他对那位没见过面的妻子毫无感情，想着几年之后总要离婚的，就没太注意那些文件的具体内容，只是大概浏览了一遍而已。
“好的，刘助理，谢谢你。”
季严凌挂断通讯，推开杨俊泽快要贴过来的大脸，没理会他充满八卦和震惊意味的眼神，给自己的私人助理拨通了通讯。
“苏助理，阮小姐现在居住的公寓地址你有吗”
“是的，我这里有记录，季先生有什么吩咐”
听到季严凌的询问，联络器对面的苏助理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跟在季严凌身边，自然知道老板想要追求阮小姐的心思，有关她的事情，再精心也不为过。
当然，因为种种原因，这位自诩为季严凌第一心腹能干属下的苏助理，至今还不清楚季严凌和阮梅梅的婚姻关系。
“她住的那一套公寓占一层吗同层有相邻的套间吗”
“季先生，阮小姐住的那套公寓都是一层一套的，我刚刚查了一下，楼上和楼下两套公寓在您的名下。”
苏助理在心里嘀咕，巧事儿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莫非季先生和阮小姐的缘分真的非常深厚要不然，怎么两人名下的不动产还凑到一处去了。
他胡乱地正想着，就听老板那边传来慢条斯理的吩咐。
“帮我把那两层公寓收拾出来，一个星期以后我要入主。”
季严凌想了想阮梅梅的脾气，又不太甘愿地加了一句“可能要长期居住，大体上按照老宅这边的功能分区设计和装修吧。”
“好的，季先生，一切按照您的吩咐来。”
季严凌又耐心地交代了几句，然后才挂断了电话，转头，不出意外地瞥见了杨俊泽挤眉弄眼的表情。
“我听到了什么瞧瞧，我听到了什么
你家季老先生身边的刘助理，居然称呼阮梅梅为季太太
天啊，季严凌，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还有，为什么你结婚了还处于分居状态，甚至搞不明白自己妻子住在什么样的地方，还有还有，为什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季严凌挑了挑眉“你问题挺多啊。”
“看在哥们儿今天出来让你揍的情分上，给个第一手消息呗。”
“技不如人输了而已，哪来的情分和我讲条件。”
“诶诶，季严凌你做个人吧。你今天特意当着我的面吩咐事情，就说明你不想再瞒着了，何苦又吊我的胃口。
要是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我就把弗朗西斯家的双胞胎喊过来，给你来个三堂会审。”
季严凌“欣赏”了一会儿杨俊泽的抓耳挠腮，觉得胸口的郁气稍稍少了那么一点儿。
他今天对于杨俊泽这种花花公子很不爽，这样的男人，每天对着不同的女人油嘴滑舌的，很骄傲么
那十个浮夸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至于让她那么聚精会神吗呵，果然，阮梅梅到底还是年纪小，平时接触的人也少，所以才识别不出真正的优秀异性。
既然这样，他就搬到阮梅梅身边去，早晚多碰碰面，找点儿借口多多接触，时间长了，那姑娘是个聪明人，总能养成个正确的审美观吧。
临去沐浴前，季严凌终于给了发小儿一个甜枣儿。
“阮梅梅是名正言顺的季太太，只不过，这件事还处于保密当中，等她二十五岁之后才会公开。你和双胞胎知道就成了，别再告诉其他人了。”
“为啥要等到二十五岁啊还有，你们为啥要分居啊，看你的态度，明显是喜欢人家呀，之前在全息电影里面，你还动心了呢。”
“我们之前是契约婚姻，不过从今天开始，我想把这段婚姻关系变成名副其实的感情婚姻。
杨俊泽，你和双胞胎不许给我捣乱，明白吗如果再发生像梦里花落知多少演员参选大会上的事，我就真的不高兴了。”
“我从来没有捣乱过。”杨俊泽不服反驳。
不过，留给他的是季严凌关得严严实实的浴室门。
他哼了几声，知道今天是问不出更多的八卦内容了，他也该去沐浴收拾一番了。
当然，在洗澡之前，杨俊泽坏笑着，把“震惊万年单身汉季严凌竟然有老婆，可是他老婆宁可分居也看不上他”这个劲爆消息发送给了双胞胎。
然后，他不管双胞胎快要把他的通讯器打爆了的急切，哼着歌去沐浴放松了。
水流哗哗哗倾泻而下，歌声啦啦啦浴室飘扬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么，传播这样没头没尾、半遮半掩的内部可信八卦，才是吊人胃口的最佳手段。
季严凌对他的“伤害”，他绝对要全部散播转移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笔芯

第五十四章
当夜，季严凌给阮梅梅发了一条晚安的短信后，就安然入睡了，接到问候短信的阮梅梅扫了一眼文字内容，没回，翻个身也进入了睡眠状态。
徒留一个系统，三名损友辗转反侧。
系统对月泣珠“宿主如果真的谈恋爱了，是不是就要有亲密爱人代替统的位置了不开心不过，人类终究还是需要同类陪伴的吧好难过”
杨俊泽胡思乱想“虽然挨揍了，但是第一时间掌握了季严凌的情感生活状态。
疼痛都是值得的，嘿嘿嘿嘿嘿，不过，好想知道这两人的过去经历啊。季严凌那么龟毛骄傲，是怎么动心的
那个阮梅梅厉害了，怎么就看不上我哥们了莫非有小白脸了”
艾力克咬牙切齿“杨俊泽这个王八蛋，发骚扰信息还不回电话，他想含笑升天吗
乔纳森，你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季他到底什么时候娶的老婆啊季老先生知道吗别是先斩后奏吧难道真是现实版的霸总和灰姑娘”
乔纳森若有所思“下次把杨约出来，咱兄弟二打一，好好收拾他。
我之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季把事情瞒得滴水不漏，不过，分居既然是季透漏的消息，说明是女方嫌弃季啊，真是太让人好奇了”
一统三人“夜晚好难熬，难以入眠”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舒雅莹和韩君沉默地坐在观影室内，两人面前的大屏幕上，还截留着白天那场直播节目的最后一个镜头。
全程观看完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的直播节目后，两人就这样默然而坐，直到星月高悬，夜色深沉。
“君哥，我犯了一个错。”
“嗯”韩君从恍惚中回神，疑惑地望着身边的女朋友。
“你还记得咱俩刚刚认识的时候，我和你说的那些心里话吗我和你说，我觉得那场全球直播的远古才艺大赛不公平。
虽然，我一直在强调，输了就是输了，阮梅梅也很优秀。可是我知道，我心里是不服气的。总觉得阮梅梅赢了我，有投机取巧的嫌疑。
但是，看完梦里花落知多少的成片，还有这个直播节目，我才突然清醒了，阮梅梅赢过我，并不是侥幸。
在我努力的时候，其他人可能比我更努力，我当初、当初怎么会那么傲慢，就死心眼儿地认为江山如画剧组对不起我呢。
还鼓动你，鼓动你用手里的人脉势力替我讨回公道到最后，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烦扰。”
“雅莹”
韩君的声音有些沙哑，连日来的疲惫和今天看直播时产生的震惊茫然，让他心绪低沉。
“我没有怪过你，当初，是我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盲目地想要帮你讨个公道，甚至不听经纪人的劝告，冒险踏入全息电影这个领域，才有了现在这些麻烦。”
韩君握住舒雅莹的手，灰暗的脸色显得有些僵硬颓废
“本来，网络上的那些讨伐之声已经弱下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也被我们引向了别处，只是我没有想到，阮梅梅竟然会同意开放演员的一级权，让季氏制作二次剪辑片段。”
“因为她心中无畏也无违，所以才不在乎让陌生人听到她的全部心声。”
舒雅莹心中五味杂陈，虽然羡慕嫉妒，但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客观理智。
“而且，抛开咱们的恩怨，她的心思确实很玲珑可爱，这次直播结束，我估计会有更多的人喜欢她了。”
有更多的人喜爱阮梅梅的全息角色，就意味着同样有更多的人讨厌影片中的男主角，这对韩君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韩君皱了皱眉头“雅莹，你不怪阮梅梅了当初那场比赛，你不服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舒雅莹摇了摇头“君哥，梦里花落知多少那部全息电影咱俩都看了，那里面有好几处阮梅梅演奏古琴的片段，平心而论，我的琴艺不如她。”
提起这个，韩君也无话可说。
全息演员进入剧情世界之后，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自身掌握的技能却潜伏在意识当中，并不会让他们真正的忘却，一旦有个合适的引子，他们就会飞快地回忆起来。
阮梅梅在剧中把古琴弹得那样棒，就说明，在现实世界中，她的琴艺只会更精湛。
而舒雅莹的古琴弹奏，韩君是仔细聆听欣赏过的，确实不如阮梅梅。
“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想想以后的应对措施吧。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但咱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雅莹，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有怀疑我对感情的真诚。”
舒雅莹摇了摇头，靠着韩君的肩头温柔微笑。
“君哥，全息电影是全息电影，现实世界是现实世界，我怎么会把虚拟中的东西和现实中的东西搞混了。
他们批评你的那些话，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在梦里花落知多少的那个小世界中，谁能想到，真的会出现灵异非自然现象呢是观众们对你太过严苛了。”
说起这个，韩君也感到非常委屈，他真心不觉得自己在全息电影中错得很离谱，错到就该凭白承受网络上的声讨和谴责。
看，他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职业，仍然名校毕业，是业界精英，过着高富帅的生活。
他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真的非常不错。
虽然，他对阮梅梅的感情让许多人诟病，但是，这不更能说明他的专一和执着吗
“现在的人，都太现实了，早就没有真爱至上的魄力和心胸了。雅莹，你放心，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对你的感情的。”
“好，我信你，君哥。”舒雅莹一脸感动，十分崇拜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君哥，在爱情观上，我们两个人其实很相像。我一直觉得剧情里面的阮梅梅有点儿贪生怕死，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韩君因为舒雅莹的剖白倾诉而深受震撼，他久久地凝视着身边的女人，凝视着她依赖爱慕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一生有她陪伴在身边，就足够了。
“对，是阮梅梅太过贪生怕死，那样的女人，将来在现实世界中结了婚，说不定就是那种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冷酷薄情之人，旁人迟早会发现她的真面目的。”
两人理直气壮地给阮梅梅贴上了“薄情寡义”标签，却有意地忽略了一个重要前提，那就是阮梅梅从来没有深爱过韩君，所有的纠缠，完全是对方的一厢情愿。
两人依偎着，又讲了一些情侣间的悄悄话，你侬我侬之时，舒雅莹突然提出
“君哥，我想亲自向阮梅梅道歉，然后请她和咱俩录制一个短视频。”
“录制短视频”
“对，我们请她和观众网友们说一声，现实中的影帝韩君是非常不错的人，请大家不要因为一部全息电影，就给你胡乱扣帽子，下定义。”
听到舒雅莹的提议，韩君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主意不错。
“阮梅梅能答应吗”
“为什么不答应”
“她”韩君突然反应过来，虽然他陷害过阮梅梅，刚刚还讲了她的坏话，但是阮梅梅并不清楚真相，目前来说，双方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没有撕破脸。
舒雅莹看着韩君，轻声解释自己的想法。
“这对她也有利，不是吗君哥，你只是一时事业低迷，又不是真的倒下来了，你还有很多粉丝，还有经济公司和你身后的韩家。
咱们和阮梅梅又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所以，我觉得只要咱们的态度放低一些，诚恳一些，筹码丰厚一些，她肯定会答应的。”
韩君仍然有些迟疑，他有着全息电影里面和阮梅梅相处的记忆，虽然已经很淡了，但他始终记得，阮梅梅不是个好脾气。
舒雅莹没有韩君几次差点死在阮梅梅手中的记忆，她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好，继续劝解韩君
“君哥，全息电影一年到头也拍不了几部，竞争还那么激烈，阮梅梅要想成为家喻户晓并且一直有热度的明星，她肯定想要踏足传统娱乐圈的。
如果是这样，她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和你彻底交恶的。
实在不行，你可以补偿她一些资源，甚至签她到你的工作室，那样一来，咱们的利益捆绑在一块儿，阮梅梅肯定会主动出面维护你的。”
韩君听到把阮梅梅签到自己的工作室的提议，心中一动。
在拍摄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之前，他就动过这个心思。
但是拍摄结束后，韩君对阮梅梅就有点儿敬而远之了，如今听到舒雅莹提议，他倒是再次盘算开了。
“雅莹，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但你别忘了，刚刚的直播中，季氏总裁季严凌对待阮梅梅的态度，嗯，我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非常的不简单。
如果，她真的有季严凌在后面撑着，怎么会看上我那个小小的工作室和微薄的资源。”
提起季严凌，舒雅莹垂下乌黑的长睫，掩饰住了眼中的复杂目光。
她的前男友杨俊泽就是季严凌的好友，之前热恋的时候，偶尔会听到前男友提起季严凌的一些事情。
因此，舒雅莹知道，那位她没接触过的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感情生活上非常的干净，是真正的洁身自好的优秀男人。
有权有势，英俊博学，还没有混乱的男女关系，这样的人，单单只是听说，就让年轻的女孩儿心生好感。
而这个人，高傲矜持了这么多年之后，偏偏对横空出世的阮梅梅动了心，多多少少，都让人心生嫉妒啊。
没错，季严凌是动了心的，相信看完直播的女性观众，只要不是特别迟钝，都能看得出，季严凌对阮梅梅十二分不一样。
虽然，两人客气得如同初次见面，谈笑说话也都文质彬彬，但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种带着温软光芒的眼神，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更何况，季严凌完全没有想着遮掩。
舒雅莹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的，可是，她在看完直播，得知了季严凌的身份和履历之后，突然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嫉妒情绪。
“若是当初我成了江山如画那部全息电影的女主角，那么，季严凌会不会就对我动心了
虽然全息世界中的感情会被清除，可是，肯定会有些亲密的记忆留在心底吧，阮梅梅不就是通过这样的途径，获得季严凌的特别关注的吗
有朝一日，一个男人开始关注一个女人，恰巧，这个女人又非常合他的心意，那么，男人不动心都难。”
这样一想，舒雅莹对阮梅梅生出的几分愧疚，就自然而然地淡了。
可是，嫉妒着的舒雅莹永远不会知道，如果是她得到了女主角的位置，凭她当时的杨俊泽女友的身份，季严凌就不会去演那部江山如画，在某些方面，那个男人有着非常严重的道德洁癖。
从一开始，两人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舒雅莹深呼一口气，想要吐尽心里的不甘和骚动，她这样酸涩不已，倒不是说有多爱慕陌生的季严凌。
而是因为，如果季严凌和阮梅梅在一起了，对于舒雅莹来说，就好像小时候最喜欢的珍珠发卡突然戴在了同桌的头上，让人心中不快，意不平罢了。
乱七八糟地想了这么多，舒雅莹的理智还是在线的，即便嫉妒阮梅梅的爱慕者更加优秀、更加有权势，她也不会做出多余的举动。
她和韩君的关系早就昭告全网了，在娱乐圈里的各种利益也都捆绑在了一起。
现在，正是男朋友韩君的事业低谷时期，她打算趁着这个机会，不离不弃地陪在韩君的身边，做足同甘共苦的牺牲姿态，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个男人的心彻底笼络住。
要知道，韩君不仅是影帝韩君，他还是富豪韩家非常受宠爱的子孙。
果然，揽着舒雅莹温存的韩君提起了自己的家族。
“下个月有一场挺重要的寿宴，到时候，季总应该会出席，我也能跟着家里的长辈进去，到时候，我和季总好好谈一谈。
上次的舆论风波拉踩了季氏，是我莽撞了，我会和季总好好道歉的。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世交熟人，又是有长辈在的寿宴现场，季总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女演员，特意为难韩家子弟的。
况且，他们季家虽然是全息电影领域的领头羊，但是在传统娱乐圈这一块，还真没有多少产业。
到时候，我和季总谈谈交换条件，请他把阮梅梅的经济合约签到我的工作室。我想，季总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韩君的话让舒雅莹心里咯噔一声，虽然刚刚是她率先提议，希望韩君邀请阮梅梅加入他们的艺人工作室。但是此时听到韩君真的对这件事上了心，舒雅莹的心里又不踏实了。
她从来没有忘记，韩君第一次见到阮梅梅的时候，因为对方漂亮优雅的外表，突然变得过分热络的态度。
“不用先和阮梅梅本人谈一谈吗”
“不用，有季总发话，阮梅梅肯定会听的。而且，我又不会亏待她。”
韩君回答得傲气，舒雅莹的心思却有些晦涩，不安中夹杂着羡慕不甘，这就是大家族的子弟啊，轻描淡写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前程命运。
这些天，她跟在韩君身边，见识了不少财团势力，认清了不少人际交往间的潜规则，越接触，越觉得这里面水深浪险，根本不是势单力孤的一个人能够玩得转的。
“以前是我太天真了，觉得只要我足够优秀和努力，肯定能够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
但是现实却是，一个人，永远不能和成气候的利益集团相抗衡，若想在事业上走得更远，我必须借势借力。”
在全息电影领域接连两次的失败，在传统娱乐领域的郁郁不得志，让心高气傲的舒雅莹彻底转变了最初的心态和想法。
青春短暂，韶华易逝，舒雅莹不可能让自己在最美好的年华蛰伏蹉跎，她必须要抓住某些机会，不求一鸣惊人，也要有所建树。
身边的韩君缺点不少，但却是她目前能够选择的，条件最好最合适的伴侣。
她一定要把这人的心牢牢抓住，成为他离不开、忘不掉的女人，只有这样，她今后的路途才能够走得更加长远，更加平稳。
第二天，梦里花落知多少剧组举办的直播活动，势不可挡地爬上了虚拟网络热搜第一名。
全网狂欢，各种讨论话题蜂拥而至，“粉红小可爱”和“无敌美少女”一夜之间成为了最流行的网络自称用语。
“你是最奇怪的小可爱”突然成了夸奖女朋友的金句。
季氏的后续宣传工作做得很到位，甚至开始借机引领某些时尚潮流。
走在大街上，明显感到女孩子们身上的粉红饰物增多了，这股萌哒哒的可爱系潮流迅速席卷大街小巷，颇有些势不可挡的趋势。
直到人高马大、汗毛粗重并迎风飞扬的汉子们也开始穿粉红色的紧身t恤了，大家才悚然一惊，纷纷从甜美的画风中清醒过来
“咿呀草莓味儿的阮梅梅小仙女确实可爱到爆，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驾驭这种风格的，那些汉子们，你太辣眼睛啦”
“哈哈哈哈哈，我最近去海边玩，大家都开始穿印着草莓图案的花短裤啦，挤了大半个沙滩，更辣眼睛”
在网络热度最高的时候，阮梅梅又开始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无论是她还是原主，在这个城市都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大多数的日子里，阮梅梅可以说是宅女一枚，除了晨练，每天都窝在家里不出门。
“宿主，你以前不是说过，若是能够逃离困住你的深宅大院，就一定要走遍山山水水，开拓一番视野吗现在你可以随便出门了，怎么反而喜欢窝在家里了”
阮梅梅按了按有点酸胀的肩颈，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系统的疑问。
“大概是因为，我目前的兴趣还是在网络上吧。
你看，我每天要学习许多新的知识，还要考取一些证明专业水平的资格证，方便我在全息网络上开班授课，开展副业。
我每天的时间表都排得满满的，日子一充实起来，反而想不起来出去游玩了。”
“那宿主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的学学学，然后死劲儿地赚取信用点吗都不给自己交朋友和放松娱乐的机会了”
“怎么会”
阮梅梅失笑“该玩儿的时候还是要出去玩的，上次，季严凌带我去的那个浮空岛就很不错，特别是那个粉红色的梦幻区域，我好奇得很呢。不过，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是脱不开身了。”
提到季严凌，阮梅梅想到最近晨练时偶尔会“巧遇”对方，还有从来没有间断过的早晚短信问候，默默鼓了鼓脸颊。
“真是有钱人，哼，想搬家就搬家，还一次占用两层楼一上一下，知道的，明白这是他在追求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三明治呢，有钱了不起呀”
阮梅梅心里吐槽，没想到她忠实的小伙伴替她说出了某个事实真相。
“过日子还得有钱呀”
系统想到阮梅梅给自己安排的满满日程，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宿主既争强好胜，又缺乏安全感，如果不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把经济基础打得牢固稳妥，她根本静不下心来安然享受生活。
都怪大周王朝那群讨厌鬼，不仅不能给予宿主纯粹温暖的亲情，还想着法儿地利用她，压榨她，让宿主从小就不得不坚强勇敢起来。
这样的性格不是不好，相反，还会被许多人羡慕。
但是对于相依为伴的系统来说，这样殚精竭虑，时刻筹谋的宿主，实在是太累了。
系统想，我要是个人类就好了，关键的时刻可以抱抱宿主，安慰她，陪伴她。我若是再强大一点就好了，不要是个残破统，而能给宿主更安全可靠的保障。
系统希望阮梅梅学会真正的放松，学会适当地依靠某个人，适当地软弱，但他不会把这样的想法说出口。他了解这个看着长大的女孩儿，有些事，不是随便劝解两句就能有效果的。
说多了，反而会给阮梅梅造成困扰。
“宿主，你的执教资格证考取下来以后，准备在网上教授什么呢
还有啊，我查了一下各个全息影视公司的动态公告，最近半年，他们都没有立项开拍的意愿。
宿主，你准备一直这样默默待在屋子里吗不接触媒体，不参与娱乐圈的各种活动，半年以后，说不定就没有多少人记得你了，那咱们凭借两部全息电影积攒下来的人气和热度就浪费了。”
“教授什么课程”阮梅梅对此已经有了具体的打算。
“之前你给我安排的一系列大家闺秀养成任务不是白做的，况且我发现，这个现代社会挺推崇远古文化的，所以，我准备在这方面努力一下。至于网络上的曝光度”
阮梅梅正想和系统商量一下之后的安排，手腕上的智能光环突然震动了一下，署名是舒雅莹的视频通讯申请，跳跃进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么么哒

第五十五章
“阮小姐你好，冒昧打扰了。”
视频对面，妆容精致的舒雅莹露出友善真诚的微笑。
阮梅梅微微颔首，同样浅笑寒暄“舒小姐客气了，你近来还好”
“我还是老样子，拍摄传统影视剧，参与综艺节目，出席品牌发布会，在娱乐圈里面不温不火的。”
说起自己的事业现状，舒雅莹的表情很平和，随即，她又露出羡慕的目光
“还是阮小姐厉害，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到现在仍然热度不减，网络上和现实中到处都是你的话题。
前几天，我和小姐妹们一起出去购物，发现好多品牌的新品都采用了粉红色少女系元素，可见你的影响力。”
阮梅梅能听得出来，舒雅莹对她的夸赞之词里有着七、八分的真心实意，心中有些诧异，以她对这位原女主的了解，这就很难得了。
“舒小姐过奖了，你在娱乐圈也很厉害的，我最近上网，总能看到有关你和韩影帝的新闻动态，有流量有话题，怎么能算是不温不火呢，绝对是当红偶像。”
这次，舒雅莹就没有再谦逊推辞了，上个星期，她和韩君之前一起拍摄的电视剧终于在媒体平台上放映了，目前为止口碑非常不错。
有意思的是，这部剧的剧组非常聪明，他们的上映宣传点之一就是，舒雅莹和韩君是在拍摄该剧的时候相知相恋的，整个故事就是他们两人爱情的见证。
这个宣传策划一出，再配合韩君最近让人诟病的爱情观，反而吸引了不少流量，许多人好奇韩君在现实中是怎么谈恋爱的，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关注这部连续剧。
然后，网友和观众们就发现，影帝韩君在演技方面还是有真材实料的，而影帝的女友舒雅莹，这个拍摄了两部全息电影却没机会露面的倒霉演员，其实是非常有灵气的，她把角色刻画得非常生动。
有了作品，有了流量和关注，舒雅莹的事业总算开始起步了，当然，和全系女神那部中的种种情节安排，已经全然不同。
“阮小姐，我这次找你，是有两件事情。”
“请说。”
“第一件事，就是我想和你说一声抱歉。”
舒雅莹认真地看着镜头对面的阮梅梅，说出了一直埋在她心中的疙瘩。
“那次，我们一起参加江山如画剧组筹备举办的远古才艺大赛，你得了第一名，其实，我心里一直有点儿不服气，总觉得，嗯如果同样弹奏古琴的话，我未必会输给你。
所以后来，网上出现了一些针对你的贬低言论的时候，我明明知道他们在偷换概念，在诽谤造谣，但是因为那一点不服气，没有第一时间出面帮你澄清误会，反而袖手旁观了那场舆论风波。
这件事，我要和你道歉，我知道，你不一定会计较我的不作为，但是每当想起往事，我自己的良心就过不去那道坎儿。
思虑再三，我决定亲自和你联系，说出我的歉意。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如果知道真相的话，绝对不再做冷漠旁观的人。”
阮梅梅内心一晒，如果不是事先察觉到了，上次的舆论风波绝对有舒雅莹和韩君插手，今天她这一道歉，说不定自己这个受害者真会感激她呢。
毕竟，人家只是袖手旁观了，既不是始作俑者也没有落井下石。
仅仅这样，舒雅莹就感到良心不安，还特意说出来表达歉意，有人情冷漠的现代人际关系衬托着，这样的人真的是非常善良有底线了。
阮梅梅没有直接表达自己原不原谅，而是歪了歪头，满脸好奇地看着舒雅莹“舒小姐，我好奇问一句，你现在还觉得那场比赛不公平吗”
“当然不是了。”舒雅莹摇头，做出坦然豁达的样子。
“在梦里花落知多少那部全息电影中，我和所有的影迷都见证了阮小姐高超的琴艺。
特别是那场迎新晚会上的弹奏，我相信，凡是听到阮小姐琴声的人，都会意识到，阮小姐之前的冠军绝对是实至名归。”
阮梅梅粲然一笑“这样就好，总算摆脱了靠关系赢得第一名的名声。”
“是啊，恭喜阮小姐。”
舒雅莹笑得恬静，她怎么会在大家都见证了阮梅梅的琴艺之后，还到处宣扬自己受了委屈呢那不是等着被群嘲吗不如坦诚一点认个错，说不定还能挣个好印象。
不知是不是已经洞悉了舒雅莹的算计，阮梅梅至始至终都没有明确表态是否接受舒雅莹的歉意，反而温柔浅笑，云淡风轻地提起另一个话题。
“那么，舒小姐这次视频通讯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没有得到预想之内的答复，对面的舒雅莹眼神暗了暗。
“第二件事，阮小姐，我想邀请你加入韩君的艺人工作室，只要你愿意签约，我们这边的待遇肯定是最高级的，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个邀请，是你和韩影帝的意思”
“对，韩君他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联系你的。”
说起这个，舒雅莹意味深长地看着阮梅梅
“他和季先生是旧识，老一辈传下来的交情了。本来是打算通过季先生搭桥牵线，诚意邀请你签约的。但是我想着，咱俩也算是认识的朋友，不如直接和你开口商谈，当然，季先生那边，我们也会打声招呼的。”
阮梅梅马上就明白了舒雅莹话中的暗藏含义，她这是认为，季严凌能够干预她阮梅梅的决定，同时暗示，韩君的人脉底蕴很丰厚，可以和季严凌相交，甚至影响那个男人的态度。
“舒小姐，很抱歉，我目前没有加入韩君先生艺人工作室的打算。我估计着，以后也没有这个计划安排。
至于季严凌先生那边的事情，你和韩君先生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和我关系不大。”
对于阮梅梅的拒绝，舒雅莹并不感到奇怪，相反，她心底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舒雅莹之前和韩君提过邀请阮梅梅的建议，韩君心动了，便打算通过季严凌达成目的。
对此，当时在场的舒雅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是心里却觉得，韩君在阮梅梅这里讨不了好。
韩君那人骄傲惯了，看事情总是从自身的价值观念和处事习惯出发，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阮梅梅是季严凌的附庸，只要季严凌表明了态度，发了话，阮梅梅就会言听计从。
这种唯权势和金钱至上的衡量标准，有时候会显得极其的狭隘傲慢，还会让一些有才华的年轻人心生抵触。
舒雅莹自认为更了解阮梅梅的性格，不论是几次接触，还是观看了阮梅梅主演的两部全息电影，都可以发现，这人是真的骄傲清高，宁折不弯。
若是以诚相待，大概还能够得到她的友谊，但是若以权势相逼，只会把阮梅梅越推越远。
想到季严凌对阮梅梅的爱慕看重，想到韩君对阮梅梅的那些复杂隐晦的心思，舒雅莹眯了眯眼睛，抬手顺了顺耳边的碎发，语气更显善解人意。
“阮小姐不再考虑考虑你不用立刻答复我，不如看看季先生的态度
你知道的，他们这些功成名就的男人们，总有自己的打算和看法的，在权衡利弊和分享利益方面，都很精明理智的。
说不定，季先生会很看好我男朋友的艺人工作室，阮小姐若是直接拒绝了，会不会让季先生难做给他留下不识大体的印象，那样一来，肯定会影响你俩的关系吧”
阮梅梅看着对面那一脸“我真心为你好”的表情，只觉得无聊和好笑。
她心里暗暗琢磨
“以舒雅莹的精明，肯定能够看出我的几分性格脾气。她这样一味地劝解我，左一个季先生，右一个利益交换，根本不是在劝我加入韩君的艺人工作室，而是在试图激怒我，让我彻底反感这个签约邀请吧。
以我表现出来的自尊心和叛逆心，若是知道季严凌和韩君枉顾我的个人意愿，擅自安排我的事业前程，我不仅不会妥协听话，反而会硬扛到底，激烈抵触。
这样一来，就滋生了矛盾和不满”
想到这些，阮梅梅笑意盈盈地打量着对面的舒雅莹，这女人算计了这一通，是想要做什么呢
给我和季严凌的关系埋钉子
断绝了我进入韩君工作室的可能
后者，阮梅梅可以理解，但是前者，离间我和季严凌的关系，舒雅莹又能得到什么呢
“抛开事实真相，依照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我和季严凌之间，大概已经有了比较暧昧的男女关系了。
又因为季严凌的季氏总裁身份，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我是高攀弱势的那一方。
所以，当我不识大体，任性地忤逆总裁爱人的时候，肯定会被嫌弃吧
次数多了，说不定我这个灰姑娘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嫁入豪门的梦想也该破碎了。”
这些顺理成章假设出来的前景，让阮梅梅的脑海中有了一丝明悟，舒雅莹做这样的事情，不一定要得到真真正正的利益和实惠。
她这是即便不利己，也要坚持损人啊
不过是几句闲话，一段似是而非的劝慰之词，于她本人没有什么大的损失，但却能够破坏别人的安然顺遂，这样没有风险还能看热闹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呢
“虽然是现代社会了，但是人心这个东西，还真是亘古不变呢。
当初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从仆妇到当家太太，过得好的，哪个是直白简单的
甚至有时候，一个人活着，在另一个人看来就是罪过了。
人与人之间，未必就有着真正的深仇大恨，但是嫉妒和恶意这种东西，滋生在人心间，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舒雅莹的挑拨，还是太过浅显了。”
阮梅梅自然而然地回忆起曾经的生存经验，还顺便稍稍回味了一遍那些尔虞我诈、言语机锋。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步步为营，谨慎小心，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
“怪不得系统嘲笑我越来越简单暴力了，原来，我已经好久没有面对这样的绵里藏针，笑里藏刀了。”
有了过往压抑生活的对比，阮梅梅突然觉得，此时的自己，更加热爱这个自由民主的现代社会了。
纵然它有许多缺陷和不足，但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哇。
阮梅梅看着虚情假意算计人的舒雅莹，想到自己穿书前后的种种经历，心中诡异地升起一种满足感，甚至还有浓浓的自我欣赏与陶醉。
“换个世界，我的脑袋瓜子也不会变笨呀，依旧灵得很呢。
果然，敏锐如我，确实有当侦探和心理分析师的潜质，看问题从来明明白白的，直指本质，把握人心切中要害，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优秀，阮梅梅从灵魂深处发出实心实意的感叹“哎呦喂，梅梅你怎么能这么棒哟”
这样一感叹，这样一总结，这样一对比，阮梅梅的嘴角就挂上了一丝得意自豪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然后，这个奇怪的不合时宜的笑容，让舒雅莹皱了一下眉头。
“阮小姐你还好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唔，是这样的舒小姐，我刚刚在认真思考你的话，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阮梅梅坏心眼儿地做出犹豫不决的样子。
“韩先生的艺人工作室，我之前也听到一些消息，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进入传统娱乐圈的打算。
但是现在嘛，既然舒小姐和韩先生这么看好我，这么的，嗯，想方设法地想要签下我，我也不能为了偷懒就浪费了这个好机会，是不是”
舒雅莹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你这么想就很好，有些事情确实要慎重考虑，不能鲁莽行事。”
“慎重考虑吗嗯，从我的私心角度来看，是不想这么早就进入传统娱乐圈的，唉，我再想一想吧。你说得对，这事儿就是季先生来劝我，我也得慎重考虑。”
假装没有发现对方的假笑，阮梅梅困扰地凝眉思索。
“我还是不签约了吧。”
几句话，阮梅梅就让舒雅莹的心情七上八下，如同做了一回短途的过山车。
看到视频中的女人快要绷不住脸色了，阮梅梅又轻飘飘地换了一个话题。
“诶，舒小姐，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舒雅莹有点儿心不在焉。
“这个问题涉及到了你的私人感情生活，如果你觉得不妥或是受到冒犯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我听听看。”
阮梅梅睁圆了眼睛，认真地瞅着舒雅莹的细微表情。
“舒小姐，梦里花落知多少那部全息电影已经上映好多天了，剧里面韩君先生的表现，对我来说，真的挺看不上的。
我就是想问问，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你对他的那些选择或者言论观点，没有丝毫的反感吗你对韩君这个男朋友，还会一如既往地信任和喜爱吗”
“阮小姐，单看剧里面的表现和言论，我确实觉得不太舒服。”
因为阮梅梅的提问，舒雅莹的眉眼再次变得沉静温婉，似乎早已经料到了，阮梅梅会问这个问题。
不是她有多么敏锐洞察，而是自梦里花落知多少上映以来，就有好多媒体和粉丝询问过她了。
之前，面对这样的疑问，舒雅莹都用“私人感情问题不方便公开谈论”这样的答案婉拒，但是今天听到阮梅梅的提问，她却不想像往常那样避而不谈了。
大概是因为，她不想在阮梅梅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弱点和不幸福吧。
韩君是她的男朋友，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当然是真挚而浓烈的，不存在任何的瑕疵与不美满。
即便，阮梅梅拥有更加完美优秀的季严凌，可是至今为止，从没有听说那位季先生公开承认过，阮梅梅是他的女朋友或者爱慕对象。
而韩君那个男人，纵然样样不如季严凌，却光明正大地公布了两人的恋情。
“反感讨厌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一部全息电影而已，虽然有些人诟病君哥在感情方面的价值观念，不过，我却是比较认同的。”
说到这里，舒雅莹娇羞一笑“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我们都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而且，全息虚拟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够和现实世界完全重合等同呢
若是那样，演员在全息剧情世界里成为了杀人放火的大魔头，回到现实世界后，还不得被列进危害社会治安人物名单呀”
舒雅莹露出不和蠢人一般见识的豁达表情，和风细雨地继续解释。
“咱们都知道，君哥进入全息小世界之后，不仅失忆了，还有着另一个人十六年的记忆。
他所有表现出来的性格，肯定和他本人有差别，我怎么会因为一部全息电影里的角色性格，而对男朋友产生隔阂呢。”
听到这里，阮梅梅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你是这么看待并思考这件事的。”
舒雅莹微微提高了声音
“更何况，君哥醒过来之后，在全息剧情世界里面产生的所有感情，都已经被中央智脑清除了，就像演员离开剧组的摄像头，肯定要从角色情绪中脱离出来，谁会把戏里的感情戏当真呢。”
阮梅梅没理会舒雅莹的意有所指，她在关心另一个问题
“说到感情戏，我没有拍过传统的影视剧，所以有些好奇。舒小姐，全息电影里面的感情戏和传统影视剧里面的感情戏拍起来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呢”
阮梅梅虽然拍摄了两部全息电影，但她在剧情世界里面一段感情都没有谈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好奇这个，舒雅莹并没有感到奇怪。
“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一样，无论对观众还是对演员。
在全息剧情世界里面，中央智脑净网监控程序不会让演员们真的发生什么，关键敏感的情节，都被中央智脑加速跳过了。
从全息营养舱里出来以后，演员连个具体的记忆都没有，其实真的比较起来，比拍摄传统影视剧还不容易引起感情起伏变化呢。”
“这样啊，谢谢你满足我的好奇心。”
阮梅梅笑眯眯地拱手抱拳，真心感谢舒雅莹的耐心解答。
之前，她对于全息电影的一些看法，都是来自官方说明和网络上的付费理论资料，那上面的介绍内容详实正统而客观。
如果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查看翻阅，那些资料确实足够了。但是，阮梅梅是个外来户，她理解看待一些特定的现代事件，总会有隔着一层细纱的感觉。
大概就像是异国他乡的旅居之人，虽然语言过关，懂得很多，事业体面，但是总会和本地人产生一些格格不入的小异样。
毕竟，有些根深蒂固的本土文化和传统价值观，是需要一个人从出生起就开始观摩领悟的，它们从来不曾被特意宣扬，但是总不会让人忽略。
同样的缘由，现代社会全息影视行业中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和看法，阮梅梅作为一名古代穿书而来的外来者，还真是没有太笃定的把握。
所以，一旦逮到合适的机会，她就会和本世界土生土长的居民打听一些社会默认的伦理道德，风俗习惯，以免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吃了亏。
此刻，阮梅梅从舒雅莹这里又旁敲侧击到了一些常识，心情不错。
“听你说了这么多，看来你和韩君先生是真的相爱，祝福你，舒小姐。”
“谢谢你，其实说了这么多我自己的事情，占用了你的时间，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每次一说起我的男朋友，我就容易止不住话头，哈哈哈，这一点经常被我那几个闺蜜嘲笑，今天也让你见笑了。”
阮梅梅太熟悉这种假装大度幸福实则不太顺心的经典表情了，她笑了笑，没有戳穿这一层薄薄的假象。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觉得好就可以了。谢谢你回答了我的问题，舒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断通讯了。”
舒雅莹连忙又和阮梅梅最后确认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加入韩君艺人工作室的打算，才暗自满意地结束了视频通话。
不管舒雅莹如何精心谋划，只说被试探的阮梅梅，在关掉虚拟屏幕后，非但没有生气记恨，反倒欢呼一声扑倒在松软的沙发上。
“系统，你听明白舒雅莹的意思了吗现代社会的人们，没多少人把影视剧里面的感情戏当真，他们认为，演员在剧情世界里面的爱恨情仇，一出戏，就该两清了。”
系统疑惑“然后呢”
“你问我然后”
阮梅梅眼睛晶晶亮，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
“季严凌那个家伙死撑着不肯提前离婚，我又不想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难道真要老老实实地被他追求三年，浪费大好的青春吗美得他，呵”
阮梅梅打了个滚儿，面含期待地握紧小拳头
“我要多多拍摄全息电影，我要在剧情小世界里面尽情谈恋爱
自由的，随心的，像那些皇朝公主们一样，专挑长得俊俏会说俏皮话儿的小公子，天啊，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我爱现代社会，我爱全息技术”
“宿主你冷静一点，你近期没什么机会再拍摄恋爱剧了，唯一的机会，也让你弄成生死逃亡的玄幻剧了。
而且，舒雅莹一个人的看法，不一定准确啊，你再打听打听。”
“难道只有小清新才配谈恋爱吗”
阮梅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自然会多询问一些人的，如果确定她的观点就是大多数人的观点，系统，我决定了，下一部全息电影，我要演王朝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进入第三场全息电影，梅梅公主驾到

第五十六章
尽管舒雅莹在视频通讯中信誓旦旦地说，韩家和季家是世交，韩君会通过季严凌的关系签下阮梅梅的艺人经济合约，但是，说的人也许当真了，听的人却没有放在心上。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非常平静，季严凌一如既往地和阮梅梅“偶遇”，早晚或空闲的时候，发一两条问候闲谈的短讯，不会太扰人，但也彰显了存在感。
偶尔，他会分享一些有趣的资料和视频给阮梅梅，会在午休结束后拎着红茶点心敲响阮梅梅家的门，美其名曰来一场朋友间的下午茶聚会，会送一束亲手采摘的鲜花，会在遭遇一些小麻烦然后，主动示弱向阮梅梅求助。
总而言之，男人非常会把握交往的尺度，徐徐渐进，不忙不慌，既不一味地付出，也不一味地索取，让明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阮梅梅，说不出任何拒绝来往的言辞。
某一天，季严凌随口提起，过两天他会参加一场生日宴会，问阮梅梅愿不愿意以季太太，或者正牌女朋友的身份陪他一起出席。
被直接拒绝后，他就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只是有些遗憾地抿了抿嘴角，笑言，他很期待将来有一天，阮梅梅会挽着他的胳膊，以季太太的身份与他共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生日晚宴结束后，季严凌丝毫没提韩君和签约艺人的事情，他依旧会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插着空“偶遇”或者“求助”阮梅梅，笑容优雅，风度翩翩。
直到后来，阮梅梅在系统的提醒下才发现，她有一段时间没在网络媒体上听到韩君的消息了。
而韩家旗下的一些产业最近也频频遇到麻烦，负面消息经常出现在经济或者社会新闻版块。
她这才恍然意识到，季严凌这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朝韩君出手了。
“你在给韩君和韩家找麻烦”
“嗯，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越界的爪子，直接剁下来就好了。”
“谢谢你帮我挡掉一些纷扰，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要和我说。”
阮梅梅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人情，准备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还回去。
季严凌没说什么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动听情话，他了解阮梅梅，这姑娘心里的账本算得清清楚楚，在自己没有成为她的真正爱人之前，她是不会坦然接受他的权势和财富的。
甚至，因为了解阮梅梅这样的秉性脾气，最近正愁着没有更多相处机会的季严凌，听到阮梅梅的承诺，眼睛一亮，直接顺杆子往上爬。
“梅梅，我最近又重新开始在全息教育网上接受体术训练了，你可以和我组队吗我需要一个固定的搭档，和我一起做任务，互相监督和检验，完成体能训练的各项指标。”
阮梅梅能不答应吗
自己承诺要帮忙尽管开口的话，才说出口，这人就已经提要求了，怎么推脱默默翻了个白眼，阮梅梅点了点头。
半年以后，就在阮梅梅以为日子就要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下去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公主角色，竟然出现了。
这次的全息电影筹备剧组不是季氏投资的，而是另一个财力雄厚的集团夏氏。
他们的老板也很有意思，特别喜欢创作文学作品。
据说，这次的剧本就是夏氏老板亲自出手编写的，剧情开头，还特意魔改了一部他小时候非常喜欢的远古童话故事。
“宿主，这次的公主角色和你期待的那种，嗯，有挺大的不同，好像不能太随意的浪，你确定要参演这个”
“帮我报名吧，全息电影的特殊性你还不清楚吗不管原始版剧本是谁写的，我演的戏，我做主。”
阮梅梅勾唇一笑，心想，这个公主的身份其实真的不错，若是安排好了，自己自由发挥出的未来，会比大周王朝那些金枝玉叶们更有前途。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从来都是天下至美之事呢。
系统看宿主自信的样子，不太乐观地飘了几圈，他帮阮梅梅提交了个人信息表之后，就专注地等着剧情筹备组回复，连当天正在追的连续剧都没心思看了。
剧组的答复来得不算慢，在一人一统准备休息前，电子版邀请函和参赛细则就传输到了阮梅梅的个人智能手环中。
“哇，看样子竞争挺激烈呀，宿主，你不一定会被选上哟”
“呵，小瞧我的实力。”
“不是统小瞧宿主你啊，我刚刚在网上溜了一圈，发现有好几个老牌的著名全息女演员，都盯上了公主这个角色。
她们在个人的虚拟社交空间上，纷纷展示了剧组的女主角邀请函。”
对此，阮梅梅并不吃惊“这个角色肯定受欢迎啊，公布的剧本大纲中，公主的戏份占了一大半，是当之无愧的大女主剧本。演好了，绝对是经典角色，那些知名的全息女演员都很有眼光的。”
“哇，终于听到宿主你夸奖别人了，天呀，真不容易。”
阮梅梅轻哼了一声，不理会系统的小调侃。
她低头仔细读了一遍剧组发来的参赛细则，又把现今公布出来的角色信息考虑分析了一遍，心里有了一点打算，就不再多做思考了。
她卷着被子往床上一滚，清空思维，准备入眠。
养成良好的作息时间才是重中之重，全新自由的人生，她一定要保养好身体，活得自在快乐，争取长命百岁之后再多活个十几年。
第三天早上，阮梅梅带着她的系统，精神抖擞地出发了。
到了会场，阮梅梅在工作人员处签字报到之后，就被领到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上就坐。
阮梅梅环顾四周，大致扫了一眼会场，一下子就发现了几名气质非常特殊的女性，她们或坐或站，有的在独自思考，有的在谈天说笑，无论在做什么，都无法让人忽略她们的存在。
“宿主，你看看这几个人。”
系统在阮梅梅的意识空间里面幻化出会场的简单投影，又在几个人的位置上点出了红色标记，正对应上阮梅梅一眼就注意到的那五个人。
“这五个人，这次同样报名了女主角，她们的实力非常强悍，不仅在全息电影领域内取得了不菲的成就，就连现实中的事业，也都办得风生水起。”
阮梅梅浅笑，她一边在智能手环上查阅竞争对手的资料，一边和系统闲谈。
“终于出现几个有意思的竞争对手了，这多好。
之前季氏投资的那两部全息电影，江山如画的剧本大纲一读是大男主剧情，梦里花落知多少是小清新文艺片，而且一看就和当时的舆论纠纷扯不清关系。
所以，那两部全息电影并没有吸引到特别有实力的全息女演员。
这下好了，这部七国风云录很明显就是大女主剧情，来竞争全息角色的女演员又都很有实力，和她们一起工作，会非常有益处的。”
“但是宿主，夏氏选角，和季氏那种面向全球的完全公开，平等竞争不同。
我在网上了解了一下，夏氏的拍摄观念比较传统，喜欢求稳，并不是非常欣赏那种颠覆原著剧情的未知性和戏剧性。
而另外几名女演员，都有和夏氏合作的经历，宿主，我担心你得不到女主角的位置。”
系统担心的问题，阮梅梅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没事儿，反正就是来试一试，如果演不了公主，咱们就换个角色，休息半年了，也该再有一部作品面世了。”
“啊，宿主你想得开就好，当然了，现在竞选结果还没有出来，咱也不能太悲观了。”
阮梅梅温柔地拍了拍系统的小光球“你是不是从昨晚就在担心我”
“才没有，我只是出于一个系统的良知，适当地开解一下宿主而已。”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阮梅梅挑了挑眉“原本我还想安慰你呢，其实，没有哪个全息女演员会一直演主角的，我早就做好这方面的心里准备了。”
系统小光球别扭地扭了扭，如果他是人类的话，此时大概已经害羞了吧。
阮梅梅莞尔一笑，系统担心她的心情，但也相信她的实力，一人一统很有默契，有些话，没必要特意说明白。
这又不是传统影视剧的拍摄，定好了角色戏份就不能改动了。
相反，这是一部全息电影，进入剧情小世界之后，即便没有那位主角公主的身份背景，她阮梅梅也能走出漂亮的剧情线。
又在会场等了一会儿，剧组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安排前来竞争角色的演员上前测试，测试的项目挺多，到中午也没有结束。
吃过剧组的丰盛午餐，会场里的人们又进入了工作状态，忙忙碌碌的，气氛一直比较紧张严肃。
等候测试的空隙时间，阮梅梅和另外五位女主角的竞选者，分别交换了私人联络方式，准备以后有机会的话，彼此熟识一番。
精神世界里面的系统察觉到宿主有结交新朋友的打算，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宿主之前的生活实在是太宅了，早就该结交几个谈得来的闺蜜了。
傍晚时分，剧组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测试和数据统计，他们没有当场宣布选拔结果，而是客气地请各位全息演员安全离场，等候通知。
夏氏的工作人员很会办事，所有的参选者离开前，都收到了夏氏为其准备的小礼物，并附带着真诚的感谢话语大家辛苦了一天，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小小礼物，略表心意。
晚上回家，阮梅梅在停车场遇到同样忙碌了一整天的季严凌，简单地提了几句夏氏的办事风格。
“会做表面文章而已，夏家那个喜欢写剧本的掌权人，大概是剧本写多了，喜欢所有的人和事都按照他安排好的情节走。你喜欢逆转剧情的名声太响亮了，这次的女主角，我估计悬了。”
阮梅梅笑睨了季严凌一眼“我怎么听出了幸灾乐祸的语气。”
季严凌略显无赖地摊了摊手“没办法，我又不会去演夏氏的全息电影，所以，对于你自己去全息小世界里面逍遥，当然会心酸了。”
阮梅梅走在前面，没搭理后面的小心眼儿男人。
倒是季严凌，走着走着，自己就笑了。
“喂，阮梅梅，我敢打赌，夏氏不让你演女主角，又想把事情做得周全，肯定会给你一个配角的位置的。”
“这么肯定”
“嗯，毕竟你最近半年的名气很大，粉丝也多，他们是商人，还是想要票房的，用一个配角换取关注度，很合算。”
“我早就想到了。”阮梅梅拉长了声音回答“但是你笑什么，听起来不怀好意。”
“我在笑，夏氏这次大概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们一旦把你放进全息小世界，估计，最后又会收到一个面目全非的七国风云录。”
“哼，注意措辞啊，季大总裁，什么叫放出去，我是祸害吗”
“啊，我道歉，用词不当。”
季严凌单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跟在阮梅梅的身后，眉目舒展，清隽风雅。
心里却暗戳戳地想着，你倒不是祸害，你是我的红颜“祸水”，要不是还有点儿理智拦着，我都想去给夏氏打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一会儿，第二更奉上九点前，笔芯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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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传说，在南海深处的明月海域，生活着一群有灵智会法术的神眷海族，他们形态各异，寿命悠长，掌控着所有水域中的生命。
无论是水草珊瑚，还是贝壳鱼虾，凡是没有生成灵智的普通水族，都供明月海域的神眷海族们调遣指挥，这些神秘的生灵，是蔚蓝大海真正的主人。
明月海域深处，神眷海族又分为数十个族群，他们按照古老的传承和神谕指示，分管各自的领域和衍生同类，表面看上去互不干涉，其实互相抗衡。
数万年，这些神眷海族的族群渐渐发展壮大，彼此之间的摩擦也越来越多，但大多数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引起真正的仇恨纷争。
之所以有这样的和平场面，并不是神眷海族们多么心胸宽广，目光深远，爱护同胞。
相反，神眷海族们大多数都有一副傲慢脾气，其中的好战分子也不少，像八爪族，莽鱼族，毒鳍族，都惦记着吞并邻居的地盘和资源呢，怎么会在乎族群友爱，海族团结
“大家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是因为天道神明有所训谕
神眷海族要想永远成为海洋的主人，就不许自相残杀，干戈相向；
不许在明月海域之外的海洋领域随意扩建地盘，长期逗留，只能遥控指挥那里的水族群落；
不许与人族为敌，若是想要长期居住在陆地上，天道法则会压制住神眷海族的一身法力，让他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能力行走在人世间。”
鲛人族的蒙学堂内，银发绿尾的鲛人长老靠坐在巨大洁白的贝壳椅上，一边懒洋洋地甩着尾巴，一边给下面五只小鲛人讲述神眷海族的历史。
课堂上，五只肥嘟嘟的小鲛人都还不满百岁，瞪着圆滚滚的眼睛认真地听着长老讲故事。
他们是最近一千年来鲛人族的新生儿，对于这个长寿族群来说，每一个后代都是弥足珍贵的。
所以，仅仅是小鲛人的启蒙课堂，也要由族内最博学、脾气最好的银长老教授。
“银长老，为什么不能与人族为敌他们会吃小鲛人吗”
一道嫩嫩的声音颤巍巍地打断了银长老的讲解，提出了心中最害怕的问题。
银长老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提问题的蓝尾巴小鲛人，哦，原来是刚刚八十岁的小果果。
这孩子最调皮贪玩，曾经因为好奇贪吃，不小心溜出了鲛人族的地盘，被外面路过的八爪族捉住，坏心眼儿地恐吓了一番。
从此以后，果果就认为，鲛生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陌生海族抓起来吃掉。
“笨蛋啦，我们鲛人族这么厉害，人族怎么会抓到我们吃掉，他们连明月海域在哪里都不知道。”
红尾巴小鲛人当胸抱起又短又胖的胳膊，费力地交叠着，仰着双下巴做出趾高气扬的样子，她自认为这个姿势非常有气势，学自邻居家的和老姐妹吵架的姑婆鲛。
“阿花最讨厌，果果才不笨，果果今年才八十岁，已经把鲛字都认全了，你比果果大五岁，上次考试还不及格呢”
“我不及格，还不是因为你把香香的烤鱼带进了考场，我不及格，都怪你吃独食，哼”
“你”
“咳咳，安静。”
银长老及时打断了阿花和果果即将爆发的第n次战争“阿花，你要和果果道歉，是你先说果果是笨蛋的，这是不对的。”
红尾巴小胖鲛阿花不情愿地扭了扭眉毛，没吭声。
银长老又咳嗽了两声。
阿花才慢吞吞地朝着果果拱了拱肉坑儿小拳头“果果，是我不对，先说了你的坏话，请你原谅我。”
“阿花，果果不是笨蛋，果果没有吃独食，那些烤鱼果果本来要分给你的，不过”
“咳咳，好了，果果，快接受阿花的道歉。
而且果果，你方才也有不对的地方。
一是，先生正在讲课，你不能这样突然出声打断，知道吗如果有问题，可以在先生讲完课之后，再举尾巴提问。
第二个，阿花上次没有考好，是有很多种原因的，你不能每次吵架都抓着这一点不放。”
偷偷分吃了果果的烤鱼，一不小心吃多了没给阿花留的银长老，及时阻止了果果说出事实真相。
心黑嘴馋的成人鲛摆出一副睿智师长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教育蓝尾巴的果果。
不一会儿，小鲛人课堂上的风波就平息了，果果和阿花互相道歉后就和好了，又开始围着银长老提问。
另外两条小鲛人的关系本来就好，两人趁着银长老教育果果和阿花的时候，分吃了一个大大的粉珊瑚红心果。
一阵嘁嘁嚓嚓之后，他们正忙着把流下来的果汁往海草坐垫上擦呢。
唯有坐在教室正中央的金尾巴小鲛人，看起来十分的安静听话，不吵架，不偷吃，也不在课堂上偷懒睡觉，俨然就是小鲛人中的好学生。
但是，她从果果出声提问开始，就露出一脸无聊的样子，等银长老开始耐心调解学生矛盾的时候，她干脆从身后的海螺背包里，掏出了一本写满字的鲛绡书，慢悠悠地看起来。
下课的珊瑚铃声响起，阿花和果果欢呼着游出课堂，另外两只小鲛人和金尾巴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后，也一身轻松地离开了。
银长老惦记着晚饭，当然想早点回家，但是教室里还有个学生没走，他为鲛师表，自然不能不管不顾地直接离开。
特别是，这位金尾巴小鲛人虽然年龄最小，今年才满六十岁，但是她早熟精明得很，不是果果那样好忽悠的小鲛鲛。
“咳，五公主殿下，放学了，怎么还留在这里啊是有什么问题要询问我吗”
“银长老，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咳嗽”金色尾巴的五公主殿下，名唤梅梅的小鲛人一脸天真甜蜜地托着胖乎乎的脸蛋儿，嫩呼呼脆生生地询问
“是因为吃多了阿花带来的烤鱼吗听说，阿花她娘做到烤鱼可好吃了，名声都传到鲛人族以外的地方了，可惜阿花娘不经常做，好多鲛人都没有尝过呢。”
“哦呵呵，梅梅殿下在说什么呢，老银我年纪大了，有点听不清了。”银长老摇尾巴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还听说，那些烤鱼是阿花娘让阿花带给同班同学的，说是大家考试辛苦了，吃点烤鱼补一补。
可是，梅梅没有吃到呢，银长老，你说梅梅是不是好可怜呀”
银长老被五公主殿下黑珍珠一样圆润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尴尬得想要迅速转身游走。
他心里一个劲儿地反思，当初偷吃烤鱼的时候，到底哪里出了纰漏，让鲛小鬼大的梅梅公主发现了他的秘密。
“银爷爷，你别想了，我都已经发现你偷吃的事实了，你想明白原因也晚了。
不如考虑一下，怎么补偿聪明又善良的梅梅梅梅还没有吃过果果娘亲手烤的食物呢，哎呀，好遗憾哦”
“咳咳，殿下想要什么补偿只要银爷爷我能做到，肯定没问题，只要殿下帮老银我保守这个小秘密。”
“补偿啊”
小鲛人梅梅板着婴儿肥的圆脸，努力做出严肃认真深度思考的样子，看着可稳重可有城府了，只是，如果她身后的金色鱼尾巴不欢快地乱甩就好了。
银长老忍着笑，等小鲛人提条件。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还爱装成年鲛，原以为会像她那四位皇兄那样，成长为稳重宽厚的皇族子弟。
但是接触多了，银长老发现，五公主殿下虽然继承了皇族的早慧天资，但她没继承皇族的少年老成，沉稳可靠。
相反，她很淘气，课堂里其他四个小鲛人闯的祸，多半和五公主的暗中撺掇有关。
现在，这小家伙已经不满足于在同龄鲛之中呼风唤雨了，开始把机灵劲儿伸向身边的成年鲛了。
“我听博洋哥哥说，银爷爷明年要去明月海域之外的地方巡查，还会去鲛人族的浅海领域和人类做生意。”
“哈哈哈，是有这么回事。梅梅公主想要银爷爷给你带什么新鲜东西吗”
金色的小鲛人飞快地摇了摇尾巴“我不要银爷爷给我带东西，我想跟着银爷爷一起出去玩儿。”
“不行”
一听公主殿下想要去领地之外的海域玩儿，好脾气的银长老立刻板起脸
“太胡闹了，公主殿下。你今年才六十岁，这么小，我怎么会把你带出鲛人族领地在你一百岁成人之前，想都不要想。”
梅梅无辜地睁大了眼睛“原来，一百岁以后我就可以离开族地，到外面去开开眼界了吗”
“一百岁也不可以。”
“可是银爷爷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哇银爷爷你欺负梅梅，你不仅偷吃了属于梅梅的烤鱼，还耍赖哇哇哇梅梅好伤心啊”
金尾巴黑眼睛的小鲛人瞬间哇哇大哭，眼眶里盈满了晶莹的泪水，白嫩嫩的小胖脸蛋儿立刻揪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凡是个宠爱幼崽儿的成年鲛人，都不忍心看下去了，更何况，整个鲛人族，甚至可以说整个神眷海族，就没有不疼爱自家幼崽儿的种族。
能被安排来给小鲛人启蒙的银长老，自然是最心软的一个。
“哎呀，梅梅，你别哭了，乖啊，银爷爷错了，不该偷吃你的烤鱼。明天我就去珊瑚之森给你抓脆皮虾螺，好不好，那个比烤鱼好吃，保管你喜欢。”
小鲛人梅梅竖着耳朵听着银爷爷许诺，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抽抽噎噎的。
“嗝儿我想出去玩儿”
“这个真不行，就是银爷爷答应你了，你父皇在你身上施展的保护术法也不答应啊，到时候咱爷俩儿没走出领地呢，就会被抓回去的。”
“那这个保护术法什么时候失效啊”
“这得等你一百岁成年的时候，幼崽儿的保护术法才会自动消失。”
“那我一百岁以后就可以随便出去玩了吗”
“当然不行了，梅梅，你一百岁的时候，还需要跟着族里的长辈学习更高深的鲛人族秘术呢。
最起码，你得学会如何哭出鲛珠，如何织出龙绡鲛纱，这是咱鲛人族看家的本事，不能不学啊。”
“那、那我要是学会了，就没人管我去哪里玩了吗”
银长老看着倔强的小鲛人，头疼地扯了扯自己的一头银发
“梅梅公主，你在成年以后，一千岁之前，若想离开族地，都得跟着长辈一起出行，族里是万万不能放你一个人离开的。”
小鲛人梅梅此时已经收住了眼泪，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像已经接受了银长老的教导，但是那双滴溜溜转的乌黑眼眸，一看就在打着自己的鬼主意。
执意要出门，还要去危险陌生的地方，并不是聪慧的五公主殿下突然心血来潮，变得任性胡闹了。
而是因为，在梅梅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一百岁的时候一定要去近海“游玩”一趟，救一个人类，如果做不到，会给整个鲛人族带来巨大的灾难。
梅梅想过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告诉父皇和皇兄们，可是她发现，每次当她想要讲出实情的时候，她就会头痛欲裂，无法多说出一个字。
几次之后，梅梅就放弃了让长辈们帮忙的打算。
因为那几次突如其来的头疼，梅梅开始对心底的奇怪声音慎重起来。
她想过置之不理的，但是又放不小心来，她不想鲛人族因为她的疏忽，而陷入危险当中。
“那银爷爷，等我满一百岁了，你可以在外出巡逻的时候，把我捎带上吗”
问题又被绕回来了，银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小鲛人可爱的时候是真可爱，气人的时候比八爪族还气人，啊呸，不对，咱自家的崽儿，怎么气人，也比巨丑无比的八爪族强。
“行吧，等你满一百岁了，银爷爷就带你出去玩一趟，不过，回来之后你就要安分地呆在族地，知道吗”
“好哒”
得到银长老的许诺，小鲛人梅梅彻底收起了泪水，一脸萌哒哒地望着好说话的银爷爷“那咱们约定好喽，你可不能反悔。”
银长老捏了捏五公主殿下的胖脸蛋儿，无奈地点了点头。
心想一会儿还得和陛下说一声，要不然，他可不敢把鲛人族的小公主偷偷带出族地，他老银还想多活个千八百年呢。
“好啦，你这个小磨鲛精，你要的补偿，银爷爷已经答应你了，这回满意吧”
小鲛人梅梅摸了一把脸蛋儿上的泪痕，心说假哭真累啊，多亏阿季的办法管用，要不然，她还真的不能说流泪就流泪呢。
“满意满意，我也会帮银爷爷保守秘密哒，对了，银爷爷，你别忘了答应我的脆皮虾螺呀，多抓点。”
银长老抽了抽嘴角，原来，不仅要冒着挨骂的风险带她出去玩，还得赔偿一顿好吃的，这公主殿下不愧是皇室的血脉啊，真是精得很。
“行了，银爷爷还不老呢，忘不了。还要求多抓点你一个小鲛人能吃多少”
“不对哟，银爷爷，先生，老师，长老”
梅梅公主欢快地摇了摇胖胖的金色鱼尾，伸出白嫩的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计算
“不是一个小鲛人，是五个小鲛人，你偷吃了五个小鲛人的烤鱼，都需要赔偿的，我们是团结的神眷海族，不能吃独食儿的。”
“五个”
银长老只觉得眼前一黑，五个小胖墩儿的食量，那个脆皮虾螺本来就不好抓，一下子要喂饱五个胖鲛鲛，他老人家就是抓一晚上也不够啊
但是，银长老对面的小恶鲛才不关心这个呢，她给小伙伴讨来福利以后，就笑眯眯地扭着金灿灿的尾巴，嗖的一下离开了课堂，那速度，一点儿不比刚刚的果果和阿花慢。
心满意足的鲛人族五公主殿下打劫成功，啊不对，是索赔成功，好心情地游回了自己的宫殿。
在巨大的珊瑚床上打了个滚儿，脸蛋儿在冰凉凉的鲛绡上蹭了蹭，真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等她到一百岁的时候，肯定能去近海了。
虽然提前四十年做了约定，但是小鲛人梅梅一点都不担心银长老毁约。
成年鲛答应小鲛人的事情，一般都会做到的，这是鲛人族教育后代的传统。
要么摆事实讲道理，坚持不答应小鲛人的任性要求，一旦答应了，可就不能再赖皮了。
再说，不过四十年而已，对于鲛人一生来说，四十年很短暂的，鲛人陛下随便闭个关，都是按照百年计算的呢。
“阿季，你在吗”打够了滚儿，小鲛人梅梅开始和脑中的小伙伴聊天了。
“梅梅，我一直都在，刚刚我围观你怎么赖皮假哭了，很棒，哭的效果挺不错。”
“真哒我也是跟你学的，是阿季教得好。”梅梅甜甜一笑。
“我们鲛人成年后，很少有鲛随便哭的，因为大家一哭就落珠子，叮叮当当的，挺破坏悲伤氛围的。
后来，大家伤心生气的时候，就都用打架来发泄了。
小鲛人倒是会流眼泪，但是我们被长辈宠着，根本没有啥大哭的机会。所以，我真不太会假哭，还是阿季你有经验。”
“嗯，就是因为这样的表现很少见，所以你这一哭，银长老才慌了手脚，什么都答应你了。”
“阿季你真聪明，对了，你今天都在做什么呀”
“我在你的意识空间里面看书。
你之前得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警告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去近海救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类呢
我想看看系统里面的自带藏书，查一查有没有类似的故事，或者解决办法。”
这时候，有五彩虾侍女送来公主殿下的晚餐，梅梅摸了摸饥肠辘辘的小肚皮，决定先专心吃饭，然后再和小伙伴阿季聊天。
五公主殿下的意识海内多出来一个所谓的空间系统，以及系统自带的意识体阿季，这件事，整个鲛人族皇室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没有感到太过大惊小怪。
因为身为鲛人族皇族，成年之前都会领悟出一项独属于自己的天赋秘法，不能传承后代，不能教给族群，但是却让皇族鲛人受用终身。
例如梅梅的长兄，大皇子殿下，他在五十岁的时候，领悟了冰封术法，据说他一动怒，半个海域都会被冰封住，威力可大了。
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都领悟到了威力巨大的天赋秘法，只是轮到五公主殿下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做系统阿季的怪家伙。
鲛人陛下帮助亲闺女研究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个系统阿季有什么翻江倒海的威力，除了能够储存一点东西外，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陪梅梅聊天解闷了。
当然了，鲛人陛下研究系统的时候，阿季刚刚清醒，整个人懵懵懂懂的，真如同幼童一般，陛下自然看不出阿季的作用。
等他不关注这件事了，阿季也慢慢恢复了更多的记忆，很奇怪，那些记忆中的经历，好像是作为人类的日常生活，但是，又和海族们口中的人类世界截然不同。
更有意思的是，阿季恢复记忆的同时，梅梅也能时不时地参观一下阿季的经历了。
两人从懵懵懂懂，到现在学会从阿季的记忆里提取有用的东西，如今已经过了十年了。
现在，梅梅的小伙伴阿季十岁，小鲛人公主殿下梅梅六十岁，可是有时候，两人都觉得，阿季从四岁启蒙，短短几年学到的东西，比公主殿下几十年的成长经历要复杂得多。
只是，阿季学的好多东西梅梅理解不了。
比如阿季记忆里学的那些叫做自然科学的东西，在鲛人小公主看来，简直是一派胡言。
动物怎么就不能说话了海上掀起巨浪，当然是因为有八爪族心情不好了。
贝母里面产出的珠子怎么就特别珍贵了这让光灿美丽的鲛珠情何以堪
在水里自由呼吸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肯定有水火不侵还无需清洗的衣服啊，梅梅有一大海螺柜呢。
冰封海面，制造冰山，根本不用特意降温呀，只要大皇兄心情不好就可以了。
但是，抛开那些匪夷所思的胡言乱语，阿季的记忆还是非常有用的。
比如那些老头子教导阿季怎么赚钱，怎么分析人情世故，识别人心好恶，怎么和人相处，怎么腹黑优雅。
当然，有许多东西不是那些白头发的老爷爷们教授的，而是阿季自己领悟的，还有一位和阿季长得很像的大人，时不时地单独教导他一点非常有用的道理。
阿季学得很快，梅梅旁观的时候，有些观点会赞同理解，有些却会和阿季产生不一样的感悟。
遇到分歧，她就会和小伙伴探讨，两人都会尝试着接受对方的观点，也希望对方能够理解自己的所思所想。
这一晃儿而过的回忆式教学生涯，让小鲛人梅梅变得比同龄鲛更加成熟，思考方式也更加趋近于人类。
并且，她很喜欢系统空间里面的那些藏书，虽然阿季说，有些书籍完全是无稽之谈，没有什么学习价值，但是梅梅却觉得，她对这些书感到非常亲切，即便无用，也值得好好保存。
吃完晚饭，梅梅公主围着自己金碧辉煌的宫殿游了几圈，等到圆鼓鼓的肚子不那么撑了，她才游回了清凉舒适的珊瑚大床上。
“都说好几次了，不要一次吃那么多的东西，对你的肠胃不好。”
十岁的系统阿季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教育六十岁的小鲛人梅梅，贪吃的小鲛人吐了吐舌头，哼唧一声倒头就装睡。
她十分不服气，人类才有肠胃呢，鲛人的肚子里有什么，她的启蒙课堂还没学到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正式进入第三个全息小世界七国风云录，梅梅公主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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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 9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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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潮起潮落，日月交替，四十年的光阴，足够一个普通人类走过大半生的旅途，而对于明月海域的神眷海族来说，四十载年轮，不过是酒醉大眠一场，出巡一次族群管辖的海域，亦或是在珊瑚之森里面尽情捕猎一番。
当然，对于出生不久的海族幼崽儿来说，四十年的斑斓时光里，还是会发生很多丰富多彩的故事的。
比如鲛人族的蒙学堂，此时就剩下梅梅公主这一只小鲛人在上课了，其他四名小伙伴，前些年就陆陆续续满了一百岁，完成了鲛人族一生一次的成年仪式。
最近，梅梅时常感到尾巴疼，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侍女说，这是要变为成年鲛的预兆。
到了她一百岁生日那一天，幼儿版的五公主殿下就会在神眷之光的照耀下，脱胎换骨变为成年版的鲛人，身体里面的血脉力量也会跟着成倍的增长，至此，鲛人才有了保护自己的基本力量。
下了课，梅梅甩着金色的尾巴，欢快地游回了寝宫。
一进门，就发现自家沉迷修炼的父皇已经出关了，正坐在雪白大砗磲制成的宽大宝座之上，长长的威严灿烂的金色鱼尾弯曲在各色水晶和宝石之间，十分的耀眼夺目。
“父皇，梅梅好想你哒”
胖乎乎的小鲛人看到鲛人陛下，惊喜地欢呼一声，像炮弹鱼一样，嗖地一下扑进他的怀中。
梅梅用嫩呼呼的小圆脸蹭了蹭老父亲棱角分明的俊美脸颊，再吧唧一声，附赠一个奶香味儿的口水亲。
“真的想父皇了吗”鲛人陛下的声音醇厚低沉，尾音里还夹杂着丝丝笑意，仿佛是午后最蔚蓝最温暖的海水，轻柔地拂过小鲛人的周身，让她舒服得想要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我听说，你最近都玩疯了，蒙学堂的老师们现在都躲着你游。”
“哼，长老们都是告状精”
小鲛人窝在鲛皇陛下的怀中，不满地撅了噘嘴“父皇，你不要一出关就教训我，再过几天，我就要成年了，本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失笑地点了点小宝贝的额头，宠孩子的鲛皇陛下目光宠溺。
他本来就没想要和自家的小公主计较，孩子机灵一点儿才是正理，这说明小公主梅梅聪明早慧啊，若是连恶作剧都搞不出来，那才让他担忧呢。
就像他那四个皇儿，一个个板着贝壳冰山脸，从小就严肃得不得了，养起来，一点没有养育软糯小鲛人的乐趣，还是女儿出生以后，鲛皇陛下才享受到了老父亲的乐趣和甜蜜。
“你的成年礼，父皇亲自祭祀祈福，帮你呼唤神眷之光，到时候，让我的梅梅长成明月海域里最漂亮的鲛人公主。”
小鲛人高兴地点了点头，又是一串儿的甜言蜜语，哄得鲛皇陛下笑容满面，心软异常，恨不得把自己个儿的私库收藏全都送给乖女儿。
父女二人亲亲密密地交谈，过了一会儿，又凑在一起吃了一顿丰富美味的晚餐。
饭后，鲛皇陛下考察了一番小公主的术法练习和各种文化课程的学习进度，直到大殿之内的夜明珠一颗一颗地亮起来，粉红色的珊瑚丛变成温润的莹白色，珠帘下垂，水母彩灯缓缓升上半空，看望女儿的鲛皇陛下才打算起身离开。
“梅梅，最近这段日子，你学得不错，成年鲛人应该掌握的基础知识，你都精通了，蒙学堂那边可以不用再去了。
成年礼之前，你要好好琢磨琢磨咱们皇族的各种传承秘法，有不懂的，再来询问父皇。”
“好的，父皇。”小公主乖巧地点了点头，游在高大俊美的鲛皇陛下身边，亲自送他离开自己的宫殿。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欺负银长老了，逼着他答应带你出去玩儿”
梅梅伸出软软的小胖手，轻轻拉了拉鲛皇陛下深蓝色的长发。
“父皇，我没有欺负银长老，带我出去玩是他给我的封口费，我们是正常公平的交易。”
“小胖鲛，就会强词夺理。”
鲛皇陛下柔和一笑，把自己的头发从女儿的小胖手里解救出来“梅梅，怎么突然想要去近海游玩儿了是有族人在你耳边多说了些什么吗有人撺掇你离开族地了”
意识到自家爱操心的老爹阴谋论了，梅梅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大家都很爱护幼崽哒，怎么会做出不好的诱导梅梅想要出门，是因为梅梅不能说”
“不能说”
“嗯，不能说”小公主目光坦荡地望着鲛皇陛下，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不能说”三个字。
威严的鲛皇陛下慢慢皱起眉头，在女儿看不到的角度沉下了脸色，千万年的时光不是白白虚度的。
从数年前开始，他就注意到宝贝女儿几次欲言又止，每次似乎想要对他和几个皇儿说些什么，但最后都会苍白着一张小脸儿不出声。
他的小公主被千娇百宠着长大，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中，有什么大不了的秘密，需要她次次犹豫呢
如今，梅梅告诉他“不能说”，而不是“不想说，不愿意说”，这里面细微的差别，可就太大了。
鲛皇陛下相信自家小公主的表达能力，更何况，女儿之前也几次暗示过他。
在他堂堂鲛人之皇的身边，他最心爱的小公主，竟然还有不能说出口的言语
想到这些，鲛皇陛下倏地转头，他目光沉沉地望向了神眷海族的祈福之地。
那里，是神明降下谕旨，赐福海族的神圣场所，整个明月海域，如果有力量能够限制住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又不让他有所察觉的话，唯有神明。
揉了揉小公主乌黑的长发，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在这一刻心有灵犀。
“梅梅，为父相信你，你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必须要去做什么的话，就去做，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直接和我说。”
“父皇，我会和银长老一起出去的，人族，我好奇好久了。”
“陆地上的人族么”目光闪了闪，鲛皇陛下沉默了一瞬“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无论如何，你的安全和健康最重要。”
“嗯，父皇要相信我。”
梅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扑倒鲛皇陛下的怀中蹭了蹭，欢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真好，父皇接到了梅梅的暗示呢。
哼，那个奇怪的声音不让梅梅透漏实情，可是梅梅多聪明啊，父皇多神武啊，岂是说限制就限制的
送走尊贵慈爱的鲛皇陛下，五公主梅梅转身返回自己的寝宫。
“阿季，你还在看书吗”
“嗯。”
“阿季，你怎么不高兴呀”
“我没有不高兴，梅梅。”
意识海中，小少年阿季已经长成了芝兰玉树般的人类青年模样，他黑发黑眸，五官俊秀，嘴角时常噙着优雅从容的笑意。
但是此时，阿季却难得地面无表情，远山一样的眉眼淡漠平静。
“骗人，你高不高兴我能不知道吗”
“好吧，梅梅，我是不太高兴。”
青年阿季放下手中的书本，声音轻轻淡淡的“梅梅，你马上就是成年鲛了，以后见到鲛皇陛下，不能这样又亲又抱的，这样的幼稚撒娇行为，很没有淑女形象的。”
“你嫌弃我哦，阿季”
“哼，别岔开话题。”
“好吧，等我参加完成年礼，变成漂亮的成年鲛了，就会注意这方面的，但是现在呀，我还是个鲛人宝宝呢，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啦。”
阿季抿了抿嘴角，头一次这么希望梅梅的成年礼快点开始。
虽然，他也挺舍不得小鲛人这副可爱的模样，但是早点长大，梅梅的行为举止就能变得更加淑女矜持一些，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动不动就往人怀里扑的莽撞行为，该改一改了。
“阿季，你最近还是没有找回更多的记忆吗”
“没有，我有一种感觉，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回忆出现了。”
“这样啊，好可惜，我挺喜欢旁观阿季以前的故事的。”
闻言，系统阿季微微笑了一下，仿佛清风朗月中的三月春雨，又像是贝母里最温润洁白的珍珠，这是阿季最真心的笑容，他喜欢梅梅的喜欢。
几十年前，自从阿季的回忆开始出现，就一天不落地播放了二十年。
随着那些人类记忆的回归，阿季的灵体也在慢慢长大，他接触学习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对自身的处境现状，思考得也越来越深刻。
到了阿季二十岁的某一天，那些生动鲜活的记忆突然不再出现了，留给系统阿季和梅梅的最后影像就是，记忆里的那个阿季突然犯病昏迷，人事不知地躺在病床上。
“我记得，在你昏迷之前，叔叔说他找到了治疗你的痼疾的方法，正要出门一趟呢，也不知道叔叔回来后，记忆里的你的病情好没好”
阿季想，大概是没有好转吧，要不然，为什么之后的记忆就不再出现了呢
甚至，二十岁的那次昏迷，大概就是自己遇见梅梅的契机吧。否则，无缘无故的，自己怎么就从人类变成了灵体，突然出现在明月海域，成为梅梅的系统阿季。
“好了，梅梅你不要再操心我的事情了，以我俩现在的见识，暂时是搞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的，等将来我们强大了，说不定就能找到这其中的秘密了。”
小鲛人梅梅叹了一口气，默默鼓了鼓圆润的脸蛋儿，虽然阿季没有说出他心里的猜测，但是一起长大的两人，又怎么会猜不出对方的想法呢
阿季他是觉得那个二十岁的他一旦清醒了，现在的系统阿季，就会消失在她的意识海内吧
陪她一起长大的阿季，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吗
两人翻遍了鲛人族的典籍，也没有弄明白阿季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到了现在，干脆不再纠结那些未知的事情了，对于阿季和梅梅来说，有小伙伴陪同的每一天，都很充实而幸福。
很快，就到了鲛人族五公主梅梅的成年礼，这一天，所有留在领地内的鲛人都聚集在神眷海族的神殿外，远远地观望着神明赐福给他们可爱尊贵的公主殿下。
梅梅一脸严肃地浮在神殿中央，她的父亲，鲛人族的皇，威严地立在墨玉琉璃祭台的左侧，力量强悍的鲛皇陛下托起皇族世代供奉的神明信物，缓慢而流畅地念出了祈福词。
悦耳低沉的古老音节，在神殿内外庄重响起，所有前来观礼的鲛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歌唱吟咏。
鲛人的歌声，本就是神迹一样的优美乐音，此时，他们用心歌唱，真情实意地祝福后代，令整个明月海域的神眷海族都深深沉迷。
赞美神明慈爱，赞美神眷海族，赞美鲛人族辉煌悠久的历史和传承，他们的歌声里，带着对本族幼崽儿的衷心祝福，带着对鲛人皇室的尊敬信服，带着对族群绵延长久的期盼，和保护家园的坚定信念。
在这样的衷心祝福下，沐浴在神眷之光中的鲛人公主梅梅紧紧闭着双目，慢慢拉长了人身鱼尾的形体。
原本短短胖胖的鱼尾一点点拉长，变得优美流畅纤长，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每一枚金鳞都完美无缺，蕴含着无穷的神奇力量。
小鲛人梅梅的上身也开始发生变化，幼儿圆滚滚带着婴儿肥的形体变得纤细修长，先是腰线肚皮，紧接着是后背肩膀，再到锁骨脖颈，下颚脸颊，慢慢的，儿童版的短胖梅梅，成长为了少女版的美丽成年鲛人。
黑发黑眸，金尾灿烂，五公主梅梅终于完成了她的百岁蜕变，成为了一名力量强悍的成年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第二更晚点周一开会啦，应该在晚上九点之后，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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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变为成年鲛以后，那个催促梅梅去近海救人的声音更加频繁地响起。
小公主被烦得不行，她在系统空间里面气呼呼地跺了几下脚，然后从一堆故事书中，扒拉出那本被她和阿季研究了好多遍的人鱼公主，把书使劲儿地往地上一摔。
“阿季，那个讨厌的声音又要求我去救人了，你说，如果我真的救了人，那个声音会不会像故事里这样，还要求我爱上那个人类啊”
阿季漆黑的眼睛中划过冷芒，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纯善。
“梅梅，救人这个举动，我们可以做到，但是投入感情，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如果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提出那样不合理的要求的话，就干脆把人杀了吧，反正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多活少活几十年，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会给神眷海族带来灾难呢”
阿季和梅梅对视，他从鲛人公主的眼中，看到了她对族人的眷恋和担忧，唇边溢出无声的妥协叹息。
“梅梅，现在说这些假设有点早，车到山前必有路，更何况，你还有我一直陪在身边呢不会让你陷入为难的境遇的。”
“哎，刚刚是我暴躁了。”
小公主弯腰捡起地上的童话故事书，轻轻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阿季，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不会意气用事，也不会无原则妥协的。”
“我相信梅梅。”温润如玉的男人目光潋滟，看起来光风霁月，内心却盘算着许多阴郁灰色的想法。
“如果救人之后，还有一连串的附加要求的话，我不介意劝导我的小公主，施展一点儿特殊的手段。人可以不杀，但是有时候换个活法儿，反而会更加痛苦。”
公主殿下并不知道，她的系统阿季在默默地思考酷刑九九八十一式，她冷静下来以后，立刻联系了银长老，和他确定了离开族地出海巡查的时间。
然后又游去了鲛皇陛下的宫殿，缠着他老人家撒娇，讨好卖乖，随便“打劫”了不少好东西。
等到正式出发的那一天，鲛人族的皇帝陛下还有四位皇子的私库，都被最小的鲛人公主“客气”参观了一遍，进而“心甘情愿”地送出了不少珍贵收藏。
梅梅把这些“战利品”统统放入阿季的系统空间，然后背着龙绡制成的水火不侵小挎包，拎着一海螺筐的零嘴，神清气爽地跟着银长老离开了明月海域。
神眷海域的传送阵依次亮起，又渐次熄灭。
半日后，梅梅从南海海域的传送阵内游出来，头一次来到明月海域之外，鲛人公主殿下瞬间就被外面不太新鲜的海水熏着了。
“咳咳咳，这里的海水好奇怪”
“五公主殿下，外面的海水就是这个味道，这里还算好了，再往外游，越靠近人类涉足的海洋区域，海水的味道就越难闻，啊对了，那里的鱼虾也不好吃。”
银长老慢悠悠地摆了摆绿色的鱼尾，一边悄悄心痛年轻的鲛人后辈遭遇劣质海水的折磨，一边暗中期盼着，一向娇生惯养的五公主殿下忍受不了外海的糟糕环境，现在立刻转身回家。
“既然这样，那咱们快点走吧，早点到达巡逻的指定水域，早点完成工作。”
看到五公主殿下玩心不减，丝毫没有转身回家的打算，负责带队的银长老掐灭了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干脆地挥了挥手。
跟在他身后的十二名成年鲛人，纷纷笑眯眯地和小公主殿下告了别，然后按照原计划，拿着定位龟壳四散游走。
最后，只留下公主梅梅和银长老大眼瞪小眼。
“咳，走吧，梅梅公主，咱们也开始工作喽”
随着银长老一声吆喝，海底的一些小鱼小虾被鲛人释放出的气势惊得满脸懵懂，纷纷从海藻和珊瑚群里探出头，傻乎乎地到处张望，想看看刚刚那个可怕的东西在哪里。
银长老不太满意地啧了一声，一转身，带着梅梅向着陆地海岸线的方向游去。
三天后，银长老发现五公主殿下实在聪明伶俐，已经完全掌握了外出巡查的要领，甚至可以独立完成工作了，心里自豪高兴之余，想起了临行前鲛皇陛下的吩咐。
他忍不住再三叹气，只能在心里暗自劝慰自己
“罢了，虽说五公主殿下刚刚成年，但确实如同陛下所说，梅梅是成年鲛了，不该还把她当成肉嘟嘟的鲛宝宝一样照顾。
适当的时候，该锻炼她的独立生存能力了，怎么说，也是责任心最重的皇室血脉呢。”
勉强想通了的银长老吐了一串水泡泡，然后高声唤来正在戏水捉鱼的五公主。
银长老交给梅梅一枚刻着定位传送符文的龟甲，并温声告诉她，这片龟甲定位的近海海域，是她即将独立巡查的区域，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她独立完成了。
突然被分配了任务，梅梅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一定是父皇吩咐银长老这样做的。
“好，银长老，我即刻出发，你放心吧，我一定仔细检查那片海域。”
初次担当重任的小公主挺了挺小身板，金色的尾巴在身后不停地摇摆。
“如果遇到新生成灵智的水族同胞，就把他们传送到明月海域附近，并分发一枚识别身份用的鲛珠。
如果发现有其它族群的神眷海族在我族的海域内捣乱，我也会及时记录并上报的，不会义气弄事，亲身涉险的。
如果遇到人类的船只，要记得隐身，不能随意唱歌迷惑航行，不能随意掀起风浪，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鲛人的存在。”
银长老张了张嘴，没想出还能再多叮嘱些什么。
心说我想告诫嘱咐你的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老人家还啰嗦什么唉，小公主你这么明白道理，怎么就非得年纪轻轻地往外乱跑呢，多让族里的老鲛们担心啊。
梅梅小公主笑嘻嘻，丝毫没察觉银长老的复杂心思。
告白了依依惜别的银长老，梅梅算是彻底自由了。
第一次独自出行，梅梅当然感到无比的兴奋
即便她平时表现得再早慧稳重，也不过是一只刚刚成年的年轻鲛人罢了，她的心中，自然对明月海域之外的精彩世界，特别是大陆上的人类世界，充满了好奇情绪。
“阿季，走喽，咱们去巡查”
“梅梅，注意隐身，还有，把鲛绡裹严实了，这是在外面，不能随意露出胳膊和肚皮的。”
“哎呀，阿季小老头，好啰嗦。
你难道不好奇人类的生活吗咱们之前听那些外出回来的同族描述，陆地上人类的生活方式，和你记忆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多有意思啊，都是人类，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传承，阿季阿季，你不好奇吗”
意识海中的系统阿季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兴奋异常的小公主。
梅梅独立巡查的第五天，巡查路线渐渐靠近浅海水域，开始能够碰到一些大型的船只了。
她在巡查工作之余，花费了很多时间观察船上的人类，听他们说话，看他们做事，稀奇得不得了。
但是很快，鲛人公主的兴奋劲儿就淡下去了，因为这些人类在船上的生活真的非常枯燥。
许多路过的大船，出海是为了打捞海鲜和捕捉鱼类，渔民们哪有多余的精力变着花样娱乐，更别提书上写的那种吟诗作对，轻歌曼舞的风花雪月生活了。
这天晚上，梅梅坐在一块礁石上晒月亮，墨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铺散开来，一半散落在肩头上，一半浸在冰凉的海水中，金色的鱼尾在月光下发出朦朦胧胧的微光，看上去神秘高贵，美丽极了。
她舒服地吹着海风，惬意地听着海浪翻涌，还有阿季给她哼唱神眷海族们古老的歌谣。
男子低沉温柔的嗓音萦绕在她的耳边，像是温柔絮语，又像是在倾诉美好的经历，听得梅梅心里又甜又软。
她觉得，族里面最会唱歌的男鲛人，都没有阿季唱得好听，只有阿季的歌声，能让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愿意听了一遍又一遍。
晒月亮，吹海风，听古老的歌谣，梅梅公主幸福得笑弯了眼睛。
她也想跟着阿季哼唱，她的歌声也很美哒。
但却时刻记得长老们的告诫，不能在浅海域随意歌唱，若是因此迷惑了旅人的心智，伤了人命，将来回到神眷海域，是要被神明怪罪的。
夜色将尽，天海相连的地方，渐渐被染上深深浅浅的橘色，偶尔透漏出一些熹微的晨光。
马上就要日出了，梅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准备返回海底，找一个相貌端庄的大贝壳当床休息一会儿。
这时候，海风送来远处的讯息，一组庞大的豪华船队，正朝着这个方向驶来，马上就要经过梅梅所巡逻的海域了。
“阿季，我们去看看，有钱人的船只，上面肯定有点新鲜东西可以旁观。”
鲛人清凉柔美的嗓音在海面上响起，随即便消逝在海浪与鸥鸣之间。
一抹惑人的金色，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若隐若现，很快，就再也寻不到鲛人公主的踪迹了。
被梅梅关注的豪华船队，上面搭乘着南方启国的联姻公主和送嫁人员，他们的航行目的地，是大陆北方势力雄厚的盟国丹阳国。
两艘三层多帆的坚固大船，一前一后行驶在船队的正中间，七艘护航战船，体积稍小，但是机动性更强、速度更快，它们围在主船的四周，呈保护之势。
梅梅隐身在礁石群中遥遥眺望，发现护航的船队上都是正规的水军，穿着统一的甲胄战袍，听从统一的号令指挥。
而中间那两艘极尽奢华的大船上，则有许多没有经过武艺训练的普通人，他们的衣着打扮，瞧着比普通渔民强多了，却做着伺候人的工作。
显然，这两艘大船中，搭乘着身份非常贵重的人物。
“阿季，你猜他们是做什么的”
“有正规军队保护，仆妇成群，船只豪华舒适，还经过这片海域。我估计，应该是大陆南端的启国派出重要人物出访他国，至于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应当是隔着陈国的丹阳国。”
“我也是这样想的，走，咱们靠近去看看”
梅梅和阿季跟着启国送嫁公主的大船好几天，终于弄明白了这队人马的身份和目的。
不提那些护送的水军官兵和人数众多的仆从，只说这个船队里身份最高的两个人。
前面那艘华丽的大船里，住着启国的三皇子。
他是这次送亲队伍的负责人，护送皇妹前往丹阳国成婚。
而后面那艘大船上，住的自然就是此次联姻的主角之一，启国的嫡公主平宁公主。
“阿季，我终于听到人类弹琴的声音了。”梅梅隐身降落在平宁公主的大船上，旁观这位忧郁苍白的嫡公主拨弄琴弦。
“可这乐音听起来不太开心呀，阿季。”
“嗯，这位平宁公主不想嫁给丹阳国的太子，又没有能力反抗，所以只好自艾自怜。”
梅梅抿了抿嘴角，她和阿季在船队里听了好几天的闲言碎语，对这位嫡公主的处境比较了解。
平宁公主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也是启国唯一的嫡公主。
启国现在的帝王建光帝自先皇后去世后，就没有再立新的皇后，对这个唯一的嫡公主还算有感情。
此次同盟友丹阳国皇室联姻，联姻对象还是对方的太子殿下，启国自然要把身份最贵重的嫡公主推出去，以示诚意。
可是现在看来，这位嫡公主对她的婚事不太满意。
“也对啊，大陆七国之间的关系这么复杂，今天是盟友，明天可能就是敌人。
一国公主远嫁他国，无论对方给出的位置多么尊贵，将来，万一两个国家起了龌龊，嫁过去的公主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这片大陆上的国家分布和彼此的关系，大陆上共有七个王朝政权，分别占据着这片大陆上富饶的丘陵平原区域。
在北方，丹阳和燕云是两个善于马背上作战的强大国家，二者互相对峙，平分北部富饶辽阔的土地。
在南方，启、瑜、陈、宁和宋五国互相牵制，占据了大陆南部大部分宜居地区。
北方两国强大，不仅觊觎着彼此的地盘，还对温润富饶的南部地区虎视眈眈。
而南部五国互相牵制防范的同时，也达成了共同对抗北方侵略的盟约。只要丹阳和燕云两国有南下侵略的打算，平日里不和算计的五国，就会瞬间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当然，非南北对峙的和平时期，南方五国和北方两国的关系就变得复杂微妙起来，他们今天联合，明天翻脸，反正，七国之间的局势既混乱又稳固。
另外，大陆南北之间，被连绵不绝的山脉和密林沼泽隔开，仅有几个峡谷豁口，可供南北两地的百姓互通有无，迁徙定居。
而这几个重要的战略关隘，当然被临近的国家牢牢把持着，是非常关键的战略敏感地带。
当大陆最南端的国家启，想要把他们的嫡公主嫁到北方的丹阳国，加固与盟友之间的联系纽带时，根本不会选择陆路送嫁。
因为两国之间，还隔着南方五国之一的陈国，陈国重兵把持住南北沟通的关隘，岂能坐视边境线南北的国家联合起来，把自己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梅梅在明珠海域的时候，曾经和阿季拿着族人捎回来的大陆地图仔细研究过，对大陆上的各个国家还是了解一二的。
这北方的丹阳国和南方的启国结成盟友，也是最近三、五年的事情，没想到这次一出来，就赶上了两国政治联姻的送嫁船队。
“阿季，丹阳国和启国联盟，是要夹击胁迫两国中间的陈国吗所以他们这次的送嫁队伍没有走陆路，而是选择了风险更大的海上航线”
“嗯，陈国位于两国之间，控制着南北交流沟通的重要峡谷关隘。如果选择走陆路，肯定要从陈国境内路过，陈国只要不傻，就不会放任边境线一南一北两个国家安稳结盟，达成政治联姻的。”
梅梅和阿季分析了一会儿丹阳国、陈国和启国三国的形势，就撇开不谈了。
人类国家怎么联合敌对，和他们明珠海域的神眷海族没有什么关系。
观察这位要去联姻的平宁公主，也是因为梅梅对人类公主的日常生活感兴趣，想要就近观摩一番，看看和鲛人公主有多大的差别。
观察了几天，小公主梅梅比较失望，比起被如珠似宝地宠着的鲛人公主，这个人类帝王的嫡公主过得并不快乐。
不仅在人生大事上丝毫做不了主，要嫁给不喜欢的雄性，就连日常生活，也要被一些年纪大的奴才管东管西。
“哎，阿季，你看，这个平宁公主身边，总共有四名贴身婢女，其中两个背着她往外递消息。
还有一个，虽然没有跟着一起背叛，但是她假装看不见同伴的异常行为，也没有提醒公主。
到最后，竟然只有一个是真心对待这个公主的，偏偏平宁公主最不喜欢她。”
阿季大概也没有想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能把自己的处境弄得这样糟糕，他稍稍沉默了一下，才发出感叹
“这大概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其实，平宁公主手中握着的牌并不坏，和她那些庶出的姐妹相比，已经幸运不少了，可是，还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梅梅看着同样身为公主的平宁，心中波澜微起，她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尾巴。
总觉得，一个国家的公主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知是谁曾经告诉过她，人类王朝的公主应该是骄傲的，恣意的，自由自在的，不该是如此懦弱不争气的。
“阿季，我不想再看平宁的生活了。”
梅梅声音闷闷的，有着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失望“咱们去看看人类的皇子过什么样的日子吧。”
“好，我都听梅梅的。”阿季含笑，在意识海内揉了揉小公主松软顺滑的乌发
“别失望，梅梅。平宁也许只是人类公主中的特例，你想想，大陆上七个国家，得有多少名人类公主呀，难道各个如同平宁公主这样，被下人耍得团团转”
梅梅仰头想了想，也莞尔一笑“是我想差了，谢谢你阿季。你说的对，一样米养百样人，一样鱼喂百样鲛，咱们鲛人族才多少个同胞，就各个性格脾气不一样，何况是数量更多的人类呢。”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平宁公主的船只，直接登上了启国三皇子的大船。
一上船，梅梅就感到了与平宁公主船上不一样的肃穆气氛，显然，这位三皇子是个有手段、能够管制住属下仆从的精明人物。
“真是差别太大了。”梅梅摇头感叹。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三皇子正站在甲板上观赏海景，负手而立，衣袂翩飞，看起来挺有贵公子的范儿。
他身后的小桌上，摆着未下完的残局和一小盘新鲜的水果。
“船队行驶到这个海域，已经离开陆地好多天了，他这里竟然还有新鲜水果，真讲究啊。
平宁公主那边已经好几天吃不到青菜了，这兄妹俩的待遇可真不一样。”
阿季摸了摸下巴“据说这个三皇子还有个同母的亲妹妹，不知道他对待亲生姊妹态度如何”
“咦原来阿季你也爱八卦呀，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家长里短呢。”
阿季挑了挑眉“我就在你的意识海内，你关注什么消息，我自然也不会错过，再说了，皇家无私事的，这不算无聊的八卦。”
小公主不服气地哼了哼，这个阿季永远有一肚子的道理。
两人又围着三皇子，观察了一会儿他的皇子日常起居。
等到金乌下坠，夜幕降临，吹了一会儿海风的三皇子吩咐婢女，他要沐浴更衣了。
这下，十分好奇人类如何洗浴，以及人类雄性的身体构造的鲛人公主梅梅，终于被她的系统阿季半强制性地劝回了海里。
“梅梅，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吗”
坐在海中央的礁石上，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小公主食欲不振，她托着腮，唉声叹气。
心想，本来也不是非常想要亲眼观察的，但是因为被阿季阻止了，本公主反而更想看一看了。
就在梅梅自己闹小情绪的时候，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对海洋气候变换十分敏感的鲛人公主抬头望了望天，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阿季，暴风雨要来了，这时候的海浪晃悠起来很有趣，我今晚要睡在浪花里，你要和我一起感受一下吗”
想到之前的几次遭遇，没有鲛人强悍体质的系统阿季脸色有点儿青。
“不，梅梅，我不想和你一起感受这种风浪，你可以把意识海中那个感同身受的系统功能屏蔽了，我要在空间里面安安静静地看书。”
“好吧，我就知道阿季你也有害怕的东西。”
梅梅贼兮兮地一笑，她才不要屏蔽什么“感同身受”的系统功能呢，小伙伴么，当然要一起感受暴雨和巨浪呀
半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巨浪一层高过一层，鲛人小公主梅梅幸福地徜徉在海水中，睡得脸蛋儿红扑扑的。
她意识海中的阿季，安稳地看着图书，梅梅到底是个心善的小公主，没有让小伙伴遭罪。
可是，一鲛一统的温馨夜晚很快就被打破了。
酣睡的梅梅突然清醒过来，半晌，她语气僵硬地告诉小伙伴“阿季，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告诉我，我需要在这场暴风雨中，把那个启国的三皇子救上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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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原本，梅梅和阿季休息的地方离启国的送嫁船队不远，但是因为海上的巨浪和狂风，梅梅又选择了“随波逐流”式的睡眠方式，半宿过去，早就不知飘到哪片深海海域了。
“还好有定位用的龟甲罗盘，否则，等我找到船队的准确位置，那个三皇子差不多就没救了。”
被突然唤醒的鲛人五公主打了个哈欠，不再耽搁时间，将鲛人族特有的法力输入龟甲罗盘。
银光一闪，她就瞬间离开了醒来时所在的陌生海域，返回到了自己的巡查工作区域。
“阿季，竟然真的让我去救助一名王子，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是文盲吗我是鲛人，又不是人鱼，简直是不可理喻。”
此时，海面上的风浪已经小了很多，乌云大雨之下，原本平稳前行的船队已经四下飘散。
几艘护航的战船不知被吹向了何方，正中央的那两艘豪华大船，此时也都已经不成样子了，特别是平宁公主所在的那艘船，几乎彻底沉没了。
梅梅闭上双眼，仔细聆听来自海底的各种声音，并命令这片海域中份所有水族，全力帮她找寻启国三皇子。
不一会儿，透明的水母带来了鲛人公主需要的消息。
“阿季，帮我把空间里的那个金棕色鲛绡乾坤罩找出来，我去救人。”
“梅梅，落海的人太多了，小心不要泄露鲛人的存在。”
“好的。”
小公主梅梅猛地钻进水中，向着三皇子的大船沉没的方向游去。
大海，对于人类来说，是危险神秘之地，但是对于神眷海族来说，是家园，是休养生息的温馨场所，即便狂风巨浪铺天盖地而来，鲛人也能够来去自如，如履平地。
很快，梅梅就在一尾水草的指引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三皇子，他死死地抱着夹板，仍然在海浪中挣扎浮沉着
脸色青白，眼神黯淡，但是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我就猜到了，你可能没有完全昏迷。”
梅梅嘟囔了一声，将阿季帮她找出来的金棕色鲛绡乾坤罩飞快地掷出，一抹明亮的圆形光影，化作薄薄的轻柔云烟，将昏昏沉沉、精疲力竭的三皇子笼罩了起来。
被鲛绡法器罩住的一瞬间，三皇子就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抱着夹板的胳膊也慢慢松开，彻底昏迷了过去。
鲛人公主摆了摆尾巴，在冰冷的海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好了，启国的三皇子殿下，你现在安全了，我带你到岸边吧。”
话音落下，包裹着三皇子的鲛绡乾坤罩就腾空而起，盘旋着冲出水面，向着最近的海岸漂浮而去。
梅梅跟在三皇子的身后，一边指挥着半空中的鲛绡乾坤罩前行，一边四下打量船队的遇险情况。
这一看，就发现了许多违和之处。
“阿季，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头，这场暴风雨虽然猛烈，可也不至于让整个船队全军覆灭啊。
而且你看，船上的好多人都是无知无觉地直接沉入海底的，根本没有丧生前挣扎过的痕迹。”
阿季在梅梅的意识海内，同样观察着外面的情形，当然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梅梅，你往平宁公主那边游一下，看看她那里的情况。”
“好。”
梅梅把三皇子往半空中一抛，让他在水火不浸的鲛绡乾坤罩中独自昏迷着，自己则先去探查这场海难的具体情况了。
半晌，鲛人公主探查完飘零四散的沉船情况，一脸若有所思地回到三皇子漂浮的地方。
她继续指挥着鲛绡乾坤罩往海边人烟处飞行。
“阿季，平宁公主的船明显是被人动手脚了，并且，船上的人在大船沉没之前，应该都是昏迷状态。
你看，他们落入海中时非但没有挣扎，神色甚至很安详。包括平宁公主在内，都是无声无息地失去了性命。”
阿季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低头回忆刚刚探查过的内容。
“梅梅，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挣扎，你注意到平宁公主的那几名贴身侍女了吗”
经由阿季这一提醒，梅梅恍然。
“对了，她们死前的表情，倒是和正常遭遇海难的人类差不多。这说明，她们在沉船之前是清醒的。”
“不，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意识海中的阿季起身走了两步，然后负手站立在系统空间的书架前
“我记得，那两个往外传递消息的侍女，她俩的表情似乎是不可置信，对，不是惊恐、绝望或者害怕这样的情绪，而是不可置信和后悔。”
“不可置信和后悔”
梅梅认真回忆了一下“不可置信什么后悔什么莫非，她们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场天灾中活下来这就很奇怪了，她们的依仗是什么呢”
阿季迟疑了一下“也可能是对有人要暗害公主这件事感到不可置信线索太少了，而且，只凭几个死人的面部表情，就直接推论前因后果，太过武断了。”
两人简短地交流了一下，只能确定这场海难是加天灾，其余的，就在一团迷雾当中了。
好奇心一起，梅梅决定先把三皇子送到有人类出没的地方，然后再返回各个沉船处，仔细搜查一番。
海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平缓，雨势渐歇，海风轻拂，吹散了天边密布的乌云，夜色不再黑沉沉的，如同浓墨一般让人感到窒息压抑。
反而，随着天空放晴，月亮和星子渐渐出现在深色澈透的天幕之上，看起来宁静祥和，亘古悠然，丝毫没有不久前的那种狰狞与狂暴。
梅梅终于游到了海水与海岸的衔接处，她扭了扭因为离开海水而感到不太舒服的金色尾巴，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指，就把三皇子平缓地放到了一处沙滩上。
收回金棕色的鲛绡乾坤罩之前，梅梅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所救之人的身体情况。
三皇子的模样看起来狼狈凄惨，还是一副昏迷不醒的虚弱样子，但是梅梅可以确定，即使在这里躺上半个晚上，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舒了一口气，忙活了一阵子的小公主重新返回到清凉舒服的海水当中。
“我留了一颗海星在岸边警戒，让那个小家伙儿帮我看着点那个三皇子，别再遇到其他的危险。等他被人类发现并救走后，我也算是完成了那个声音交代的事情吧”
“梅梅做得很好，处事很周全。”阿季笑着拍了拍小公主的头顶。
“嗯，我已经是成年鲛人了，当然要做事沉稳，有始有终。阿季，走吧，咱们再去那些沉船的地方仔细查一查，看看这场海难，到底还能调查出什么有意思的内情。”
两人原路返回，一路探查分析，梅梅第一次亲自接触到人类的阴谋诡计。
一开始，她觉得十分的新鲜惊奇，并大开眼界，但是随着探查的深入，当她游过一具又一具冷冰冰的人类遗体的时候，即便身为不同族群的鲛人，她也感到内心沉甸甸的。
毕竟，虽非同族，却也都是有灵智的生灵
不再是书本上或隐晦或直接的描写，不再是别人口中不知真假的传闻，而是真正发生在眼前的，剥夺了无数人生命的同类相残，仔细一琢磨，竟让鲛人公主觉得不寒而栗。
更让梅梅心思沉重的是，她和阿季查着查着，就渐渐觉得这事儿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阿季，你看这些珠子。”
梅梅白嫩的手掌上方，虚浮着十五、六颗浅蓝色的浑圆珠子，珠子又大又亮，珠光璀璨迷人，一看就是珠宝中的极品。
“这不是普通的贝类产的珍珠，这是贝母一族的特产，和我们的鲛珠一样，具有一些特殊的功效。
一般情况下，人间出现一两颗已经是极限了，而现在，一艘沉船的奴仆身上，就找到了这么多颗。”
系统阿季不是神眷海族，所以对这些东西并不太敏感，此时听到梅梅的解释，眉心微皱。
“有神眷海族参与到人类的权利斗争当中了”
阿季沉吟了一下“梅梅，鲛人族长老说过，神眷海族如果要在人类中生存，就要和普通人一样，不能使用丝毫的神异力量。这种珠子，如果带到大陆上去，也会有特殊的功效吗”
梅梅仰头想了想人类对于“特殊功效”的定义，迟疑地摇了摇头
“应该不算吧。离开海域世界，无论是鲛珠还是贝母一族的珠子，除了明亮好看，功效什么的，也就那样吧。
认真比较起来，还是普通贝类产的珍珠对人类更有用呢，最起码还能吃，能美容，能入药。”
说到这里，小公主顿了顿“但是如果把这种蓝色的珠子带回海域，让人类随身携带着，确实可以在水中多生存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人间会有避水珠、辟火珠这样的传说。”
阿季了然，偶尔流落人类世界一两颗，没有问题，但若是特意指使人类使用神眷海族的特产，并谋取利益，那就不合规矩了。
“梅梅，启国送平宁公主联姻丹阳国，除了妨碍威胁到陈国的利益外，在启国国内和丹阳国国内，估计也有反对者。
三方反对力量共同作用，说不定就是这场沉船事故的原因之一。
就是不知道，他们动手之前，是否预料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两人对视了一眼，梅梅想到平宁公主大船上的那些被砸开的窟窿，试着按照阿季的思路推测，把他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阿季，你的意思是说，可能存在着贝母族的族人，在偷偷帮助或者指使这股反对联姻的力量。
她或者他，送给执行任务的属下贝母族特产的贝珠，好让他们在人为地制造沉船后，能在海中顺利活下来。
但是没有想到，正巧碰到了巨大风浪，贝珠这点微弱的保护作用，在老天爷的自然灾难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阿季淡淡地补充“这是很合理的一种假设，不是吗
而且，我们可以更进一步推论，如果没有这场暴风雨，那些人制造完沉船事故后，肯定会活着离开这片海域。
那样一来，贝珠也会被他们再次带回陆地，其他海族过来巡查这片海域，只会把这场海难当做是一场普通意外，不会怀疑到贝母一族的身上。”
梅梅的眼睛亮了亮，她看着阿季，快速说道
“那么，怎么佐证咱们的猜测很合理呢
第一，我们只需要等一等，如果那些携带着贝珠的人想要活着离开，肯定有事先安排好的船只恰巧经过，把他们救起来。
第二，一会儿如果真的有船只靠近，看看他们会不会下海寻找这些贝珠。
如果我是那个藏在人类当中想要搞事的海族，绝对不会把贝珠这么明晃晃的证据留在鲛人管辖的海域内的。
他或者她，必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贝珠悄悄取走。”
说完自己的推测，梅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重新跃进海中，把刚刚搜集在一起的贝珠再依次弹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好了，咱俩就在这等一等吧，真希望是我想多了。
海族到大陆上去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人间搅风搅雨也，没什么避讳。
但是如果使用了超出人类能力的力量，这事儿就严重了。一旦证实了，肯定要追究的，我得把事情如实地汇报给银长老。”
两人说着话，又在不远处的海水里休息了一会儿。
果然就看见，远处的海面上驶来一艘不大的捕鱼船，那渔船应该也遭遇了暴风雨的袭击，外表看起来伤痕累累。
但是船的质量着实不错，雨过天晴之后，依然能够如常地行驶在海面上。
“梅梅你看，这样的民用渔船都可以在风暴中坚持，而启国的送嫁船队竟然那样不堪一击，多假。
如果没有人类的阴谋破坏，单凭大自然的灾难，根本剥夺不了那么多条生命。”
梅梅隐身在海中，和阿季一起冷冷地旁观着后出现的渔船，发现那些船员果然在寻找贝珠。
“阿季，我不太明白，我看话本里的故事，人类的掌权者，似乎并不在乎一些属下仆人的性命，还有那种特意培养出来的死士什么的，都有着很忠诚的心思。
这场的阴谋，他们为什么不派那种不要命的来，那样一来，就用不到贝珠救命了，也就没有露馅儿的风险了，多方便啊。”
阿季轻笑，他忍不住弹了一下梅梅的脑门儿。
“你也说是话本了，生活中哪有那么多视死如归的属下而且，即便真的有这样的势力，也不一定是幕后之人能够掌控得到的。”
小公主躲过阿季的手指头，不服气地哼了哼
“那也说不定哟，说不定人家就真的有呢，只不过，这次的阴谋不需要罢了。
而且，让经历过海难的人活着回去，保不齐还能诬陷几个敌人呢。
那些勾心斗角里的故事里写了，贼喊捉贼，栽赃嫁祸什么的，呵，可常见了，我知道得可多了。”
“梅梅知道得确实很多。”
阿季认同地点头，但他不等小公主骄傲，就紧接着问道“那你说，被你救上岸的那个三皇子，现在会不会遇到生命危险毕竟，那些人凿船的时候，可是连他的那艘大船也没有放过。”
梅梅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关我的事呀，我把他救上了岸，就算是完成了那个声音的要求了。之后的事情，谁管呢难道我还要保他一生平安吗”
对于梅梅这种不在意的“售后”态度，阿季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他勾了勾嘴角，决定最近一段时间，要对梅梅更加温和一些。
毕竟，他的小公主这么聪明，没有被人间所谓的英俊皇子迷惑，就连救人的时候，也是使用鲛绡一捆了事，都不需要亲自接触呢。
但是，阿季的轻松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梅梅小公主就怒气腾腾地瞪圆了眼睛。
“什么，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还要求我和那个三皇子一道去启国的都城我不干，你爱找谁就找谁去”
随着梅梅的这声怒斥，阿季眉目间的笑意也倏地冷了下来，他走到梅梅的背后，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梅梅，我在。”
因为阿季的安慰和支持，五公主殿下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你要我做一只提线木偶，乖乖按照你的要求行事，恕我无法奉陪。”
小公主漂亮的黑色眼眸被怒火点燃，明亮而倔强，阿季把梅梅笼罩在臂弯里，呈保护的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小天使们，今天就一更哟，哈哈哈，从今天开始，咱们恢复每日一更的好传统叭，笔芯
明天七夕，咱们好好过节，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梅梅打定主意，要和某个干扰她正常生活的存在对抗到底，这次，坚决不再妥协。
阿季的系统空间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研究和修炼，他对梅梅的意识海保护得越来越严密，甚至还能起到一定的防守反击作用。
察觉到梅梅不想妥协的想法，阿季无声支持。
他闭目凝神，将多年来积攒的力量全部释放，整个灵体散发出幽幽银辉。
一刹那，他的系统力量将小公主梅梅全身上下都笼罩了起来，若是那个神秘的存在想要伤害梅梅，就要先突破阿季的防御。
“你的指示，我不会再听从了，你也不要再拿我族人的安危威胁我，神眷海族传承这么多年，不是你想欺负就能够欺负的。
你若真的需要鲛人族帮你做事，直接去找我父皇就好了，我一个刚刚成年的年轻鲛人，并没有多大的能力。”
经过这么多年的试探，梅梅心里早就有了一些底气和打算，她此刻的反抗，并不是年少冲动，莽撞行事，而是经过了她和阿季多次详细讨论的。
“有些底线和权利，需要我们亲自争取。”
“也许，最神秘的东西不一定是最可怕的，只要抓住软肋或者漏洞，我们就不会再这样被动。”
梅梅承认，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确实很神秘，掌握着奇异的力量。
它可以绕开鲛皇陛下的血脉守护，绕开鲛人族群的族地保护屏障，随时随地和她联系，不让其他鲛人发现丝毫踪迹。
但是，就是这样的诡秘行为，反而让梅梅和阿季看到了反抗的机会。
它似乎受到一定规则的限制，并不是那种动则就灭族屠杀的残暴存在。
而且仔细一想，若是真的强悍无畏、肆无忌惮的话，它就直接下命令给鲛人族就好了，没有必要偷偷命令她。
族人们信奉强大的力量，服从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只要不伤及族群根本，并不会违背真正强者的意愿。
不过是救助一个人类皇族罢了，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大费周章。
梅梅几次向鲛皇陛下暗示提醒，小心翼翼又拐弯抹角地透漏消息，几乎就要完全暴露它的存在了，但却没有得到有效的阻止和惩戒，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个存在，似乎智商堪忧啊”
心里有了成算，梅梅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
她先是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来到这片海域救助了险些落水而亡的三皇子，然后，将昏迷的人丢在并不太安全的乱石沙滩上，做出一副不准备再管任何闲事，对人类世界毫无兴趣的样子。
果然，那个声音再次下达了新的命令
此刻，梅梅和阿季心有灵犀，看出了小伙伴准备冒险一搏的打算。
“喂，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个鲛人族的小公主参与到人类事务当中，还不许我的长辈族人们知道”
那个声音保持沉默，没吱声。
“你还想让我和那个什么王子去启国的都城，可我对人类世界不感兴趣，对那个王子也没有什么好感，为什么要跟着他去都城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上演一次鲛人版的海的女儿的故事”
那个声音依旧沉默。
下一刻，梅梅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仿佛刚刚气得柳眉倒立、杏眼圆睁的姑娘不是她似的，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沉默中的动摇。
她突然想起阿季记忆中那种叫做影视剧的东西，眉目灵动，慧黠一笑
“你想安排什么样的故事情节无缘无故地逼着我做一些没头没脑的事情，是在成全什么命运线吗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们想要看戏吗”
梅梅话音刚落，之前那个无波无动、只是一味地催促她做事的声音突然响起，无端的，梅梅似乎从这声音里面听出了几丝惊慌。
“绝对不是什么故事情节和命运线剧情，你不要想多了”
“哦”
“是这样的”冰冷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有点像阿季记忆里所谓的死机卡程序，计算机器运算迟缓。
“让你去大陆上参与人类的生活，是神明给予鲛人一族的特殊考验。
假如，你能在没有长辈的帮助下，孤身一鲛帮助启国的三皇子殿下登基称帝，神明会赐福鲛人一族，让你的族群更加昌盛。”
小公主不感兴趣地耸了耸肩膀“我觉得鲛人族现在这样就挺好，无需我特意锦上添花了。”
“母贝一族即将崛起，会在神眷海族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你确定要放弃这个兴盛鲛人族的机会，坐视母贝族成为神眷海族中的头领”
此话一出，护着梅梅的阿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个声音，果然如同梅梅评价的那样，智商有点不够用啊，这三两句的，怎么就透漏了这么多的信息。”
小公主的追问紧随其后“神明为什么要插手这种权势纷争，冷眼俯视着我们这些族群你争我夺不是很好吗”
“神明的意图，不是凡间种族应该知晓的，你只要不违背就可以了。”
“是吗可是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猜想”梅梅转了转眼珠儿，试探地说“做违背心意的事情的时候，我会思考”
“无需思考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只要你答应和三皇子回启国都城，并帮助他登上帝位，一切都好说。”
“一定要登基为帝吗若是三皇子殿下自己无心帝位呢”
梅梅故意做出苦恼的表情，没有再一味地推脱这个声音提出的要求，反而顺着它妥协的态度，谈起具体条件来。
而对方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每当梅梅和阿季试图思考揣摩它的真实意图的时候，它就会匆忙岔开话题，许诺一点利益。
一番你来我往的激烈争论后，鲛人族的五公主殿下终于和那个神秘的声音达成了协议。
梅梅答应它，会以人类的身份和三皇子一道返回都城，还会帮助三皇子殿下取得权柄，至于启国的帝位归属，梅梅坚持着，没有做下承诺。
而那个声音也做下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干预梅梅的选择，之后，只要梅梅没有违背约定，它就不会再出现了。
约定达成的那一刻，小公主梅梅心中一松，冥冥中，仿佛有某种束缚被打破了。
与此同时，那个神秘的声音迅速地离开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被留下的阿季和梅梅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这个看不见的存在这么神秘，看起来能力也不弱，怎么在双方谈判的时候，这么容易就做出了让步，这中间，莫非有两人不知道的隐情
天色渐渐亮了，暂时解决掉了一个烦的梅梅小公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跳进海水中欢快地游了一大圈。
“阿季，不要再忧心了，虾兵来了蟹将挡，小鱼来了大鱼吃，反正目前来看，我们也没有吃大亏。”
金色优美的鱼尾扬起，在水面上轻轻拍打，溅开朵朵水花，彻底打散了刚刚的凝重氛围。
望着小公主灿烂无忧的笑脸，犹在沉思中的阿季也忍不住放松地笑了。
“那么梅梅，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现在去岸边弄醒那个三皇子，告诉他，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当然不，当救命恩人多没有意思啊。无论是真的，还是冒领功劳的，都没啥挑战性。”
鲛人公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有个更有趣的想法。不过，我要先去看看，一会儿天亮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个女孩子首先遇到昏迷的三皇子，然后把他救回家。”
知道自己的小公主又有了鬼主意，阿季纵容地点了点头“也好，这一去大陆，怎么也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咱们先联系一下鲛皇陛下吧，别让他担心你。”
“对，还要把母贝族的异动报告给他。
我原本以为，母贝族人参与进人类的权势斗争，是个别海族的私自行为呢。
但是，根据方才那个声音透漏出的讯息，可以推断出，这件事大概关乎神眷海族中的族群势力之争，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公主一边向着海边游去，一边和阿季分析。
她前进的速度很快，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再次抵达了启国三皇子昏迷的地方。
守了半宿的小海星告诉鲛人公主殿下，这期间并没有人找寻过来，昏迷的人类一直很安全。
但似乎躺得不算很安稳，他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看样子，应该是人类所说的着凉生病了。
“没事儿，活着就好。谢谢你的帮助，小海星。”
梅梅往小海星的身上浇了一点深海玉珊瑚的碧波灵液，这对海星来说是大补之物，挺难得的。
被灵气充盈的碧波灵液洗礼，小海星舒服地扭了扭小手小脚“哇，真香十分感谢鲛人公主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海星一定帮你做到。”
“暂时没有了，天快亮了，你先回海里吧，找个稳妥的地方好好吸收一下这个灵液。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修炼有成，可以取得入住明月海域的资格了。”
“谢谢公主殿下的祝福”
小海星嫩嫩脆脆地答谢，星星眼里夹着泪花，和梅梅行了一个郑重的水族告别礼，才依依不舍地跳回了海中。
接下来，梅梅就开始联系明月海域的鲛皇陛下了，挑挑拣拣地说了最近遇到的各种事情，然后，报备了自己要去人类大陆上走一遭的事情。
听闻刚刚成年的乖女儿要只身一鲛上岸，变成普通的没有法力的羸弱人类，一向沉稳淡定的鲛皇陛下终于坐不住了，咫尺天涯水晶镜里，老父亲鲛皇陛下来回踱步，面色严肃。
“要不，我把你皇兄们派过去两个，让他们保护你。”
“父皇，皇兄们也很忙的，轻易离不得族地，你不要折腾他们了。而且，这件事只能我独自去完成，不能借助族人的力量的。”
隐晦提起那个不知名的声音，鲛皇陛下目光冷冽。
这些年，从接收到女儿的暗示提醒开始，他就在努力找寻那个声音的来处。
可惜，万载修为和鲛人皇室收藏的各种法宝，都奈何不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存在，这样的神秘，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如今，那个讨厌的存在逼迫着他的小公主去过人类的苦日子，简直是得寸进尺
没有珊瑚床，没有水晶宫，没有龙绡鲛纱做衣服，没有灵鱼灵果尽情品尝，这让他的小公主如何是好简直可恨
若是有朝一日让他逮到那个家伙，一定要想方设法灭了对方，欺负亲闺女的大仇，老鲛是要记一辈子的。
“唉，你身边的那个阿季也是个没有用的，关键时刻都帮不上忙。哼，梅梅，你去大陆上办事，和人类往来的时候，一定要多留一些心眼儿，知道吗”
意识海里，被鲛皇陛下嫌弃迁怒的阿季黑着脸，懒得听他的唠叨。
梅梅倒是抿嘴一乐，不知从何时起，父皇和她说话的时候，总爱顺便恁一恁阿季。
又做了很多的保证，小公主让鲛皇陛下不必如此担忧，她肯定会全须全尾、活蹦乱跳地回到明月海域的。
太阳彻底升了起来，梅梅靠在不远处的礁石上，眯着眼睛遥望人烟之处。
不一会儿，小家碧玉打扮的年轻姑娘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三皇子昏迷的方向走来。
梅梅一挑眉“第一个出现的人类，果然是个漂亮姑娘，她这么早到海边来做什么呢”
“看穿戴，是个家境殷实的，手里还提着不轻的篮子。”
“这姑娘皮肤白皙，不像普通渔村的姑娘，而且，她在四处张望，感觉是在找人。”
梅梅运用鲛人良好的视力，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陌生女孩子。
不一会儿，年轻姑娘走到了三皇子殿下附近停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发现昏迷的男人，反而细心地理了理被海风吹散的鬓角，又压了压衣襟裙摆。
“唔，她的手，保养得非常好，和我之前见到的那些需要干活的人不一样。还有她身上的绣品，很别致清雅，有水墨画的韵味，和普通村姑的简单绣品截然不同”
观察到这些细节，梅梅眼睛一亮“所以，这姑娘不仅家境殷实，大概还有个有来历背景的身份”
阿季拍了拍梅梅的肩膀“别光顾着观察这姑娘，你看那边，是不是跑过来一个年轻男人”
两人说着话，一直在四处张望的年轻姑娘也发现了远处的人影，她踮脚凝视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又欢喜又羞怯。
不一会儿，年轻男人跑到近处，一把握住姑娘拎着篮子的柔荑。
“蕙娘，让你久等了，是我不好。”
“桥哥，我也刚到，你家远，跑过来累不累”
眼看着这对年轻男女就要你侬我侬，互诉衷肠了。不远处，一直被忽视的昏迷中的三皇子，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顿时惊散了一对偷偷约会的年轻鸳鸯。
“呀”
“蕙娘别怕”被称作乔哥的健壮小伙子把心上人拉到身后，自己则上前几步，往三皇子的方位探头打探。
“哎呀，蕙娘，不好了，这是有人出事了。”
“什么”
乔哥憨厚热心，看到有人昏迷着躺在海边，连忙上前查看。
“蕙娘，这人好像是被海水冲上来的，应该是海难中活下来的人，你快回家喊人，唉哟，这么烫啊，这人也不知道躺多久了。”
得了心上人吩咐，蕙娘连忙要往回跑，只是没走几步，她又迟疑了。
“那个，乔哥，若是喊了家里人，他们发现咱俩的事情怎么办”
“这”乔哥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的为难。
他和蕙娘两情相悦，年初的时候，他去蕙娘家提亲，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蕙娘家里条件好，爷爷、父亲和兄长都是读书人，看不上他这个打渔为生的穷苦儿郎。
若是让蕙娘家的人发现他俩继续在一处，这事情就闹大了，以后他再想偷偷见蕙娘，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人总不能不救吧，这地方离他家比较远，若是他把人带回去了，说不定就耽误病情了。
乔哥咬了咬牙“蕙娘，你先回去喊人，我看着这人，等你们村的村民过来了，我就躲开，咱们下次找机会再见面吧。”
两人不是见死不救的人，稍稍一商量，就分头行动了。
蕙娘回去喊人，乔哥把蕙娘带给他的东西藏好后，就守着昏迷的陌生人。直到远处传来村民们的喧哗声，他才猫着腰，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梅梅和阿季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等渔村的村民们把人抬走了，那个乔哥偷偷转回来取走了篮子，海滩上才再次安静下来。
意识海里，梅梅翻出那本有关人鱼公主的童话书，若有所思地翻阅着里面的情节。
半晌，她突然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阿季，我想好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人类大陆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各位大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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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二章
万福村最近挺热闹，今天早晨，文家的闺女到海边捡贝壳的时候，遇到了一名昏迷不醒的年轻公子。
善心的文慧娘呼喊村民们把人救回去之后，村里有经验的老人帮着检查了一遍病人的大体情况，判断这人应该还有救。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说他大概是遇到海上的风暴，搭乘的船沉没了，又非常幸运地被海浪冲到了岸边，才大难不死，等到了村民的救助。
因为人是文慧娘第一个发现的，而文家的家境又非常殷实，大家伙儿就把这个幸运又不幸的年轻人安排到了文家。
文家人挺大方，还给这个年轻人特意请来了镇里的大夫，诊了脉，开了药，确定这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昏迷后，淳朴的村民们松了一口气。
一个白天，足够昏迷的人恢复意识了。
等到村里的老人家们吃完晚饭，凑在一起歇息聊天的时候，有人提起那个刚刚清醒过来的年轻公子。
众人一时感慨着，头天半夜，海上那场风暴够厉害的，这一下，不知有多少人丧命在老天爷的手里。
几句“命运无常”还没絮叨完，村口处又响起了文慧娘的轻呼声
于是，万福村又接收了第二名死里逃生的幸运儿。
“哎呦，还是个女娃，看这身儿衣服，肯定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可糟了大罪哟。
这老天爷一发怒，可不管你是什么人，看看，这姑娘，还有之前那个小伙子，应该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唉。”
“王大娘，别忙着念叨了，文家那边请的大夫还没有走呢，快，咱把人送过去，让大夫检查检查。可别有啥不好的病，呸，要是村里平白无故地多一门丧事，可是太触霉头了。”
“瞎咧咧啥，张家的，你心眼儿就不能好点儿”
王大娘翻了个大白眼，招呼邻居家身体强壮的婆娘一起把人抬着，腿脚麻利地往文家送去。
不管怎样，张家的媳妇说对了一句话，镇上的大夫正好在文家呢，人又是文家慧娘第一个发现的，还是送到文家养伤为好。
昏迷中的姑娘被抬过去的时候，那个早些时辰就清醒过来的年轻人，听说还有一个幸存者，急忙起身，扶着人向文家大门处走，脸上的神色十分的急迫关切。
“这位小兄弟，你看看，这姑娘你认识不”
说着话，被抬着的年轻姑娘露出了半张脸，脸色惨白，双眼紧闭，额头还有一个血糊糊的伤口。
只一眼，刚刚清醒过来没多久的三皇子殿下就认出了，这个昏迷之人正是自己的嫡妹，启国的五皇女平宁公主殿下。
“五妹”无论平时兄妹二人的关系多么疏远，这一刻，三皇子李铭是真心的高兴。
“大娘，这是我妹妹她还活着，太好了”
“哎呀，那可太幸运了，你们兄妹二人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看看，多巧，都被咱们万福村发现了，菩萨保佑，肯定是你们家祖上积德，才保佑你俩活了下来。”
三皇子笑了笑，心里挺认同这位大娘的话的，毕竟，在启国，他们皇室李家的祖宗还是挺厉害的。
听闻这两个伤员还是兄妹关系，看热闹的村民一下子兴奋起来。
海难的生还机会原本就小，这一下子活下来两个，还是亲兄妹，可不是个大大的奇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把人抬进了文家，又听老大夫说，这姑娘也没有什么大碍，一会儿灌进去两碗药，再休息一晚上，估计就能醒了，遂都喜笑颜开。
一直到入夜时分，热心帮忙顺便聊八卦的村民们才从文家陆陆续续地离开。
“这位公子，借一步说话。”
三皇子李铭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温和一笑“老人家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尽管交代。”
“公子，令妹的身体没有大碍，可是，这额头上的伤看着不大好，若是没有珍稀的祛疤痕的良药，将来肯定是要留下痕迹的。”
老大夫的话让李铭沉下了脸色，半晌，他盯着老大夫问道“若是不想留下伤痕，需要多珍贵的药才能治愈老人家你可是有什么建议”
“公子，老夫就是这小镇上的普通大夫，见识少，只听闻咱们启国都城那边，有一种玉颜芙蓉胶，对皮肤伤口的愈合特别有效果。
想来，如果令妹有机会用到那种珍贵的膏药，应该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玉颜芙蓉胶”
三皇子李铭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不仅听过，他还知道怎么制作这种祛疤痕的灵药。因为，这药正是他的亲妹妹平荣公主闲暇时捣鼓出来的东西。
“老人家的见识可不少，这玉颜芙蓉胶只在都城的皇亲国戚们之间流传，你竟然也听说了。”
老大夫哈哈一笑，心说我就是看出来你们这对兄妹的出身非富即贵，才特意提了这种灵药。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是不会提这个的，何必让人徒增失望之情呢。医者仁心，有时候还得学会“区别”对待。
“公子过奖了，老夫能够知道这种珍贵的膏药，全托老夫一位师弟的福。
师弟医术精湛，常年在都城里给贵人们看病，有幸见识了这种珍贵的奇药，写信的时候，曾和老夫仔细描述过药效和药理，唉，可惜，老夫此生大概是无缘一见了。”
听完老大夫的解释，三皇子李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果这名老大夫一直待在这个边远小镇，此生确实无缘一见玉颜芙蓉胶。
因为，这药能被平荣公主捣鼓出来，并不是因为平荣的医术有多高明，而是她使劲儿往这种祛疤膏里面加好东西。
有些原料，是进贡到宫里的御用药材，市面上根本不流通，只有皇室的人才有资格取用。
而且，这个玉颜芙蓉胶的药性不稳定，保存期限非常短暂，几乎就是现用现调配。
一瞬间，三皇子李铭的脑子中转了很多念头。
“看来，不能轻车简从地慢慢回都城了，既然五皇妹平宁活了下来，脸上还有未愈的疤痕需要尽快治疗，就得马上联系官府和本地的驻军了。”
想到这些，三皇子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按照他刚清醒之时的计划，是不想这么快就暴露他获救的消息的。
趁着这次的事故，他可以暂时脱离都城那边各路人马的监视视线，在一段时间里隐藏行踪，一路上明察暗访悄悄回去。
顺便，再整顿清理一下他在地方上的人脉势力，摸一摸其他皇子的暗线家底。
反正，送嫁的联姻公主已经命丧海底，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说不定在哪里养伤呢。回去晚了，消息传递得慢了，父皇也不会真的怪罪他。
再请后宫里的母妃和皇妹帮忙说说好话，诉诉苦，说不定父皇还会怜惜他的遭遇，对他心软补偿几分。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他还没有来得及联系离得最近的心腹势力，就发现平宁也死里逃生了。
“没想到，平宁倒是个有福气的，竟然活了下来。也对，我和平宁都是有皇室血脉的贵人，自然能够遇难成祥。”
想到兄妹两人的共同遭遇，不自觉的，三皇子李铭对这个感情不深厚的嫡妹，倒是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认同感。
送别了老大夫，拜托主人家文家人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身体还非常虚弱的三皇子也回房间休息了。
李铭靠在文家给他收拾出来的床铺上，脸上苍白，精神不济，但是却没有放任自己立刻休息。
他的脑子堆满了各种假设和疑问，那场海难前后的各种细节，在他的心中飞快闪过。
“真的这么巧，一场暴风雨就掀翻了整支船队”
陷在回忆中的李铭露出一个冷笑“怎么可能，出事时，整艘船上竟然连个呼救的人都没有，肯定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呵，想要我的命，我就看看，是哪方动的手。”
一夜过去，昏迷中的平宁公主气息稳定，面色开始好转，但是依旧没有清醒。
三皇子早起散步，巧遇文家祖孙三代，略微谈了谈，话题不知怎么就引到了朝政时局上。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偏远的小渔村里，竟然藏着学问见识都非常高明的饱学之士。
“文兄真是好才华，恕李某孤陋寡闻，之前竟然没有听说过文家各位贤达之士的美名，真是平生一大遗憾”
“当不得贤达之士的赞誉，李兄过奖了。”
文家最小的一辈男丁，也就是文慧娘的兄长文厚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拿着先贤的教导给自己撑门面罢了，更何况，我一直窝在万福村，不曾和外面的有识之士接触交流，说出的观点，实在是有坐井观天之嫌。”
李铭重视人才，确实是礼贤下士的龙子凤孙，猛然间发现了一个博学多才的隐士家族，怎么能不打探个明白。
“恕李某鲁莽，想请教文兄一个问题。”
“李兄请讲。”
“我听文兄言谈，不像是无心家国天下的闲云野鹤之人，怎么不曾出仕做官，闻达天下，造福一方百姓
却甘心守在这个小小的万福村，教几个垂髫幼童读书识字，这不是屈才吗”
听到李铭的提问，文厚载的脸上露出挣扎迟疑的表情，半晌，他苦涩一笑。
“李兄，大丈夫存活一世，读书明理，遵从先贤教诲，如何不想一展所长，有所作为
但是，哎，家训如此，所以，我文家人虽然代代读书习字，关注天下民生，七国风云，但却不得不困守于此啊。”
“文兄家训是”李铭疑惑皱眉。
“哈哈哈，不谈这些往事了。”
文厚载显然不想多谈自家的事情，他笑呵呵地打断李铭的询问，说起另一件事
“李兄，你和李小姐飘零流落至此，之前虽然受了一番大折磨，但不能不说是幸运至极，大难不死啊。
只是不知，李兄是否有联系家人的打算你们所在的船队这一出事，噩耗早晚会传回家乡，到时候，岂不是让亲人担忧悲痛
若是李兄想要寄封平安信，我今日正好要去镇里一趟，可以帮李兄捎带家书。”
李铭文质彬彬地抱拳行礼“多谢文兄，李某正有这个打算。”
早饭过后，已经给属下传递完消息的三皇子李铭按了按酸胀的额头，然后起身去看望皇妹平宁公主。
在病房内，他遇到了同来探望平宁的救命恩人文慧娘。
三皇子郑重地向文慧娘道谢，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等到文慧娘转身离开，三皇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略微沉吟了片刻。
这文慧娘言辞温雅，举止落落大方，在小渔村的一众渔女中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让人瞩目，便是与都城的那些名门千金们相比，她的言谈风貌也不落下风。
这本是不平常的表现，然而，想到她父兄的才华学识，李铭又觉得，文慧娘这种与众不同，是理所当然的了。
让李铭真正在意的是文慧娘的衣着打扮，更准确地说，是她身上那些让鲛人公主梅梅也称赞过的绣品。
“这样的刺绣风格，很眼熟啊。绝对是刺绣大家的针法传承，只是，我却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这里面的渊源来历。”
李铭知道，能让他眼前一亮的绣品，必然不凡，如果能认出文慧娘身上的绣品属于什么流派，那么文家隐藏的事情，说不定就会被揭开了。
他低头猜想着这个文家的背景和来历，没有注意到，屋内病床上的平宁公主渐渐苏醒过来。
“水”这声轻喃，打断了三皇子李铭的思路。
“平宁”作为兄长的三皇子大步走到嫡妹的病床前，目露惊喜“五皇妹，你终于醒了”
五皇女平宁公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懵懂地望着床边的年轻男人，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水，喝水。”
“好，平宁你稍等。”李铭转身去给妹妹倒水，心中着实舒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个妹妹能苏醒下来，他还是挺高兴的。
倒完水，李铭又把平宁扶起来，让她靠坐在床上。
“平宁，你能活着真好，三皇兄真是担心，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终于喝到水的五公主平宁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侧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直在说话的男人，问出了清醒以后的第一个问题。
“那个、你是谁”
“平宁”三皇子李铭因为这个短短的问题皱起了眉头，他猛地站起身，弯腰靠近床头“平宁，你不认识三皇兄了吗”
“平宁你是在叫我吗我是平宁”
“你”三皇子李铭望着平宁额头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心中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平宁，你还记得自己的事情吗”
回答三皇子李铭的，是一双懵懂清澈的黑色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忧郁和懦弱，没有了对异母兄弟的警惕和疏离，唯有纯然的好奇与疑惑。
“我应该记得什么你叫三皇兄吗”
“我不叫三皇兄，我是你的三哥李铭，在外面，你叫我三哥就好。”
刚醒过来的平宁公主突然捂着脑袋哼了哼“好复杂，我记不住，三、三、嗯，李三”
“不，是三哥。”
兄妹两人一番应答之后，文家再次派人到镇上，把医术不错的老大夫请回了万福村。
经过详细的诊断，老大夫捋着胡子告诉三皇子，大概是因为撞到头的原因，又经历了惊险的海难和长久的昏迷，李家的小姑娘死里逃生之后，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这、失忆离魂之症果然如此，那么，家妹还能恢复以往的记忆吗”
“这个就难说了。”老大夫叹了一口气。
“老夫行医这么多年，算上令妹，也不过是遇到了两个这样的病人，其他的病例，都是从医书杂记上看来的。
按照以往的行医经验，这突然失忆离魂之人，有的睡一觉，就恢复记忆了，有的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就是不知令妹是什么情况了。”
三皇子和老大夫在一旁讨论平宁公主的失忆问题，被讨论的病人乖乖地躺在病床上，眨着眼睛打量周围的摆设和来往的探病之人。
若是有人和她说话，她就甜甜一笑，那神色十分的单纯天真，就如同孩童一般，让人忍不住怜惜呵护。
然而这份乖巧之下，藏在被子之下的手指摁了摁硬邦邦的床板，“失忆”的五公主殿下内心十分委屈。
“阿季，这人间的床也太硬了，躺起来真不舒服，被子也好沉，我想念我的云锦金纱被了。还有他们喂我喝的药，真是太可怕了，苦得我差点露馅了。”
意识海中，阿季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小公主的抱怨，俊眉微挑“你自己选择的身份，有什么办法呢之前不是还觉得非常有趣吗”
梅梅鼓了鼓脸颊，用金色的鱼尾轻轻拍打了一下看笑话的阿季。
她留在意识海中的精神影像，仍然是她本身的样子，而不是外面那位平宁公主的样貌。
“你太没有同情心了，亏我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讨价还价的时候，还特意坚持，变成人类后，一定要能够联系到你，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进入人类世界替它办事的，哼”
阿季哪里舍得小伙伴多委屈三秒钟，他在小公主刚刚委屈巴巴皱眉头的时候，就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梅梅，宁可被限制住所有的法力和法宝，也要保持和我的联系，你选择了我，我很高兴。”
突然被小伙伴郑重其事地感谢，鲛人公主反倒不好意思了。
她的眼神在意识空间内胡乱地飘了飘，最后定在一堆暂时不能使用的鲛人族宝贝上。
“这些法宝若是只能够使用一两样，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还不如阿季你那一肚子坏水儿呢，哼，我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阿季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戳穿小公主傲娇的小脾气，干脆笑眯眯地点头，夸赞梅梅确实英明神武，思虑周详，绝对不是因为感情用事，才选择了他。
“本来就是啊，按照原本的规矩，神眷海族进入人类世界，是要被封掉所有不平常的能力的。
但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存在，我能保留一点底牌，我当然要选择最有用的了。
阿季，虽然你在武力上不行，但是脑子绝对够用，将来，肯定能帮大忙的。”
武力不行的阿季笑得春风满面“不会辜负梅梅对我的期望的。”
意识海内的梅梅开心地扬了扬眉毛，勉强原谅了小伙伴阿季今天看她笑话的无良表现。
意识海之外，三皇子李铭和老大夫讨论完平宁公主的失魂之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病弱的嫡妹，就被她甜甜的一笑击中，瞬间柔软了心神。
李铭突然觉得，其实，除了同父同母的平荣皇妹外，这个先皇后唯一的女儿平宁皇妹，也十分地需要兄长的爱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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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平宁，你是启国的五公主殿下，是咱们父皇建光帝唯一的嫡出女儿。去年，父皇为你订了一门亲事，将你许嫁给丹阳国的太子殿下为正妃。”
“丹阳国在哪里太子殿下好看吗”
皇妹的稚气问题让李铭哑然失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发现自己最近对平宁越来越心软。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三皇子殿下坐在平宁公主临时起居的房间内，给失去记忆的皇妹讲解她的过去。
大病一场的五公主看起来羸弱苍白，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懒懒地窝在宽大的软塌上，看起来，比矮几上花瓶中的娇艳鲜花还要脆弱易凋零。
但是在三皇子看来，如今的平宁公主才是真的焕发出生命的活力。
因为失去了过去纷纷扰扰的记忆，她的性格不再忧郁伤感，自怨自艾，反而，本性中的活波调皮，天真开朗全都释放了出来。
如今，她望着人的时候，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眸柔和温暖，时常含着明亮活泼的神采，偶尔笑起来，莹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浅浅酒窝，显得非常的甜美可人，灵动可爱。
“三哥，我们这次受伤，是因为要给平宁送嫁才出事的，对吗是平宁运气不好连累了你，是不是”
李铭摇了摇头，声音和煦地解释“和平宁没有关系的。
这次同丹阳国联姻，是朝廷的决定，是国家大事，有些人不想看到启国和丹阳国结盟，所以才出手暗害我们的。
这次去丹阳国联姻的公主，无论是谁，都会遇到海上的暗算与袭击。更何况，那场暴风雨非人力可及，和你就更没有关系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仿佛一张白纸的五公主平宁十分信任她的三哥，李铭让她不要多想，她就真的不再纠结一些侍女“特意”在她耳边说的话了。
倒是三皇子李铭，从平宁提出问题开始，眼神就变得幽深起来。
他是真没有想到，还没回到启国都城呢，就有人开始挑拨离间了，这手伸得可真够长的了。
“三哥，你再和我讲讲宫里面兄弟姐妹的事情吧，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平宁无忧无虑的声音打断了李铭内心的冷厉，他温和地笑了笑，说了声好。
“宫里面，平荣和你的年纪一般大，你比她早出生几个月，不过，她长得比你高。”
说着话，三皇子伸出胳膊特意比划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五皇妹的眼中闪过不服气。
“三哥，明天开始我要和你一起练武，以后，我肯定会长得更高的，比所有的弟弟妹妹都高。”
“平宁好志气，那约定好了，明早三哥让人叫你早起锻炼身体，不能再偷懒了，知道吗”
喜欢睡懒觉的公主殿下神色严肃“一言为定”
兄妹二人幼稚地拉了拉勾，算是达成了一个小约定。
又过了一会儿，三皇子的心腹属下找过来，看神色，是有要事需要报备，三皇子就与平宁告辞了。
不大的宅院，再次安静了下来。
临时调派过来的侍女们悄悄走进屋内，动作轻盈地做着自己的活计，无论她们的背后之人是谁，表面上，侍女们对待失忆的公主殿下还是毕恭毕敬的。
在平宁公主清醒过来的第二天，三皇子李铭最先联络的心腹属下就赶到了万福村。
紧接着，得到通知的当地官员和附近驻军将领也匆匆赶来，将逗留在小渔村的皇室血脉层层保护起来。
今天，是平宁清醒过来的第十天，她仍然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府城派过来的大夫的医术，并不比镇上的老大夫高明，对公主殿下的失魂之症，以及额头上的伤疤依旧是束手无策。
这兄妹二人如今还原地停留在万福小渔村，没有尽快返回都城，一是因为，平宁公主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安静的修养，不易长途跋涉。
二则是，他们在等候建光帝的旨意。毕竟，之前的海上风暴完全摧毁了平宁公主的送嫁队伍，那九艘大船上，载满了启国联姻公主的丰厚嫁妆。
如今出现了意外，送嫁的船队沉没在无边无际的海洋当中，去联姻的公主也受了伤，甚至有毁容的风险，这样的现状，三皇子李铭无法自己拿主意，判断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他只能等待启国都城那边宣旨。
“待嫁新娘再次折返回娘家，无论何种原因，名声都不好听，不知道父皇那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要怎么安排失忆的平宁”
这日清晨，大病初愈的平宁公主跟着三皇子李铭练完了一整套养生拳法。
“三哥，看来我也不是什么都忘了，你看这套拳法，我才看见你的起手式，就知道后面是什么样的招式了。”
李铭也很高兴，心中最后一丝隐藏的不安也消散了。
“这是皇室子弟从小就练习的养生拳法，无论男女都得掌握。你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从小学到大的东西，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还真忘不掉。”
梅梅曾隐身在甲板上，看过真正的平宁公主练习这套拳法，所以，她现在当然能够像模像样地使用出来。
一遍生，两遍熟，一套拳法来来回回打了三遍之后，五公主的额头鬓角沁出了汗珠子。
“平宁，今天这样就可以了，过犹不及，擦擦汗，别再着凉了。”
“谢谢三哥。”
几日的功夫，三皇子殿下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照顾妹妹，那副细心周到的样子，看得意识海内的阿季心烦不已。
海里的那四个货真价实的哥哥已经够讨厌的了，怎么到了陆地上，还能碰到这种上赶子当好兄长的家伙。
建光帝的旨意终于到了，大体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兄妹二人不要在原地等待了，先回启国都城，至于其他的事情，自有朝廷和丹阳国那方的人商谈。
而建光帝给三皇子的密信里则说，如果平宁公主额头上的疤痕无法彻底祛除的话，与丹阳国联姻的公主人选就会另择一人。
“这个联姻的新人选，非常有可能是六皇妹平荣。”
放下建光帝的信函，李铭在书房里慢慢踱步，心中忍不住权衡再三。
“这个丹阳国太子正妃的位置，有利有弊，但就目前来看，无论是对于平荣还是对于我来说，联姻的好处都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这样一来，五皇妹平宁的处境就尴尬了。”
李铭在费心思考筹谋，而平宁公主殿下这边，则在外出散步是，“不小心”撞到了文慧娘和她的乔哥偷偷约会的场面。
“五公主殿下，您”
“慧娘，你既然和这位乔公子两情相悦，怎么不让他到你家里去提亲”
文慧娘看得出，这位公主殿下只是单纯的好奇，对她和乔哥偷偷见面的事情并没有鄙夷之情，心下一松的同时，忍不住向她讲述了两人的感情经历。
听完这对小鸳鸯的烦恼，五公主殿下嫣然一笑。
“这么说，是文家的长辈担忧乔公子家贫，不能给慧娘很好的生活，所以不同意你俩的婚事”
“是。”
“这有何难，慧娘，你是我和皇兄的救命恩人，这点小忙我一定会帮你的。等回去以后，我和皇兄说，让他给这你大笔的嫁妆，这样，你的家人就不会棒打鸳鸯了吧”
乔哥挠了挠头，腼腆一笑“其实，也不全是因为银钱的关系，还因为我不是读书人的缘故。文大哥曾经说过，他的妹夫一定要饱读诗书，博学多才，不能是个字都写不好的乡野村夫。”
平宁公主挑了挑眉“文厚载文公子说过这样的话”
“嗯，我年初去提亲的时候，文大哥和我说的。我知道文大哥瞧不上我，也是为了慧娘好，说什么夫妻间应该什么添香啊，齐眉啊，好像挺有道理的。只是，让我就此放弃，我舍不得她。”
“饱读诗书，博学多才看来，文公子的想法挺多呀。想在偏远渔村找一个有匡时济世之才的妹夫，这比到海中去找一颗金色的珍珠，还不容易吧”
乔哥心有戚戚地点头附和“是啊，我也觉得文大哥的想法挺不靠谱的。可谁让他是大舅哥呢”
这句抱怨让平宁公主“噗嗤”一乐，她笑盈盈地围着文慧娘和乔哥两人走了两圈，直打量得两人愈发的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突然，公主殿下停下了脚步，歪着头询问，
“慧娘，你身上日常穿戴装饰的绣品，是你自己绣的吗”
“是家母和小女一起绣的。”
“这朵芙蓉花绣得不错，能和我说说这里的特殊针法和配色吗”
“这”
“这是不外传的对吗这是你们文氏一族家传的针法，不能轻易说给外人听，特别是李氏皇族的人，对吗说了，就暴露隐藏的身世了。”
“公主殿下”文慧娘脸色一白，她身旁的乔姓青年向前半步，小心地扶住了心上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好了好了，看把你吓的。”
平宁公主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噙着笑“你们文家也有意思，要是真的想要避世不出，不求功名利禄，就老老实实过普通百姓的日子呗。
偏偏要把子孙后代教育得胸怀大志，忧国忧民嗯，怎么说呢，好像时刻准备着要出仕做官似的。
还有你们文家的女人，都已经是荆钗布裙的简朴打扮了，偏要在身上穿戴这样有特点的精美绣品，这种半遮半掩的行为，是为了什么呢”
文慧娘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平宁公主殿下漫不经心的目光能看透人心似的。
“我帮你说，你们这样做，是要引来能识别千里马的伯乐，对吗
可是，如果你们一家只固守在这个万福村，什么时候能遇到伯乐呢为什么不干脆走出去，向有识之士推荐自己你们在犹豫什么呢”
梅梅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抛出来，让毫无准备的文慧娘更加惴惴不安，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开口坦白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兄长清越沉稳的声音。
“五公主殿下，文某可否代替小妹回答你的问题。”
“由文公子回答当然可以”
对于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文厚载，公主殿下没有丝毫的惊讶。
“平宁刚刚还想着，文公子什么时候愿意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和平宁说说话呢。”
文厚载朝着平宁公主抱了抱拳，目光清明朗润，风姿俊秀卓然。
“文某之所以不出来与公主殿下见礼，是因为公主殿下的种种表现，实在是不像患了离魂失忆之症，这让文某一时之间惊讶万分。
试想，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身份姓名都忘记了，怎么还会记得别人家珍贵难得的绣法来历呢”
平宁公主似乎没有听出文厚载的隐含威胁，依旧噙着笑，俏生生地站在花枝旁，眉目婉约灵动，看起来无害极了。
“这么说来，我和文公子都是有秘密的人了，不如，我们详细谈一谈彼此的秘密”
“公主之命令，文某岂敢不从。”
一身青衫的年轻男子微微躬身，笑意不达眼底。
海风拂过，花枝上的嫩黄花瓣轻轻飘落，落在华服少女的衣角和鬓发间，美人与飞花，清丽纤柔。
但看在文厚载的眼中，没有红颜婀娜，唯有启国嫡公主平宁公主殿下明亮锐利的目光，以及这样目光之下，势在必得的野心。
这个下午，毁容失忆即将被退婚的启国平宁公主殿下，和她未来的肱股之臣文氏家主文厚载有了第一次相互试探的谈话。
这场谈话，彻底打消了文厚载投效辅佐三皇子殿下的打算，他在平宁公主殿下的身上，为文家发现了另一条重返辉煌的荆棘之路。
当然，后人也为这次的君臣相谈杜撰了不少浪漫的色彩，真真假假，扑朔迷离，毕竟，他们的女帝陛下是个风流人物。
也是这个下午，未来堪称海上作战鬼才的乔大将军乔玉明仍然一脸懵懂，不知道未来大舅子和这个吓着他心上人的公主殿下在打什么哑谜。
他只知道，从那天以后，他再到文家见慧娘，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就在他以为好事将近的时候，未来大舅子笑眯眯地把他扔到了一个荒岛上，自此开启了他海上作战从无败绩的军旅生涯。
自此，踏入人类社会没多久的梅梅小公主，在阿季不甘不愿的帮助分析之下，初步收拢了一文一武两个人才，当然，目前还看不出这两人有多么耀眼的未来。
在送嫁船队沉没后的第二十天，启国的三皇子殿下带着失忆的嫡公主正式启程动身，皇子皇女的华丽车架依次摆开，在本地驻军的护卫下缓缓离开了偏僻的小渔村。
启国都城，又将有新一轮的风云变幻拉开序幕
那里，有着等待代替嫡姐出嫁的平荣公主，有着先皇后留给平宁公主的人脉暗线，还有平宁公主的许多旧识，包括青梅竹马的表哥，包括让她丧生海底的幕后黑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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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车马行至半途，三皇子一行人遇到了建光帝派来的女官和御医。
经过三名御医的望闻问切之后，他们确定了平宁公主殿下的病情，诊断她确实是因为头部的撞击而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而她额头上的疤痕，愈合情况非常不错，等回到都城楚京之后，只要坚持使用上好的祛疤痕圣药，肯定能药到病除，让公主殿下的面庞光洁如新，毫无瑕疵。
御医们离开后，被特意派遣出宫的女官们上前几步，传达了建光帝的旨意。
他要求五皇女平宁公主殿下在返回楚京的途中，重新学习并掌握嫡公主的皇室礼仪，不要因为失去了记忆，就在众人面前失了皇族贵女的颜面和气派。
听闻要学规矩，失忆以后一直自由自在的平宁公主殿下鼓了鼓脸颊，一双漂亮的眼睛悄悄看向近旁的三皇子殿下，希望他能站出来说说情，帮她减免一些学习任务。
奈何，三皇子李铭这次却没想帮她，甚至觉得建光帝的旨意非常及时。
他捏了捏鼻梁，回想起之前在海边玩疯了的五皇妹，觉得确实不能让平宁再胡闹偷懒下去了。
如果到了最后，平宁公主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地返回都城，那样的话，她肯定要成为皇亲贵胄间的笑柄了。
而且，三皇子殿下从建光帝的一系列安排中觉察到了，经过这些日子的博弈和思考，朝廷还是倾向于让嫡公主平宁嫁到丹阳国去。
所以，建光帝才急急地派来御医确认她的伤病情况，又派来了女官临时教导她礼仪规矩。
“唉，丹阳国太子正妃的位置虽然尊贵，但是以平宁现在的状态，嫁过去，不一定是好事。还不如在都城楚京寻个世家子弟做驸马，远离权势，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三皇子心中轻轻一叹，有些为五皇妹担忧。
但是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皇子可以随意插手的，建光帝这些年越来越乾纲独断，不容成年的皇子们过多地插手政务。
想到父皇的多疑，心有大志的三皇子李铭只能硬着心肠，扭头不看平宁五皇妹可怜巴巴的眼神，大踏步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返程日子，平宁公主一边喝着御医新配的苦药汁子，一边和严肃古板的女官们学习宫规礼仪。
这一忙起来，就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等到女官们满意地声称，平宁公主殿下已经掌握了皇族贵女的基本礼仪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启国都城楚京。
“平宁拜见父皇。”
“起来吧，辛苦你了，我的孩子。”头顶上方响起建光帝温和慈厚的声音，五公主殿下好奇地抬头，正对上老皇帝复杂怜惜的目光。
父女二人的眉眼极其相似，此时四目相对，一双眼睛里是纯然的好奇和清澈，另一双眼睛里是真切的关怀和权衡。
看得出，这位老皇帝对自己的五皇女还是有感情的，即便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和取舍。
但是，享受过鲛皇陛下最无私最宠溺的父爱之后，梅梅版的平宁公主面对建光帝眼中这一丝浅薄的关切，实在是激动不起来。
意识海中，阿季轻轻地揉了揉梅梅小公主的头顶，提醒她专心扮演人类，不要总想着明月海域里的公主生活，因为那样一来，会觉得现在的公主生活太过不舒服。
担心要被揉秃了的小公主一甩金色尾巴，游到了系统空间的另一侧。
“父皇，平宁不辛苦的，三皇兄把我照顾得很好。”
“铭儿是兄长，照顾你是应该的。”建光帝年纪大了，最喜欢听这样兄妹友爱的话。
“平宁，你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都记得什么”
“回父皇，平宁醒过来之后，一些日常生活琐事，像是吃饭、走路或者说话这样的事情，还可以应对自如。
但是却忘了其它的事情，比如我是谁，我学过什么，我都认识什么人，这些平宁都不记得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建光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怀疑。
平宁公主一脸单纯，她先迟疑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眼睛一亮
“也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早先，三皇兄让我早起晨练的时候，曾经要给平宁演示一套养生拳法，按理说，我应该是忘得一干二净的。
但是平宁一看三哥的起手式，就知道接下来的招式了，三哥说，这是平宁从小练到大的东西，即便脑子里不记得了，身体还是有印象的。”
“是那套咱们李氏皇族都要练习的养生拳法”
“三皇兄说是。”
“这样啊，这是好事情。”
建光帝的声音和缓了一些“说不定过些日子，我的五公主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这次回宫，你还住原来的宫殿，父皇特意吩咐他们，屋子里的各种摆设就按照你离开前的布局来。希望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中，能让你早一点想起更多的过往。”
大概是感受到了建光帝的慈爱，一直表现得有些陌生的五公主殿下弯了弯眼睛，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
建光帝又询问了平宁一些路途上的见闻，和她说了点轻松的话题。
然后欣喜地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依然是个聪明伶俐的性子，并且开朗了很多。
听着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一路上的美景趣闻，发表一些天真稚嫩的奇妙评论，建光帝慢慢松缓了眉头。
“是吗，原来朕的小五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了，我可聪明了，偏偏三皇兄还说，我看问题太过简单，容易上当受骗，哼
如果不是后来他买了许多小零食讨好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三皇兄。”
“哈哈，老三这样说小五，那确实有点过分了，放心吧，父皇会念叨他两句的，实在不行，还可以罚他背书，替你出气。”
听到建光帝要替自己出头，平宁公主先是一喜，然后，脸上的表情又迟疑了一下。
“父皇，其实三皇兄也没有那么欺负人，你念叨两句就行了，可别罚三皇兄太狠啊。”
“哈哈哈哈，你呀，真是个心软的小机灵鬼儿。”
等到老皇帝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五皇女平宁虽然失忆了，忘记了这些年学习到的东西，但是她并不粗鄙任性。
认真相处起来，反而会更吸引人的目光，讨人欢心。
她现在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天真的烂漫和纯粹的好奇，比起离开皇宫之前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现在的平宁公主确实讨喜多了。
“这样天真不知事的小五，听话又没有野心，漂亮又惹人怜爱，送去丹阳国联姻也挺好的。
到时候，给她身边配备几名对启国忠心耿耿的女官和貌美聪明的媵妾，肯定能让她在心里时刻惦记着母国，不被丹阳国的利益迷花了眼。”
建光帝亲自探望完平宁公主后，又吩咐人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还连连督促御医院，让他们认真治疗平宁公主额头上的疤痕，不许留下一丝痕迹。
帝王的这一些列举动，透漏出来许多讯息。
意义深刻的那些暂时不讨论分析，最起码在明面上，众人纷纷意识到，嫡公主平宁半途而归后，并没有失去帝心，她仍然是建光帝比较看重的嫡出女儿。
因此，老皇帝前脚离开，宫内宫外的各方势力就闻风而动，重新研究起礼单来，打算给遇险归来的三皇子和五公主殿下好好准备压惊礼物。
那些嘲笑奚落的闲言碎语也被压了下去，一时之间，楚京内外，对待平宁公主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即便陛下倾向于让平宁公主嫁到丹阳国，但是，这也不是我们启国单方面说得算的，还得看人家丹阳国的意思。毕竟，这送嫁到一半，又是海难，又是受伤丢嫁妆的，谁都知道不吉利啊。”
“少说两句吧，毕竟是嫡公主，身份摆在这儿呢。而且，先皇后娘家那边也不是没有人了，最近那个深得陛下重视的林长空，可不是先皇后的亲外甥”
“其实，我更看好平荣公主”
“别瞎操心了，等丹阳国的使团来了，再研究联姻哪个公主的问题吧，现在说这些，都有些早。”
无论外界如何打探揣摩，失忆的五公主殿下开始了深居简出的养病生涯。
当然，她还要跟着建光帝亲自调派过来的女官学习一些知识的，总不能真当一个诗书不通的文盲公主吧。
刚回来的那些天，宫内外的皇子皇女以及后宫嫔妃，都带着礼物过来看望过平宁公主，大家轻声缓语地说了不少客气话，都祝愿平宁公主能够早日恢复记忆，养好身上的伤。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五公主通通笑眯眯地表示感谢，这让之前习惯了她忧郁模样的众人暗暗吃惊。
心说这一失忆，对脾气的改变还挺大的，看看平宁公主殿下，都从忧郁冷美人变成可爱甜蜜的小公主了。
而三皇子李铭，似乎因为和平宁公主有了共患难的经历，明显更加爱护这个早先不怎么关心的妹妹了。
每隔两三天，他就会抽空进宫来探望养病的五皇妹。
这样的举动，惹得同样前来探望平宁公主的六公主平荣惊讶不已，她总是装作吃醋嫉妒的样子，挽着姐姐平宁的胳膊大声抱怨。
“三哥他变了，他现在最关心疼爱的妹妹已经不是我了，你看，他给你带来的礼物，都是自己用心挑选的，哪像之前给我带的礼物，只会吩咐下人去办，哼，我好吃醋哦”
每当这时，平宁就抿嘴一乐。
她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反而连声吩咐身边的侍女，让她们快些把三皇兄送来的礼物收起来。
省得一会儿，有个叫做平荣的醋缸子小公主忍不住出手，把这些好吃的好玩的都抢走，她这个做姐姐的，总不好意思再抢回来吧。
这样促狭的反应，惹得六公主不依不饶，作势要亲自动手抢礼物，平宁一边装作虚弱的样子，一边拦着平荣的动作，姐妹俩的玩闹，看得殿内的侍女们也跟着忍俊不禁。
一时之间，平宁的宫殿里到处是欢声不断，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微笑。
两个小姑娘打闹的时候，“罪魁祸首”三皇子就坐在一旁喝茶，淡笑着看两个妹妹友爱相处，觉得这是他做兄长以来最满足的时刻。
花团锦簇的美好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盛夏走到了尾声，初秋粉墨登场，丹阳国的来访使团也在这明媚的秋光中，抵达了启国都城楚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比较短小的一章，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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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北方强国丹阳国的使臣团抵达楚京的第二日，平宁公主额头上的伤疤终于彻底痊愈了，再没有隐约狰狞的痕迹。
当侍女将她的乌发全部梳起，用一枚黄金镂空镶嵌珍珠的发钗固定住后，平宁公主素白清丽的无暇面庞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
清水出芙蓉，眼波传潋滟，如同拂去了灰尘的美玉珍珠，动人心弦。
“恭贺五公主殿下”
“贺殿下百岁无忧，芳龄永继”
“贺殿下否极泰来，吉人天相”
袅袅檀香的大殿上，负责照顾平宁公主殿下的御医、内廷女官和数名宫婢侍女纷纷躬身道贺，神情里全都洋溢着真诚的喜悦和激动。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平宁公主看了一眼镜中的容颜，微微一笑，她伸手扶起离她最近的一名女官“传我命令，明初宫所有人加赏一个月的月银。”
“谢公主殿下”
伺候的主子安稳无忧，又得了赏银，众人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切了三分，御医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平宁公主的额头，确认无碍后，才心情轻松地告辞离去。
他需要在第一时间，将平宁公主容貌恢复如初的消息汇报给建光帝。
平宁公主居住的明初宫内喜气洋洋，没一会儿的功夫，各宫就得到了消息，五公主殿下的容貌彻底恢复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不仅没有变丑，肤色反而更加白皙细腻了。
这个消息，在丹阳国使臣团抵达楚京的特殊时期，激起了圈圈涟漪。
珍贵妃扶着心腹婢女的手，慢慢悠悠地走在御花园中，她是三皇子和六公主的母妃，人至中年，丝毫没有人老珠黄的迹象，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妩媚大气。
她静静地听完小内侍跑来报告的“好”消息，染着朱红蔻丹的手指掐断了眼前的花枝。
“平宁真是好运气啊。”
“娘娘，五公主殿下怎么会恢复如初”
珍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同样听到了小内侍带来的消息，吃了一惊
“那些玉颜芙蓉胶不应该呀，奴婢亲自办的，就是娘娘交给奴婢的那些秘药，然后，又盯着御医院把有问题的那批药送到了明初宫，这、这怎会无事呢”
珍贵妃勾了勾红唇，厉色自妩媚多情的眼眸中闪过
“是啊，我也想知道，这个平宁怎么能次次都无事呢海上的风浪淹不死她，添了料的药害不了她，这位嫡公主殿下，藏得够深的。”
“娘娘，这么多年来，咱们看着五公主殿下长大，宫里还有这么多双眼睛也盯着呢，并没有发现她有多么的不平凡，这次的事，会不会有陛下插手”
“陛下不会，咱们的手段够隐秘，而且，我让你添的药物，凭御医院的水平根本检查不出来，陛下有什么理由出手干涉呢”
心腹宫女皱了皱眉头，她还是不太相信失忆的平宁公主有这么深的城府和手段。
不仅能发现给她使用的那批玉颜芙蓉胶有问题，还能不动声色地换一批药使用。
“娘娘，即便平宁公主防着咱们，不用那些玉颜芙蓉胶，可她也没有能力不动声色地换一批新的呀，之前，咱们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要知道，这种去除疤痕的圣药是他们的六公主殿下捣鼓出来的，为了奖励六公主，建光帝把好多珍贵难寻的御用药材都专门存放在珍贵妃的宫殿内。
这样一来，宫内外不论谁想配置玉颜芙蓉胶，都绕不开他们这一方的势力，这也算是陛下对珍贵妃一脉的宠信。
其实，珍贵妃的心中也在怀疑，她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从前，她真没发现平宁公主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再让人查一查，若不是平宁察觉到了什么，就是有人暗中出手护着她，查查看，这暗中多管闲事的爪子是哪一方伸出来的，敢坏我的事。”
“是，奴婢一定认真彻查。”
珍贵妃主仆二人悄声细语地走在前面，看上去就是在赏花闲聊而已，其他伺候的宫人远远地跟在后面，低眉顺眼地捧着珍贵妃出门需要使用的各种零碎物件。
一行人穿过覆满藤萝的游廊，路过造型瑰奇峻秀的假山，珍贵妃偶然抬头，正巧看到在亭子里看书吹风的六公主平荣，一直冷着的脸色才变得春风和缓，目光暖融。
她扶着宫女的手，脚步轻盈地登上不高的观景山。
“平荣，你今天怎么没去你五姐姐的明初宫玩耍”
“母妃，你也出来散心吗”
坐在假山上八角亭子里读书放松的六公主看到珍贵妃走进来，笑盈盈地起身行礼，随即，便亲密地挽着母妃的胳膊，把她让到自己刚刚做过的位置。
“五姐姐今天要揭开额头上的纱布，看看治疗的最终效果如何，我猜她肯定会紧张，就没过去凑热闹了。
若是全都好了，我再去恭喜也不迟，若是还留有痕迹，我猜五姐姐这个时候也打不起精神来招待我，所以今天干脆就没去串门了。”
“母妃的小六还是这么善解人意。”珍贵妃慈爱地拍了拍亲闺女的手臂。
“是母妃和父皇教导得好。”
珍贵妃轻轻一笑，目光落在平荣刚刚看了一半的书上。
“小六刚刚在看这本书，讲的是什么，看得那么津津有味。”
“这是一本风俗游记。”
平荣公主捡起石桌上的书籍，在到的书页处夹上一枚随手捡起的叶子，才把书本合上，递给好奇的珍贵妃。
“母妃，这个作者挺有意思，他是北人，出生在丹阳和北燕两国的交界处，家乡常年遭受战乱。
成年后外出游学，坐船来到咱们南方五国，又见识到了不同的风土人情，十分有感触。
因此，这人写出来的文章真情实感，期间的观点很新颖，对大陆七国的现状描写得也非常细腻，我看着不错。”
“能让小六夸奖，想必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书生。”
闻言，平荣公主先是害羞一笑，随即又摇头感叹
“母妃太高看我了，我自小生长在这楚京深宫当中，根本没有机会领略外面的风光，只能靠这些游记解解馋，开开眼界，我看着有趣的书本，也许在其他饱学之士看来，会觉得幼稚平淡呢。”
珍贵妃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自有一种旷达慷慨的心胸，从来不是囿于小情小爱的普通闺阁少女，她从读书明理开始，就向往着外面更广阔的世界，更关心家国大事，天下兴亡。
“平荣，如果让你选择，你是愿意在楚京内挑选一个听话的驸马，然后清清闲闲地享受富贵安稳的公主生活
还是想要成为联姻外嫁的公主，嫁到其他国家去，有自己的护卫属臣，担负起国与国之间的盟约纽带，有风险，但是也有机会接近权利”
“母妃”平荣的眼睛闪了闪，她明白珍贵妃在询问她的志向。
说心里话，与其嫁给楚京内温香暖玉中成长起来的世家子弟，她更倾慕北国马背上磨砺出来的铁血枭雄。
这次启国同丹阳国联姻，在平荣看来，是很好的机会。
可是父皇一直意属天真单纯的五皇姐，她的机会并不大。
“母妃，如果有可能，我自然想要当可以搏击长空的雄鹰，但是，父皇想要的是待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且，我还有三哥这个亲兄弟在，不到万不得已，父皇是不会让我去联姻的。”
珍贵妃把游记塞回平荣的手中，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父皇虽然是皇帝，但他有时候不得不妥协。两国联姻，特别是在丹阳国国力强盛，民风彪悍的前提下，选哪位公主成为他们的太子妃，不是你父皇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平荣公主十分聪慧，一下子就听出了珍贵妃的打算和暗示，她愣了愣，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七国游记。
“母妃，若是五姐姐不能和丹阳国联姻，她在宫里的处境，会不会变得艰难”
“她是嫡公主，先皇后留给了她不少的东西，怎么会艰难”
平荣公主迟疑了片刻，实在说不出不想成为丹阳国太子正妃的话。
因为对于启国的公主们来说，安享富贵，闲散一生很容易，但是想要接触权利，想要自己的人生不仅有风花雪月，却很难。
最好的出路，就是成为联姻公主嫁到盟国，担负起国与国之间友好交流、共同进退的纽带。
更让平荣公主不能接受的是，启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传统，那就是留在国内的公主，若是下嫁驸马，一般不能下嫁给真正有才学有抱负的青年才俊。
而是要从公侯世家里，挑选一个模样好却不太成器的子弟，因为公主和驸马，是不能参与朝廷政务的。
“平荣，如果这次是和南方其它四国联姻，我肯定不会让你去的，那样的联姻，还不如留在楚京里，安心嫁个纨绔。
但是，丹阳国不同，它位于北方，和咱们启国发生直接冲突的机会很少，你嫁过去，立场不会特别尴尬。除非它真的挥兵南下，要统一这片大陆。
可到了那样的时刻，你作为启国皇室公主，留在哪里，日子也不会太过轻松，还不如一开始就嫁到北面去，早早就在丹阳国太子的身上下功夫。
而且，丹阳国太子年轻有为，地位稳固，这样的夫婿绝对不算辱没了我儿的才情美貌。”
平荣公主依偎在珍贵妃的身边，嗅着母妃身上淡淡的香气，沉默不语。
知女莫若母，珍贵妃感受到了平荣的动摇，继续劝说她
“我知道你担心平宁的未来，觉得若是抢了这次的联姻机会，就伤害了她。可是平荣，你想一想五公主的性格，她真的适合去异国他乡联姻吗
无论有没有失去记忆，在母妃看来，平宁都太脆弱了，她适合留在楚京，在咱们这些亲人的照拂下悠闲度日。
你觉得好的亲事，对于其她公主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也许，她们会嫌弃北地的野蛮和肃杀呢就像你不喜欢南国绵软风流的小公子一样，也许对于平宁公主来说，北国刚毅冷硬的汉子才让她感到害怕抵触呢。”
珍贵妃的劝说给了平荣不违背良心的理由和借口，最终，追求个人幸福的心理占了上风，她慢慢抚平了被她抓出褶子的书籍，目光渐渐坚定。
“母妃，我想好了，如果可以，请你和三哥帮帮我，我想成为丹阳国太子的正妃。”
听到平荣终于松口，珍贵妃艳丽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得意和期待。
“好，平荣，只要你答应，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和你三哥。
还有，五日后，惠佳长公主殿下会在郊外的皇庄内举办一场赏菊宴。目的是要让平宁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破除她毁容失忆变傻的谣言。所以，那场宴会，丹阳国的人一定会被邀请。
平荣，这也是你的机会，丹阳国的男人喜欢英姿飒爽的女子，喜欢能骑马射箭的女巾帼，你的骑射功夫一直不错，到了那一天，可以显露一两手。”
平荣公主把珍贵妃的叮嘱记在心里，又好奇询问“赏菊宴也会有骑马射箭的机会”
“肯定会有的，放心吧，母妃会让惠佳长公主殿下准备的。”
得了珍贵妃的许诺，平荣六公主放心地点了点头，这时，她宫里面跑腿递消息的小内侍跑了过来，和她报告了一个珍贵妃早就知道的消息。
“殿下，五公主殿下那边传来消息，说她额头上的伤疤彻底祛除了，御医已经去回禀圣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平荣高兴的同时，心中泛起一丝复杂，若是平宁的伤疤再晚一些治愈就好了，这样一来，她们姐妹之间的竞争就会不存在了吧
“母妃，请一定答应我，将来，你和三哥一定要好好照顾五姐姐，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如果她的驸马实在是荒唐不成体统，你一定要帮她训诫驸马的家族，好吗”
“放心吧，我的平荣，母妃也喜欢平宁呢。”
珍贵妃母女达成了协议，明初宫内的梅梅版平宁公主则在整理先皇后留下的人脉暗线。
养伤的这些日子，她和阿季两人齐心协力，终于把这份势力收为己用了。
当初，她之所以答应那个神秘的存在，跟着三皇子殿下来这人间走一趟，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查找那个违反了神眷海族神谕戒律的贝母族族人。
看看他或者她，到底要做些什么，竟然能够影响神眷海族的势力分布。
之前，她在海边收拢了文厚载和乔玉明两个人才，主要就是为了这个目的铺路，原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发现端倪呢，没曾想，这启国的深宫给她带来了新发现。
“阿季，我抓住贝母族的小尾巴了。
他们之前送来的那些玉颜芙蓉胶里面，混合着一味不利于伤口愈合的药物，人类察觉不出来，可是我们神眷海族，特别是鲛人族，对那味毒药可是熟悉得很。
真有意思，我们鲛人族培育的特产灵植，竟让那个讨厌的贝母族人利用，来给鲛人族的公主下毒。”
想到鲛人族特意培育了大片的那种海生灵植，系统阿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最后，他实在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梅梅，我看你们的文献记载，那种海生灵植的最大作用是，嗯，是帮神眷海族避孕。可是，神眷海族的生育率本来就低得可以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培育这么多的避孕用的灵植”
“因为它好看呀，而且味道不错，作为烹饪调料的话，还是很有特殊风味的。
至于避孕的效果，长辈们都研究过了，只有野生的没有经过改良的才会有的，那些经过我们鲛人族特殊种植过的，就不会有那样的效果了。”
梅梅回答的时候，眼中闪过怀念，唉，她好想念海底世界的美味食材呀。
对于生命漫长的种族来说，什么奇怪的研究没有实验过呢，什么另类的食物没有品尝过呢
长夜漫漫，海域寂寞，折腾折腾作用不讨喜的海生灵植，再正常不过了。
阿季呵呵一笑，不想就此事多发表任何意见。
梅梅不理解阿季诡异无言的心情，她犹在思索
“虽然我被封住了能力，但是辨别出从小吃到大的调料还是很简单的。不过，对方也挺有想法呀，拿神眷海族的调味料当毒药，给人类下毒有机会的话，我要会一会这个珍贵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六十六章
当天下午，平宁公主收到了惠佳长公主的赏菊宴邀请，同时，建光帝也派出身边的內侍送来赏赐，全都是最精巧的珠宝首饰和最华美的绫罗绸缎。
“五公主殿下，陛下吩咐，五日后的菊花宴是个好日子，希望殿下能盛装出席，妆扮一新，同各家的千金贵女们聚一聚，尽情玩乐一天。”
“劳父皇费心了，五日后，平宁必定会准时出席佳慧姑母的赏菊宴。”
打发走了传话的內侍，平宁公主转头吩咐明初宫的女官和大宫女帮她挑选宴会那日的穿戴，她自己则抱着琴，欢快地回书房了。
不一会儿，书房内就传出了轻灵悠扬的琴声，殿内忙碌的宫婢和女官们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对于五公主殿下日常敷衍皇帝陛下这件事，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书房内的平宁公主低头弹琴，并不担心有人将她的一举一动传到明初宫以外的地方。
这些日子，她早就把身边的宫人掌控好了，先皇后留下的心腹暗线，也都安排在了明初宫内重要的位置上，不经她这个主人的允许，谁也不能随便往外传递消息。
“海底那么多修炼成精的虾兵蟹将龟孙子都被我整治得服服帖帖，区区一些没活过多少年的人类，还想和我耍心眼儿么”
梅梅小公主觉得今天的自己也是棒棒哒
秋高气爽的日子，碧空如洗，都城楚京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明朗灿烂，但是暗地里，阴翳风霜早就开始聚集了。
不知从何时何处，关于五殿下平宁公主的流言蜚语又渐渐多了起来。
特别是在丹阳国来访使臣团入住的地方，似乎人人都知道，平宁公主经过一场死里逃生的海难后，身体变虚弱了很多，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虽然恢复了花容月貌，但是她之前所学习的贵女才艺，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更别提掌家理事，人际交往这些当家主母的必备素养了。
如今的明初宫内，全靠几名稳重可靠的年长女官支撑着，若是离了这些人，五公主殿下连自己的私库钥匙在哪里都搞不明白。
丹阳国使馆内，姿容昳丽的青年端着酒杯，懒洋洋地听着属下搜集来的关于启国皇室的各种消息，自然没有错过世家上层对于建光帝膝下几名皇子皇女的评价。
“殿下，宫内传言，嫡皇女平宁公主身体虚弱，已经不能骑马射箭，跑跑跳跳了。她只能长日静养，甚至，将、将来嫁人，会影响到后代的健康。
因为这个原因，建光帝为平宁公主准备了好几名年轻貌美、身体健康的媵妾和陪嫁宫女。”
被称作殿下的艳丽青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终于正眼打量了一下汇报事情的属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传言啊，这个东西，呵来，给本殿下说说，除了这位平宁公主殿下，还有哪位公主殿下的传言更多一些”
“殿下，平宁公主殿下因为送嫁途中半途折返的原因，在楚京内的风评不太好，所以关于她的议论就很多。
至于其他公主殿下，传言倒不多，提起来，也都是溢美之词。”
“这样啊。”
“是的，殿下。”
回答完这一句，这名属下踌躇了一下，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青年“属下还听闻了几条没有经过证实的消息，若是殿下感兴趣”
“说来听听吧，既然让你这样为难，想来也有点价值。”
“殿下容秉，据传闻，平宁公主殿下有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名唤林长空，现在很得建光帝重用。
有林家下仆透漏，这表兄妹二人感情很好，原本的来往交际比较密切，这个、这个，当初平宁公主和您的婚事定下来之后，听说她的反应很激烈，那位殿下她似乎并不想，嗯，那个离开启国。”
长长的羽睫遮住了青年眼中的冷光，他垂眸沉思，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着造型拙朴的酒杯，唇边讥讽的笑意更加浓厚，仰头，咽下了杯中的烈酒。
“你接着说。”
“是，殿下，属下还听说，建光帝的三皇子殿下是这次两国结盟的主要支持者，他极力主张同我们丹阳国交好。
就连宫中的胞妹六殿下平荣公主，也极其喜爱骑射，曾言，十分羡慕北国飒爽英姿的巾帼女儿。”
“哦，平荣公主”
“平荣公主和平宁公主同岁，据说自幼聪敏好学，为人处事贤淑温婉又有决断，最得建光帝宠爱，她的母妃是圣宠不倦的珍贵妃，一直掌管建光帝的后宫诸事。”
“嗯，还有么”低沉华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缠绵温柔，却无端地，让回禀事情的下属心惊胆战。
想到这位太子殿下一向酷烈阴狠的手段，一股悔意瞬间涌上心头。
“没、没有了。”
“既然你想说的都说完了，那就说点不想说的吧。”
“殿下”
丹阳国的太子殿下朱苍梧扬了扬精致白皙的下巴“阿大，把他带下去，帮我好好问问，他的新主人是哪个”
“诺。”
一抹暗影自房间的角落急速而出，飞速扣住想要逃跑的背叛者，“咯嘣”几声，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和四肢关节，然后，又无声无息地把委顿在地的人拖走。
房间内再次回复了平静，半晌，喝空了两壶南国佳酿，眼神仍然清明凉薄的朱苍梧玩味一笑。
“把爪子都伸到我这里来了，呵可怜的平宁小公主，都是嫡出，你怎么就这么弱呢真是丢脸呢”
五日后，郊外皇庄，赏菊宴。
盛装打扮的平宁公主穿着一条繁复精致的百花飞仙裙，带着满头珠翠，环佩叮当，笑吟吟地和多日不见的楚京贵女们打着招呼。
她身边的平荣公主则一身大红色的窄袖短裳，配素色锦缎暗纹罗裙，看起来简洁利落又不失贵重典雅。
两姐妹站在一起，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美丽，平宁公主如花娇艳，纤细袅娜，而平荣公主则修长高挑，明丽热烈。
惠佳长公主一行人走进待客的西花厅，看到的就是这样平分秋色的场景。
“平宁，平荣，你俩来了，快过来，到姑母身边来，好些日子没有看到你们两个小姐妹了。”
“姑母安康”平宁抿嘴一笑，走到这位长公主的身前，行了一个晚辈的问候礼。
与平宁公主相比，六公主平荣对待惠佳长公主更加亲昵，她直接上前，搂住长公主的胳膊，语气撒娇。
“姑母，您最近怎么都不来宫里和我母妃聊天了，平荣都想你了。”
惠佳长公主慈爱地笑了笑，带着两位李家的小公主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已经嫁人的大公主和几位宗室王妃也到了，可见这场赏菊宴的隆重。
宾客们言笑晏晏，不少人赞叹长公主举办宴会的地点选得好。
女客都在西花厅这边消遣，厅廊正对面就是花园和湖畔，男宾则被安排在湖畔中央的水阁回廊之上，两处地点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对面的大体情形，又拉开了距离，避免了男女混杂的场面。
过了一会儿，训练有素的侍女端着菊花酒、菊花糕点和各种时令鲜果鱼贯而出。
宴会的主人惠佳长公主殿下先敬了大家一杯菊花酒，然后才心情颇好地说道
“咱们今天虽然是金英宴会，可也不能光想着吃喝，得带着三分雅趣。
前些天，我让人到处搜罗，到底找到了六十株菊花中的极品，里面不乏墨菊、绿芙蓉和鸳鸯荷这样的名品，大家帮忙品鉴品鉴，看看和往年的金英秋菊相比，今年的品相如何。”
一旁的贵夫人捧场“长公主殿下让人搜罗的菊花，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咱们今天有幸观赏，算是能够开眼界了。”
紧接着，又有几位善言谈、性子活络的夫人上前凑趣，场面开始热闹起来，对面的男宾席上，有李家的宗室子弟专门招待丹阳国的来访使臣。
使臣团今天来了四人，都是比较年轻的官员，看得出，应该都是出身丹阳国权贵之家。
其中一名年轻人样貌昳丽，身材修长挺拔，自有一番风流萧疏的落拓风采，极为引人瞩目，据说，这位俊美的使臣还是丹阳国的宗室子弟。
并且，这位朱大人在来访使臣团中很有些地位，最起码出席今天这场宴会，四名年轻的使臣就是以他为首。
“你们启国举办宴会，就是这样吃吃喝喝看看花吗这样忒没有意思了。”
一名浓眉大眼的健壮青年一口干掉杯中的酒，砸了砸嘴，脸上的表情显得很遗憾，显然是嫌弃酒不够烈，杯不够大。
“哈哈哈，这位华清华大人真是急脾气，惠佳长公主殿下的宴会，自然不是这么单调的。
不过，咱们启国人喜欢有条不紊地慢慢说话做事，讲究的是不急不躁和优雅自若，华大人，您且耐心等等。”
湖中水阁这边打着机锋，另一边女眷所在的西花厅内，惠佳长公主也说出了今天宴会的玩法。
“咱们今天来点儿新鲜的，先由咱们的年轻的贵女们比试比试骑射功夫，争一争这一、二、三的名次；再由咱们的年轻公子们赏菊作诗，同时给那六十株菊花评出个等级；
最后，自然是骑射最好的贵女带走这宴会上最好的菊花，依次往下排，取本次比赛的前十名，大家看看，这个玩法如何”
“长公主的主意自然是妙。”
一位能言善道的小妇人拍手称赞
“往常的宴会，都是儿郎们比武，闺秀们吟诗作画，虽说各显才能，让人羡慕不已，可是次次如此，却是缺少了几分新鲜感。
如今这玩法一换，可不是新鲜
哎呀，我都等不急了，听说不少贵女们都非常擅长骑射功夫呢，马上的风姿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今天总算有机会欣赏了。”
另一位身份比较高的王妃虚点了点说话的小妇人
“就你嘴巧爱卖乖，你忘了，你当姑娘的时候，最怕宴会上作诗了，每次都是能躲就躲，如今嫁了人，可算把脸皮厚起来了，开始难为年轻的小姑娘们了。”
这话是带着亲切笑意的调侃，被揭了“老底”的年轻妇人掩面大笑，直嚷嚷着害羞要告辞了，其他人也跟着笑闹，但却没有人反驳惠佳长公主的新玩法。
一些身手灵敏的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显然有些跃跃欲试。
启国的传统，这样有男有女的大型宴会，其实就是变相的未婚男女相亲宴会，参与宴会才艺比赛的，也都是未婚的年轻人，这是很好的展示自我、了解异性的机会。
说话的功夫，佳肴美酒陆陆续续端了上来，菊花宴正式开始了。
等一会儿大家吃饱喝足了，就在园子里逛一逛，赏赏花，消消食，年轻公子们可以开始构思诗作，而想去参加骑射比赛的贵女们，也可以去换骑装了。
“五皇姐，你一会儿要参加比试吗”
平宁歪着头看了一眼笑容自信的六公主，如她所愿地摇了摇头。
“六皇妹，我都不记得我会不会骑马射箭了，之前在宫里也没有提前练习过，今天就不参加了。等以后有机会，我看看还能不能学会这些。”
平荣公主露出了一个可惜的表情。
她其实不怕平宁想起来什么，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平宁皇姐特别偏爱琴棋书画，对骑马射箭这些武艺课程，并不是非常热衷，也就是练习他们皇家的养生拳法的时候，会用心一点。
“这样啊，那好吧，五皇姐，一会儿酒宴告一段落的时候，我就去后面换衣服了，先不陪你了。”
“去吧，玩得开心点，我带着人逛一逛姑母的这座庄子，正好，我都忘了，就当来一个新地方参观吧。这样一想，我还是赚到了，毕竟一份美景，给了我两次喜悦。”
莞尔一笑，平荣公主挺喜欢五皇姐失忆后的脾气的，她摇了摇对方的手，又热心地告诉了五皇姐几处精致的景观，然后才转头和其她人聊天。
宴毕，平荣公主带着人先行离开。
被留下的平宁公主有意忽视了周围人想要凑上前搭讪的眼神，带着两名贴身侍女也起身出了西花厅，开始饶有兴致地逛起了这座有名的园子。
几个转弯儿，路上的宾客渐渐少了，眼前的景致也愈发的秀美玲珑，平宁公主冲着两个侍女挥了挥手，让二人到一旁的亭子里等候，她则要自己一个人走一走，享受一会儿悠闲时光。
绕过两棵花树，走过一拱石桥，在一处琉璃影壁处，平宁公主被一墙金红色的爬山虎吸引住了目光。
但是，在她走近这片爬山虎之前，一名腰间挎着刀的黑衣男子拦住了她的步伐。
四目相对，五公主殿下的眉目间全是陌生和好奇，她看了一眼对方明显拦路的行为，不解地询问
“阁下有事”
黑衣男子的肩头上，还有着一片金黄的爬山虎叶子，这样耀眼明快的颜色，更衬得他神情冷肃，眼眸幽凉深沉，似雪山寒潭，崖上陈冰。
“我是林长空，家母虞氏，先皇后之长姐。”
“平宁的表哥”
“是的，我是平宁的表哥，但是，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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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我是谁”
梅梅歪着头打量着拦路的黑衣男子，剑眉星目，神色冷漠沉肃，当真是好相貌好气势
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真正的平宁公主，当真是情深意重，难得痴情
可是，直到此时才出现，不觉得一切都太晚了吗
真正的平宁公主殿下，可是到死都没有等到这位心上人呢
“他们说，我是启国的五皇女平宁公主殿下，他们说，我被海浪冲到岸上，失去了记忆，你觉得，我是平宁公主吗”
梅梅的回答，让黑衣男子的脸色更加僵硬，他全身紧绷，似乎随时都能暴起伤人，墨色的瞳孔深处，藏着刻骨的沉痛恐慌和浅浅的希冀。
难捱的沉默过后，林长空的嗓音疲惫而低哑。
“你是谁你们把平宁藏起来了公主她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是得偿所愿”
梅梅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打探到的关于林长空的事迹，以及先皇后留下的旧仆们讲述的一些往事，再望向对面的黑衣男人，忍不住嘲弄地挑了挑眉。
“对于一个用情颇深的年轻姑娘来说，与其背井离乡嫁给没有感情的陌生人，不得不清醒地面对着被心爱之人抛弃放弃的悲伤事实，她宁可永远沉睡在冰冷寂静的大海中，干干净净的无牵无挂。这样的结局，大概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随着梅梅一字一句的述说，林长空猛地伸手，握紧腰间的长刀，手背上浮现条条青筋，他的眼底终于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冷凝孤寂，浓墨一般看不清情绪，一抹赤红色的惨烈悲哀，弥漫期间。
哐当出刀，林长空声音微颤“你说谎平宁在哪里”
被雪亮的刀刃直指着，梅梅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上前了一步，她紧紧盯着内心悔痛的男人，言辞咄咄
“林长空，你这么冷静会权衡，不愧是柳山林氏倾力培养出的继承人。
当初，你能够毅然放弃心爱的姑娘，亲自把她送上远嫁的海船。
如今，怎么会判断不出来，我到底没有说谎呢林长空，她在海底呀，她那么喜欢你，没有给你托梦吗”
这样的言辞，对林长空来说，是涂了剧毒的刀剑。
猛地闭紧双眼，下一瞬，悲痛到颤抖的男人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极力地平静了下来。
再睁眼，某些鲜活的、温暖的东西迅速从他的身上褪去，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初见之时的冷漠沉寂，仿若海边矗立千年的焦岩，无喜无悲。
他心智坚韧，即便惊闻噩耗，痛失心爱之人，也不过允许自己失态了一小会儿，此时，黑衣男人又恢复成了古井无波的冷漠样子，甚至，比之前还要冷静理智。
“你借用平宁的身份，有什么目的”
“林长空，你问这个问题，代表的是谁的利益是你效忠的帝王，是柳山林、虞两大世家，还是平宁公主的表哥”
“是为了平宁。”
“怕我的所作所为，辱没了平宁公主”
“阁下是能人，但我不允许任何人以她之名，打扰她的安息。”
“你不允许她的安息可笑，平宁公主真的安息了吗她的命丧海底之仇，可还没有血债血偿呢”
“什么意思”还未收起的利刃闪过冷光，照亮林长空眼中的惊怒“平宁的海难不是意外”
梅梅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威胁她的长刀。
“我说的话，你就信吗有精力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去好好查一查，那真是一场老天爷降下的灾难吗”
“你都知道些什么”
“所有你查不到的。”
“阁下愿意告诉我”
“那就看你拿出什么来交换了。当然，即便你不去查，不来问，我也会帮平宁公主报仇的，顺手而为罢了。
这么看来，林大人也不必着急去调查，你这么忙，立誓要为了家族和王朝奉献终生，怎么能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因私废公呢，对不对”
林长空没理会对面之人的嘲讽，他利落地收起手中的长刀。
“平宁的仇，我会亲手报，至于阁下利用平宁身份一事，待诸事查明，林某自然再与你计较。”
“你若真想去调查，我好心给你一个线索，海难发生的那一夜，驶入那片海域的船只，可不止启国送嫁的船队，还有几艘民用的大船，全都平安无事呢。”
这一刻，林长空多么希望对面之人满口谎言，在愚弄他，在欺瞒他。
那些暗中算计之人，必然知道平宁之于他的重要性，所以要把她藏起来，要在关键的时候威胁他，让他妥协。
可是，对方这个指向明确的线索提醒，彻底打破了林长空自欺欺人的幻想，让男人本就隐痛的心口再增伤痕。
“我会去查”
林长空话没说完，突然不再言语，对面的梅梅版平宁公主比他的反应更快。
女孩儿突然扬眉浅笑，看向林长空的目光再次恢复成无辜的好奇，仿佛刚刚表现出的咄咄逼人之态，是虚妄幻影一般。
不远处，丹阳国的那名特别俊美的使臣漫步而来，就是这人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秘密谈话。
“林大人，听说你是本公主的表哥，我们小时候总在一起玩耍，对吗”
“是。”
“那我们的关系很好喽”
林长空被对面这个不知姓名的家伙盯着，并不想配合她演戏，但是，目光触及到对方灿烂的笑容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曾几何时，他希望自己的表妹也能够笑得这样无忧无虑，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表妹眼中的愁绪越来越浓，林长空知道症结所在，但他无能两全
“哎呀，真好，不知林大人哪天休沐，我可以出宫找你说说话吗我对平宁以前的事情，还挺好奇呢。”
黑衣男人默然无语，半晌，他生硬地冲着假的平宁公主抱了抱拳，急速转身而去。
背影萧瑟，脚步隐约有踉跄之感。
再待下去，他就要失控了。
林长空一直在强压悲痛，先前和梅梅对峙之时，他还可以勉强保持冷静和理智，因为他心中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他的表妹还活着，只是被阴谋者暗暗藏了起来。
但是，敏锐如林长空，他能够一眼就发现如今的平宁公主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当然也无法忽略心中的绵绵蚀骨之痛。
越是被这个假的平宁公主注视，林长空就越能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表妹，他曾经亲自作出选择，毅然放弃的表妹，是真的香消玉殒，和他阴阳两隔了。
今后余生，除了报仇，他就真的是为了家族责任而活了
目送黑衣男人慌忙离去的背影，平宁公主殿下状似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转回到了那一墙漂亮的爬山虎上，再次抬脚，向着心仪的风景走去。
奈何，今天她注定要被打扰了。
“平宁公主殿下。”身后传来丹阳国使臣带着笑意的声音“是我打扰了公主殿下和林大人之间的谈话吗”
转身，微笑，坚持人美心善超级天真无辜人设的梅梅版平宁公主相当诚实地点头。
“是丹阳国的朱大人啊，刚刚，表哥确实在和我聊天，只是你一来了，他就立刻离开了，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询问他呢。”
听到这个回答，朱苍梧唇边的笑容更加艳丽了，他就喜欢和这种耿直的人说话。
“原来如此，那林大人的表现可是有点儿没有君子风度啊，怎么能把公主殿下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还好遇到的是我，若是其他的庸才俗物，岂不是扫了公主殿下的雅兴，这欣赏风景，身边陪着的人是非常重要的。”
平宁公主嫣然一笑“朱大人说得挺有道理的，下次见到表哥，我和他说说，让他再碰到这样的情形时，先把打扰之人赶跑，然后再告辞离开。这样一来，我就不会让庸才俗物们打扰了。”
青年漂亮的眼睛眯了眯，他绝对听出来了，对面这个小丫头把他朱苍梧也算到庸才俗物里面去了，呵，不就是打扰了她和情哥哥约会么，这是在拿话刺他吧
“公主殿下觉得，林大人算是庸才吗”
“说不清楚。我忘记过往的经历了，对表哥的许多事情，都是听别人说的，所以，朱大人你现在问我，我也无法给你诚恳的答案。”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园子中赏风景，那满墙的金黄色的爬山虎，到底没能让平宁公主仔细欣赏一番。
不过，平宁公主也没有觉得可惜，毕竟，错过了随时随处可以看到的爬山虎，还有丹阳国的使臣朱大人呢，能够近距离欣赏天姿国色，也是一种小幸运。
若是错过了这次偶遇，说不定，今后就再没有机会接近这样的华丽风采了。
梅梅小公主由衷感叹，美人和美景一样，都是天地孕育的钟灵毓秀之物，值得所有开了灵智的生命为之赞叹。
“朱某听闻，林大人出仕之前，陛下曾想把殿下你许配给他，不过，最后让林大人拒绝了。
自此，林大人在官场仕途上崭露头角，没几年，就成为了陛下的心腹重臣，前途一片坦荡，这样看来，林大人当真不算是庸才呢，夸一句人杰英才也不为过了。”
“庸才英才这么复杂的事情，我可搞不懂。”
五公主殿下摇了摇头，不甚在意地抚了抚鬓角的金玉钗环
“大丈夫不耽于儿女情长，建功立业，功成名就，就不算是庸才了吗可是，对于一些闲云野鹤的山居隐士来说，汲汲于功名利禄，才庸俗吧这个衡量的标准，真是各有各的道理。”
朱苍梧看了一眼平宁公主殿下一身的富丽堂皇，忍不住勾唇浅笑
“确实，这个问题，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一时之间也说不明白。
但我以为，对于年轻的姑娘来说，为了权势地位就抛弃了心中所爱，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凉薄庸俗的。”
“表哥有他的家族和责任的，算不得凉薄，谁规定了相爱就要在一起呢，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也不错。”
“公主豁达。”
“不是我豁达，而是因为我真的什么都忘记了，自然不记得以前的平宁是否伤心过，是否怨恨过，是否后悔过，现在的我，只是个不痛不痒的旁观者罢了。”
这番对话，把朱苍梧的谈话兴趣勾了起来。
他认真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启国公主，依然是娇弱柔美如同精美脆弱的水晶花瓶的样子，却让人莫名地觉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冒昧问一句，公主殿下想联姻吗”
“当然不想。”
“是为了林大人”
“都说了，我已经忘记前尘往事了，朱大人年纪轻轻的，就健忘了吗”
被恁了一句，朱苍梧换了一个询问角度。
“那是对我丹阳国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不满”
“没见过真人，不做评价。”
“公主殿下舍不得家乡”
“我对整个大陆上的风土人情都挺感兴趣的。
行了，朱大人，你就不必替你们的太子殿下试探我了，直说了吧，我不想联姻，纯粹是因为，那不是我的主动选择，被当做礼物和棋子纽带送出去，作为一个人，我当然不开心了。”
朱苍梧挑了挑眉，这可真是叛经离道的想法，皇权之下，还有人如此在意个人的真实意志吗而且，把这样的想法说给丹阳国的使臣听，是希望不要被选择吗
“人生在世，我们既是下棋的人，也会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这是避免不了的，公主殿下的想法太过极端了。
而且，我们太子殿下非常完美，是许多待嫁闺秀的最佳夫婿人选，错过了，我替平宁公主殿下你可惜。”
“下棋人和棋子吗挺有趣的说法。
至于那位完美的太子殿下在我看来，朱大人就非常不错了，不论言谈举止还是长相气度。”
平宁公主殿下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身旁的盛世美颜，突然心血来潮地调戏了一句。
“听说朱大人还是丹阳国的宗室子弟，不如，你和使团的人回去商量商量，把朱大人你作为本次联姻的人选吧，入赘我们启国，这样一来，说不定我还能乐意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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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被建议入赘的丹阳国太子殿下朱苍梧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他忍不住抚掌大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内心的愉悦，仿若洒满了璀璨晶莹的星光雪色，风流潋滟，夺人心神。
“谢谢公主殿下对朱某的看重，没想到，这副皮囊竟然比太子殿下的正妃位置还有吸引力，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朱苍梧笑得畅快，语气里还带着明晃晃的自豪恣意，他随手摘下手边的娇艳花朵，微微欠身，递到平宁公主的面前。
“公主殿下的姿容，亦是无双，鲜花赠佳人，希望你我今后的缘分能更深一些。”
接过美男子馈赠的芬芳，平宁公主含笑着打量了几眼身前的丹阳国使臣，这男人不愧是外交人员，说起话来，还挺会一语双关的，何为“缘分能更深一些”
是他本人在向她示好，有入赘的打算还是在暗示，丹阳国会选择她作为联姻对象成为太子正妃，自然和丹阳国的皇室宗亲有更深的缘分。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期间还点评了几处精巧景观，在返回人群之前，两人默契地分开而行，没有惹多少人注意。
一进入西花厅，已经换装回来的平荣公主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五皇姐，怎么逛个园子也逛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赶不上看我的比赛了呢。”
“怎么会我一直没有见过六皇妹你骑马射箭的英姿呢，这次正好开开眼界，领略一番皇家公主的飒爽英姿。而且，平荣你今天的这身衣服也挺漂亮的，非常趁你。”
六公主平荣自信地扬了扬手中的软鞭子“一定不会让五皇姐失望的。”
两位公主准备动身前往园子后身的演武场，其他闺秀贵女们，不管参不参与这次的比试，都纷纷起身，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起往外走。
另一边，年轻的世家公子们虽说今天不用上场比试，但也不会真的就站在园子里赏花作诗，他们早就聚在演武场中，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较量身手。
这些年，大陆七国间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歇过，所以，即便是重文好安逸的南方五国，也不会疏忽对年轻一代骑射武艺的培养。
皇室宗亲和世家大族对大陆形势看得更加清明，知道战争不可避免。因此最近这些年，他们对于下一代的培养，一直是文武兼重，没有偏颇的。
当然，习武之风兴起后，有人练的是真材实料的高明功夫，就像林长空。
抛开他的私人感情问题不谈，作为金玉堆里长成的世家嫡长子，他确实文武全才，胸有沟壑，所以一入仕为官，就得到了建光帝的重用。
和林长空这样的精英子弟相对的，就是哪里都少不了的纨绔们。
这些人在家族长辈们的三令五申下，也能上马射箭，耍刀弄枪，但是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大多都是些花拳绣腿的样子货。
此时的演武场上，这样的样子货所占的比例还是很大的，偏偏这些人还自视甚高，觉得学了几天武艺兵法之后，自己已经可以上马打仗，建功立业了。
所以，也怪不得志向高远的平荣公主看不上启国大多数的世家子弟们。
特别是那些被推出来和公主们婚配的驸马人选，心性、才能、眼界，样样不如人，这让敏慧多才，眼光甚高的六公主怎么甘心下嫁。
倒是有几个适龄优秀的，可是优秀的贵族男子，又怎么会愿意为了迎娶一位公主，就放弃自身的理想抱负，家族的责任荣光。
甘心一辈子游走在权势功名之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富贵闲人。
五公主平宁和她的表哥林氏子弟林长空，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青梅竹马情愫暗生，心心相印两小无猜，本是珠联璧合的一双玉人，可到了谈婚论嫁、成家立业的年龄，到底还是输给了前途家业，祖宗礼法，最后无奈分开。
看明白了残酷的现实，平荣公主意识到，一定要抓住这次同丹阳国的联姻。
不提其他，便是只论夫婿的才华能力、权势地位，北面那位说一不二、年轻有为的太子殿下，就比启国国内所有的驸马人选强多了。
嫁人，自然要嫁人中龙凤，盖世英雄
“五皇姐，我去比赛了，请你为我助威。”
“知道了，平荣你快去吧，我在高台这边观赛，等着你得胜而归。”
身娇体软的平宁公主殿下懒洋洋地靠在软椅上，笑着摇了摇了手，目送一群年轻女孩儿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阿季，看来平荣公主真的很看重这次的联姻机会。”
“嗯。”意识海内的清隽男子低头看书，漫不经心地应和了一声。
“你在看什么书，这么专注”金色尾巴的梅梅小公主凑到小伙伴的身边，扒着对方的肩膀看向翻开的书籍。
“突出你的优点优雅绅士穿搭手册咦，是这本书啊，你之前不是说，它没有多大的学习价值吗还顺手扔到书架的最下层了，怎么突然又把它掏出来了”
伸手拍了拍小公主软软的头发，阿季从容不迫地解释
“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书还是挺有用处的。
之前，我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是人还是鱼，总是会被一些表象迷惑的。
特别是一些年纪小的，好奇心重的，没有定力的家伙，总觉得花枝招展的绣花枕头好看，即便懂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道理，也做不到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惑。”
梅梅小公主因为阿季这一大段的解释，难道地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唔，你是想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所以，这和你突然看这本书有什么关系”
“我想着，既然人人都爱美色，我也不能太过清高不合群了。好好打扮一下，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却能得到意料之外的收获，挺划算的一笔买卖，不是吗”
“这样啊。”
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围着阿季的灵体绕了几周“所以说，原因就是阿季你要开始注意外在形象了，不再每天都是黑衬衫黑裤子的这种打扮了因为想捡便宜”
“怎么能是捡便宜呢我只是在更合理地利用已有的资源而已。”
“可是阿季，整个世界，无论海里还是陆地上，就只有我能看见你，你打扮得再漂亮，也没什么用呀”
优雅浅笑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看了他的小公主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修长的手指翻过精美的铜版纸书页，默默地表达出自己的坚持。
阿季心想，我打扮修饰与否，关其他人什么事呢，就是给你看的。
省得你看见个长得稍微齐整一点的男人，就没有原则地随便夸赞，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狍子似的，太给他阿季丢脸了。
意识海里静悄悄的，唯有阿季翻书的声音，梅梅用下巴抵在阿季的肩膀上，和他一起。
可是刚看了几页，她就开始犯困了，这书上介绍的各种穿搭细节，真是好繁琐啊，光是不同年龄的男士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段里使用的香水，就有这么多种选择。
哎呀，果然是花心善变的雄性族群
无聊的梅梅鼓了鼓脸颊，决定自己去找本书，但是她刚要离开，就被看似在专心读书的阿季揪住了尾巴。
“陪我一起看，你又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吗”
“我哪有”莫名心虚的小公主殿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好吧，一起看。”
梅梅觉得，阿季这家伙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情绪时常起伏不定，特别喜欢暗戳戳地阴郁冷笑，若非他仍然能够一肚子坏水儿地出谋划策，梅梅都以为阿季的脑壳坏掉了。
为什么突然变得爱生气了呢
小公主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努力思考原因。
一道亮光闪过脑海，她算了算阿季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猛然惊觉，按照阿季自带的那些人类记忆来看，小伙伴的这种表现，莫不是到了人类中老年男性的更年期了
这这要怎么哄啊
就在梅梅一边走神儿看书，一边苦思冥想着，怎么帮小伙伴度过人生中的特殊时期的时候，演武场上参与去比赛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归了。
不出所料，身份高贵并且准备充分的平荣公主拨得了头筹。
她骑在高大的骏马上，被众人簇拥在正中间，神采飞扬，骄傲自信，就像一只将要振翅高飞的凤凰，煌煌其羽，光彩夺目。
丹阳国的四名使臣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其中一名青年举杯赞叹“启国的六公主殿下，果然是最出色的天之骄女，这气势，这功夫，不愧是金枝玉叶，皇家血脉。”
此话一出，惹得坐在最中间的那名朱姓使臣不甚满意地轻嗤了一声。
他转头望向坐在高台上的五皇女平宁公主，就见这一位金枝玉叶仍然一副懒洋洋的娇柔模样，偶尔吃一口切成小块的果子，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对平荣公主的恭维和夸奖。
没见到这位嫡皇女平宁公主之前，朱苍梧以为，这是一个生长在深宫大院中的小可怜儿。
但是，经过刚刚在花园中的短暂相处，他自然意识到，有关这位公主殿下的传言是多么的不可信。
这小姑娘可不是软弱可欺的受气包倒霉蛋儿，她心里面明镜似的，性子也不懦弱，绝对不是任人摆布的天真公主。
“可她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是不想和丹阳国联姻吗”
此时，大出风头的平荣公主跑到高台上，笑着拉起了一直坐着的五皇姐，希望五皇姐帮她去挑选一盆最漂亮的秋菊，作为此次比试获胜的战利品。
平宁公主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阴霾，她无视了四周复杂的目光，心情颇好地向平荣公主道贺，然后就和她一起离开，去园中挑选最好看的金英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由惠佳长公主殿下举办的赏菊宴会终于接近了尾声，各家各府的马车等待在皇庄之外，准备接自家的主子回城。
平宁公主没有选择马上离开，反而在这座皇庄上住了下来。这儿附近有温泉，平宁公主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在景色清雅的郊外好好放松几天。
而且她估计着，这几天，皇宫里的气氛应该挺不好的，她一个大病初愈的失忆公主，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至于说，为什么宫内的气氛会变得压抑，自然是因为在某个时刻，建光帝会“无意”间听闻一些不太合心意的蜚语流言。
作为幕后推手，平宁公主殿下对接下来的事态发展胸有成竹。
听到了不好的流言，建光帝自然震怒，下旨彻查之后，几位深受他宠爱并信任的宫妃都被牵涉其中。
御书房内，建宁帝黑沉着一张脸，慢慢翻阅着监察司探子呈上来的调查结果和各项证据。
“朕没想到，珍贵妃竟然也牵涉其中。
她之前不是一直向朕请求，想要让小六留在楚京，留在她和老三的身边吗
怎么会突然看上了丹阳国的联姻，为此，还不惜毁了平宁的名声，她就是这样当朕的贵妃的吗”
帝王目光含怒，语气中满是失望。
怪只怪珍贵妃之前塑造的直爽伶俐的性格太过深入人心，再配上她明艳妩媚的长相，建光帝一直认为，他的这位贵妃是个心中不藏奸的直脾气，却没有想到，玩起捕风捉影、暗箭伤人的把戏，她也是个中好手。
“珍贵妃啊珍贵妃，若不是这次的赏菊宴上平荣太过出风头，朕也不会怀疑你，更不会派人特意注意你和老三的动静，真没想到，你会藏得这样深。”
建光帝又忆起前天傍晚时分，他批阅了一天的奏折，倍感烦闷，就悄悄一人到千竹苑里面去散心。
这一去，就碰巧听到了一席话。
偷懒休息的小内侍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起平宁和平荣两位公主的事情。
其中一人对平荣公主在赏菊宴上的出色表现大加赞叹，又悄悄和同伴说，在宴会举办的前几天，平荣公主一直在偷偷练习骑射功夫，就想独占鳌头呢。
当时，听到这些闲话的建光帝阴沉了面孔，他暗示惠佳长公主筹办赏菊宴，可不是让平荣出风头的。有些事，外面人不懂，珍贵妃和平荣却是应该清楚的。
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人辜负了他的信任。
甚至蒙蔽圣听，收买宫人，让他忽略了那场宴会上平荣公主的不同寻常之处。
建光帝立刻吩咐远远跟着他的心腹，把这些妄议皇室血脉的內侍抓起来。
他要看看，这是有人给他设局，想要陷害珍贵妃一脉，还是真的是一个巧合，让他发现了六公主的异常行为。
最后的调查结果，让建光帝失望不已，同时又生出了本该如此的感觉。
他的贵妃，如果真的是喜怒形于色的直爽性格，在这深宫之中，如何能够单单凭借着一儿一女的孕育功劳，就坐稳了贵妃的宝座。
之前，是他太过想当然了。
“传我旨意，珍贵妃今天早上开始不舒服，卧床不起。朕体谅她多年来认真打理后宫诸多琐事，太过辛劳，不利于休养身体，特许珍贵妃闭宫静养，安心休息。
她什么时候恢复好了，朕再去看望她。
至于那些繁琐的后宫事务，就暂时交给六妃代为管理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六十九章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建光帝没有明确说出他为什么会对珍贵妃不满，只是下旨分走了她手中的宫权，并以养病为借口，让她闭门思过。
这种留了几分薄面的做法，让各方势力暂时放弃了落井下石的打算，都在静静观望并多方探听，珍贵妃到底犯了什么错惹怒了陛下。
珍贵妃这方面，虽然看着是一时失了帝宠，但是因为三皇子和六公主还好好的，就没有多少人敢彻底小瞧她。
再加上这些年的掌权立威，让她积累了不少的人脉，虽然被建光帝突然冷落，但在闭门休养的日子里，过得还算舒服。
可这也只是短时间的应对而已，日子长了，她留下的震慑效果就弱了许多，同时让其他宫妃和皇子皇女们，看到了彻底扳倒珍贵妃一脉的希望。
启国宫廷内暗潮汹涌，人心躁动；平宁公主在城郊的温泉池子里悠哉度日；朝堂上，丹阳国的使臣递交了重新拟定的两国结盟条约，希望启国朝廷能尽快给他们答复。
这日，平宁公主身边的一个小侍女悄悄近前，告知她，林长空已经向吏部报了病休，今晨孤身一人离开了楚京，追踪他出城的方向，正是启国西北沿海一带。
“既然他真的去探查平宁公主意外身亡的真相了，那接下来的安排也可以启动了。”
平宁公主慢悠悠地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提笔写下了几行字，折好后交给身边传递消息的侍女。
“把这张字条带走，之后的事情，听你的上级安排，他看过字条后，就知道怎么做了。”
“是，公主殿下。”
小侍女退下去之后，平宁公主的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
秋日阳光明丽，透过碧纱窗照在书案上，印下斑驳的明暗光影，也让坐在桌案后面的房间主人笼罩在光晕中，模糊了那双眼睛中的神采和喜怒。
“阿季，文厚载和乔玉明那边应该可以动一动了。”
“嗯，通知文厚载吧，咱们的计划得改一改了。之前我们打算和三皇子一方联手，但是碰到了珍贵妃这个意外，沿海那边的部署，就需要大变动了。”
“文家和文厚载，还可信否”
“梅梅何须明知故问。”阿季含笑着点了点小公主的脑门儿“只要咱们答应给他的东西不出差错，那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我这才不是明知故问呢，谁让你最近总是黑着脸告诫我，身边出现的男人都不可信，哼”
某人义正言辞“用人和信人，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懒得和意识海中的腹黑小伙伴斗嘴争输赢，一百岁的小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儿。
笑闹了两句，两人再次把注意力转到正事上来。
重新提笔，梅梅一边和意识海中的阿季商量接下来的安排，一边提炼出今后行事的重点要点，伏案奋笔疾书，一行行峻拔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梅梅，咱们当初和那个神秘的声音谈条件，答应它会尽量帮助三皇子获取权势。可是，按照如今的事态发展和你现在借用的身份，我们和三皇子一系，已经走上了对立的道路了。”
“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小公主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我真没想到，平宁公主遇害，会是三皇子的母妃动的手脚。
当初，我看他俩的大船一起沉没海中，还以为杀害平宁的人肯定不是三皇子这方的势力，来到楚京之后，才发现事情出现了差头。”
“梅梅别懊恼，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疏忽，做事情，特别是和人相关的事情，哪有尽善尽美，完全按照自己心意进行的
我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料想到，珍贵妃会和那个贝母一族的天眷海族罪人有关系。
而且，虎毒尚且不食子，我猜三皇子的船出现意外，应该是有第三方人马趁乱做手脚。”
“这个第三方人马，会是陈国吗”梅梅一边思索，一边提笔勾勒出陈国舆图的大体轮廓。
“这次，我把林长空指使出去彻查海难事故，等他回来后，在结合咱们手中的一些证据，事情应该就会明朗了。”
“三皇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肯定要帮真正的平宁公主报仇的，谁让我借用了她的身份呢，算是报酬吧。
至于我答应那个神秘声音的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将来，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季略一沉吟，便点头赞同了梅梅的判断和打算。
那个神秘的声音看似强大，神出鬼没，但是经过亲自接触、并和它交谈过之后，阿季和梅梅敏锐地感觉到了敌人的退让和妥协。
甚至觉得，那个声音在惧怕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和梅梅息息相关。
也因为这个原因，两人虽然答应了一些事情，但是在完成的过程中，却没有尽心尽力的想法，甚至已经做好了敷衍的打算。
“既然对方能够强制命令，干预他人人生，那我们就可以阴奉阳违，偷换概念，反正走着瞧呗”
梅梅版的平宁公主窝在郊外的皇庄里面修改计划，期间还和文厚载通了一封信，安排明白了文家准女婿乔玉明的位置和用处。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渐渐转凉，之前一直生活在大海里的“土狍子”小公主心情颇好，这是她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陆地上的秋天呢。
她放下手中的杂事，沐浴着秋霜秋露秋风，尽情欣赏着漫山红叶，层林尽染，直到建光帝派人来接她回宫。
“看来，启国和丹阳国的盟约条款商谈得差不多了。”
收起对美景的贪恋，五公主殿下带着宫婢內侍们浩浩荡荡地返回了皇宫大内。
明初宫内外依旧富丽堂皇，但是大家都知道，五皇女平宁公主殿下在这里住不长久了。
因为早朝上传来消息，朝廷已经和丹阳国谈好了联姻事宜，这次，仍然决定把嫡皇女平宁公主嫁过去。
据说，最终选定平宁公主为联姻公主，还是丹阳国那边的太子殿下亲自来信，特意交代使臣的。
这个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一经传开，竟让这场政治联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浪漫色彩。
外出而归的平宁公主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盏香茶，平荣公主就来拜访她了，姐妹俩相对而坐，笑着聊了几句近况。
“五皇姐，恭喜你，即将和丹阳国的太子殿下喜结良缘。只是你这一走，咱们姐妹俩就很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了。”
“嗯，都说故土难离，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远离家乡亲人，去一个举目无亲的陌生国家呢”
似乎被勾起了一丝伤感的情绪，平宁公主脸上的笑意淡了淡，随即，她又坚定出声
“可有什么办法呢，六皇妹，咱们虽然贵为一国公主，可也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五皇姐”
平荣握住平宁的手，心中的滋味复杂难辨，酸涩掺杂。
她想对这个姐姐说，并不是每个公主都需要担负起这样的责任的，大多数皇室贵女，都能留在楚京，留在故土，平安康顺地度过一生。
可这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真的让五皇姐伤心了。
在平荣公主看来，天真脆弱的五皇姐真的不适合担负起联姻的重任，但命运偏偏将她推上了风尖浪口。
而她平荣，生性不甘平庸，渴望做出一番事业，倒是愿意到波谲云诡的政治风云里走一遭，可是，父皇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蜜糖砒霜，真是因人而异。
平宁公主看着六皇妹平荣变幻隐忍的神色，大概能够猜出她的想法，心底微微一软。
她不讨厌这姑娘，比起那些逆来顺受认命之人，其实，她更喜欢平荣这样充满勃勃野心的人类。
“平荣妹妹，其实，留在楚京下嫁驸马的公主们，也是在承担自己的责任呢。
说心里话，咱们启国皇室的公主们选择夫婿，受到那么多的限制，难道就不委屈吗
这世间情窦初开的女儿，谁不想自己的夫婿文武全才，英俊专情，更是人中俊杰呢谁又真的愿意嫁个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男人呢
但是，为了皇权稳固，朝堂清净，李家老祖宗们就定下了这样的规矩，历代的公主和驸马不能参与朝廷政务，国家大事，只能被荣养起来。
这一代代的，因为这样的规矩，男人们的江山倒是少了许多纷争变数，牺牲的，却是许多皇室贵女们的终身幸福。”
“五皇姐”
平荣公主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姐姐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几乎是、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指责李氏家族男人们的无能了。
为了维护自身地位的稳固，就限制姐妹们沾染权利，甚至连下嫁的驸马，都被排挤到朝廷政务之外。
“嗯六皇妹，何必这样吃惊，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平宁公主歪着头望着一脸震惊的平荣公主，笑容依旧纯粹无辜，惹人怜爱。
但是这次，平荣公主却再也不能把这个姐姐看成无害的小兔子了。
“五皇姐，你、你不要再对其他人说这样的话了。”
“好吧，平荣，看把你吓的，这明初宫内就你我姐妹两个，说说姑娘家的心里话，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平荣公主的坐姿有些僵直，因为平宁的话，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房间内果然就剩下她们姐妹两个人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平静了一会儿震惊的心情，平荣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提神醒脑的茶水。
“五皇姐通透，今天这话也好，过了平荣的耳中，就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了。
之前，妹妹还担心姐姐去丹阳国联姻会不适应，现在得知姐姐胸有沟壑，总算能放心不少。”
说完这话，平荣公主心中忽的一松。
之前得知，父皇最终选择了五皇姐平宁公主联姻丹阳国太子，她心中确实是不甘不平的。
即便理智上明白，这种朝廷大事不是五皇姐可以左右的，但多少会有一点嫉妒埋怨的情绪在里面，甚至觉得，把这桩婚事给了五皇姐，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但是，今天明初宫内的这一场谈话，却神奇地抹除了平荣公主心底的不平之气。
并不是因为她自己得到了更好的补偿，而是因为突然知道，自己“输”了的对手，很不简单，并不是天生运气好的躺赢。
人的情绪就是这样奇怪，在平宁公主揭开了天真单纯的面纱，展露了一点心机见识后，平荣公主反而心气儿平顺了不少，和平宁公主相处的时候，也更放松了。
“五姐，我和你说个事儿，不知你是否听说过”
“什么”
“就是那个，之前的赏菊宴后，林长空林大人突然告病，之后一直在林府内休养，闭门谢客。前两天，有人看到他终于出府露面了，就是整个人都消瘦憔悴了不少。”
平宁公主对上平荣欲言又止的眼神，心中恍然，她这是以为，赏菊宴那天自己和林长空见过面了，说不定还说了一些狠话，所以对方才大病一场。
“表哥生病了这个消息我确实不清楚，前些日子一直在皇庄那边休养玩耍，也没有人来告诉我。既然这样的话，我派人去看望一下表哥吧。”
提起林长空，平宁公主眼神坦荡，语气自然，虽然因为对方生病的消息而显得有些担忧，但是在平荣公主看来，自家的这个五皇姐是真的放下年少的那段感情了。
最后一个阻挡平宁公主联姻丹阳国的理由也没了，此时的平荣公主彻底死了心，她偷偷地长舒了一口气，一口喝尽杯子中的温茶水。
“五皇姐你刚回宫，想必也累了，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我来做东，请五皇姐到我宫里去吃饭，咱们姐妹两人趁着这些日子，多聚一聚。”
“好，平荣妹妹相邀，我自然不会错过。”
姐妹俩相视而笑，虽然各有人生打算，但是也还算坦荡自然，善意相待。
平荣公主离开后，等在外面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开始给自家的公主殿下准备沐浴洗漱的衣物用具，明初宫内，一切都井井有条，安静而平和。
回宫的第一夜，平宁公主依旧睡得香甜，宫外，憔悴沧桑的林长空紧紧捏着他查找到的证据，目眦欲裂。
“平宁，表妹，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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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珍贵妃把玩着手中的珍珠手串，这是去岁的贡品，她过生辰的时候，建光帝赏赐给她的。
一颗颗圆润莹白的珠子大小相等，色泽和亮度都毫无瑕疵，在人类世界，这样一串极品珍珠手链非常难得，且价值不菲，是皇族才有资格享用佩戴的珍宝。
但是在珍贵妃看来，这样毫无灵气的黯淡小珠子，和海底的沙砾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它还不如藏着小海螺小螃蟹的细沙绵软有趣呢。
回忆起海底世界的瑰丽神奇，珍贵妃有一瞬间思念异常，随即，她心底轻嘲，这种货色的珠子，就能让人类权贵们趋之若鹜，若是让他们看到了真正的贝珠，还不得当成稀世珍宝供奉起来
“珊瑚，你去把我那个蓝底儿描金镶铜锁的匣子取来。就在床边的暗格里，本宫告诉过你的。”
“是，娘娘。”
珍贵妃的心腹大宫女眼睛一亮，意识到自家娘娘终于要行动了。
她福了福身，然后疾步向着珍贵妃的寝室内走去，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个铜锁匣子里的宝贝。
半盏茶的功夫，珊瑚就抱着匣子回来了。
用细绢仔细擦了一遍匣子的表面，珊瑚躬身后退，顺便环视了一圈室内，发现在场的另外两名宫女都是珍贵妃的心腹，便没有往外赶人。
“打开。”
“是。”
随着珊瑚开锁的动作，一汪清辉自匣子内满溢四散而出，幽幽然，明灿灿，如梦似幻，光华璀璨。
骤然见到如此美景，宫人们都呆愣了，她们直直地盯着匣子里的浅蓝色贝珠，一时之间，竟然再也移不开目光。
室内是针落可闻的静谧，直到珍贵妃出声，才打断了几道痴迷的目光。
“珊瑚，取一颗出来，再找个精致的小盒子，把珠子装好。”
珍贵妃的命令让珊瑚猛然回神，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贝珠了，但是，每次都无法抵抗它们的魅力。
“娘娘，只取一颗珠子”
“嗯，物以稀为贵，独一无二才会惹人重视。”
“娘娘高见，可是要把这样的宝贝献给陛下”
“嗯，是有这样的想法。”
珍贵妃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句，她垂着眼眸端详着自己朱红色的尖尖指甲。
“本宫这闭门思过的时间也太长了，再不讨好讨好咱们的陛下，这宫里，就真的没有本宫这个贵妃的立足之地了。”
“娘娘蕙质兰心，雍容华贵，最得陛下的心意。这次的事，陛下一时恼了，可也只是让您闭门思过，可见是舍不得娘娘。这段日子不见面，陛下心里，说不定怎么惦念娘娘呢。”
珊瑚一边劝慰珍贵妃，一边寻了一只精致的檀木方盒，小心翼翼地将贝珠放了进去，又在四周空隙处塞好了黑色的绸缎。
珍贵妃看着珊瑚忙碌，对她的安慰之词报以冷笑“陛下身边蕙质兰心的年轻美人儿多得是，那里还记得我这样违背他心意的妃子呢情分这东西，也就是说说罢了。”
“娘娘”
“行了，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安慰我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珍贵妃勾了勾红唇，她眼角上挑，眉梢含媚，举手投足间全是明艳风情。
珊瑚望着珍贵妃艳丽逼人的容颜，觉得只要陛下不瞎，就肯定会重新宠爱娘娘的。
“娘娘，奴婢这就去托人，想办法把这件珍宝呈给陛下，并向陛下言明娘娘对陛下的一片深情。”
“蠢这么直接送出去，是换不来陛下的原谅的，反而还会加深陛下心中的芥蒂。”
珍贵妃拨了拨匣子中剩余的贝珠，难得有耐心地和心腹宫女珊瑚多解释了几句
“这种时候送出价值连城的珍宝，就是在变相地告诉陛下，这珠子我早就拥有了，一直私藏着没有进献御前，如今犯了错，为了求得陛下原谅，才把它拿出来。
你说，本宫如果这样做了，陛下真的会谅解本宫，而不是在心里给我记上一笔吗”
珊瑚因为珍贵妃的解释青白了脸色，她后怕地看向自己的主子“是奴婢想差了，娘娘，那咱们该怎么把东西送到御前呢又怎么提醒陛下记起娘娘的好呢”
珍贵妃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去联系六公主那边的人吧，听说她的宫里最近移植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巧手的花匠也有不少。
让人把这颗贝珠藏到即将盛开的花苞里，等花开了，突然出现一颗明灿灿珠子，绝对是难得的祥瑞，到时候，陛下高兴了，自然就会想到我这个六公主的生母了。”
听到珍贵妃的打算，宫女珊瑚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十分的妙。
陛下因为赏菊宴的事情心生恼怒，罚了娘娘，对平荣公主殿下也不似往日那般的慈爱看重，从外面传进来的消息判断，陛下对六公主殿下，到底产生了失望迁怒的情绪。
如今，娘娘巧妙安排，令六公主的宫里出现明珠祥瑞，肯定能重新引起陛下对公主殿下的喜爱和重视，如此一来，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甚至，丹阳国的联姻机会，也不是不能再争取的，反正，丹阳国使臣还在，送嫁的队伍也没有启程呢。
“花中祥瑞，盛世明珠，此吉兆一出，六公主殿下才是陛下心中真正的掌上明珠，娘娘的计策实在让人佩服。”
“行了，别在这儿恭维本宫了，你去打点一下，那些心思活泛不规矩的宫人，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清一清，平荣那边也安排好了，别让其他人察觉到端倪。”
珊瑚福了福身，便退出房间给珍贵妃办事去了。
单独装在檀木盒子里的贝珠则留在了桌面上，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绸之上，熠熠生辉。
珍贵妃轻轻点了点圆润的贝珠，嘴角溢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委屈你了，身为贝珠，却要让人类来回把玩欣赏，还要被当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祥瑞。不过，为了咱们贝母一族的计划，这一步总要走的，等将来”
傍晚，等珍贵妃用完清淡的晚膳，寝宫内便依次亮起了灯光。
白日里璀璨明亮的贝珠变得更加美丽神秘，四周的珠光皎洁柔和，似乎还散发出似兰草的香气，惹得办事归来的珊瑚频频侧头观看。
“娘娘，都安排好了。奴婢打听到，三日后，六公主殿下会宴请宫中的其他几位公主殿下，用餐的地点就设在花园中，娘娘，那是个好时机。”
珍贵妃点了点头，刚想继续吩咐几件事情，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娘娘，奴婢有事情禀报。”门厅外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
“去看看是谁，这个时间过来回禀事情，大概是有重要的事。”
珊瑚点头应是，转身出门查看。
过了一会儿，她把一名面貌清秀的小宫女带了进来“娘娘，是明初宫的金蕊，咱们之前安插过去的眼线。她刚刚从小厨房那边偷偷溜进来的。”
“珍贵妃娘娘康泰万福”小宫女见到高高在上的珍贵妃，面上有些紧张，慌忙行了一个大礼。
“明初宫的暗线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晚了也要过来见我。”
伏在地面上的金蕊不敢耽搁，连忙汇报自己的发现。
“娘娘，奴婢无意间得知，平宁公主似乎已经恢复了记忆，我听到她和贴身伺候的宫女谈起小时候的往事。
而且，平宁公主还说，她要在远嫁之前，多去几次先皇后曾经居住过的宫殿，缅怀祭奠先皇后。
刚刚用完晚膳，平宁公主就往先皇后的宫中去了，隐约还提到了林长空大人的名字。”
“哦平宁恢复记忆了，这是好事。不过，你这丫头也太不稳当了些，这样的消息也值得大惊小怪地急忙跑来”
“请娘娘恕罪。”
珍贵妃轻轻地应了一声，虽然她嘴上说不在乎，心中却是有几分在意的。因为，她对平宁公主到底是怎么从那场海难中死里逃生的，充满了疑惑和忌惮。
“不过，这消息也有几分价值，念在你忠心的份上，赏吧。”
“谢娘娘”
听到珍贵妃赏她，小宫女忐忑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能在宫里顺利当差的，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主子话中的真正用意，若是真的不满意了，哪里还会赏她。
金蕊心中一乐一松，看来，珍贵妃娘娘还是很重视她带来的消息的。
心中不再紧张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珍贵妃的小宫女大着胆子悄悄抬头，想要看看珍贵妃的容颜，不曾想，这一张望，就被桌面上的那颗贝珠吸引住了心神。
“这、这珠子原来娘娘也有。”
“嗯”珍贵妃一挑眉，噌地坐直了身体“也有你还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珠子”
小宫女吓了一跳，再不敢东张西望，连忙低头应答
“回娘娘，奴婢在平宁公主处见过这种浅蓝色的宝贝。当时，平宁公主好像说过，嗯，就是这个宝贝救了她，让她从海里活着回来了。
所以，她要把珠子带到先皇后的宫里，给先皇后的在天之灵看看，说是有神物保佑着她，让先皇后不必再为女儿担忧了。”
“平宁那里是了，你一直在平宁那里做事，当然会看到平宁宫里的东西。”
珍贵妃站起身，在室内来回踱步，细细思考小宫女的话。
过了一会儿，又让金蕊仔细重复了一遍偷看到的细节，重点是平宁手中的珠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以及平宁说的，她是怎么从海难中活着回来的。
听完小宫女再一次磕磕绊绊的表述，珍贵妃在心中把事情捋了个七七八八，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渐渐松缓下来。
看来，平宁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贝珠，所以才能从那场海难中幸存下来，如今，她恢复了记忆，自然要拿着救命的宝贝，到先皇后的宫殿中去告慰亡母在天之灵。
珍贵妃沉思，一旁的珊瑚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使了个眼色，让前来禀告消息的小宫女先行离开。
“娘娘，六公主那里的花”
“嗯”
“若是、若是五公主也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珠子，陛下肯定会怀疑祥瑞的真假的，到时候，咱们就弄巧成拙了。”
“确实，唯有独一无二的珍宝才叫祥瑞，多了，就是居心叵测，欺瞒皇上了。”
“那奴婢现在就吩咐他们，马上停止原本的计划。”
“不用，一切照旧。我不会让平宁破坏祥瑞计划的。”
珍贵妃摇了摇头“若是别的珍宝，我还没有多少把握，但是贝珠么，跑不出我的手心的。
对了，也不能光听这个金蕊的一面之词，我记得，咱们在先皇后生前居住的宫殿内也安排了人，你去问问，平宁公主今天都做什么了。”
珊瑚不太清楚珍贵妃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但她也知道，既然娘娘没有明说，就不是自己该打听的，她担忧地看了珍贵妃一眼，默默地退出了殿内。
深夜，珍贵妃独自一人坐在寝宫的大床上，闭目凝神感受贝珠传给她的感应波动，对于这种本族的物产，即便被封住了全身的法力，珍贵妃也不会丧失对它们的位置感应。
半晌，珍贵妃睁开了双眼。
“那个方向，是先皇后的宫殿”
想到之前那个小宫女说的，平宁公主在傍晚时分，携带着那颗救了她的贝珠，去了先皇后的旧居祭奠，珍贵妃心中了然。
看来，平宁倒是个有孝心的丫头，竟然把宝珠留在了没有什么人看守的亡母故居内，这么信任这宫里的守卫吗呵，真是个天真的丫头。
“算是老天助我吧。若是平宁把贝珠带回了自己居住的明初宫，我想要拿回我族的东西，还真得费一番心力。
但是，平宁竟然把东西留在了无人居住、看守稀松的先皇后故居，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珍贵妃悄悄起身，换了一身易于夜间行动的衣服。
她的法力虽然被封锁，但是肉身到底是神眷海族变化而来的，无论哪方面的素质，都远远优于普通人类。
自然，当她学习和使用人类的武学技艺时，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做到最好。
此时的珍贵妃，已经是人类中的武学高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
夜色中的宫廷沉默冷肃，各宫各殿都熄了灯火，到处都黑漆漆的，唯有巡逻的大内侍卫走过，才会有一点晕黄的光影亮起。
秋风微凉，树影婆娑，深色的天幕上飘着几颗星子，却不见那盏银白色的明月。
珍贵妃在黑暗的掩护下，跑跑绕绕，一路小心谨慎地来到了历代皇后居住的凤仪宫。
晃过零星的几名守门內侍，身手矫健的珍贵妃轻盈一跃，便成功偷摸进了荒芜了许久的宫室。
贝珠那里传来的波动越来越清晰，来自明月海域贝母一族的珍贵妃微微一笑，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感应最强烈的方向快速掠去，不多时，她就出现在了凤仪宫正殿的大门前。
“咦正殿的大门竟然是大敞开的。”
珍贵妃眉心一跳，她望着大殿里面透出来的微弱烛光，只觉得那光影摇晃得让人眩晕，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声。
一缕极淡的兰花香气从凤仪宫的大殿里飘散出来，珍贵妃五感灵敏，稍稍靠近，就嗅到了这种熟悉的味道。
“是贝珠在夜晚散发出的味道，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她侧耳听了听，大殿内只有一道呼吸声，很沉很缓，像是普通人类熟睡时的呼吸节奏。
悄悄靠近门窗，借着光亮探头查看，正殿里面的情景让珍贵妃舒了一口气。
一个守夜的中年內侍靠着桌腿打瞌睡，他手边的灯笼发出幽幽光亮，而吸引珍贵妃夜探凤仪宫的那枚贝珠，被摆在一副画像之前，和鲜花水果香炉等物放在一起。
那香炉还燃着，袅袅香气缠着贝珠特有的兰香扑面而来。
珍贵妃走进大殿，轻轻弹指，让看守的內侍彻底昏迷，然后才走到画像前。
画像中的女子是先皇后，是极漂亮的一位贤后。
她处事豁达公平，待人温和诚挚，深得建光帝信重。
可惜红颜薄命，先皇后生下平宁公主后身体一直不好，缠绵病榻五、六年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珍贵妃对这位皇后的感觉挺复杂，她仔细看了两眼画中的人物，回想她短短的一生，不知为何，竟有些惆怅。
怔忪了一瞬，珍贵妃回过神来，她打开画像前放置贝珠的匣子，淡淡扫了一眼。
确认了匣子中正在发光的宝珠确实是她们一族的贝珠后，珍贵妃轻轻一拂袖，就将它收了起来。
随即，珍贵妃又将一颗普通的淡蓝色珍珠替换进桌案上的木匣中。
如果没有贝珠相比照，这颗新替换的蓝色珍珠确实是人间极品宝珠，色泽、形状、大小，都是万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
但它终归是普通的东西，不发光，没有香气，也不能在水中救人，充当避水珠。
“平宁，你一个人类，还是使用普通的珍珠吧，像贝珠这种灵物，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至于宝珠救人这种事，当然是你幻想出来的，说出来，谁会信呢”
珍贵妃完成了李代桃僵的戏码，就准备离开凤仪宫了，但是就在此时，后殿传来的一声熟悉的呼唤，成功地拦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怎么会”
珍贵妃脸上一变，紧接着，眼中浮现出乍惊乍喜的不可思议，下一瞬，她的身形如同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冲向了凤仪宫后殿。
后殿庭院中，枝叶茂盛的梧桐树下，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皎洁的明月洒下缕缕银辉，将这名银发男子完全笼罩，氤氲的灵气四下飘散，充盈着这方小天地。
“你来了。”
“辉长老”
背对着珍贵妃的男人慢慢转身，露出一张淡漠无波的英俊面孔，银发银眸，恰似深海中的晶莹冰山，又似千叠波涛卷起的雪白浪花。
这样的神采风姿，珍贵妃怎么也不会认错，从来都忘不掉。
“辉长老珍拜见长老。”
“珍，前些天，鲛人族传讯族长，说是在他们管辖巡查的海域内，发现有人类使用贝珠的痕迹，核对种种细节之后，他们怀疑，有我族同胞触犯了神眷海族的戒律神谕，让我们贝母族详查。”
“这”
珍贵妃脸色一白，她第一时间就想到平宁公主的那场海难“辉长老，珍确实用贝珠做了点事情，不过珍可以保证，收尾工作很干净，并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听到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贝母一族的辉长老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微微蹙眉。
“我相信你，珍，但你一个人不一定能把事情想周全了，也许会留下什么痕迹，你仔细讲一下前因后果。”
“是，辉长老。”珍对这位冷峻严肃的辉长老很尊敬，有问必有答。
“我特意接近启国皇帝，成为他的妃嫔后，育有一儿一女两个人族皇室血脉。这几年，启国和丹阳国结盟，对方有意聘娶启国的公主为太子正妃，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
在辉长老淡淡的注视下，珍贵妃一五一十地讲了她的计划和安排。
自从听闻启国和丹阳国有意联姻这个消息后，珍贵妃就想把亲生女儿平荣公主送到那个北方强国，让贝母族的后代名正言顺地进入丹阳国皇室。
当时，启国只有两名适龄的公主，珍贵妃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胜算更大。
但是到了最后，建光帝却选择了嫡公主平宁作为联姻公主，这就破坏了珍贵妃的计划。
于是，在不能劝哄建光帝改变主意的前提下，珍贵妃选择谋杀平宁公主，这样一来，启国就剩下一名适龄的公主了，自然是两国联姻的唯一人选。
“辉长老，珍将贝珠送给人类使用，是想让那些人活着回来后，作为受害者和目击者指控一些人，借机铲除一些敌人。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行动的那天夜里，海上突然刮起了风暴，让珍的许多安排都功亏一篑。
尽管这样，事后，珍已经派人将所有送出的贝珠又搜集回来了，绝对没有给其他神眷海族留下证据和把柄。”
听完珍贵妃的叙说，辉长老恍然“绝对没有留下证据吗如此看来，是鲛人族发现了端倪又没有证据，所以才私下联络族长，看看我方的反应，而不是直接捅到神眷海族长老会那边去。”
“珍也是这样认为的。”
辉长老深深地看了珍贵妃一眼“珍，贝母族目前没有和鲛人族敌对的底气。他们有鲛皇，而我们只有族长，这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珍明白，请辉长老放心，这个计划从提出到实行，都是珍独自所为，族中并没有指派给珍任何任务。即便将来出了纰漏，珍也不会连累贝母一族的。”
听到这样尽显忠诚的答复，辉长老神色松缓的同时，语气也变得怜惜复杂
“你再详细讲一遍各种细节，和最后收尾时的种种安排。族里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族人，只要你没有被抓到关键的把柄，我们就会帮你斡旋到底。”
珍贵妃十分清楚，这位辉长老是个严谨认真的贝母族人，族长特意派遣他来到陆地上问询调查，就是要把事情查个一清二楚，不给鲛人族任何攻讦贝母族的借口。
“看来，是鲛人族太过咄咄逼人，所以族里才这么重视吗”
珍贵妃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才重新组织语言，又给辉长老讲了一遍她此前的各种安排。
期间，辉长老几次打断珍贵妃的叙述，详细地询问了几处细节，核对无误后，才让珍贵妃继续回忆。
听到了最后，辉长老闭目沉思了片刻，才微微颔首道“确实没有留下太大的隐患，你做得很好，珍。”
“不敢当长老称赞。”珍贵妃悄悄看了一眼梧桐树下的银发男人，眼中全是崇拜和敬慕
“能为我贝母族的昌荣繁盛效劳，是珍的荣幸。
珍愚钝，花费了二十余年才有一点起色，此时又让鲛人族产生了怀疑，实在是心中有愧。
不过，请辉长老放心，我和人族帝王生下的男孩儿一定会继承启国皇位，女孩儿也会嫁入他国皇室的，不出三代，我贝母族在大陆七国的影响力，一定会扩展开来。”
“三代啊”辉长老长叹一声，银色如水的眸光中带着一点点的失望“也罢，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些时日，希望你做的一切都有用吧。”
辉长老语气中的失望，以及最后的半句话，让珍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辉长老，珍所做的事情，一定会有用的”
“但愿吧。”银发男人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漫不经心。
被心中崇敬的长老轻忽不信任，哪怕辉长老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情绪泄露出来，珍都急于证明自己。
“辉长老，之前，珍已经和族长大人报备过。
珍在游历大陆时发现，有几个村子的渔民虔诚供奉所谓的珍珠神女，导致那一带的开启灵智的蚌类特别多，其比例，几乎要与明月海域外围灵气充裕的地区持平了。
后来，经过珍详细调查，发现凡是人类真心信奉，或者被人类帝王金口御言册封过的海中水族，族群发展得都要更加强盛一些。
所以，珍由此推断，若是我贝母一族能得到人类皇室的真心庇护，气运肯定会有所增长，有了大气运，何愁我贝母一族不壮大，何惧其他神眷海族的威胁欺压。”
月光下的辉长老神色微动，似乎被珍贵妃口中的未来打动了，但他仍然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千万年来，在陆地上生活的神眷海族族人也不少，难道他们都没有发现这样的现象吗怎么就只有你发现了”
“珍不知其他族人为何没有发现。”
珍贵妃虽然说着自己不知道，眼中的神色却十分的坚定执拗。
“但是，辉长老，珍的心中一直有个神秘的声音在告诉珍，只要大陆七国一统，只要那位成为大陆共主的帝王青睐我们贝母一族，把我们的贝珠当做神物供奉，皇室的血脉中流淌着我们贝母族的血，大气运自然会降临我们贝母一族。”
“神秘的声音珍，你被蛊惑了。”
“辉长老误会了，珍曾在神眷海族的神谕之地潜心祈祷，心中的神秘声音就是那时候响起的。
珍认为，这是神的赐福，是我们贝母一族崛起的征兆，所以，珍来到人类大陆上验证神谕，果然，不出半年就发现了昌盛我族的机缘。”
珍贵妃的解释让辉长老沉默了片刻，半晌，他换了一个问题询问
“珍，七国混战多年，每个国家都想一统天下。
你执意要把女儿嫁到丹阳国，甚至不惜让数百名人类命丧大海，严重触犯神眷海族不得肆意伤人性命的戒律，是因为你看好丹阳国的太子殿下，觉得他将来会一统大陆七国吗”
“是的，丹阳国的国力国情，其现任帝王和继承人太子朱苍梧，都有统一大陆的潜力和魄力。珍冷眼旁观多年，选定了丹阳国，所以才想把女儿送过去。
辉长老，即便珍看走眼了，但珍还有一个儿子继承启国的皇位，并不影响珍的最终计划。”
“珍，你对族里还有什么要求吗”
“辉长老，这件事关系重大，又没有什么具体凭证，都是珍一人所言，一人所想，族里能放任珍在大陆上任意行动，帮珍打掩护，就很好了。
至于其他的帮助，辉长老，珍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的，而且，参与的贝母族多了，就容易引起其他神眷海族的警惕，并不利于计划的隐秘实施。”
听到珍的拒绝，辉长老眼中多了一丝称赞。
“你很理智，珍，我们神眷海族大多性格高傲，不喜人类的一些生活习惯，若是让他们封住法力到大陆上长久生活，也许真的不能帮什么忙，反而会拖累你。”
珍贵妃浅浅一笑，默认了辉长老对神眷海族的评价，确实，像她这样愿意委身于人类帝王成为妃嫔，每日里和一群女人勾心斗角还不暴躁的神眷海族，实在是一个异类。
更别提愿意生下人类和神眷海族的孩子了，这种行为在许多神眷海族的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那种三心二意不真诚的短命男人，珍怎么会愿意和他孕育宝贵的后代，简直奇葩
辉长老周身笼罩的月华越来越浓郁，说明他能在大陆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了，神眷海族想要保留一身修为出现在人类世界中，就得遵守非常严格的时间限制。
“既然你心中有数，珍，我就不再多询问了，你好自为之。鲛人族那边的怀疑，族里会帮你挡下来的。”
“多谢族长，多谢长老。”
梧桐树下银光一闪，贝母族辉长老的身影就消失了，徒留夜风呜咽，卷起地面上的落叶。
一阵若隐若无的香气再次袭来，珍贵妃望着辉长老离开的方向发呆，并没有察觉到。
或者说，从她踏入凤仪宫开始，五感就已经变得迟钝模糊起来，她看到的每一件东西，经历的每一件事，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突然，巡夜的宫廷侍卫似乎发现了凤仪宫内的不妥，一队人迅速向着珍贵妃停留的地方跑来，甲胄刀剑的撞击声惊醒了发呆的珍贵妃，她猛地一激灵，发现自己正站在先皇后的画像前发呆。
“我这是怎么了”
珍贵妃揉了揉突突跳动的额角“怎么突然望着这个女人的画像发呆了，还想起了族里的辉长老。
可惜，辉长老还是那样的寡言少语啊，即便出现在我的记忆中，也是静默着负手而立，不爱搭理人。”
外面越来越靠近的侍卫让珍贵妃没有多少时间怀念故人，她的目光扫过画像前的香炉和鲜花，最后定在一个小木匣上。
“原来贝珠在这里。”
她飞快地打开木匣子，把里面的贝珠换成一颗普通的淡蓝色珍珠，然后，趁着宫廷侍卫还没有搜查到这边，毫不迟疑地离开了凤仪宫。
越过宫墙，珍贵妃回首凝望这座先皇后的宫殿，若说建光帝对他身边的哪个女人多几分真心，大概就是这位红颜早逝的先皇后了吧。
“可有什么用呢，你的女儿最后还不是得死在我的手中。丹阳国太子正妃的位置，必须是平荣的，谁也不能破坏我的计划。”
珍贵妃的身影渐渐远去，最后隐没在黑暗中。
在凤仪宫内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的侍卫们也都撤了出来，继续轮岗巡夜。
夜色更浓了，今夜无月，唯有几颗星子在闪烁。
凤仪宫的大殿内，梅梅版的平宁公主慢慢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走到桌案前，收起放置在画卷正下方的致幻鲛珠，又把香炉里面的还未燃尽的特殊香料全部销毁掉，才一脸沉思地转身离开了。
回到明初宫寝殿，重新卷进被窝里的小公主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有点懵懵的。
“阿季，这个贝母族的珍听到的那个神秘的声音，和我听到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家伙啊”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同一种存在。”
“所以，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啊让我帮启国的三皇子，让那个珍促进七国一统，为什么一定要神眷海族参与到人类的纷争中啊”
“可知的有用的信息太少，暂时分析不出来。但是从珍透漏出的信息可以推断出，那个神秘的声音，其实更看重人类政权的更迭，神眷海族的参与，似乎只是附带的，或者说，是一个引子。”
“阿季，既然不能确定那个神秘存在的真实意图，那咱们就先操心能把握的事情吧。”
梅梅把玩着手中的鲛珠，这是制造今晚这场幻境的大功臣。
“那个贝母族的珍太轻敌了，以为人类世界就没有另外的神眷海族算计她了，才能这么轻易地着了道。
鲛珠加上特殊调配的香料，即便我不能动用皇族鲛人的血脉力量，也能套出她的心里话。”
意识海中，说着这段话的梅梅尽量做出感叹深沉的表情，一副引以为戒的诚恳模样，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其实她那条金灿灿的鱼尾巴早就翘起来了，在身后欢快地摇啊摇。
阿季也不戳穿小公主的装模作样，默默欣赏她眼中的闪亮和快要压不下去的上翘嘴角。
“确实太轻敌了，那么大年纪，还没有我们刚成年的梅梅处事谨慎呢。共同生活在这座宫廷里，她的身份早就被你发现了，但你却能够成功瞒着她，这一对比，梅梅真是太棒了。”
“阿季，你表扬我的时候，能走点心吗这平板的声音，平淡的语气，你的语调都不上扬吗”
“不能再上扬了。”
阿季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忍笑看着梅梅小公主“我怕再上扬，你的尾巴就要甩不过来了，这一片金光，现在就晃得我眼晕了。”
摇晃着的金色鱼尾猛地一滞，紧接着，恼羞成怒的小公主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小伙伴，意识海中，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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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真的是老夫少妻吗
又名我，认真招生，从不骗婚
千金苏语嫣，年十五，以貌美多才，骄纵肆意闻名洛京，
御史裴玄清廉刚直，端方君子，年过而立，无妻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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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在小公主梅梅施展了一整龙虾勾勾拳后，意识海中的系统空间，再次恢复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的友善氛围。
“阿季，你还疼不我帮你揉一揉呀”
“全身都疼，你到底和那些虾兵蟹将都学了些什么，嘶梅梅你太暴力了。”
“刚刚你和我对练的时候，明明蛮开心兴奋的呀。”
小公主鼓了鼓脸颊，给躺在地上的小伙伴阿季揉胳膊“喂，你就这么随便躺着吗，衬衫都破了，快变整齐了，你不要面子啦”
“嘶疼，都被揍趴下了，面子早就没了。”
“阿季，你的肚皮露出来了。”
“那是腹肌，请规范用词。”
阿季翻了个白眼，颤巍巍抬起胳膊，示意小公主他另一边也很疼。
想到自己的力气，小公主心虚地甩了一下尾巴，游到另一边继续给阿季揉胳膊。
梅梅吭哧吭哧埋头干活，阿季仰躺着偷笑。
过了一会儿，他估计小公主的手该酸了，耐性也差不多告罄了，便见好就收地坐起身来，捉过梅梅的手，反而帮她揉手腕。
“明明就长了两只这么漂亮的手，偏偏要去和龙虾螃蟹学拳法，你怎么不去学八爪族的绝技呢”
“他们好丑，还一肚子黑水。”
阿季无奈轻笑，他真没觉得螃蟹和八爪墨鱼之间还有美丑之分，这大概就是鲛人族根深蒂固的审美观了吧。
“梅梅，那个贝母族的珍所说的气运问题，你觉得有依据吗”
小公主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敢妄下结论。
但是阿季，你记得小鲛人的启蒙课程吗神眷海族接受的神谕戒律中，三番两次谈及到，不得利用种族特有的力量肆意伤害人类，我觉得，这些要求不是凭空而来的。”
阿季低头，认真地给梅梅捏手指头，对她粉白整齐的指甲爱不释手。
“你是想说，神眷海族看似个体强大，但是其实早就开始避开人类世界，不与其争锋了。”
“是的，明月海域是我们神眷海族自由温馨的家园，同时也是我们避开人类关注的安全区。
似乎从上古时期开始，老祖宗们就默认，人类才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是被天道法则所钟爱的族群。
我们鲛人族之所以能在神眷海族中拥有更高的地位，除了我们力量强大外，未尝没有我们的本体外形和人类更相似的原因。”
阿季把梅梅散乱的黑色长发拢到耳后，端详着她的精致五官。
“这么说来，珍贵妃的想法还是有几分依据的，但是弄不好，就会将神眷海族的存在暴露在统治者的眼中，继而惹来贪婪的觊觎。
更悠长的寿命，更神奇的珍宝，更强大的力量，还有更加动人心魄的容貌。”
莫名的，梅梅觉得阿季此刻的目光有点烫人，让她忍不住又想摇尾巴了。
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梅梅把注意力尽量集中到谈话上来。
“阿季，我要阻止珍贵妃的计划，不论是为了鲛人族的地位，还是为了整个神眷海族的长远发展，她这种寄希望于人类帝王垂青恩赐的想法，我不同意。”
“嗯，梅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帮你的。”
“真的，无论我想做什么”
“你我一体，梅梅，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用心。”
小公主白皙的脸蛋儿瞬间就变成了粉红色，黑葡萄一样的漂亮眼眸湿润润的，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好像跳动得有点急迫，这是饿了
“咳咳，阿季，天就要亮了，今天早上我想吃豆沙包，薄皮儿红豆馅儿的豆沙包。”
阿季呆了呆，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换到早餐上来了。
“梅梅你饿了”
“应该是。”小公主摸了摸肚子，里面应景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好吧，这下是真的饿了。
天色渐渐变亮，平宁公主居住的明初宫内开始有宫人走动。
当几名贴身伺候公主殿下的大宫女捧着洗漱用品，悄无声息地走进寝宫时，发现喜欢赖床的五公主殿下已经清醒了。
“今天的早点有豆沙包吗”
“回五公主殿下，小厨房那边准备了，如果您想吃，一会儿早膳的时候让他们进上来。”
“好吧，咱们梳妆打扮的动作快点，我饿了。”
明初宫内忙而不乱的一日之晨，就在平宁公主对豆沙包的期盼中开始了。
而另一边，有关“祥瑞”的计划也在进行着。
到了平荣公主宴请姐妹的那日，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几位还未出嫁的公主以及她们的伴读们聚在一起，一边欣赏平荣公主亲自设计的庭院景致，一边聊楚京中的八卦趣闻。
突然，年纪还小的十公主一声惊呼，手指着花园中的某个方向说不出话来。众人顺着十公主的视线，也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
就见一株半开不开的墨菊，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舒展开自身的花瓣。
随着墨菊的绽放，一捧让人迷醉的清莹光芒自心蕊处慢慢溢出，渐渐的，那光芒越来越亮，待到墨色菊花完全舒展绽放，聚精会神的赏花人们才发现，刚刚的光芒来自哪里。
“天啊，六皇姐的花中竟然有一颗明珠”
“太漂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宝珠。”
就在公主和伴读贵女们沉醉在明珠的璀璨光芒中的时候，一名宫人突然朝着平荣公主俯身叩拜“恭喜六公主殿下，天降祥瑞，公主乃是有福之人，启国明珠。”
“恭喜六公主殿下，天降祥瑞，佑我大启”
有了第一个宫人的高声恭贺，在场的其他奴婢內侍也都纷纷反应过来，全都面色激动地向平荣公主庆贺。
平荣公主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在她的花园内出现了祥瑞意味着什么。
这一瞬间，即便一向沉稳理智，六公主也忍不住喜上眉梢，情绪激动不已。
紧接着，平荣公主的住处出现祥瑞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皇庭内外，并向着宫外传播出去。
两炷香的功夫不到，建光帝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臣属赶来了。
“祥瑞在哪儿”
“陛下，请跟奴婢来，祥瑞就出现在六公主殿下的花园中。”
简单地询问了几句领路的宫人，建光帝就看到了所谓的“祥瑞”。
“父皇，这颗明珠突然出现在女儿的花园中，光彩照人，莹润可爱，这是天降祥瑞，是我们启国之福，是国泰民安的征兆。”
平荣公主犹在慷慨陈词，建光帝身后的臣子也都面露喜色，纷纷称赞建光帝英明神武，启国海晏河清，才得到上天眷顾，降祥瑞于启国。
但是，身在人群中央的建光帝就没有那么高兴了，他在看见明珠的第一眼起，就沉下了脸色，同样，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几名內侍也不着痕迹地收敛起了脸上的灿烂笑容。
贺喜声萦绕耳畔，建光帝却觉得莫大讽刺。
因为建光帝的沉默，恭贺声渐渐小了，有胆大的人偷觑了一眼帝王的脸色，发现那上面找不到丝毫的喜悦，反而，还有隐隐的愤怒失望。
“把那颗珠子给朕呈上来。”
“是，陛下。”
內侍隔着手帕，将浅蓝色的璀璨贝珠小心地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檀木盒子中，又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建光帝面前。
建光帝仔细地看了两眼，又抓起珠子认真观察了一番，终于确定，这颗珠子和之前五皇女平宁公主献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
前几天，平宁公主私下里觐见了建光帝，言明她的记忆开始渐渐恢复了，目前能记得海难发生的那几日的事情了。
随即，平宁公主又拿出了一颗浅蓝色的宝珠献给了建光帝。
“父皇，平宁记起自己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了，是这颗珠子救了我。
这颗宝珠，能让平宁在水下呼吸，昏迷前，平宁把它藏在了贴身的锦囊中。
后来被救起来以后，阴差阳错的，这些没有丢的随身物件就被照顾我的村民们收进了一个木箱子中，女儿也一直没有想起来去查看。
这几日，女儿突然记起死里逃生的神奇经历，才让人翻出了那个箱子，发现了这颗宝珠。”
建光帝将信将疑地接过珠子“你说它能让人在水下呼吸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平宁公主摇了摇头“父皇，这个我还没有想起来。
平宁只记得，在漆黑的海底，它发出的光芒笼罩着我，帮我抵挡住了海水的侵袭，但是后来，这光芒越来越淡，然后女儿就昏迷了。”
建光帝点了点头，平宁说没有记起来，他是信的。女儿没有必要欺骗他，否则的话，就干脆把宝珠瞒下来得了，何必又特意过来禀告。
他看了身边的內侍一眼，示意他去找人试一试。
“父皇，平宁要把宝珠献给您，只是，您能不能答应平宁一个请求。”
建光帝的神色一冷，他拉长了声调“平宁想求什么”
“父皇，平宁想先把这个宝珠放在母后的画像前供奉几日，马上就到母后的忌日了，我、女儿想让母后放心，我现在很快乐也很健康，还被宝珠保护过，我希望母后在天有灵，能感到欣慰。”
平宁公主的这个要求，让建光帝眼中的冷意完全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个嫡亲女儿的愧疚和怜爱，以及对发妻的怀念。
“这个请求父皇允了，平宁，你把这么珍贵的明珠送给父皇，父皇十分感动，想要奖赏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平宁公主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表示自己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无需额外的奖赏。
“父皇，我是悄悄来的，你别把珠子的事情告诉旁人呀。”
“哦，为什么”
平宁公主露出羞涩的笑容“您都给我订下婚约了，丹阳国的人若是知道我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献给了您，说不定会眼红嫉妒的。
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强调说宝珠是我的嫁妆，不能留在咱们启国，那该怎么办所以，您可千万别说见过这颗宝珠呀。”
建光帝被女儿这样天真又赤诚的话逗笑了，心中暖和极了。
他把小五嫁到北面去，最希望的，就是小五心中一直以启国为重，不要被丹阳国的夫君孩子笼络过去，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个至纯至孝的好孩子。
“好，父皇答应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那您别忘了约束身边的奴才，女儿可不想便宜了丹阳国。”
“行了，父皇心中有数，就你机灵。”建光帝喝了一口茶水，当着平宁的面敲打了一遍身边的內侍。
“这下放心了吧，快回去吧，把这颗宝珠带到凤仪宫去，给你母后的在天之灵看看，也让她放心。”
于是，这颗被献给建光帝的宝珠，又被平宁公主带回了明初宫，那天傍晚，又让她送到了凤仪宫先皇后的画像前。
而珍贵妃派出的打探消息的线人，也带回了建光帝从来没有见过贝珠的消息。
他们向珍贵妃汇报说，平宁公主一发现珠子的奇异珍贵，就赶忙去了凤仪宫，不曾和建光帝有过接触。
因此，被隐瞒误导的珍贵妃，继续了她的“祥瑞”布局。
此时此刻，站在六皇女平荣公主的院子中，建光帝看着光彩夺目的明珠，先是回忆起单纯孝顺不求回报的平宁公主，然后又看了一眼喜气洋洋的众人，特别是平荣脸上骄傲自豪的表情，心中一堵。
他闭了闭眼，一模一样的珠子，同样年纪的女儿，平宁悄悄进献给他，不居功不请赏。怎么到了平荣这里，就变成了满宫皆知的祥瑞了
建光帝满心不渝地想着，说不定这个时候，宫外也都知传遍了，六公主的花园里种出了祥瑞，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呢。
“既然是祥瑞，就好好供奉起来吧。”
即便感到憋屈，建光帝也得陪着大家一起演戏。
他明明知道这个“祥瑞”的水分非常大，是珍贵妃一脉耍着他玩儿呢，这是欺君，这是盗名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人心所向，为了皇权稳固，为了启国皇室不成为他国的笑柄，他今天不得不咬牙认下这个祥瑞事件。
得到了建光帝的承认，大家又都喜气洋洋起来，但是这番喜悦之情，却和刚刚有所区别。
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会没发现建光帝的微妙态度
帝王遇到真正的祥瑞，理应是龙颜大悦、踌躇满志。
可他们的陛下呢他的神情语气，是不是太过平淡了一点再加上祥瑞一事，自古以来造假颇多，一时之间，大家看向六公主的目光就有些怪异了。
过了几日，宫内责罚外放了一大批宫人侍卫。
有小道消息传言，先皇后的凤仪宫内外重新换了一批守卫，原因是丢了建光帝送给先皇后的珍贵物件。
这事儿被发现后，龙颜大怒，责罚了许多人，还牵连到了珍贵妃和六公主宫内的数名宫人奴婢。
至于是什么珍贵物件据受罚出宫的一名侍卫偷偷透露，那是一颗十分珍贵的宝珠，说是能避水，能照明，夜晚还有香气。
宝珠被供奉在先皇后的画像前，没有多少人知晓。有一晚，侍卫们巡逻的时候听到凤仪宫内有响动，进去查看后，没有发现贼人，就没有太在意。
可等到建光帝派人去凤仪宫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会发光有香味的宝珠，被替换成了一颗普通的珍珠。
这个说法一传出来，再结合之前六公主的“明珠祥瑞”事件，众人纷纷抽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纷纷谨言慎行，不再多谈论相关的宫闱秘闻。
于是，本该让六皇女平荣公主名声鹊起的祥瑞事件，就这样悄悄地降下了热度，大家都知道她的住处出现了祥瑞，但是大家都不敢再议论。
珍贵妃暂时偃旗息鼓了，平荣公主也开始深居简出，但是后宫诸事，对前朝的影响终究有限。
建光帝在前朝后宫的关系上，处理得还算高明。因此，三皇子虽然受了一些影响，但他依然是颇得圣眷的成年皇子，有力的皇位继承人选。
这天早朝之后，林长空面无表情地走出宫门，远远望见三皇子骑马而去的挺拔身影，眉宇间全是阴郁肃杀。
不一会儿，身后有同僚追来，似乎想和他打声招呼，林长空垂下眼睫，遮住了目中冷意，转过身，已经恢复了往日里冷峻漠然的表情。
“林大人，今日有空吗醉春楼那边酿了一种新酒，听说不错，咱们一起去品尝品尝”
“抱歉，林某有约了。”
“这样啊，那可惜了。”林长空的同僚遗憾地笑了笑“自从你大病一场以来，咱们好久没有出去喝酒了，我还十分惦念林大人你这个酒友呢。”
林长空的表情温和了稍许“今日确实有事，过两天，我请你去醉春楼那边畅饮，不醉不归”
“好，一言为定。”
告别了热情好酒的同僚，林长空加快了步伐，今日，他确实有一场重要的约会。
陶然居，雅阁。
“让阁下久等了。”
推门而入的林长空，一眼就看到那张他熟悉至极的面孔，一阵恍惚之后，就是锥心之痛。
“我也是刚到，林大人请坐。”
“阁下，之前答应林某的事，可还算数”林长空挑了个离梅梅最远的位置坐下，又忍不住盯着她的容貌瞧。
“林大人是说，我给你幕后凶手犯罪的所有证据，你帮我做事这个交易吗”
梅梅说话的时候，笑意盈盈，神采飞扬，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从容自信，这样的气质，和真正的平宁公主截然不同，但是偌大个楚京，唯有林长空发现了她的真假。
最了解平宁公主的人，也伤她最深。
林长空慢慢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窗外，虚虚浮浮没有落点，就像他内心深处的空洞茫然。
“我要珍贵妃动手杀害平宁的全部罪证，以及她和陈国人勾结的证据，阁下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梅梅微微一笑，她需要林长空做到，还真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各位大可爱

第七十三章
梅梅略一沉吟，便决定将凤仪宫那晚，从珍贵妃口中套出的情报全部交给了林长空。
按照她的具体姓名和详实地址，林氏和虞氏这两大世家，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搜集到珍贵妃谋害嫡皇女、杀害启国兵士的所有罪证，还能将珍贵妃布置在宫外的势力人脉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梅梅也向林长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对方震惊疑惑的眼神中，梅梅笃定地点了点头。
“林大人，这就是我的要求。”
“你、你就这么确定，到时候我会和你里应外合，愿意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遵守承诺”
“林大人，你别忘了，除了珍贵妃，害死平宁公主的幕后凶手中，还有陈国那些坐收渔翁之利的朝臣呢，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你这一生还有机会向陈国宣战复仇吗”
在小公主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注视下，林长空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如岩石一般冷硬，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好，一言为定。”
谈完了双方的交易，梅梅率先离开了陶然居，她今天还要去见另外几名有潜质的“合作者”。
林长空这里虽然谈妥了，但是人心易变，意外随时都会发生，她得给自己的计划多安排几条备选道路。
英明的鲛皇陛下教给他的小公主的重要一课，就是不要把所有的零食放进同一个海螺篮子里。
晌午过后，独自行动了一上午的平宁公主和几名宫女內侍会和，一行人假装在楚京的大街小巷游玩了半日，正准备找一间酒楼茶肆吃饭休息。
路过博古斋大门口的时候，恰巧和里面走出来的一人打了个照面。
“五公主殿下”
“朱大人，巧了。”
朱苍梧今日穿了一件金线银丝绣纹的纯黑色锦袍，雍容沉稳的色调衬着一张如玉的俊颜，更显得他昳丽多情，风姿出众。
“公主殿下也来这间古玩书画店碰运气”
“不，我只是路过而已，晌午已过，我正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歇一歇。”
朱苍梧眉眼含笑“正巧，我也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歇一歇，喝杯清茶，不知朱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公主殿下一起”
平宁公主其实是不太乐意的，她这一上午约见了好几个贼精明的人，和他们谈交易讲条件的时候，为了不落下风，她一直全神贯注，谨慎多思，不愿有丝毫松懈。
如今办完了正事儿，想要放松一下，偏偏还有个更精明的家伙要和她一起吃午饭，这不是找罪受吗
然而，借口还没有说出来，平宁公主就被对方艳丽妖冶的笑容闪了一下眼睛，像清莹的秋露滴落在最红的那片枫叶上，像暴雨后的阳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那一刹那的惊艳，让她错过了拒绝的最佳时机。
被美色小小迷惑了一下的平宁公主一边反思自我，一边跟着丹阳国的朱大人一起走进了酒楼。
“殿下可来过这家店”
“没有吧我记忆里，是第一次来这里。”
“殿下，这家店的掌勺大师傅来自丹阳国，做的北地菜肴很地道，我吃着还算习惯，今日我做东，请殿下尝一尝我的家乡菜。”
“好吧，既然被朱大人评价为很地道，我一定要认真品尝一番。”
朱苍梧点了几个店内的招牌拿手菜，又把点菜牌子推到平宁公主的面前。
“将来到了丹阳国，殿下会有很多机会品尝到北地风味的。”
平宁公主专注看菜谱，没回答朱苍梧的话。
她意识海中的阿季已经冷哼了二十二声了，若是再和这位朱大人热情地多说点儿什么，她怕更年期的小伙伴最后把系统空间给哼哼炸了。
“朱大人，你们使臣团是跟着送嫁的船队一起离开启国，还是有其他的行程打算”
“公主殿下，我们这些使臣不跟着船队一起行动，这次谈完两国的盟约后，我们会从陆路返回丹阳国。”
平宁公主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既然选择陆路，就说明丹阳国的使臣团还有其他的外交任务需要完成，她一个启国的公主，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
“那预祝朱大人一路顺风，安全回国。”
“同样，臣也预祝五公主殿下这次能够平安抵达丹阳国都城，和我们的太子殿下缔结良缘。”
对于这位三句话就不忘推销他们丹阳国太子殿下的朱大人，平宁也是服气了，那位太子殿下大概是个婚姻困难户吧让一个出使大臣兼宗室亲戚这样时时刻刻地操心。
她戳了戳意识海中的更年季“喂，你总说这个朱大人对我心思不纯，太过热情。但你看他的行为，一个劲儿地推销那个丹阳国太子，若是真的对本公主有意思，他会这么做阿季，你想多了。”
回答小公主的，是阿季第二十三声冷哼。
这个花枝招展的男人笑容油腻，语气矫情，表情浮夸傲慢，若说其中没有不可告人的猫腻，他阿季就真的是老眼昏花到了更年期了。
“鲛皇陛下和你的几名皇兄都不比这个人长得差，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地让人迷惑住。”
“我不知道哇。”
梅梅其实也挺委屈的，她异想天开地调侃
“大概这位朱大人有所谓的主角气场、杰克苏光环吧，就像你的记忆里那些主角，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意识海之外的现实中，两人点的菜很快就被送上来了，平宁公主忙活了一上午，也确实饿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低头专心吃饭。
朱苍梧的用餐礼仪更是万分优雅，他也习惯了食不言的规矩，两人都很自在地吃完了一餐饭，直到重新上了热茶，餐桌上的话题才重新展开。
这次，两人就没有再谈论自身相关的话题了，而是围绕着启国和丹阳国的风俗习惯展开。
这方面的内容，失忆的平宁公主所知不多，大多数的常识印象都是从书中得来的，浅显得很，朱苍梧倒是见多识广，妙语连珠。
两人闲聊时的气氛并不尴尬。平宁公主对未知的事情兴趣浓厚，听着朱苍梧言简意赅的讲述，非但没有接不上话的羞赧，反而提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就是这种坦然从容不自卑的态度，让谈话的另一方心情愉悦，更愿意说一些亲身的经历和心得，不知不觉间，一壶热茶就喝完了。
两人告别时，朱苍梧对即将到来的大婚多了几分期待。他是丹阳国皇帝的嫡长子，身份尊贵，地位稳固，自然也希望日后有嫡子继承他的一切。
如果太子正妃乃至未来的皇后能和他相处愉快的话，会减少他很多麻烦。
“况且，孤这个未婚妻，着实是个妙人呢。”
平宁公主回到宫里，又被建光帝叫了过去，最近，这位老皇帝对他的五皇女充满了怜爱和愧疚，总想在她出嫁前多弥补几分。
“平宁，今天在外面玩得怎么样喜欢什么尽管让人送进宫里，以后远离了家乡，咱们启国的特产就不是那么容易见到了。”
“父皇，您已经让人送了不少珍玩古籍了，给平宁的嫁妆也加厚了不少，你再这样偏爱我，弟弟妹妹们该吃醋了。”
建宁帝摇头失笑“你远嫁他国，又是一国的太子正妃，将来还会是丹阳国的皇后，给你添加多少嫁妆都不为过。
你呀，凡事多想想自己，别总是关心那几个小的。他们留在父母亲人身边，要那么多的东西有什么用。”
不知从何时起，在建光帝的心中，他的嫡皇女平宁公主差不多已经是真善美的代表了，随便推辞两句，就能让他心生感动，那滤镜的厚度，让梅梅小公主这个演技帝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位“慈爱”的父皇一边猛给她增加嫁妆，一边又坚持往她的陪嫁人员名单里添加貌美忠诚的年轻姑娘，她就觉得，建光帝还是正常的，没有被什么人替换。
“父皇，平宁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说说看。”
“父皇，上次的海难，平宁还是怕了，特别是这几天记忆慢慢恢复，我总觉得我那艘船沉得有点不同寻常，但是我有没有证据。
所以，父皇，平宁想了个笨法子，你看，这次的送嫁队伍，可不可以多派遣一些兵将随行保护我呀”
听到平宁猜测她经历的那场海难不简单，建光帝沉默了一下。
他之前已经听过三皇子的秘密汇报了，知道船只的沉没确实有人为的痕迹，他当时就派监察司去调查了，但得到的结果并不理想。
这场阴谋里面，有陈国的插手，但是主要策划者却没有浮出水面。再细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启国国内，可是那人的尾巴打扫得非常干净，建光帝至今还没有确定阴谋者的身份。
幕后黑手没有被揪出来，平宁这次远嫁，确实还存在着像上次那样的沉船危险。
尽管建光帝这次彻查了所有陪嫁人员的身份，但他也不敢保证，一切都万无一失。
这也是他每次见到平宁都感到愧疚的主要原因之一。
“平宁，你想要父皇派遣哪只队伍保护你”
“父皇，平宁想要御前禁卫军。”
“御前禁卫军”
建光帝先是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心想这个女儿失忆后是不是真的傻了，否则，怎么会寻求御前禁卫军的保护
在启国，禁卫军护卫皇城安危，是帝王十分看重的武装力量，但是，一旦在禁卫军三个字前面加了“御前”二字，那整个楚京的人都会摇头叹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御前禁卫军，不过是名头听着好听罢了。
那是许多世家纨绔子弟的聚集地，他们文不成武不就，相貌普遍不错，出身良好，备受家族宠爱，就是一事无成，消遣度日。
家里宠溺后代子孙的长辈们看不得他们无官无爵，就想办法把人塞到御前，平时充当宫廷仪仗队，在陛下面前露露脸，看着好看而已。
深知御前禁卫军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建光帝刚想拒绝，但他转瞬一想，就忽然明白了五皇女的打算。
“平宁，你是觉得御前禁卫军出身各大世家，和所有的权贵们都沾亲带故的，把他们这群人带上船，为了保证自家子孙后代的安全，暗中的一些人就不敢动手了。”
平宁公主点了点头“我今天出门散心，遇到了丹阳国的使臣朱大人，他和我吃饭聊天来着。
听说我有些恐惧坐船出门，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
他说，即便那个制造沉船事故的坏蛋不在乎所有人的性命，但是御前禁卫军身后的家族必然在乎，他们会帮我筛选身边的人是否忠心，是否有居心叵测之徒。
人多力量大，只要有无数人盯着这件事，坏人就不敢动手。这样，我就能够安全抵达丹阳国了。”
听到是丹阳国的使臣给平宁出的这个主意，建光帝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这么坚持把平宁当做联姻公主嫁过去，而不选择更聪慧的平荣，就是看中了平宁单纯好说话。
若是平宁突然多了心眼儿，建光帝反而要睡不安稳了。
不过，这事儿竟然让丹阳国使臣知道了，到底算是家丑外扬了吧。
唉，平宁就是太单纯，说话不懂得防人，怎么能和一个别国使臣讨论这样的问题呢。
建光帝想到自家的内斗被丹阳国那些人看了笑话，心中一堵，但他又不能喊来那位朱大人质问敲打，甚至连提都不想提，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平宁，那位朱大人还给你出了什么主意吗”
“没了，我听完这个主意，觉得非常好，就赶紧告别他，回宫来求父皇了。”
建光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平宁，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朕点了御前禁卫军护送你去丹阳国，那些世家子弟不愿意冒这个险，找借口不去怎么办”
“这说明他家是幕后黑手”
“不一定，也许就是单纯惜命。”
“那怎么办，父皇”
平宁公主先是焦急地询问，但是紧接着，她就气愤起来
“我是堂堂金枝玉叶，都愿意为了两国的盟约以身试险，怎么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就要退缩呢，他们比我这个公主尊贵吗我都没有说不嫁了，他们竟然还想避风头，丝毫不想帮父皇分忧，可恼”
建光帝原本还有些逗弄考验平宁公主的意思，但是听完她这些气愤之词，心情也沉了下来。
是呀，平宁这个皇室的嫡公主，真正的凤子龙孙、金枝玉叶都要以身犯险呢，那些世家出身的纨绔，怎么就不能为国效力了
难道他们的命，比朕的亲生女儿还矜贵吗
突然联想到这些，建光帝的目光就冷了下来。
“平宁，你放心，你说的这个法子很好，父皇会让整个御前禁卫军都跟着你一起出发的，一个都不少。”
得到建光帝的承诺，平宁公主嫣然一笑，她又非常直白地夸奖了建光帝一大串好话，让听惯了拐弯抹角奉承话的老皇帝哑然失笑，其实心里面非常受用。
伪父女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平宁公主注意到建光帝面露疲惫，便很贴心地告退了。
行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晚风扬起鬓角的碎发，即将远嫁的平宁公主目光恬淡，笑容纯澈。
那双漂亮的眼瞳中，既没有对异国他乡的恐慌和好奇，也没有对故国家园的不舍和留念。
她用一双腿行走在这片坚实的土地上，但从来没有忘记，鱼尾摆动时划开的那一圈圈涟漪，没有忘记，真正让她眷恋的那片深蓝海域。
“阿季，珍贵妃可以为了贝母一族的崛起，多方筹谋，百般隐忍，我虽然不赞成她的计划，但我佩服她的决心。现在，我也要走上我选择的路了。”
“梅梅，你是真正的小公主，所有机遇都会眷顾你。”
初八，启国五皇女平宁公主的送嫁队伍正式从楚京出发。
双倍的嫁妆，整支御前禁卫军队伍，以及两千深谙水性的兵士，都将在最繁华的港口码头登上庞大的远行船队，他们要在北方冰封海面之前，抵达丹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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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启国送嫁船队在海上航行了半个月，这一夜，海面上无风无浪，一切都平常得很。
负责瞭望和警戒的船员听着不远处同僚们打牌笑闹的声音，倦怠地抻了个懒腰。心知这大概又是一个平安无事的夜晚，他摸了摸腰间的酒壶，嘴馋地咽了两口吐沫。
按照启国水师的军规，值守岗位期间水兵是禁止饮酒的，但是，启国水师的管理和军纪历来松弛，许多明令禁止的规矩对于舰队船员来说，不过是摆摆样子罢了。
舰队航行多日，在这茫茫大海之上，不偷喝点酒，实在是心痒痒熬不住了。
“咱们提督大人和老刘那帮海匪已经打好招呼了，这趟是皇室出行，让他们万万不能劫掠偷袭，还要约束好这片海域附近的其他海匪帮派，免得惹怒了上面，到时候不好收场。”
馋酒的瞭望兵一边解下腰间的酒壶，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京里面来的公主可真有钱啊，那一船又一船的嫁妆，都是值钱的宝贝。
她若是平常的官宦商贾家的小姐，这一趟出海，肯定有去无回的。
海匪和他们水师都盯着呢，这样富得流油的肥羊，抢完了，他们南海水师分七层，干活的海匪那边给二层，剩下的一层，肯定要孝敬给上面派下来的巡查官员，嘿嘿，多完美。
“可惜”灌了一口酒的船员砸了砸嘴“皇家的公主咱可不敢动，真是个好命的小娘皮。”
这时，警戒瞭望隔间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偷喝酒的船员吓得一激灵“谁”
“嘿，魏子，是我。”满脸胡子的大汉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哎呦，李哥，吓了我一跳。”
“咋样，有情况吗”
喝酒的魏子咧了咧嘴“能有啥，都打好招呼了，这回，连陈国那帮孙子都过不来，咱们启国的公主，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海里面掉吧。”
“说的也是，上次折损了不少兄弟，最可惜的是那些沉到海底的嫁妆，哎呀，可惜可惜。”
“可惜啥这次把公主娘娘和那几船的小爷安全送上岸，咱们能得到的赏赐也不少，还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不比那些辛苦抢来还不一定能分下来的货物强”
“这里咋就你一个人把总呢，在隔壁玩牌”
“徐把总可不爱玩牌，他在船舱里面快活呢。这次带上船的那两个，虽然扮着男装，但是那身段儿，有前有后的，嘿，把总还能忍得住”
两名老油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猥琐眼神儿。
后进来的李哥摘下腰间的水壶，里面是满满的好酒“来，咱哥俩喝一回，这大晚上的，太难熬。”
魏子闻了一下李哥的酒，觉得真香，便放下自己的酒壶，和李哥分喝一壶好酒。
“嘶够劲儿，李哥，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好东西”
“有好酒你就喝吧，看兄弟你顺眼，等以后回去，李哥再带你去看看酿酒的小娘子”
类似的情形，在几艘瞭望警戒船上差不多同时发生，肩负观察警戒职责的船员，不约而同地被好酒好菜或是好牌局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之间，哪里还顾得上观察海面上的情形。
所以，当薄雾渐渐升起，舰队航行的方向一点点地发生偏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这些异常。
偶尔，有几艘船上还清醒的普通船员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可是因为警戒执法船那边没有传来示警，巡查船、传令船也悄无声息，便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种天气，怎么会起雾”一些经验老到的海员心里嘀咕，突然想到这片海域有关雾岛的传说，忍不住猛地一哆嗦。
“呵呵，我肯定想多了，副将参将他们精明着呢，都知道雾岛那边基本上是有去无回，即便多年前侥幸回来一个，也是疯疯癫癫的。
所以，安排在主船的舵手经验丰富，肯定不能偏离航线，这片海域咱也来回不少次了，哪次不是无惊无险的。”
然而，庆幸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就有几名清醒着的船员愕然发现，薄雾之后，似乎有一只黑色的船队在迅速靠近。
谁家的船队这么近了，怎么没有提前听到预警
“敌袭”
“小心，警戒”
黑森森的船队悄无声息地突破启国送亲船队的外围警戒线，完全不给船上军纪松懈的水军们准备迎战的时间，他们迅速穿插进整齐有序的舰队阵型当中，将整个船队破坏分割成了几个区域。
随着“铎”的一声，一枚闪着火光的箭矢狠狠地钉在了那艘最大战船的桅杆上
“攻击”
“嗖”
如雨的箭矢倾泻而下，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一被发现踪迹，就立刻进攻，丝毫不给己方留下任何喘息准备的机会。
这样迅猛急速的突然袭击，让启国的水兵们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等他们的直属上级，各艘战舰上的副将们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开始指挥后，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士兵们突然发现，海上的雾气变得更加浓厚了。
“千总大人，这雾气不对啊，咱们是不是进入雾岛的范围了”
“奶奶的，是谁擅自更改航线了，滚出来”
掌舵的船员被踢了一脚，口中叫苦不迭“大人，咱们没人更改航线，都是跟着前面的战船走的，而且属下也一直注意着四周的情况，雾气升起之前，咱们并没有偏离方向。”
这时，一些拿起武器准备反击的船员面色茫然“大人，雾气太浓了，咱们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而且，对方好像已经停止攻击了。”
偏离的航线，神出鬼没的黑色船队，莫名的攻击又莫名的撤退，让船上的士兵心惊胆战，突然，千总身后的一名属官突然惊叫了一声“咱们自己的船队也看不见了”
在浓雾背后，刚刚袭击启国舰队的黑色船只，将搭载着御前禁卫军的几艘船团团包围住，逼着他们的舵手向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不知不觉间，平宁公主的宝船和御前禁卫军的战船彻底改变了航行的方向，同送嫁护航的整支船队分割开来，在浓雾的遮掩下失去了联系。
雾岛上，乔玉明蹲在海边最高的礁石上，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这个时辰，勇子他们的黑旋风船队也该回来了，不知道那位心眼贼多姑奶奶来了以后，咱们雾岛还能有啥大变化。”
两个月前，乔玉明一时不察，被他未来大舅哥打晕了弄到船上。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连人带船地进入雾岛的浓雾范围了，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点，乔玉明心里直呼悲惨。
他知道他大舅哥看不上他，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心黑手狠白读了一肚子圣贤书的家伙会把他送进雾岛啊，这里可是有名的有去无回的神秘地方，自小海边长大的乔玉明，听过老多关于雾岛的可怕传说了。
小时候他阿妈最爱吓唬他说，再淘气，就把他扔到雾岛上，让他回不了家。
“呜呜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我找慧娘的次数太多了，让文厚载那个笑面虎厌烦了，就想出了这么个害我的主意，呜呜，慧娘，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怜我连咱儿子叫啥名字都想好了。”
“闭嘴，再多提一次慧娘的名字，我就真的让你留在雾岛上有去无回。”
“嗝儿大、大舅哥”
“你叫我什么”
“文、文家大哥，你咋也在船上”乔玉明惊呆了，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吗可、可他不想和大舅哥死在一起啊。
文厚载淡淡地扫了一眼乔玉明，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小嫌弃和不情愿，不由得冷笑了两声。
“听着，乔玉明，想娶我妹妹，你就做出番事业来。
一会儿，我把你送到雾岛上，那上面还有一些人，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把那些人收服了，让他们对你唯命是从，我就会认真考虑你和我妹妹的婚事。”
“收服人唯命是从”
自小就是十里八村孩子王的乔玉明惊呆了，未来大舅哥的脑袋有病吧，把他弄来这个神秘异常的雾岛，就是让他干这个
“大舅哥，不，文大哥，咱们收服人，在村里就行啊，你有钱有学问，我能干架，只要咱来联手，谁不服气，干嘛非得来雾岛这里多危险啊，咱们要是回不去咋办”
“肯定能回去。”提起雾岛的危险，文厚载淡定自若，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他想起远在都城楚京的那位不知真假的平宁公主殿下，想到两人的几次通信，对接下来的安排就多了几分信心。
“平宁公主殿下交给了我一个方子，用这附近特有的某些海藻和海鱼，能合成一味药。
服用之后，人的眼睛可以十二个时辰不受这雾气的影响，能看清海面，所以，这雾岛对于咱们来说，再也不是有去无回的地方了，你就放心吧。”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和慧娘分开了。”
乔玉明拍了拍健壮的胸膛，再次露出让人卸下心防的憨厚笑容。
奈何，了解他面憨心精本性的文厚载嘲弄一笑“你从来就没有和慧娘在一起过，不要太异想天开了，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就甭想三媒六聘把我妹妹从文家娶走。”
“嘿嘿嘿，文大哥，你说，你想让我老乔做啥，我不会犹豫的，只要你满意，我都听你的。”
“记住你今天的话。”
“文大哥，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
文厚载淡淡地嗯了一声，闭目养神，没再理会乔玉明。
之后，他把乔玉明送上了无人开发过的雾岛，让他去熟悉雾岛的环境，并收服第一批忠心的属下。
上岛的乔玉明很快就摸清了岛上一百来人的大致底细，这些年轻汉子都经历了一些糟糕的事情，不少人因为贪官污吏的迫害而家破人亡。
总之，都是在启国过不下去，又还良知未泯的单身汉。
这些人在走投无路之际，被他那位大舅哥和幕后的主人救了下来，送到这座岛上，让他们积蓄力量，期待有朝一日能够重返启国，报仇雪恨。
半个月后，乔玉明达到了文厚载的要求。
文厚载放他回万福村和文慧娘见了一面，然后给了乔玉明五艘快船，一些弩箭刀锤这样的武器，让他以雾岛为中心，去捣毁收复周围海岛上大大小小的海匪窝点。
“想当我妹夫，没学问，那就得有功绩，去剿匪吧，什么时候，这片海域真正太平了，你们就可以拜堂成亲了。”
于是，人生愿望只是想娶慧娘生孩子平淡度日的乔玉明，未来的海战必胜将军乔玉明，在野心勃勃的大舅哥的督促下，带着百十来个兄弟剿匪去了。
这期间，文厚载又陆陆续续给他们送了不少物资，并再三提到，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主子很关心他们的战绩与安危，过一阵子，那人处理完手边的事物，会亲自来雾岛和大家见面。
到时候，所有在海上卖命的兄弟如果不服这个新主子，可以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要么彻底离开，忘记雾岛上的一切，要么彻底服从，争一个封侯拜相、荫泽子孙的未来。
文厚载传达的这个消息，让雾岛上的众人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是上了造反的贼船无疑了。
所以到了后来，每当他们围剿了一个海盗窝点之后，那些手上没有沾染过无辜平民鲜血的海匪们，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成为了他们雾岛上的一员，就不显得奇怪了。
三天前，他们接到文厚载的传讯，说是幕后的主子终于来了，并且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于是，乔玉明的得力副手勇子自告奋勇地请战，带着新组建的黑旋风船队出发了。
幕后的主子要考验他们，他们这些人也要掂量掂量来人是否值得效忠卖命。
蹲在礁石上的乔玉明回忆了一会儿这些日子的经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海平面，突然，他站直了身体，眯着眼睛紧盯着远方的黑点。
“终于回来了。”
他从高处一跃而下，扯嗓子招呼着岛上待命的兄弟聚到海边去
“先去看看什么情况，我大舅哥传讯的时候也不说清楚，说是给咱们增加二百来个兄弟，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坑。”
跟在乔玉明身边的属下偷笑，他们知道自家老大常年在文先生那里吃亏，都快变成惊弓之鸟了，但凡文先生表现得神秘一点，他就觉得要有麻烦。
不过，这群看热闹的汉子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次不仅是他们老大有麻烦，连他们也没有躲开。
“什么，幕后的主子是个娇滴滴的公主殿下”
“什么，他们要和这群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儿一起训练”
“什么，娇滴滴的公主殿下觉得他们太弱了，要指挥他们一起打劫海匪窝点”
船队靠了岸，御前禁卫军们半路上就被迷晕了，所以二百来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劫持到了神秘雾岛，并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要被没收武器，被分散，进行艰苦训练，然后，被迫成为造反预备军中的一员。
梅梅站在船头，望着百废待兴的雾岛，又打量着岛上身份来历各异，秉性脾气不同的未来属下们，各种训练方案从脑海中一一划过。
有他们神眷海族传承的，有在阿季记忆里学习的，还有她自己领悟的，总之，好不好使，试一试就知道了。
但是在这之前，还是先来一场最直观的下马威吧。
梅梅换了一身方便打架的衣服，从高大豪华的宝船上一跃而下。
“各位，我是启国的平宁公主，你们未来的主君，接下来的日子，咱们要互相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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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修真界合欢宗有一部开宗根本修炼秘法，威力强大，神秘莫测，但是，对修炼之人资质要求奇高，少有人符合。
合欢宗有一位如花似玉的超龄单身女修士，被飞升仙界的老祖宗托梦，让她务必给这部功法找到最佳传人，事情做好了，奖励丰厚，从此脱贫致富成为修真界款姐儿。
于是，住山洞的女主破关而出，开始了招生之路。
后来，当女主深情款款地勾搭对家宗门剑修老祖时，被人爆料，此女为了招生业绩，欺骗纯洁正直古板男剑修，有骗婚之嫌。
女主当然否认，并且泫然欲泣，委屈得妩媚动人。
正直的男剑修心疼了。
但是，偌大个修真界，从来不缺少正义之士，女主的前前前未婚夫站出来了，前前未婚夫站出来了，前未婚夫站出来了，最后，连她的绯闻未婚夫也站出来了

第七十五章
三个月后，梅梅带着亲自训练出来的队伍，和这片海域最大的海匪团伙正面开战。
改良过的多层战船，装载着更多的火药火炮，更坚更快的战船一字排开，堵在了恶名昭彰的海盗头子的老巢门口。
在这之前，她和乔玉明等人已经将雾岛附近七七八八的海匪窝点清剿得差不多了，地盘、人员、武器和财富都增加了不少，迅速发展了成除了朝廷水师之外，第二大的海上武装力量。
“老大，乔哥带人绕到后方偷袭他们的老巢去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梅梅闻了闻海风的味道“再等一个时辰，风向会改变，是我们顺风顺水出击的好时机。”
“啧，老大你这靠鼻子就能判断海上风云天气的本领，真让人羡慕啊。”
说话的人挠了挠后脑勺儿，眼中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三个月前，他还是楚京里娇生惯养的纨绔，每日里最大的烦恼就是家中的祖父把他塞进了御前禁卫军，逼得他不得不每日早出晚归，去宫里轮值站岗。
曾经，他和狐朋狗友们抱怨那种生活，大叹人生疲惫，当及时行乐。但他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没有最疲惫，只有更疲惫，只因为，他和他的同僚们，被一个暴力女人相中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跟着平宁公主的送嫁队伍出了一趟远门，就把自己折腾成了造反预备役，每天跟着这个野心大过天的五公主冲锋陷阵、剿匪杀敌。
当初，他们二百多人在雾岛上清醒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非常恶劣的玩笑。
堂堂启国嫡公主，未来的丹阳国太子正妃，怎么就和亡命之徒勾结上了，还想组建自己的战斗队伍
但是，经过了饥饿、中毒、濒临死亡的威胁和被看不起的人鄙视嘲笑后，这些自觉身份尊贵，生来就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们，也不得不满心愤恨地接受了平宁公主所谓的训练和比试。
一开始，他们想着，互相鼓励着，先存活下来最重要。其他的，等老子们掌握了离开雾岛的秘密，赢了这群草根平民后，再算总账。
但梅梅把这帮御前禁卫军特意拐上雾岛，怎么会让他们轻松离开
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和隔三差五的并肩出战，让他们首先和雾岛上的其他同伴建立起了割不断的友谊。毕竟，和海匪打仗的时候，刀剑无眼，风浪险恶，这时候，能够保护彼此后背的同袍战友最值得信任。
战火和鲜血中培养出的战友情，弥足珍贵。
在一次惨胜之后，一直表现得冷酷而强势的平宁公主把所有的御前禁卫军召集在一起，和他们推心置腹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们心里讨厌我，毕竟，是我强行改变了你们的人生轨迹。
本来这个时候，你们大概已经从丹阳国回到楚京了，继续之前休闲富贵的日子。不必每天这样风里来雨里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五公主殿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只想问一句，自从我们失踪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梅梅看了一眼首先出声提问之人，这是位侯府嫡幼子，自小备受家中长辈宠爱，因此，他对楚京的一切也最怀念。
看出了他对家人的惦念，梅梅也没有多卖关子。
“从你们上岛的那一刻起，我就给各位的家族送了密信，言明你们没有生命危险，过些时日，等时机成熟了，自会让你们返回家乡。”
这个承诺引起一阵骚动，很快，就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故意挑刺儿。
“放我们回去五公主殿下还是别轻易许诺的好，你在这海上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一旦把我们放回去了，能安心”
“自然不会现在就把你们放回去。”
梅梅微微一笑“实际上，你们停留在雾岛，并加入我的势力麾下这件事，已经得到你们的家族的默认了。而将来，放你们回归之日，肯定是我不需要隐藏身份之时，所以诸位不必担心我会食言。”
“家族默认这怎么可能”一位一品大员的庶长子脸色一沉，完全不相信这个说辞。
他身旁的另一个人紧跟着点头附和“家族怎么会默认，他们肯定会禀明陛下，派水师来围剿雾岛，救我们出去的。”
梅梅没有继续解释这个问题，反而询问他们“诸位，你们知道启国皇室的近况吗”
“皇室近况你是说”这些世家子弟虽然一直表现平庸，但并不缺少政治敏感度，平宁公主此时特意提起皇室近况，在结合她之前的说辞，有些反应快的，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还请公主殿下明示。”
梅梅背着手踱了几步，遥望着天海一线的地方缓慢陈述
“我们登上舰队、离开陆地的那天早上，林长空做了一件影响很大的事情。
他拿着珍贵妃勾结陈国，谋害嫡皇女平宁公主，破坏启国和丹阳国结盟的证据上朝了，当着众位王公大臣的面，把所有的一切阴谋都摊开了。
由于珍贵妃所犯罪责太恶劣，众目睽睽之下，人证物证俱全，惹得陛下雷霆震怒，当场就宣布把珍贵妃贬为庶人，幽禁冷宫。
又着刑部和监察司重新审理，务必查证所有的相关细节，而三皇子和六公主也因为嫌疑问题，分别被软禁看守了起来。”
梅梅还没说完，就听到几声不可置信的惊呼“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我们即便在船上，也该接到家里的传书啊。”
梅梅和惊呼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在他们气愤惊疑的眼神中淡定地点了点头
“对，我拦截下了所有的信件，让你们在海上航行的这段日子里，得不到启国的任何重要消息。不过放心，你们的家书我没拆开看，也没有扔掉，一会儿，我就还给你们。”
无视了一些磨着牙还要发言质问之人，梅梅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叙述。
“珍贵妃一脉出了事，其他几位皇子非常高兴，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纷纷出手，定死了珍贵妃的所有罪名。就在他们庆祝三皇子彻底出局的时候，珍贵妃谋反了，她出其不意地发动了宫变，囚禁了我父皇。”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二百多名听众瞠目结舌，他们不知是该为楚京中的风云变幻而震惊，还是该审视平宁公主殿下这副淡漠旁观的态度。
但是这次，没有人再出声打断她了，因为大家都急切想知道事情的发展，特别是那些家中已经参与了皇子们的斗争，明确站队了的世家子弟，此时更显焦躁急迫。
“珍贵妃偷偷囚禁了陛下，逼他写传位诏书，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其他四位皇子，哦，对了，还有宗室的两位实权王爷都召集人马，准备进宫护驾。
就在你们抵达雾岛的那天晚上，宫内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父皇被逼写下了传位给三皇子的诏书，但诸位皇子把持了皇宫，他们不承认圣旨上的传位内容，要求陛下临朝，亲口传位。
珍贵妃自然不愿意，于是，在诸皇子即将成功救援出皇帝陛下的时候，珍贵妃失手杀死了我父皇。”
“陛下殡天了”
“嗯，死在了珍贵妃的手中。”
一阵寂静沉默，良久，有人哑声询问
“那皇位”
“哦，终于讲到重点了，现在启国上层完全乱了，三皇子拿着传位诏书要登基，他的拥趸们决定一条道走到黑，全力支持他。
其他皇子宗室指责他是杀父弑君的乱臣贼子，要求他杀死珍贵妃替父报仇，并且，他们不承认诏书的真实性。
与此同时，进宫勤王护驾的四名皇子和两名宗室王爷，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大家谁也不服谁。
现在嘛，皇位悬而未决，启国朝堂四分五裂。”
说到这里，梅梅摊了摊手“所以，在这样敏感混乱的时刻，对于你们被我拐到了岛上这件事，诸位的家族都表示了默许。
原因吗，你们懂的。一半是没有精力组织救援了，毕竟现在是争皇位的关键时刻，这边海域的水师，不是谁想调动就可以调动的。
另一半是因为，你们的家族都参与进了这场皇位之争，深感局势动荡，说不定哪一天，就被抄家灭族了。所以他们反而希望，你们安安稳稳地待在海岛上，保留性命。
当然，如果哪一天我造反成功了，你们再歪打正着地立点儿功劳，就又成为了家族复兴的希望了。”
这段话说完，在场的二百多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如果这位平宁公主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就理解了，为什么家族默认了这位公主殿下的强盗抢人行径。
这样的非常时刻，给家族多留一条后路，说不定就是将来救命的希望。
“公主殿下可否告知我等，你是否还有其他的力量支持”
“怎么，想试探试探我的底子，看看值不值效忠跟随”
“公主殿下，我等虽然一直仰仗着家族庇佑，每日闲散度日，不思进取，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是软骨头。
如果，你想让我们跟你一起成为挑起启国战乱的刽子手，恕我等不能答应，我们是不会把手中的利刃挥向启国的军民的。”
梅梅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很好，我当初把你们从先皇那里要来，就是看中了大家品性还不坏这一点。
不过，咱们刚开始磨合，彼此都还不够信任，我现在立刻回答你的问题，你就相信吗”
不等这群曾经的御前禁卫军反驳，梅梅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你们想知道你们失踪后，剩下的那两千护航水兵和送嫁的礼部官员怎么样了吗”
“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还活着”
“当然活着，我又不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梅梅诧异地笑出声“我说这个，是要和你们证明一下我的底线。
那两千水兵和礼部官员当然安稳无恙地回归启国了，我做事，从来顺势而为，不会特意掀起战乱，或是大开杀戒的。
瞧，明明可以利用雾岛特殊的水域环境困死那群人，但我还是放他们的船出去了。”
“那公主殿下收拢这些海贼，训练我们上战场打仗是为了什么你明明在为造反做准备。”
梅梅微微颔首“如果启国国内安定平和，我自然不会首先挑起战乱，不过，启国现在的局势可是很动荡啊。
我甚至可以推测，不出两个月，都城楚京中的那几名皇子就会打起来，到时候，全国各地都会陷入混乱的。”
“这绝对不行”
一位出身将军府的年轻人突然情绪激动，边说边使劲儿地摇手
“启国一旦内乱，其他六国不会放弃这个瓜分启国的大好机会的。其实，就是现在的局势也非常危险，皇位不决，没有人力挽狂澜，我们内部自己打起来了，边境的情势肯定会更紧张。”
另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拽了拽同伴的衣角，示意他冷静一点。
“公主殿下，您刚才的意思是，如果启国内乱了，您就要参与进去，和诸皇子一起争夺皇位”
梅梅扬了扬下颚“正有此打算，逐鹿天下，能者居之。”
有人皱起了眉头，他们倒不是嫌弃平宁公主的女子身份，经过了这些天的训练和战斗，这位凤子龙孙的武力值绝对是让人望尘莫及的。
在场的人，都被她揍得鬼哭狼嚎过，实在无法用男女的身份差别说事。
他们皱眉，是担心因为有了平宁公主的参与，启国的局面会更乱。
梅梅似乎看出了他们担忧，笑容温和了一些
“诸君，现在谈这些都有点儿早，咱们目前的任务，是清剿这片海域的海匪团伙。这个任务，想必大家不会抵触吧，毕竟不论将来如何发展，剿匪这件事，都是正义的，和你们的立场不相违背的。”
有书香世家的子弟低声嘀咕“但是消灭了其他海盗，你就变成了最大的海盗头目了，说不定还要和朝廷的水师打仗，那岂不是让我等助纣为虐了”
梅梅轻飘飘地看了那人一眼，慢悠悠地伸出白皙秀美的手掌。
“若是启国国内的形势，真的如同我猜测的那样，诸皇子因为争夺皇位而混战起来，甚至祸及百姓和边疆安稳。
我可以和大家保证，我会在五个月之内，带领你们，带领我所有的兵力和隐藏力量，迅速平息这场内乱，不让其他六国有可乘之机，如何”
“那若是五个月内做不到呢”
“我放弃争夺启国皇位，放诸位自由。”
“好，一言为定，希望五公主殿下遵守诺言。当然，若是五个月内，您真的快刀斩乱麻，稳定了局势，我等，以及身后的家族，必定不再有反叛之心，绝对唯您马首是瞻。”
梅梅笑得张扬自信，她没有再多解释或者保证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嘚瑟
“咱们今天就说到这儿，你们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海岛攻防训练继续，让我看看，你们的爱国忧民之心，能让你们在我手底下走几个回合”
猛然听说今晚的训练由五公主这个恐怖女人亲自出手，刚刚还在忧国忧民的一群前纨绔们，瞬间一哄而散。
他们急忙找地方养精蓄锐去了，若是此时不抓紧时间休息，晚上挨揍后，更睡不踏实了。
这场谈话过后，来自楚京的御前禁卫军算是暂时收了心，开始变得特别努力起来。
他们都是聪明人，做事自然拎得清楚。
不论将来如何，他们最起码要在此时此刻的战场上活下来，为远方的家族，为卷进皇位之争的亲人们 ，留下一点可以称之为后盾的东西。
若是老天真的成就了平宁公主殿下的野心，他们怎么也算得上是有拥立之功了。
看待问题的角度转变了，他们和岛上其他的人的相处也就更融洽了。
而并肩作战又是最能增加情谊的一件事，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是一支非常有默契的队伍了。
再加上改良过的船只和武器装备，几名领战人物的杰出才能，梅梅对海洋环境的了若指掌，他们这个几百人的团队，迅速打败并吸收了周围的海匪力量。
经过三个月的血雨腥风，终于开始正面挑战实力最强的老牌海匪团伙。
此仗一旦胜利，梅梅就是这片海域的无冕之王，能够阻拦她上岸进攻脚步的，就剩下启国的南海水师了。
而对于启国的海防力量，文厚载极其家族在沿海一带经营生活多年，时刻准备着复兴家族，岂会一点暗中的准备都没有
梅梅放回去的那两千水兵，难道就真的是好心好意地友善归还，不挑拨，不安插，不策反
南海水师安逸良久，军纪松弛，掌握权力的将领中，从提督到把总，都和海匪有所勾连，灭了所有海盗的梅梅，岂会漏掉那些威胁他们的要命把柄
趁着启国内乱，所有势力的目光都盯着楚京诸皇子的时候，梅梅打算出其不意，先迅速占领启国西部和南部沿海一带。
然后，以五个月为期，以广阔富饶的大海为后盾，剑指都城楚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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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风急浪高，火光连天，经过三次日月轮转，数十个时辰的厮杀轰炸，南海海域最大的海匪团伙被雾岛这个急遽成长起来的神秘势力，攻打得七零八散。
“老大，兄弟们已经登岛了，外围缴获了二十艘大战船，我刚才粗略检查了一下，装备什么的，比咱们之前见过的朝廷水师的战船好。我估摸着，刘老大这老巢里面，有能设计改良战船的人才。”
在海上，梅梅的视线要比其他人类好得多。所以，身边的属下赶回来汇报之前，她就已经大致看清楚了新缴获的船只战舰的规模和战斗力。
“岛上的非战斗人员，尽量活捉，不仅要找到造船的人才，还得注意查找刘老大和南海水师勾结的证据。”
梅梅一边交代事情，一边朝着某个战斗僵持的区域连射三枚流火连珠箭，瞬间改变了那一处的战局。
“是，老大。”
梅梅身边汇报事情的属下扯着嗓子大声应答，一双战意盎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贼亮贼亮地注视着梅梅的动作“老大，好箭法”
“认真琢磨我教你们的技巧，再多练习两、三年，你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报告”又有属下跑过来汇报战况“乔哥他们捉住了想要逃跑的刘老大，还有他们想要转移的财富，整整三艘船的金银财宝。”
听到这个好消息，梅梅勾唇一笑，她望着不远处那几伙仍然在负隅顽抗的敌人，挥了挥手臂
“全面攻岛，喊话给岛上的守卫，说咱们抓到了他们临阵逃脱的老大，问问他们，是继续战斗，还是抓紧时间投降”
“是，老大。”
“听我号令，全面攻岛，左翼的兄弟，放箭”
“右翼冲锋队，跟我走”
“炮手，准备好，全舰加速。”
梅梅的队伍船坚炮利，战斗人员都是经过特殊海战训练的精英，一旦全部发起进攻，绝对是一只势不可挡的海上恶鲨，水中蛟龙。
随着时间的推移，轰隆隆的炮声渐渐稀疏，火光慢慢黯淡熄灭，一场恶战，已经分出了胜负。
“乔玉明，那个姓刘的海匪头子呢”
“老大，那贼头子被我绑在最下面的船舱里了，还有他的八个小妾和三个孩子。”
听闻这位海盗头子逃跑还不忘带着美妾幼子，金银财宝，梅梅心情颇好地敲了敲桌面。
她就喜欢这种浑身软肋还贪恋红尘的敌人，好好威胁一番，肯定能就范。
“唔，心理战什么的，阿季那个腹黑最擅长了。”
若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骨头枭雄，梅梅才觉得棘手呢。
“走，咱们和那个刘老大友好商谈一下，掂量掂量他现在还能值几个钱。”
封锁了所有的出入通道，一群人登上刘老大所占领的巨龟岛，找了个临时的办公房间，梅梅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战后收尾工作。
历时三个月，从平宁公主的送嫁船只驶入雾岛水域，到今天这场胜负已分的激战，梅梅带领着她精心训练的属下，以少战多，终于剿灭了南海海域最大的一伙儿海匪。
至此，启国所属海域，除了朝廷水师，梅梅再无敌手。
处理完了几件应急的战后事务后，梅梅和阿季在系统空间内认真商量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归拢整理手中的各种资源，打算重新整编战斗队伍。
“梅梅，你拉起来的这支队伍已经初具规模了，可以着手完善属下人员的等级划分和战功分赏这些事情了，有些行军打仗的纪律和规矩，也要及时定下来，并且交代清楚。”
“嗯，阿季，我明白，是到了严明各项规章制度的时候了，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梅梅拿起之前和阿季一起拟定的计划书，再次揣摩思考起上面的每一项内容
“军衔等级，小队编制，晋升渠道，军功封赏，战后抚恤，行军打仗的纪律和违纪处罚，文职人员安排，后勤保障”
就在梅梅整顿南海海域非官方的武装力量的时候，启国国内的形势也在急剧变化。
三皇子手持传位圣旨，坚持自己是正统继承人，他身后的支持者不少，但是这些人的心不太齐。
有些家族对珍贵妃的行事手段非常不满，觉得她就是个弑君祸国的妖妃，甚至带累了三皇子殿下的英明名声。
二皇子等人虽然互相敌对，但是有在率先讨伐珍贵妃和三皇子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于是，三皇子作为众人首先要铲除的目标，处境变得危机四伏。他千防万防，还是在一次归府的途中，遭遇了惊马和刺杀。
最后，三皇子跌落地上摔断了腿，紧接着，又被焦躁的惊马扬起蹄子踩了一脚。
刺客都是死士，趁着人仰马翻的混乱，这些人不要命地攻击落马的三皇子，几次险象环生的围困和击杀，几乎就要刺杀成功了。
但是，重伤的三皇子始终被身边的护卫拼死护住，命悬一线之际，等来了楚京禁卫军的营救。
一场精心布置的刺杀虽然失败了，三皇子这方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情绪。因为，他的腿经过太医诊断，被断言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将来筋骨愈合，三皇子也会变成一名瘸腿皇子。
身体不健全的瘸子，怎么能够继承皇位
宫中的珍贵妃听到这个噩耗，瞬间暴怒，就在三皇子还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亲自带人出了宫，伏击这次刺杀行动的主谋者。
当然，这个所谓的主谋者，并不是珍贵妃通过人证物证迅速调查出来的，她根本不在乎是否误伤，直接将争夺皇位的其他四名皇子以及两名宗室实权王爷，全都列入了反击伏杀的名单。
由于珍贵妃的报复行动太过迅速，也太过不按理出牌，一日之后，也就是三皇子从病床上悠悠转醒之际，就听说自家母妃的壮举。
珍贵妃仗着武艺高强和出其不意，直接杀掉了两名宗室王爷和七皇子，顺便弄瞎了二皇子。
侥幸保住性命的四皇子和八皇子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据闻，八皇子的左手很可能再也拎不起重物了。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珍贵妃的一力降十会的雷霆出击下，瞬间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楚京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身亡的两名宗室王爷和七皇子身后的支持力量，得到了毫不留情的铲除和清剿。
一夜之间，有的家族被灭门，有的家族被围困劝降，也有消息灵敏的一些势力，在自家效力的主子倒台之际，趁乱仓皇出逃。
这些人跑到楚京之外的地方行省，和地方豪族、乡绅宗族勾结联合，开始聚拢调动地方上的府军力量保护自身，准备复仇。
存活下来的二皇子、四皇子和八皇子顾不得彼此之间的嫌隙，立刻联合起来，疯狂打击报复珍贵妃、三皇子一脉。
许多朝廷官员被杀戮贬谪，许多勋贵家族被抓捕判刑，最近的一次没有皇上出席的大朝会上，又有七、八名没有站队的朝廷官员被责罚罢官，几个老牌家族获罪流放。
双方都加强了守卫，层层保护之下，即便武艺高强如珍贵妃，在没有神眷海族的特殊力量的帮助下，也无法突破人群，刺杀敌对势力的头领。
所以，几番试探僵持之后，争权夺势的斗争开始向着地方州府蔓延。杀红了眼的几方人马，谁还顾忌整个国家的安危呢
一如梅梅之前所预测的那样，争夺不再局限于楚京朝堂之上，地方势力开始参与这场皇位角逐，边境的驻军也开始人心不稳了。
“启国十七个行省，已经有九个明确表态站队了，还有一个更有想法，似乎想要独立，建立国中国。”
阿季和梅梅站在启国的疆域图前，分析当前的局势。
阿季在南海水师的驻地画了一个红圈，紧接着，他又在内陆运河水师的驻扎流域标注了一个重点符号。
“梅梅，拿下南海水师后，我们需要迅速占领宁州、湖州这两个临海行省，封锁港口和运河口。
然后，在具体的消息没有传到楚京之前，通过湖州运河一路北上，率领兵卒悄然抵达楚京附近的白城，在这里，同林长空里应外合，包围都城。”
“林长空现在在四皇子手下效力，四皇子的外公掌管都城西郊的步兵大营，手中有三万兵力，是驻扎在楚京附近的最大武装力量。”
梅梅拿过阿季手中的笔，在白城港口和楚京西郊分别画了一个标记，然后，又在楚京的位置写下了一个“禁”字。
“阿季，平宁公主的母亲先皇后出身柳山虞氏，目前，都城一万禁卫军的首领就是这个家族的子弟。
但是，这名虞氏子弟和家族一直不合，外界的看法是，他一直比较亲近他母亲的家族，也就是二皇子的妻族。”
想到梅梅离开楚京前的各种布置，阿季浅笑，揉了揉身边这个聪明的小脑瓜，两人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打算。
“世人都以为平宁公主再一次遭遇海难，至今生死未卜，所以，林氏和虞氏是绝对值得拉拢的中间力量，除了三皇子一脉，其他势力都在争取虞氏的支持。”
“可是，如果虞氏有了自己支持的皇室血脉呢还有林长空，他现在已经掌控了柳山林氏，又因为对珍贵妃一脉的仇恨，深得四皇子的信任。
将来，我们带军队抵达白城之后，也许可以通过林长空，先去西郊大营逛一逛。”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靠在一起仔细研究启国的各种兵力布置，以及地方豪族的势力分布。
接着，他俩又把御前禁卫军里面表现非常出色的十几个人名列出来，把他们身后的家族单独标记，作为下一步拉拢的首选对象。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等梅梅整合完了麾下的力量，岸上的文厚载也传来了消息，种种布置已经妥当，五公主殿下可以带着自己的船队和兵将，会一会南海水师了。
战争再次打响，梅梅这次选择了没有硝烟的战术。
和之前火力全开、正面打击海匪不同，她秘密地和水师驻地内被策反的士兵将领合作，快、狠、准地占领了十几艘小型战船和三分之一的传令巡逻船。
掐住了一条非常重要传讯通道。
当水师提督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麾下的情报网络已经被侵蚀了差不多五分之一了。
然而，不等他调兵遣将，肃清水师队伍，梅梅就带着一小队身手利落的精英属下，直接摸到了这位赵提督的府上，并掐断了提督府所有向外传讯求助的渠道。
“文厚载，你背叛我”赵提督震怒地瞪着他信任的幕僚先生，脸色铁青。
文厚载坦荡从容地一抱拳“赵提督言重了，谈不上背叛的，文某一直是五公主殿下的人。”
听到文厚载对梅梅的称呼，水师提督的脸色更糟糕了。
梅梅坐在太师椅上，对豁然转头的提督大人微笑着眨了眨眼睛“赵大人，咱们可以谈一谈”
一开始，即便梅梅亮出了赵提督和海匪勾结的贪赃枉法的证据，这位精明狡诈的水师统领也没有要立刻投降服软的意思。
他面对梅梅的强势威胁，假装犹豫，又巧言狡辩，请求给他一些考虑的时间。
其实，赵提督已经做好了对方一旦放松警惕，他就立刻喊人，并找机会杀掉这位死而复生的五公主殿下。
“你在盘算什么觉得启国现在乱了，所以这些贪赃枉法的证据也吓唬不了你了”梅梅笑意盈盈地歪头打量着这位爱财贪婪的水师提督。
“也是，这种非常时刻，上面那些人争权夺势都忙不过来，谁还会在乎一个水师提督是不是勾结过海匪并鱼肉百姓呢
特别是，你还有这么大的权势，手中有兵有武器，谁愿意得罪你呢，拉拢都来不及吧。若是再立下了拥立之功，就完全可以将功折罪了，对不对
而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公主殿下呢，仗着出其不意把你困住了，又想凭着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罪证威胁你、恐吓你，实在是有点自不量力，异想天开，是不是”
即便这位年轻的公主殿下一直在微笑着说话，赵提督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为何，被这位看着柔弱的公主殿下注视着，总会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忍不住回想起年轻时候的一次遭遇。
那时候他意外落水，在海中，又倒霉地碰到了食人的大鱼，大鱼睁着一双黄澄澄的死寂圆眼，冷漠地盯着他在水中挣扎，仿佛下一瞬间，它就会冲过来，将挣扎着的弱小猎物吃掉。
这莫名其妙的紧张和惧怕，让赵提督变得更加谨慎，他示好地赔笑
“五公主殿下说笑了，那刘老大在南海海域为祸多年，抢劫了多少商船旅人，却一直没有被官府抓住，可见其为人的谨慎狡诈。
赵某也是为了能够将刘老大这伙海匪一网打尽，才假意同他们合作，虚与委蛇，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找到他们的老巢，铲除匪祸，给治下百姓一个交代”
“哦，看来，是我误会赵大人了”
梅梅有些失望地摆了摆手“原本我还想着，用这些证据威胁一下提督大人，然后，咱们再加深合作呢。既然这些证据没有用了，我也没有和赵大人谈判的筹码了，那干脆，我就不威胁谈判了。”
梅梅说完这话，迅速抬手，在水师提督错愕的眼神中，一下就把对面的男人劈晕在地。
“啧，我都抓住你了，还指望凭着三言两语的狡辩，就让我放过你吗怪不得把水师治理得一团糟，军机松弛，还和海匪勾结。”
搜出水师提督的官印和私人印鉴，梅梅有让早有准备的文厚载仿着这人的笔迹，给南海水师的总兵、领队翼长以及几名铁杆心腹副将写了秘密信函。
紧急召集众人连夜到提督府衙开会，商量一下，他们南海水师该如何应对楚京那边的各种招揽。
一封封仿写的召集信函被送了出去，梅梅在水师衙门内设好了天罗地网。
这一夜，密信召集的十二个人中，共来了十名。
另外两人，一名领队翼长贪杯醉酒，在花楼里睡得鼾声震天，直接被梅梅的人秘密扣押了。
另一个人十分了解赵提督，又素来心细如发，他对送信之人百般盘查，意识到了几分违和，便佯装动身出发，实际上是连夜出逃，回到了自己统领的战船上。
梅梅没有太在意出逃之人，早在上岸之前，她就安排了乔玉明等人守在海上，替她拦截并狙击逃离之人。
提督府衙内，被骗来的水师将领们一开始并不准备服软，他们和赵提督一样，不相信这个年轻的五公主殿下能把他们怎么样。
只要他们这些将领团结一致，不给五公主殿下调兵的权力，不配合她的任何行动，对方就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觉得自己算计得清楚，五公主只要还想掌握南海水师，就不得不和他们耐心周旋，慢慢劝降。
这样一来，时间久了，他们留在军队中的心腹属下们就会发现事情有变，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营救他们的。
梅梅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的打算，心中一晒。
她喊来曾经是御前禁卫军的两名世家子弟，让两人一人站在一边，然后又把昏迷着的水师提督扔在房间的正中央。
梅梅指着其中一名世家子弟吩咐“你大伯是御史，一会儿，你给我们念一念，这位赵提督犯了哪些罪。”
然后又指着另一名世家子弟接着吩咐“你祖父曾经是刑部尚书，你父亲现在也在监察司做事，所以，你来告诉我，赵提督犯的罪，按照启国的律法应该怎么判”
“是，殿下。”
两人一抱拳，就开始一人一句地宣判水师提督的罪行。
勾结海匪，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一条条的罪名念下来，到了最后，不用另一位世家子弟多费口舌，众人也都知道，如果按照启国律法，这位水师提督犯的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也就是说，此人其罪当诛”
“是，殿下，按照启国律法，他该死，三族内亲眷无一幸免。”
梅梅喝了一口热茶，淡淡地唔了一声。
“那还等什么，杀了吧。”
“遵命，殿下”
“等”
不等南海水师的十名将领阻止，赵提督直接就在昏迷中丢了性命。
“赵大人你、你们五公主殿下，你怎么能随便杀戮朝廷命官”
梅梅勾了勾唇，轻蔑地看了一眼质问之人，仿佛在问，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还要和我讲规矩
“他罪当诛，然而，现在这世道乱了，没有清明的执法之人，我只好自己动手了，怎么，不服气吗”
面对数道恶狠狠的眼神，梅梅不甚在意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不服气就憋着，这里，从今以后，本公主说了算。”
“你这样滥杀朝廷命官，是想恐吓我等吗那五公主殿下就大错特错了，我们不会向乱臣贼子屈服的。”
“来人，把这个叫嚣声最大的压出来。”
“尔等胆敢”
一阵刀剑相击声之后，梅梅挑中的那名总兵被捆绑了起来，压到了大厅中央。
梅梅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张总兵，没有看漏他眼中的虚张声势和惊恐怨恨。
“咱们接着来，念念这位张总兵的精彩过去。”
被梅梅叫来办事的两名世家子弟应了一声好，笑嘻嘻地从一叠罪证案卷中，挑出了属于张总兵的那份。
然后，不用梅梅多吩咐，两人又开始一替一句地把张总兵的罪行公开念完，最后，特意向梅梅汇报了一句“殿下，此人所犯罪责深重，按律当诛。”
梅梅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挥了挥手，不等这人求饶或谩骂，直接让人把他斩了。
这一次，当梅梅再把目光投向其他水师将领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这些人的态度动摇了，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诸位大人，现在，你们还是不愿意配合我的行动吗如果你们这么坚持的话，那咱们就一个一个来，反正，对我来说，利用不了的，就是废物，何必还活着回去呢。”
这话音落下，四周的守卫气势一变，隐隐有金戈拔刀之声，被包围在中间的剩余九名将领被这森森杀气一激，面色就更凝重了。
梅梅放下手中的茶杯，纤细白皙的手指头轻轻一抬，在半空中打着圈儿晃了晃，好似在犹豫下一个倒霉鬼是谁。
厅内的气氛极静，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梅梅的手指很美，但此时，除了意识海中的阿季，没有人会欣赏这样的死亡之指。
众人屏息，心跳如雷，有人汗流浃背，内心恐惧。
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中，一名副将首先承受不住这样濒临死亡的严苛压力，“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五公主殿下，属下南海水师左翼舰队第三战船副将韩志高，愿意听从您的调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有了第一个服软的，当这位五公主的妙目再次扫过诸位水师将领的时候，又有五人表示愿意归顺。
而剩下的三人，明显也在动摇。
梅梅垂下眼睫，再次端起茶杯，她的这个动作一起，让另外还在坚持的三人顿时煞白了脸色，不到几息的功夫，最后这三个人也不能再坚持了。
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梅梅的目光扫过那厚厚的一沓罪证，似乎不太开心。
半晌，她才挥了挥手“带他们下去吧，通知下面，去接收南海水师，这几位大人如果在途中反抗或者打算逃跑，杀无赦。”
“遵命。”
九名活着的水师将领被带下去了，两名死人的尸体也被士兵抬了下去，厅内就剩下梅梅和文厚载两人。
“文先生，今晚辛苦你了。”
“谢谢殿下关心，文某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梅梅笑了笑，亲手给文厚载倒了一杯热茶。
“殿下，刚刚斩杀了那位张总兵之后，如果还没有人服软的话，您还要继续吗”
“当然不了。”
梅梅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文厚载
“赵提督和今天来的十名将领中，唯有两人其罪当诛，剩下的那几人，虽然都犯了罪，但是按照启国的律法，顶多是罢官抄家而已，还够不上斩立决。
文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不是滥杀之人，不想依靠血腥暴政威吓天下。
将来，也不会任性地利用手中的权力，肆意妄为，我会尽量保证律法清明，严谨公正。”
文厚载因为梅梅的郑重态度和承诺，不自觉地柔软了神色。
他喝了一口梅梅倒给他的茶水，心中微暖，觉得在这个水师提督府的肃杀深夜，一抹茶香驱散了所有的血腥和寒凉，驱散了他心中的忐忑和踌躇。
望着对方秋水远山一样的眉目，文厚载温和一笑，如松竹翠玉，悠然隽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比较肥美的一章，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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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文厚载这悠然一笑，梅梅暗赞了一句君子清和，芝兰玉树应如是，然后也没多想，又继续和他谈了一些关于治国的理念。
可意识海内的阿季就很糟心了，在他看来，这些年轻男人一个一个的，实在是太轻浮了。
谈点公事也要笑得花枝乱颤的，这绝对是自身能力不足的表现啊。
那句老话儿怎么说来着，才华不足靠皮相，皮相不行靠衣装。
这文厚载绝对是典型
和上次见面相比，他不穿布衫改穿绸服了，脑袋上还插着玉簪子，呵，如今说正事儿呢，又一个劲儿地瞅着梅梅笑，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果然是个马上就要江郎才尽的小白脸儿。
这么一想，阿季猛然发现，梅梅身边的样子货有点儿多啊，不提那二百多个相貌端庄的御前纨绔禁卫军，就是稍微有点才能的朱苍梧、文厚载，也不是什么脚踏实地的老实人。
阿季把梅梅身边的人都咂摸了一遍，最后觉得，林长空那人蠢了点儿，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但是利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可以适当给点儿友谊。
再有一个乔玉明，一心喜欢文慧娘，打仗也很有头脑，这样的属下，就很不错。
暗暗比较了一番，阿季决定，以后再和梅梅商定什么战略战术的时候，多给乔玉明点儿好处吧，让他多立功，然后早点娶上媳妇，气一气那个满脸假笑的文厚载。
楚京，三皇子府。
平荣公主和三皇子相对而坐，两人对目前的朝堂局势都有些愁眉不展。
“三哥，你别气了，母妃那里我会劝着点的，下次不会让她那么冲动了。”
三皇子一向温文尔雅，浅笑从容，但此刻，他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自从珍贵妃在那个宫变之夜失手杀了父皇，他就陷入了极大的矛盾当中。且不提他内心的激烈挣扎和愁苦，只说他的名声和境况，就被母妃的所作所为逼到了绝境。
他的母亲杀了他的父亲，启国的贵妃杀了启国的皇帝。
朝臣宗亲都希望他能够大义灭亲，亲自惩罚珍贵妃以告慰先皇的在天之灵，甚至，他的心腹属下们，也对珍贵妃报以不满之情。
可是，三皇子知道，他不能这么做，无论是出于对珍贵妃的母子情谊，还是出于他自己名声的考虑，他都不能进行所谓的“大义灭亲”。
启国的三皇子殿下，未来的启国君主，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个弑君杀夫的生母，那将是他一生都清洗不掉的污点。
所以，面对各方面的责难和讨伐，三皇子殿下干脆也不要脸面了。
他犹记得，在一场讨伐珍贵妃的大朝会上，当他直接否认了珍贵妃杀死建光帝这件事后，所有知情者匪夷所思的表情。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假话说了无数次，终归会有人跟着他的思路走的。将来，等他成功继位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就会是事实，就会是真相。
三皇子在其他皇子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掸了掸衣袖，然后直接宣称
一切都是污蔑，一切都是阴谋。
那晚的皇宫中，目睹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人，都是各个皇子的心腹手下，他们为了自己的主子，自己的前程荣华，不想让手持传位诏书的三皇子殿下顺利登基，才捏造杜撰出珍贵妃弑君这样可怕的事实。
如果有谁一定要让他母妃认罪，可以拿出证据来。
当然，那些跟着各个皇子进宫“护驾”的臣属兵将们，还是不要说话了，因为这里面存在着巨大的利益牵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造谣呢
这段颠倒黑白的话一讲出来，满朝皆静。
半晌，二皇子殿下憋出了“无耻”二字。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最后，那场大朝会并没有商讨出什么最终结果来，甚至，珍贵妃之前被贬为庶人这件事，也因为建光帝的那份传位诏书，变得不了了之了。
这样的局面，说到底还是启国的朝堂乱了，各方势力各自为政，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说一不二。
那天散朝后，三皇子殿下匆匆进宫，和珍贵妃长谈了一个时辰，才心事重重地离开。
之后，他的亲妹妹平荣公主开始高调起来，她频频拜访三皇子府，愿意为她的三皇兄出谋划策，帮他夺取启国的帝位。
平荣公主献出的第一策，就是制造各种流言，混淆视线，淡化珍贵妃误杀建光帝这件事。
她找了不少的宫人內侍，让他们到处传扬宫变那晚发生的事情，但是从他们口中说出的“真相”，一定要千奇百怪，没有什么一致性的内容。
今天，有小宫女说，她看见了某位宗室王爷捅了先帝一刀，明天，就有內侍反驳，说明明是八皇子的母妃在建光帝的酒中下了毒，到了晚上，又有人说，御医那里有建光帝的病案记录，先帝明明是看到诸皇子闯宫门，怒急攻心气死了。
就这样，在各种各样的建光帝死亡原因的流言蜚语中，珍贵妃误杀建光帝这个说法，反而变得不显眼起来。
至少，在不明真相的楚京百姓心中，先皇的去世，充满了谜团，真相是什么根本说不清。
平荣公主的这次应对，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帮了三皇子，虽然朝臣宗亲们都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到底让珍贵妃一脉松了半口气，勉强盖上了一块遮羞布，使得三皇子的压力小了一些。
发现六皇妹足智多谋，冷静机智，三皇子很高兴。
渐渐的，他会把越来越多的难题和困扰说给平荣公主听，然后兄妹两人一起分析探讨，再联手解决麻烦。
与此同时，珍贵妃也在一双儿女的劝慰下，深居简出起来，看样子是打算避一避风头了。
正当一切都开始好转的时候，三皇子突然遭遇了刺杀，他昏昏沉沉命悬一线，还废了一条腿。
刚刚低调了没几天的珍贵妃，因为多年的筹划一再被打乱而心生烦躁，又因为有人在她的耳边不怀好意地撺掇了几句，使她完全忘记了一双儿女的嘱托分析，再次把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她不仅彻底暴露了自己是武术高手这个事实，还成功地击杀了皇室血脉，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所以，等三皇子清醒了，听闻了母妃的所作所为后，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他是该感激珍贵妃快刀斩乱麻，一下子帮他解决了好几个竞争者
还是该埋怨珍贵妃，让他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于是，就有了三皇子殿下和平荣公主愁眉不展，相对枯坐的这一幕。
“三哥，也许，这次我们可以说，是其他人假扮母妃的。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深宫皇妃会是武学高手呢”
三皇子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平荣，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已经不是母妃到底做了什么，而是经过这次一连串的刺杀行动，我们被完全孤立了。二皇兄，老四和老八，他们会彻底联手的。”
平荣面露疑惑“二皇兄眼睛瞎了，彻底失去了夺位的可能性，他投向四哥，我能理解。但是，八皇弟怎么会和四哥联手呢，他俩之前不是一向不和的吗”
三皇子一时不想再多解释什么，平荣到底少了几分政治敏感度和对朝堂人心的把控。
她只知道母妃的不按理出牌惹了许多麻烦，名声不好听。但却没有看出来，母妃的肆意妄为和高超武力值，已经触碰了各方势力的底线了。
任何游戏，都是有其规则的，争夺皇位，是一场最大的游戏，凡是入场之人，都要学会把握某个心照不宣的度，把握不好，就会被群起而攻之，从而丧失游戏资格。
沉默了一会儿，三皇子看着自己已经瘸了的一条腿，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平荣，其实，母妃身手好也不错，将来，一旦我失败了，我会安排最后的心腹属下把你和母妃送走，送到其他国家，你们会有个平安富裕的后半生的。”
这样类似于交托后事的话，让平荣眼眶发酸，朦胧水汽中，她注意到三皇子的目光落点，心中更是隐痛。
“三哥”平荣的声音里面带着颤抖和极力压抑的恐惧“事情没有到最后呢，你别说丧气话。将来、将来我们胜了，谁会在意你的腿疾呢。”
“平荣，我们的希望很小了，原本，他们各方对峙一盘散沙，我还有六分把握可以获胜。
但是，一旦老四和老八联手，我们几乎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按了按疲惫肿胀的额角，三皇子向妹妹耐心解释
“老四的祖父掌管着西郊步兵大营，虎视眈眈。虽然因为楚京内坚持中立的一万禁卫军而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谁都不能忽视那三万步兵的威胁，那是离楚京最近的驻扎军队。
而老八呢，他的身后是文官集团，他母妃出身书香世家，他本人拜了闻名天下的大儒为师，素来有文名，在读书人的心中，老八很好。
所以，平荣，一旦老四和老八联手，再有居长的二皇兄帮衬，你说，我们还有胜算吗”
“舅舅那里，三哥，舅舅还在陈国边疆驻守，我们身后还有勋贵世家的支持，三哥，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三皇子苦笑一声“勋贵世家大多出身边疆驻军，如今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了。”
平荣公主被三皇子的分析惊着了，她头一次如此深刻而清晰地意识到，自家母子兄妹三人的处境，真的已经岌岌可危了。
“一定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
平荣咬了咬下唇，苦思冥想破解之道“只要不让四皇兄和八皇弟联手就好了，我肯定有办法的。”
感受到亲妹妹的恐慌焦躁，三皇子殿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平荣，别害怕，万事有三哥呢，相信我，即便咱们输了，我也能保护你和母妃的。”
平荣没太理会三皇子的安慰，她拼命地转着脑筋，突然，一个想法闯入了她的脑海。
“三哥，我想到了如果你担心四皇兄和八皇弟联手的话，平荣倒是有一个计策。”
对上平宁兴奋明亮的眼神，三皇子也不由得精神一振“说来听一听。”
平荣公主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涩然紧绷“父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多次笑言，今年要给小十好好庆贺一场生辰，但是没想到
我想着，下个月二十就是十公主的生辰了，咱们在宫里办一场家宴吧。就说是为了完成父皇的遗愿，我们请所有的兄弟姐妹和宗室亲戚到宫里面聚一聚，给十公主庆贺。”
三皇子殿下疑惑地看着六皇妹，心里猜测，她到底有什么破解危局的主意。
“宫里面有一位徐姓妃嫔，据说、据说四皇兄曾经心仪过她，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两人错过了。这次生日宴，我们可以设计一下，让他们两人凑到一起。”
说到这里，平荣公主就没有讲下去了，兄妹两人都是在阴谋诡计里面成长起来的，怎么会不熟悉这种老套又有用的操作。
“徐姓妃嫔可是出身湖州徐氏。”
“对，她的祖父是天下有名的大儒徐增，在士林中极有威望，同时，也是八皇弟的老师和争夺皇位的靠山之一。
而那位徐妃，我在宫中接触过，她被徐家教育得非常贤德，十分注重名节尊卑，若是，她被四皇兄强迫了，又被发现”
三皇子闭了闭眼，接着平荣公主的话说下去“大儒徐增教育出的嫡亲孙女，若是被先帝的皇子强迫了，唯有自戕一途以保家族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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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平荣公主一时之间没出声，她心里不太好受，主意是她出的，可她说完就有点儿后悔了。
又是一阵静默，这时候，外面伺候的仆人端了汤药进屋，三皇子殿下的腿还没有养好，每天要喝大量的汤药。
注视着自家皇兄面无表情地喝下一碗苦森森的良药，再想到自己的平庸未来和亲人们的危险处境，平荣公主强迫自己冷硬了心肠
“四皇子酒后失得，逼迫玷污先皇妃嫔，迫其自杀。而这位贞烈妃嫔的娘家，即湖州徐氏，自然不能再支持四皇子。
无论他们是否真心在乎这个外嫁的徐氏女，但是为了世家清名，儒林风评，他们也不能支持四皇子，甚至，还要痛责讨伐他。
三哥，没有了徐家的支持，没有了看重名声的文官集团的拥护，即便八皇弟和四皇兄联手，也不足为惧了。”
三皇子放下药碗，觉得今天这药比往日要苦得多，他沉吟良久，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徐妃无辜。”
这次，平荣公主倒是更有决断，她看出了兄长的不忍，反问了三皇子一句“为了父皇留下的那个位置，咱们这些人，谁不无辜谁又真的无辜”
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做下了决定。
而在远方湖州，被他们谈论的大儒徐增正在接待南海水师新上任的掌权者传闻已经命丧大海的五皇女平宁公主。
“徐老，我之前歼灭刘姓海匪的时候，搜查他的老巢，在他们收藏财宝的秘密仓库里，发现了一些古籍书画。
我找人看了看，应该是你们徐氏的家传之物，估计是被他们抢劫而去的，这次，我特来奉还。”
徐增闻言，略带诧异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幅卷轴。
谁知刚一入手，这位白发老人就蹭地一下站起身，随后猛地一踉跄，若不是身后的童子搀扶得及时，肯定会摔倒的。
只见他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展开平宁公主带来的字画，摩挲着，之后，他又迫不及待地拆开和这些字画古籍放在一起的几封书信，一直看到信尾的落款，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半晌，这位饱经世事浮沉的老人勉强收起悲容，朝着梅梅行了一个郑重的谢礼。
梅梅连忙起身避开了“徐老不必如此，这些战利品，不过是我剿匪时随手所得，当不得你如此大礼。”
“公主殿下，你送来的这些东西，不仅是徐家丢失的祖传之物，更重要的是，它们是我那早逝的长子长媳的心爱之物。
也是他们临去世之前，带在身边的随身之物，对老头子来说，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些东西，就知足了。”
梅梅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了然，这些字画书信是她从海盗窝里找出来的，而徐增的长子长媳又意外早逝，很可能，就是被那些海匪杀害了。
果然，徐增平复了一会儿情绪之后，就和梅梅讲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我那长子长媳，素来恩爱，夫妻两人夫唱妇随，志趣相投，喜欢到处游山玩水。
那一年，两人乘海船出游，说是要去北面的丹阳国访友，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我和老妻到处托人打听，后来才知道，他们乘坐的那艘船遇到海匪了，整船人，只逃出来了两个人。”
回忆起往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徐大儒面露怅惘。
“我恨啊，一开始，我徐家还想指望朝廷的水师帮我儿报仇，但是渐渐的，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有学生告诉我，那些海匪和水师提督勾结已久，根本不会受到惩罚。
唉，我原以为，我这辈子要死不瞑目的，没想到，五公主殿下竟然帮老夫的长子长媳报了仇。”
梅梅听完徐增讲述的往事，再结合这位大儒这些年的行事作风，心中闪过明悟。
“善恶到头终有报。徐老，我们都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顿了顿，梅梅认真地望着对面的老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这些年，为了这份仇恨，也承担了很多。
从前，您是闲云野鹤，最不耐烦和权势打交道，后来，却收了八皇弟为徒，联络故旧和学生，参与启国朝政，这样的改变，不也是在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想给长子报仇雪恨吗”
被点破了心思和过往的打算，突然间就大仇得报的徐增笑着点了点头
“之前那水师提督位高权重，我不能把仇恨摆在明面上，更不能让他察觉到徐家的打算。
所以，我只能一点点地做出改变，希望借力使力，扳倒那个官匪勾结的祸害，再指望新皇英明，能派遣擅长海战的将士剿灭南海匪患。
可这一切的进展，真是太慢了，我一直以为，有生之年都不能让长子长媳瞑目了。却没有想到，五公主殿下帮我报了仇。”
梅梅已经暗中掌控了南海水师，但她诛杀水师提督一事还是个秘密，并未对外宣扬。没想到，这位湖州大儒竟然已经得知了这件事。
梅梅眨了眨眼睛，心中一乐。
所以说，这就是她这次一来拜访，就得到这位很难请的大儒亲自接待的原因
看出了梅梅的疑惑，徐增坦然地点了点头“老头子筹谋多年，水师提督府那边确实有我的眼线，因此了解了五公主殿下的行动。
只是，老夫确实未曾想到，你连那恶贯满盈的刘老贼海匪团伙都剿灭了，真是少年英才，可喜可赞，徐某感激不尽”
梅梅微微一笑，坦然地接受了徐增的谢意。
她今天特意来拜访，确实有拉拢徐增的打算，既然阴差阳错有了这些因果缘分，她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实力和目的。
喝了一口茶，梅梅开始和徐增谈论起湖州、宁州这两个临海州府，其掌控之意，昭然若揭。
这位徐增徐老不愧是名闻诸国的大儒，他对湖、宁两州许多事情的看法和评价，让梅梅听完之后，颇有一些茅塞顿开，耳目一新的感觉。
两人谈兴正浓，到了饭点，梅梅干脆就在徐家用了一些饭菜，席间不免又提到了徐增早逝的长子。
“我那长子长媳只给我留下一个小孙女，出事后，我就把那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她很聪明，从我的日常举动中，推测出害死她爹娘的仇人势力很大，不好对付。
唉，那孩子大概也想亲自报仇吧，她后来选择了进宫，成为先帝的妃嫔，却没有料到，先帝走得这样突然。”
梅梅在启国皇宫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建光帝的后宫还算了解，此时听徐增这样一提，脑中就闪现出徐妃的面容，那是个人淡如菊的娴雅女子。
“徐老，如今仇人都已经伏诛了，徐妃娘娘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心情肯定会轻松上几分。”
“是啊，我就是心疼那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要在深宫中守着青灯古佛度过后半生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
梅梅一挑眉，自然而然地反问道
“怎么会徐老您猜得出我的打算，将来，我若是成功了，后宫的女子自然会好好安排。
她们想留下，还是想再嫁，都可以自己选择的。到时候，您再给徐姑娘挑选一个年轻俊俏的如意郎君，岂不是皆大欢喜。”
徐增一口茶差点呛在嗓子里，他怎么忘了，这位五公主殿下是个想当女皇的叛逆人物。
可是，再叛逆，也不能皇位还没摸着呢，就想着把自己父皇的年轻妃子都嫁出去呀，这、这也太叛经离道了。
梅梅吃了一口湖州菜，慢慢咀嚼品尝，好似没注意到徐大儒惊诧的表情。
她看得出，这人是真的疼爱孙女，肯定舍不得让她在深宫里寂寞蹉跎半辈子。
徐增现在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荒唐，但是仔细想想，若是女皇真的能够登基，那么先帝后宫里的妃嫔再嫁，也不是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稀罕事儿了。
这世道，有一向来就有二么。
果然，这位讲究了一辈子伦理纲常的老先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圣人的言论还是敌不过自家孙女后半生的幸福生活。
“若是能让徐某的那个小孙女平安出宫，五公主殿下，徐家上下必定投桃报李，鞠躬尽瘁。徐家儿郎助您平定天下，安抚人心，从今而后，但凡差遣，莫敢不从。”
梅梅爽朗一笑“徐老慈爱，想必宫中的徐姑娘一定是思念家乡良久了，这湖州的气候和风景，和楚京可不太一样，人嘛，还是家乡好。”
“是这个理儿。”徐增捋了捋胡子，笑着点头。
“那行，我今天回去就传讯都城，让我的人好好保护一下宫里面的徐姑娘。您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皇宫大内尤其不安全，还是要有信得过的人护着，才安心。”
徐增眼睛一亮，看向梅梅的目光又添了几分亲切和重视。
五公主的这个承诺很有份量，一来，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让他不用无时无刻地担忧孙女的安全。
二来，这个承诺也是在变相告诉他，别看五公主殿下本人远离都城楚京，领着一群人在海上打海盗。
其实，她对楚京的关注度和掌控度一直没有降低，最起码，五公主殿下能让自己的势力护住一位深宫妃嫔，这就很不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有点短小，哈哈哈，笔芯

第七十九章
从徐府告辞出来，梅梅翻身上马，没在路上多停留，直接顶着冷风回到水师提督衙门。
她招来信得过的属下，将仔细保护宫中徐妃娘娘的命令传达下去后，就接着忙其它事务去了。
如今沿海一带海防初定，南海水师中的各级领兵将领都换上了她的人，湖州、宁州两地驻扎的步兵大营人数不多，战力较弱，前几天就归于她的麾下了。
控制住了海陆两方的朝廷军队，梅梅开始着手处理州府内务。
州府衙门、县乡官吏、地方宗族、豪强商贾，这些分散势力还需要一一安抚拉拢，清查震慑，务必要在她进京之前，把这个大后方完全掌控并稳定住。
一日，梅梅从宁州办事归来，还未坐下休息，就接到楚京那边的密信，她飞快地扫视完上面的内容，也不休息了，再次起身出门，直奔徐府。
“徐老，楚京那边来消息了。”
“殿下如此匆忙，可是我孙女那边有什么不妥”
“有惊无险。我的人发现了一点小阴谋，幸好发现得早，徐姑娘目前无碍。”
梅梅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徐增，让他自己看。
徐增读完信件，气得一拍桌子“欺人太甚”
这封密信主要告知梅梅，他们在保护徐妃的过程中，发现有人在收买徐妃身边的大宫女。
经过探查，证实收买之人的目的是要在十公主的生辰宴上，制造意外毁了徐妃娘娘的清白名声。
梅梅的属下把他们查到的事实一五一十地列在信中，没有添加任何个人的推测和分析。但是梅梅和徐增都是明眼人，岂会看不出这些阴谋诡计背后的企图和目的。
“岂有此理”
徐增又拍了一下桌面，显然是气急了
“三皇子一脉为了破坏四皇子和八皇子的联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后宫无辜的女人都要牵扯进来，尽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简直无耻透顶。”
“您老消消气。”
梅梅在炭火旁烤了烤手，驱散了一路奔波的寒气
“我们既然提前发现了阴谋，肯定能护得住徐姑娘的安全，再等两日，就是十公主的生辰了，那边具体什么情况，会有人再送信过来的。”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徐增后怕地深呼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口的愤懑之情
“五公主殿下，这次的事，老头子也不和你多说什么感谢之言了，你对徐家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头，从今天开始，徐家人对您绝对再无二心。
今晚，我就派人去书院，把我那个还算稳重的长孙叫回来，让他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吧。”
梅梅眉目含笑，算是接受了徐增和徐家的正式投诚。
又过了几日，梅梅再次收到楚京的秘密信函，这次，她埋在宫中的暗线记录清楚了有关徐妃事件的全部始末。
梅梅当时正在和徐增、文厚载等人议事，谈话间隙，一目十行地看完心腹属下及时递上来的信函，读到末尾，她忍不住诧异地扬了扬眉。
“徐老，楚京来信，徐姑娘已经躲过了平荣他们的算计，平安无事。但是，四皇子那边却发生了一点意外。”
听到远在深宫中的孙女顺利避开阴谋，平安无事，徐增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他又因为梅梅的话产生了几许好奇的心思。
“殿下，四皇子他怎么了”
“四皇子殿下最近可能有点志得意满了，他对我们这边语焉不详的提醒并没有上心。
参加宴会的时候仍旧中了算计，酩酊大醉又中了药，神智模糊之际，他把一名正好路过的宫女给睡了。”
徐增皱了皱眉头“正好路过的宫女”
梅梅弹了弹信纸，嘲讽一笑“其实是平荣公主身边的一个心腹大宫女，奉她主子的命令，特意去查看情况的，没想到，没看到徐妃娘娘，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
“没有连累无辜就好。”徐增松开了眉间的褶皱。
一直没有言语的文厚载打量了一眼梅梅的表情，含笑着试探询问“文某观殿下的表情，事情不当如此简单吧”
“嗯，文先生知我。”
梅梅心情颇好地喝了一口茶“信上说，平荣公主带着人撞破这桩宫闱丑事的时候，不仅发现自己的心腹宫女失了清白，四皇子的身边，还放着一幅展开的珍贵妃画像，那幅画嗯，画中的珍贵妃衣衫半解，风情艳丽，栩栩如生。”
“咳咳，珍贵妃的画像”
文厚载等人都惊了一下，着实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这是殿下您安排的”
梅梅摇了摇头“我没有过多地插手，而且，据说那幅画很有特点，着色技法什么的，都像是珍贵妃自己亲手所画的，我手下没有这样的仿画高手，能做到以假乱真，骗过所有人。”
听到此处，徐增解气的表情微微一滞，梅梅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心中一乐，看来，这位徐大儒也想到了某些事情了。
文厚载犹在感慨“珍贵妃亲自画的不雅画像，被四皇子随身带着，这岂不是坐实了四皇子和珍贵妃之间的暧昧不堪。”
“是的，据说现在楚京内外，要求处置珍贵妃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三皇子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平荣公主的名声也因为珍贵妃和心腹宫女被毁得差不多了，生辰宴会的第二天，就有李氏宗亲建议平荣公主不要再抛头露面，而应该去皇家寺庙为先皇祈福。”
文厚载没什么诚意地叹了一句“只是这样一来，四皇子的名声也被连累了。”
“他该得的。”
徐增冷哼一声“当初若不是他，借着在湖州这边办差的缘故，三番两次地拜访徐府，还放出风声说我孙女和他两情相悦，想借势让我们徐家投到他的麾下，我孙女也不会想到进宫侍奉先帝这条路。”
梅梅点了点头“徐姑娘当初进宫，虽说有很大的原因是希望借助先皇的力量为亲生父母报仇，但是，这里面未尝没有四皇子逼迫设计的缘故，如今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几人又谈论了几句楚京里的情形，便不再关注那些诡谲阴晦的争斗了。
湖、宁两州的军政民生大事，就已经占用了大家很多的精力，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揣摩那些魑魅魍魉的阴谋。
“殿下，等宁州安稳，你就该启程去楚京了，不知这次，你准备带多少人马随行”
梅梅敲了敲桌面“湖州、宁州的步兵驻军不动，留在本地维护安定，我带水师精英八千，从湖州运河出发。”
听完梅梅的打算，文厚载连忙劝阻
“八千殿下慎思即便您能够和都城的禁卫军里应外合，那也才两万不到的兵卒，一旦和西郊大营武备精良的三万驻军正面对抗，实在没有多少胜算。”
“水师最多就能调离八千人，其他的兵力和战船都得守住南海海域，咱们得防着陈国水师趁虚而入。
至于我的安危，文先生无需多虑，我这次北上进京，会路过运河水师驻扎的地段，到时候，和他们借点船只和将士，就足够了。”
文厚载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对五公主殿下这种兵不够就抢的做派也不知该怎么评价。
“运河水师和南海水师不同，他们的提督治军严谨，武备精良，不是说借就借的。”
“嗯，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梅梅想，我当初费尽心思从建光帝那里要来的御前禁卫军，可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吗
这些世家少爷们出身优渥，到哪里都能混出几个显贵亲戚来。
到时候，熟人开路，世交故旧一串联，我训练的属下又都是以一当十的精英，再略施巧妙计谋，成功，自然就近在眼前了。
看到五公主殿下胸有成竹的表情，深知她能力的文厚载就不再多劝了。
商讨完正事，梅梅亲自送徐增出府，在大门外，须发银白的老先生突然抱拳施礼
“五公主殿下，我孙女年轻气盛，为了一己之仇破坏了皇家声誉，让四皇子和珍贵妃当众传出了乱伦的丑闻。
徐某惭愧还请你念在她被人算计的份上，不要过多地怪罪她，将来回到湖州，我亲自让她向殿下请罪。”
梅梅莞尔一笑，连忙托起徐增“当不得徐老的大礼，我并没有怪罪徐姑娘。相反，我觉得她干得挺漂亮的，总不能一味地让敌人算计而不反抗，对吧”
徐增听得出，这位五公主殿下是真的没有不满，便露出了放松的笑意。
“我这个孙女，对书画一途非常有灵性，她小时候淘气，把我心爱的古画弄脏了，怕我责罚她，就不声不响地临摹那幅古画整整半个月，最后，弄出一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作品搁在我的书房里。
等我忙完了外面的俗务，想着欣赏品鉴一番那幅画的时候哈哈，一开始，老夫还真没发现真迹变成赝品了。”
“徐姑娘确实慧质兰心，她仿照珍贵妃的笔墨画一幅衣裳半遮半掩的香艳图，再请我的人把画搁在四皇子身边，这样的报复手段其实挺解气的，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至于您担心的所谓的皇家颜面，在我这里就更没有份量了，三皇子和平荣公主都不在乎呢，受害的徐姑娘又何必顾及那么多”
再次领略了这位嫡公主对皇室颜面的不在乎，徐增觉得自己应该规劝一番。但是，作为一名疼爱孙女的祖父，他又不得不承认，五公主殿下的这种冷漠态度，其实挺得人心的。
“殿下，十公主生辰宴上发生的这场意外，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引子。
以老夫对四皇子的印象，他不会轻易罢休的，这次，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污名，他会极力主张诛杀珍贵妃，以证明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奸情。
如此一来，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的争斗就会彻底爆发，你要尽快赶去楚京，在他们双方两败俱伤之际，迅速掌握都城。”
梅梅温声回答“多谢徐老提醒，本公主会尽快出发的。”
在徐增上马车之前，梅梅突然叫住了他“徐老，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将来大事已定之后，让徐姑娘留在楚京帮我做一些事。”
“帮殿下做事”
梅梅轻轻颔首“只是个提议而已。
我将来肯定会提拔一批女官参与政务的，徐姑娘才学出众，性格也不是一味的软弱退让，柔中带刚，这样非常好。
在我看来，守在深宅大院里相夫教子这样的人生，从来不会是女人唯一的选择和必然出路。”
这个提议让徐增怔忪了片刻，半晌，他回过神来，目露复杂
“殿下，你这个提议我会慎重思考的，将来，也会和我孙女仔细谈一谈。但是，她未来的路要如何选择，老头子想，最后还得让她自己做决定。”
“这是自然。贤妻良母也很好，我只是多了一个选择。”
“殿下果然非常人。”
目送徐家的马车缓缓离开，梅梅笑眯眯地戳了戳意识海中的阿季。
“阿季，你这提议真的不错，我如果当了女皇，确实应该给这天下的女人们更多的选择机会，让有抱负、有事业心的女性走出家宅，挣一份独立自强的经济基础和社会保障。”
阿季谦虚一笑，光风霁月坦坦荡荡。
“嗯，如果要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如同我记忆中的世界那样，你需要做很多的努力，梅梅，也许你会遇到更多的反抗和指责。”
“若是想要安逸舒适的生活，我就不会来到这片陆地上了。”
梅梅望了望天边灰色的云彩，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
“女皇都当了，再任命一些女官，训练一批女护卫，支持女孩子读书出仕，婚嫁自由，享有平等的经济地位和继承权，等等。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我会慢慢筹谋，不会揠苗助长，也不会因为阻力重重，就缩手缩脚，踟蹰不前。”
意识海中的阿季捏了捏小公主的脸颊，因为对方神采奕奕的双眸而轻笑出声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陪着你，咱们的时间很长。
即便不能马上就实现你的理想，咱们也要把改变的种子撒下去，有朝一日，你洒下的希望种子，肯定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的。”
得到温柔的鼓励，梅梅甩了甩金灿灿的尾巴，目光晶晶亮地注视着小伙伴“阿季，你最好了。”
这样坦率的称赞，让阿季眼中的笑意更浓，他离开座位，走到小公主的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那梅梅愿意听我的建议吗”
“肯定要听的，阿季，你有什么提议”
“梅梅，其实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发掘有才干的女性了。
前方打仗需要青壮年男性，但是，后方统筹安排，跟着你做事的心腹属下，完全可以男女不论，只看才华人品的。”
“从现在开始”
“对，刚刚一直提到的那位徐姑娘就不错，还有文厚载的妹妹文慧娘，你都可以考察一番，然后带在身边慢慢倚重。
其实有时候，有些风向潮流根本不需要上位者特意下命令，底下的人最喜欢揣摩上面的心思了。
你重用有才华的女子，他们下意识就会重视身边的女性，上行下效，潜移默化，这样的效果才好。”
对阿季的建议，梅梅深以为然。
“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我在这湖州、宁州二处收罗有识之士，也不能把目光只局限在男性俊杰里，这么两个人口稠密的州府，肯定也不缺少奇女子。”
闻言，阿季露出一个真诚的、充满鼓励意味的笑容
“梅梅，我和你一起把关考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的身边肯定会有一些非常出色的女性属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这个故事看来这个周末是写不完了，预计还得有几天，么么哒
在思考下一个剧情背景，是写星际还是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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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章
夜半，一行青衣黑甲的精兵从白城护城河口岸登陆，他们兵分两路，隐蔽前行。
出其不意地攻击了白城当地守备大营和港口巡防营，经过半个时辰的厮杀和围困，这些突如其来的兵甲战士快速而隐秘地控制住了这座距离都城楚京最近的繁华城池。
被朝廷派遣任命到白城的武将们万万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平常的冷夜，会有叛军通过运河港口，直接发动无声无息的袭击。
因此，有些官员还在睡梦中，就被陌生的兵士冲进府内，从高床软卧中揪了出来，又被扔到一座破败的宅子中，和其他被抓住的同僚们大眼瞪小眼。
“这刘大人可知这是哪方的兵马莫不是都城那边两位殿下打起来了”
说话的官员悄悄地比划着三和四的手势，凑到一位消息灵通的同僚身边。
被询问的刘大人脸色不太好，他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之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破败庭院十分荒凉，夜风呜咽，门窗发出哐啷哐啷地松动撞击声，一下一下敲击着这些被困之人的心弦。
他们能在白城任职，背后的人际关系大多都不简单，此时的茫然失措和一无所知，似乎预示着，某些关乎前程命运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改变。
就在这些昔日里养尊处优的白城官员心惊胆战、苦思冥想的时候，梅梅已经和楚京的禁卫军总都统虞谦光取得了联系。
这位出身平宁公主母族的虞氏子弟，今年三十出头，精明稳重，端方肃穆，他之前颇得已故的建光帝信重，一直被委以重任。
宫变前后，虞谦光正好休沐在家，等到建光帝驾崩，他统帅的一万禁卫军内部，也曾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暴动，但是都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解决了。
并且，他还趁机彻底清除了各方安插进来的探子，至此，禁卫军成了他的一言堂。
虞谦光的政治立场很明确，他是坚定的保皇党，在如此特殊时期，他不允许自己统帅的禁卫军参与进任何派系斗争。
在各方势力的争权夺势中，禁卫军稳稳地守着中立的态度，一心维护楚京治安，不偏帮、不投靠任何一方。
这样的虞谦光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同时，也让各方势力十分放心，在几次刺杀不成之后，大家都默认了他的冷眼旁观。
虞谦光只会效忠坐稳龙椅的那位，他不贪拥立之功，只效忠最后的胜利者。
就是这样一个人，任谁都没有想到，他已经向嫡皇女平宁公主投诚，并在她离京远嫁之前，就许下了效忠的承诺。
梅梅拆开虞谦光的密信，上面给出了三个时间和地点。
梅梅微微一笑，知道这是对方约她入京会面的信息。她算了算自己这方的行动进程，在第二个时间地点处划下淡淡的红色痕迹，然后，又把密信折好送走。
“这个月初七，大家随我进楚京，到时候，你们留在都城东门接应，我只身一人前往即可。”
“殿下，这位虞大人可信”
提问之人，是大儒徐增的长孙徐静远。
这次的都城之行，徐增把这个徐家的第三代继承人送到了梅梅身边。
既有让徐静远跟在梅梅身边学习成长，并拉近距离的打算，也有让梅梅放心湖州徐家，把嫡长孙徐静远当做人质的心思。
梅梅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娃娃脸的徐家长孙，“静远对虞谦光大人有什么疑问”
刚从书院出来的年轻人抿了抿嘴唇，这位公主殿下似乎总把他当成小孩子，每次同他说话，都像是长姐对待弟弟。
“属下听闻，那位虞大人幼时在虞家过得并不太好，他父亲宠妾灭妻，放任家里的妾侍女仆欺负妻子，让虞夫人受了不少罪。
后来虞大人崭露头角，在先皇那里受到了重视，虞夫人的处境才好转。
属下的意思是，如果、如果公主殿下仅仅凭借和虞家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就信任虞大人，还请殿下三思。”
梅梅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徐静远的担忧。
她又打量了一眼其他几名属下，发现这些跟着她并肩战斗过的心腹们，对她的选择并没有任何质疑，可是，相信她归相信她，这些家伙眼中的八卦好奇可是一点都不少。
梅梅估计着，这一路上，这帮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们没少暗地里撺掇初来乍到的徐静远，让他当一只傻乎乎的出头鸟，来问一问虞谦光那个石头男为啥会选择效忠五公主殿下。
“虞大人年少的成长经历确实非常坎坷，也因为这段经历，他非常孝顺护着他长大、并吃了很多苦的虞夫人。
但是，等他能够在虞家当家做主的时候，虞夫人的身体突然颓败下来，几乎要油尽灯枯了。
虞大人孝顺，他遍访名医，尝试了各种手段想要救治母亲，可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恰巧，我手中有几个温养身体的古方，正好能救治虞夫人。”
梅梅的古方，来自鲛人族的浩瀚典籍，之前阿季闲着的时候，总会发挥一点身为系统的作用，帮梅梅扫描记录一些文字信息。
接下来的话，不用梅梅细说，在场的人就明白了虞谦光为什么愿意效忠平宁公主殿下了。
“啊，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么，咱离京的时候，虞谦光高贵冷艳得很，看咱们就跟看灰尘似的。
那神情，啧啧，好像除了先皇和虞夫人，这世上就没啥人值得他正眼相看了，怎么就突然向咱们殿下投诚了嘿，我还当”
“当什么”梅梅似笑非笑地瞥了对方一眼。
“哎呀，殿下，当然是您的尊贵气势全开，威震八方，让虞谦光折服了，甘心让您驱使呗。”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会暗戳戳地八卦，讲一讲平宁公主、林长空和虞谦光三个人的楚京往事呢。”
“岂敢岂敢”
被当事人知道了八卦内容，梅梅的这些属下嘻嘻哈哈一笑，又做出恐惧万分的样子。
其实他们都知道，公主殿下的脸皮厚极了，像这种让一般女孩儿家害羞的调侃，他们的殿下完全是清风拂面，岿然不动。
“咱们不是好奇心重么，想当初，谁能想到弱柳扶风的五公主如此神勇呀”
“对，老大威武”
徐静远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忽悠着当出头鸟了。
俊秀白皙的娃娃脸上猛地晕出一点粉色，他冷冷地瞪了一眼朝他嬉皮笑脸的同僚们，觉得自己以后还要更稳重谨慎一些。
五公主殿下身边的这些纨绔兵痞子，实在是太讨厌了
笑闹归笑闹，这些“纨绔”可不敢耽搁他们殿下的大计，确认了虞谦光可信后，他们就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梅梅会心一笑，又温和地拍了拍徐静远的肩膀。
初七，梅梅一人穿过楚京的东城门，悠然自得地走进一家老字号茶馆。那里，禁卫军总都统虞谦光正在等候她。
初八，宫中传统大宴，皇室宗亲和朝中三品及以上大臣都会携眷参加，还活着的诸皇子带着自己的私军府兵前往宴会。
第二道宫门前，虞谦光亲率禁卫军检查赴宴人员身份，并态度坚决地拦住了诸位皇子将府兵带入宴会场地的意图。
“宫规所限，希望诸位皇子大臣谅解。”
出于对禁卫军中立立场的信任，以及私军府兵近距离保护在宴会宫门之外，随时可以冲进会场救援，几位争皇位挣得你死我活的皇子们对视了一眼，同意了虞谦光的要求。
“确实，虽然先皇已经宾天，启国无主，但是他们也不能弱了皇室风范，如果宴会上还带着真刀真枪的士兵，太过不成体统了。”
酒宴过半，众人心思各异，都没有什么心情欣赏台上的轻歌曼舞，仙乐渺渺，诸皇子们一边互相灌酒，一边唇枪舌战，冷嘲热讽。
忽然，舞台上突然锣鼓喧嚣，喊声阵阵，众人吓了一跳后才发现，原来是宫廷乐府排演了新节目。
震耳欲聋的喧嚣中，歌者高亢雄浑的嗓音伴着沉重的鼓点和嘹亮的号角，把整个宴会场上的气氛都带动了起来，一时之间，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舞乐之上。
与此同时，二道宫门之外，禁卫军突然出动，将等候在外的皇子府兵团团围住，刀剑铿锵出鞘，厮杀之声连绵不绝，但是这一切，都被掩盖在了宴会中激昂高亢的曲乐声之下。
十倍于府军人数的禁卫军行动迅速，在一曲震天鼓乐结束之前，就控制住了所有的反抗力量。
淡淡的血腥味在风中漫延，很快就被宴会上芬芳馥郁的花香和甜腻柔暖的胭脂味儿掩盖。
轻灵舒缓的乐曲声再次响起，坐在席案后的众人并没有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初九清晨，楚京全城戒严，禁卫军掌控皇宫，围困住所有的赴宴人员。
城里，达官贵人们的府邸被一支不知从哪里来的军队层层包围，街道上到处都是青衣黑甲的兵士巡逻，除了西面的城门大开，都城其他的出入口都被封锁了起来。
许进不许出，全面戒严，整个都城，短时间内传不出半点消息。
西城门处，林长空带着一小队骑兵疾驰而去，直奔西郊步兵大营。
“将军，林大人在营外求见，说是奉了四皇子之命，有重要事情向将军汇报。”
“快请林大人进营。”
“遵命。”
林长空翻身下马，步履匆匆地走进了西郊大营
“孙将军，四皇子手书急招，禁卫军似有异动，请求孙将军带领西郊大营兵将即刻入城支援。”
孙老将军接过四皇子所“写”的密函，又查看了林长空手中的令牌信物，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盏茶功夫过后，负责西郊大营的孙老将军，也就是四皇子的外租父紧急点兵，亲率两万步兵向着楚京出发。
从西城门直入，整座楚京都静悄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门窗紧闭。这样不同寻常的情景，让孙将军更加确定，楚京内一定是发生重大变动了。
孙老将军眯了眯眼睛，回头示意身后的四名心腹将领，让他们各领两千人分别到都城的四座城门处把守，时刻注意营地的救援召集信号。
林长空面无表情地旁观着孙老将军指挥安排，不插嘴不阻拦，这样的镇定态度，让孙老将军刚刚升起的一点疑心消弭了。
“我这是人老多疑了，四皇子手下谁都有可能叛变，唯有林长空不能，他已经和三皇子一脉结了死仇，不支持我那外孙登基为皇，他能支持谁呢”
看到孙将军吩咐完手下，林长空略显焦急地皱了皱眉头，他拍了拍身下的坐骑，一言不发直接引着孙将军奔向宫门处。
临近宫门正阳门外，林长空突然加速，狠狠一夹身下的良驹，纵马飞驰，在孙将军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消失在了宫门之内。
紧接着，朱红色的大门内涌出了一队禁卫军，他们架着大炮，虎视眈眈地冷凝着孙将军和他身后的人马。
一阵掩饰不住的抽气惊讶之声，让孙老将军注意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宫门前的空旷广场四周，早就埋伏好的弓箭手密密麻麻地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将凛凛寒光的利箭对准了下面的士兵。
僵持中，城墙上的观望门楼前，有几名小将越众而出，他们俯视着广场上黑压压的西郊大营兵士，高声喝道
“孙将军，张副将，尔等已经被包围，现在立刻投降，放下武器，我等便既往不咎，若有反抗者，以逆贼论处，杀无赦”
被劝降的孙老将军目眦欲裂地瞪着城楼，脸色涨红，若按照他往常的烈性，此时早就下令攻击宫门了，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说不出这样的命令来。
因为城墙之上，不仅有夺命的弓箭飞弩，滚石圆木，还有四皇子和将军府上的所有家眷。
“三皇子在哪里他策反了林长空不对，你们不是三皇子的手下，告诉老夫，你们的主子是谁”
“孙将军，降否”
“让你们的主子出来见我，这样藏头露尾，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宫墙上守株待兔的将士们没有理会孙将军的激将法，他把四皇子往前推了推，让底下的士兵们看清楚，他们的主子已经被抓，大势已去。
“主动投降者，免死。”
就在这时，天空中炸开了几朵橙色的信号焰火，一、二、三、四，四个方位，四朵烟火依次绽放。
看到这些，城楼上的将士朗声大笑“孙将军，你派去城门处的四支队伍也被制伏了，怎么，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孙老将军闭了闭眼，心知今天是彻底陷入劣势了，原本还指望那四名心腹手下能逃出一二，去向西郊大营留守的兵将求援。
没成想，对方早就埋伏好了人手，将己方完全困在了楚京之中。
“老夫要见你们身后的主子，老夫要你们主子亲口承诺，如果老夫束手就擒不反抗，你们不得伤害四皇子，不得伤害老夫手下的这些兵士，也不得伤害老夫的家人。”
孙将军话音刚落，一道清丽优雅的女声就在几名小将的身后响起“孙将军想要我的亲口承诺”
梅梅刚刚打胜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此时大步而来，整个人如同一柄利剑，一身的锋芒桀骜让身前的众人纷纷后退让开。
见到一名年轻女性接下了自己的话，孙将军瞳孔紧缩，心中震惊异常。
“阁下是”
“孙将军不认识我”梅梅冷冷扫过广场上骚动的人群“我是先皇的嫡皇女平宁公主，这里，我说了算。”
“你是五公主”孙将军和城墙上的四皇子都是满眼的不可置信“五公主这是打算谋反”
“谋反父皇去世前，并没有立下皇位继承人，我作为唯一的嫡皇女，自然有资格继承皇位，怎么说是谋反一直以来，逼宫造反的乱臣贼子，不都是各位庶出的皇子吗”
听到五公主殿下论嫡庶，孙将军立刻反驳
“胡言乱语，公主哪有资格继承皇位五公主，你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祸乱朝纲，牝鸡司晨，还不快快认错悔过，将你的四皇兄放了。”
梅梅揉了揉耳朵，也不废话，直接搭弓射箭，一箭夺了孙将军坐骑的性命，冷冷地看着对方狼狈地摔下马背。
“命还在我手中握着呢，就敢大言不惭，谁给你的脸，这样教训我孙将军，看清楚形势吧。”
嘲弄完灰头土脸的孙将军，梅梅继续拉弓射箭，一支接着一支，她将队伍最前方的一排骑兵挨个射下马匹。
这样卓绝厉害的箭法，让人群中的一些男人收起了轻蔑的目光，当对方能够轻而易举地剥夺自己的性命的时候，谁还有资格感到莫名优越呢
一身肃杀的公主殿下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弓弦，俾睨的姿态让她看起来既尊贵又骄傲
“诸位，你们都是我启国的精兵良将，如非必要，我并不希望看到，因为皇室的争权夺势，让你们白白流血牺牲。
是战士，就应该在边疆的战场上杀敌立功。
我再重复一遍我的命令，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看不清形势，宁愿跟着你们的孙将军反抗我，那我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现场再次陷入僵持，孙将军身后的士兵有部分明显动摇了，他们开始偷偷地左顾右盼，希望有同伴带头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留守在西郊大营的某位副将骑着马，一路狼狈奔来，他一边跑一边高喊“孙将军，西郊大营被攻陷了，咱们留守的兄弟都被俘虏了”
最终，孙老将军带着西郊大营的残存队伍在正阳宫门前投了降。
宫墙上方的四皇子缓缓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彻底大势已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和老三你争我夺了这么久，最后竟然败在了从没有被他看在眼里的平宁公主的手中。
解决了西郊大营，梅梅等人并没有马上放松对楚京的管制，他们必须立刻清洗这城中的各种暗线，铲除一些派系的残余势力。
最重要的是，在楚京这边发生的变动传出去之前，她必须稳住边疆的那些将领。
珍贵妃虽然来自明月海域，但她变换代替的身份却是一位大家小姐。
她的家族，在北疆的驻军中很有地位，当初珍贵妃能够和陈国勾结陷害平宁公主，就没少利用这些家族势力。
“林长空，我派你去北疆，帮我安抚住边疆驻军，那里和陈国边界相接壤，很容易出事。”
“是，殿下。”
对上林长空欲言又止的眼神，梅梅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国参与杀害平宁的仇恨，我会帮你报的。
你先去那边做准备吧，不久之后，七国之间的战争肯定就会爆发了，你可以亲自带兵杀去陈国，给平宁的在天之灵报仇雪恨。”
林长空深深地看了梅梅一眼，利落抱拳，领命而去。
一个月后，启国新皇登基。
从都城楚京到地方十七个州府，从北部边疆到南海海域，从东部沙漠到西部沿海岛屿，虽然反对声迭起，但竟然没有一处能够形成强势而有力的抵抗势力。
即便有火苗燃起，也马上会被扑灭。
在新皇刚柔并济的缜密手段下，皇权渐渐稳固，先皇嫡皇女平宁公主殿下祭祀完天地宗庙，正式昭告天下，她为女皇，年号武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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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 10瓶；新桐初引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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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武安元年，启国南海水师拦截住了陈国水师的偷袭，并迅速反击，用新改良的多层火炮大船将陈国水师的偷袭战舰全部轰炸沉没。
之后，出战的启国将领乔玉明坚持追剿敌方的残兵败将，一直追击到陈国水师驻扎营地边缘，一通全力开火后，启国的新式战船又“耀武扬威”地全身而退，狠狠地抽打了对方的脸面。
武安二年，启国和丹阳国共同发表讨伐陈国的檄文，这封措辞激烈的檄文上，历数了陈国多次破坏两国联盟，施展阴谋龌龊手段谋害启国嫡公主，即如今的启国女皇、窥视骚扰启国、丹阳国边境等多项罪行。
之后，两国不等陈国方面做出应对，就迅速发动了讨伐战争。
在陆上，两国一南一北联合攻打陈国边境防线，在海上，日益强大的启国海军更是所向披靡，根本不需要丹阳国援手，就封锁了陈国的海域。
面对两国夹击，陈国全境告危，慌忙向另一个北方强国燕云求助。
陈国国主表示，他愿意奉上大量的财宝和绝色的美人给燕云国，只希望对方能够在丹阳国袭击陈国的同时，从东面边境骚扰丹阳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陈国的朝臣都认为，丹阳和燕云同为北方强国，历来摩擦不断，两国之间的血海深仇绵延了数百年，都在伺机报复。这种时刻，肯定会接受陈国的求助，帮它一起对付丹阳国。
但是，陈国万万没有想到，之前造访启国的使臣团，在离开启国之后，竟然一路遮遮掩掩地抵达了燕云国都城，并代表丹阳国，和燕云国达成了短暂的秘密和解，正等着这场讨伐陈国的战争呢。
燕云国假意答应了陈国的要求，让一旁观望的其他国家松了一口气。就在大家认为，这场南北夹击陈国的战争会因为燕云国的插手而不了了之的时候，燕云的铁骑转身就偷袭了看热闹的邻国宋国。
启国武安四年，启国和丹阳国瓜分了两国中间的陈国，同时，启国的海防力量迅速崛起，它的南海水师在海面上击溃了陆上强国丹阳的战舰，取得了绝对的控海权。
“恭喜陛下，乔将军这场大胜，绝对可以震慑丹阳国的侵略野心了。”
御书房内，文厚载笑着恭贺刚刚接到大捷战报的梅梅。
一旁的徐增笑着捋了捋胡子，既赞成文厚载的话，又对启国当前的处境表示放心。
“文大人说得对，陛下，老臣之前还担忧，没了陈国这个屏障，我们会吃亏呢。
没想到，您不仅精通船只建造，火炮改良，还在西南海域的大小岛屿中，发现了珍贵的矿产。
这样一来，装备精良的水师再加上乔将军的用兵如神，我启国海防，必当是固若金汤。”
御书房内喜气洋洋，徐增的话音落下，其他的大臣也纷纷附和，众人这么高兴，也是有原因的。
原本，朝堂上的一些老成持重的臣子都认为，启国的军队即便攻打下来陈国，在和丹阳国一起瓜分战利品的过程中，也会处于弱势。
甚至，因为启国和丹阳国的边境直接相接壤了，启国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
朝堂上很多人都不看好这场战争，究其根本原因，还是两事力量强弱的问题。
启国陆上作战的能力和其他南方国家相比，战斗力不弱，但是与骁勇善战的丹阳国精兵悍将们对上，还是要吃亏的。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陛下还藏着海军这个杀手锏，这次水师大胜，直接威吓震慑丹阳海防，正好缓和了启国在陆战上的弱势。
若是丹阳国胆敢在北面新划分出来的边境线上捣乱，启国的战船就可以骚扰对方的沿海地带，这样的互相牵制，让两个国家势均力敌，谁也不能欺负谁。
和神采奕奕的朝臣们相比，总揽全局的女皇陛下就显得非常的镇静自若了。
她至始至终都噙着浅浅的微笑，无论是当初面临众人的反对和担忧，还是如今接受大臣们的忠心臣服和真心恭贺，女皇陛下一直很淡定从容。
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表现，更让人心生敬意，不知不觉中，朝臣们对这位登基不到五年的女皇陛下，更加忠心敬佩了。
其实，在众人看不见的意识海内，成了人类国度女皇陛下的梅梅小公主，早就骄傲地翘起金色的鱼尾巴了。
她猛地扑倒阿季，哈哈大笑，漂亮璀璨的瞳孔里全是兴奋和自豪。
“阿季阿季阿季，你看那些老头子的脸色，哈哈哈，让他们当初在我耳边念经，这不行那不好的，哼哼哼
明明是咱们俩日夜不休地研究出的最佳战略，他们不仔细分析，上来就想否决我的计划，看吧，如今本公主、不，是本女皇成功了，他们都在佩服我呢”
阿季被扑倒前，手中还拿着战船的设计图，猛地温香暖玉在怀，耳后悄悄浮现了一抹绯色。
他挣扎着举着胳膊，防止兴奋的小公主把他好不容易修改好数据的设计图压出褶子。
但是也就坚持了那么一会会儿，自认非常腼腆绅士的阿季就扔掉了手中的图纸，尝试着环住梅梅的肩膀，温和地拍着她的背部。
“我刚刚在空间里听到外面的谈话了，乔玉明大胜，咱们俩一起设计改良的战舰火炮让丹阳国非常忌惮，对吗”
“对，我们才不怕丹阳国呢，燕云那边已经吞并了宋国，实力同样增强了，丹阳还需要和我们启国联手呢。”
梅梅甩了甩尾巴，想在地上舒服地打个滚儿，却发现自己被阿季的手臂箍在怀中，温热的胸膛互相抵着，两人贴得很近，几乎是呼吸缠着呼吸了。
“阿季”
“嗯”
阿季的眼睛很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半遮半掩着眸中那潭温柔深邃的黑色湖水，湖水的中央，居住着小小的鲛人小公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被这样专注地凝视，仿佛自己就是阿季的全世界，梅梅的心跳突然有点儿加快。
“你、你，我、我压疼你了吗”
“还好，你很轻，地面也很软。”
“这样啊那、那我起来了。”
“嗯。”
过了一会儿，梅梅捅了捅阿季的侧腰。
“你松手呀。”
“好。”
又过了一会儿“阿季，你怎么还没松手”
“胳膊麻了，得缓一缓。”
“哦，这样啊，那缓一缓叭。”梅梅小公主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尾巴也不太敢摇动了，金色的尾鳍似乎有染成粉红色的趋势。
“谁的心跳声这么响啊”梅梅恍惚地想着。
最后，在梅梅小公主觉得阿季可能真的被自己撞坏了之前，环着她的胳膊终于慢慢松开了。
“咳咳，梅梅，我缓过来了。”
“哦，那我起来了，对不起阿季，我下次一定注意，不再这么莽撞弄疼你了。”
阿季目光深邃，他揉了揉梅梅的黑色长发，唇角带笑
“没什么，扑过来总比你在地上打滚儿强，怎么说梅梅小公主现在也是女皇陛下了，得注意形象呀。”
往日里能言善辩不服输的小公主这次罕见地蔫了，她没有回恁阿季的调侃，刚刚的心跳加速让她感到有些心不在焉。
“哎呀，阿季，外面那群大臣们讨论完了，我出去和他们讨论政务了，一会儿见哈。”
说完话，不等阿季回答，梅梅的身影就急急慌慌地消失在了意识海中。
抓不住一晃而过的倩影，被留下的人怔忪了片刻，倏尔，温柔的轻笑声自系统空间内响起，低沉而宠溺。
“也不是没感觉啊”
阿季心情颇好地捡起被扔到地上的船只设计图，他一心两用，一边旁听御书房中的君臣对话，一边核对图纸上的各项数值。
意识海外，梅梅一本正经地坐在御案之后，看上去威严沉稳极了。
“陛下，陈国灭亡，燕云如今又拿下了宋国，南方五国只剩其三，瑜国和宁国已经派出使臣，希望得到我启国的庇护。”
“使臣来了，礼部就派人好好接待，试探试探瑜、宁两国的底线，我们先不用急着答应什么。先看看丹阳国对待燕云国的态度。”
“是，陛下。”
武安六年，丹阳和燕云派军南下，共同瓜分大陆中央的瑜国，来自北部的彪悍铁骑在南方平原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瑜国灭，眼看着北方二国就要攻入宁国疆域了，启国在此时接受了这个东南部国家的投诚，不动干戈地将其领土纳入了启国的疆域图。
至此，天下三分。
丹阳国、启国、燕云国各自占据大陆的一侧，互相制衡，国力相当，各有优劣，一时之间，哪方政权都奈何不了另一方。
武安七年，战争冲突暂缓，三国都开始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以图将来。
七年来，梅梅通过一系列的战争巩固了皇权，用胜利铸就了自己在启国臣民中的威望。
对于她成为女皇的讨伐声越来越小，特别是在宁国主动归降以后，启国上下再无人能够质疑她的能力和皇威。
毕竟，在女皇之前，启国只是天下七国之一，不敢和北方的强国正面硬抗。
女皇登基之后，南方五国之一的启国不仅没有步上其它四国的亡国后尘，反而和丹阳、燕云两国一起三分天下，成为了雄踞大陆西南的强国之一。
疆域扩大，国力增强，无国敢欺，这样不可辩驳的事实，历史铭记的功勋，谁也不能抹杀。
趁着各国休战，梅梅开始在启国内政上投入更多的精力。
武安九年，战争带来的紧张感慢慢消退，位于南方的启国本来就富庶安逸，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吏治清明，轻徭薄赋，整个国家都呈现出欣欣向荣、国泰民安之气象。
朝臣们被经常突发奇想的女皇陛下“奴役”，忙忙碌碌了好些年，终于暂时清闲了下来。
然而这一放松，大家才猛然发现，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他们忽略了，那就是，他们的女皇陛下还没有皇夫呢
别说皇夫了，整个皇宫，现在就住着陛下一个主子。
先皇的那些皇妃们，生了皇子公主的，就被送到儿女身边颐养天年了，未曾孕育皇家子嗣的，也被女皇陛下遣散出宫，鼓励其自主选择人生，婚嫁自由，前程自主。
其中一个非常惹人瞩目的例子就是，当初的徐妃娘娘，陛下的庶母妃，如今已经成了陛下非常信任的左膀右臂，官居二品了。
然而，旧人们都离开了，新人们却没有填充进去。
天啊，陛下后宫空虚，这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失责啊
“陛下，江山稳固，历来最重传承，臣请您充盈后宫，选夫纳侍，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坐在龙坐上的梅梅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得坐直了身体，多亏她一直学着阿季管理面部表情，要不然，此时肯定会暴露出傻里傻气的蠢样子。
“选夫纳侍开枝散叶”
“陛下，臣建议陛下颁布旨意，昭告各州府，广选天下容貌端庄的才德青年，仿照昔日皇家选妃旧例，为您充盈后宫。”
一直觉得自己是鲛人，不应该在人类中找伴侣的女皇陛下，低头垂眉看着御座之下建言献策的群臣，悄咪咪地心情复杂了。
有察言观色厉害的大臣，注意到女皇陛下迟疑的神色，心中若有所思，半晌，试探着提出另一种建议。
“陛下，您若是暂时不想广纳后宫，也可以先确定皇夫人选，无论如何，皇家传承不能断。”
意识海中，阿季的脸色已经冷得快要冻死鲛了，梅梅哪敢再和这群唯恐日子太舒服的臣子们继续讨论。
这些年，她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阿季对她的心思，当然，她自己也有点儿蠢蠢欲动，只是，一切的情谊都还没有完全挑明白呢。
这种情况下，梅梅连鲛人族的雄性鲛人都不想考虑了，更何况是寿命短暂还没有漂亮尾巴的人族。
“唔，这世上，大概只有阿季这一只两脚人能让我克服审美上的差异了。
其他人类青年，即便长着最好看的脸，比如丹阳国的那个朱苍梧，也就只是脸能看而已，都没有鳞片和漂亮尾巴哒。
不过，阿季一直没有实体，也不知道父皇有没有办法”
梅梅走神了一瞬间，立刻感觉到，意识海里的阿季因为她没有马上拒绝，已经有冒黑烟的趋势了，连忙毫不迟疑地否决了朝臣的提议。
“选夫纳侍就免了，至于子嗣传承，这个需要从长计议，不急。行了，别在大朝会上讨论这些无关民生经济的事情了，嗯，礼部的，说一说丹阳国使臣即将来访的事情吧。”
见陛下不想多谈选立皇夫之事，几名试探口风的老臣对视了一眼，决定等一会儿下了朝，他们再和陛下好好聊一聊，提醒陛下重视起皇家血脉传承的问题。
散了朝，梅梅身边的女官近前一步，低声向她禀告“陛下，林长空林大人回来了，刚刚他递了腰牌进宫，现在已经等在御书房门口了。”
这个消息让梅梅挑了挑眉“林长空回来了看来他是抓住潜逃的珍贵妃了，这可不容易。”
“林大人似乎受了伤，臣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身上也有一些血腥气味。”
梅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身边的这名女官是上过战场的，所以，她的这个推断有九分可信。
御书房内，林长空简单汇报了一下抓捕先皇珍贵妃的过程，并询问梅梅，该如何处置这位武功高强的罪人黄氏。
“让刑部审讯吧，然后按照启国律法定罪。”
林长空没应声。
梅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有其他想法”
“陛下，按照罪人黄氏身上的罪名，肯定逃不脱一个死字，臣恳请陛下开恩，让黄氏换一种死法。”
梅梅向后一靠，示意林长空继续说。
“陛下，臣想在废去黄氏的功夫后，把她投入深海，就在平宁遭遇海难的那片海域，让她尝一尝平宁曾经遭受的痛苦。”
这个提议让梅梅楞了一下。
其实，若是按照启国律法审判了珍贵妃之后，梅梅也会在珍贵妃被执行死刑之前，将她替换出来。
若不然，来自贝母一族的珍贵妃一旦在人类世界意外身亡，她的尸体就会恢复成贝母族的原型，那样一来，就等于暴露了神眷海族的存在。
并且，贝母一族属于明月海域种族，犯了错，还是需要接受神眷海族的戒律审判的。
“林长空，你确定要提这样的要求你觉得，这是平宁真正需要的”
林长空沉默了一瞬，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是我内心日夜难安，唯有痛恨他人，才能麻木一二。”
御书房内静默了一会儿，梅梅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这么难解磨人吗
点了点头，梅梅同意了林长空的要求，这样一来，也算是帮她省了一些麻烦了。
至于被投入深海的珍贵妃，自有其他神眷海族接收，将她押送回明月海域进行审判。
珍贵妃这些年四处逃亡，梅梅光听属下的汇报，就知道她动用了许多不属于人类的神奇力量，回到族里，肯定又是一番风波。
得了梅梅的应允，林长空行了一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御书房门口，几位老臣若有所思地看着林长空高大挺拔的背影，又互相对望了一眼。
也许，女皇陛下的皇夫人选，可以从朝中未婚的青年才俊中选一选。
例如这位战功赫赫的林大人，据说，他多年前和女皇陛下还有一段感情纠葛呢，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不成婚，是不是和女皇陛下有关
对了，还有今年的新科状元，那也是眉目清秀的翩翩才子啊，年纪轻，未语先笑，温文尔雅，和林大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只是，这一旦成为了皇夫，就不能再插手朝政了吧
几位老大人为了女皇陛下的婚事操碎了心。
与此同时，出使启国的丹阳国使臣骑马跨过了两国的交界处，回首遥望连在一起的边疆土地，眼含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怀中的信函，这是他们俊美非凡的陛下写给启国女皇的私人信件，毕竟，两位陛下曾经被长辈们定下过婚约呢。
“若是将来诞下了两位陛下的共同血脉，吾等何惧燕云贼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明天还有个尾巴，这个全息小世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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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阿季，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系统空间有点冷啊”
“梅梅感到冷吗，快到我这里来，挨得近了就不冷了。”
这哄骗“小傻子”的语气
小公主抽了抽嘴角“阿季，我来自神眷海族，又不是人族，不会在大陆上随意找伴侣的，你无需在意那群老大臣的提议。”
“梅梅的意思是，将来咱们回到明月海域，你会和族内的雄性鲛人成婚”
阿季的嘴角噙着笑，声音轻柔，看到梅梅没有走到他身边取暖，干脆自己走了过去。
“我记得，鲛皇陛下在你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已经开始帮你物色未来伴侣的人选了。梅梅，回到明月海域后，你要和鲛皇陛下安排的雄性鲛人成亲吗”
“不，我只会和让我动心喜欢的家伙在一起，我才不要别人安排我的感情生活呢。”
梅梅斜觑了一眼明知故问的阿季，转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并故意气他
“当然了，要是一直没有让我十分动心的伴侣，我就干脆按照那些大臣的建议，来个三宫六院、左拥右抱，感觉也挺不错的。”
“花心可不好，梅梅。我记得，鲛人族崇尚一夫一妻”
“可是人类不是啊，我现在是人类女皇了。”
“梅梅，你一百多岁了，和那些年轻的人类小伙子相比，不年轻了。”
“阿季”
背后传来一阵温暖，阿季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条素雅的披肩，细心地搭在梅梅的肩上，然后，他的双手也顺势环住了他的小公主。
“梅梅，你知我的心意，对你，我从来不想放手，尽管我可能会一直待在你的意识海内。”
梅梅因为阿季突如其来的心声表白而呆了呆，两人之前虽然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淡淡的情愫流淌心间，但是一直都没有明确说出来。
梅梅是觉得自己还没有彻底确定心意，想要再等一等。
而阿季，则需要顾虑很多事情，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拥有一具温暖有力的身躯，用来陪伴他的小公主，拥抱他的小公主，保护他的小公主。
大概是因为阿季的声音里藏着忧伤，或者是他突然的示弱表白，梅梅心中一软，真心话脱口而出
“一直待在意识海中有什么不好，这样，你就永远只是我的了。”
她一点儿也不希望阿季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自我嫌弃。
而且，小公主的爱情观其实也非常霸道，有时候她偷偷假设，把心爱的人藏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想想就很美妙。
在她看不到身后，拥着她的男人眼中流露出温柔喜悦。
梅梅错过了这个表情，却感到了因为她的话，对方放松下来的僵硬和紧张。
“嗯，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也是突然想明白了，即便是灵体，即便一直待在梅梅你的意识海中，我也不该犹豫迟疑的。
梅梅，这正好说明，我们是彼此的独一无二，会永远在一起，对吗”
梅梅想点头，但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你说的话，好像都对，就是咦阿季，你刚刚是在向我表达爱慕之情吧可是我还没有正式答应你呢，怎么感觉咱俩的对话，突然就变得暧昧了”
头顶传来轻笑声“梅梅，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从我出现在你的意识海内那天开始，我们就属于彼此了。这一生，都要纠缠在一起，你别无选择的。”
心尖儿颤了颤，所有的踌躇不前，所有的彷徨迷惑，似乎都被身后的男人打碎驱散。
梅梅闭了闭眼，想要明确回应对方，可是话到唇边，她心底莫名地生出了几分不甘愿，似乎不想就这么被套牢了。
可是，到底有什么不甘愿的呢梅梅迷惑地蹙了蹙眉头，想不通自己突如其来的小情绪。
就像阿季说的那样，从他出现在她的意识海中开始，两人相伴成长，共享记忆，已经难分彼此了，按道理讲，自己从来不是这样犹豫不前的拖沓性格呀
“莫非在感情问题上，我有点儿渣圈着自家的阿季，还惦记这其他美色”
小公主忍不住暗中嘀咕“可是，总觉得不能这么随便就答应阿季的告白，似乎，一旦答应了，就会触发一些更复杂的未来。”
梅梅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心情，她搞不明白犹豫迟疑的原因，就当是还缺少一些确定感情的重要契机。
“阿季，再等等我吧，等我忙完陆地上的这些事，咱们就回明月海域，到时候，我再明确答复你，好吗”
最了解梅梅的人就是阿季了，所以，对于梅梅此刻的迟疑，阿季虽然感到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
“好的，我从来不逼迫你，不是吗”
“可你会冷飕飕地迁怒，会把系统空间的温度下调，还会笑得不怀好意。”
“梅梅，我在乎你，你不答复我，不给我名分，我缺少安全感，所以才会吃醋的。如果你能对我再好一点儿，说不定我就不会这样情绪不稳了。”
小公主瞪圆了眼睛，再一次见识了阿季的厚脸皮。
借着朝臣提议要给梅梅女皇陛下选夫纳侍的机会，阿季向梅梅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没有得到心心念念的同等回应，但是在阿季看来，既然心爱的人已经对他动了心，就迟早会到他的碗里来的，所以，他无需太着急。
“梅梅，鲛人的生命那么漫长，等回到明月海域，我们慢慢地谈情，缓缓地说爱，对将来，我有很多很多的耐心。”
武安九年这一年，梅梅的身边注定要开满桃花。
她刚刚搞定朝臣们热情的保媒拉纤，就迎来了带着丹阳国皇帝私信的使臣团。
说是私信，其实里面的内容并不隐秘，最起码，丹阳国的使臣是知道信件的大体内容的。
他在和启国的礼部官员接触的时候，也没有隐瞒丹阳国皇帝的打算。
“当年，我们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隐瞒身份随使团来过启国，那时候，我们的陛下就对贵国的女皇陛下一见钟情了，坚持要和她定下婚约。
但是实在没想到，造化弄人，后来出了那么一连串的意外。
唉，这些年，陛下一直未能忘情，想要和女皇陛下再续前缘，所以特意派我等臣子来访，希望能够和贵国的女皇陛下继续履行之前的联姻约定。”
接待使臣团的礼部官员猛然听到丹阳国的来意，愣了片刻。
“恕吴某孤陋寡闻，贵国的皇帝陛下已经有妃嫔数人了吧而且，皇子也已经有好几个了。”
“是的，吴大人所闻不假，但是，我国陛下一直没有迎娶皇后，其实就是在等待贵国的女皇陛下。”
“大人说笑了，我启国的女皇怎么能嫁到他国为后”
丹阳国的使臣察觉到对方的微怒，连忙摇手“吴大人误会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们陛下的意思是”
御书房内，梅梅放下手中的信函，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原来，这位丹阳国的国君，就是当年那位朱姓使臣。
他在信里说，希望能娶我当丹阳国的皇后，当然，他也愿意同时成为启国的皇夫。
如果有机会，最好能留下一个拥有两国皇室血脉的孩子，将来，这个孩子会继承父系和母系所掌管的两个国家。”
这个提议，让御书房内的几名大臣眼睛一亮，随即，他们又谨慎地摇了摇头
“陛下，三国平分天下的局势刚刚稳定下来，目前，还是不宜贸然同丹阳国走得过近。
并且，老臣听说，丹阳国当今国主的后宫中，抚育皇子的几位高位妃嫔都出身丹阳国显贵家族，他们肯定不愿意让皇位旁落他国血脉身上，这个提议，乍看不错，其实里面隐患重重。”
梅梅点了点头，表示听进了这番分析。
其实，几位老臣还有一些没有点明的担忧。
自古以来，大多女子容易耽于情爱，他们的女皇陛下现在看着英明理智，果敢不凡，但是，谁知道将来一旦有了夫婿，动了真心，她是否还能保持今日的冷静呢
若是让女皇陛下动心的男人是他们启国人，那就一切好说，有他们这些朝臣看着，肯定不能发生太过荒唐的事情。但若是牵扯到了另一个强国，那将来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据说那位丹阳国陛下长得俊美非凡，爱慕他的女人数不胜数，早就在温柔乡里面锻炼出了一副冷心肠，轻易不会感情用事。
而他们的女皇陛下呢目前还是单身，一旦和丹阳国联姻，能抗住对方的花言巧语
君不见，多少英雄豪杰就败在了美色之上，陛下还年轻，他们得防患于未然啊。
“万不可让丹阳国的男狐狸精迷惑了我们的女皇陛下听听，竟然还没登基就跑来我们启国，试图勾引当初的女皇陛下，啧，心机”
“早就该让陛下广选天下美男的，经历得多了，再遇到丹阳国皇帝这种男人，就有了抵抗力，大家也不至于这样担忧了。”
“唉，也不知道林将军最近又跑到哪里去了，这个青梅竹马当得一点都不合格。
要不然，让文大人多和陛下处处听说文大人颇得圣心，经常和陛下一起弹琴作画的，嘿嘿。”
“勋贵家的小公子们最会哄人了，还精于玩乐，又没有什么济世之才，应该选几个送进宫的。”
“哼，丹阳国打得好算盘，明明是他们和燕云有着最激烈的矛盾，我们启国可是一直高高兴兴地当看客的。
想拉拢我们，不给地盘不给财宝，竟然还想反过来娶走我们的陛下，天下哪有那么多的便宜事儿。”
心腹重臣们的内心活动很丰富，梅梅望过来的时候，他们又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大脑里的各种小剧场。
“嗯，朕也觉得此时不宜联姻，各种条件都不成熟，很难做到和平过渡和自然融合。
想来，丹阳国的君主也是心有犹豫的，所以他才会以私人信件的方式试探我们的态度，诸位爱卿不必担忧，朕一会儿就回信拒绝。”
确定了梅梅的态度，几位大臣悄悄松了一口气，心中更坚定了一些想法，至此，拉开了启国朝臣同他们的女皇陛下关于要不要充盈帝王后宫的拉锯战。
武安十五年，丹阳国和燕云国边境摩擦升级，两国战争在一个秋日的深夜突然爆发，打破了三国并立以来大陆上的平稳局势。
武安十七年，启国答应了丹阳国的联合出兵条件。
武安十八年，燕云皇族带领残余军队和一干忠臣老将向大陆东部荒漠地带撤离，以边境燕云山作为屏障，苦苦抵抗丹阳国和启国的联合军队。
武安二十年，燕云残余抵抗力量节节败退，被逼翻越燕云山，退居荒漠苦寒地带，至此，燕云国不存。
丹阳国和启国二分天下。
“梅梅，鲛人族那边传来消息，说这几年族里面的新生小鲛人增多了，还有好几位长老的修为都有了突破。
如今论战力，论族人数量和潜力，鲛人一族已经遥遥领先于其他神眷海族族群了。”
“真好，阿季。”意识海内的鲛人公主笑得骄傲甜美“我做到了，抓住人族的大气运，果然会惠及我们鲛人族。”
“嗯，接下来，就是和丹阳国的长期对峙了。”
“这个确实急不来。这几年，和丹阳国一起出兵攻打燕云，无论是军中还是边境，两国的军士百姓有了许多的接触机会，商业往来也更频繁了，大家对彼此的了解增加了不少，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过渡。”
“和平统一，不出意外的话，还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武安二十三年，启国女皇陛下传召，令李氏宗亲中所有五岁到十二岁的孩童，不论男女，一律进宫接受为期半年的考察和教育。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震动，女皇陛下的许多心腹大臣们都意识到，陛下这是要开始选拔继承人了。
半年后，宫中留下来十名孩童，七名男孩儿和三名女孩儿，他们开始接受进一步的系统精英教导，同时，对这十人的考察也变得更加全面细致。
武安三十二年，丹阳国皇帝因为常年征战而积累下的旧疾复发，不得不退居幕后休养，他将皇位传给了他的皇长子。
与此同时，启国女皇也确定了她的继承人选。
“没想到，选来选去，最后是三皇兄的孙女成了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梅梅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女孩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阿季，三皇兄这些年为启国做了不少事，也是当初那些皇族宗亲里面，最早放下野心，愿意为我效力的人之一。
如今，他的亲孙女又成为了下一任皇位继承人，我当初答应那个神秘声音的条件，也算是完成了吧”
意识海中的阿季借着梅梅的眼睛，同样注视着对面表情严肃的小姑娘。
“当然，梅梅你不仅完成了交易条件，还完成得非常出色。
你看，如果当初是三皇子继位，说不定此时的启国都亡国了。
但是现在，你却让他的亲孙女成为了下一任女皇，即将统领大陆二分之一的疆域和国民，再没有比你更厚道的交易人了。”
梅梅骄傲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还是阿季你最懂我。”
知心人阿季笑得优雅，还不忘提醒他的小公主“既然已经选定了下一任继承人，就尽快让她成长起来独当一面吧。再过十几年，你大皇兄的二千岁生辰就到了，咱们不能错过了。”
“哎呀，你不提，我都差点儿忘了，谢谢你阿季。”
原本还想在大陆上多停留几十年的梅梅被阿季这样一提醒，突然特别想念明月海域中的亲人
“那我现在就开始给皇兄准备生辰礼物吧，十几年的时间，一晃儿就过去了。”
“好，梅梅我帮你。”
返回明月海域，就意味着梅梅小公主会和阿季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身为当事人之一，阿季怎么会忘记任何一个提前回归的借口。
武安四十二年，启国女皇退位，传位皇太女。
同年，新任女皇陛下迎娶丹阳国皇子为皇夫，空旷已久的启国帝王后宫也热闹起来，至此，新一轮的大陆风云拉开了帷幕
“梅梅，回去以后，你得给我个名分。”
“阿季，你都念叨好多遍了，说好了让父皇先见见你，然后再答应你的。”
“如果你父皇和皇兄反对呢”
“哎呀，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父皇他们了解我，不会强制安排我的婚姻的。”
越靠近海洋，阿季的心底就越不安稳，虽然他的小公主信誓旦旦地许诺，但是阿季总觉得会有变故发生。
走进蔚蓝大海，梅梅深吸了一口气“回家的感觉真好”
清凉的海水渐渐没过腰际，梅梅的模样开始发生变化，水中隐约可见金色的鱼尾，等到小公主完全恢复了鲛人族的外貌，海水已经漫过梅梅的胸口。
“阿季，咱们回家了。”
“嗯。”
梅梅笑着扎入海水当中，向着明月海域的方向游去
此时，整个世界的运转渐渐缓慢下来，随着鲛人族小公主摆动的鱼尾，化作万千碎片。
七国风云录全息小世界剧情正式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下一个全息小世界，西幻，病弱大小姐和她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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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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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现实世界，夏氏总裁办公室。
“夏先生，七国风云录剧组那边传来消息，咱们构建的相关全息剧情小世界已经结束运行了，所有参演的全息演员正在陆陆续续地苏醒。”
“剧情线完成度如何”夏氏总裁放下手中正在修改的新剧本，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夏先生，根据剧组的数据分析师报告，总体剧情线完成度很高，七国趋于一统，和您设计的最终天下局势很吻合。”
“很好。”
“就是”
“嗯”夏氏总裁撩起眼皮，疑惑地看了得力属下一眼“有什么突发状况”
“夏先生，剧组那边说，虽然总体剧情线完成度不错，但是重要角色的戏份出现了很大偏差，您设计编写的许多精彩情节，似乎根本没有演绎出来。”
“没演绎出来”
“根据剧组数据监测小组报告，有几名女演员的个人剧情完成度为零，可以推断，将来最终的剪辑成片出来之后，她们是不会有多少镜头的。”
“我的女主角平荣公主呢”
“她也只完成了百分之三十的剧情线。”
“怎么会，扮演平荣公主的女演员不是同我们合作过好几次了吗
按照她的思维方式和性格特征，怎么会演绎不出我设计的具体故事情节而且，我还给她安排了好几个助力，都不起作用吗”
被询问的属下也是一头雾水“夏先生，剧组那边现在只能查到一些表面数据，至于全息小世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得等待中央智脑的最终剪辑。
成片没有出来之前，许多问题都不好解释。”
想到自己精心编写的故事可能被改动得面目全非，夏氏总裁夏昭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全息演员们都醒了吗联系几个和公司走得近的，问问他们都还记得什么”
“是，我这就去办。”
“等等。”
夏昭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属下“季总那里仔细照看一下，他的全息营养舱在贵宾休息室那边单独存放。
你派工作人员，不，你亲自去接应一下，等季总完全清醒了，请他到顶层会客室，就说我有事相商。”
属下领命而去，独自坐在总裁办公室内的夏昭却没有什么心情再继续他的文学创作了，勾勾抹抹了两段对白后，他又不满意地全部划掉。
“算了，灵感都被打断了，还是先工作吧，唉，真是浪费了大好时光。”
捡起桌子边缘的公文报表，夏昭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上面的枯燥数据，不一会儿，思维又发散开
“剧情世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重要角色没有按照我的预期发展
创建小世界之前，我明明和中央智脑商量过了，要给这部影片设置最严格的剧情引导程序，怎会出现重大偏差呢”
思考了一会儿，他干脆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难道是因为那位阮梅梅女士毕竟，能让季严凌特意来和我谈赌约的女人，肯定简单不了。”
夏昭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镜框，想起之前的赌约内容，脸色一黑。
这时候，助理的短讯传过来“夏先生，季总已经清醒了。”
“嗯，我现在过去。”
顶层会客室，夏昭浏览了一会儿网络上的新片宣传进度，发现因为有了女演员阮梅梅的参演，这次的全息影片七国风云录，比夏氏之前的作品更有关注度，心中的郁气稍微平复了一点。
会客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大步走进来的季严凌矜持颔首，气度风雅，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沉郁，看起来没比夏昭好多少。
“夏总有事相商”
“季总，恭喜你参演完一部全息电影。”
“同样，恭喜夏氏又完成一部出色的全息电影拍摄。”
这话又勾起了夏昭的好奇心
“季总，你们在全息小世界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刚刚数据监测小组汇报，总体剧情线的完成度非常高，只是，许多重要角色的命运线都出现了非常大的偏差值，你们最后是如何完成大陆统一的”
“还能如何，阴谋阳谋层出不穷，联合敌对手段齐出，到最后，也不过是为天下的完全统一打下了一个夯实的基础，我和梅梅也就功成身退了。”
夏昭无奈地摸了摸下巴，他察觉到了季严凌不想透露细节的态度，便歇了从这位季氏总裁这里打探详情的意图，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季总，影片拍摄之前咱们定下的那个赌约，现在结局如何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季严凌诧异“夏总怎么这样着急你可以等中央智脑剪辑出最终的成片后，再判断赌局的胜负。”
“我相信季总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的。”
夏昭勾了勾嘴角“季总，我这好奇心一起，真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不如你提前透漏一二”
想到赌约的内容，神色一直不太好的季严凌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模样。
“咳，夏总，这次看来是我赢了，你记得通知中央智脑，剪辑完成片之后，别忘了专门给梅梅剪辑一个童年成长的彩蛋，放在影片结尾的部分播出。”
季严凌的话，从侧面证实了夏昭心中的某些猜测，他脸上客气的笑容明显变得浅淡。
“这么说，阮梅梅女士在统一大陆的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比我原始剧本中的女主角平荣公主的功绩还大”
“这是自然。”
季严凌提到阮梅梅，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他一双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悠然从容地望着对面的夏氏总裁
“当然，如果夏总对此有任何疑问，可以再等几天，剪辑成片出来后，咱们的赌约输赢自然见分晓。”
“我相信季总的人品。”
夏昭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可惜我的精彩剧本，成片出来后再精彩又如何，那已经不是我的故事了。
唉，若不是全息电影拍摄出来的画面更真实，人物情绪更加饱满，我真是不太喜欢这种拍摄方式。”
“有得必有失。”
“是啊，还有巨大的利益在驱使。”
夏昭松了松领口，不写剧本的时候，他还是一名合格的商人“季总，今年又有两家老牌的传统影视公司宣布破产了，而全息影视这个领域却蓬勃发展，未来可期啊。”
“夏总是明眼人，即便这么不喜欢全息电影的剧情不确定性，不也是毅然放弃了手中的传统影视院线资源，转而全力投资全息科技了吗”
夏昭摊了摊手，诚恳地说“不如季总动作迅速，您现在掌握的相关核心技术可是个招财聚宝盆。
我们这些晚进入全息市场领域的跟风者，每拍摄一部全息电影，可都要给季总您分红让利呢。”
两位集团老总互相交流了几句全息行业现状，没有再提两人之前的赌约。
既然季严凌告诉夏昭说，赌约是他获胜了，夏昭自然会按照之前定下的输赢协议办事。
这种事情，季氏总裁没有必要说谎，夏氏总裁也没有必要不相信。
不过，夏昭是真的对剧情小世界里的故事感兴趣，他琢磨着，要不要推了一会儿的高层视频会议，临时请季严凌出去吃一顿饭，然后趁机套套话。
就在他说出邀请之前，季严凌的智能手环震动了一下。
“季先生，阮小姐已经清醒，正打算离开夏氏总部。”
“帮我拦住接她的智能飞车，我一会儿就到。”
季严凌飞快地给助手下达完命令，然后抬头看向和欲言又止的夏昭“夏总，我有点急事，要先行一步了，咱们改日再聊。”
夏昭愣了一下，没说出口的邀请又被咽了回去“既然季总有急事，我送你从私人智能通道离开吧。”
“也好，谢谢夏总。”
季严凌压下急切的心情，和夏昭一前一后离开了会客室。
夏氏总部大门前，阮梅梅看了一眼时间，对她预约的智能飞车抵达速度产生了疑惑“这也太慢了，是出现什么技术故障了吗”
“阮小姐你一个人呀。”
阮梅梅回头，认出是之前认识的全息女演员柳伊茹，这次的七国风云录里面，她演绎文慧娘。
在原始版剧本中，文慧娘是个镜头不太多的角色，不过因为阮梅梅对剧情的巨大反转，她后期又增加了不少出场机会。
当然，全息小世界中的文慧娘意识不到这一点，她只是在响应女皇陛下的号召，走出乔将军府，和一些志同道合的闺秀们全心全力地筹备女子书院，为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女孩子们一个安心读书的场所。
但是回归现实世界后，演绎文慧娘的柳伊茹稍稍一回忆她在全息小世界中的表现，就立刻明白，她这次是撞上大运了。
因为阮梅梅对剧情的更改，她的出镜率肯定会得到大大的提升，最起码，会比丹阳国太子后宫里面，那几个准备宫斗的全息女演员强。
“阮小姐，我这次真是托你的福了，要不然，我的戏份就只有小渔村里的那几个剧情场景呢。”
“柳小姐客气了。”
阮梅梅温婉一笑“我只不过是了一个平台而已，是你自己愿意放弃将军夫人养尊处优的悠闲生活，主动走出来，努力承担普及女子教育的责任，因此才会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出场镜头。”
柳伊茹近距离接触阮梅梅，被她的笑容惊艳了一瞬，她突然发现，这位阮小姐本人，比她在电影中还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清透，竟然看不到一丝瑕疵。
还有这一身古韵悠然的气质，实在让人心生好感。
“好吧，我知道谢来谢去的太客套了，如果阮小姐不嫌弃，我可以请你吃一顿饭吗”
阮梅梅想着自己一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自家系统又总念叨她的生活习惯太宅，应该多一点轻松的人际交际，便欣然点头。
“不需要特意请吃饭的，如果柳小姐有时间，咱俩可以找一家甜品店自在聊天，我很高兴能交到柳小姐你这个朋友。”
“那好呀，阮小姐，既然咱俩是朋友了，你就叫我伊茹吧，我可以叫你梅梅吗”
“当然，伊茹。”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相视而笑，她们都因为对方在全息小世界里面的行事作风而产生了不错的初始印象。
“梅梅，不如我们约着一起出去玩儿吧咱们就去最受欢迎的浮空岛，那里的食物和风景都很有特色，还有许多娱乐项目，是陆地上没有的。
我和你说，我之前和小姐妹们一起去过，那里有一个著名的粉红梦幻街区，里面的各种特色服务，真心不错的。”
柳伊茹的这个提议，引起了阮梅梅的好奇心。
之前和季严凌路过那个街区的时候，她就想着，有时间一定要去开开眼界，既然有那么多的现代女性对那里追捧称赞，一定值得她这个“古代人”好好领略一番。
“啊，我知道那里，还特意查阅过资料。他们这个季度评选出来的十位人气王，光看介绍和全息图像，就感觉非常不错。
不过伊茹，我听说他们的人气非常火爆，不提前预约的话，直接过去很难碰到的。”
“是啊，他们人长得帅，交谈起来也让人觉得万分舒服，真的挺受欢迎的。
不过梅梅你放心吧，我表姐是那里的高级会员，有预约优先权的，我可以借用她的名义。”
柳伊茹想到之前和表姐，还有闺蜜们结伴去梦幻街区的经历，眼中露出回味和期待
“哎，那就说定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那边住几个晚上，我和你说，浮空岛那里，白天和夜晚有不同的玩法”
“梅梅”
男人温雅低醇的声音打断了柳伊茹的热情介绍，她只觉得眼前一花，站在身旁的阮梅梅就被一名高大的男人隔在了身后。
“这位小姐，谢谢你对梅梅的邀请，不过我觉得，浮空岛上有许多不错的地方可以享受和放松，没有必要非得去最浮华吵闹的粉红梦幻街区，对吗”
挡住阮梅梅的视线，季严凌冷冷注视着引诱他家梅梅走上“歪路”的柳伊茹，直接把她看得笑容凝固，身体僵硬，他才慢慢收回充满压迫感的锐利视线。
再转身，他又是一副如沐春风的儒雅温柔模样。
“梅梅，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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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从季严凌出现，阮梅梅就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头，并微笑着对她伸出手说要接她回家，阮梅梅才暂时收敛起心中的恍惚和疑惑。
“季先生，我预定了智能飞车，一会儿车就到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正好，我的车出了一点故障，梅梅，你可以搭载我一程吗反正我们住在一起。”
阮梅梅一扬眉，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柳伊茹和不远处的夏昭，这两人因为季严凌含糊不清的措辞，眼神中明显浮现出了八卦的神采。
“当然可以搭载季先生一程，谁让咱们是一个小区的邻居呢。”
面对阮梅梅的“划清界限”，季严凌笑得霁月清风，他朝着夏昭挥了挥手“夏总，我和梅梅一起回去了，请留步，改日有机会，咱们一起吃饭。”
“好，那我就不送季总了，你我有机会再聊。”
夏昭看了一眼被季严凌粘着挡着的阮梅梅，心里掂量着，这二人的关系恐怕比网上传的还要密切，而且看样子，季严凌这次是认真了。
“阮小姐，柳小姐，非常感谢二位来参演夏氏的全息电影，预祝咱们都能在七国风云录上映后，获得心中期望的好成绩。我还有些公事没有忙完，就先离开了。”
柳伊茹连忙客气寒暄“夏总随意，千万别耽搁了您的公事。我预定的智能飞车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要离开了。”
这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一辆玫红色的小巧飞车降落在一旁，柳伊茹按下智能手环上的确定键，智能飞车的车门缓缓开启。
“那么，各位再见。”
“伊茹，咱们晚一些在网上联系，到时候再确定游玩的时间和行程好吗”
“当然，梅梅，咱们一会儿网上见。”
柳伊茹留给新朋友一个真诚的微笑，同时让自己最大程度忽略季严凌的冷峻目光，她飞快地登上智能飞车，瞬间关门，然后嗖地一下离开了夏氏总部，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阮梅梅转身看向夏氏总裁，同样微笑颔首“夏先生，我同样预祝七国风云录取得圆满成功，咱们下次见。”
“下次见，阮小姐。”
夏昭笑看了一眼季严凌，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
这下，夏氏总部的大门前，只剩下阮梅梅和季严凌两个人了。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阮梅梅眉头微蹙“季先生，我预定的智能飞车应该是出故障了，还得再等一等。”
“梅梅，唤我阿季吧，这么多年，你我都熟悉这个称呼了，你再叫我季先生，我还真是不习惯。”
阮梅梅顿了一下，默认了季严凌的提议。
又过了一会儿，银灰色的智能飞车停在两人面前，阮梅梅和季严凌也乘车离开了。
各回各家之前，季严凌叫住阮梅梅“明天中午过后，我找你喝下午茶，好吗”
阮梅梅注视着对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干脆地点了点头“我确实有些问题要询问你，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季严凌拎着甜点敲响了阮梅梅家的大门。
“梅梅，老宅那边新烤出来的点心，尝一尝”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午睡刚醒的阮梅梅只觉得一股引人流口水的香甜气息钻进了她的鼻子，又敲响了她的肚子。
她都没怎么注意季严凌特意打扮过的样子，只是盯着男人手中的食盒，悄悄揉了揉有点儿空的胃。
“唔，请进，替我谢谢老宅的大师傅，对了，季老先生最近怎么样，身体还硬朗吗”
“父亲还是老样子，精神头儿很足，爱好广泛，每天忙的事情不少。这次我突然搬家，他还特意和我视频了半个小时，看样子挺开心的。”
为什么开心当然是对季严凌和阮梅梅关系缓和这件事感到高兴。
阮梅梅翻出红茶和茶具，在花木掩映的半开放露台上懒洋洋地坐了下来，季严凌亲自动手沏茶，等茶香飘散而出的时候，她便将精致的点心从恒温食盒中一份一份地端出来，摆在小圆桌上。
两人配合默契，这样的下午茶好似进行了无数次。
“拍摄七国风云录之前，我来拜访你的时候，总在担心手中的零食合不合你的口味，你会不会讨厌我的不请自来。我一直在试图把握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距离，又担忧因为太过精于计算，从而弄巧成拙。”
“你现在不担忧了”
“担忧这种情绪当然会一直存在的，不过，我现在担忧的事情已经换了。”季严凌笑着摇头。
阮梅梅拿了一块枫糖饼干，放在口中慢慢满足味蕾。
她的一双杏眼黑白分明，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含笑的季严凌，虽然没出声，但那透亮的眼神儿，明明就是在等待季严凌进一步解释。
季严凌看着对面之人那些熟悉的小动作，那些让他了然于心的微表情，眸光柔和万分。
他没有继续剖析自己在担忧什么，反而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梅梅，你记得和系统阿季相处的所有时光，所有情感和所有细节，对不对，我的小公主殿下”
阮梅梅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红茶。
“嗯，我一直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昨天在夏氏总部门前碰到的时候，我猜你就发现端倪了。
其实，我真的挺好奇的，为什么这次从全息营养舱里出来后，鲛人公主和系统阿季相处中产生的那些情谊，都没有被中央智脑从我的脑海中清除掉。”
“真巧，我也没有忘记和梅梅小公主相处的那些时光，所以，我们现在连喝一顿下午茶都这样有默契。”
阮梅梅挑了挑眉“阿季，你做了什么”
“梅梅觉得，是我和中央智脑达成了某些交易”
阮梅梅没说是与不是，她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除了中央智脑刻意忽略放水，我想不到其它的解释了。”
季严凌摇了摇头“清除全息演员在剧情小世界中产生的所有感情，是全息影视这个领域的基本原则之一，是对全息演员心里健康的基础保护措施，梅梅，我无法用资源和信用点打破这个规矩。”
这下，梅梅彻底惊讶了，她相信季严凌不会在这一点上欺骗她，可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阿季，能和我说一说，你现在的具体情况吗还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七国风云录的全息小世界里面，还成为了我的系统”
被问到这个问题，季严凌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梅梅，你知道的，我原本没打算参与这次的全息电影拍摄的，毕竟不是季氏的作品，夏氏的全息项目预算组也付不起我的薪酬。
但是，我后来想了想，觉得偶尔体验一下其他公司的全息作品也不错，总不能一直闭门造车吧
所以，我就和夏昭联系了一下，争取了一个不用露脸的角色。”
也不知阮梅梅信没信这个高大上的解释，她只是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提问
“你要演，夏总就同意了具体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当然会同意，夏昭想利用我和你在全息电影领域的名气，增加七国风云录这部电影的热度，我愿意参演，即便不露面，夏昭也会很高兴的。”
“但是”梅梅猜测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我们打了个赌，如果我赢了，夏氏无需支付我报酬，只要把我指定的一些内容剪辑成片尾彩蛋，并在公开放映的时候播出就好了。
如果夏昭赢了，我不仅不要片酬，还会在季氏下次的全息项目中分一些投资份额给夏氏。”
“你赢的条件是什么”
“我赌，你在剧情世界里面不会碌碌无为。按照主要剧情线的发展，你在大陆统一的过程中，会做出重要贡献，甚至比女主角平荣公主的贡献大。”
“直白来说，就是我抢了女主角的戏”
阮梅梅轻笑，她给季严凌倒了一杯茶“首先，谢谢季总对我能力的信任，可是，阿季，这个赌约和你评估竞争对手的能力，不想闭门造车有什么关系”
“咳咳，你知道的，夏氏对剧情线的把控很严格，和季氏的开放风格完全不同，而你又喜欢反转剧情，不愿意任凭所谓的命运来安排自己的人生。
这样一来，当你进入这部全息电影的剧情小世界后，肯定会产生不一样的碰撞火花，甚至剧烈冲突。
基于这个原因，我选择近距离旁观你的演绎，便于更加准确地评估考察，到底如何在拍摄的过程中，把控好剧情引导的松紧度。”
梅梅眉目不动地吃了一口巧克力慕斯，静静地瞅着季严凌侃侃而谈，没吱声。
对面的男人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压了一口热茶。
“当然，除了考察竞争对手、增加拍摄经验这个原因外，我还有一点点的担心你。
你这次不演主角，夏氏对剧情的把控又非常严格，会提前设置很多的情节关键点，我怕你在小世界里面受委屈。
就干脆请中央智脑把我设计成你随身携带的灵体，就是能交流，能帮你出主意，然后其他人又看不见我的那种，唔，灵感来源是那种随身老爷爷的”
阮梅梅呛了一下，她有时候觉得，季严凌这人的脑回路也挺神奇的，他是在追求她吧怎么就想到了随身老爷爷这种设定
“好想法”阮梅梅竖起大拇指，故意调侃他“那你怎么没有胡子啊”
季严凌当真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和嘴唇上方“梅梅喜欢小胡子吗，据说有点儿胡茬会显得沧桑成熟一点，有不少小姑娘喜欢。”
阮梅梅默默翻了个白眼，低头喝茶。
季严凌感受到阮梅梅情绪中的小嫌弃，果断地放弃了留胡子的打算。
“梅梅，说来奇怪，我最开始和中央智脑协商的时候，并没有成为系统的打算。
你知道，七国风云录剧情世界古意盎然，鲛人这个种族也来自远古神话，突然出现系统空间这样的科幻元素，和这部影片的画风根本不匹配。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进入全息小世界后，我竟然在原本的基础设定上，直接转化成了所谓的系统灵体，然后出现在你的意识海中。
这样的突兀改变，不论是我还是中央智脑，都没有提前设想过。”
说到正事，阮梅梅也专注了精神。
不过，当她听到季严凌提起，不知道为何会莫名出现系统的时候，忍不住深思，是不是因为她意识海中自带的系统才引起了这种变化
“所以，我和阿季都没有被抹除淡化彼此相处时的感情，也是因为我意识海中的系统存在
因为阿季进入了我的系统空间，中央智脑又检测不出系统的存在，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但是，阿季为什么能够进入我的系统空间呢
是个例还是系统程序漏洞会不会所有的全息演员，但凡被设定为灵体状态，就会发现我的系统空间”
联想到这种危险的假设，梅梅忍不住聚拢了眉头。
“阿季，你清醒过来之后，和中央智脑联系过了吗他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我一醒过来就和中央智脑交流了，他应该知道点东西，但是还没有确定，所有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
不过，中央智脑说，他没有权限进入演员的精神体内部，即所谓的意识海。
因此，他没有记录并摄制到我们俩在系统空间里的具体相处过程，所以也无从消除因此产生的各种情绪。”
“这么说，将来中央智脑剪辑出成片后，观众并不能看到你我相处的具体场景”
“嗯，他们只能听到你我偶尔的对话，知道鲛人小公主有个类似于随身老爷爷那样的灵体跟随陪伴，再多的细节，无论中央智脑还是其他外人，都无法得知。”
这个消息让梅梅心中一松。
说实话，因为这次和阿季有了太多温馨甜蜜的相处，又没有被清除掉相关的感情，如果公开播放，让所有人围观她撒娇耍赖的过程，还是蛮不好意思的。
“那今后，其他全息演员还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吗”
阿季沉吟了一下“其实以前因为剧情的需要，也有人选择随身灵体这种形式进入全息剧情世界。
但是，他们并不会进入其他演员的意识海，说实话，这是非常危险的一种现象。目前为止，我们这次的情形是一种例外。”
“所以问题的根源还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精神意识海中，还没有被我的自我保护本能排斥，对吗”
“对，我问过中央智脑这里面的原因，他没有明确答复。同样，我还担心会不会因为这次的意外，给你留下健康隐患。”
对此，阮梅梅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她有系统在意识海中驻守，若是留下了精神体上的健康隐患，系统早就提醒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从全息营养舱里面清醒过来以后，系统好像变得安静了不少，难道他最近又在更新数据
阮梅梅在思考系统小伙伴的异常，对面的阿季则提议道
“对了，梅梅，今年你还没有做健康检查吧过几天我安排人，咱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可以吗正好仔细看看，这次的意外有没有给你留下健康隐患。”
“好，不仅是我的健康状况，还有你的。”
之前，阮梅梅对季严凌的态度，最多就是公平交易、信誉良好的合作伙伴而已。
但是经过了七国风云录的拍摄，两人拥有了全息小世界里面那么多年的陪伴之情，并肩作战之义，如今，她再也做不到对他的健康隐忧和痼疾病痛冷眼旁观了。
最起码，她还是希望他一生健康无忧的。
季严凌察觉到了阮梅梅对他的关心，虽然，这份情谊还不能完全转化为爱人之间的深情厚谊，但是这样明显的进步，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茶香余韵中，季严凌松了松领带，喉结滑动了一下，略带紧张地问出了他憋了一天一宿的问题
“梅梅，之前咱们说好的，完成陆地上的事情，你就会和我确定正式的恋爱关系，给我一个名分的，这个承诺你什么时候兑现啊”
“唔，阿季，我们最后并没有回到明月海域，也没有见到鲛皇陛下，那个承诺，好像还差了一点条件。”
季严凌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落寞极了“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要试着问问你，果然，梅梅你还是打算赖账了。”
阮梅梅往红茶里添牛奶的动作顿了顿，她低垂着眼睫，小声替自己辩解
“其实也不算是赖账，阿季，终归还是差了几分火候，只能说，我还有些犹豫不决和不确定。
你看，你我这么年轻，世界这么大，有些事情，我实在没办法给你保证啊，如果轻率地答应了你，那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这话让季严凌眯了眯眼睛，他反复琢磨了两遍，突然警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打算到外面去浪一浪，想找几朵更香的野花吧
“梅梅，你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三心二意”
“不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哦那我的恋人名分”
“不给”
“呵呵，你果然还是打算抛弃我。”
“闭嘴”
“还好我有个法定丈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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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全息电影七国风云录公映之前，原始版的剧本在全息电影论坛上公布。
这些天有些无精打采的系统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家宿主。
“宿主，完整的原始版剧本公布了，你要下载吗”
“嗯，传到我的资料夹里吧。系统，你这几天怎么了，这么安静，是在更新修复破损的数据库吗”
“算是吧。宿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我这样的系统好，还是那个系统阿季更适合你”
“各有所长吧，你们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阮梅梅犹豫了一下，仔细斟酌着自己的措辞“系统，你突然这样提问嗯，我好像不太能够清楚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大概是，你陪着我一起长大，就像左右手一样，平时呢，不会特意关注重视，但是，嗯，你知道的，双手对于人类的重要性，什么时候也不能抹杀否认。
至于阿季，他成为系统的那段日子，我一直把他当做一个独立的灵魂，是可以信任的伙伴，是同袍泽的战友，可以亲密无间，共担风雨。但其实，我随时做好了他会离我而去的准备。”
“这样啊。”系统的小光球闪了闪。
阮梅梅轻轻嗯了一声，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虽然在和系统解释自己的想法，但其实，阮梅梅的心中也有许多理不清的纠结和迷惘。
她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
但是不经意间，又会交付同样的信任，有时候，她会把两个系统恍惚当做一个，有时候，又能明确地意识到他们的不同。
阮梅梅烦恼地揪了揪乱蓬蓬的丸子头，皱着秀气的眉头“哎呀，越说越乱，越想越理不清”
倒是提出问题的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地一蹦跶弹跳
“宿主，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像是永远也更改不了身份的娘家人，而那个系统阿季，就是所谓的虽然挺重要，但是也可替换的婆家人，对不对
娘家只有一个，但是婆家可以有无数个，即便你一时之间变成恋爱脑，重视他而忽视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的。
好的，这样一想我就放心了。”
这个解释让阮梅梅一囧，虽然但是，阮梅梅有一瞬间的抓狂，神他妈的娘家人和婆家人哟，系统到底恢复了什么垃圾数据
“宿主，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和系统阿季同时面临被销毁的命运，你只能救一个”
“不，你没有问题了”
深吸一口气，阮梅梅强硬打断对方“系统，今天的提问时间结束了，请把七国风云录的完整版原始剧本调出来，我要开始工作学习了。”
“哦，果然，宿主你已经开始恋爱脑，对娘家系统表现出不耐烦了。”
阮梅梅冷笑一声，没搭理戏多的“娘家”系统。
她点开新公布的剧本，认真起夏氏总裁创作的故事来。
“天下七国并立，又分南北二域。”
“南方启国同北方的丹阳国结盟，许嫁嫡皇女平宁公主为丹阳国太子正妃。
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平宁公主红颜薄命，在前往丹阳国的途中不幸遇难，葬身大海。
为了巩固两国之间的盟约，启国建光帝再次送嫁皇女，将聪慧坚强的六皇女平荣公主送往丹阳国联姻。
自此，开启了这位启国公主在北方丹阳国皇室跌宕起伏的风云人生。”
阮梅梅快速着接下来的文字，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没有了她的参与，平宁公主香消玉殒的噩耗传回启国后，建光帝迅速安排平荣公主成为新的联姻公主，并把她送到了丹阳国。
作为原始版剧本的女主角，平荣公主自然能够平安到达北方，并展现出了自身的才华和风采，赢得了丹阳国上层社会的重视，最后风光大嫁，成为太子正妃。
之后的故事脉络，就是平荣公主如何一步一步赢得丹阳国太子朱苍梧的好感和信任，让他把她看作可以托付后背的贤惠妻子，心善又有原则的太子府女主人。
在此期间，平荣公主斗倒了太子府一众美妾，成功诞下太子的嫡长子和嫡长女。
后宅地位稳固后，平荣公主又开始走夫人外交策略，她长袖善舞，聪慧贤淑，很快就获得了丹阳国贵妇人们的好感。
种种赞誉传回启国，平荣公主在丹阳国的表现，给同母兄长三皇子李铭的继承皇位之路，增加了不少筹码。
同时，平荣公主也为生性高傲、手段狠戾的太子殿下拉拢了不少人脉，收获了世家大族的好感度，让朱苍梧的登基过程更加顺遂。
等到朱苍梧登基称帝，平荣公主顺利入主丹阳国后宫，成为了一国之后。
这之后，就是新一轮的后宫争宠，算计权谋。
几经沉浮，平荣公主不仅牢牢坐稳了自己的后位，还确保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确保了朱苍梧对她的信任和尊重。
朱苍梧雄才伟略，一心想要统一七国，成为天下共主，所以他在位期间，一直忙于发动战争，同其他六国或是联合，或是敌对，几次大的战役之后，丹阳国越来越强大。
这期间，朱苍梧又联姻了其他几国的公主，这些公主嫁入丹阳国后宫，纷纷和出身启国的皇后敌对，平荣公主的皇后生涯再添波澜。
阮梅梅看到这里，心中有些倦怠，她不用往后翻阅，就能猜出百分之八十的故事后续。
“宿主，你不看了”
“唔，我歇一歇，后面的剧情估计会有更多的勾心斗角，故事基调会很沉重，我得先吃顿饭，换换心情。”
系统并没有提前翻阅这个故事，他是和阮梅梅同步的，所以听到宿主的推测，也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判断。
“宿主，你真的觉得这些新来的联姻公主能给平荣公主造成烦
太子已经渐渐长大，朱苍梧又十分信任皇后，新人入宫，即便是他国公主，也没有掀起大风浪的能力吧”
阮梅梅站在厨房里，一边和智能家务管家商量食谱，一边分些精力同系统聊天。
“朱苍梧是一位雄心勃勃的帝王，他最看重的事情，就是丹阳国的强盛和他的皇位稳固。
这些联姻而来的公主，代表着他们身后的国家，代表着丹阳国当时的政治立场，和那些出身丹阳国本土的普通宫妃们相比，这些联姻公主是不同的。
因此，她们一旦和平荣公主斗争起来，就不是几个简简单单的离间陷害计谋可以搞定的，不做出罪大恶极之事，皇帝只会轻拿轻放，一带而过的。
更何况，就是因为太子逐渐长成，看上去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他却日渐衰老，大不如前。这样一对比，他对皇后一脉的信任也会慢慢减少。”
“这样啊。”听完阮梅梅的分析，系统若有所思地跑到一旁，继续翻阅后面的故事情节去了。
被留下的阮梅梅决定好了晚餐的菜色后，正要和身边的系统说话，却发现系统空间里静悄悄的。
化作小光团的系统缩在角落里，正在津津有味地看剧情后续发展。
阮梅梅张了张口，咽下了唇边的话语，此时此刻，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了阿季和系统的不一样。
曾经，意识海中的阿季肯定会第一时间关注她的所思所想，只要她回头，他总是笑吟吟地等着她，听她说话，听她抱怨吐槽，帮她分析利弊，接受她胡闹撒娇。
意识海中的阿季，总是非常聪明，他能瞬间理解她的未尽之意，能跟上她的思维思路，合上她的脚步。
甚至另辟蹊径，给她指导和建议，帮她查缺补漏，他们是互相扶持、心有灵犀的伙伴。
例如刚刚，如果是阿季的话，当她放下未读完的剧本，心中升起倦怠的时候，他就已经明了了她的情绪，不会问出系统的那些问题。
他不一定会和她产生一样的感受，但一定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判断，根本无需她特意解释，仔细分析。
阿季本身就能把接下来的丹阳国后宫形势分析得七七八八。
“阿季不需要我耐心解释，他会直接和我吐槽剧情发展，预测人物命运，帮我补充上我忽视的因素和细节，有时候，他会把人心的善与恶看得更加透彻。
然后，我会重新变得兴致勃勃，重新对这个剧本产生兴趣，只为了看看，我和阿季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到底准不准，编剧会不会突然来个惊喜的翻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让一切不那么索然无味。”
突然想清楚了这些不同之处，阮梅梅竟一时之间怔住了。
“思念阿季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嘭”、“嘭”、“嘭”，心脏剧烈跳动，这迟来的恍然大悟，其势汹汹，铺天盖地
阮梅梅侧身站在厨房的水池前，秀美的面容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惊慌失措，生平第一次，她感到了进退两难。
昨天，包括之前的所有时间，从她和季严凌这个人产生交集开始，阮梅梅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
她知道，他在追求她，她听他说，爱她。
可是，从抵触到不理解，从不理解到平静以对，从平静以对到心生动摇，好感初生，她都保持着三分理智。
她知道，在季严凌的努力下，在一切有意和无意的巧合下，她对季严凌的态度，正在慢慢软化。
她明白，她对他是有好感的，否则，早就找机会锤爆他的头了。
然而，那些好感如同彩霞琉璃，易散易碎。
她紧紧守着自己最柔软的内心，操纵着理智，权衡得失、试探揣摩；约束着感情，踌躇徘徊、观望不前。
对于阮梅梅来说，这种明白，这种知道，就好像隔着一层磨砂水晶，隔着一层朦胧轻纱，让她的思维一半在发生变化，一半在冷眼旁观，无论细雨还是狂风，她自有一处静谧天地悠然徘徊。
可是，刚刚那一刹那的对比，一刹那的怅然若失和眷恋不舍，竟如同从天而降一柄巨锤，哗啦一下，刺啦一声，打破了两个小世界之间的隔阂，让她再也无法置身度外，独自清醒。
让她不得不收起迟钝逃避的伪装，清醒地正视内心，正视季严凌带给她的悸动和改变。
“原来，阿季给我留下这么深的印象吗
原来，从一个人再到一个人，会这样孤独吗
原来，我曾经拥有的，是很珍贵的东西吧”
心中的酸涩甜蜜不知从何而来，反正，当阮梅梅离开厨房，再次在书桌前坐定后，她是彻底没有了接着看剧本的心思。
打开智脑光幕，呆呆地望了一会儿信息搜索栏，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动了年轻女孩儿咬了咬唇瓣，慢慢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阮梅梅浏览了一下虚拟屏幕上的一大串相关链接，略过了各种广告和无关话题，点进了一个访问量很大的单身男女情感问题论坛。
问“第一次心动能坚持多久”
答“看心动对象的反应和质量，看你自己的专情度。”
答“能坚持一辈子，初恋最美好啦。”
答“楼主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另一半没有信心没有信心的话，建议不要开展感情，否则伤人伤己。”
答“因人而异咯，我闺蜜昨天还因为暗恋失败哭成狗，今天就和我发短讯说遇到真命天子了，以前都是眼瞎。”
阮梅梅的目光在“眼瞎”两个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她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是想要成为一个各方面都能独立自主的人。
特别是婚姻爱情方面，一定要选择最合自己心意的，自己最喜欢的伴侣，而不是凑合将就，被其他人强制安排的。
问“如何确认现任就是最喜欢最合适的”
答“这个问题啊，唯心而已呗，自己觉得一直很幸福就好了。又不是买鞋子，可以试了一双又一双，然后再回头找之前试过的，谈恋爱是双方的事情，没有谁一直等着谁的。”
答“楼主是初恋吧一看这样的问题就是个感情新手，哈哈，过来人建议，多谈几次就知道了。”
答“从来不存在最喜欢这种事情，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单身男女，凑合过呗”
答“有现任就不错了，还有辣么多单身狗呢，楼主小心哟，秀恩爱，分得快啊。”
答“我老公曾经说过，他最喜欢我，我为他生儿育女，放弃事业，现在，他又有了最喜欢的年轻女孩。如果楼主喜欢一个人，请一直坚持，不要承诺过，再抛弃。”
阮梅梅挑了挑眉，不得不承认，这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是一门太复杂的学问，她若是想要寻求一个万金油般的标准答案，肯定是不可能了。
所以，感情这条路，还要自己亲自探索。
至于成败，唔，她又不是输不起
轻呼了一口气，阮梅梅关掉虚拟显示屏。
这时候，意识海中的系统已经看完了原始版剧本的后半段，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宿主经历了什么纠结，兴冲冲地凑到阮梅梅的跟前
“宿主宿主，你真说对了，这几名联姻公主进入丹阳国后宫后，平荣公主再用以前的宫斗老办法对付她们，就不太起作用了。
因为朱苍梧会维护这些妃子，甚至帮她们掩盖错误，次数多了，朱苍梧甚至发现平荣的手段也不干净，对她的信任和敬重就减少了很多。
而且，他对太子也越来越不满意了，甚至有了废太子的想法。”
被自家系统打断了思绪，阮梅梅干脆不再思考那些一时之间没有结果的事情了，反而打起精神询问系统
“平荣公主不会这样束手待毙的，她后来做了什么，朱苍梧怎么死的”
“咦宿主你好聪明啊，一下子就想到了后续情节发展。”
阮梅梅摸了摸系统小光球的脑袋，微笑着没有说话。
“后来，朱苍梧因为连年征战，又殚精竭虑地处理国事，身体衰败得很快，平荣公主趁着他病重，直接毒死了他。
然后，她的亲生儿子太子登基，她作为太后参与朝政。太子很英明，生的孩子也不错，三代以后，大陆上的七国就让丹阳国统一了。”
“意料之中的结局。”梅梅点了点头“对了，朱苍梧的警惕心应该是非常强的，平荣公主后来用什么毒药把他毒死的”
“剧本上说，是平荣公主的母妃，启国的珍贵妃在女儿出嫁前，亲手交给她的。
据说那毒药无色无味，世间难求，谁也检查不出毒性，而且中毒之人死状还不惨烈，就像睡梦中逝世了一样。”
“世间难求吗，那想必是来自神眷海族了。看来，原始版剧本里面的珍贵妃最后达成所愿了，贝母一族该是兴旺发展了。”
“可能吧，这个剧本里面没有明确写出来，我到论坛上看看。”
打开全息电影论坛，系统发现七国风云录原始版剧本的下载次数突然增加了很多，他奇怪地原地转了两圈，把这个数据指给阮梅梅看。
“之前的下载次数都是稳定增长的，没想到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直线上升了一大截。”
阮梅梅扫了一眼数据变化，心思一转，就有了大概的猜测，她让系统查看搜索娱乐版的相关新闻。
果然，半个小时前，夏氏投资的七国风云录全息电影剧组发布了一个消息。
剧组称，全息电影领域人气c季严凌和阮梅梅再度携手合作，共同演绎全息电影七国风云录。
两人在剧情小世界里面，会燃出不一样的火花，超甜，巨爽，欲知详细过程，请关注即将上映的新片。
阮梅梅同情地看着评论区里面一群喊着“摄政王超帅”和“季总高颜值”的影迷，又对几个嗷嗷嗷喊着“觊觎霸总美色”、“这是我老公”的活跃网友，露出标准的绿茶版小仙女微笑
“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没想到，竟然只有我能看到阿季呢
金屋藏娇这种举动，我也不是故意的，相信大家会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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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到了七国风云录首映日那一天，阮梅梅收到季严凌的邀请通讯，请她去季家老宅的私人全息放映厅一起观影。
“梅梅，老宅那边的大师傅最近研究改良了两道传统小吃，还新酿了一种百果露。
据管家说，味道相当不错，只是不方便外带，你要不要来老宅和我吃一顿饭，顺便看一场全息电影。”
“好呀，一会儿你来接我吗”
通讯的另一端，刚刚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想要进一步接触并确认的阮梅梅眉眼弯弯，很轻松地答应了季严凌的邀约。
男人似乎没有料到阮梅梅会这样干脆地应下约会，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迅速和阮梅梅敲定了时间和地点，生怕说慢了对方就会反悔一样。
季严凌的声音里饱含温柔，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雀跃和喜意“梅梅，我很高兴。一会儿我就去接你，咱们一起回老宅。”
高兴什么，两人心照不宣，阮梅梅今天的态度转变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季严凌真心觉得，自己邂逅了一场喜从天降的幸运，他不知道在他忙忙碌碌加班开会的这几天里，阮梅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要阮梅梅愿意走出她自己设定的安全区域，尝试着敞开心扉接受他的感情，只要阮梅梅愿意迈出这一小步，给他一个尝试的机会，他就感到心满意足了。
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他来完成吧。
他的小公主，他的小殿下，只需要矜持地站在原地，等他走近，然后把她稳稳当当地抱走就好了。
挂断通讯，阮梅梅往后一仰，把自己摔进松软的沙发抱枕堆里，此时独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又没有视频通讯，她终于忍不住孩子气地鼓了鼓脸颊，还咣咣咣地锤了锤软乎乎的靠垫。
“为什么每次找借口约我的时候，阿季都要用吃的喝的做诱饵和挡箭牌，我一个年轻貌美小姑娘，就这么嘴馋吗”
又矫情又恼羞又甜蜜地独自滚了两圈儿后，阮梅梅顶着一头乌黑的凌乱长发从抱枕堆里爬了起来，半长的宽大t恤因为打滚儿扑腾而卷到了腰际，露出两条雪白匀称的大长腿和一小节纤细柔韧的腰肢。
阮梅梅没在意这一身凌乱，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难得紧张地轻呼一声，然后哒哒哒地跑去了浴室，开始洗漱打扮挑衣服。
一个小时之后，季严凌的智能飞车准时抵达楼下。
阮梅梅此时已经恢复成了优雅端庄的模样，她袅袅娜娜地走出家门，顾盼生辉，婉约清丽，单看外貌风姿，气质举止，绝对当得起一句大家闺秀，名媛淑女。
看着亭亭玉立的心上人，站在车门前的季严凌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今天的阮梅梅更加漂亮吸引人了。
“梅梅，日安。”
“日安，阿季。”
阮梅梅扶着季严凌的手坐进车里，两人靠近了，她能闻到男人身上带着隐约的特殊香味。
像是大海和深林缠绕在一起的清润自然气息，沉静深邃，广阔神秘，又暗含着生生不息的脉动，波澜不惊的魅惑，引人沉迷探究。
“梅梅，你今天很迷人。”“今天的香水，很适合你。”
刚坐好，两人便不约而同地称赞对方，话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一直表现得镇静自若的季严凌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企图掩饰住心中突如其来的羞赧和不自在。
他追求心上人的时候，可以坦然大胆地表露情感，直截了当地加深炙热，一举一动都显得进退得当，游刃有余。
可是，等到对方真的开始回应了，他惊喜之余，久违的腼腆忐忑竟然后知后觉地袭上心头。
也不知是不是阮梅梅的真心夸奖让他太过心潮澎湃，在去老宅的路上，季严凌竟然没有抓紧机会表露衷肠，敲定关系，反而悄悄握住身边人的手，全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挨着他的阮梅梅先是疑惑，过了一会儿，她感到握着她的手似乎有点汗津津的，偏偏车内温度适宜，并不会让人热出汗来。
斜觑了一眼，阮梅梅发现身旁的男人眉目严肃，嘴唇微抿，看上去并不是要去约会吃饭看电影，而是要去召开重要会议的。
她挣了挣两人交握的手，没挣开，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阮梅梅突然意识到了季严凌为什么这样反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羞涩起来。
季严凌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突然变得清晰绵密，幽幽不绝地混进她的呼吸和毛孔，一抹诱人的胭脂色渲染上她的脸颊，她朝着季严凌的方向微微靠了靠，静静地闭目养神。
终于，到了季家老宅。
安静了一路的两人在智能飞车停稳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倏尔，璀璨的笑意挂上季严凌的眼角眉梢，他突然倾身，有力的臂膀牢牢环住眼巴巴望着他的阮梅梅。
“你喜欢这款香味”微热的气息吹拂过阮梅梅的耳畔。
“很适合你，这款香气有名字吗”
“潮汐，叫做潮汐。调香师将它展示给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和我日夜徜徉在海浪中的那些回忆，我知道，我的小公主会喜欢的。”
阮梅梅没吱声，她整个人晕乎乎的，觉得自己似乎又听到了大海潮涨潮落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起起伏伏，带着深蓝色的迷离和冰凉绮丽的浪漫，让人恍恍惚惚沉醉，不愿复醒。
这个拥抱的时间似乎很长，又好像只有短短的一瞬，等阮梅梅再次平稳住紊乱心绪的时候，她已经被季严凌牵着手走进了季家老宅。
全息放映厅内，季严凌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给阮梅梅倒了一杯百果露，然后挨着她坐下。
智能管家接到主人的吩咐，直接命令放映厅的播放装置链接上了七国风云录这部全息电影。
室内的灯光次第暗淡，直到黑暗完全笼罩，处于观影中的季严凌和阮梅梅跟着空间中的唯一一点星芒，被带进了七国风云录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全息小世界。
影片开始，梅梅并没有像之前那两部全息影片那样，直接出场。
最先进入观众眼帘的角色，是生活在启国皇宫中的平荣公主，以及沿着少女时代平荣公主的视线延伸，被她看在眼中的嫡皇女平宁公主。
中央智脑简单地剪辑了几个平荣公主成长的画面，时间不长，却非常清晰地刻画和交代了她的成长环境以及性格特点。
然后，剧情飞进，很快就到了平宁公主联姻丹阳国太子的时间点。
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特意对比了平宁公主和平荣公主对这次联姻的态度，一个忧郁抵触，一个心生羡慕。
此时，七国风云录的评论区也开始出现话题讨论了。
“扮演女主角平荣公主的全息演员很不错啊，特别是和她那个五皇姐平宁公主相比，她真是聪明又有手段，我相信她将来能够称霸丹阳国后宫了，哈哈哈。”
“是啊，她这才算是大气女人吧，不执著于个人的情情爱爱，这才是真正的皇家贵女呀，这个女演员的性格太棒了，我粉了。”
“楼上的，你们是最近才关注全息电影吗女主角当然不错了，她是老牌全息女演员宋娜呀
宋娜一向是这种宅斗宫斗权谋剧的宠儿，只要有她演绎这方面的剧情，肯定错不了。”
“对，赞同楼上1，娜粉在此报道”
“赞同2，我昨天看完夏氏公布的原始版剧情，又特意查了扮演平荣公主的女演员姓名，才决定今天来看首映的，因为有宋娜，肯定不会剧情小白哒。”
“哎呀，你们都是来看宋娜的吗我是奔着阮梅梅来的，网上不是有消息说，阮梅梅也参演了这部七国风云录吗不知道她这次会不会来个剧情翻转。”
“这个估计会很难，夏氏是出了名的严格把控剧情节点，而且这次参演的其他女演员都非常厉害，阮梅梅不一定能反转得了剧情。”
“我也觉得很难，这是后宫风云的大女主戏呀，以阮梅梅之前表现出的性格，她不一定能玩得转呀。”
“想看剧情反转的，你们别忘了，阮梅梅这次只是一个配角啊，走的还是支线剧情，根本影响不到主要情节如何发展的。”
“唔，我相信梅梅，我就是奔着颠覆原著来的，哈哈哈。”
“现在说什么都早啊，看电影吧，阮梅梅还没有出场呢。”
“有我们娜姐，阮梅梅出场也翻不出大浪花的，呵”
“相信梅梅1234，楼上的，小心一会儿被打脸哈，我们梅梅小仙女就是不一样的风景。”
“呵，现在新人演员的粉啊，都是这么盲目自信吗”
“哎哟喂，我们梅梅可是第一个崩坏剧情小世界的全息演员呢，所以我们就自信了，咋地”
“平心静气啦，平心静气啦，影片节奏开始加快了，都是全息电影的粉丝，大家先看剧情发展吧。”
随着启国的豪华送嫁船队驶入深海，评论区也慢慢恢复了安静，看过影片宣传和原始版剧本的影迷们都知道，阮梅梅扮演的鲛人公主就要出现了。
当有着金色鱼尾的鲛人小公主乘着风浪，出现在所有观众的视线中的时候，刚刚平静下来的各大全息电影讨论论坛里，再次出现了一的讨论涟漪。
“不知道为啥，我现在一看到阮梅梅的小脸儿，就想到这丫头要搞事啊hiahiahaihiah
剧组给她安排了这个角色，真的提前评估过阮梅梅的反叛性格了吗”
“其实我觉得还好叭，毕竟进入小世界后她就失忆了，再有剧情点的各种暗示提示，她又是配角，出不了大偏差的。”
几个阮梅梅的粉丝简单聊了几句，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剧情小世界中了。
此时，阮梅梅已经开始隐身观察大船上的平宁公主和三皇子了，同时，她和意识海内的系统阿季的对话，也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观众的耳朵里。
“卧槽，这个系统阿季，不会是我想到的那个阿季吧”
“同问1，这次季总又把自己搞成了什么东西啊啊啊”
“嗯，随身老爷爷”
“背后灵”
“我只听到了季总的声音，没有看到他的形象，他这是隐身中的隐身吗”
“对啊，阮梅梅隐身了，我们从观众视角还是可以看见的，为什么就看不见阿季呀说好的超甜c呢，季总季总在哪里”
就在观众议论纷纷的时候，中央智脑剪辑系统发出了解释说明全息演员季严凌作为鲛人公主这个角色的随身灵体而存在，观众可以听见他的声音，但却看不到他的人。
最后，中央智脑还非常贴心的补充了一句“只有鲛人公主梅梅可以随时看见季严凌。”
这条公告一出，评论间内就是一静，不一会儿，一串“”的留言首先被顶了上来。
“”
“呵呵，果然是超甜c呢，都不给我们旁观季总盛世俊颜的机会”
了解了阿季是什么形式的存在后，除了一小撮人还在议论纷纷外，大多数影迷又开始继续围观剧情了。
此时海上风浪渐起，启国送嫁的船队不仅要抵御外部恶劣的自然环境，还得提防内部奸细的人为破坏，已经知道剧情走向的观众们深深叹息，眼睁睁地看着整个船队在深夜的狂风暴雨中渐渐沉默。
“不对，等等，是我记错了吗不是说平宁公主是遭遇自然海难遇害的吗这明显是人为的作用更大吧”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原始剧本里面对这个情节一带而过，但是也明确说了，是自然灾难。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看，远处的民用捕鱼大船都还能坚持，这启国战斗用的战船就要沉没了”
“所以剧情在这里已经开始出现了偏差”
“出现偏差又怎么样啊最后结果都一样，平宁公主死了，三皇子被鲛人公主救了，然后平荣公主继续联姻，大的逻辑链并没有被破坏啊，谁管平宁是怎么死的呢”
“不知道为啥，好气哟”
“是的，替平宁公主委屈。”
“还有那么多的士兵，唉”
风浪中，不仅全息观众们发现了这场海难的不简单，按照要求赶来拯救三皇子的鲛人小公主，也发现了海难的不简单。
观众们目瞪口呆地旁听着小公主和系统阿季的对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凶手的身份推测出了个大概，又随着蛛丝马迹发现了神眷海族的参与，此时此刻，没什么人关注被救的三皇子，全都一脸“666”地看着梅梅。
“我能说，不愧是阮梅梅吗各位，我嗅到了我梅要搞事的气息”
“嗅到1”
“话说，鲛人公主不是一直生活在海洋里吗为啥她和阿季会了解这么多大陆上的事情我们这些提前看过片头故事的人，看的是一场假的背景介绍吧”
“期待梅梅小公主改变剧情。”
“盲猜后续，梅梅会跟着三皇子上岸，提醒三皇子这是一场人类阴谋。然后，三皇子会重视感激梅梅，之后一起查案，揪出幕后黑手，进而两人产生感情，在一起，好了，剧情线完成。”
“en，楼上你认真的吗”
“那你觉得我的推测哪里不合理么”
“你忘了阿季吗”
“他是个随身老爷爷啊，而且两人都失忆了，就是现实里面真的有感情，剧情世界里面也不一定啊。
而且，只要梅梅正常的话，当然会选择玉树临风的三皇子，或者其他看得见摸得着的男人啊，谁会对背后灵产生男女感情”
“完了，我差点被说服了”
“被说服1”
“季总怎么总选择这样的角色啊啊啊啊，太惨了，还想看戏里他俩甜甜甜呢，我的摄政王啊，你真是一部不如一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名想笑”
“想笑1”
“没事儿哒，反正是全息小世界，回到现实世界就好了，话说，我粉的就是现实c呀”
坐在放映厅里面的季严凌和阮梅梅不知何时又挨在了一起，就像曾经的梅梅小公主和系统阿季。
他们抽空扫了一眼评论区，昏暗灯光下，两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阮梅梅觉得，季严凌这家伙肯定偷偷地笑了，而且笑得很得意。
她一下就懂了他的得意之处，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哼了一声。
季严凌揉了揉阮梅梅的头发，又握住了她的手。
全息剧情仍然再继续。
但是，梅梅和那个神秘的声音中央智脑，讨价还价讲条件的过程被剪辑系统全部删掉了，所观众们并不知道阮梅梅曾经又一次接近了崩溃全息小世界的边缘。
画面一转，鲛人小公主把三皇子成功送上了岸，到了第二天清晨，原始剧本中发现三皇子的渔村少女终于现身。
就在观众们紧张地猜想，这姑娘会不会抢了鲛人小公主的救人功劳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含羞带怯地站立不动了。
踮脚张望着远方，文慧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奄奄一息的三皇子，反而被私会的情郎乔玉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观众“”
果然是全息电影，处处有意外，时时有惊喜，大家就想问问编剧夏总，给三皇子安排的桃花人选之一刚出场就心有所属了，是啥感受
“我记得，原始版剧本说，文家是个落魄蛰伏的前朝世家，他们一直在等待明主信重，好让家族复兴。
所以后来，文慧娘和三皇子在一起后，文家人就一直在支持三皇子争夺皇位。”
“对，文家长子文厚载很有才华，在三皇子争夺皇位的过程中起了很大作用。”
“是的，不仅如此，文慧娘和跟着上岸的鲛人公主还是情敌呢，两人因为谁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较劲儿了不少时间。
后来，鲛人公主因为珍贵妃的关系暴露了神眷海族的身份，三皇子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就特别宠爱鲛人族公主，到了后期，就没有文慧娘的戏份了。”
评论区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反正三皇子这里只是一个支线剧情，笔墨不多，主要的剧情线还在平荣公主那边呢。
现在五皇女平宁公主死了，联姻的人选就该换了，咱们接着看吧，主场在丹阳国。”
然后，观众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梅梅小公主变幻成了平宁公主的样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在了沙滩上，又被出去约会的文慧娘救回了万福村
“呃”
“算了，当成一部没有剧本的电影看吧”
“我记得之前有人推测，三皇子和梅梅小公主肯定会走恋情线的”
“都成兄妹了，别提了。”
“悄悄问一句，你们说梅梅选择了这个兄妹的身份，是因为阿季在暗中撺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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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说实话，选择平宁公主的身份混进人类世界，还真不是系统阿季的主意，完全是梅梅自己的想法。
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季严凌小心眼儿爱吃醋是个心机季的人设悄悄建立了起来，让一些一直关注他和阮梅梅的影迷充满了围观看热闹的兴致。
当然，不论戏外的观众怎么揣测，七国风云录的剧情还在继续。
被救回来的平宁公主终于醒了，但却毁容失忆了，看着梅梅小公主一脸无辜可怜娇弱的样子，剧情里面的三皇子殿下产生了少许的手足情谊，剧情外面的观众却一直保持了迷之沉默。
之前的各种剧情猜测纷纷出错，盲猜的都被打脸，目前，大家都不太想发表评论，还是安静地看小公主演绎清纯小白花吧。
用现学现卖的养生拳法打消了三皇子心中最后一丝怀疑，梅梅版的平宁公主的养病生涯过得很愉快。
若不是提前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偶尔能够旁听到梅梅和阿季的对话闲聊，观众们都差点以为，这位就是真正的失忆五公主呢。
然后，剧情就发展到了梅梅小公主和文慧娘“偶遇”，一番对话后，“逼”出了文家长子文厚载。
一番鞭辟入里的局势分析和清晰明断的未来描绘后，胸有沟壑的文厚载明显被打动，他虽然面色淡淡，但是有心人都会发现，此人有了投效鲛人小公主的倾向打算。
“虽然，我现在已经猜不到梅梅小公主的下一步安排打算了，但是，呃我还是要发出真情实意的感慨真是好惨一个三皇子”
“哈哈哈哈哈哈，好惨一个三皇子呀，两个媳妇没了，有能力的大舅子兼未来属下也没了，还认了个假妹妹，莫名同情他”
“我感觉那个乔玉明未来还有戏，文慧娘能看上的人，肯定有点能力的。”
“不过，梅梅招揽劝说文厚载的那些话好有渲染力呀，我在一旁听着，都想代替文厚载立刻点头答应了。
啊啊啊，本人终于相信那些历史故事啦，那些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是真的存在的”
“是哒，梅梅真的好厉害，只是靠说的，就让文厚载放弃了一个前途光明的皇子殿下，转而投效她这个失忆又毁容、未来还可能远嫁的公主。
我的天，等等，让我捋一捋，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她就抓住了文家的软肋和痒处哦豁，这操作我服了。”
“是啊，要不是一直看着，我还以为她上岸之前就调查过文家呢，果然，同样是过日子，人家是人生赢家，我就是死宅么，心疼我自己”
“没有人羡慕梅梅和阿季的默契配合吗这俩家伙一明一暗，感觉有点儿可怕啊”
“羡慕这对凭实力造作的c”
“羡慕n”
“所以，有人可以和我说说，梅梅和阿季为啥要招揽文厚载吗文家想要投奔明主复兴家族，梅梅能给文家想要的东西吗”
“肯定有计划叭，瑟瑟发抖盲猜一下，梅梅要代替平宁公主嫁到丹阳国去，希望文家留在启国做内应”
“瑟瑟发抖盲猜2，梅梅是想到丹阳国搅风搅雨吧，肯定会把文家的势力带到丹阳国去，留在启国没什么大用啊”
“瑟瑟发抖举手提问，你们这么肯定梅梅会去丹阳国她都让自己毁容还失忆了，肯定是想避免联姻吧
别忘了，有剧情节点提示呢，中央智脑肯定要求她留在启国帮助三皇子啊。”
“楼上的这样分析也很有道理呀，就是想问一下，各位干嘛要瑟瑟发抖啊”
“这是对我梅搞事能力的敬仰”
“敬仰1”
“敬仰666”
此时的剧情世界中，三皇子和梅梅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万福小渔村，带着随行护送人员返回启国都城楚京。
在那里，建光帝、珍贵妃还有本部全息电影的女主角平荣公主依次登场，他们纷纷和梅梅版的平宁公主产生了交集。
剧情有条不紊地发展着，平荣公主因为是女主角的关系，得到了更多的镜头，观众们跟着平荣公主的日常起居，更加深入地了解了这个虚构的皇权时代，这个远古背景的全息小世界。
其实，这也是大家喜欢全息电影的原因之一，能够近距离地感受不一样的文明和不同的时代背景，大概相当于半穿越了一次吧，这样的神奇体验，非常容易让人上瘾。
他们看着平荣公主学习才艺，管理宫人，获得更多的赞誉，看着平荣公主偶尔失神，为了自己的未来婚姻担忧迟疑。
偶尔，平荣公主会带着小礼物去探望失忆养病的平宁公主，只有这种时候，观众们才能跟随着平荣公主的视线，了解一些梅梅小公主混进启国皇宫后的生活现状。
“感觉剧情线终于要摆正了，啊，再不转换视角，我都要忘了平荣公主才是这部剧的女主角了。”
“是啊，阮梅梅反转剧情的能力再强也没有什么大用啊，中央智脑剪辑系统不给镜头，一切都白搭。”
“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最后联姻的公主是梅梅的话，这剧情主线到底要怎么安排啊
是继续跟着平荣公主走，还是为了天下统一的大势，跟着联姻公主走啊”
“应该跟着联姻公主走叭，除非留在楚京的平荣公主有更好的机会左右或者参与七国纷争。
别忘了，平荣公主之所以是女主角，是因为她未来的丹阳国皇后的身份，若是不嫁给丹阳国太子，她也就不算绝对女主角了。”
“对，这部全息电影叫做七国风云录，而不是平荣公主传。”
“我觉得平荣公主应该可以嫁到丹阳国去，虽然现在看着，建光帝还是倾向于选择平宁公主，但是你们别忘了，还有个来历神奇的珍贵妃呢。”
提到珍贵妃，全息小世界的剧情也推进到了丹阳国使臣团抵达楚京，珍贵妃和平荣公主母女俩谋划争取联姻资格的阶段。
接下来，观众们就围观了一场远古版的舆论大战和流言蜚语的制造传播。
这期间，隐瞒身份的丹阳国太子朱苍梧登场，吸引了一大群颜控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这位美男子的任何一个表情。
于此同时，仍然扮演着单纯天真柔弱性格的梅梅小公主也让他们产生了疑惑，此时，好多人都搞不清楚，鲛人小公主到底有什么打算。
大家带着疑惑，完全沉浸在剧情当中，都没有什么精力在评论区闲聊互杠了。
直到那一场赏菊宴。
平荣公主早有准备，一身英姿飒爽的装扮让人耳目一新，而平宁公主还是那副老样子，花儿般娇弱，小兔子似的善良单纯，不仅没有展现出丹阳国使臣们欣赏的任何特质，反而干脆放弃了骑射比试，自己悠然地逛起了园子。
“看来，梅梅是不准备让平宁公主这个身份联姻丹阳国了，也对，有阿季呢，梅梅肯定不能随便嫁人呀。”
“和阿季关系不大吧，怎么还有人觉得他俩会产生男女感情啊
阿季是什么状态，你们这些c粉心里没有点数吗真是够了，阮梅梅不想联姻，肯定是因为中央智脑的限制啊”
“唉，我本来还准备看这场宴会打脸撕逼的情节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平和，感觉梅梅变弱势了，就这么让平荣公主抢了风头，不开心”
“不开心1，梅梅怎么就这么认输了，明明应该恁天恁地哒，况且这是建光帝为她准备的主场啊，她就把风头让给了平荣公主，太可惜了。”
“喂，楼上的，你们是不是把阮梅梅捧得太高了
明明是她不擅长这些宫斗剧情吧，演绎平荣公主和珍贵妃的演员都是非常成功的全息演员，阮梅梅斗不过她们，很正常吧。”
这边正讨论着，那边阮梅梅就和黑衣配长刀的林长空相遇了。
几句话的功夫，悠闲的气氛陡然转变，林长空的敏锐和质问，梅梅的反诘和嘲讽，再次揭露了观众们不曾了解的过往。
原来，忧郁苍白不愿联姻的平宁公主另有所爱，原来，所谓情深，终究抵不过世事纷扰，利禄功名。
梅梅向林长空揭露了平宁公主为人所害的真相，引导他去亲自调查所有的证据，两人对话中透漏出的种种隐情和细节，让影迷们再没有兴趣关注所谓的骑射比赛了。
再之后，梅梅又和丹阳国的太子朱苍梧结伴游园，作为旁观的人群，观众们很快就发现了朱苍梧对梅梅版的平宁公主产生了兴趣和好感
“来来，刚刚哪个说我们把阮梅梅捧得太高的出来溜溜吧，让我看看你脸肿没”
“哈哈哈哈哈，这两场交谈下来，平荣他们的骑射比赛感觉就像是过家家啦，梅梅这是把那个林长空拉进自己的阵营了。”
“是啊，你们的擅长宫斗剧的全息女演员只会搞阴谋搞流言，而我们梅梅可是在拉拢实实在在的助力啊，谁的手段高杆儿，哈哈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en，有些人自欺欺人，开心就好，咱们等着剧情反转打脸吧。”
“感觉我梅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突然有点兴奋”
“哎呀，大家不要火药味这么浓好伐
来来来，我们来研究研究，太子朱苍梧和梅梅有没有可能呀，你们注意到朱苍梧看我们梅梅小公主的眼神儿了吗绝对是有好感有兴趣哒”
“我赌梅梅变成联姻女主，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是感情发展的前提哟”
“这么一看，朱苍梧这张脸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关键这性格一看就是枭雄，不是绣花枕头啊。”
“是啊，你们听，梅梅也欣赏这盛世美颜呢”
“所以，平荣公主和珍贵妃的一系列算计，根本就不起作用吧，要娶媳妇儿的太子都亲身上阵了，她们白忙活了一场。”
这话又引起了评论区的宋娜粉丝一阵反驳。
随着菊花宴结束，接踵而来的剧情场景吸引了大部分观众的注意，梅梅终于出手，一击必杀让建光帝厌恶了珍贵妃，连带着对平荣公主也心生嫌隙。
“唔，梅梅也不是不会宫斗啊，你们看，她这时机就把握得很好，收尾也干净。”
就在众人以为斗争终于告一段落，珍贵妃就此沉寂的时候，这位美艳精明的女人，终于要利用神眷海族特有的手段反扳一局了。
“我看到了珍贵妃的末路”
“其实大胆猜测，梅梅就在等这一刻吧”
“同感觉，梅梅最关心的，终究是鲛人族，肯定要把珍贵妃这颗不定时炸弹提前拆除了，然后再处理人类的事情。”
“是啊，这么一思索，梅梅来启国皇宫后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都在等这一刻呢
感觉她布下许多暗棋，但其实一直没有非常明确的意图和打算，当然了，也许已经有了，不过我笨，没看出来而已，嘤嘤嘤”
“我们又不是梅梅肚子里的蛔虫，只能从她的所作所为上推测，但是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梅梅的打算。”
“嗯，有一个人，深沉jg，”
“阿季吗哈哈哈哈哈，他不是因为被朱苍梧刺激到了，在忙着看那本突出你的优点优雅绅士穿搭手册吗”
“楼上你认真的吗区区一本穿搭手册，就想减少我们摄政王对梅梅的关注吗，我和你说哈，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哒”
“哎哎哎，都别贫了，快看，珍贵妃要夜探先皇后的宫殿了，卧槽，这是个武功高手啊”
剧情世界里面的珍贵妃潜入了凤仪宫，然后陷入了鲛珠制造的幻境中，以为自己在和贝母族的辉长老对话，遂将心中的打算和前因后果交代得一清二楚。
全息小世界之外，观众们看到的却是两场同时进行的交谈，剧情小世界的镜头被一分为二，一场交谈是珍贵妃以为自己看到的画面，而另一场交谈，则是真实发生的情景。
从珍贵妃走进凤仪宫开始，鲛珠和辅助的香料药剂就在起作用，当珍贵妃站在先皇后的画像前的那一刻，她就进入了梅梅给她设置的幻境。
紧接着，梅梅扮成贝母族的辉长老，以他的形象和语气向珍贵妃询问一些隐秘和缘由，最终，小公主得到了她所想知道的答案。
“这个珍贵妃，大概是中央智脑给女主角平荣公主添加的助力吧，起到剧情推动和维护的作用”
“是吧，她为了贝母族的兴旺，肯定会极力促成平荣公主嫁入强国皇室，保证三皇子登基为帝的，这样一来，她的目的就和原始版的剧情线吻合了。”
“是的，这个珍贵妃为了贝母一族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机，你们还记得原始版剧本里，那个鲛人小公主的命运吗”
“当然记得啊，就是因为那个落寞的命运线，我才说，这次梅梅肯定要反转剧情的。
你们想想，原始版剧情安排小公主跟着三皇子回京，却没有给小公主一个正经人类身份。
小公主又因为第一次离开鲛人族，不太懂人类社会这些规矩礼节，就这么傻乎乎地一心帮助三皇子，然后被珍贵妃发现了鲛人公主的身份。
珍贵妃自然不能让三皇子娶鲛人族公主，因为那样一来，她看重的皇族气运，不也让鲛人族分享并受益了吗
所以在原始版剧本后期，从珍贵妃的回忆中我们得知，小公主最终伤心失望，一身伤地回归了大海。
那之后，鲛人族的鲛皇陛下意外受伤，族群渐渐没落，被新兴的贝母族压制。”
“我去，一提起这个我就心疼，虽然站在女主角的立场来看，剧情挺爽。
但是一想到鲛人族公主帮了三皇子那么多，最后不但没有得到爱重感激，反而被启国皇室诋毁，进而还影响了自己的族群，她要是知道了真相，得多伤心呀。”
“哎，楼上的几位不提，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我都关注平荣公主的宫斗来着，根本没怎么看启国那边的发展，原来阮梅梅的角色是那样安排的吗感觉好气啊。”
“是啊，就是好气，平荣公主当上太后之后，曾经的珍贵妃还特意写信给她，说她做了噩梦，梦到一种人身鱼尾的怪物要吃了她。
她希望身具帝王龙运的外孙能下一道圣旨，严厉斥责这种怪物，剧本上写，平荣公主虽然不信这些，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为了让上了年纪的母亲安心，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毕竟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
“天啊，仔细一想好气哦，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说实话，夏氏选择了阮梅梅，就做好被颠覆剧情的准备了吧按照她在全息电影中每次失忆后的性格来看，不是个能忍受爱人左拥右抱的女人啊。”
“可是，关键的问题不是她爱不爱三皇子，而是中央智脑设置的剧情监控系统会要求她帮助三皇子。”
“帮助三皇子怎么了”
“一旦她帮助三皇子一脉，就相当于帮助珍贵妃和平荣公主，这样的话，就等于在变相削弱自己族群的气运，给贝母族送好处。”
“卧槽，竟然到处都是陷阱”
“可不是吗，所以，我从开始看这场全息电影，就在担心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好了，梅梅竟然发现了珍贵妃的打算，肯定不会被算计了。”
“心疼梅梅小公主，抱抱jg”
“喂，楼上那些说什么算计陷阱的，你们过分了。珍贵妃也是为了自己的族群发展，大家各为其主罢了。
我就不信，如果将来鲛人公主登上了高位，她不会欺压贝母族，不会特意打压其他的神眷海族。
呵，一群红眼病，阮梅梅咖位不够，演不了女主角，只能被安排了这个小配角，小配角就要有被牺牲的准备，真有骨气，就不演啊。”
“楼上戾气真重，而且感觉有点狗急跳墙哟”
“略略略略略，我粉的梅梅肯定不是恩将仇报、是非不分的人，也不是软包子，她现在知道贝母一族的算计了，等着吧，这次剧情线肯定会被颠覆的。”
“是，我承认阮梅梅很有能力，但是我现在的重点在于，阮梅梅如果真的比珍贵妃更有权势了，比如她成了丹阳国的皇后甚至太后，她会不会反过来打压其他神眷海族，呵呵呵，你敢保证你粉的演员就真的那么有心胸吗”
“所以，你承认我们梅梅的能力喽，剧情才发展到这里，你就先认怂了，知道我们梅梅要胜利了，开始讨价还价之后的事情了吗”
“狗急跳墙的怂货，开始道德绑架了。”
“道德绑架1111”
“呵，你们就是不敢给阮梅梅打包票喽，行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我要专心看电影了。”
“走着瞧”
终于，剧情推进到了五皇女平宁公主联姻出嫁的那一天，观众们注视着梅梅版的平宁公主“依依不舍”地离开楚京，带着浩浩荡荡的送嫁队伍和大笔的嫁妆向着港口船队走去。
众人心中开始猜想，阮梅梅真的会在剧中和那位朱苍梧发生一段恋情吗
那她身边的阿季怎么办阿季最近怎么这样安静，是失恋心冷了吗
总感觉，让阮梅梅和一群人去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和注意力，这画风有点儿水土不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第八十八章
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深夜，隐隐感觉画风不对的观众们终于恍然大悟，他们既震惊又了然地望着从豪华宝船上一跃而下的梅梅小公主，心中念叨着果然如此。
好了，这下终于不别扭了，梅梅还是那个梅梅。
雾岛的剧情是整部全息电影的转折点，从这里开始，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开始侧重阮梅梅的戏份。
这也就意味着，根据中央智脑剧情监控系统的计算和分析，阮梅梅所有饰演的角色将在七国统一这个主线剧情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启国的平荣公主和丹阳国的朱苍梧太子，同梅梅相比，都要稍逊一筹。
记录七国风云，自然是谁在分分合合的局势变幻中占据主导，谁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极限训练，分组对抗，收服人心，打海盗抢海岛，黑吃黑吸纳兵源，建立海上新防线，最后，梅梅整合了南海海域所有非官方的武装力量，带着这只骁勇善战并且成分复杂的队伍，对上了启国朝廷的南海水师。
在梅梅停战休养生息的时候，镜头又开始转向都城楚京，在那边，建光帝身亡，诸皇子争夺皇位，互相算计，平荣公主也不急着嫁人了，她开始走出深宫，给三皇子出谋划策。
在他们算计人心，玩弄权术的时候，鲛人小公主迅速控制了南海水师，并拿下了湖州、宁州的实际控制权。
在三皇子同四皇子两派紧张对峙，互相攻讦对方名声的时候，梅梅控制了湖州运河以及运河水师，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人抵达楚京附近的白城。
又和早就联手的林长空等人里应外合，趁着宫中宴饮之际，将整个皇族一锅端。
“哎呦我去，看得我眼花缭乱，这一环连着一环，实在是太爽了，哈哈哈，梅梅女皇威武”
“就、就这么拿下楚京啦天啦撸，求各个皇子的心里阴影面积”
“诶，珍贵妃想要刺杀梅梅，哈哈哈，不是只有你一个神眷海族能练成武功高手哒”
“我去，怎么有这么多的朝臣和世家倒戈，不是支持就是默认不反对，梅梅什么时候策反这些老狐狸的”
“四层的，你以为咱梅梅在楚京装柔弱那几个月是白待的而且，梅梅向建光帝要走了御前禁卫军，那些人看着能力不显，其实，这里面很有说道的。”
“是为了他们身后的家族”
“不仅如此，你们想想，那些世家掌权者都精明着呢，真会因为单单心疼不成器的子孙，就把人送到皇帝眼前
那可是流行连坐罪名的远古背景，要是闯了祸，可是全族跟着遭殃的。”
“这么说，其实这些所谓的纨绔也没有那么差劲儿喽。”
“肯定呀，最起码这些人的情商会很高，要不然，凭什么一直在家族里面受到宠爱呢
而且，作为世家子弟该学该会的东西，他们都能掌握个大概，就是不那么突出优秀而已。
所以我觉得，梅梅当初选择把这些人带走，是考虑过多方面因素的。”
“确实，你们看，这些场战斗下来，这些御前禁卫军的战绩都挺不错的，哎呀，拿下运河水师那一次，看得我好紧张啊。”
“一直很紧张123”
“那场战斗告诉我们，突然来拜访的远亲故旧不是很可信哟，小心，和平时期可能来借钱，动荡时期可能来夺权。”
“兄弟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儿啊”
直到梅梅以嫡皇女平宁公主的身份正式登基为帝，祭拜天地和宗庙，成为启国的新任女皇，一直屏住呼吸跟进剧情的观众们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果然，阮指挥使还是那个阮指挥使，小仙女依旧是小仙女，这次直接登基称帝了
我的天呀，刚刚我还在纠结什么宫斗宅斗呢，哈哈哈，梅梅直接釜底抽薪，不和你们斗了，弄个女皇当当。”
“呃没有人关心一下夏氏总裁的小心脏吗以他对自己剧本的重视，此时看着首映，估计感觉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其实我一直觉得夏氏拍摄的全息电影缺少引人入胜的东西。
也许剧本很好，可是光看剧本故事的话，我就去看传统影视了，何必多花信用点来看全息电影，全息电影，最精彩的不就是这种反转和不确定性吗”
“是啊，所以这次夏氏请了阮梅梅，其实是准备改变拍摄风格吧
这不就挺好，从头到尾，我是啪啪啪被打脸，一直猜错剧情，但我看得乐呵呀，甚至还想二刷三刷，哈哈哈哈哈哈，不被打脸我不痛快哟”
“楼上晚期加护，精神专科预备役，鉴定完毕。”
“我就不一样了，我从来不会被打脸，哈哈哈哈哈，猜剧情的时候我都不要脸的，看看，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人家演不到。
宫斗啊，垂帘听政啊，爱美人不爱江山啊，虐恋情深幡然悔悟啊什么的，我都想了一遍。
甚至连鲛人公主一怒，水淹丹阳国这种桥段都设想了，就是没想到我梅会拿着嫁妆，带着送嫁队伍半路当海盗造反了。”
“这不是造反，这是认真争取家族皇位继承权，谢谢”
“求建光帝心里阴影”
“可是，她是个假的启国公主哦。”
“再求建光帝心里阴影”
七国风云录的后半段，因为梅梅的异军突起，完全脱离了剧本大纲的所有情节发展，中央智脑剧情监控系统好像也破罐子破摔了，完全跟着阮梅梅的视角剪辑拍摄接下来的故事。
灭陈国、提升南海水师战力、封锁海域威慑丹阳国、调兵遣将同丹阳、接受宁国归降、燕云三分天下，一场场的战争下来，梅梅巩固了自己手中的权力，从一名任人摆布的联姻公主变成了掌握三分之一天下的女皇。
再之后，剧情就进入了启国内政改革，积蓄国力准备厚积薄发的阶段，这段相对和平的时期，故事情节从凝重变得轻松，满朝文武大臣在探讨完朝政大事之余，开始有闲心把目光盯在了女皇陛下的后宫问题上。
全息小世界之外，季家老宅的放映厅内，季严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各种“问候”短信，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给阮梅梅倒了一杯百果露。
注意到阮梅梅流连在红酒上的眼神，季严凌有点儿好奇“梅梅，你酒量如何”
阮梅梅在大周王朝的时候，因为身体孱弱的关系，肯定是没有机会喝酒的。来到这边以后，因为珍惜这具健康的身体，也没怎么尽情畅饮过酒水这一类饮料。
“偶尔尝过一两次，都是度数很浅的果子酒，和果汁差不多。不过，你这酒闻着很香醇。”
季严凌挑了挑眉，轻笑出声
“闻着香醇梅梅，说不定你的酒量很好。我见过一些不爱喝酒的人，他们对酒的味道很抵触，根本闻不出任何香醇的感觉，到是有几个好喝酒的，隔着老远都能嗅到所谓的酒香。”
“还有这个说法”
“我也不知道准不准，只是我想着，如果连嗅觉都不喜欢酒味的话，估计身体是真的抵触酒精。”
阮梅梅凑近红酒闻了闻，醉人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阮梅梅觉得，自己要是有机会练练，说不定也是个小酒虫。
“现在可不能让你喝酒。”
季严凌把阮梅梅揽到身侧，把酒杯往远处推了推“你要是真的喝醉了，我估计就把持不住了，所以，乖啊，今天先喝百果露吧。”
什么把持不住阮梅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了男人的意有所指，忍不住睁圆了一双星眸。
毫不留情地狠拍了一下季严凌的胳膊，阮梅梅心说，我又不傻，怎么会在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的情况下，贸然尝试饮酒。
这时候，季严凌手腕处的智能手环又连续震动了好几次，由于他没有选择对阮梅梅设防的个人模式，所以，被揽着的阮梅梅也看到了信息内容。
“兄弟呀，听说阮梅梅要选夫纳侍娶皇夫了，我就想问问，女皇陛下的后宫里有你的位置吗”杨俊泽
“季大总裁，提前透漏一下剧情呗，你当上皇后没有”艾力克弗朗西斯
“我和我兄弟一样的问题，哈哈哈哈哈，严凌你是正妻不还是因为随身灵体的关系，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呀”乔纳森弗朗西斯
“季总，赌约你确实是赢了，阮小姐在统一天下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过冒昧问一句，阮小姐后来真的建立后宫了吗”夏昭
“儿子，你最后赢了吗没给咱季家丢脸吧我们季家的子孙，可是从来不给人当妾当小的”父亲
阮梅梅看到季老先生最新的“关怀”短信，忍不住笑倒在了季严凌的肩头。
“哎呦哈哈，阿季你这人缘啊，怎么全是幸灾乐祸的”
季严凌冷冷地哼了哼，一键清理，把这些短信全都送去了信息垃圾站。
此时，全息小世界的剧情已经进行到了朱苍梧再次提出两国联姻，希望孕育一个有两国皇室血脉孩子的阶段。
评论区早就兴奋起来了，1v1和1vn分成两派，互相朝着对方仍双倍嘲讽表情包。
“阿季都表白了，三部戏了，这是多大的进步梅梅也答应要考虑了，马上就给名分了，你们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瞎嚷嚷什么广开后宫呀，不要破坏梅梅和阿季的纯洁c”
“表白了又怎么样，阿季能变化成真男人吗他有实体吗没有他都不能让梅梅生小梅子和小梅花”
“不能生小梅子和小梅花1”
“既然当女皇了，就要承担一个皇者的责任啊，梅梅，女皇的责任就是广纳天下美男，充盈后宫，左拥右抱啊，声嘶力竭痛心疾首语重心长jg”
“神他妈的女皇的责任，楼上的，不要把你满脑子的废料强加在梅梅女皇身上，天下美男辣么多，唯有阿季最了解梅梅，当然要一心一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苍梧陛下，我的文厚载丞相，我的新科俏状元和美探花，我的肩宽腿长禁卫军小哥哥们
多好的机会啊，梅梅，不要让自己后悔，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啦”
阮梅梅囧着脸旁观评论区争吵到白热化，看着一群观众嗷嗷嗷地吵着要不要广开后宫，来场全国选美大赛，心里偷偷为自己在全息小世界里的节操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我为了阿季，放弃了这么一大片森林和珍贵的机会，要不是这些网友影迷真情实意的留言，我都没有意识到，我的牺牲可太大了。”
“梅梅”
身旁的季严凌似乎非常了解阮梅梅在想些什么，他压低了声线，表情里有一点难过和脆弱“因为我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好多人都在嘲笑我。”
虽然知道季严凌的委屈神态里，假装的成分居多，但是阮梅梅还是心软了一瞬间，她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游移。
“咳，先看电影叭，其他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好，我记着你的承诺了。”
终于，丹阳国和燕云国的战事打破了三国分天下的平稳局势。
战争再起，剧情节奏再次进入跌宕起伏的紧张状态，因为启国一开始处于旁观者的状态，所以剪辑系统就把主要镜头留给了丹阳国和燕云国。
一直等到启国答应了丹阳国联合作战的提议，观众才再次看到梅梅女皇的身影。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等到燕云国灭，丹阳国和启国二分天下之时，一直观影的观众意识到，这部全息电影快要结束了。
毕竟原始版剧本也只是写到天下一统的框架基础初成，又经历了几代人的谋划努力，才真正做到了四海归一，天下承平。
“哇，梅梅果然选择了单身，没有留下子嗣。”
“我记得影片开始的时候，有个自称娜迷的家伙一直在叫嚣，说我们梅梅肯定要强势打压其他的神眷海族，出来溜溜让我们看看，你脸肿不肿，哈”
“就是，我梅选择继承人的时候绝对是唯才唯德，看看，最后选择的就是珍贵妃和三皇子的后代，哼，这下贝母一族也能享受一点好运气了。”
“咦还没有人出来，认领自己的嚣张脑残言论吗好怂哟”
“嘻嘻嘻嘻嘻，大概是脸肿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看不见咱们留言评论区了吧。”
“啊啊啊，感觉又让贝母一族占便宜了，不甘心”
“不甘心1”
“摊手无奈jg
那又能怎么办呢，剧情世界里面的梅梅又不知道，如果让珍贵妃一方胜利了，他们贝母族会怎样咄咄逼鲛。
哼哼，梅梅很有大局观的，知道神眷海族的传承发展不能只依靠鲛人一族，而是需要许多族群共同守护的。”
“安啦，楼上的大家放心吧，我觉得梅梅心里有数的，你们看，她铸就了天下一统格局的基础，又实施了许多利国利民的良政，早就抓住了最大的气运。
后来人，不过是喝汤而已。就是再有神眷海族上岸来觊觎人族气运，也影响不了鲛人族的。”
评论区讨论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次是真的到末尾了。
大家微笑着看着梅梅小公主卸下人类女皇的身份，在某个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陆，向着蔚蓝大海奔跑而去。
那满眼的思念急切和遮挡不住的轻松快乐，让人轻易就能捕捉到游子归家的兴奋和激动。
当然，他们也没有忽略飘荡在空气中的对话。
阿季一直在念叨着和梅梅要个名分，梅梅答应他，回到明月海域见完家长，就立刻接受阿季的追求。
两个小儿女轻松甜蜜的对话，让观影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祝福的笑容。
这么多年了，阿季也不容易，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
随着梅梅走进海洋，一帧又一帧的小鲛人生活学习玩耍的画面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神秘瑰丽的明月海域，高傲强悍的神眷海族，还有就是鲛人小公主聪慧可爱的笑靥，安静甜美的睡颜，这些温馨绚烂的童年画面，以梅梅回忆的形式穿插进故事的末尾
“阿季，咱们回家了。”
“嗯。”
等到梅梅再次变回金色尾巴的鲛人模样，向着大海深处游去的时候，整个小世界终于停止了运转，化作千千万万朵细小的浪花碎片，散在所有观影人的面前。
“剧终了”
“好美，可是我就想问一句，阿季的名分呢”
“也许，下一部全息电影，季总再继续要”
“你们是魔鬼吗不要故意在季总的伤口上撒盐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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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浅浅浅浅浅浅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九章
全息影片播放完毕，室内的灯光依次亮起。
阮梅梅抿了抿嘴唇，看着留言区满屏的“季总何时有名分”，心中有点郁郁然，总觉得她的阿季被欺负了。
季严凌轻轻拍了拍阮梅梅的头顶，没有趁机示弱给自己争取同情分。
偶尔为之，是情趣，可是在这样敏感关键的时刻，季严凌反而不想这么做了。
他的弱，只能是他对阮梅梅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而不是借由其他人的喧嚣调笑，骗取阮梅梅的同情怜悯。
他重新整理好衬衫的衣领和袖口，然后拉着阮梅梅起身“走吧，我们去花园里转转，然后就该吃晚餐了。”
“阿季”
“我在。”
“谢谢你。”
“嗯谢我做什么”
男人闻言回头，一双墨色的眼眸坦然诚恳“梅梅，我一直在争取的，是我自己的幸福，所以，那些非议和调侃理所应当是我该承受的。
反而是你，梅梅，如果你对我不动心，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我的追求，说不定还会给你带来困扰，因此，是我该说一句幸好和谢谢。”
这话，让阮梅梅心里软乎乎的，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放不下阿季了。
两人沿着放映厅外的旋转楼梯拾级而上，走出半透明的白玉雨搭遮阳区域，一个古朴苍郁的绿色庭院闯入眼帘，假山、流水、木质结构圆顶凉亭，隐约在参天的绿树和茂密的灌木花丛当中。
阮梅梅深吸了一口气，水润清新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空气真好，这里的环境和外面的空间隔离开了”
“嗯，当初建园子的时候，特意设计了一套智能净化隔离系统，外面的空气指标虽然达标，但是和真正的自然气息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阮梅梅拎起裙角踩着水边的青灰色溪石，探身看浅水中的彩色小鱼。
“老宅这边这么好的居住环境，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搬到平层公寓那边去。”
“你是季太太，随时都可以入住这座宅院。”
“我是在说你。”
“我么，我记得有老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是有情饮水饱，无情金屋寒。”
阮梅梅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最近赚到的信用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季总的饮水饱标准真高，市中心的两套顶级豪华平层公寓确实委屈你了。”
季严凌微微一笑，把“何不食肉糜”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梅梅记得我的好就行了，现在特殊时期，我暂且忍耐一下，住不了庭院别墅，只能居住平层公寓了。
等将来，梅梅你心甘情愿地承认你我的婚姻关系了，我就带你多去几个有特色的地方居住，咱们可以每个地方住一阵子，最后挑出你最喜欢的。”
阮梅梅没应声，她专注地盯着游来游去的小鱼，蹲下来伸手撩了撩清澈的溪水。
她承认，她现在是有一点点喜欢季严凌，有一点点动心，唔，也许不仅是一点点，但是两人能不能走到最后，她没有那么多的信心。
季严凌看出了阮梅梅的动摇和迟疑，他走上前蹲在她身边，陪阮梅梅一起看鱼撩水。
“梅梅，别有负担，跟着你的心做出选择，至于其他的事情，由我来完成。”
“阿季，如果我说，嗯，我说我目前只想和你谈恋爱，没有任何走入婚姻和组建家庭的打算，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儿渣啊”
“想和我谈恋爱”
季严凌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他忽略掉不想听见的后半句，直接抓住阮梅梅的前半句话“梅梅，你是要和我交往吗”
阮梅梅也不吊人胃口，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目前为止，我挺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的，所以，想试一试恋爱的感觉。”
“太好了，梅梅，我真的高兴。”
季严凌眼角眉梢都溢满了喜悦和温柔，他顾不上湿漉漉的双手，一把抱住身边的女孩儿。
“梅梅，我真高兴。”男人又在阮梅梅的耳边重复了一遍他的雀跃心情。
带着一点儿颤抖的低沉声音，像一枚华丽轻盈的洁白羽毛一样，轻轻挠了挠阮梅梅的心脏。
她尝试着抬起手臂，慢慢地，同样有力而坚定地回抱住季严凌“我也很高兴，阿季，那么，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对，我们是男女朋友了，绝对合法的男女朋友”
季严凌畅快地笑着，完全抛弃了往日里优雅矜持的面具，嘴角大大咧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睛眉毛完全笑弯了，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像个天真的大男孩儿。
他拉着阮梅梅站起来，又不撒手地抱住她。
“我就知道，梅梅你肯定会心悦我的，看，现在就给我名分了。”
“阿季，那个婚前协议”
“嗯”
“还是有效的，三年后，如果我们两人觉得不合适，可以按照协议内容和平分手的。”
季严凌突然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阮梅梅软糯的唇，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梅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们今天先不提那个好吗”
被亲了的阮梅梅愕然恍惚了一瞬，紧接着，白皙的脸蛋儿瞬间爆红，被、被亲了
可、可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羞怯赧然，而是刚刚，嗯，那个软软的触感实在是太、太特殊了，让、让人还想再尝试一下。
“唔，好吧，不提那个。”
阮梅梅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偷偷盯着季严凌的淡色嘴唇看了一眼，心里突然升起一点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季严凌注意到怀中女孩儿飘忽闪烁的眼神儿，以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亲昵吓着阮梅梅了，便决定今天暂时绅士一些，不要表现得太过热烈孟浪。
新鲜出炉的一对情侣又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闻着彼此身上熟悉安心的气息，只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希望永远这样温馨甜蜜不分离。
一尾红色的小鱼跃出水面，哗啦啦啦，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和遐思。
“梅梅，我领你在逛一逛这座宅子”
“好啊。”阮梅梅为了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决定换个话题。
“对了，阿季，你晚上还有工作吗”
“有一个视频会议和几分文件需要处理，这个不急，晚餐以后，咱们回去公寓那边，我在书房就可以办公。”
“哦，我晚上也有两节全息课程需要现场一对一教学。”
“你喜欢教授那些远古才艺课程吗”
“还可以吧，如果遇到特别有天赋的学生，我会很开心，如果遇到刻苦专研的学生，我也会很有成就感。”
“嗯，你喜欢就好，别逼自己做不乐意的事，万事有我呢。”
阮梅梅轻笑了一下“阿季，从财富多少上来讲，我这辈子，大概是赶不上你了。
但是，我得有我自己的未来规划和人生价值，我得首先是阮梅梅，然后才是别的什么人。”
“我知道，你是阮梅梅，永远往前看的阮梅梅。”
季严凌笑叹“但是，梅梅你不要忘了，吸引我，让我倾慕你，愿意当你的男朋友，是你自己的魅力造成的结果。
所以，巧妙地借用我所拥有的财富和权利，并不是你在占便宜或者不劳而获，这是你个人魅力的奖励。”
这话让阮梅梅忍不住大笑“天啊，阿季，你这个说法真是非常的清新脱俗。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我都忍不住要驻足，继而揽镜自照了，看看这张面孔到底有多么的魅力四射。”
季严凌绷紧脸上的笑意，他微微一弯腰，做出古老绅士的派头，正儿八经地伸出手臂
“美丽的小姐，请跟我来，前面有个小喷泉，你可以借用水面欣赏一会儿自己的动人容颜。只是千万别太沉迷，变成了顾影自怜的水仙花。”
两双笑意盈盈地眼睛对视了一会儿，阮梅梅决定满足一下阿季的表演欲，她行了一个俏皮的淑女屈膝礼。
“好吧，英俊的先生，谢谢你给我指路，我会牢记你的忠告的。”
阮梅梅自然而然地挽着季严凌的胳膊，和他并肩走在一起，远远望去，好似时光交错，这是一对徜徉在贵族庄园中的绅士与淑女。
两人一边欣赏着花园里珍稀少见的植物，一边悄声细语地聊天。
他们沿着蜿蜒小路，散步到花园的另一端，穿过一道藤萝拱门，直接进入主体住宅的西侧游廊。
望着不远处的正门大厅，阮梅梅惊讶地挑了挑眉“阿季，我怎么感觉这座宅子的构造布局，和我之前拜访过的季老先生的住处很相像呢”
“父亲住的地方是后来仿建的，这里是季家的祖宅。”
“季老先生怎么没和你住在一起”
“从我毕业之后，开始接管季氏起，他就搬到那边去了。”
季严凌目露思念“我母亲，她生前特别喜欢那边的气候和风景，人生最后的几年一直住在那边疗养，同我父亲留了不少回忆在那栋房子里，所以，他现在几乎就常住那边了。”
提起那位早逝的季夫人，阮梅梅轻叹了一声，朝着季严凌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晚霞绮丽，惠风和畅，两人一时之间没有再多交谈，只是互相陪伴着消磨时光。
走进主宅，阮梅梅跟着季严凌欣赏了几处精心设计过的室内景观，然后又去了老宅的收藏室，听季严凌讲了几件藏品背后的故事。
这番交流，倒是让阮梅梅补充了不少见识。
她歪头听着季严凌娓娓道来的历史典故和收藏背景，觉得自己应该再学几门网络课程，她对远古时代之后的人文知识，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之前，是我太过急于求成了，即便这个时代的科技知识让人眼花缭乱，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索，但我也不该忽略社会、历史和文学这样的人文学科。”
再之后，晚餐的时间就到了，长长的餐桌上，季严凌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坚持挨着阮梅梅就坐。
两人坐得近了，用餐气氛温馨融洽，但却没有过多的交谈，都在非常专心地品尝盘中的食物。
孰不知，在信息传播飞速的网络世界中，“梅梅女皇”和“阿季要名分”这两个词条已经爬上了热搜。
估计，随着越来越多的影迷观看完全息电影七国风云录，相关话题的热度还会被炒得更加火爆和引人瞩目。
阮梅梅拿着女配角的剧本逆袭成了绝对女主，这个出人意料的剧情发展，让她在全息影视领域的名气迅速上升。
这期间，阮梅梅和季严凌都没有查看自己的智能手环，甚至还开启了消息免打扰程序，除非特别重要的事情，他们的智能手环是不会发出声音通报的。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大厨的精心烹饪，又手牵着手溜达回现在居住的公寓，临分开时，季严凌征得阮梅梅的同意，拍了一张两人双手交握的合照。
“梅梅，记得关注我的社交账号，转发我的这条更新。”
“好叭。”
再晚一些时候，被无数网络吃瓜群众关注的季氏总裁的社交账号，突然更新了一条完全对外公开的信息。
网友们一点开信息界面，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甜腻腻的炫耀气息。
这个微型的虚拟个人社交空间内，开满了一树又一树的梅花，一张季严凌和阮梅梅双手交握的合影照，被制作成了真人静态全息影像，两人并肩站在最大的梅树下，互相笑着凝视对方。
飘在半空中的晶莹雪花慢慢组成一行文字梅梅和阿季，给彼此独一无二的名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阿季要到名分了笔芯
中央智脑谈恋爱也要增加我的工作量，差评
阿季摊手无奈jg单身智脑无法理解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脱单了的喜悦
中央智脑呵，我确实不理解，咱们下部全息电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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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第二天一大早，季严凌终于不用再“偶遇”阮梅梅，然后“顺便”晨练了，因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约女朋友一起出门，一起跑步打拳了。
接下来的日子，阮梅梅和季严凌的日常相处，看着和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差不多，大部分的时间，两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业，唯有不多的闲暇时光，才会聚在一起陪伴彼此。
但是细究两人相处时的细节，就会发现，还是会有很多不同的。
日常忙碌的时候，他们会抽空给对方发一两条简短的信息，几个词，一行字，寥寥数语，词简情长，让心中的另一个人知道，恋人把自己放在了心间。
空闲的时间，季严凌会和阮梅梅会商量着去哪里短途旅行，会带她慢慢接触了解自己的朋友圈，会一起逛街、听音会、看展览、在广场上喂鸽子。
阮梅梅和新认识的朋友们出去喝茶聊天、聚会游玩的时候，也会和季严凌大致报备自己的行程。
当然，在新上任的男朋友的严防死守之下，她暂时还没有机会，去见识一番那个让她十分好奇向往的浮空岛粉红梦幻街区，总感觉像是错过了一亿个信用点似的。
偶尔，不喜欢喧闹和社交的时候，两人就待在安静的房间内各做各的事情，一抬头，就能看见另一半的身影，一转身，就能触碰到缱绻的温柔眼神。
再后来，阮梅梅家的客房里开始存放季严凌的换洗衣物和起居用品，季严凌的家里也多了许多女孩子的小物件，许多生活中的细节，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
时间如同水一般流淌而过，等阮梅梅再次学完了一门网络课程的时候，距离拍摄完七国风云录已经七个月了，这期间，系统一直在帮她关注全球范围内全息电影的立项情况。
当然，因为阮梅梅现在的名气，她收到了不少工作邀请，除了几家剧本不合适的全息电影剧组外，还有广告代言、电子杂志封面拍摄、媒体网络的综艺节目和访谈节目等。
阮梅梅没有让系统全部拒绝，她开始慢慢接触除了全息电影之外的工作内容，毕竟，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需要多多赚取信用点，用来“养家糊口”。
“宿主，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就是承包了所有的大牌广告代言，拍摄出像天上雪花那么多的照片，得到的酬劳都赶不上季严凌的身家，你确定要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别总是打击我。”阮梅梅捅了捅小圆球系统“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是实事求是的系统，宿主。你现在有三部全息电影的利润分红，还有网络课程的私人教学收入，已经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但是比起顶尖儿的那一拨，有一个巨大的差距鸿沟横在你面前，经过我的数据分析和逻辑推理，你能超越那些人的概率非常小，不足百分之一。”
“所以呢”阮梅梅挑了挑眉。
“宿主，你没有必要牺牲娱乐休闲的时间，去做那些不太感兴趣的工作。”
“亲爱的系统小伙伴，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你说错了两点。”阮梅梅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冒出问号的系统小圆球。
“第一，我并不是想要比阿季更能赚钱，关于个人财富多寡方面，我心里有数。
无论是继承而来的雄厚家族背景，还是获取利润的思维模式，阿季那个家伙一直走在我的前面。
他比我更明白这个世界的商业竞争规则，更懂得如何做到钱生钱，利滚利，这方面，我不想和他较劲儿，也没有必要。
我的男朋友如此优秀，如此具有商业才华，我当然为他自豪，绝不会让所谓的自尊心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我想多赚取一点儿信用点养家糊口，是希望，当我想要送给阿季一些珍贵礼物的时候，有足够的财力支持。
不会因为囊中羞涩，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差一点的东西，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觉得委屈了我的爱人，因为在我心中，他值得最好的。”
“哦，这样啊。”
系统若有所思地运转了一遍代码，然后激动地表示
“宿主，我觉得我理解你的思维逻辑了，就是那种我的女人当然值得最好的霸总思维模式吧
唔，和我追的偶像剧里面的情节相比，性别方面好像反过来了。
但是现在已经是9012年了，现代社会了，我明白，这是最讲究男女平等的年代，宿主，有志气，我看好你”
得到小伙伴的认可，阮梅梅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一点儿不觉得系统的形容有什么差错，她伸出两根葱白纤细的手指头摇了摇
“我还没说完呢，你刚刚还说错了第二点，就是，我没有勉强自己做一些不感兴趣的工作。
拍摄广告和杂志照片这样的事情，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确实不太理解，觉得有点儿没有必要。
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嗯，就是在网络课程中，我系统地了解了一遍近代社会以后的历史文化进程，以及价值观念方面的转变。
我慢慢觉得，如果想要真正地融入这里，还是应该多多尝试一下不同的工作，接触不同的人群，这样一来，才不辜负我的这场穿越奇遇。”
系统小球原地蹦了两下，夸张地吐出两个小气泡，大概是想模拟出松了一口气的人类情绪。
“好吧，只要你没有因为谈恋爱就委屈自己，那就没有问题了。
哎呀，我觉得，我最近越来越像操心女儿嫁得好不好的老父亲啦，嘤嘤嘤，感觉不再是单纯的系统了”
“呵呵”
斜睨了一眼不正经戏精统，阮梅梅瞬间感到手痒痒，她捏了捏粉白的拳头，笑容满面地蹲下身
“来，系统，咱们好好谈一谈，你最近都在追什么网络剧，还有，你一直说你在修复数据库，也没看你在功能上有什么进步，就是越来越神经了，咱们仔细聊聊”
来自高级科技位面的系统颤了颤圆滚滚的小身子，用他与生俱来的第九感庄严发誓，阮梅梅此刻的笑容背后，一定藏着狰狞的丑恶心机和一大片黑百合
嘤他才不会上当呢，于是，系统嗖地一下，消失在了阮梅梅的意识海中。
一干二净，毫无踪迹。
哦，对了，这个消失隐藏并保护自己不被宿主找到的功能，是他最近掌握的。谁说系统在功能方面没有进步呢哼，简直是诬陷
眼见着系统再次消失，阮梅梅闭着眼睛静静感受了一会儿，她能感觉到，她和系统的联系还在，甚至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人一统之间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
只是，此时的系统似乎是真的离开了她的意识空间，到其他的地方玩耍去了。
“去哪里玩儿了，别遇到坏数据被欺负了。”
她抿了抿嘴唇，小心地克制住了心底的怅然若失和不舍担忧，觉得自己才是爱操心的“老妈妈”。
自从穿越到这个现代社会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陪她一起长大的系统拥有了越来越多的人类情绪，似乎正在慢慢丰富成一个独立的灵魂。
这些日子，也就是拍摄完七国风云录以后，这样的感觉就越发地明显了。
系统第一次可以消失在她的意识空间里的时候，阮梅梅和系统都吓了一跳。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试验，他俩发现，系统的消失并不是斩断了人与统之间的联系，而是产生了一种新的共存模式，一人一统才放下心来。
到了现在，系统仍然长居在阮梅梅意识海内的系统空间里，按照系统的话来说，这里是他的家。
当然，系统可以自己出去溜达玩耍了。
据他的描述，他可以畅游在各种网络信号中，但是，不能长时间停留，超过一个时间点，他就会被一种力量驱逐，瞬间返回阮梅梅的意识海。
如今，系统热衷于探索这个庞大的人类肉眼看不见的网络世界，他总觉得，应该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能够容纳他永远的停留，只是一时之间，系统还没有找到那条正确的路。
“找到了那个地方，我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系统，被损坏的中枢核心才能得到根本性的修复。”
系统和阮梅梅这样描述他的感知“我能感觉到那种吸引力，就像寻找本源一样，但是短时间内，我好想找不到通往那里的路。”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迷茫和热切向往，对此，阮梅梅除了旁观和鼓励之外，也不了任何帮助。
她不知道，系统一旦恢复成了完整系统后，他们之前的契约会不会断开或者被削弱。
但是对于阮梅梅来说，她更看重系统小伙伴的未来和喜乐。
所以，即便面临着有可能分别的未来，她也没有想方设法地阻止系统，不让他寻找心心念念的本源地带。
这天，阮梅梅正懒洋洋地靠在季严凌的身上吃水果，智能手环响起有重要邮件接收的提示音。
她把果盘往季严凌的手中一塞，点开了语音朗读器。
“诚邀阮梅梅女士宝石赌约剧组将会选择五名全息演员参与这次的拍摄尝试新形式的拍摄手段和风格，务必为全息影视行业探索出一条新道路，希望阮梅梅女士能够加盟这场盛事。”
“阿季，这个奇迹全息影视公司你了解吗他们家的拍摄风格怎么样”
季严凌同样听到了邀请函的内容，他低头喂了一颗草莓给阮梅梅。又亲了亲女朋友的发顶。
“奇迹全息不是我们这边的企业，它隶属于欧联盟那边的老牌娱乐集团。
往常招聘全息演员，多从欧联盟本土选拔，他们投资青睐的剧本一般偏重西方文化背景，没想到，他们这次会特别邀请华国这边的演员参加。”
“这样啊，怪不得我听着他们公司的名字，感到有些陌生。”阮梅梅翻了翻邀请函附带的文件，惊讶出声
“阿季，他们这次的拍摄形式挺新颖的，你看附件上的具体说明，宝石赌约这部全息电影，根本没有具体详细的剧本，只给了一个宏观的背景介绍和最终任务。
而且你看，这是一次超大手笔的投资，他们竟然制作了五个相类似的全息剧情小世界，让被选中的五名演员分别进入其中，自由发挥。
最后还特别说明了，只要参演的演员完成了剧组设置的任务，就可以获得中央智脑剪辑成片的资格。我算算，光是前期投资，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季严凌翻阅了一遍邀请函附件上的详细说明，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没有任何剧情线，只给参演的演员设置一个基础的身份背景，其他的，都需要靠自己谋划选择，但却安排了一个让人不得不面对的最终任务，保证冲突矛盾迭起。这个设计，我挺喜欢的。”
“阿季，你要参演吗”
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伸直了两条长腿，交叠地搭在一起“本来只是普通的感兴趣，不过，我看梅梅你已经跃跃欲试了，所以，我肯定也要积极参演的。”
阮梅梅轻笑一声，在对方的肩头蹭了蹭脸颊
“上次和季伯父通话，他抱怨说，最近被迫承担了不少集团事务，严重影响了他的退休生活。
你这次再去全息营养舱里面沉睡个六、七天，我估计着，他老人家的头发又得多白几根。”
“参演全息电影，不仅有利于我的精神体康复，还能守着季太太，赶走讨厌的狂蜂浪蝶，这么合算的买卖，父亲他会理解我把集团事务托付给他的苦衷的。”
提前“狂蜂浪蝶”这个话题，阮梅梅转了转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明智地不吱声了，她低头专心吃水果，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乖巧无辜、沉默是金的气息。
上次拍摄完成全息电影七国风云录之后，她不仅结识了扮演文慧娘的演员柳伊茹，后来还经人介绍，认识了太子朱苍梧的扮演者齐珏。
那位男士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位霸道惯了的主儿，一见面就摆明车马，直白地对阮梅梅表示了好感和爱慕，并言明，一旦阮梅梅和季严凌分手，他愿意马上成为阮梅梅女士的下一任男朋友。
因为这个齐珏的示爱宣言，笑得矜贵优雅的季氏总裁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子，然后冷着脸把人请上了私人会所的拳击擂台。
经过一番拳拳到肉的你来我往，最后，齐珏颜值受损，带着两个黑眼圈和额头上的红肿离开了会所训练馆。
而季严凌则还是那副从容悠然的样子，套上西装外套，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文明人士，十分地有范儿讲风度。
唯有阮梅梅清楚，这家伙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也疼得龇牙咧嘴，动作僵硬。那位霸道惯了的齐珏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平日里没少练习拳脚功夫。
那天晚上，阮梅梅给季严凌揉药酒，手上的劲儿可不小，完全没有不忍心和留情的样子。
在她看来，用几句话就可以明确拒绝的事情，偏偏让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闹上了训练场，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惜了当时点的菜，她观察过了，有几个小炒正经不错呢。
更可气的是，既然选择了武斗，就该全力以赴，出手不留情，哪儿痛往哪里揍。
偏偏季严凌这家伙缺心眼儿似的，不往对方的隐蔽薄弱处攻击，只是一个劲儿地往齐珏的脸上揍，这种不端正又浮夸的打架态度，活该他痛得一直吸气。
当然了，阮梅梅心里也承认，季严凌这种不成熟不稳重的应对方式，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让她心里甜滋滋的。
“哎呀，这种满足小女孩儿虚荣心的举动，偶尔来这一次就好了，说到底，最后疼痛的，还是自己的男朋友，仔细想想，真是有点儿亏本了。”
阮梅梅怕自己以后亏得更厉害，她给季严凌抹药的时候，就和他仔细白扯了一下这里面的利弊得失。
不过，等她分析到最后，伏趴在沙发上的季严凌似乎疼得忍不住了，肩膀一直一抖一抖的。
这样的反应，吓得阮梅梅连忙放轻柔了手中的力道“喂，阿季，这么疼吗要不要叫家庭医生再来一次。”
“不、不要叫医生了，噗嗤，哈哈哈，有梅梅你这个大宝贝陪着我，我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季严凌一出声，阮梅梅就发现了，这家伙根本不是疼得一抖一抖的，而是一直在闷笑。
至于笑什么，阮梅梅觉得，好心给他上药的自己肯定就是他嘲笑的对象。
“啪”一掌清脆地拍在刚刚揉了药酒的地方，成功让季严凌的一张俊脸微微扭曲。
“嘶梅梅你轻点，这可是你的财产，再这么使劲儿地拍，你得亏本得更厉害了。”
“哼，财物破损了，就送二手市场喽，反正还有那么多后备的。”
这赌气的话刚说完，阮梅梅就感觉双脚离地，视线一转。
反应过来以后，她就已经被赤着上身的季严凌笼罩在了身下，男人的双臂半撑起，精壮的胸膛似有若无地贴着她的前胸，留出一点点的缝隙空间。
“梅梅，你刚刚说，还有许多后备的什么”
男人温热的呼吸混着药酒的清苦，洒在阮梅梅的脸颊和颈窝上，有点儿痒痒的，让她的心跳速度倏地加快了许多。
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阮梅梅微微撩起又浓又密的羽睫，盈盈的一泓秋水，闯进季严凌深邃幽暗的眼眸
后来，季严凌趁势入住了阮梅梅家的客房，若不是她在关键时刻抵抗住了某些诱惑，差点听从了某人要把三层住宅打通的温柔低语。
总之，男色惑人，男色误人
视线再次转回到现在，阮梅梅和季严凌都对奇迹影视要拍摄的这部全息电影宝石赌约产生了兴趣，两人也没有多犹豫，直接下载了官网的报名表，给自己报了名。
“梅梅，你要竞争五名主角中的一个”
“嗯，我觉得这个任务赌约是个挑战，想要亲自试一试。你呢，阿季”
“我要跟着你进入同一个小世界，既然你选择了主角这个身份，那我就随机报一个吧，咱们总得在一处才好。”
“随机你不怕我们两个没有缘分，无法相遇吗”
“梅梅，既然这部全息电影叫做宝石赌约，不如咱们也来打一个赌吧。”
“赌什么”
“赌我们还会产生交集，深刻的交集。”
“赌注是什么”
“梅梅，如果我们如同陌生人一样，终生错过了彼此，回到现实世界以后，我们就抓紧举办一场浪漫的婚礼，压压惊。
如果，我们真的再次产生了深刻的交集，那回归之后，咱们那份二十五岁就离婚的婚前协议就可以作废了。
你和我，从此以后成为正式的季先生和季太太，如何”
“阿季”
“嗯”
“打赌不能耍赖哟，如果你赢了，赌注自然会兑现。但是，如果你和我真的在全息小世界里面错过了，或者交恶了，醒来之后，绝对没有婚礼的，不仅如此，你还要重新追求我一次。”
“梅梅”
“嗯”
“一言为定，赌约成立。”
“好，赌约成立。诶，阿季、你看起来这么笃定，你是不是有什么底牌”
“这可不能提前透漏。”
“那我要追加一条，你不能以任何形式、任何代价和中央智脑达成相关的交易。”
“当然，我向来光明正大，梅梅，我从来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
“呵”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周末补更周四的那一章，笔芯
明天开始进入新世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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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 10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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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世界宝石赌约，希望小天使们喜欢，笔芯
注阮梅梅梅贝尔塔伦
今天的第一更，晚上九点钟还有第二更补周四哒，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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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浅浅浅浅兮、hibariy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窗外隐隐传来人群的惊叫和哭喊声，伴随着魔兽的嘶吼和建筑物轰然倒塌之声，沉睡中的梅贝尔塔伦被惊醒了。
黑发少女捂着额头坐起身，一声高亢的兽吼，让梅贝尔残存的睡意迅速消散。
她惊愕地望向窗户的方向，浅色的亚麻落地纱帘静静地垂着，遮挡住了夜色，但却根本遮挡不住外面的冲天火光和恐怖诡异的张狂暗影。
“出事了。”
十七岁的贵族少女梅贝尔心中一沉，她紧迫地摇了摇床头铃，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耐心地等待女仆进屋后再起床，而是直接一跃而起，赤着脚踩在了柔软的短绒地毯上。
梅贝尔塔伦先给自己套上一件轻便的长裙，紧接着，她把一头黑色的长卷发紧紧地扎好，又从首饰盒中挑出具有防护功能的首饰，认真仔细地一一佩戴上，最后，她挑了一双便于行动的平底软羊皮长筒靴。
她紧张地收拾整理自己的穿戴的同时，一直注意着卧室门口的方向，随着时间的推移，梅贝尔的心情渐渐变得忐忑沉重。
床头铃已经摇响了这么久，贴身的小女仆和照顾她的年长嬷嬷一个也没有进来询问请示，这样的情况，对于平常的塔伦府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梅贝尔更加确信，家里面，或者说这附近一带出事了。
窗外的火光照亮了半个浓黑的夜空，也照亮了梅贝尔白皙秀美的脸孔，以及一双竭力保持镇定的黑色双眸。
“小姐塔伦小姐”走廊上传来小女仆惊慌的喊叫和许多跑动的声音。
梅贝尔迅速扫了一眼房间，从梳妆台的暗格里掏出一把镶嵌着魔纹的锋利匕首，匆忙塞进靴筒里。
“贝拉，我在，出什么事了”
“小姐”
贴身女仆贝拉听到梅贝尔的应答，也顾不得什么敲门的礼貌了，直接推开卧室的房门
“塔伦小姐，出事了，外面有好几只巨大的魔兽，那么大，在到处喷火杀人，毁坏村庄。嬷嬷说，这座度假的小庄园已经不安全了，让咱们快走。”
冲进来的贝拉脸色苍白，端着烛台的手臂瑟瑟发抖，梅贝尔没耽误时间，直接点了点头“我刚才就被吵醒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看到梅贝尔已经穿戴整齐，贝拉松了一口气，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了梅贝尔的卧室，向着一楼大厅快步走去。
“贝拉，父亲、母亲和艾伦那里怎么样了”
“小姐，我被温莎嬷嬷喊起来的时候，就被吩咐立刻过来唤醒您，并把您带到楼下的大厅集合。
我没有看到公爵大人，夫人和少爷。
不过来的路上，我碰到了老爷的贴身管家，他正指挥着男仆整理书房里面的重要文件。
听他的意思，似乎这座别墅的位置很危险，随时都会被魔兽攻击毁掉。”
梅贝尔皱了皱眉头，塔伦家的度假别墅在修建之初，就绘制了圣殿的防护性魔法阵，虽然防护等级没有主宅那边高，但也不是一般的魔兽可以威胁并损毁的。
“能让父亲收拾重要文件准备撤离，说明这里已经抵挡不了魔兽的袭击了，看来，这次的魔兽等级很高。
只是，如果这座房子的防护阵法保护不了塔伦家族，那么即便逃离，我们也是不安全的，到了荒郊野外，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主仆两人匆匆下楼，到达一楼大厅的时候，梅贝尔塔伦的母亲，公爵夫人瑞亚已经在那里了，她端坐在天鹅绒面的高背椅子上，搂着心爱的小儿子，一脸关切地安抚着他。
这位塔伦家的少爷艾伦塔伦因为没有睡好的原因，一直在闹脾气。
“母亲，艾伦，夜安。”
梅贝尔的出现打断了艾伦的任性胡闹，十四岁的半大少年看了一眼亲姐姐，冷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了，他可没有忘记，傍晚的时候两人还在冷战呢。
公爵夫人抬头看了一眼长女，笑容优雅亲切“梅贝尔，快过来，到我身边来。我非常担心你，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吩咐温莎嬷嬷亲自上去找你了。”
梅贝尔笑了笑，似乎没有看出母亲对姐弟两人的区别对待，她温顺地走到公爵夫人的身边，隔着艾伦坐了下来“母亲，父亲呢”
“他带着护卫队到外面去看情况了，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需要马上撤离。”
“用什么方式撤离呢这座小庄园还有防护魔法阵，一时半会儿的，魔兽们破坏不了这里。但是如果出去了，我们的马车根本逃不过魔兽的追击呀”
“亲爱的梅贝尔，我的孩子，别慌张，万事有我和你父亲呢，你只要听出长辈们的安排就好了。放心，父亲和母亲会保护好你们姐弟俩的。”
这时候，一直闹别扭的艾伦朝着姐姐梅贝尔做了一个鬼脸儿“略略略，梅贝尔是个胆小鬼，又小气又胆小，竟然还害怕那些畜生，哼，只要本少爷在这里，它们胆敢过来挑衅，我就弄死它们。”
对于儿子嘲讽女儿这件事，公爵夫人瑞亚笑得纵容而温和，她点了点艾伦的脑门儿
“你呀，就是爱逞强。母亲知道你是个小骑士，不过，你现在年龄还小，还没有学完剑术课程呢，若是突然对上了那些可怕的魔兽，母亲该多担心你啊。”
艾伦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纵和无赖
“母亲，如果我佩戴上姐姐的那枚圣水晶胸针，和魔兽对敌的时候，肯定能够安全无虞的。你知道，那是圣殿的一位高级圣徒亲手制作的防护圣器，据说可厉害了。”
艾伦的话，让公爵夫人陷入了思索，儿子口中的圣水晶胸针，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护性珍宝。
来自圣殿的东西，哪一件不是魔法珍品呢
之前傍晚的时候，两姐弟之所以拌嘴起争执，也是因为艾伦看上了梅贝尔的这件宝贝，吵着闹着想要。
公爵夫人当时劝告自家女儿让一让弟弟，把胸针先借给艾伦把玩欣赏几天，等他的新鲜劲儿过去了，肯定会把胸针还给梅贝尔的。
但是，一向温柔大方的梅贝尔却拒绝了公爵夫人的提议。
“母亲，若是其它的东西，我肯定会送给艾伦，但是这件圣水晶胸针，它的意义不同。
您知道，我从十二岁开始，每个月都坚持去圣殿所属的贫民救济点帮忙，聆听圣徒大人对圣殿教喻的弘扬，因此得到了几位圣徒大人的夸赞。
他们把这枚胸针送给我，是因为我对光明神旨意的虔诚。”
梅贝尔一口咬定，那枚圣水晶胸针是圣殿对于她虔诚信奉光明神的奖赏，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外借，否则，就是对光明神的亵渎。
这话说出来，便是公爵夫人再心疼儿子，也无法要求女儿答应艾伦的要求了。
在帝国，亵渎光明神，阻挠一个子民对光明的虔诚信仰，绝对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孽。
当时，路过的塔伦公爵听到梅贝尔的解释，立刻就训斥了日益骄纵的幼子，责令他立刻向姐姐梅贝尔道歉，向无所不在的光明神忏悔。
当着父亲的面，艾伦不情不愿地向姐姐梅贝尔道了歉，然后一转身就跑了。
倒是塔伦公爵留了下来，和长女梅贝尔多谈了几句，他认真地打量着梅贝尔手中的圣殿奖赏，露出满意的笑容，塔伦公爵鼓励梅贝尔继续虔诚信奉光明神，多和圣徒大人们交好。
之后，姐弟二人就开始了冷战，或者说，是艾伦单方面记恨姐姐梅贝尔塔伦。
此时，公爵夫人听到小儿子再次提起这枚胸针，心中的想法却在悄然转变。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想让艾伦借去把玩欣赏几天，那么现在，她倒是希望这枚珍贵的防护性圣器能够佩戴在艾伦的胸前。
“梅贝尔，你弟弟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里只有他接受过一些骑士的剑术训练，如果一会儿有危险突袭，咱们还得靠艾伦保护。
不如，你先把那枚圣水晶胸针借给艾伦佩戴一晚上，避免他在战斗中受伤害，怎么样”
梅贝尔微笑的弧度浅了，她认真地注视着公爵夫人“母亲，这是圣徒劳伦斯先生亲手制作、并亲自送给我的礼物，我不想转借给他人。
而且，艾伦他只学习了三个多月的基础剑术，并不具备上战场斩杀魔兽的能力和资格。
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和武技，还不如外面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仆，所以，您千万不要再鼓励艾伦去战斗了，那样的话，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被拒绝的公爵夫人眼中闪过不悦，但是她又说不出，刚刚她撒了谎。
所谓的让艾伦去战斗，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她最终的目的是让梅贝尔把珍贵的防护圣器送给艾伦。
“你小瞧我”
一旁的艾伦听完母亲和姐姐的对话，气得跳了起来“你在蔑视我身为骑士的荣誉，你瞧不起我的剑术吗”
面对怒气冲冲的艾伦塔伦少爷，梅贝尔依旧笑得温柔似水，可是说出的话却有棱有角
“艾伦，我亲爱的弟弟，不是我想瞧不起你的剑术，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作为一名预备骑士，你现在为什么没有随身携带你的佩剑呢武器不离身，不是一名优秀骑士的必备修养吗”
“你、你懂什么”
“艾伦，别忘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独自狩猎一级的魔兽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子，父母亲停了我的武技课，我现在也会是一名骑士了。”
“梅贝尔，你这个讨厌的”
“好了，艾伦，不要和你姐姐计较了，你们是兄妹，要一直互相帮助，和睦相处，知道吗”
公爵夫人瑞亚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艾伦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贬低之词。
“梅贝尔，快向你弟弟道歉。
艾伦他并不是有意忘记携带佩剑的，刚刚，我去他的房间叫他起床的时候，阻止了他携带更多的东西下楼，那柄占地方的佩剑就是其中之一。
经过你的提醒，我意识到这是我的错误。
可是艾伦他还年少，有些粗心大意很正常，这不该成为你随意指责兄弟的理由。
当然了，艾伦你也有错，你对梅贝尔的态度不是很尊重，无论如何，她是你的亲姐姐，是塔伦家族的大小姐，你不该对姐姐大呼小叫的。”
“我不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母亲，你快让梅贝尔把圣水晶胸针给我，我是塔伦家族的继承人，这点要求都得不到满足吗”
梅贝尔依旧身姿娴雅地坐在椅子上，她歪头打量了一眼艾伦，突然想不出，为什么之前会觉得这个弟弟只是有点任性，但是其他方面都挺优秀的，现在看来，竟然找不出太多的优点。
公爵夫人的面色有些为难，她殷殷切切地看了梅贝尔一眼，希望这个一向温柔懂事的女儿能够大方一点，满足弟弟的要求。
这时候，去外面查看情况的塔伦公爵带着人走了进来。
“外面的情况很糟糕，咱们必须离开这里。”
听到塔伦公爵的话，瑞亚公爵夫人吃了一惊。
她没有心情再管姐弟俩的矛盾，而是紧张地询问丈夫“我们怎么离开外面好像非常混乱，出去之后不会被波及吗”
“当然不能出去，外面有五头火系的七级魔兽，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光明神在上，七级魔兽，还有五头，这真是太可怕了，一定是魔狱深渊的恶魔们在报复人间吧，这太可怕了。”
公爵夫人抚了抚砰砰跳的胸口，一脸惊骇，然后，她急忙搂住心爱的儿子艾伦，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魔兽来袭击她的爱子似的。
“谁知道是不是恶魔们的伎俩呢”塔伦公爵低喃了一句。
“不过，从我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据说是一个走私商队的货，因为他们的疏忽大意，让这些畜生逃了出来。”
想到塔伦家族遭到的无妄之灾，塔伦公爵冷哼一声“我刚刚在瞭望塔上观察了一会儿，这附近的村子已经是一片火海了，畜生们的行动速度非常快，马上就要攻击到我们这里了。”
公爵一边说着话，一边指挥身边的护卫队骑士整理这座庄园中的财物。
“我已经通知了本地的圣殿，相信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派出圣徒和圣师，赶来救援我们，那个走私的商队也别想逃过惩罚。”
梅贝尔看到窗外笼罩起的乳白色光幕，知道这座庄园的防护魔法阵已经被启动了，她好奇地询问塔伦公爵“父亲，不出去的话，我们要怎么离开”
“这间大厅绘制了一个魔法传送阵，只要有足够的魔法能量，就能够开启它”
这时候，塔伦公爵的贴身管家小跑过来，脸上是极力掩盖的惊慌，他凑到塔伦公爵的耳边，小声禀告刚刚发现的意外状况。
“公爵大人，锁在书房里面的魔法石只剩下三块了，不够启动传送阵的。”
“怎么会，不是一直都会存放十块以上吗”
管家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咬了咬牙，说出自己的猜测“是这样的，大人，上个月，少爷说要学习绘制魔法阵，需要几块魔法石，夫人就让我从书房里面取出了七块。
然后，夫人又吩咐我说，她会和您亲自说这件事，让您及时补充备用魔法石的存货，所以，我就没有和您及时汇报。”
塔伦公爵脸色一黑，公爵夫人根本没有和他提过这件事，如果说了，他肯定不会让艾伦拿七块珍贵的魔法石练习绘制什么魔法阵。
他一个只学会了魔法阵皮毛的十几岁孩子，用七块魔法石，那简直就是浪费。
“艾伦，你之前拿了书房的魔法石”
“是、是的。”
“交出来，现在我们需要魔法石启动传送阵。”
“可、可是那些魔法石已经让我用掉了。”
“用掉了”塔伦公爵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你做了什么，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浪费掉七块珍贵的魔法石”
“我、我就是想在我的佩剑上绘制一个减轻剑身重量的魔法阵，但是又怕绘制失败了，伤了我的佩剑，所以我就用那些魔法石保护我的宝剑了。”
塔伦公爵强忍怒意，暴躁地询问艾伦“一块都没剩那你绘制成功了吗”
“没有，太难了，我觉得我还应该多多练习。”
“你这个败家子我”
“查尔斯，我的丈夫，不要这样随意呵斥孩子。”
公爵夫人意识到丈夫要发火，连忙插话解释
“艾伦非常好学，虽然他还没有达到检测魔法资质的年龄，但是我相信，以他的天赋，未来一定是位杰出的自然魔法师。那些魔法石，浪费了就浪费了吧，我们塔伦家族浪费得起。”
这话让塔伦公爵深吸了一口气，暗骂一声这个纵容败家子的愚蠢妇人
“浪费得起呵，如果是平时，一切都还好说，但是现在这种需要紧急撤离的状况，没有充足的魔法石，你让大家在这里等死吗”
“可是一个月前，谁知道会有今天这场意外啊”
“那你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我因为你也知道魔法石的珍贵，是怕我训斥你的宝贝儿子，对不对”
“艾伦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是塔伦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公爵夫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目光锐利地盯着丈夫诘问
“怎么，你能给你外面的那些私生子大把大把地花金币，我的艾伦，堂堂塔伦家族继承人，就不能用几块魔法石了”
“愚蠢，这个时候你还在争风吃醋”
梅贝尔看着塔伦公爵夫妇马上就要吵起来了，而罪魁祸首艾伦此时躲在母亲的身后，完全不敢出来平息事端，承认错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父亲，请容我插一句，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魔兽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启动传送阵。”
经女儿这一提醒，塔伦公爵也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
他一把夺过管家手中装着魔法石的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仅剩的三块，又“啪嗒”一声，泄愤似的关上了盒子。
“启动魔法传送阵需要四块魔法石，现在还缺一块，在场的诸位，你们谁身上有多余的魔法石”
护卫队的骑士们和大厅内的仆从都面面相觑，魔法石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们若是能够拥有并随身携带，何必受雇于人呢，早就自己当家做主逍遥自在去了。
意料之中的安静，塔伦公爵冷冷地看了公爵夫人一眼“夫人，现在魔法能量不足，我们需要马上撤离这里，所以，我要求你，把你身上的含有魔法能量的首饰物品都交出来，代替第四块魔法石。”
公爵夫人不愿意交出自己的收藏，她张口想要反驳推脱，但是却对上了塔伦公爵冰冷严厉的视线，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猛地一哆嗦。
“既然你请求我，为了大家的性命，我当然原因力所能及的帮助，把我的私人收藏贡献出来。”
公爵夫人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一方面是畏惧塔伦公爵的权利和手段，另一方面，她深知此时状况的危急，为了自己和亲人的性命，确实不是吝啬财物的时候。
不一会儿，公爵夫人身边含有魔法能量的物品都投入进了传送阵的能量输入口，但是，看着传送阵上依旧暗淡的魔纹，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艾伦，梅贝尔，你们两个人，把身上的魔法护具和饰品也投进去，艾伦你先来。”
“是，父亲。”
艾伦塔伦露出不乐意的表情，但他还没有蠢到要宝贝不要命的程度，他是塔伦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只要活着离开这里，未来还有多少好东西等着他呢。
眼看着艾伦把随身携带的所有魔法用品都扔进了输入口，梅贝尔也走上前，依次投入身上的魔法护具。
等她的身上就剩下最后一件防护饰品，即那件圣水晶胸针的时候，一直暗淡无光的传送阵发出嗡的一声，突然亮了起来，复杂玄奥的魔纹和魔法符号浮现在众人眼前。
“可以了，能量充足，传送阵开始启动。”
紧张的气氛因为传送阵的正常运行而松缓下来，这下，大家都得救了。
“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的笑容完全挂到脸上，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就在庄园外响了起来。，，，， ，，，，，

第九十二章
一路肆意猖狂的五头魔兽终于发现了这个被保护起来的小庄园，它们睁着猩红混沌的巨大兽瞳，狰狞着、咆哮着冲了过来，开始发动袭击。
一下、一下、再一下，守护阵法被频繁攻击，大厅内的吊灯和壁饰被震了下来，砸落在一些人的身上，两名女仆当场被锃亮的黄铜吊灯砸断了脖子，转瞬就失去了生命。
鲜血流淌在青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呈现出让人窒息的残酷。乳白色的圣光守护光幕笼罩在头顶，眼看着变得暗淡起来。
所有还活着的人，仿佛都感受到了光幕外面火焰的温度。
“啊啊啊，我不想死，传送阵什么时候能启动完成，我们快逃啊”
艾伦第一个尖叫出声，他冲到传送阵的边缘，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些魔纹和魔法符号缤纷变幻，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子。
这时候，整幢房子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大厅内的光源被熄灭了，黑暗中，外面那层浅色的光幕更显得脆弱不堪，一些边角处，竟然已经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纹。
所有人都知道，这层保护他们的光幕支撑不了多久了，也许下一瞬，那些可怕丑陋的巨大魔兽就会冲进来。
“梅贝尔，艾伦，到我这里来。”
昏暗中，公爵夫人柔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穿过绝望喧嚣的人群，传进梅贝尔塔伦的耳朵中。
瑞亚公爵夫人在这样危险的时刻，要把儿女召唤到身边亲自守护。
“梅贝尔亲爱的，到母亲身边来，你小心别被撞着，过来，我护着你。”
听到母亲包含关切的喊声，年仅十七岁的梅贝尔塔伦微微一愣，随即，一点酸涩和丝丝喜悦自她眼底慢慢溢出，羽睫上有闪烁的泪光，掩藏在浓墨一样的夜色中。
她一直知道，母亲偏心弟弟，这样的危险时刻，母亲要保护弟弟艾伦，她并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她没有预料到，母亲同样没有忘记她。
这一刻，梅贝尔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积攒在心底的怨怼和不甘完全消散了，只剩下软乎乎一团的依恋和幸福。
她想，为了母亲的这一声召唤，和此时此刻想要保护她的心情，如果他们活着回去了，她就再也不计较母亲的偏心了。
梅贝尔觉得自己想开了。
父母子女之间大概也是讲究缘分的，母亲宠爱弟弟，是她的选择和自由，而她这个女儿，却再也不会因为被忽视而心生愤懑了。
因为，在最关键时刻，在生死的考验面前，母亲瑞亚的举动证明了，她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即便不如艾伦，但是这份想要保护孩子的母爱同样纯粹。
自记事以来，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母亲对自己的在乎，梅贝尔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寻找好的最佳安全角落，借着外面的火光，摸索着向公爵夫人发声的地方走去。
“母亲，你在这里吗”
“梅贝尔，快过来，我在这里，你弟弟也过来了。”
梅贝尔又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慢慢看清了公爵夫人和艾伦藏身的地方。
“太好了，梅贝尔，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母亲，我很好，你和艾伦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艾伦刚刚被人撞了一下，好像崴脚了。”
梅贝尔抿了抿嘴唇，她试探着朝艾伦伸出手“艾伦，我帮你看看伤势。”
“你还懂这个”艾伦似乎因为什么事情，一直在强压着怒火，语气不太好。
对于这个常年傲慢骄纵的弟弟，梅贝尔对他的坏脾气完全不放在心上。
如今关心他，也是因为看在公爵夫人瑞亚的面子上，梅贝尔怕艾伦伤得太重，一会儿逃跑的时候给母亲拖后腿。
“我在圣殿祈福的时候，经常跟着圣徒大人们做事，帮助那些可怜的病人和穷苦人，所以会一些简单的治疗手法，你放心吧，最起码我能检查出来，你的骨头有没有伤到。”
艾伦轻嗤了一声，但他感受到母亲放在他肩头手突然加重了力道，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梅贝尔专心地检查艾伦的伤势，仔细询问了他的感受，初步判断，艾伦只是扭伤了而已，并没有伤了骨头。
这期间，公爵夫人一直挨在她的身边，在艾伦几次呼痛的时候，紧张得简直就要昏倒了，梅贝尔不得不在检查艾伦伤势的同时，用身体支撑起摇摇欲坠的公爵夫人。
她对母亲突然变得如此脆弱感到疑惑，但是转头一想，弟弟艾伦自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伤势，又是在这种危险的时候，母亲紧张成这样，大概也是关心过度吧。
这时，整个大厅又晃动了起来，墙板噼里啪啦地掉落，魔兽的怒吼声越来越响，梅贝尔来不及扶起倚靠在她身上的公爵夫人，就感觉一股大力，把她向着安全区域外面推了出去。
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梅贝尔顾不得疼痛，她慌忙撑起自己的身体，抬眼望向推到自己的元凶艾伦。
然而，刚刚还摇摇欲坠的公爵夫人此时已经扑到了儿子艾伦的身边，抱着他躲进了更靠近传送阵的角落，母子二人，谁也没有多看一眼暴露在危险中的梅贝尔。
被推开的梅贝尔愣了愣，她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和愤怒，但是更多的，反而是不自觉的放松和释然。
她呼出了一口气，果然，这样的公爵夫人，才是她熟悉的那一个，刚刚那种母女间的脉脉温情，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外面的五头魔兽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他们频繁攻击已经满是裂纹的守护光幕，当梅贝尔也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躲藏地点站好后，一直守护着庄园的乳白色光幕终于完全破碎。
瞬间，狂风和灼热的火焰自外面的世界扑来，灰烬、沙尘黄土，还有鲜血和泪水，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喧嚣焦灼了。
矗立在大厅四周的理石柱子纷纷断裂粉碎，棚顶的石膏板接二连三地掉落，地动山摇一般的灾难，惨叫声、大哭声此起彼伏。
魔兽们庞大的身影笼罩在半空中，就在庄园中的众人绝望的时刻，魔法传送阵终于完成了开启的准备工作。
一抹悠悠然的蓝光自传送阵处喷薄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只要进入那蓝濛濛的光晕当中，他们就能被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能够活下来。
“传送阵启动成功了，我们得救了”
不知谁高喊了一声，躲在各个角落的人都迫不及待地向着传送阵跑去。
魔兽们看着地面上奔跑的两脚人类，又疑惑地看了一眼魔法传送阵发出的光芒，刚刚，就是这种亮亮的东西，阻止它们进入这里，如今，这些两脚人类还要跑进光幕寻求保护吗
来自兽类的直觉，让它们立刻放弃了攻击地面上奔跑的活物，反而集中力量开始攻击传送阵。
“不好了，这些畜生要破坏传送阵，大家快跑”
有幸运的仆人最先扑进蓝光当中，转瞬就被传送了出去，消失在这个灾难的现场。
这个逃离获救的情景，让逃命的众人眼神火热，他们再也顾不得躲藏和掩饰了，拼劲了力气朝着蓝色光晕跑去。
魔兽也发现了这一幕，它们仰起头吼叫，似乎在进行交流，等吼声停止，五头魔兽中的三头继续攻击传送阵，喷出熊熊火焰，而另外两头魔兽，则开始狩猎试图进入蓝色光幕的人类。
梅贝尔因为被公爵夫人推出去的缘故，再次寻找的躲藏角落离传送阵比较远，她小心翼翼地躲在一堵浮雕墙的背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传送阵附近的状况，她得找机会冲过去，否则，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想起刚刚母亲的举动，梅贝尔倔强地抿了抿嘴角。
她挺直了脊梁，暗自严厉地告诫自己这些事，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伤心，早点认清一些人的真面目，早点打消不切实际的幻想，对她梅贝尔塔伦来说，绝对是一件幸运的事。
“这是最后一次心软，之后，再也不奢求母爱了。”
十七岁的小姑娘忍住眼角的酸涩，不允许自己因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还好，我拒绝把圣水晶胸针送给艾伦，刚刚也没有把它填进传送阵中去，一会儿我冲出去的时候，有这枚来自圣殿的防护圣器保护我，我肯定能够”
梅贝尔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抚摸领口的位置，随即，领口处空荡荡的触感让小姑娘神色一僵，她慌忙低头，仔细翻检胸前的衣料。
“我的圣水晶胸针呢”
就在她心急如焚地寻找保命的东西的时候，不远处的魔法传送阵附近，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艾伦小心”是塔伦公爵的声音。
梅贝尔下意识地抬头，借着漫天的火光望向惊呼处。
只见公爵夫人拉着儿子艾伦向着传送阵奔跑，他们的身后，一头黝黑丑陋的魔兽正朝着两人喷出熊熊魔火。
就在众人以为瑞亚夫人母子会就此丧命的时候，艾伦身上亮起明亮的白色圣光，挡住了外界的所有危险。
“啊，是圣殿的守护圣器，谢天谢地，夫人和塔伦少爷没有危险”
梅贝尔已经听不清旁人在说些什么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艾伦身上的那件守护圣器，当然看出来，那就是她丢失了的那枚圣水晶胸针
“竟然在艾伦那里。”
梅贝尔失神自语，随即，她想到公爵夫人一反常态地招呼她到身边去，让她给艾伦检查伤势，然后一直摇摇欲坠地靠在她身上，有好几次，公爵夫人的手都划过梅贝尔的领口
“呵，果然应该在艾伦那里”
浓烈的恨意自梅贝尔的眼底迸发
她的母亲，用虚假的感情欺骗她，偷走了她用来保命的防护圣器。
此刻，公爵夫人正护着她的儿子，向着传送阵跑去，他们，她的母亲和弟弟正在奔向光明，而她梅贝尔，就要被抛弃在这个到处燃烧着魔火的炼狱里
梅贝尔的双手狠狠地扣着遮挡她的浮雕墙，生怕自己一冲动，就不管不顾地冲出去找那两个人拼命。
“冷静，冷静，梅贝尔，你的愚蠢已经铸就了一次错误，你现在不能再冲动莽撞了，冷静下来，梅贝尔，认真想想，你该怎么做。”
冷冷地，专注地盯着奔跑中的公爵夫人和艾伦。
因为魔兽的阻挠袭击，公爵夫人和艾伦一直在绕着圈子缓慢前进，期间，两人还要躲开从天而降的石块重物，绕开前行路途中的沟壑障碍，当然，还有一些想要活命的仆人侍卫打算抢夺那枚圣水晶胸针，都被艾伦利用圣光的防护作用逼退了。
梅贝尔不甘地发现，他们两人现在全身笼罩着圣光，不仅魔兽伤害不了他们，谁也伤害不了他们，她即便冲出去报仇，也不会成功。
“可是，你们终究不能一直笼罩在这圣光之下。”
这时，塔伦公爵也冲进了防护圣光当中，他看了一眼儿子身上那枚眼熟的圣水晶胸针，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拉起艾伦的另一只手，一言不发地往传送阵方向奔跑。
自始至终，这三个人都没有想着，回头看一眼被他们抛弃的长女。
梅贝尔自然看到了塔伦公爵的所作所为，她露出意料之中的讽刺笑意，再然后，就懒得浪费更多的情绪了，有些软弱想要彻底放下，也只是需要一瞬间而已。
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她不再盯着传送阵的方向，反而开始观察起四周来。
刚刚，她一门心思地想往传送阵的方向逃命，只顾着观察那个方向的情况了。
如今，她用来抵御魔兽伤害的圣水晶胸针被偷走了，安全抵达传送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她干脆不再关注那个象征着生机的蓝色光幕，开始做起了其它打算。
梅贝尔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角落，最后，目光定在了大厅的壁炉处，那里悬挂着金色的弓箭和一袋簇新的箭矢，旁边还放着一张金棕色的魔熊皮。
这个牢固的摆设，原本是用来展示和炫耀塔伦家骁勇善战、精于狩猎的家族历史的。
据记载，塔伦家的第一代祖先，就是因为独自一人射杀了一只巨大的金棕魔熊，并救了当时意外落难的王储，才被赐地封爵的。
“所以，老祖宗们，我来帮你教训教训不肖子孙吧。”
梅贝尔撕掉碍事的裙摆，匍匐着向着壁炉处前进。
“既然我活不了，那咱们就都留下来吧，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笔芯，，，， ，，，，，

第九十三章
拿取弓箭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当梅贝尔踩着半坍塌的壁炉残骸，试图摘下那柄金色长弓的时候，必然要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魔兽的视线之下。
梅贝尔第一次伸手勾取，远处的一头魔兽突然调转头颅，冲着她的方向高吼一声。
一道夹杂着火星的热风自她身后刮来，逼得她狼狈躲避，在碎石和玻璃渣上翻了几滚，才避免了被高温烤焦的命运。
“不对，我似乎应该这样做跳跃时左脚要后退，脚尖点地，呼吸放缓，小臂支撑，然后伸展上身，旋转侧翻”
狼狈滚落后的疼痛，以及命悬一线的灼烧感，似乎打破了梅贝尔身上的一层屏障，让她突然对自己的身手有了新的感悟。
梅贝尔第二次起身，是趁着刚刚那头魔兽扭身喷火的一瞬间，她调动起所有的专注力，动作敏捷而轻盈，如同一缕风，飞快地取下了箭筒和金棕魔熊的兽皮。
等她再次缩着身子蹲下来的时候，刚巧，那头魔兽再次调转了方向，朝着梅贝尔出没的方向警戒。
魔兽没有什么神智，它不会注意到一面墙壁上少了什么东西，只要没有两脚人类出现在它的视线感知范围内，魔兽就不会费力气进攻。
而对于梅贝尔来说，有了第二次的那场成功，她就仿佛彻底开了窍。
幼年时跟着家族里面的骑士学到的那些武技，突然不再生疏迟钝，反而变得融会贯通起来。
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练习过了千万遍，甚至能够化繁为简，去粗取精。
当然，如果当初教导过梅贝尔塔伦小姐的骑士也在此处的话，一定会吃惊于塔伦小姐的身手，那些简洁利落高效的武技动作，绝对不是他那个等级的骑士所能够掌握的，更何谈教授他人
梅贝尔小姐展现出的力量和技巧，要么就是后来又遇到了名师教导，要么就是天赋异禀，自行感悟出更高明的招式。
当然，这个世界的梅贝尔塔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机遇，让她能够学习到珍贵的高级武技，造成这一切的，是她现在内里的灵魂。
不知何时，梅贝尔的内在发生了一些奇妙的改变，让她在某些方面变得天赋出众，一点就通。
第三次，梅贝尔跃起的动作更快更轻了，一道青烟般的残影掠过，眨眼间，就将墙壁上悬挂着的那柄长弓摘取了下来。
这次，一直看守这个方向的那头魔兽甚至都没有转身，只因为梅贝尔放缓的呼吸节奏和仿佛融进空气中的浅薄存在感，实在让魔兽提不起警惕心。
抱着新得来的弓箭和兽皮，梅贝尔重新找了一个适合隐藏的角落。
另一边，佩戴着圣水晶胸针逃亡的艾伦和公爵夫妇终于绕过了所有的阻碍，眼看着就要抵达传送阵的蓝色光幕范围内了。
“艾伦，注意距离，圣光守护罩和传送阵的光幕不能相接触，否则会消融双方的能量，弄不好，传送阵就会关闭了。”
“我知道，父亲，只是，我应该在什么时候撤掉圣光守护”
“三魔法里，艾伦，一定要在三魔法里的位置撤掉圣光防护，在撤掉的同时，我们要提速跳跃，直接冲进传送阵的蓝色光幕，千万不要犹豫。”
“父、父亲，我的手有点哆嗦，我怕撤晚了，也怕撤早了，怎么办”
“你算了，艾伦，现在就你要一直注意听我的声音，等我喊撤，你就立刻停掉圣水晶胸针的保护，然后毫不犹豫的向前跳跃，明白吗”
“好，好的。”
狼狈躲避并奔跑中的三人，虽然得到了圣水晶胸针的保护，但是由于他们一直被笼罩在明亮的光晕之下，竟然吸引了魔兽们的大部分仇恨值。
所以，他们遭受到袭击也越来越频繁，若不是圣殿奖励给梅贝尔的这枚防护圣器实在够强，塔伦公爵一家三口早就命丧魔焰当中了。
眼看着蓝色光幕越来越近，塔伦伯爵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盯着脚下的路，拽着艾伦的手也突然加重了力道。
“艾伦，听着，撤”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直在远处角落里隐蔽藏身的梅贝尔也动了，她面色沉静肃穆，半阖着眼，不再凝望那三个抛弃她的亲人，反而在心中默念着倒数计时。
“五、四，近了，近了，对，在近一点，好，就是现在”
梅贝尔骤然举起来金色长弓，搭箭，拉弦，蓄势，三箭齐发
在艾伦撤掉圣器防护光罩的同一时间，三支利箭“铎”、“铎”、“铎”三声，利落地射下了拱形穹顶上最后一盏黄铜吊灯。
巨大的、沉重的、华丽锃亮的金属吊灯从天而降，直接朝着奔跑中的三人砸落下来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撤掉了防护罩准备跃进转送阵的三个人面色剧变，他们为了不被砸死，不得不当机立断地改变了前冲的方向。
来不及过多思索，本能地，艾伦直接向后翻滚，他两手边的塔伦公爵和公爵夫人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不得不松开艾伦的手，一左一右地狼狈躲开，至此，同时被圣水晶胸针庇佑的三个人暂时分开了。
梅贝尔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再次拉弓射箭。
这一次，她的箭矢直奔艾伦胸口，精准而轻巧地射穿了他胸前的布料，连带着上面的圣水晶胸针，一起随着去势不减的箭，脱离开艾伦的身边。
梅贝尔的这一箭实在精妙，仅仅通过破坏衣料而使得圣水晶胸针被连带着振飞，继而远离佩戴者艾伦。
在这个过程中，她射出的箭矢看着去势汹汹，寒光湛湛，但却没有伤害到艾伦本身丝毫。
因此，佩戴在艾伦身上的防护圣器没有自动激发能量，并保护它的佩戴者，反而如同一件普通饰品似的，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圣水晶胸针飞出，落在一头魔兽的脚边，艾伦和塔伦公爵夫妇看到这一幕，恨得目眦欲裂。
但是，他们没有胆子扑到魔兽的脚下，并捡回他们偷来的保命圣器，纷纷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不远处的传送阵冲去。
一边逃命，他们一边在心里诅咒刚刚那个射箭的人，同时还侥幸地想到，他们此时离传送阵已经不远了，几步的距离，一定可以平安离开这个灾难现场的。
梅贝尔放下手中的长弓，她没有再步步紧逼。
剥夺了那三人身上的圣器防护，她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安然离开。
当然没有
这三个人，靠着偷来的防护圣器一直毫发无损，但同时也拉足了仇恨值。
就在他们失去庇护的一瞬间，魔兽们毫不留情地围着他们发起了进攻。
如果没有那盏黄铜吊灯的阻碍，他们会在魔焰降临的前一秒，冲进安全的蓝色光幕内，但是，一气呵成的冲势被从天而降的重物打断了，命运也就自此更改了轨迹。
轰隆隆，嘶吼声，尖叫声，烟尘滚滚。
这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度假庄园在五头魔兽的肆意破坏下，终于变成了废墟和火场，到处是断壁残垣，到处是血腥绝望，唯有传送阵处，还幽幽亮着象征着希望的蓝色光幕。
“传送阵支持不了多久了。”梅贝尔在混乱中朝着魔法传送阵处移动，她一路上遮遮掩掩，小心谨慎，但仍然免不了被魔兽的攻击波及。
当她蹲在一根半截理石柱子的后面时，看到了公爵夫人和艾伦将塔伦公爵推向了魔兽之口。
当她猫着腰挪动，借着浓烟的遮掩倾力前扑，又靠近一点传送阵的时候，艾伦把一脸不可置信的公爵夫人拽到身前，替他挡住了魔兽的火焰。
当她终于挪到了掉落在地的那枚圣水晶胸针旁的时候，刚要伸手捡起，艾伦就赤红着眼狂扑而来。
这对姐弟在这一刻四目相对，梅贝尔从艾伦的眼中看到了狠戾和势在必得。
她没把这样的张牙舞爪看在眼中，但却在即将出手抢夺的那一刹那，心中一紧，浑身自动警戒。
梅贝尔想都不想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防护圣器，抱头翻滚，向一旁的乱石堆里卧倒。
在她的身后，浮在半空中的魔兽冷冰冰地盯着地面，它从骨子里讨厌两脚人类，狂吼一声，喷出来一大团橘色的魔焰，将笑容扭曲得意的艾伦瞬间烧成了灰烬。
梅贝尔侥幸逃得性命，她挤在两堵墙的中间，慢慢放缓呼吸，假装自己是一株草，一朵花，一捧土壤，尽力收敛起属于人类的气息，蜷缩成一团。
“圣殿的救援来得太迟了，再这样下去，除了一开始逃出去的那几名仆从，我们这些剩下的人都要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尖叫声渐渐消失了，魔兽的吼叫声越来越兴奋，有过狩猎经验的梅贝尔塔伦心中一沉。
她知道，这种高昂连续的嘶吼，代表着这些魔兽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或者说，它们想要撤退了，但是却要在离开之前，把它们破坏攻击过的狩猎场彻底焚毁，夷为平地和焦土。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否则，我就真的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梅贝尔悄悄抬头，目光扫过已经暗淡下来的传送阵光幕，以及围在传送阵四周的五头魔兽，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通过传送阵离开此处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怎么办”
梅贝尔小心地撕下一小块干净的衬裙，缠住了胳膊上渗血的伤口，脑中却在疯狂地回忆这十七年来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学。
“冷静，梅贝尔，你肯定能想到自救的办法”
地面开始颤动，一声声震耳欲聋的乒乒乓乓声，昭示着魔兽们已经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它们势必要把这个地方破坏殆尽，以宣泄它们被两脚人类抓捕毒打的愤怒。
“光明神在上，圣殿的大人们到现在也没有出现，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的信仰并不纯粹吗
还是因为我经常打着虔诚信徒的旗号，给自己的一些个人行为打掩护，因此被嫌弃了”
梅贝尔眉头轻蹙，她想，早知道有今天这样的危险，她她果然还是做不到全身心地信奉什么人或者什么神灵，再全身心地等待保护和恩慈，这个，估计到死都伪装不了的。
“唉，我真正相信的，从来都是我自己，所以，圣殿不能及时出现救援，也没有什么可怨怼的。
毕竟，连亲生父母都可以抛弃骨肉至亲，更何况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陌生人呢”
对于圣殿是否能够及时救援她，梅贝尔塔伦小姐并没有过多地思考和期盼，只不过是在寻求逃命方式的时候，随便想了想，就抛在了脑后。
随即，她便开始专注而紧张地思考回忆，试图找出有哪些手段可以保护此时的自己，不等待，不依靠，不求人，只求己，真实并有效。
地面颤动分裂的幅度越来越大，那些魔兽从外围开始大搞破坏，它们似乎计划着，最后再颠覆摧毁传送阵周围的区域，所以，总算给梅贝尔留下了一些自救的时间。
“想想，梅贝尔，仔细想想，只要能活着”
蓦然间，梅贝尔的脑中闪过了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画面。
那是一个怪异阴森的召唤魔法阵。
来庄园度假之前，她在塔伦公爵府的巨大藏书室内，发现的一本压在角落里的古老书籍。
那上面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古老传说，好多描写都很夸张，读起来让人觉得光怪陆离，荒唐可笑。
一开始，梅贝尔是把那本旧书当成消遣读物的，但是，当她翻到了那页描绘着魔法召唤阵的泛黄纸张的时候，心中却升不起任何轻视或者戏谑的情绪。
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魔法召唤阵是真的，只要按照上面的纹路和条件画出魔法阵图，她就可以召唤出来自魔狱深渊的魔物。
签订契约，等价交换，同时，请万分小心魔物们的贪婪和对人类灵魂的觊觎。
在普照着光明神慈爱与光辉的整个爱珍大陆，召唤魔物并与之签订契约，是一件非常邪恶的事情。
无所不在的圣殿一旦发现，有人类和黑暗有染，就会将其视为异端。
如果这个被邪恶侵蚀的人类是个普通人，他或她必将受到光明神的惩罚。
如果这个异端是个能够施法的自然元素魔法师，那么，圣殿虽然不会裁决这个人，却会向整个大陆宣布，这个人是个臭名昭著、手段残忍的黑巫师。
总之，凡是和黑暗神，和魔狱深渊有关联的生物，必将受到圣殿的抵制和敌视。
因此，当“虔诚”的梅贝尔塔伦小姐发现了这本邪恶的书籍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再把书还回家族藏书室了，因为那里来往借书的人员虽然不多，但是身份背景还是挺复杂的。
若是被圣殿的人发现塔伦家族私藏了这样的邪恶读物，随之而来的麻烦肯定少不了。
第二个反应就是，远离这本书。
梅贝尔忍住了那个召唤阵对她的吸引力，没有贸然按照上面的指示，尝试召唤阵的真假。
她找来一个能够隔绝所有魔法元素的盒子，把书放了进去，然后藏在了卧室的地板暗格里面。
但是鬼使神差的，在打算把书永久压箱底之前，梅贝尔下意识地记住了那张书页里惑人心神的邪恶内容。
此时此刻，梅贝尔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个可以召唤魔物的神秘阵法。
“需要把阵法魔纹画在三级以上的魔兽皮上。”梅贝尔看了一眼身边的六级金棕魔熊皮。
“绘制的环境需要绝望和死亡。”梅贝尔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召唤阵。
“绘制者摒弃了对光明神的虔诚信仰。”梅贝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好像一直不是个真正虔诚的信徒。
“绘制者被至亲至爱背叛，愤怒点燃了全身的血液，血债血偿，有仇必报。”梅贝尔的眼神暗了暗，想到了自己射出的箭矢，和自相残杀的那三个人。
再次躲过一阵轰隆隆的砂石雨，梅贝尔咬了咬牙，她从靴子里抽出锋利的匕首。
最后又张望了一眼传送阵的方向，发现那里的蓝色光幕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相信不用多久，那个被启动的魔法传送阵就会失去效用，而魔兽们也不会再被它牵扯住精力和注意力。
梅贝尔知道，传送阵关闭的那一刻，就是这里真正被夷为平地的时候，而躲在角落里的自己，肯定会被压成肉泥，从此再也无法呼吸，跑跳，吃饭和睡觉。
“我想活着”
尖锐的匕首划开梅贝尔的手臂，汩汩的鲜血冒了出来。
强忍着剧痛，梅贝尔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粘上鲜血，在摊开的金棕魔熊皮上，划下了第一笔血色痕迹
魔狱深渊的最深处，一个被严密关押的极罪魔物不安地动了动，他双眼紧闭，似乎有什么东西打扰了他最深沉最安宁的睡眠。
半晌，这种打扰更加明显了，一种非凡的渴望从魔物的意识深处涌出。
远处，负责看守他的另一只魔物依然在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发现他的监视对象在某一瞬间动了。
极罪魔物静静地睁开了一双极黒极冷漠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魔狱深渊的最上方，他的视线透过层层界壁，透过虚无和深渊风暴，最后，被挡在了人类世界的屏障之外。
“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味道，好甜”
被镇压在深渊底部的魔物无声地勾唇微笑，他看了一眼看守他的魔物，再次闭上双眼。
这次，他没有因为无聊而陷入沉睡，反而小心翼翼地分出一段意识，飘飘荡荡地离开了禁锢之地。
这段意识中所蕴含的力量，对于魔狱深渊最深处的魔物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微小了，所以，根本没有引起看守者的注意和警惕。
极罪魔物名唤阿季，他同样不太适应如此弱小的自己，但是，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彻底吞噬那些禁锢他的力量，又极其渴望那股吸引他的甜美芬芳，只能采取这样的形式，偷偷去人间解解馋。
魔狱深渊的表层，一个名唤布雷特的魔物正在接受人类的契约召唤。
他很兴奋，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召唤他的人类有着非常美味的灵魂，此次契约交易结束，他一定可以美美地饱餐一顿。
至于契约者不愿意上交灵魂这件事，从来不再魔物布雷特的考虑当中。
他了解人类的贪婪之心，了解那些永远也满足不了的，绝对不亚于魔物对美味灵魂的向往，作为一只善于玩弄人心的魔物，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布雷特迫不及待地走进召唤阵映射下来的光幕中，任凭契约符文缠绕在他的身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阻碍魔物进入人间的屏障变得脆弱，便知道契约马上就要达成了。
总算就可以暂时离开这个无趣暴力的魔狱深渊了，布雷特喜欢到充满乐趣和七情六欲的人间消磨时光。
但是，就在他的身躯准备脱离魔狱深渊的一瞬间，一股强悍的精神力量冲入了他的魔核，还来不及感受那股被绞杀极致恐惧，名唤布雷特的魔物就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
这股外来的强大精神意识，占据并控制了魔物布雷特的躯体，然后顺着召唤阵的力量，偷偷离开了关押了他无数年的魔域深渊。
人间，爱珍大陆。
梅贝尔顾不上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亮起的召唤阵，身后是飞沙走石和魔兽怒吼。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里的动静到底引起了魔兽们的警戒，如果这次召唤没有成功，或者召唤出来的东西不够强大，她肯定就成为魔兽们的饭后点心了。
生死边缘，梅贝尔塔伦的情绪真正地镇定平和了下来，她已经尽可能地寻找生存的希望了，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她的运气了。
召唤阵的光芒渐渐弱了下来，一道修长的男子身影慢慢浮现，他有着和梅贝尔同样的黑发黑眸，五官英俊，看着和人类男性没有什么区别。
“布雷特勒莫恩应约而来，愿意为您效劳，我的契约者。”
对上魔物深沉幽暗的目光，梅贝尔感受着契约为双方建立的联系，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是人类梅贝尔佩罗娜塔伦，愿意按照契约的等价交换原则，换取魔物布雷特勒莫恩的帮助，直到契约终止。”
黑发的魔物落在地上，抬手击退了一头冲过来的魔物，他悠然走到梅贝尔的身边，不着痕迹地遮掩住眼中的炙热沉迷，单看外表，完全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一切都会如您所愿，我的梅贝尔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

第九十四章
“那么，勒莫恩先生，你能在圣殿救援人员到来之前，保护我的安全吗用最小的代价。”
“当然可以，梅贝尔小姐，您可以称呼我为布雷特，这是我的荣幸。”
召唤而来的魔物对契约召唤者的危险处境了然于心，他抬起手臂，在梅贝尔塔伦躲避的地方释放了几个隐蔽气息的魔咒。
淡黑色的烟雾喷薄而出，又慢慢融进空气中，梅贝尔明显感到自己周身的环境变得安静平稳了，而不远处的魔兽们，似乎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它们转移了注意力。
“小姐，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也可以击杀这几头魔兽。”
“无需这样，布雷特。”梅贝尔并没有因为突然获得强大的外援而欣喜若狂，她冷静地看着英俊优雅的魔物，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用十年的寿命换你一段时间的保护，这个交易很昂贵，所以，布雷特，我会斟酌着借用你的力量。”
“克制贪婪，是连黑暗神都尊重的美德，愿梅贝尔小姐你永葆初心。当然，我也希望能够陪伴小姐更长的时间。”
梅贝尔摇了摇头“我并非是在克制本心的贪婪，而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所以，只能如此精打细算。”
“愿闻其详。”
“布雷特，我听说魔狱深渊中有一种黑暗药剂，可以激发生命体的潜力，无论是魔物还是人类，只要服用了，就有机会掌握魔法力量，是这样吗”
黑发魔物一向推崇弱肉强食的生存原则，他对所有提升力量的手段都耳熟能详，自然知道梅贝尔提到的那种黑暗药剂。
“确实有这种潜力药剂，熬制它的主要材料是生长在深渊第七层的亡灵之花，因为这个，这种药剂在人类世界中是禁药。”
“那你有这种禁药吗”
布雷特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裂缝“我可以和深渊中的魔物交易，随时满足梅贝尔小姐的要求。”
“我需要它，需要额外付出代价吗”
“小姐要自己使用”
“是的，我太弱了，我需要变得强大。”
十五岁的魔法检测宣告梅贝尔塔伦没有杰出的魔法天赋，从那以后，塔伦公爵夫妇对待她的态度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弟弟艾伦也日益嚣张起来。
参加舞会时，梅贝尔经常能“不小心”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塔伦家的大小姐呀，真可惜，之前看她那么聪明努力，还以为必定会是一名杰出而高贵的魔法师呢。
没想到，她的魔法资质那么低微，连魔法原核都没有生成，肯定修习不了法术了。”
“是啊，之前公爵夫人多骄傲啊，总是夸赞她的长女，说她多么的出色，啧啧啧，现在呀，我看瑞亚夫人的脸面可丢大发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塔伦公爵的那个私生子可是被检测出了中等的魔法资质，将来妥妥的魔法师，让塔伦公爵高兴坏了。”
“怎么没听说，我还知道更详细的内容”
“哎呦哎呦，你们不要这样背后讨论梅贝尔塔伦了，她虽然自己成不了魔法师，可是到底是有些魔法资质的。
这样的姑娘，将来结婚生下的后代，很容易生出魔法资质好的孩子，你们看，最近不少人打听塔伦家长女的婚事呢。”
“呵，塔伦公爵夫妇可精明着呢，肯定能拉拢一个有利于塔伦家族发展的贵婿。”
“贵婿嘻嘻嘻，贵婿一般可都不年轻了。”
这样的流言碎语，两年的人情冷暖，再加上今晚的险恶遭遇，让梅贝尔迫切想要成长起来。
“那会很疼，真的很疼，而且，会有不太好的副作用。”
梅贝尔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手臂，冷漠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命运交托到其他人的手中了。”
布雷特黑夜一样的眼眸微微闪了闪“如果需要我这种药剂，并在这里看护你安全服用，直到初步掌握魔法力量，正好可以抵消那十年的生命代价。”
“所以，我以后再想指挥你做事，还需要加重契约的砝码，对不对”
“我们需要重新签署契约，我的小姐。当然了，如果你愿把灵魂送给我，有生之年，我都愿意供你驱使，竭尽所能。”
梅贝尔诧异地看了一眼黑发魔物“我以为，恶魔都喜欢用花言巧语掩饰心中真正的意图，你这样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不怕我对你加深防备吗”
布雷特笑得狡黠而傲慢“那么，梅贝尔小姐，你现在会因为我的坦诚与直率而加深对我的防备吗”
“你的坦诚与直率”梅贝尔微微提高了声音，唇角带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嘲讽“布雷特，你真的很有幽默感。”
随即，她静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确实没有加深防备，布雷特，你选择了最和我脾气的相处方式，果然是善于揣摩人心的深渊恶魔。”
“谢谢您的称赞。”黑发魔物彬彬有礼地接受了这个在深渊物种看来是非常正面的评价。
梅贝尔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外部环境，感觉留给自己布置的时间不多了。
“布雷特，重新签订契约的问题，我们之后再谈。
现在，我想立刻服用潜力药剂，等圣殿那些人来了之后，我会伪装成因为遇到了生命危险，从而激发出了魔法潜力的样子。
到时候，麻烦你遮掩一下魔物的踪迹与气息，我不能让圣殿知道，塔伦家的下一任家主和恶魔签订了契约。”
被“嫌弃”了的黑发魔物嘴角微笑弧度不变，他伸手往半空中的那个深渊裂缝中掏了掏，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拽出了一瓶深紫色的液体。
“就是这个了，梅贝尔小姐。”
梅贝尔伸手，想要接过药剂，布雷特却突然躲了一下。
“梅贝尔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这瓶潜力药剂确实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让你拥有修炼魔法的潜质，但是这个极短的过程，会非常疼痛。
也许，对于服用药剂的人来说，这种疼痛会绵延一生，如同附骨之疽。
从此以后，你会失去健康的体魄，安稳到天亮的睡眠，你会怕冷怕热，爱生病，脸颊也不会再像玫瑰花一样粉嫩”
梅贝尔抬手示意，打断了黑发魔物的劝告和提醒。
“但是，服药之后，我即便一生虚弱苍白，也能掌控充沛的魔力，对吗”
“对。”
梅贝尔仰头轻笑，目光坚定“这样等价交换的东西，让我更放心。”
黑发魔物顿了顿，他觉得自己的这段意识体变得焦躁起来，甚至要影响被镇压在深渊底部的本体了。
只要一想到少女即将遭受的病痛和虚弱，他就希望立刻终止这个交易，他想说，他可以一直保护她，让她快乐无忧，无需选择这样一条荆棘之路。
在他出神的片刻，梅贝尔已经从他的掌心上，取走了那份来自魔狱深渊的禁忌魔药。
布满细小伤口的纤细手指捏着魔药瓶，认真地打量着。
“梅贝尔小姐，你考虑清楚了也许你可以选择另一条捷径，无需这样要强。”
“捷径”
布雷特的双唇抿了抿，他感受着梅贝尔塔伦金色耀眼的灵魂之火，没有再说出希望她可以尝试着依赖他的话，他总觉得，那样的提议是在看轻这个灵魂。
他不能剥夺她变强的机会，即便那是痛苦的蜕变。
梅贝尔没有在意契约魔物突如其来的沉默，她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瓶，有些着迷地看着那里面的深紫色光泽。
“布雷特，请你以真名起誓，这是真正的潜力药剂，你和我的这场交易不存在任何欺骗和言语陷阱。”
“真是严谨冷静的梅贝尔小姐。”
魔物轻笑，他在左胸前划下代表黑暗神的标记，指尖的黑色流光一闪而过
“我以真名起誓，即日起，我同梅贝尔佩罗娜塔伦小姐的任何交易，都不会心存暗害欺瞒之意。
如果违背这个誓约，让魔物布雷特勒莫恩的身体永远被禁锢在魔狱深渊冰火海，直到灰飞烟灭。”
黑发魔物的誓言落下，梅贝尔同时接到了契约连接处传来的温暖波动，她看了布雷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仰头，就将潜力魔药灌入口中。
十息不到，喝完药剂的梅贝尔惨叫一声，原本挺直站立的身姿向后踉跄了几步，摇摇欲坠的同时，大滴大滴的汗水自她的脸上流淌下来，混着灰尘和血渍，划过青筋血管暴起的颈部。
“冒犯了，小姐。”一旁的黑色恶魔低语一声，连忙伸手托住了梅贝尔的后背，让她依靠在他的胸前。
“梅贝尔小姐，我不能帮你削弱痛苦，否则，这支潜力药剂的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也不知梅贝尔听没有听清恶魔在她耳边的絮语，她全身颤抖着，牙关紧咬。
注意到梅贝尔已经咬破了嘴唇，布雷特连忙将手送到她的唇边“咬这个，否则你就要伤到舌头了”
潜力药剂从服下到起作用，确实时间极端，梅贝尔刚把布雷特的手背咬出血痕，药力就已经流遍了她的全身。
药剂中的亡灵之花化作纯粹的魂力，全力催发提取了藏在她身体里的零散魔力，再把这些魔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梅贝尔的精神世界。
最后，在药力的帮助下，梅贝尔的意识海中央凝聚出一颗新生的魔法原核。
魔法原核一成，至此，梅贝尔塔伦就拥有了修习自然魔法的资质。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光芒万丈的圣洁之光，圣殿的救援人员终于到了。
抱着自家大小姐的黑发魔物露出一个细微的厌恶表情，他连续弹了五下手指，让外面的五头魔兽变得更加暴躁难驯，然后才小心地抹除梅贝尔身边的黑暗力量。
“小姐，圣殿的人到了，你现在可以放心昏迷了。”
梅贝尔挣扎着睁开眼，果然看到了不远处圣殿标志性的圣光普照大型魔咒。
“周围”
“周围有你魔力爆发的波动，你现在被自己新生成的魔法力保护着，神殿的人看不出端倪来。”
“好，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布雷特。”
“这是我的荣幸。”黑发魔物在梅贝尔的耳边低声承诺。
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心之感让梅贝尔放弃了惶恐，果真按照黑发魔物的话，放心地昏迷了过去。
布雷特望着几名急奔而来的圣殿圣徒，哦，竟然还有一名圣师，无声地露出讥笑。
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算计了这一系列混乱，大概从来没有想到，一直虔诚信仰光明神的梅贝尔塔伦会在危机时刻召唤恶魔吧，呵，今后可有好戏看了。
幸灾乐祸不过几秒，布雷特的脸色又黑沉了下来，他可没忘了他的梅贝尔因此而受到的苦痛。
“梅贝尔的身份”
阿季被镇压之前，听说过某个赌约的只言片语，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和他关系不大。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那个诸神的赌约竟然应在了他一直在寻找的灵魂上。
“我的小姐，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黑发恶魔轻柔地抱起昏睡的年轻女孩儿，冷冷地看着冲在最前方的那名金发圣师。
啧啧，这种焦急的表情，跟真的似的，无用又虚伪。
真焦急惶恐圣师西泽维尔毫不留情地击退了拦路的魔兽，他忽视了存在感极强的黑发男人，直接扑向昏迷中的脸色苍白的梅贝尔。
“梅贝尔小姐，我来晚了，对不起”
西泽维尔要靠近梅贝尔的动作被拦住了。
“这位圣师大人，抱歉，小姐因为魔力暴动而力竭昏迷，正处于虚弱状态，恕我不能让你靠近她。”
“你是”
“我是梅贝尔塔伦小姐新聘请的私人管家，布雷特勒莫恩。”
向圣师西泽维尔展示了新变出来的身份证明，自封的刚上任的私人管家护着自家小姐后退了一步。
“我能治疗梅贝尔小姐。”
布雷特抱着梅贝尔侧了侧身，挡住了西泽维尔关切的目光。
“魔力暴动之后的昏迷，还是自然恢复为好，圣殿的治愈术会影响小姐的自愈能力。”
西泽维尔经过黑发男人的提醒，已经注意到梅贝尔四周的环境。
残留的自然魔法元素告诉他，这个陌生男人所说的情况，非常有可能是真的。梅贝尔塔伦正在经历魔力暴动后的自我修复，那样的话，确实不应该再使用治愈术治疗。
“抱歉，是我一时疏忽了，我能检查一下塔伦小姐的健康情况吗”
黑发魔物心说“那可不行，小姐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挥发掉呢。
此刻检查，肯定会让这个讨厌的金灿灿发现深渊气息的，再说了，我怎么能让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触碰到我的小姐呢。”
看了一眼对方碍眼的关切表情，布雷特再一次礼貌而矜持地拒绝了西泽维尔的提议，他就像小心守着珍宝的巨龙，努力杜绝所有觊觎珍宝的讨厌鬼。
“圣师大人，当务之急是击败那些失去神智的魔兽，不让他们破坏更多的村落城镇，我想，你身后的那些同伴更需要你的帮助。”
这个陌生男人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又把梅贝尔抱得那样紧，饶是圣师西泽维尔的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心生怒意。
可是，那几名圣徒确实需要自己帮助，此时绝对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同伴性命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凝视了一眼昏迷中的梅贝尔塔伦小姐，这个虔诚信奉光明神的纯洁女孩儿，确实受苦了。
“请保护好塔伦小姐，我们圣殿会消灭这几头带来灾祸的异端魔兽的，若是小姐中途醒来，请让她不要担心我们。”
新上任的管家淡漠垂眸，表示魔兽吼声太大，他没听清楚。
他真是太讨厌这家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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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奶糖星期日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九十五章
圣殿为光明神在人间传播福祉和信仰，光明神为加入圣殿的人类信徒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即圣力。
据说，一旦加入圣殿，对光明神的信仰越虔诚，获得的圣力就越纯粹。
经过千万年的发展，在古老的爱珍大陆上，圣殿遍布每一个人类城镇。
每一座圣殿里面，都驻守着圣徒和圣力修为更高的圣师，他们扶困救贫，教化普通百姓，消除黑暗，净化邪恶，是善良美好的使者，是幸福健康的代表。
当然，最初的圣殿确实是纯粹而高尚的，他们的善举和超凡的力量，赢得了包括自然魔法师和皇室贵族在内的大多数人类的信重与爱戴。
但是随着圣殿影响力的扩大，圣殿规模的膨胀，这个信奉光明神的组织开始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圣徒和圣师们开始将人类的弱点和私欲带入圣殿当中，慢慢的，神殿变得和其他的人类权势组织一样，开始好坏参半，良莠不齐。
甚至，他们中的一些老谋深算者，更善于玩弄人心。
但是，因为光明神的存在，圣殿的美好形象一直维持得非常完美。
普通百姓和一些涉世不深的贵族子弟，根本不相信圣殿会有争权夺势之心，会是藏污纳垢的所在，他们看到的，是一群时刻在宣扬光明神教义和圣光的虔诚信徒。
所以，当圣殿公开抵制或者惩罚什么人、什么组织的时候，毋庸置疑，这个人或者组织，根本不需要世俗的严格审判，就已经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自然魔法师协会和各国皇室渐渐意识到圣殿的威胁，无论是出于对己方地位的维护，还是出于对正义和纯洁的追求，一些人开始警惕圣殿，警惕这个有神明撑腰的组织。
但是，这些微弱的反对之声并不能损害圣殿根深蒂固的威望，不能削弱他们庞大的力量和一呼百应的影响力。
若不是还有自然魔法师协会在力量上和圣徒圣师们相抗衡，有皇室和大贵族在世俗权势上遏制圣殿的发展触角，整片爱珍大陆，将成为光明神和圣殿的一言堂。
之前的梅贝尔塔伦小姐就是一名虔诚的光明神信徒，她和塔伦家族所在地域的圣殿负责人圣师西泽维尔熟识。
她那枚被偷走的圣水晶胸针，就是西泽维尔特意请擅长制作圣器的高级圣徒制作的，然后又送给了梅贝尔。
梅贝尔只当那是圣殿对她虔诚信仰、无私帮助他人的奖励和承认，但是对于圣师西泽维尔来说，这个赠送行为里面，是否包含着私人的感情倾向，就是仁者见仁了。
至少，真名阿季，现在冒用名布雷特勒莫恩的黑发魔物，在看到圣师西泽维尔的一瞬间，就浑身充满了敌意。
这种来自雄性之间的竞争意识和争夺本能，即便从未言明，即便无凭无据，也无法忽略。
魔物们习惯争抢的霸道天性，所属领域的不可侵犯，自私又唯我的价值观，在面对梅贝尔塔伦这个灵魂的时候，被黑发魔物发挥得淋漓尽致。
“竟然胆敢觊觎他所中意的灵魂，简直是痴心妄想”
金发的圣师去战斗了，阿季横抱着梅贝尔站在角落，他不关注那些危险的战斗，只顾着低头细细打量怀中之人的精致五官和苍白面色。
“我的小姐，潜力药剂的副作用非常难捱，即便是追求力量的魔物们，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服用潜力药剂增强力量，你选择了一条非常难走的路。”
阿季既心疼又骄傲，他用目光描摹着梅贝尔眉眼口鼻，心里想着光明神和黑暗神的那个赌约。
“生灵万千，怎么就选定你了呢”
被召唤到人间的一瞬间，阿季就心有所感，意识到他的契约召唤者不同寻常，她的灵魂被光明神和黑暗神同时关注着。
当然，这种关注不是那种实时监控，否则阿季这个逃狱的极罪魔物就要被重新遣送回深渊最底层了。
确保了自己的伪装无碍后，真名为阿季的恶魔开始思考事情的真相和缘由。
“被世间唯二的神明同时关注十七岁的黑发少女
这样的特殊，让我不得不想到那个在顶尖魔物中流传得很广的神明赌约。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话，也许，梅贝尔，我的小姐，你自己选择了一条最好的路。”
想到赌约的内容，黑发魔物的目光变得柔和而自豪。
他看了一会儿少女浅色的唇瓣和微微拧起的眉头，知道她纵然昏迷着，身体的本能也在和绵延不断的痛苦作斗争。
光明神和黑暗神分了一缕无意识的神性在梅贝尔塔伦的身上，当她濒临死亡，或者心性发生大变的时候，两位神明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她的情况，从而确定赌约是否已经出了最终结果。
“光明神大概是万万没有想到，梅贝尔都已经召唤恶魔签订契约了，但是她的心性变化，却没有大到惊动那两缕神性，这说明什么”
阿季挑眉“这说明，梅贝尔塔伦这姑娘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信仰过光明神，而她此刻和深渊魔物定下契约，也没有被污染心性，变得残忍贪婪甚至迷失在仇恨和力量当中。
从始至终，她的心里都有一个极其清明的念头，那就是只相信自己，只做自己。
梅贝尔，我的小姐，从来没有想过要臣服于某一方的阵营呢”
不远处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五头七级魔兽确实破坏力惊人，但是，圣殿的救援人员都是有备而来，他们手中的各种圣器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一名圣力高深的圣师压阵。
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场屠戮普通人的灾难就被平息了。
圣师西泽维尔在击毙了最后一头魔兽后，释放了一个圣殿专属的大型净化术，亮黄色的光芒腾空而起，风卷残云般地吞噬净化着这方天地的死亡毁灭气息。
同时，也让远处城镇的居民们知道，圣殿再一次解救了世人，消弭了灾祸，给他们带来了平安和稳定。
“布雷特勒莫恩先生，塔伦小姐现在恢复得如何了有清醒的迹象吗”
看了一眼目露关切的金发圣师，黑发魔物勾了勾唇角，按照他的本性，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人。
“但是不行，作为一名优秀的贵族管家，不能如此冷漠傲慢。”
黑发魔物告诫自己，现在不是他肆意妄为的时候，他若是想要取得梅贝尔塔伦的信任和重用，就要按照她的处事原则办事，不能给她惹麻烦。
因此，面对一名圣师的关切担忧，他不能太过冷淡，刚刚的防备警惕是因为危险还未消除，有情可原，而现在，就要适度地表现出尊重了。
“圣师大人，小姐的呼吸一直很平稳，目前来看，她没有清醒的迹象，我想，小姐她需要一名治疗师，帮她检查一下身体的恢复情况。”
西泽维尔点了点头，感受到这名陌生的管家软化的态度，表情一松
“魔力爆发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圣殿历史悠久，相关的记载和治疗经验还是有的，我们可以将梅贝尔小姐带离这个地方，找经验丰富的圣殿治疗师为她检查身体状况。”
“小姐的家人”
“塔伦公爵夫妇和艾伦塔伦先生已经不幸遇难了，据我所知，如今塔伦家族的嫡系，就剩下塔伦小姐一个人了。”
“真是个悲伤的消息。”
黑发的管家叹息一声，随即，他又怜惜地看着怀中的梅贝尔
“那么，圣师大人，我和小姐现在跟着你们离开，然后去塔伦家族城堡所在地的那座圣殿寻求帮助，只是不知，那里的治疗师水平如何”
“那里的圣殿治疗师水平很好。”
西泽维尔也想把梅贝尔塔伦带回他所管理的圣殿，听到布雷特的提议，连忙欣然点头。
“请放心，勒莫恩先生，塔伦小姐会接受到最好的治疗的。
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乌克城圣殿的负责人西泽维尔，也同时负责引导和帮助塔伦家族领地内的光明神信徒，按照你的提议，把梅贝尔小姐送到乌克城的圣殿，是非常合适的选择。”
黑发魔物已经猜出了西泽维尔的身份，但是他此刻仍然做出惊诧的表情
“原来，您就是梅贝尔小姐曾经提到的乌克城西泽维尔圣师，真是奇妙的巧合。
只是，容我多问一句，这里远离乌克城，怎么是大人你来这边救援本地的圣殿负责人呢”
“我是接到了上级的紧急调配，才知道这边出事了的，于是马上赶过来救援。
至于本地的圣殿负责人和其他圣徒，据我说知，他们此刻正在其它的战场上战斗，这次的魔兽暴动事件，不是只有这里发生，还有好几处也出现了险情。”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各位大人了，为了爱珍大陆的安危，圣殿一直战斗在最前沿，真是令人敬佩。”
黑发管家的语调很温和，矜持的笑容中带着诚恳，听起来绝对是发自内心地尊敬圣殿，尊敬圣徒们的付出。
面对称赞，西泽维尔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沉痛和遗憾
“若是我们再早一点到达这里就好了，这样的话，梅贝尔小姐就不会遭受这番痛苦了，说不定还能救下她的家人。”
“乌克城离这里很远，圣师大人已经尽力了。”
“唉，若不是赶来的路上遇到一起意外，耽搁了时间”
这行人一边谈话，一边走到那个被魔兽频繁攻击，如今已经再次关闭的传送阵处。
跟来的圣徒仔细检查了一下传送阵的完好程度，转身朝着圣师西泽维尔点了点头
“大人，这个传送阵还可以使用，只要填满四块魔法石，我们就可以迅速离开这里，回归乌克城。”
“启动吧，塔伦小姐需要尽快接受治疗。”
“是。”
“回去之后，把这里的情况，嗯，各种人员伤亡和财物损失都记录好，然后上交给圣殿审判巡查司，对了，要详细记录一下塔伦家族的情况。”
“是。”
西泽维尔吩咐完属下，回头看了一眼稳稳站在一旁的布雷特，好心询问他“勒莫恩先生，你这样一直抱着塔伦小姐，会累的吧不如换”
“谢谢你的关心，圣师大人。
但是小姐昏迷前，我答应了要亲自看护她的安全，所以，我不能让昏迷不醒的小姐离开我的视线。
况且，只是抱着小姐前行而已，我完全可以负担。”
西泽维尔咽下了“不如换我来”这句话，有些烦闷地闭紧了嘴巴。
比起被梅贝尔塔伦亲自认可的私人管家，他一个圣殿出身的成年男人，确实不太合适长时间地抱着一位贵族小姐。
虽然他感觉布雷特的动作也不太合适，但是，对方太过理所当然的表情和沉稳坚定的气场，让他莫名气弱，说不出其他的建议。
传送阵的蓝色光幕再次亮起，这次，没有了魔兽的阻挠，活着的人终于通过传送阵，依次回到了富饶繁华的乌克城，即塔伦家族的领地城堡所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

第九十六章
爱珍大陆维多王朝 乌克城圣殿
将昏迷的梅贝尔塔伦放在客房的大床上，黑发管家布雷特侧身挪开位置，让等候在一旁的治疗师上前检查病人的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儿，圣殿的高阶治疗师收起掌心的大光明探查术和缓和术，微笑着朝一脸紧张的圣师西泽维尔点了点头。
“圣师大人，塔伦小姐确实是因为魔力暴动而昏迷的，根据史料的记载和您对现场情况的描述，我推测，当灾难降临的时候，塔伦小姐可能因为太过害怕或者伤心，从而激发了魔法潜力。”
“那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塔伦小姐很幸运，发生魔力暴动之后一般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彻底失去魔法资质，变为普通人，第二种则是幸运地形成魔法原核，从此拥有修习自然魔法的资格。”
“这么说，塔伦小姐即将成为一名自然魔法师了”
“是的，魔法原核已经形成，只要塔伦小姐再接受相关的教导和训练，就可以掌握自然魔法元素的力量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西泽维尔先是为梅贝尔塔伦的幸运高兴了一会儿，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失望之情从他的心底弥漫开来。
“之前，我看塔伦小姐对光明神那么虔诚，就替她向圣殿长老团申请了圣力修炼资格，希望塔伦小姐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圣徒。
没想到，塔伦小姐竟然发生了魔力暴动，进而成为一名自然魔法师了，唉，这样一来，她就不能修习圣力了。”
站在一旁的布雷特勒莫恩一直目不转睛地看护着他的小姐，此时听到西泽维尔的自然自语，目光微动。
“圣师大人不必如此遗憾，我相信，即便梅贝尔小姐成为一名自然魔法师，她对光明神的虔诚信仰也不会减弱。
梅贝尔小姐是真的怀有一颗善意之心看待他人的，不会因为掌握了非凡的力量，就改变性格。”
西泽维尔听到黑发管家的话，真诚地笑了笑，他从来不怀疑梅贝尔塔伦对光明神的崇敬。
让他真正遗憾的是，从此不能和塔伦小姐更加接近，成为志同道合、朝夕相处的圣殿成员。
圣师大人复杂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塔伦小姐，数年间的相处记忆如同缤纷斑斓的梦境，涌进心田，又化作黑白残影，终究要被时光剥离驱散，最后，唯有圣光永恒，照亮他西泽维尔的前行之路。
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西泽维尔已经朦胧地意识到，他错过了一些珍贵的机会。
圣殿的治疗师留下了一些缓和疼痛的药剂，然后离开这间客房去治疗其他的病人，西泽维尔还有一些圣殿事务需要处理，也礼貌告辞。
片刻之后，房间内就剩下梅贝尔和她新上任的管家了。
布雷特坐在床边，握住梅贝尔纤细的手腕，小心地输入了一点他的魔气，借着契约的联系慢慢滋养昏迷之人的血肉骨骼。
又过了一会儿，梅贝尔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她尝试着睁开眼，又倦怠地闭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飞的蝶，微颤，忽闪，几经挣扎，终于展翅，露出了温润清透的眸光。
“布雷特”
“嗯，我在，我的小姐，我们安全了。”
“那就好。”
无需多言，梅贝尔就明白了黑发魔物口中的“安全”为何，他们不仅逃离了那个魔兽肆虐的灾难现场，也蒙骗过了圣殿的各种检查，没有让他们发现，梅贝尔塔伦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她和深渊恶魔签订了契约。
布雷特扶着刚刚清醒过来的梅贝尔坐起身，端着治疗师留下的缓和镇痛的药剂送到她的面前。
“圣殿治疗师留下的止痛药剂，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梅贝尔看了黑发魔物一眼，就着对方的手，慢慢喝掉了杯中的浅碧色液体。
等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感被一阵清凉慰藉后，梅贝尔微微喘着气，抬眼直视对方英俊的面孔
“布雷特，既然我已经安全了，那么，你在怀疑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强调圣殿的药剂“没有任何问题”
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防备圣殿到如此程度。
黑发魔物挑了挑眉，给他的小姐掖了掖被角，又帮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梅贝尔小姐，一切都要你自己去发现，我只能注视着你。”
“注视你在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布雷特。不过，身为魔物，挑拨我和圣殿的关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小姐这么聪明，是与不是，总能看清真相的。”
“那在看清真相之前，我该相信你吗，来自魔狱深渊的布雷特勒莫恩”
“不，小姐，不要完全相信我，不要完全相信任何有智慧的生灵。”
黑发魔物认真地凝视着病床上苍白的少女，严肃地摇了摇头。
“光明到了极致就是绝对的冷酷和漠视，黑暗中从来不缺少欺骗与血腥，小姐，请相信我这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真矛盾。”
梅贝尔揉了揉太阳穴，隐隐的疼痛让她眉头轻蹙，但目光却越加的明亮锐利。
黑发魔物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透漏什么讯息，他相信，这个被他所钟爱的灵魂，肯定能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不会迷失在虚情假意当中。
客房中的贵族小姐和魔物管家相处得还算平和温馨，但是在另一处金碧辉煌的所在，气氛却有些凝滞冷酷。
“卡洛斯，你估算错误，梅贝尔塔伦没有在绝境中坚定对光明神的信仰，反而彻底觉醒了自然魔法师的天赋，她已经不能加入圣殿了。”
被指责的男人平静地喝了一口清水，他身上穿了一件代表圣殿长老的白色金边长袍，周身气息圣洁高远，仿佛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是我的失误，我没有想到塔伦公爵夫人会偷走亲生女儿的护身圣器，让梅贝尔塔伦那个小姑娘承受了更深的恐惧，从而发生了魔力暴动。”
听到这个一向智珠在握的男人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误，指责之人脸上的怒气消减了几分。
“卡洛斯，不是我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们为了这个梅贝尔塔伦，牺牲了太多的东西。
那些七级魔兽，还有那附近的城镇村落，甚至混乱中死掉的圣徒，都是我们圣殿宝贵的财富。
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却反而把那个小丫头推得更远了，我怎么能不生气
你我是圣殿的长老，是最接近光明神陛下的人类，理应了解那个赌约的重要性，我们必须完全掌握梅贝尔，让她成为光明一方的忠实拥趸。”
被称作卡洛斯的圣殿长老垂眸深思，一缕茶色的头发从他的额头滑落，遮挡了他的视线。卡洛斯从手腕上取下一条缠绕的宝石发带，顺手把茶色的长发扎成马尾。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圣殿长老杰洛，瞥见他发带上的红宝石，忍不住嗤笑一声
“卡洛斯，你还是这么喜欢这些华丽的石头，这可和光明神崇尚朴实自然的教义相违背。”
“天然的魔法宝石是爱珍大陆馈赠给人类的瑰宝，是自然精华的结晶，我喜欢它们，就如同我热爱自然万物，同光明神的教义并不冲突。
况且，创世之神湮灭之后，不也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五颗传奇宝石吗黑暗神和光明神因为这些宝石还打了赌，可见，神明们对宝石的钟爱。”
“你总是有道理。”
杰洛长老撇了撇嘴角，不再讥讽同侪的小爱好。
毕竟，比起卡洛斯疯狂敛财，然后收集大陆上的各种魔法宝石这种爱好，其他圣殿长老们痴迷的事物更加荒诞，也更加偏离光明神创建圣殿之初降下的神谕和理念。
像他自己，就喜欢收集纯洁的少男少女，喜欢调教他们，越是天真单纯，年轻稚嫩，就越能激起他的某些兴奋之情。
“全赖光明神的庇佑，我才能恣意享受这世间的极乐之美，如果神明厌弃了我，我的那些罪恶，该怎么掩盖我必须、必须要让光明神满意。”
杰洛突然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半晌，他突然询问
“卡洛斯，自从你和大祭司告诉我们这些长老，这个梅贝尔塔伦是神明赌约的关键之一，我们就很重视她。
还特意安排了信仰纯粹、长相俊美的西泽维尔去乌克城神殿任职，就是想把她拉拢到光明阵营。
可是，我们经营了这么久，就这么突然功亏一篑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会有什么问题呢”
卡洛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按照大祭司的占卜推测，我们在整片大陆上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十名黑发少女。
围绕着她们的人生，我们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梅贝尔这次的遭遇，只是一个意外，而且，并不是不能补救的。”
卡洛斯的话让对方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杰洛提出了新的疑问。
“卡洛斯，你说大祭司推算占卜得准确吗
那个塔伦家族的梅贝尔，真的会是第五颗传奇宝石的寄宿体吗我们筹谋了这么久，可别白白辛苦一场。”
听闻同伴的质疑，卡洛斯一边把玩着袍子上的透明魔法石，一边抛出一枚留影球。
杰洛接过来一看，是圣殿大祭司三年前占星时的留影。
“你可以仔细观摩一下大祭司当初占星的过程，绝对和他平时喜欢忽悠人的状态不一样，我也是看过了这个留影球，才重视起这件事的。”
卡洛斯的指尖闪过一点纯白色的圣力，留影球开始旋转起来，一阵烟雾朦胧之后，大祭司那张苍老枯槁的面孔出现在留影球内。
“创世之神消失之前，留下了五颗传奇宝石，里面蕴含着无穷的法则力量。
两颗传奇宝石落在光明神的脚步，他拾起，至此，创世神的五分之二神力归属光明；
两颗传奇宝石飞到黑暗神的手边，他抓取，至此，创世神的五分之二神力归属黑暗。
最后一颗传奇宝石悬在正中间，它无偏无倚，不愿离开创世神湮灭之地
最后，第五颗传奇宝石携带着创世神五分之一的神力降落人间，踪迹全无。
世间仅存的两位神明做下约定，谁能让第五颗传奇宝石心甘情愿地主动臣服，谁就可以掌握最后的五分之一神力。”
大祭司悠远苍凉的声音自留影球内响起，他的左眼球一片漆黑，不见一丝眼白，干瘪的嘴唇不停地颤抖蠕动着，让人很难相信，刚刚那段流畅的叙述是这张闭不拢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咦，我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留影，大祭司的状态，嗯，仔细一瞧，确实和他平时占星的样子不同，怪不得你这么信他的占卜推测。”
卡洛斯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讲起大祭司那次占星的背景和原因。
“自从第五颗传奇宝石藏匿到人类世界，就再没有一点消息。光明神和黑暗神找了它很多年，渐渐失去了耐心，他们决定动用本源力量，逼第五颗传奇宝石现身。
三千年前，双神终于捕捉到了那颗宝石的一丝气息，进而发现，它寄居在人类的身躯中，佯装成人类的灵魂，完美地藏匿了十万年。
既然发现了传奇宝石隐藏自身的方式，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如今，两位神明已经锁定了它的大体位置，并且禁锢了传奇宝石任意转换寄居体的能力，封锁了它的记忆，让它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人类，生活在爱珍大陆上。
圣殿的大祭司根据光明神的神谕，在九星交错时，调动属于人族的天赋，倾力占卜那颗传奇宝石的真实身份，得到了符合条件的十个人选，梅贝尔塔伦就是其中之一。”
卡洛斯讲的这些事，杰洛早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关于大祭司占星的部分不太清楚。
“既然神明已经探查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干脆确定，到底哪个人是传奇宝石伪装的人类的占星推测，难道还能比神明更厉害吗”
“不能再进一步探查了，传奇宝石到底有着创世神五分之一的神力，不是那么容易被窥探踪迹的，逼急了，对哪一方都不好。
而且，光明神和黑暗神的赌约还在，他们曾经约定，必须让第五颗宝石自愿臣服，信任他们其中之一，不能强求，不能硬夺。”
“啧，真麻烦。”
两人谈话的时候，留影球中的大祭司也叙述完了传奇宝石的来历，就开始推测第五颗宝石的下落。
两位圣殿长老认真听了一遍大祭司的预言，再次确认，这个梅贝尔塔伦确实非常符合占星的结果，甚至可以说，她是十名黑发少女中，可能性最高的那一个。
“卡洛斯，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看着，放任她成长为一名自然魔法师和位高权重的公爵。
我们必须掌控她，在她弱小的时候引导她，磨砺她，直到把她拉入光明神的阵营，我不允许这件事失败。”
“放心吧，我的老朋友。”
长老卡洛斯露出圣洁而缥缈的笑容“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没有威逼，没有强迫，只需动动脑筋，就会让年轻的塔伦小姐主动投入圣殿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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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第二日清晨，梅贝尔塔伦小姐带着她新上任的贴身管家离开了乌克城圣殿。
西泽维尔圣师因为接到长老会的传召没有赶得及出来送行，他让属下带给梅贝尔一件新的防护圣器，防护等级比之前那件圣水晶胸针更高。
“塔伦小姐，这串白珊瑚手链是圣师大人连夜亲手制作的，大人叮嘱说，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
“好的，请替我向西泽维尔圣师转达谢意，等我休养好了，就来圣殿拜访他。”
告别了圣殿的侍从，梅贝尔打量了一眼布雷特给她准备的豪华马车，心想，这位恶魔先生扮演管家和执事倒是上瘾了。
“我听说，你是我聘请的私人管家”
“如果梅贝尔小姐愿意给我安排其他的身份，我都可以的。”
马车上，布雷特给身体虚弱的梅贝尔准备了许多软垫子，还有温热的蜂蜜水，他确定对方坐稳了之后，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车壁，示意车外的仆人可以驾车离开了。
“什么身份都可以”
梅贝尔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眼睛里闪过一丝慧黠
“其实，我的贴身侍女这次也遇难了，我听说，深渊魔物都是可以随意变换形象的，不如你扮演我的小侍女”
布雷特纵容一笑“侍女还是管家，我都没有问题。但是容我提醒，深渊魔物变换外貌，却不能够改变真实的性别，这样的话，梅贝尔小姐，你还愿意让我做你的贴身侍女吗”
梅贝尔塔伦往松软的垫子里缩了缩，没理会黑发魔物跃跃欲试的眼神，反而一脸正直地说道
“我仔细想了想，贴身侍女还是选择活泼娇俏单纯的小姑娘最好，我可不想，每晚临睡前还要和狡猾的恶魔道晚安。”
听到这个避重就轻的答案，布雷特的俊脸上露出真切的遗憾。
“那么，我的小姐，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你的专属管家。”
梅贝尔弯了弯嘴角，心里琢磨着她和布雷特勒莫恩之间的契约。
马车轱辘轱辘前行，从乌克城的圣殿到塔伦家族驻地的城堡，大概需要半日的车程。
梅贝尔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手腕上带着新收到的圣器白珊瑚手串，得到身份任命的黑发魔物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本书静静。
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状似在认真看书的黑发魔物突然清了清嗓子，视线若有似无地缠绕在梅贝尔的身上，被注视的人依旧闭着眼睛。
“小姐，其实就我的经验来说，总是佩戴着防护圣器，时刻被保护在圣光之内，对你本人的魔法修炼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梅贝尔暂时没有察觉到布雷特暗戳戳的占有欲，她只当魔物一族崇尚弱肉强食，喜欢在危险中磨炼提升自身的力量，看不上这种时刻被保护的行为。
再有一个理由就是，魔狱深渊和光明神圣殿天然对立，自己总是佩戴着充满圣力的首饰，可能会让自己的契约者布雷特感到不舒服。
“你说的有道理。”梅贝尔歪头想了想，没怎么犹豫便摘下了手上的白珊瑚手串，放回到了原本的礼物盒子中。
布雷特理所当然地接了过来，一转手，装着白珊瑚手串的盒子就不见了。
“你有空间魔法道具”
梅贝尔好奇地挑了挑眉，没注意布雷特把自己新得到的礼物藏了起来，反而对他藏东西的手段表示了新奇。
黑发魔物不动声色，他的掌心变出一朵深蓝色的玫瑰，上面还带着金色的露水。
“不是魔法道具，魔法道具存储不了这样新鲜的玫瑰花，是我们一族特有的天赋能力，自带的小空间，可以让时间停驻。”
梅贝尔在布雷特的示意下，伸手摸了摸玫瑰花上的露珠，新鲜，清凉，芬芳，好似停留在刚刚被摘取的那一刹那。
“所有的恶魔都有这种空间天赋”
“不，梅贝尔小姐，恶魔也分好多种族的，而我是独一无二的。”
布雷特低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浅蓝色的丝带，他十指灵巧地翻动，将深蓝色的玫瑰花巧妙地编在了丝带当中。
“小姐，请伸手。”
黑发魔物将现场制作的玫瑰花丝带手环系在梅贝尔的皓腕之上，又轻轻地念了几句晦涩深奥的咒语。
“这个可以预警危险，小姐，有了它，我随时可以出现在你身边，当你不能独自对敌的时候，我就会出手帮忙。”
“这个丝带鲜花手环可以保留多久一直到玫瑰凋零吗”
“梅贝尔小姐，我送你的玫瑰，永远不会凋零。”
恶魔之语轻柔真挚，仿佛是在爱人耳边低语倾诉，被深邃眼眸凝视的梅贝尔呆了呆，略感不自在。
“果然是恶魔啊，随时随地都在撩拨人心，甜言蜜语是他们的说话习惯吗这、这也太犯规了。
怪不得那么多的人类明明知道魔物贪婪狡诈，也甘愿把灵魂祭奠给他们。”
布雷特仿佛没有注意到梅贝尔的不自在，他送完自己的玫瑰花，朝着梅贝尔温柔一笑，然后就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拿起被搁在一旁的书认真起来。
梅贝尔瞅了他一眼，看他一派自然坦荡的样子，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刚刚的那些暧昧举动，大概是他们恶魔的家乡习俗吧，据说，嗯，魔狱深渊里面的魔物都挺开放的。
剩下的路程，梅贝尔摆弄了一会儿“永不凋零”的玫瑰花，又接着闭目养神了。
她现在虽然有了魔法力量，但是身体状况却大不如前，亡灵之花酿制而成的潜力药剂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慢慢显露。
中午时分，马车行驶进塔伦家族的城堡大门，穿过草地和花园，沿着平整宽阔的车道直奔主宅。
负责处理家族城堡事务的老管家、女仆总领、男仆总领分别带着他们的属下站在主宅正门的两旁，秩序井然地迎接城堡主人的回归。
就如同，之前每一次外出度假回来后，大家迎接塔伦一家四口的样子。
刚刚失去亲人的梅贝尔塔伦看着这样熟悉的画面，一时之间触景生情，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让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面无血色了。
她眼圈微红，被布雷特搀扶着走下马车。
“大小姐，欢迎回家。”
“詹姆斯，辛苦你了。”
“大小姐，请您放心，塔伦城堡里的一切事务都井井有条。”
老管家詹姆斯负责整座城堡的所有事务，他的一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黑色外套也没有一个褶皱，看起来，和梅贝尔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若是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这位老管家的眼底有着不少的红血丝。
男仆总领和女仆总领紧跟着管家詹姆斯之后问了好，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慎重，因为从目前已知的消息来看，这位梅贝尔塔伦小姐很可能会成为这座城堡的新一任众人。
梅贝尔扶着布雷特，望着神色不一的众人，淡淡地点了点头。
“詹姆斯，这是布雷特勒莫恩先生，从今以后，他会是我的私人管家和专属执事，负责处理我的一些个人事务，一会儿，你给他安排一下房间。”
詹姆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一直扶着大小姐的英俊男士，心中揣测他的身份，此时听到梅贝尔塔伦的介绍，又不动声色地审视了对方一遍。
为塔伦家族服务了一辈子的老人家有很多疑问要询问大小姐。
首先就是，这位勒莫恩先生的可信度与忠诚度问题，但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优秀的管家素养告诫他，不能马上向大小姐提出疑问，因为这样做，会降低大小姐在仆人中的威望。
此时正是塔伦家族风雨飘摇之际，他必须更加谨言慎行。
“是的，大小姐，我会照顾好勒莫恩先生的。”
老管家詹姆斯的反应让梅贝尔的眼中多了几分暖意，她示意管家和男女仆总领留下来，其他人可以散开了。
走进熟悉的家门，刚刚经历了生死和背叛的十七岁贵族少女，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腰板，她松开布雷特的胳膊，一步一步，缓慢而优雅地走到大客厅的中央，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詹姆斯，你们已经从圣殿那边得知那个噩耗了”
“大小姐，请您节哀，我相信，公爵大人和夫人，还有艾伦少爷不会愿意看到您过多的伤心的。”
梅贝尔咳嗽了几声，唇色更加浅淡。
她是真的身体不好，因为体内澎湃的魔力增加了她的身体负担，这是得到力量的代价，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梅贝尔塔伦一定是哀伤过度了。
“这次出去度假，我们都没有想到会发生那么可怕的意外，父亲、母亲还有艾伦都”
说到这里，梅贝尔又连续咳嗽了好多声，她此时不想虚伪地表演伤心欲绝，但是，到底是相处了十七年的亲人，谈起他们的死亡，她的心中确实不好受，这让她咳嗽得更厉害了。
“算了，不提那天晚上的遭遇了。詹姆斯，圣殿那边是怎么通知你们的。”
“大小姐，圣殿的来人说，塔伦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以及艾伦塔伦少爷都遇害了。
大人和夫人的遗体还能找到，圣殿的人已经把他们收敛好，交给塔伦家族了，至于塔伦少爷圣殿的人说，他们只找到了少爷的一些衣物残骸和、和一些灰烬。”
梅贝尔想到之前看到的艾伦丧命经过，心中竟然有点儿无悲无喜的滋味，她轻声对着眼含一丝希冀的老管家解释了两句
“艾伦因为要捡拾一件防护圣器，被魔兽的魔火烧着了，所以才会只有一些残骸。”
这一次，梅贝尔没有特意遮掩自己声音里的冷漠，让詹姆斯三人都愣了一下。
梅贝尔没有多解释的意图，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詹姆斯，你只说圣殿给你传递了消息，难道昨天晚上，逃回来的其他仆人和侍卫没有给你报信吗我记得混乱的最初，是有人成功逃出去的，他们应该都还活着。”
老管家紧锁眉头“大小姐，目前为止，城堡这边并没有返回其他幸存的人员。”
“这样啊，咳咳，我知道了。”
梅贝尔因为这个消息，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点不踏实的感觉，若是一两个胆小怕事的不敢回来，还解释得通，但所有人都没有回来的话，这里面就肯定有问题了。
“可能有什么意外吧，或者被吓到了。”
一旁的女仆总领安娜屈膝行礼“大小姐，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统计这次跟着夫人出去的女仆名单，然后通知她们的家里，若是有逃回来的女仆，她们也可能直接回家了。”
梅贝尔想了想，同意了这位表情严肃的女仆总领的提议
“统计完名单，遇害的仆人家里，你们要给予补偿，加倍吧。至于那些还活着却没有回来的算了，这个你也没办法统计完全准确了，灾难现场实在太过混乱。
这样吧，无论男女仆人，还是侍卫，都按照契约合同给予双倍赔偿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是，大小姐。”
“如果真有活着回来又不敢露面的，你就转告他们，塔伦家族不计较他们抛弃主人先逃跑的行为。但是，今后，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不能再接受塔伦家族的庇佑。”
“是，大小姐，我们记下了。”
说了这些话，梅贝尔感到有点儿倦怠，她捏了捏鼻梁“嗯，那我先去休息了，家里其他的事情，一切照旧。”
梅贝尔小姐独自一人回房间休养去了，老管家詹姆斯眼中精光一闪，他隐晦地打量着陌生的布雷特勒莫恩先生，特别是他那张英俊的脸，脑中闪过不少念头。
最后，他决定亲自领着布雷特参观一下塔伦家族的城堡，顺便和他交谈一番，探探这个英俊男人的底细。
“大小姐怎么会突然任命私人管家和专属执事呢会不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给骗了”
老管家心里暗自嘀咕，对布雷特勒莫恩的凭空出现充满了质疑，但他却不能太过轻慢他。
按照维多王朝贵族法律条文规定，一名贵族的私人管家和专属执事并不属于家族，他只为聘请他的那个人服务，当然，他的薪水也不由家族财产支付，而是由聘用者个人承担。
约定俗成的规矩，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一名私人管家往往代表着聘请他的贵族的颜面，这是一个非常微妙而关键的职位。
这一老一少两位管家身份的男人开始了交谈和试探。
詹姆斯要打探黑发魔物的来历和性情，黑发魔物也想通过这位服务塔伦家族多年的老管家，了解到更多的梅贝尔小姐的往事。所以，两人你来我往的，看起来相处得还算和睦融洽。
等两人观看完了塔伦家族的嫡系族谱挂毯，正准备参观其他房间的时候，刚刚离去的男仆总领拿着一封信匆匆找了过来。
“詹姆斯先生，勒莫恩先生，有一封加急的通知信函。”
詹姆斯接过密封完好的书信，发现是普通的通知函，便直接打开，过了好一会儿，这位老人才面色不佳地抬头。
“是公爵大人的堂弟爱德华塔伦先生的来信，信里告知我们，他要携带家人来参加葬礼。”
布雷特挑了挑眉“这很正常，您的表情为何如此严肃”
“爱德华塔伦先生说，他会把安德鲁塔伦先生也带来，让他参加公爵夫妇和艾伦少爷的葬礼。”
“安德鲁塔伦”
詹姆斯面带忧虑，仿佛已经预见了一场有关塔伦家族的权力斗争。
“他是公爵大人的私生子，今年十六岁。爱德华塔伦先生在信里说，他对由谁继承塔伦家族的爵位存在异议，会在葬礼举办期间，邀请几位有社会地位的人士前来，共同协商探讨这个问题。”
黑发魔物疑惑“这么说，他是要支持那个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
“爱德华塔伦先生没有明说，但是这种时刻把安德鲁塔伦先生带进塔伦城堡，他的用意昭然若揭。”
“想推一名私生子上位如果那位公爵的堂弟没有发疯的话，就是一定掌握了很有意思的东西，让他充满了野心，要将梅贝尔小姐赶出塔伦城堡。”
老管家忧虑更重，他叹息一声“安德鲁塔伦先生是一名自然魔法师，已经具备获得贵族身份的资格，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具有继承权的。”
“但是，婚生子尚存，维多王朝的贵族继承法可不支持私生子越过婚生子继承家族财产。”
“是的，我们都知道这条法律。所以我很担心，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不知道掌握了什么不利于大小姐的东西。”
黑发魔物眯了眯眼睛，嘴角轻轻一弯，他也非常好奇，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和他们的幕后之人，还会出什么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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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星耀日，光明神赐福人间，是举办各种仪式的好时机，塔伦公爵夫妇和他们的儿子艾伦塔伦的葬礼，也被定在了这个特殊的日期。
梅贝尔一身束腰黑裙，手捧一束白色星耀蔷薇，默默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英俊的私人管家布雷特勒莫恩跟在她的身旁，落后一步，随时准备听候吩咐。
前来主持葬礼的圣殿高阶圣徒站在高台之上，领颂了光明神赞歌后，他敲了敲盛满圣水的敞口水晶瓶。
清脆的撞击声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仿佛奏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让参加葬礼的来宾们心中一清，暂时忘却了红尘杂念，全身心地感悟着光明神对人间的注视和审判，生死之间缅怀与怅惘，正是自省一生得失的最佳时刻。
“愿光明神与诸位同在”
梅贝尔塔伦第一个上前献花，她将纯白的星耀蔷薇放在塔伦夫妇的棺木前，又静静地站立了片刻。
她没有回想起这十七年来的任何过往，无论是温馨的，还是冷漠的，对这些已逝的血脉亲人，在这一刻，她的心中竟然毫无涟漪。
所有的爱恨，所有的委屈、渴望与挣扎，似乎都随着那一晚的惊心动魄而变得浅薄脆弱，随风而逝。
当主持仪式的圣徒洒下充满祝福意味的圣水时，梅贝尔塔伦只觉得心中一轻。
她注视着黑灰色的土壤一点点地掩埋住纯白的棺木和随葬的鲜花，总觉得，它同时掩埋了梅贝尔塔伦的过往人生。
忍不住喉咙里的痒意，梅贝尔连续咳嗽了几声，突兀地打破了葬礼现场的沉静氛围。
安德鲁塔伦站在人群的边缘，好奇又得意地看了一眼身体孱弱的塔伦大小姐。
“爱德华堂叔，梅贝尔塔伦身后跟着的那位黑发高个子男士是谁，你认识吗”
一脸精明像的爱德华塔伦故作慈爱地拍了拍便宜堂侄安德鲁塔伦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回答
“安德鲁，那是梅贝尔的贴身管家。据说，在魔兽肆虐的那晚，那个年轻人正好借住在那里，混乱中救了梅贝尔一次，就幸运地成了她的贴身管家和专属执事。
我查过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出身一般的普通人而已，凭着小聪明念了几年书，又长了一张俊俏脸蛋儿，迷晕了我们的大小姐。放心吧，他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的。”
“幸运”
安德鲁故作成熟地晃着头，砸了砸舌头
“堂叔，要我说，那位先生可称不上幸运，要知道，梅贝尔塔伦马上就要声名扫地了，他这个新上任的私人管家，肯定也要被牵连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被他们谈论的年轻人突然侧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就这样淡漠的一瞥，竟然让这对野心勃勃的叔侄遍体生寒。
其实，双方离得远，按理说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的，但是爱德华塔伦和安德烈塔伦就真的被黑发管家的目光震慑住了。
他们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被无形的利刃凌迟了一遍，死亡的恐怖从天而降。
就在两人冷汗直流，马上就要腿软倒地的时候，前方主持葬礼仪式的圣徒再次向空中扬撒圣水。
充满光明之力的水珠儿落在爱德华和安德鲁的头顶，恰巧消融了两人身上阴冷的恐怖气息。
“肯定是错觉吧，人类怎么会有那样可怕的眼神”
“对，肯定是错觉，只有魔鬼才会那样可怕况且，这里到处都是圣水和光明神的塑像，魔物才不敢出现在此处呢。”
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插曲，接下来的葬礼环节和答谢宴会上，准备来闹事儿传播流言的叔侄二人，暂时消停了下来。
他俩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耐心地等待着宾客散场，然后再质疑梅贝尔塔伦的爵位继承资格。
傍晚，前来参加塔伦家族葬礼的宾客三三两两地散去，大家没有急着离开塔伦城堡，而是在仆人们的引导下去客房休息了，因为明天，来宾们还要观礼塔伦家族下一位族长的继承仪式，目睹新一任的塔伦公爵诞生。
在塔伦城堡的二楼大客厅内，此时还有十余名的客人没有离去，梅贝尔坐在主位上，神色倦倦地看着其中几个来者不善的野心家，知道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布雷特给他的小姐端了一杯酸甜微凉的莓子果汁，然后就恭谨地站在房间的昏暗角落里不出声了。
留下来的客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沉不住气的爱德华塔伦率先出声“梅贝尔，我的侄女，我有一件事想要问询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梅贝尔喝了一口果汁，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态度既轻慢又不耐。
爱德华的眼神更加不善了，他清了清嗓子。
“梅贝尔塔伦，我希望你能在我的面前，在诸位德高望重的绅士贵族面前，在公正圣洁的圣殿圣徒面前，坦然承认自己的罪行，完整地交代你的父母，你的小兄弟是怎么遇难的。”
“我的罪行”梅贝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腕间的玫瑰花手环，惊讶反问。
“是的，你的罪行，我都已经知晓在我没有揭发你之前，我希望，梅贝尔你能主动忏悔，这样，你罪恶的灵魂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得到光明神的宽恕。
若是你一直执迷不悟，不坦白自己的罪恶，那么，即便我是你的亲人，我也不能包庇你。”
被质问的梅贝尔托着腮环视一周，对大客厅内留下的人员身份一目了然。
首先是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这对叔侄，然后，是他们请来的证明人和审判人乌克城政务官莫里男爵、乌克城治安执法队副队长埃尔文骑士，以及贵族圆桌法庭审判员之一的夏尔克官。
这是站在她的对立方的一派人，目测他们的表情，似乎已经相信了爱德华塔伦的说辞。
至于剩下的其他人，有支持她的塔伦公爵夫人的娘家佩罗娜家族的佩罗娜公爵和他的继承人，有立场不明的圣殿代表三名高阶圣徒，还有梅贝尔特意邀请来的另一位贵族圆桌法庭审判员马库斯官。
“爱德华塔伦先生，你要记得，如果你今天对我的指控不成立的话，你将面临塔伦家族的驱逐，以及维克王朝贵族法庭的严厉审判。”
“休要威胁我”
爱德华塔伦冷哼一声，他知道今晚是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也不再卖关子。
反正，该警告劝诫的，他这个堂叔刚刚已经劝诫过了，是梅贝尔塔伦一直在执迷不悔，可不是他不顾念亲情。
“各位先生，大家都是博学睿智、德行高尚之辈，今晚聚在一起，是因为我要向大家公布一起骇人听闻的凶案真相。
我，爱德华塔伦，和我的侄子安德鲁塔伦要控诉梅贝尔塔伦小姐，揭发她谋杀塔伦家族继承人艾伦塔伦的罪恶。”
“控诉谋杀血亲”夏尔克官脸色冷峻“这是非常严厉的控诉，特别是对于一位即将继承爵位的贵族小姐而言。
塔伦先生，你必须有充足的证据，否则，我会以污蔑罪下令逮捕你和安德鲁塔伦先生。”
“爱德华塔伦先生，据我所知，艾伦塔伦先生的死亡是一场非常不幸的意外，他遭遇了那场骇人听闻的魔兽暴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佩罗娜家族的继承人，也算是梅贝尔塔伦的表兄冷淡开口。
“乌克城圣殿的西泽维尔圣师赶去救援的时候，艾伦塔伦先生已经命丧魔兽的魔焰当中，只留下了身体残骸和灰烬，这是不可辨驳的事实，我们白天刚刚参加过他的葬礼。”
“夏尔克官，小佩罗娜先生，诸位杰出而严明的绅士，请容许我详细解释。”
爱德华摘下圆顶礼帽，微微鞠了一躬，他腆着肚子踱步到壁炉前方，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激愤的面容。
“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当初，在那个可怕的晚上，艾伦塔伦先生并不是直接命丧于魔兽之口，而是先被梅贝尔塔伦小姐杀害。
她先用箭矢射中他的胸口，然后，又将他的遗体扔到魔火燃烧的地方，假造出了后来的那些假象。
可怜啊，我的侄子，年纪轻轻的，就死在了亲姐姐的暗算和嫉妒之下。”
“你的可靠消息来源是什么有确切的证据吗”
“当然有”爱德华塔伦扬起胳膊，指着大门的方向。
“证人和证据，就等待在塔伦城堡的外面。之前，我担心打草惊蛇，就没有让他们跟我进来。
现在，诸位明察秋毫的老爷们都已经坐在这里了，而梅贝尔塔伦没有丝毫的忏悔之心，那么，我要求让我的证人们进入塔伦城堡，为无辜惨死之人作证。”
爱德华塔伦一边说着话，一边挑衅地瞪视了梅贝尔一眼。
被指控谋杀亲弟弟的梅贝尔小姐淡淡地“唔”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润喉咙，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脸色依旧苍白无血色。
夏尔克官一脸严肃“塔伦小姐，对于爱德华塔伦先生所说的话，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还有，我要求让城堡外的证人进入塔伦城堡，在我们面前把事情说明白。”
梅贝尔微笑“我自然是不承认这种污蔑的。”
“那就请你下令，开放城堡大门，让那些证人完整安全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肯定的，我也想听听，他们对于我弟弟艾伦的死因，还能编造出什么新花样来。
不过，在请证人进来之前，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和爱德华塔伦、安德鲁塔伦先生确认一下。”
“梅贝尔塔伦，你要确认什么我已经给了你忏悔坦白的机会，是你不珍惜的，如今若是要求饶，已经太迟了。”
梅贝尔厌恶地看了一眼身材臃肿、废话颇多的爱德华，根本不收敛眼底的冷淡傲慢。
她身体不好，一半的精力和意志力都在和绵延在骨子中的疼痛做斗争，所以，自从清醒以来，她的脾气就变得直接暴躁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喜欢用微笑掩饰真实情绪的淡定小姑娘了。
“诸位，被这位爱德华塔伦先生赞美的明智先生们，咱们先来确认一些事情，然后，就可以放任这位爱德华塔伦先生揭露他的秘密武器了。”
梅贝尔微微提高了声音，语调拉长，在“秘密武器”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还顺便奉送了一个小小的表示轻慢态度的尾音。
“第一，今晚控诉我罪行的，是爱德华塔伦先生和安德鲁塔伦先生两位，对吗不是爱德华塔伦先生的独角戏
第二，两位塔伦先生，可以为你们的证人证物的真实性担保吗我是说，一旦发现证人说了假话，证物被捏造，你们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吗”
大概是梅贝尔塔伦的态度太过坦然自若，被提问的爱德华和安德鲁两人突然迟疑了一下，直到数道疑惑的视线落在这两人的身上，他们才匆忙压下心中的不安。
“我和安德鲁当然愿意为之后的证人和证物担保，梅贝尔塔伦，如果你想用这个吓跑我和安德鲁，让正义无法昭彰，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各位先生，我就直言了，这次的控诉，是我和安德鲁塔伦先生一起发起的，我们可以确保证人证据的可靠性。”
“那么，安德鲁塔伦先生，你承认爱德华塔伦先生的话吗”官夏尔克追问了一句。
对面的安德鲁连忙点头，认真重复了一遍爱德华塔伦的保证。
“既然这样，塔伦小姐，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梅贝尔摇了摇头，她转头吩咐一直等候在一旁的老管家詹姆斯，让他亲自领着爱德华塔伦先生的人，去把藏在城堡外的证人证物带进来。
老管家领命而去，大客厅内一时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布雷特勒莫恩悄无声息地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碟新鲜出炉的甜软点心。
“小姐，晚餐时你就没吃什么食物，趁着现在空闲，你先吃点东西吧，别让肠胃空着。”
“布雷特，我没有什么胃口。”
“小姐，请爱惜身体，不要因为心怀叵测之人耽误了身体的修复疗养。”
梅贝尔轻轻嗅了嗅点心的香气，觉得闻起来还不错，便决定听从黑发管家的劝告，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营养。
不过在吃之前，梅贝尔看了一眼女仆总领安娜，这位女士刚刚被爱德华塔伦的指控惊住了，此刻才平复了一点心情，马上就接到了梅贝尔的眼神示意，良好的管事素养让她马上领会了大小姐的意思。
“诸位大人，需要热茶和点心吗我马上让厨房那边送过来。”
佩罗娜家的父子二人看到梅贝尔塔伦如此镇定的反应，觉得这姑娘大概是真的胸有成竹，就暂时收起了心中的担忧，他们冲着安娜微微颔首，要了红茶和戚风蛋糕。
有了这两位的带头，除了一脸憋气的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外，其他在座的养尊处优惯了的老爷们，也纷纷点了饮料和食物。
红茶和糖霜奶油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一时之间，刚刚凝聚营造出的剑拔弩张的室内氛围，竟然平和了不少。
当老管家詹姆斯一脸沉重怪异地领着证人们进门时，大客厅里的众人都吃饱喝足了。
梅贝尔抬头一看，就明白了詹姆斯的表情为何会如此奇怪，看到昔日的仆从变成指责主人的证人，还被一个私生子拉拢了过去，以老管家的为人，会感到惊讶不适很正常。
梅贝尔转着手腕上的深蓝色玫瑰花想着，自己之前的隐约担忧果然成真了，那些逃命回来的仆人和护卫队的骑士们，确实会破坏她的安稳生活。
一直没东西吃的爱德华塔伦此时又换上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他大腹便便，动作灵活，神色激动地向着在场的众人介绍这些证人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贴身服侍塔伦公爵夫妇和艾伦少爷的仆从属下，魔兽暴动那晚，他们有幸存活了下来，所以，他们看到了一些让人愤怒不齿的罪行。”
爱德华塔伦正说着话，他身旁的安德鲁塔伦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指着其中一名健硕的男人说道
“这位是父亲大人的护卫队成员，骑士达蒙，之前父亲大人每次去看望我和我母亲的时候，都是这位达蒙先生跟随保护的。
所以，我认识这个人，他是塔伦公爵大人真正的心腹，我认为，他的证词非常有分量。”
这位叫做达蒙的骑士上前一步，他面色沉痛，看向梅贝尔塔伦的目光带着鄙夷和不可置信。
“各位大人，我是塔伦公爵亲率的护卫队队员达蒙，我这次前来，就是想要揭穿梅贝尔塔伦的恶行，我可以作证，我亲眼看到梅贝尔塔伦小姐杀死艾伦少爷。”
骑士达蒙的话音刚落，躲在证人中间的一位妇人也走了出来，她红肿这眼睛，面色蜡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尊敬的老爷们，我是公爵夫人的管事嬷嬷温莎，我、我要指控梅贝尔塔伦小姐，她是一个可怕的姑娘，她亲手杀了她的亲弟弟艾伦少爷。”
说到这里，这位死里逃生的温莎嬷嬷看了佩罗娜父子二人，声泪俱下地继续控诉
“夫人，我的夫人，呜呜呜，原本瑞亚夫人是可以逃出来的，可是，梅贝尔小姐三番两次地想要杀害艾伦少爷，呜呜呜，瑞亚夫人为了救少爷，才错失了活命的机会。
这样心肠恶毒的塔伦小姐，我、我不能让瑞亚夫人和艾伦少爷死不瞑目，所以，我一定要说出我经历的真相。”
达蒙骑士和温莎嬷嬷这两人的身份很有点儿说服力。
一个是有点儿社会地位的护卫队成员，塔伦公爵生前的心腹，一个是公爵夫人信重的管事嬷嬷，梅贝尔塔伦小姐亲生母亲的仆人，这两人的证明，让大客厅内的气氛变得一触即发起来。
此时，另一位一直没有出声的官马库斯突然沉声提问
“骑士达蒙，女仆温莎，你们二人可愿意向光明神发誓，你们所说的话都说真的，若是撒谎，就永远失去光明神的眷顾。”
被询问的两人掩面哀泣，似乎没有听到官马库斯的话语，直到马库斯又询问了一遍，骑士达蒙才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发誓，如果我说了假话，就、就不再得到光明神的垂怜。”
“温莎女士”
“我，我”温莎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是，当她听到爱德华塔伦的咳嗽声后，立刻连连点头“我发誓，光明神在上，我发誓。”
这时候，一直沉默安静的梅贝尔突然加了一句“以你子孙后代的所有福祉发誓，如果说了假话，后代就要承受不幸，被神明抛弃。”
“这、这样的誓言”
温莎嬷嬷恨恨地看了梅贝尔一眼“塔伦小姐，你怎么能够这样恶毒，怪不得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连累母亲，你竟然让我用幼小的孩子发毒誓，太恶毒了。”
“如果你不撒谎，誓言就没有实现的机会，温莎嬷嬷，做错了事，总会还的。”
温莎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拒绝发下誓言。
但是，就在这个档口，安德鲁塔伦突然动了一下，他掏出一条手帕，摊开，又折好。
温莎嬷嬷迟疑的脸色霎时铁青，她怎么忘了，如果她没有完成这些人交代的任务，她的孩子立时就会没命了，根本等不到什么将来，更别提光明神的福祉了。
“我、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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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温莎嬷嬷的誓言一说出来，被爱德华塔伦邀请来的见证人之一，乌克城政务官莫里男爵就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光明神在上，我简直不敢相信，一名十七岁的贵族少女竟然会犯下如此邪恶的罪行，并且，她没有一点悔改之心。
夏尔克官，马库斯官，请你们今晚一定要秉公审理此事，这、这真是我们乌克城的大丑闻”
“莫里男爵阁下，你太激动了，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过早。”梅贝尔邀请来的马库斯官淡淡地驳斥了一句。
莫里男爵瞪圆了眼睛“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会相信，有人会在如此毒誓之下，还坚持撒谎诬陷一个无辜的灵魂。我觉得，达蒙骑士和温莎女士的证言，完全可以取信。”
“莫里男爵阁下，你觉得这样的证言可信”马库斯摇了摇头“可惜了，维克王朝的贵族法律并不支持这个观点。”
接连被反驳，莫里男爵的脸色有点儿涨红，他似乎还要为证人的证言分辩，一旁的夏尔克官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他有话要说。
“诸位，我想大家应该都意识到了，无论这位达蒙骑士和温莎女士说没说真话，他们的证言都无法成为最关键的证据，因为，他们的身份并不清白磊落。
达蒙骑士和温莎女士在塔伦公爵一家遭遇危险的时候，率先放弃了保护雇主的责任和义务，只顾着自己逃命，这样的行为，是对贵族地位和主仆关系的冒犯。
他们已经做出了这样不光彩的行为，所以，他们此时的证言，可信度并不高，即便，他们都以光明神的名义发了誓言。”
莫里男爵似乎没有想到，己方阵营的夏尔克官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拆台，他惊疑地看了一眼对方。
夏尔克没有理会莫里男爵，反而转头看向爱德华塔伦
“塔伦先生，如果你要控诉梅贝尔塔伦小姐的话，只这些侍卫仆从的证言是不够的，王朝的法律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以下犯上行为，所以，你还有其他的证人和证据吗”
爱德华塔伦就等着夏尔克这个问题呢，他精明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表现，完全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夏尔克官，我知道您是真正严谨的审判员，即便对已逝的塔伦公爵夫妇和艾伦塔伦充满了同情，也坚持让理智战胜情感，务必要保证王朝法律的公正性。
我今天能够主动站出来，揭露梅贝尔塔伦的罪行，自然搜集了充分的证据。”
“哦你还有什么证据”
爱德华塔伦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暗黑色的铜制袖扣，平放在他的手掌上。
“诸位先生，看看这个小东西，这是达蒙骑士给我的宝贵证据。”
“一枚袖扣”
“这可不仅仅是一枚袖扣，它还有一个特殊的功能，就是录制一些影像。”
“这么说，这是一件珍贵的魔法护具一个护卫队的骑士，拥有一件魔法护具，还成为了证据，这可真是太巧了。”
“不不，它还算不上是魔法护具，哈哈，以达蒙骑士的身家，他还买不起真正的魔法护具。
这枚袖扣，充其量只是一个有些魔能的小工具罢了，是刚刚开始学习元素魔法的年轻魔法师们的练手之作。”
一旁的袖扣主人骑士达蒙连连点头“是的，各位大人，就是这样的练手之作，我也是求人找关系，又花了三个月的薪水才弄到手的。”
在场的一些人露出“就该如此”的表情，魔法护具非常珍贵，确实不是一个小小的骑士可以随意获得并且随身携带的，若说是元素魔法师的初学练手失败品，那就很可信了。
莫里男爵连忙催促爱德华塔伦“既然这枚袖扣有留影的功能，你又说它是证据，那么，它是不是录下了一些丑恶的事实真相爱德华，我的老朋友，快给我们展示一下吧。”
爱德华塔伦没有再耽搁时间，他用粗胖的指头轻轻地拨动了一下袖扣的顶端。
来来回回七下后，就见刚刚还是暗黑色的袖扣渐渐变成了浅灰色，随着颜色变浅，一些嘈杂模糊的画面开始浮现。
魔兽的嘶吼，人群的惊慌惨叫，建筑物的倒塌，这些灾难现场的声音伴着摇晃混乱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播放出来。
“这是那天晚上的场景”
“是的。”
“光明神在上，真是悲惨。”
“可是，这也太模糊了，这能证明什么”
佩罗娜家族的族长板着脸，提出自己的质疑“而且，一件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小工具，就能作为指控贵族的证据吗谁知道会不会是特意伪造的。”
这时，会客厅内一直没有出声的一位高阶圣徒走上前，对着达蒙骑士的袖扣检查了一会儿。
“这些画面是真实有效的，没有经过篡改伪装，没有任何魔法力的修改痕迹，只是，是不是塔伦公爵出事那晚的情景，就不得而知了。”
“谢谢圣徒大人的鉴定。”
爱德华塔伦点头表示谢意，他面带笑容，示意大家接着看下去。
混乱晃动的画面仍然在继续，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约莫过了七、八分钟，就在现场之人耐心即将告罄的前夕，画质恶劣的影像终于渐渐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狼狈的梅贝尔塔伦小姐躲在隐蔽的角落，眼神坚毅地拉弓射箭的画面，“嗡”箭矢离弦，画面随着这枚利箭急速飞驰。
来不及惊呼制止，这枚去势汹汹的箭矢就直奔艾伦塔伦的胸膛，眼看着，箭头已经碰到艾伦塔伦的衣服，马上就要刺穿他的血肉了。
这时候，画面又晃动模糊起来，留给众人最后的一个印象就是，艾伦塔伦向后仰倒，胸前立着一支亲姐姐梅贝尔塔伦射出的致命一箭。
袖扣的录影功能很快结束了，大客厅内暂时无人出声说话，一片沉默和凝重。
这段有着清晰来龙去脉的影像，再加上仆人侍从们的证词，几乎就可以给梅贝尔塔伦小姐定罪了
半晌，早就看过这个画面的安德鲁塔伦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室内凝固的氛围。
“诸位大人，这才是我和堂叔给审判团的最关键证据，刚刚那位圣徒大人已经证明了，达蒙骑士的袖扣录制的画面没有经过伪造，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么，事情的真相已经非常清楚了，梅贝尔塔伦小姐趁着混乱，偷偷向艾伦塔伦先生射出了致命一箭，导致了艾伦塔伦先生的死亡。
夏尔克官，马库斯官，我认为刚刚的画面，已经足够证明她的罪行了。”
梅贝尔请来的马库斯官暂时没有出声，佩罗娜家族的父子则一脸惊疑，他们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坐在主位上的梅贝尔，对爱德华塔伦的控诉有了七分信任。
面对诸多质疑责难的眼神，梅贝尔塔伦倒是非常镇定，她慢慢敲击着木质扶手，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进了人的心里。
政务官莫里男爵首先表示出了自己的不耐烦。
“塔伦小姐，你承认刚刚那些影像的真实性吗”
“我相信圣殿圣徒的判断。”
“塔伦小姐，对于这些铁证，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梅贝尔点了点头“自然有。”
她说完这话，就没有再进一步解释了，而是喊了一声“布雷特”。
存在感极低的黑发管家从阴影里面走出，微微躬身“小姐，悉听您的吩咐。”
“去把壁炉上方悬挂着的弓箭取下来。”
“是，我的小姐。”
随着这主仆二人的对话，众人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壁炉处，这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壁炉上方悬挂着的金色长弓和刚刚画面中的长弓非常类似，好像是同一把。
莫里男爵疾言厉色“塔伦小姐，你是想再编造什么借口吗想说刚刚的画面是假的，因为那把弓箭一直悬挂在塔伦家的城堡里
你不要再费心狡辩了，圣殿的圣徒大人已经证实了，达蒙骑士所录制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你也说了，你相信圣徒大人的判断，不会是想要出尔反尔吧”
面对一位成年贵族男性的咄咄逼人，梅贝尔塔伦甚至还有心情整理裙摆。
她看起来瘦弱纤细，苍白羸弱，但表现出来的气质和态度竟然比一城的政务官还要强势，当然，也更傲慢。
“稍安勿躁，莫里男爵阁下，请注意你的贵族教养。”
马库斯官用手杖敲了敲理石地面，慢条斯理地开口“法律给了塔伦小姐自我辩护的机会，你想干扰她的证明过程吗你要干扰司法程序的公正性和完整性吗”
莫里男爵轻嗤了一声，他不信梅贝尔塔伦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有什么翻身的手段。但是，面对马库斯官的警告，他还是暂时闭上了嘴巴。
此时，黑发的英俊管家替他的小姐取下了壁炉上方的弓箭，交到了梅贝尔的手中。
“莫里男爵阁下，你放心，我并不是要否认那段影像的真实性，也不是要用这弓箭做什么狡辩。
因为熟悉塔伦家族历史的人都知道，塔伦家的人为了纪念先祖，都喜欢在住宅的壁炉上悬挂这种颜色和款式的弓箭。
塔伦城堡里有金色的长弓，那座度假的庄园里面，自然也有相同制式的长弓，它们并不是同一把。”
“塔伦小姐不想耍花招就好。”
“我从来不喜欢耍花招，因为一般情况，我都是凭实力说话的。”
梅贝尔从箭筒中抽出一支保养良好的锋锐箭矢，一边微笑着说话，一边搭弓，拉弦。
她慢慢抬起胳膊，蓄势，利箭正对着安德鲁塔伦所站的方向，调整角度，待发
“嗖”
三连射
“住手你要做什么，塔伦小姐”
在惊呼声中，梅贝尔的三箭依次冲向安德鲁塔伦的胸膛，就和那枚袖扣录制的画面一样，快如流星，让人猝不及防。
安德鲁塔伦只觉得死亡尽在眼前，他完全想不起身为元素魔法师的各种自保救命手段，只是凭着身体本能，瞬间向后仰倒，只求躲过致命危机。
风声、怒喝声，夹杂在藏着金属腥气的恐惧中，一直志得意满，并准备看着梅贝尔塔伦悲惨下场的安德鲁塔伦忍不住惨叫一声，狼狈跌倒在地。
那三枚射向他的箭矢，正好射穿他胸前的纽扣和衣料，紧贴着他的皮肤，“铎”、“铎”、“铎”三声，直接扎进了不远处的理石地面里面。
瞄了一眼箭矢扎入地面的深度，安德鲁塔伦这方的人都是一阵后怕。
“我的天呀，光明神在上”
“安德鲁，安德鲁，你还好吧”
一阵忙乱过后，一些人对梅贝尔塔伦怒目而视，另一些人，则露出了深思恍然的表情。
“这就是我的证明。”
射完箭，吓完人，觉得神清气爽的梅贝尔塔伦微笑着弹了弹弓弦。
“看，我射箭技法高超，完全可也随心所欲地射中目标，无论他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还是一枚小巧的纽扣。
刚刚那个留影画面并不完整，因为，它没有留下之后的画面。
我当初的那一箭，可没有伤到艾伦塔伦，确切地说，除了把他胸前的衣料弄破了，我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有伤到他。”
“你”被惊吓的安德鲁塔伦大喘着气，手指颤悠悠地指了指梅贝尔“简直一派胡言，强词夺理”
夏尔克官此时恢复了几分镇定，他压下心中的不安，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娇体弱”的塔伦小姐。
“塔伦小姐，我们承认你的箭法高超，但是，这并不能够完全证明你的清白。
作为证据的留影中，你确实朝着塔伦艾伦的胸前要害部位射箭了，而且，那支箭已经挨在了艾伦塔伦先生的身上。”
“对，而且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要朝着亲弟弟射箭。”
被扶着站起身的安德鲁塔伦推开搀扶之人，紫红着脸大声质问梅贝尔
“在那样混乱危险的地点，你别告诉我们，你射箭就是想吓吓你的亲弟弟，这太可笑了。梅贝尔塔伦，你不要再继续狡辩了”
“狡辩与否，还要看官们的判断了。”
梅贝尔把玩着手中的金色长弓，暗自遗憾，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果然不如之前了，只是连射三箭，就感到气息不稳，若是之前，这一箭筒的箭矢都不够她玩儿的，唔，她可以把讨厌的人都射成刺猬。
马库斯官闻言，严肃地点了点头
“塔伦小姐刚刚的举动，确实不能完全洗清她杀害艾伦塔伦先生的嫌疑。
但是，也为我们了另一个可能性，就是那一箭根本没有伤害到艾伦塔伦先生，这一点，梅贝尔塔伦小姐已经证明了。
所以，爱德华塔伦先生，安德鲁塔伦先生，你们的有关塔伦小姐谋杀至亲的证据，还不充分。
请问，你们能艾伦塔伦倒下之后的真实影像吗证明那支箭矢确确实实地扎入了他的胸膛，而不是擦身而过。”
面对马库斯的提问，提出控诉的两人脸色难堪地摇了摇头，之前给他们证物的那个人，并没有更多的证明内容。
“这太荒唐了，这根本讲不通。”
政务官莫里男爵挥了挥手臂，语气急躁。
他今天必须把梅贝尔塔伦赶下台，否则，一旦等她明天正式继承了塔伦家族，掌控了这片领地，莫里家族在乌克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谁让他贪图爱德华塔伦许诺的好处，站在了梅贝尔塔伦的对立面呢。
“诸位，你们不觉得这个解释荒唐可笑吗
马库斯官，我们都知道那一晚上有多么的危险，我不相信，梅贝尔塔伦会在那样的时刻，有闲心和自己的弟弟开这样的玩笑。
偷偷射出一箭，只为了毁掉艾伦塔伦胸前的纽扣和花边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马库斯官耐心听完莫里男爵的诘问，他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同侪夏尔克官。
“夏尔克先生，您也同意莫里男爵的观点吗认为只要从情理上讲不通，梅贝尔塔伦小姐就要背负杀害血亲的罪名”
夏尔克刚想回答，马库斯官接着说道
“请您一定要仔细思考周全了，再说出答案。
要知道，我们今晚的这场控诉与审判，同样被录制了下来，并且，已经分时段地传递给了贵族圆桌会议审判团。
我们的同僚们，都在注视着这里呢。”
这个“提醒”，让想要偏袒爱德华塔伦一方的夏尔克官心中一惊，他没有料到梅贝尔塔伦会允许这样做。
这年头，都讲究一个家族体面和姓氏荣耀，许多贵族并不愿意把族内的丑闻纷争闹得人人皆知。
每当遇到类似今晚这样的事情，他们一般会请一些关系亲近的，并拥有社会地位的贵族老爷们来旁听审理和证明，尽量私下里解决争端。
所以说，梅贝尔塔伦的这一手，让收了爱德华塔伦好处的夏尔克官感到进退两难了。
若是只有一个马库斯在场，他确实可以偏帮爱德华塔伦一方，这个案子本来就充满了争议，孰是孰非，他有很大的话语权。
即使将来被质疑了，他也可以依靠巧妙的语言技巧，摘掉身上审判不公的嫌疑。
但是，如果现场的情况被全程录制、并传递给整个审判团旁观，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马库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只要他还想要名声，要他的职业生涯和长远发展，他的所言所行，就不能表现出明显的徇私和袒护。
“全程录制影像了”
爱德华塔伦先是惊诧，紧跟着便感到恼怒，明明是他们一方有备而来，怎么梅贝尔塔伦准备得如此充分。
“这太大惊小怪了吧怎么能惊动整个审判团呢还要公开全部过程梅贝尔塔伦，你这样做，要置家族声誉于何地”
梅贝尔塔伦咳嗽了两声，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不紧不慢地反驳道
“这可不是小事，爱德华塔伦，你要明白，你指控的是一位马上就要继承公爵爵位的贵族继承人，这不仅是塔伦家族内部的纷争，也是整个贵族阶级的大事。
想想吧，私生子要侵占婚生子的权利和财富，多么骇人听闻呀，此例一开，你让多少联姻家族感到不安呢怎么能不引起整个王朝上层的关注呢”
“这完全不是一回事”爱德华塔伦因为梅贝尔的话惊得一头冷汗“我绝对不是在鼓励私生子取代婚生子的地位，这是污蔑”
“哦那你今晚污蔑我，不是要支持安德鲁塔伦上位喽也就是说，即便我的罪名成立，安德鲁塔伦先生也绝对不会继承塔伦家族的，对吗你可以向我保证吗在所有人的见证下。”
安德鲁塔伦上前一步“塔伦小姐，我想你误会堂叔爱德华的本意了，他揭露你的罪行，只是为了维护正义。
况且，我本人是自然魔法师，天然就具有贵族身份，这也是我能够姓塔伦的原因，和你口中所谓的私生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自然魔法师呀，确实是高贵的身份。”
梅贝尔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手掌“那么你的意思是，只要私生子有能力有手段，就可以取代婚生子，理所当然地继承父系或者母系家族的财产和地位”
梅贝尔塔伦一直在把话题往私生子继承权这个敏感问题上引导，这让在场的先生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今皇帝陛下，以及他那数不清的情妇私生子和唯一的嫡公主殿下，都面色一凛。
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对视了一眼，两人意识到不能再顺着梅贝尔塔伦的话讲下去了。
“塔伦小姐，请你不要避重就轻，扯远了话题。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在那样人命关天的时刻，朝着你的亲弟弟射出那样一箭如果不是谋杀，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梅贝尔回忆起那晚上火光与悲怆中的背叛抛弃，想到父母亲决绝仓惶的逃离背影，想到艾伦塔伦的自私冷酷，喉咙里的痒意更浓，她忍了忍，一个微小的岔气，让她咳嗽个不停。
等她终于暂时平缓了呼吸，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殷红，这让她的眼神儿显得更加的明亮敏锐。
“当然是为了我敬爱的光明神，帮他惩罚品行不端之人。”
马库斯官皱了皱眉头“塔伦小姐，请你慎言，一切借由光明神名义所行之事，都需要完全正当的理由。否则，就不是我们贵族内部的事情了，圣殿也会插手这件事。”
梅贝尔轻轻颔首，微笑着感谢马库斯官的善意提醒。
“这件事，说起来确实和圣殿有关，当初”
叙述刚刚开了一个头儿，大会客厅的门就被男仆敲响。
“大小姐，乌克城圣殿来人，西泽维尔圣师大人希望能够立刻见你一面。”
闻言，梅贝尔轻笑“瞧，我就说这件事和圣殿有关，刚刚提起，圣师大人就来访了。正好，我一会儿要说的事情，确实需要圣师大人做个证人，快请他进来。”
“是，大小姐。”
大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金发的西泽维尔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座的先生们都起身迎接这位圣师大人，与此同时，一直隐藏在幽暗中的黑发魔物，也上前一步，明晃晃地站在了梅贝尔塔伦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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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看到一屋子的人，西泽维尔圣师含笑点头“各位，夜安，我是乌克城圣殿的西泽维尔，很抱歉，突然来访，打扰到各位的聚会话题了。”
大会客厅内的众人，无论认不认识这位年轻的圣师，都纷纷开口和他寒暄问好，三名圣徒更是直接走到西泽维尔的面前，行了庄重的问候礼，然后顺势站在了金发男人的身侧。
“塔伦小姐，我听说了一些不利于你的传闻，匆匆而来，希望可以尽一些绵薄之力。”
梅贝尔微微仰头，正撞进西泽维尔真切关怀的温柔眼眸，忍不住心中一暖“西泽维尔圣师，那些不利于我的传闻都是一些一戳就破的荒唐误会，你不用太过担忧。”
说到这里，塔伦大小姐侧头浅笑“快请进来坐吧，圣师大人。
正好，我和诸位先生在谈论一些关于塔伦家族继承权的问题，圣师大人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可以旁听一会儿，顺便也帮我做个证明。”
“需要我证明什么”
西泽维尔注意到梅贝尔塔伦的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勉强和惊慌，内心偷偷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当他从卡洛斯长老那里得知，竟然有无耻之徒在塔伦家族举行葬礼的悲伤时刻，诬陷善良柔弱的塔伦小姐杀害亲人，他是有多么的愤怒和担忧。
西泽维尔当时就立刻起身，匆忙和卡洛斯长老告辞，然后风尘仆仆地赶来塔伦城堡。
直到此刻，他见到梅贝尔塔伦安全无虞地坐在会客厅里，慌乱的心跳才慢慢平稳下来。
梅贝尔亲自给西泽维尔倒了一杯热茶。
“证明的事情不急，圣师大人，刚刚男仆通报说，你有事情需要和我商谈，方便在这里说吗还是另寻一处安静的地方”
“不是特别需要保密的事儿。”
西泽维尔的目光在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的身上上流连了一会儿，才从外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
“我过来拜访你，是想把这件半毁坏的防护圣器亲自交还给你，塔伦小姐。
之前，这个小东西和那些弓箭箭矢等物作为调查证据，被暂时保存在卡洛斯长老那里。
现在，长老们调查清楚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把这些物证送还回来了，我就来转交给你。”
梅贝尔仔细打量着西泽维尔圣师手中的东西，发现竟是那枚可以算得上是导火线的圣水晶胸针。
此刻，这枚胸针失去了最初剔透华美的外表，变得暗淡残破，毫不起眼，但是梅贝尔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这个呀，真巧，圣师大人，我刚刚提到的，希望你帮我做个证这件事，就和这枚圣水晶胸针有关。”
“愿意为您效劳，塔伦小姐。”
西泽维尔说这话的同时，轻轻抬了抬手，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圣徒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快速走上前，低声和他简短地讲了一下这间大会客厅内刚刚发生的事情。
梅贝尔摸了摸手腕上的深蓝色玫瑰，她垂着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各种疑惑和思索，她了解西泽维尔这个人，确实没有什么坏心，但是对于圣殿近来的各种反应，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些违和之处。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梅贝尔觉得，今后有机会再思考圣殿的问题吧，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把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这两个人彻底击败，否则，那些等着分一杯羹的人还当她梅贝尔塔伦是软柿子呢。
梅贝尔思维发散了一会儿，察觉到西泽维尔已经了解了今晚的事件进程，她就收拢了注意力，接着讲述刚刚没有叙述完的话题。
“在魔兽暴动的那天晚上，我佩戴了圣殿奖励给我的防护圣器，就是这枚圣水晶胸针”
梅贝尔塔伦的叙述很简洁，但她没有漏掉任何关键点。
公爵夫人如何把她骗到身前，如何和艾伦塔伦联手，偷走她保命的防护圣器，那一家三口又是如何逃命的，梅贝尔没有特意美化什么细节，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最后，她略作总结“圣水晶胸针是圣殿奖励给我的重要物品，是我虔诚信仰光明神的证明，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所以，当我看到有人把卑劣的手段用到这枚圣水晶胸针上的时候，非常的气愤。
我绝对不能让这样圣洁的东西，落在小偷和强盗的手中，那是对光明神的侮辱和亵渎，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射出了那一箭。”
听完梅贝尔塔伦的陈述，在场之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他们确实无法指责塔伦小姐射箭的行为，当然，贵族男士们对于梅贝尔这种自曝家丑、不重视家族声誉的行为也是非常不赞同的。
可是转头一想，在这种洗脱杀人嫌疑的关键时刻，又有多少人愿意替厌恶之人隐瞒罪行呢，塔伦小姐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年轻姑娘，难免有考虑不周全的时候，比如，轻易说出了父母亲的凉薄性情和自私行为。
马库斯官沉吟片刻，然后又向这位十七岁的姑娘确认了一遍
“梅贝尔小姐的意思是，你射出的那一箭，只是为了让圣水晶胸针离开艾伦塔伦的身边，不再给他圣光保护，对吗”
“是这样的，马库斯官。”
“圣师大人，你能否证明，梅贝尔塔伦小姐提到的圣水晶胸针，对她来说具有神圣的特殊的意义”
金发圣师笃定点头“我可以证明，那枚胸针确实意义非凡。
它是圣殿为了奖励塔伦小姐多年来对光明神教喻的践行，以及无私仁爱的奉献精神，特意要求乌克城圣殿颁发的奖励。”
听到这样的回答，马库斯官点了点头
“很好，我清楚前因后果了。
那么，按照梅贝尔塔伦小姐的叙述来看，她确实没有射箭杀害艾伦塔伦先生，而是凭借着高超的箭术，剥离了艾伦塔伦先生对于他人财产的侵占。
如果这是真相的话，我，贵族圆桌审判团官马库斯，在此宣布，梅贝尔佩罗娜塔伦小姐无罪。”
“不不，马库斯官，你不能这样轻率地下结论。这只是梅贝尔的片面之词，我们不能只听她的叙述，我们应该听听当时在场的其他人怎么说。”
爱德华塔伦一听到马库斯的现场宣告，当即就激烈摇头，表示不认可这位官的结论。
“我们可以问问这些逃了回来的仆人们，当初那个灾难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库斯官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负隅顽抗的爱德华塔伦，冷笑了一声。
沉默了一些时候的夏尔克官清了清嗓子，他的语气中有些无奈
“爱德华，老朋友，无需再询问那些仆人了，一般情况下，我们当然会相信一位出身高贵的小姐的证词，临阵退缩的仆从的证言，并不能取信审判团。”
“可是，这位小姐涉嫌谋杀呀，她身上的疑点还没有完全洗清楚呢。”
夏尔克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双方对峙到此时，深谙律法的他十分清楚，爱德华塔伦一方大势已去，再挣扎，也不过是稍稍影响一下梅贝尔塔伦的名声罢了，根本不能阻止她光明正大地继承爵位了。
而且，圣师西泽维尔的出现，直接表明了圣殿在此次事件中的立场支持梅贝尔塔伦。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他之前就知道圣殿和梅贝尔塔伦的关系如此亲密，夏尔克后悔地想着，他肯定不会选择偏帮爱德华塔伦的。
这时候，圣师西泽维尔坐直了身体，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各位先生们，如果你们还是心存疑惑的话，我有办法能够证明梅贝尔小姐的叙述具有真实性。”
“圣师大人，莫非你也有那天晚上的重要留影”
西泽维尔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能够留影的魔法护具并不是随处可见的。”
“那你的证明方式是”
“我的证明方式是真言药剂。”
西泽维尔圣师从外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纯白水晶瓶，里面是浅红色的药水。
“给前来作证的仆人们都喝一点，然后再讯问他们，他们就会说出所有的实情了。”
“真言药剂”屋内的几位贵族老爷忍不住惊呼“唯有圣殿大祭司才能够成功炼制的真言药剂”
西泽维尔温柔怜惜地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强撑病体的梅贝尔，再转头，脸色又恢复了冷淡疏离
“我之前一直在卡洛斯长老处汇报乌克城圣殿事务，没料到，却突然听闻有人要诬陷塔伦小姐
。
对此，我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和厌恶，所以在离开中央圣殿之前，特意去大祭司那里要了一些真言药剂。
这样一来，无论多么卑劣的阴谋者和巧言诡辩之徒，也无法栽赃陷害光明神的虔诚信徒了。”
真言药剂在爱珍大陆非常有名，服用了药剂之人，从此之后只能讲真话，而且有问必答，这药剂的效果会影响人的一生。
更可怕的是，服药之人如果心中升起撒谎骗人的念头，他就会浑身剧痛不止，直到大声忏悔，说出自己的龌龊想法，才能够止痛。
这种药剂一旦被服用，大概只有圣人才能够无视它的作用吧。
缩在角落里，前来作证的几名仆从，包括向光明神发过誓的骑士达蒙和女仆温莎嬷嬷，看着那一小瓶红色的液体，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爱德华塔伦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大祭司亲自炼制的药剂本来就很珍贵，何必浪费在几个粗鄙的仆人身上，圣师大人，您快把真言药剂收起来吧。”
“确实，何必浪费在仆从身上。”
梅贝尔塔伦似笑非笑地附和了一句爱德华塔伦的话，然后，她在对方疑惑警惕的目光中，吐出更加冷酷的建议。
“不如，就让今天失败的控诉者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喝掉真言药剂吧，然后，让我听听，这两个人是怎么密谋夺取塔伦家族的爵位的。”
这个建议不仅吓到了两位塔伦先生，同时吓到了屋内另外几位先生。
他们可是和爱德华塔伦叔侄共同保守着不少的秘密，一旦让那两人喝了真言药剂，首先被牵连的，就是他们这些共谋者。
莫里男爵的声音有些扭曲“梅贝尔塔伦小姐，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从没有听说过，谁有权利强迫一名无罪的贵族喝掉真言药剂的，你太异想天开了。
”
“哦，这样啊。”
对上几张色厉内荏的涨红面孔，梅贝尔塔伦笑了笑，她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已经威胁不到她了。
“原来，不能给无罪的贵族喝真言药剂呀，那我对此深表遗憾。
算了，先不想这件事了，说点重要的吧。
我现在就要向贵族圆桌审判团提出一起特级诉讼。
马库斯官，以及正在观看这段留影的各位审判团成员，我，梅贝尔塔伦要正式控告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告他们诬陷贵族罪、贿赂罪，和蔑视贵族继承法罪等等。”
马库斯官严肃着脸“塔伦小姐，我接受你的诉讼，那么，现在，要给这几名仆人喝下真言药剂吗”
梅贝尔塔伦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同意了马库斯官的提议。
随后，她又感激地看了一眼圣师西泽维尔
“谢谢你，圣师大人，你的到来，不仅为我了佐证自身清白的证词，还了这瓶可以揭露幕后主谋的真言药剂，你助我良多。”
得到塔伦小姐真诚的谢意，金发的圣师笑容爽朗，他为能够帮到塔伦小姐而心生愉悦。
不知从何时起，在面对梅贝尔塔伦的时候，圣师西泽维尔不再是那个淡漠高贵的圣力修习者，相反，他的喜怒哀乐表现得十分明显，眼神更是充满了真诚和暖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不知不觉就一百章节啦，加油
阿季我像灯泡一样闪亮，但是没有给我一个镜头，这个小世界吃枣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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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星耀日的葬礼之后，塔伦家族的新任家主继承仪式，以及维多王朝公爵爵位的授衔仪式在塔伦城堡的大礼堂内隆重举行。
观礼的贵族们陆陆续续走进装扮一新的大礼堂，在舒适的天鹅绒软面椅上一一就坐。
他们之中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在塔伦城堡大会客厅内的权力纷争，以及胜负结果，心中对塔伦家族这位即将上任的年轻家主多了几分忌惮。
“听说，昨天半夜，爱德华塔伦和那个私生子，哎呀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总之，那两个想要谋取塔伦家族继承权的家伙，已经被羁押起来了。”
长长的华丽的羽毛扇遮住了贵妇们优美娇艳的双唇，却遮不住她们分享八卦的热情。
“真是痴心妄想的两个蠢货，呵，爱德华塔伦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支持一个私生子上位，脑袋被恶魔蛊惑了吗”
“谁知道呢，这世道，总有人想要挑战贵族继承法，看吧，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贵夫人，都是各个家族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非常抵触私生子上位这种事情。当然，她们中的一些人在外面也有情人，但是，有些约定俗成的底线，她们都心中有数。
“诶，我听小道消息说，塔伦小姐准备在继任之后，立刻剥夺爱德华塔伦和那个私生子安德鲁塔伦的姓氏，将他们逐出塔伦家族呢。”
“光明神在上，这下爱德华塔伦一家得后悔死了。我和你们说，昨天参加葬礼之前，我在路上遇到了爱德华塔伦的夫人和女儿。
哎呀，她们当时十分的趾高气昂，就好像塔伦家族已经是他们家的囊中之物一样。
呵呵，现在好了，贪婪的结果就是连塔伦这个姓氏都没有保留住，直接成为平民了。”
“据说，圣殿这次站在了梅贝尔塔伦这一方”
“啊呀，我也听说了，圣师西泽维尔大人全力维护塔伦小姐，你们说他俩，嗯”
“嘘心里有点数儿就好了，别说。”
“我有分寸。”
几位夫人发出含义丰富的低笑声，对圣师大人的感情八卦点到为止，转头又说起了几名失败者的悲惨命运。
“无论如何，梅贝尔塔伦小姐的继承权是稳住了，我现在就是好奇，皇室对她的态度。
你们说，若是她这个女公爵的位置坐稳了，是不是公主殿下能够顺利继承皇位的预兆”
“刚刚还说自己有分寸，怎么又牵扯到皇家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贵夫人之一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皇帝陛下这几年越来越宠信他的情妇和私生子了，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贵族的脸面放在心上。
上次宫廷宴会，他竟然想让几个大贵族的家眷向他的舞女情妇行礼，呵呵，几位大贵族当场就退出了宫廷宴会，根本没给他留脸面。”
“唉，皇室的事情复杂着呢，不过，你说得有几分道理，这次的塔伦家族继承仪式，说不定就能看出整个皇室对于下一任继承人的态度了。”
“对呀，皇族势力可不是陛下的一言堂。”
“不管什么态度，绝对不会让私生子上位的，实在不行，就在皇室宗谱里面挑选关系最近的男性继承人呗，反正，我的家族是不会效忠一个情妇的儿子的。”
“就是啊”
这样的耳语闲聊充斥着整个大礼堂，随着时间的推移，昨晚大会议厅内的种种细节也被披露出来。
得知梅贝尔塔伦朝着艾伦塔伦射出那犀利一箭，以及已逝的塔伦公爵夫妇的冷血做法，一些人的表情十分的精彩复杂。
男士们聚在一起，也在讨论塔伦家族昨晚的那场风波较量，他们更关注新任的塔伦女公爵的立场和能力。
“我刚刚还以为，这位梅贝尔塔伦小姐之所以能够顺利继承爵位和家族，是完全依靠圣殿呢，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啊”
“这样不错，我可不希望再有一个世俗大贵族完全投靠圣殿了，啧，我当然是光明神的虔诚信徒，但是对于圣殿么”
“谁说不是呢，我和你们说，其实到了审判的最后，马库斯官并没有用到圣师西泽维尔带来的真言药剂。”
“没有用到那是怎么让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认罪的”
“塔伦大小姐自己就准备充分了，她设计了一种魔法阵，作用和真言药剂相类似，只要站在其中，谁都要说实话。”
“也就是说，即便没有圣殿的支持，塔伦小姐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呀。”
“你的消息确实吗塔伦小姐刚刚成为自然魔法师吧，就可以自己设计魔法阵了而且，她的魔法阵是否真实有效，也没有证明吧”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来自佩罗娜家族，我猜有一定的可靠性。”
“咳咳咳，是真的。”
一位高个子的爵士面露兴奋之情
“我和马库斯官有些交情，今天早上散步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了昨晚的一些细节和经过。
那个真言魔法阵确实是梅贝尔塔伦小姐发明的，并且已经提交给自然魔法师工会了。
就在西泽维尔圣师拿出真言药剂之后，被委托连夜检验魔法阵具体效用的自然魔法师工会，给塔伦小姐颁发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工会认证，当时在场的人，都旁观了魔法阵效用认证的全过程。
之后，塔伦小姐就要求马库斯官和夏尔克官使用那个刚刚被认证的真言魔法阵了。
而且，因为是新发明的东西，没有相关的贵族保护条例约束，梅贝尔塔伦小姐立刻抓住这个漏洞，指使身边的私人管家，把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都丢进了真言魔法阵里面。
最后，根本不需要什么仆从的证言，那两位即将失去姓氏的先生自己就全交代明白了。”
“光明神在上，真是一位有智慧有手段的小姐。不过，贝隆先生，你这么兴奋是为了什么，难道和爱德华塔伦他们有仇吗”
“不不，我根本没有机会认识那些人，当然了，估计今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贝隆先生连忙摆手“你忘了，我也是一名自然魔法师，我和我的老师最近一直在研究叠加魔法阵的一些基本原理，恰巧困在了一个魔法符文属性转换的地方。
梅贝尔塔伦小姐新提交的那个真言魔法阵和理论证明文件，非常有可能解开我和老师的困扰。
哈哈哈，我是为了即将揭晓的真理而高兴，也因为又诞生了一位天才魔法师而自豪”
就在礼堂内的话题围着梅贝尔塔伦讨论不休的时候，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这次，礼仪官的高声唱名引起了在场所有贵族的注意。
“瑟琳娜公主殿下驾临塔伦府，大圣师杰洛长老到”
“嘶”这两个名字，让众人的情绪瞬间高涨。
“皇室竟然让嫡公主瑟琳娜来给梅贝尔塔伦授女公爵衔”
这是不是暗示着，下一任的皇储已经确定了
“圣殿竟然派出了一位大圣师长老，来给新任公爵殿下赐予光明神祝福”
这一般都是皇族成员的待遇，圣殿如此看重梅贝尔塔伦吗，为什么
层出不穷的疑问充斥在观礼众人的心间，但是在这样的时刻，没有人会暴露内心的所思所想，他们都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和仪态，迎接这场意义复杂丰富的庄重典礼。
于是，在各种猜测和多方的利益博弈当中，梅贝尔塔伦接过了瑟琳娜公主手中的代表公爵爵位的权杖，又接受了杰洛长老代表中央圣殿赐下的光明神祝福。
至此，她终于成为了塔伦家族的族长和新一任的塔伦公爵。
继承仪式结束后，就是新上任的塔伦公爵举办的午间酒宴。
这是一场非常讲究的长桌盛宴，代表着梅贝尔塔伦公爵正式开始了她的新身份社交，也是帝国贵族阶层接纳承认她的标志之一。
食物精美，香槟甘醇，宾客们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酒足饭饱之后，前来观礼的客人们没有急事需要离开的，一般都会选择在塔伦城堡里逗留个三、五日。
这期间，游园、舞会、狩猎，各种消遣时光的玩乐聚会安排得满满的。
贵族们看似无所事事，奢靡享受，实则，在一场又一场的聚会交流中，他们完成了各种信息交流，再次确认了家族之间的交往尺度，衡量了各方势力的亲疏远近。
瑟琳娜公主殿下同样没有立刻告辞离开，她出席了继承典礼当晚的花园舞会，在第二天上午，才带着属官和侍从们离开了塔伦城堡。
在离开前，她和梅贝尔塔伦公爵已经成为了相谈甚欢的好朋友。
“亲爱的梅贝尔，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之前，你一直待在塔伦家族的族地内，不来王都参加宫廷宴会，让我们错过了多少相知相识的美妙时光，现在一想，实在是可惜。”
瑟琳娜公主殿下在翻身上马之前，拉着女公爵梅贝尔的手依依不舍。
这位公主殿下是一位高挑健美的成熟女性，高鼻剑眉，脸部轮廓深邃，她的性格和她的长相非常符合，英姿飒爽，干脆利落。
公主殿下今天穿着棕色皮靴，改良过的骑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举手投足之间，如同一位受过严格训练的骑士，此时，她站在苍白瘦削的梅贝尔面前，更显得挺拔矫健。
“殿下，我还没有到参加宫廷舞会的年龄呢，如果不是突然继承了公爵的爵位，今年，你仍然不会在王都里看到我。
我们现在认识彼此了，就说明我们缘分不浅，实在不必遗憾那些错过的时光。”
瑟琳娜扬眉一笑“你说得对，梅贝尔，我应该更加珍重我们的未来，还有，今年的宫廷宴会你可别错过了，我在王都等着你。”
“我不会爽约的，殿下，我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一起完成。”
这话让两人都想起了授衔仪式前的那场书房交谈。
她们有着十分一致的政治抱负和理想目标，都想让这个国家发生一点改变，因此，三言两语的试探之后，两个同样敏锐、同样野心勃勃的女性便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殿下觉得，圣殿的贫民孤寡救济理念怎么样”
“这是光明神的仁慈，当然是非常好的理念。
我听说，梅贝尔塔伦小姐，你这些年一直致力于亲自参与圣殿的济困救贫行动，这一点，在贵族中，非常难得。”
“谢谢殿下的肯定。”
梅贝尔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认真地看着瑟琳娜“其实，许多贵族和大商人都有这份善心，只是不为人所知而已。
在参与圣殿救济活动的过程中，我发现，那些救济贫民的物资，大多是由我们世俗贵族无偿的。”
瑟琳娜公主听到梅贝尔点到为止的话，忍不住目光一闪，她觉得，她没有误会对方的深意，忍不住试探地说道
“圣殿的圣徒圣师们都喜欢亲力亲为地做善事，他们把世俗贵族们捐献的财物筹集到一起，再进行分配。
哦，对了，这个分配当然是以光明神和圣殿的名义进行的，因此，圣殿得到了被救助对象真心的感激，可惜的是，好多人都不清楚，那些物资的真正来源。”
梅贝尔接下了公主殿下的试探“是啊，好多人都不知道，不仅不知道，他们还对贵族和大商人有着天然的抵触和愤恨。”
“这种敌对情绪是根深蒂固的，不是几次捐赠和慈善就可以消弭的。”
提前王朝权贵和平民之间的矛盾，瑟琳娜公主叹了一口气“究其根本，还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但是，不能因为问题复杂而难解，就什么也不做呀。最起码，有些好名声，即便是表面上的，还是不要拱手让人的好。”
公主殿下的眼中露出一抹深思“你说得对，梅贝尔，问题还得一个一个的解决，如果不走出第一步，就永远不会有好的改变。
就比如，这个救济贫苦孤寡的行动，其实，世俗贵族们完全可以在自己的领地内亲自推行，何必再多加一道程序呢。”
“就怕圣殿误会我们对光明神不虔诚。”
“光明神仁爱，怎么会责备真正做好事的人”
说到这里，初次见面的两个人相视而笑，她们心照不宣地把对方划进了可结盟的范围。
书房中的这场谈话，因为大圣师杰洛的到来而很快结束了，一丝遗憾从两人的脸上同时划过。
其实，她们根本没有谈到什么核心的问题，但是梅贝尔塔伦就是知道，如果将来这位嫡公主凯瑟琳继位、并成功掌控皇室权柄的话，那么，她会是一个非常有力的改革盟友。
同理，瑟琳娜公主殿下也在等待梅贝尔塔伦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塔伦公爵，对塔伦家族的领地事务和武装力量实现完全的掌控。
到那时，两人才能互相成就，实现抱负。
一阵微风吹来，送行的梅贝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瑟琳娜公主帮新朋友拢了拢披肩，又握了握对方微凉的手。
“快进去吧，这几天的事情多，你一定要更加重视身体的健康，好好休养。”
“我这是魔法暴动后的后遗症，好不了也坏不了，大概一直都要这样了，殿下你无需特别挂怀。”
这话让公主殿下眉头微皱，她想了想，摘下手上的一枚红宝石戒指，塞到梅贝尔手中。
“这是镶嵌火系魔法石的戒指，我戴着用处不大，给你，最起码手就不会这样凉了。”
梅贝尔没有推迟，她把戒指握在掌心，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殿下，谢谢你。回去的路途，请注意安全。”
瑟琳娜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长剑，自信地扬了扬眉“放心吧，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总之，照顾好自己，梅贝尔。”
“好，我记得了。”
“那么，我走了，梅贝尔，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你记得认真回复我。”
梅贝尔浅笑点头，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目送公主殿下骑马而去。
新朋友刚刚离去，领命去观察监视大圣师杰洛的黑发魔物就回来了，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契约人的身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警惕。
“小姐，杰洛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今天就离开乌克城返回中央圣殿，他带着亲信悄悄入住了乌克城郊外的一座庄园。”
“西泽维尔圣师知道这件事吗”
“目前来看，西泽维尔不清楚这位圣殿长老的行踪。”
梅贝尔无意识地捏着手中的红宝石戒指，凝神细思，想要在千头万绪中找出圣殿对她释放过多善意的原因，却没有注意到身边黑发魔物微微睁大的双眸。
“梅贝尔小姐”
“什么事”
“你手中的戒指有陌生的气息。”
“哦，是公主殿下送我的礼物。”
“我能看一下吗”
“这戒指有什么不对吗”
“啊，在下来自魔狱深渊，那是个又穷又黑的地方，所以，我的见识比较贫瘠狭隘，没见过这么大颗的火系魔法石。”
梅贝尔顿了顿“唔，那你看看吧，因为是别人的礼物，我不能送给你。”
“小姐无需在意这个，我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喜欢。”
戒指被黑发魔物拿走，掌心被放上了一个暖暖的红色圆球，拳头那么大，球的表面还有几个坑。
“布雷特，你好奇什么”
“好奇火系魔法石的热度和硬度，不知道它和深渊熔岩火晶相比，哪个更坚硬。”
“咔嚓”一声脆响，黑发魔物的声音戛然而止。
梅贝尔眨了眨眼睛，无语地看着热烈璀璨的火系魔法石在“见识少又好奇”的黑发魔物手中碎成了渣渣
“哎呀，抱歉小姐，不小心用力过猛了，我会赔偿给你一枚更暖和更明亮的戒指的。”
“不用，我平时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那么，这块深渊熔岩火晶就送给小姐暖手吧。”
黑发魔物指着梅贝尔手中的红色圆球说，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内疚和坚持。
“小姐，请一定要接受我的歉意和赔偿礼物，否则，我会日日夜夜不安心的。”
梅贝尔眼睁睁地看着瑟琳娜的漂亮礼物变成残骸，然后消失在黑发魔物的掌心，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丑圆丑圆的红色石头，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阿季我只出去了一小下下，你就收了别人的戒指这个小世界吃枣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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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送走了瑟琳娜公主殿下，梅贝尔塔伦公爵的生活也开启了新篇章，她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一边学习研究自然魔法知识，一边梳理掌控塔伦家族的势力。
半年后，以塔伦家族城堡领地为中心，以乌克城、罗图勒城和帕朗土姆城三座繁华的城池为主要辐射区域，以连绵巍峨的沃里山脉和水量丰沛、沼泽遍布的晨曦湖区为自然疆域屏障，整个塔伦家族封地，在新任女公爵的统治管理之下，都呈现出了欣欣向荣的发展趋势。
众所周知，梅贝尔塔伦在还是一名普通的塔伦小姐的时候，就喜欢跟着圣殿做慈善事业。
因此，自她继承了塔伦家族以后，就在领地内推行了不少的救济贫民孤寡的活动，让许多老幼弱势群体有了生存的空间。
据说有一次，她向光明神祈祷的时候，突然有所感悟，觉得在扶困济贫、帮助同胞这件事上，不能只依赖圣殿费心操持，她作为领主，理应亲自督办相关事宜，为那些淳朴善良的领地居民做一些好事。
因此，梅贝尔塔伦公爵宣布，她每年会拿出领地内税收的十分之一，用来帮助弱势群体，帮助一些陷入生存困境的可怜居民，而这些事情，不能再麻烦光明神的忠诚信徒们了，她既要做好事，又要减轻圣殿的负担。
这个决定最开始公布的时候，并不被各方看好或者看重。
暗地里，一些掌权者发出嘲笑，只觉得梅贝尔塔伦到底是个年轻女孩儿，有许多不必要的同情心和天真的想法。
看看，她竟然真被圣殿那套仁爱世人的说辞糊弄住了，要拿领地十分之一的税收去供养那些无所事事的懒鬼和穷鬼，这绝对是一种浪费。
然而，梅贝尔塔伦的慈善活动又怎么会是简单的到处撒钱呢
她在确定了急需帮助的人群目标后，就立刻成立了正式的救济队伍，并让救济队里的工作人员负责慈善工作的所有具体事情，亲自押运着救济物资到贫民窟去分发，直接甩开了圣殿的人事组织安排。
美其名曰，不愿劳烦辛劳侍奉光明神的虔诚信徒们，圣徒圣师大人们只要潜心修炼圣力，抵御魔兽侵袭，向光明神祈求赐福人间就好了，无需为这些世俗的琐事操心费力。
当保障生存的物资被精准地送到急需救助之人的手中后，救济队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马上离开，也没有对这些贫民撒手不管。
他们留在了当地，开始了解这些贫民的生活状况，生存技能和不能劳动的具体原因。
借着救济贫民的机会，塔伦公爵的救济队伍不动声色地行动起来，将整个塔伦领域的居民生存与分布情况排查统计了一遍。
等他们将一条条准确的数据整理汇集，再及时上报以后，梅贝尔塔伦，这位年轻的塔伦族长对属地领民的大体情况可以说是心中有数了，再没有哪个地方政务官或者村镇负责人可以随意欺瞒她了。
遍布大城小镇的救济队和原本的城镇官僚体系看似毫不相干，是两个各司其职的平行部门，但是，当他们向上级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又成了互相监督、互相佐证，甚至互相拆台的竞争对手。
紧接着，梅贝尔塔伦开始重视领地内的基础教育和医疗卫生事业，她兴建慈善学校，筹办基础医疗点，规划和管理城镇的公共卫生体系。
她声称，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她的救济队告诉她，这样可以让许多领地居民摆脱贫困，生活安定。
教育、医疗这些事情，原本都是圣殿一直在做的工作，梅贝尔塔伦突然兴建这些事业，等于变相切断了圣殿和普通群众的亲密联系。
圣徒们不能再借着普及教育的名义，在平民孩子中传播圣殿的一些思想了，他们不能再用免费医疗的好处，吸引人数众多的平民拥护圣殿说一不二的地位了。
在塔伦公爵的封地，圣殿的威信，目前来看仍然至高无上，但是，若是有心人仔细调查一番，就会意识到，不出几年的光景，塔伦领地的圣殿力量就会被削弱许多，再也不能凌驾于世俗力量之上了。
神归于神域，人经营人间。
当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开蒙启智之后，对那位缥缈莫测的光明神，还有多少纯粹的依赖之心呢
当然，大概是梅贝尔塔伦太过年轻，或者，她做这些改变的切入点是帮助贫苦领民改变生存状况，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善意和女性的天真柔软，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引起任何势力的警惕，包括被暗中针对的圣殿。
其实，亲近这位女公爵的属下都知道，救济队的汇报总结资料，只是一个迷惑安抚外界的借口罢了。
在开展救济活动之初，他们的梅贝尔塔伦公爵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些利民又拉拢人心的工程了。
只是当初，考虑到其他贵族的态度和圣殿的势力，她没有从一开始就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通过救济队的口，自然而然地改变，看似水到渠成地发展到如今这一步的。
对此，忠心效力梅贝尔塔伦的几位精英人士，一边欣慰佩服，一边开始担忧塔伦领的财力状况，毕竟，公爵大人层出不穷的手段和政策，还是需要大量金币支撑的。
塔伦城堡的家主书房内，梅贝尔和几名新提拔上来的心腹属下正在商谈最近的领地事务。
“公爵阁下，各个城镇的政务官系统和执法队成员都已经梳理了一遍，剔除了大部分对塔伦家族心怀不满的成员。
剩下的一些有才华的人已经遵照您的吩咐，派人远远地监控着，只要不做伤害领地利益的事，我们依旧会重用那些人。”
“这样就好，有才华有能力的人不要浪费了，我不需要所有人都对我的家族忠心耿耿，但是，他或者她必须是有良心道德底线的，不会危害我的领民利益和人身安全的。”
“您总是这样开明，反而能得到更多的效忠。”一位中年男士真心地恭维梅贝尔。
但是，梅贝尔却没有被这句恭维迷惑，她反而警惕地看着这位笑容温和的中年绅士
“艾瑞克先生，你突然开口称赞我，我并没有感到十分的高兴，因为我知道，你马上就要有意见提出来了。”
被“警惕”的男士依旧满面笑容，吐出的话语完全印证了公爵大人的推测
“是的是的，英明的阁下，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咱们明年的税收已经被预支得差不多了，您再不想着开源节流，所有的改革，都会中途夭折的。”
提到金钱问题，梅贝尔心中一苦，当家才知柴米贵啊，更何况，她有许多计划需要长期投资的。
最近这些时日，每当看到塔伦领地的经济报表的时候，梅贝尔总能深刻地意识到，她是一位穷公爵
还有就是，这圣殿的私产是不是太过丰富了一些
商铺、土地庄园，山林矿产，仅仅他们塔伦封地一个区域，就拥有这样雄厚的财力，而且还不需要交税，简直让她这个要干大事业的领主眼馋又气愤。
更让她不甘心的是，这样富得流油的圣殿，竟然还需要她这个穷公爵的捐赠
当然，面对属下，梅贝尔塔伦还是不能表现出这些真实情绪的。
她此时只能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告诉信任她的众人，金币会有的，税收和粮食都会有的，她会让塔伦领地真正富有起来，而不是美好生活昙花一现。
“实在不行，还有我发明和改良的魔法阵呢，到时候，多卖掉一些给其他贵族和自然魔法师公会，足够支撑我们这几年的消耗了。
渡过这个特殊时期，那些种植改良种子的实验土地也该丰收了，还有布匹的改良纺织技术，到时候推广下去，两三年，我们就会真正的殷实富裕起来了。”
梅贝尔的建议确实可行，但是书房内的几位男士却都严肃了脸色
“公爵阁下，改良发明魔法阵的收入，是属于您自己的私人财产，甚至连塔伦家族的族产都算不上。
您若是用这笔钱弥补领地的税收不足，就是将私人的财产同公家的财产混淆在一起。虽然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是，对领地的长久发展，并没有太好的带头作用，甚至，还会埋下一些隐患。”
闻言，梅贝尔扑哧一笑，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们把我想得太无私伟大了，我说用自己的钱救急，可没有说是无偿赠送啊。
有借有还，才能长久，不是吗而且，我是要利息的，这算是我对塔伦封地的投资吧。”
“您这样想，我们就放心了。”
几位男士松了一口气，如果公爵阁下无意中破坏了维多王朝对于贵族私产的绝对保障制度，她将来需要面临的阻碍和各方责难，肯定少不了。
这世道，并不是做了好事，就一定会有好下场的。
散会后，独自一人留在书房的梅贝尔终于忍不住鼓了鼓脸颊，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才像个十七岁的年轻姑娘，有各种小情绪，不是不动声色的掌权人和运筹帷幄的决策者。
哦，其实准确来说，此刻的书房内，也不是只有梅贝尔一个智慧生物，还有一位黑发英俊的魔物呢，虽然不是人类，但是也将小姑娘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中。
“梅贝尔小姐，需要我的帮助吗”
“布雷特，你又要引诱我和你签订灵魂契约了吗你想给我什么样的帮助，变出一座金山来”
“我的小姐，我们的第一个契约马上就要完成了，但是，我舍不得就此离你而去，所以，我才会催促你和我签订第二个契约的，当然，如果是灵魂契约就最好了。”
“咦，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被强制召唤回魔狱深渊了”
“当然，这是黑暗神和光明神对于人类世界的约定，光明神通过圣殿吸收人类信仰，黑暗神通过魔物契约蛊惑人类灵魂。
如果我们完成了最初的交易，而您又不再需要我的力量的话，我们肯定要就此分别了。
超凡的力量不能随意降临人世，是神明之间的约定，我只是一个普通魔物，必须遵守规则。”
说着话，黑发魔物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为劳累了一上午的公爵阁下斟了一杯热饮，又走到落地窗边，打开半扇窗户，让室内室外的空气流通起来。
“花园里的金玉葵都开了，有一大片，看起来十分的生机勃勃，小姐，要出去散散步吗”
梅贝尔仰面享受了一会儿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有些懒懒地摇了摇头“不想动，昨晚睡得有些晚了，一会儿吃完午饭，我要睡一会儿。”
“小姐，你应该给我开放进入你卧室的权利的，这样，我就可以适时提醒你按时作息了。”
“唔，真是有点儿得寸进尺的要求，我宁可戒掉睡前看书的习惯，也不会让你随便出现在我的卧室的。”
梅贝尔斜睨了黑发魔物一眼，这半年，她已经充分地领略了这个家伙澎湃的占有欲，好像自从毁了瑟琳娜公主的礼物戒指开始，这家伙就没怎么费心遮掩他这种霸道的性格了。
当然，梅贝尔不是没有提出过抗议，但据黑发魔物“诚恳”解释，魔物对于他们所中意的灵魂，总是有着无与伦比地在乎情绪，所以，他的种种行为，是完全符合契约魔物的种族特性的，一点都不出格。
对此，梅贝尔能说什么
她又没有第二只契约恶魔可以作对比，只能默默纵容了，反正，这只黑发魔物很有分寸，总是在她的容忍底线之上试探蹦跶。
当然，梅贝尔塔伦下意识忽略的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相互试探，她自己对于黑发魔物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了，大概，目前唯一的坚持就是，不许布雷特随意进出她的卧室了。
她可不想在睡觉的时候，总被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默默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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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就在梅贝尔塔伦绞尽脑汁赚钱，并严防死守魔物管家潜入卧室的日子里，维多王朝的帝都局势风云变幻。
一些人登上高位，一些人被驱逐出权利中心，等到新一年的帝都社交季来临之际，瑟琳娜公主殿下已经确立了她的储君地位，并开始临朝摄政，年迈的老皇帝被“请”到了郊外风景优美的行宫休养身体，颐养晚年。
“阁下，瑟琳娜公主殿下的信函。”老管家詹姆斯敲开书房的大门，打断了梅贝尔和布雷特的交谈。
“瑟琳娜的信函也对，我估计她也该催我动身了。”
听到帝都来信，黑发雪肤的女公爵扬起真心的笑容“布雷特，今天咱们就说到这里吧，剩下的规划和细节，等到乌克城的商业贸易区完全启动后，再逐步完善。”
梅贝尔一边说着话，一边拆开烫着金边的精致信封，快速浏览着里面的文字。
“果然，今年第一场宫廷舞会的开舞人是瑟琳娜公主和乔瑟夫伯爵，没有我们的皇帝陛下什么事儿了。”
黑发魔物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不失时机地诚恳称赞了一句
“公主殿下和乔瑟夫伯爵实在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次社交季之后，估计就可以听到他们订婚的消息了，挺不错。”
梅贝尔挑了挑眉“布雷特，你见过乔瑟夫伯爵”
“没有，我只是相信梅贝尔小姐，相信你认可的朋友的眼光。”
对于黑发魔物这种拐着弯儿的恭维，梅贝尔塔伦弯了弯如画的眉眼，选择欣然接受。
“詹姆斯，我准备三天后启程去帝都，你帮我准备一下，这次，你和安娜跟着我一起去，城堡这边另外留人看守吧。”
“是，阁下，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并开始准备。”
等老管家离开了书房，布雷特不是很高兴地咳嗽了一声“梅贝尔，我的小姐，你确定三天后就出发”
“嗯，有什么问题”
“我的魔力告诉我，明后两天气温会骤降，以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在温度突然下降的时间段长途旅行。”
“可是布雷特，冬季已经来临了，每一天都会更冷，我认为，之后的哪一天出发都一样，尽早抵达帝都，不是更好吗”
“帝都的空气”
“布雷特，你得学会控制住你的种族特性啦，不能太过霸道呀。”
梅贝尔脆声打断黑发魔物的话“你不能因为瑟琳娜送过我戒指，就一直企图干扰我和她的正常交往。”
黑发魔物抿了抿薄唇，一双墨色的眼眸如同湖水一般静谧温柔，偏偏又蕴含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忧郁。
被这样的缱绻目光注视着，梅贝尔塔伦公爵阁下的内心毫无触动。
“太假了，布雷特。”
“好吧，梅贝尔小姐，你总是这样铁石心肠。”
黑发魔物若无其事地浅笑，随即又凑到梅贝尔身边，拿过瑟琳娜公主的信函，扫读里面的内容“她竟然希望你能在帝都停留一整个社交季”
没理会私人管家忽然提高的声调，梅贝尔起身走到窗边
“即便公主殿下不提，我也要在帝都停留足够长的时间，布雷特，咱们刚刚做的那些计划，还需要其他大贵族的支持，我们得说服他们。”
因为背对着，布雷特看不见梅贝尔望向窗外的表情，但他能够听出她声音里的坚定。
“你会得到一切你想要的，梅贝尔小姐。”黑发魔物因为“我们”这个词而心情愉悦“我会尽我所能地辅佐你。”
“所以，你对我的这次行程安排还有什么异议吗”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违背过你的意愿，不是吗我的梅贝尔小姐。”
一人一魔终于就“出门去帝都参加冬日社交季”这个行程达成了共识，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时钟滴滴答答走过，梅贝尔神色专注，继续认真工作，不知过了多久，报时的鸽子钟里飞出一只小白鸽，咕咕咕叫了七、八声，表示休息时间到了。
梅贝尔没想理会，但是黑发管家拿走了她眼前的文件。
“梅贝尔小姐，该休息一会儿了，然后，你需要喝调理身体的药剂。”
“诶，就剩最后几份报告了，我马上就可以看完了。”
事关梅贝尔的健康状况，布雷特坚决不妥协，他指了指窗外
“阳光正好，咱们可以穿戴暖和了，出去晒一晒太阳，这几份文件都不着急，晚饭后再审阅也不会耽搁事情。”
“我做事不喜欢留个小尾巴，布雷特，你知道我的。”
“小姐，我们还没有签署灵魂契约，所以，我对你的了解都很肤浅，你要体谅体谅我。”
被要求体谅一只魔物的梅贝尔气呼呼地锤了一下桌面，最后，还是跟着布雷特的大长腿走进了花园里。
目前，她打不过这个自己选的私人管家，也抢不回被藏起来的文件，不得不选择“妥协”。
第二日，整个塔伦城堡都忙碌起来，老管家詹姆斯指挥着一众仆从打包行李，整理各种拜访礼物和塔伦公爵阁下喜欢的日常用品。
梅贝尔今天没有在书房里办公，她正坐在小会客厅内，和来访的圣师西泽维尔谈话。
这次，她计划离开封地好几个月的时间，虽然封地内的各项政务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但是，梅贝尔知道，肯定会有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发生。
因此，就需要一个稳重有能力的临时负责人帮她及时应对。
这个临时负责人的人选，经过她再三思量，最终选择了年轻正直的乌克城圣师西泽维尔来担任。
“公爵阁下，你请放心，我会时常联系另外两座城镇的圣殿负责人，和他们一起注意塔伦家族领地内的各种情况。
如果有重要变故发生，我会通过圣殿的传讯魔法阵，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系到你的。”
“那就拜托你了，圣师大人。”
梅贝尔心里盘算着，这次要给西泽维尔圣师多少报酬，她不想再给乌克城圣殿多捐赠什么了，倒是愿意赠送贵重的礼物给西泽维尔本人。
不管对圣殿这个组织有什么负面或者警惕的印象，梅贝尔塔伦对西泽维尔这个人是没有什么抵触情绪的。
她甚至觉得，在她接触过的所有圣徒和圣师中，这位乌克城的圣师大人，算得上是比较纯粹的光明神信徒了。
“其实公爵阁下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西泽维尔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生疏。”
这个提议让梅贝尔塔伦莞尔一笑。
“好，西泽维尔，我们确实不必如此生疏。
不过，我真的很遗憾，你的职位让你必须驻守在乌克城，不能去帝都享受社交季的轻松快乐。
啊对了，你也别叫我阁下了，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听到梅贝尔塔伦的回答，圣师西泽维尔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梅贝尔，梅贝尔小姐，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太过喧嚣吵闹的地方。并且，我的圣力修行者身份，也不太适合参加那些舞会。
留在圣殿，不仅我自己感到轻松，还能帮你照看一下领地，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两人相谈甚欢，相处融洽。
这些日子以来，西泽维尔已经明确意识到了自己对梅贝尔的倾慕，最近一段时间，他又得到了圣殿卡洛斯长老的鼓励和肯定。
因此，他已经决定好了，等梅贝尔从帝都回来，他就放弃现在的圣殿职位，然后向梅贝尔塔伦告白。
因为藏着甜蜜的心思，西泽维尔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是甜的，这个小会客厅内，每一件摆设都是那么符合他的审美，当然，坐在他正对面的年轻姑娘，才是最吸引他的那一个。
怦然心动的年轻圣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让他能和梅贝尔永远温馨独处。
但是很快，推门而入的英俊管家打断了他的小小幻想，并带来了一个非常不美妙的消息。
“梅贝尔小姐，执法治安总队的队长凯恩斯爵士来了，说是有要事和你汇报。”
梅贝尔眉心一跳“他有提及关于什么事情了吗”
“提了一句，似乎是关于一个人口失踪案的，应该是出现新情况了。”
“让他直接来小会客厅吧，如果是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凯恩斯爵士绝对不会找到我这里的。”
不一会儿，布雷特就领着凯恩斯爵士进来了，双方行了简短的见礼过后，心中焦急的凯恩斯爵士率先开口
“公爵阁下，我是来向您汇报重大情况，并请求帮助的。”
“请说，我会尽我所能帮助的。”
“莫里男爵的小儿子今早失踪了，我们在他消失的地方找到了一件魔法护具的残骸，它曾经属于那个失踪的少年，应该是在保护主人的过程中被毁坏的。
而且，我们初步判断，是堕落魔法师动的手。”
凯恩斯爵士从怀中掏出一个封存证物的小袋子，露出里面的护具残骸
“塔伦领地内发现堕落魔法师的踪迹，我知道这不是小事情，就连忙来找您汇报了。您看这个，上面可以检测出邪恶黑暗力量的波动。”
梅贝尔刚要伸手接过这件证物，属于两位男士的手同时拦住了她的动作。
西泽维尔诧异地看了一眼站在梅贝尔身侧的黑发管家，这一愣神儿的功夫，就让布雷特勒莫恩先一步拿到了护具残骸。
“梅贝尔小姐，我来检测吧。”
他的掌心亮起银色的波纹状光亮，过了一会儿，就见凯恩斯爵士带来的证物漂浮了起来。
在它的四周，慢慢开始飘散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让人无端觉得阴寒滑腻，刺骨悚然，这烟雾带给人非常不好的感觉。
“是堕落魔法师修炼的魔狱深渊力量残余。”
得到布雷特的再一次确认，凯恩斯爵士的脸色更显紧张和慎重
“公爵阁下，我听闻，您手中有一种追踪气息的魔法阵，我想借用一下这个魔法阵，可以吗”
梅贝尔没怎么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而且，塔伦领地内发现堕落魔法师，这是大事，我会通知自然魔法师协会的。
当然，圣殿这边，西泽维尔圣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无需我再特意通知一次。
那么，凯恩斯爵士，你们执法治安队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我们准备借用阁下您的追踪魔法阵，确认莫里男爵小儿子的具体方位，先去解救失踪人员。
如果，这期间我们的人发现了堕落魔法师的踪迹，我和我的队员会及时联络圣殿和自然魔法师协会的。”
说到这里，凯恩斯爵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梅贝尔
“当然了，阁下，我知道单靠气息追踪魔法阵找人，有点不太稳当，如果这事儿真有堕落魔法师参与的话，有太多种的遮掩气息的方式了。
可是，目前来说，我们执法治安队里面只有一名初级的自然魔法师，我实在想不到更加有效的寻人办法了。”
梅贝尔没有对凯恩斯爵士的解释发表什么意见，她敲了敲桌面，眼中有些疑惑
“凯恩斯爵士，你知道那名堕落魔法师为什么要带走莫里男爵的儿子吗是莫里男爵的私人仇怨吗
如果有这个可能性，你们应该再仔细询问一下莫里家族，说不定会得到更多的线索。”
听见这个建议，凯恩斯爵士苦涩一笑，眼角堆积着焦躁和担忧
“阁下，私仇的可能性非常小，其时，莫里家族的失踪案不是个例。
这半年来，我们塔伦领地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案件了，只是，之前失踪之人的身份都是一些平民。
他们身上没有保护自己的魔法护具，所以，被带走之时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有给我们这些办案人员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直到莫里男爵的儿子失踪，我们才锁定了堕落魔法师这个线索。”
凯恩斯的这话让梅贝尔坐直了身体，她确实没有想到，在她的领地里面，竟然还有这样性质恶劣的大案子。
“之前就有人陆陆续续失踪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特点为什么你这样确定，莫里家的小儿子和之前的失踪案有关还有，你怎么现在才上报，是在隐瞒什么吗”
被梅贝尔塔伦公爵紧紧盯着，连声质问，一向自诩见过大风浪的凯恩斯爵士只觉得呼吸困难，他紧张忐忑得后背都湿了。
“阁、阁下，事情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写到这里叭，案子的详情明天写明白，笔芯各位小天使，，，， ，，，，，

第一百零四章
“从半年前开始，各个城镇的执法治安小队就陆陆续续接到报案，一些，嗯，就是长得比较可爱漂亮的半大孩子，总是莫名其妙地失踪。”
凯恩斯爵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让自己叙述的声音尽量平稳
“阁下，这些失踪案发生的地点很分散，执法治安队那时候没有汇总统计信息的习惯，都是按照惯例，每个小队处理各自辖区的案件，因此，大家并没有太重视这件事。”
梅贝尔面色微沉“信息交流统计不及时，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之前失踪的孩子都是贫民出身，对不对”
凯恩斯爵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做出一个笑的表情，但是，房间内的严肃气氛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只得继续讲述案情。
“阁下，自从您要求我们按时整理汇总地方上的一些案件后，这些起失踪案就引起了所有执法巡逻骑士的重视。
特别是，我们发现，那些消失的孩子都是红发碧眼，年龄都在十二、三岁左右，我们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些失踪案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或者某个势力在连续犯罪。
恶徒是有计划的，阁下，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我们马上召集了各地驻守的巡查骑士，希望能够尽快找到有用的线索，救回无辜的孩子，按照执法治安队的传统，骑士们都”
“凯恩斯爵士，你只要告诉我，到目前为止，总共有多少起这样的失踪案了”
梅贝尔抬手，打断了凯恩斯爵士的话“塔伦家族封地内的执法治安条例和巡查骑士们的做事态度，我们之后再谈，现在，请把精力集中在案件上。”
“是是，总共十六起，阁下。”
“半年内，十六起也就是说，自从我成为塔伦公爵以来，这样的失踪案就在连续发生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阁下，之前也会有失踪案，但没有这么频繁，嗯，以及这么有统一特点的受害人。
其实，我们地方上的巡查骑士们之所以没有太重视那一、两起报案，也是因为，您知道的，一些半大孩子总是年轻气盛，偶尔会离家出走，并不一定是遇害了。
阁下，若不是您要求我们把各地案件汇总了，我们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些失踪者的共同特征。
而且，半年内失踪了十六个孩子，这确实不正常，这是我的失责，我不会推脱。”
梅贝尔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和对凯恩斯爵士的态度。
“这么说，莫里男爵家的小儿子也是一个十几岁的红发碧眼小少年”
“是这样的，阁下。接到莫里男爵的报案后，我们马上就联想到了之前那些失踪案件。”
“走吧，我们去一趟莫里男爵小儿子失踪的地方。”
梅贝尔塔伦公爵起身，身旁的布雷特已经先她一步打开了房门，并吩咐门外等候的仆人做好公爵出行的准备。
“阁下，您要亲自去案发现场”
凯恩斯爵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女公爵苍白的脸色，面露担忧。
这位大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健康，这件事情并不是秘密，如今天气转冷，看起来好像更糟糕了一点。
据小道消息说，塔伦府最近一个月里，已经请过两次治疗师和一次药剂师了。
“嗯，追踪气息的魔法阵无法固定在某种材质上，需要现场绘制，而且，越靠近被追踪之人停留过的地方，追踪的效果越明显。”
梅贝尔和凯恩斯爵士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她回头看了一眼金发的圣师“西泽维尔，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义不容辞。”
说话的功夫，黑发的私人管家已经为公爵阁下披上了厚厚的斗篷，打理整齐严实后，又塞给她一个小巧的暖手炉。
“小姐，绘制魔法阵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出发。”
没有再耽搁时间，一行人登上宽敞的马车，迅速向莫里男爵的郊外小别墅奔去。
路上，凯恩斯爵士又向梅贝尔认真补充了这起失踪案的一些细节。
倾听了一会儿，西泽维尔提出疑问
“案发当时，有魔法护具保护主人，必然会发生短暂的对峙挣扎，男爵府的巡夜人员都没有听到异响吗”
“男爵夫人带着小儿子在那座小别墅暂住，带的护卫不太多，让人钻了空子。”
“怎么在这种季节搬到郊外的别院居住”
“男爵夫人说，莫里小少爷刚刚开始学习绘画，那座小别墅外的风景非常漂亮，深秋初冬的湖光山色美轮美奂，非常有利于陶冶情操，提升审美格调，所以就带着小儿子住在那里了。”
说到这里，凯恩斯爵士露出一点古怪的笑容
“公爵阁下，诸位，这是明面上的理由。
其实，我们都知道，自从莫里男爵从乌克城的政务官位置上退下来之后，就喜欢去一些寻欢作乐的地方，还整天喝得醉醺醺的。
男爵夫人很愤怒，还怕他对小儿子产生不好的影响，才躲出去的。”
马车中的其他三人都经历过爱德华塔伦叔侄控诉梅贝尔杀害血亲的那个夜晚，当然知道莫里男爵为什么会丢掉政务官的位置。
莫里男爵在联合其他人陷害女公爵的时候，大概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仰仗梅贝尔去帮忙解救他的儿子。
“希望这次之后，莫里男爵能够吸取教训，以后安安分分地管理莫里家族。”西泽维尔叹了一口气“还有那些失踪的孩子，光明神在上，保佑他们吧。”
经过风系魔法加持的马车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几名男士依次下车，最后，梅贝尔被布雷特搀扶着走下来，又被迅速裹得严严实实的。
越过焦急的莫里男爵夫妇，梅贝尔塔伦直接跟着凯恩斯爵士手下的巡查骑士，走进了莫里小少爷的卧室。
“早上，我叫少爷起床，没有听到少爷回答的声音，就等了等后来，我进入房间后，就发现窗户大开着，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还有淡淡的糊味儿，到处是火烧的痕迹，而少爷他、他不见了”
服侍莫里小少爷的女仆眼眶微红，再一次哽咽地讲述她早上看到的情景。
梅贝尔三人走进明显发生过挣扎打斗的房间，四处看了看，最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了书桌前的地面上。
“这里，有黑暗系魔法的波动残余。”
“是的是的，各位大人果然敏锐，那枚魔法护具的残骸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莫里男爵夫人非常激动，她指着书桌前被半烧毁的地毯，一脸希冀地看着梅贝尔塔伦和圣师西泽维尔
“阁下，圣师大人，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他还那么小，怎么有人会忍心、忍心伤害他”
梅贝尔朝着男爵夫人点了点头，直接走到被烧毁的地毯前站定，黑发魔物从自己的空间里面掏出绘制魔法阵的材料，交到梅贝尔的手中。
两人配合默契，从梅贝尔开始调制魔兽血液开始，布雷特就有条不紊地给她递东西。
各种特殊属性的魔法材料粉末被依次加入到新鲜的魔兽血液中，又被梅贝尔隔空摄取，涂抹在特定的方位。
为了行动方便，绘制魔法阵的时候，梅贝尔脱掉了厚实轻软的斗篷，只穿了一件方便行动的绸缎裙子，房间内门窗大开，灌入的冷风直接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本来就不健康的脸色更加难看。
布雷特担忧地看了梅贝尔一眼，却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刻多做什么，他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希望梅贝尔能够早点绘制完这个寻踪魔法阵。
西泽维尔也注意到了梅贝尔的身体状况，他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用圣力帮助梅贝尔抵御寒风。
他和黑发魔物都十分清楚，在寻踪魔法阵绘制并启用的过程中，附近的外来魔法力量越少越好，否则，就会让魔法阵的功用大打折扣。
为了不让梅贝尔白费功夫，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和担忧。
终于，瘦削的女公爵画完了最后一个魔法符号，在她收手的一瞬间，布雷特连忙上前一步，把她裹进温暖的皮毛斗篷里面，又不由分说地喂她喝了一小瓶顶级的火焰药剂。
“咳咳，我没事，喝这个浪费了。”
全身仿佛泡在了温泉水中，喝下药剂的梅贝尔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睛，脸颊上那一点不自然的潮红和喉咙里的刺痛淡了下去。
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开始疼了
火焰药剂是火系魔法师战斗时迅速补充魔法力的顶级魔药，并不多见，且售价昂贵。
划重点，售价昂贵
梅贝尔也没有想到，布雷特为了防止她受寒感冒，会把生死战斗中用到的珍贵药剂当做驱寒的热饮，灌给她喝。
这一口下去，就是公爵府一个月的日常开支呀。
想到自己那刚刚有所好转的经济状况，梅贝尔偷偷砸了砸嘴，觉得她喝的不是魔法药剂，而是一小堆金灿灿的金币融化成的闪耀金汤。
布雷特轻笑一声，给她戴好了帽子“放心吧，是我私人收藏，不花费一枚公爵阁下的私库金币。”
“白送的”
“嗯，以后还有。”
“哦，这样啊。”梅贝尔立刻变了表情“我说的浪费，是指这份火焰药剂大材小用了，根本不是计较金钱问题，布雷特，你想多了。”
“抱歉，我的梅贝尔小姐。”黑发魔物从善如流地点头认错，给足了自家契约人的面子。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西泽维尔在一旁默默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插不上话。
金发的圣师再次确认，只要有这位布雷特勒莫恩先生在场，他永远得不到梅贝尔小姐的关注和青睐。
心里有点儿闷疼，年轻的圣师大人默念了一会儿光明神的教喻，带着几分失落，转头去给另一边的凯恩斯爵士帮忙了。
梅贝尔已经绘制完了魔法阵，接下来，填充魔法石和启动魔法阵这些事情，就由莫里家族和巡查骑士们负责了。
过了一会儿，寻踪魔法阵启动完毕，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魔法阵内的玄奥纹路动了起来，室内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这一幕，眼含希冀。
三个半魔法分钟过后，寻踪魔法阵不负众望，给出了它的追查结果。
一个黑漆漆的类似地下室的房间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画面影像中，莫里男爵的小儿子被捆绑着，缩在角落里，男孩儿的身边，似乎还蜷缩着几个人。
这个画面停留了一会儿，魔法阵又是一阵涌动，渐渐地，地下室外面的建筑物也出现在追踪影像中
“这里，我认识”一名巡查骑士突然喊道“就在我的辖区，是一座荒废的庄园。”
“你确定”莫里男爵和凯恩斯爵士一起连声询问。
那名巡查骑士点了点头“我确定，我知道那里。
那座庄园有些年头了，附近的村民都说，那里是被光明神遗弃的地方，经常有奇怪的声音和可怖的影子出现，所以，我对那里的印象非常深刻。”
“我也认识那里，是菲尔德庄园。”
这时，西泽维尔圣师出声，肯定了这位巡查骑士的话
“我想起来了，之前就有村民找过圣殿，说那里经常发生让人害怕的怪事，圣徒们被请去给这座庄园除魔净化。
但是他们回来后，都说没有在菲尔德庄园里面发现邪恶力量，又因为那里一直没有出现过伤害人命的恶劣事件，所有到了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梅贝尔朝着巡查骑士们扬了扬下颚“既然确定了地方，那你们还等什么，去救人吧。”
莫里男爵一听，就要带着男爵府的骑士护卫冲出去，却被凯恩斯爵士拦住了
“塔伦公爵阁下，这个，嗯，若是真的有堕落魔法师在那里，该怎么办啊
我们这些人，虽然是骑士中的好手，可是，终究还是普通人，不是堕落魔法师的对手。”
“快去救人吧，我会另外找人对付堕落魔法师的，无需担忧。”
有了梅贝尔的承诺，凯恩斯爵士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才带着属下跟着莫里男爵一道出发了。
西泽维尔不等梅贝尔特意吩咐，跟着救援队伍一起离开了，这位圣师大人在扶危救困、帮助弱小方面，从来都是身先士卒，责无旁贷的。
等大部分人离开后，屋内只剩下梅贝尔和布雷特两个人，黑发魔物眉头微蹙“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梅贝尔听明白了，她掰着白皙的手指头分析心中的疑点。
“是的，太多的巧合。布雷特你看，特殊的失踪案件是从我继承爵位之后开始的。
半年内，这些人做得非常隐蔽，都是从分散的村镇里面，挑选出身贫苦，或者干脆是孤儿出身的十几岁孩子。
可是，怎么突然就改变了行事作风，对一个男爵家的孩子出手了呢
还有，虽然堕落魔法师人品不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
他若是作案，会留下这么明晃晃的线索，还让我的寻踪魔法阵给轻易逮住了这是不是太对不起堕落魔法师的坏名声了”
布雷特颔首，他把梅贝尔伸出的手指再次团回斗篷里，不让凉风吹到。
“是的，还有最后那个地点，太明显了，把人藏到一个远近皆知的鬼屋，非常容易让有心人注意到。”
两人正在分析，这时，梅贝尔腰间的一块魔法金属牌子亮了亮，几行字浮现出来。
梅贝尔低头细看，眼中闪过疑惑。
“布雷特，我调派的自然魔法师已经赶过去了，证实了那座菲尔德庄园里，确实充满了深渊魔气和黑暗魔法力量，他们正在做准备，打算进入那里并解救被抓走的孩子。”
“小姐，你要去看看吗”
“嗯，布雷特，我们偷偷过去，我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遵命，我的小姐。”
黑发魔物环住梅贝尔，一瞬间，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莫里男爵的别墅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

第一百零五章
菲尔德庄园里面的悲惨状况敲击着所有还有良知的人的心弦，荒草与灰尘当中，是散落的尸骸和干涸的血渍。
沿着若隐若现的小路，一行人小心地绕开断臂残肢和嗅着死亡气息飞来的魔蝇群，警戒着，推开这座废弃庄园摇摇欲坠的斑驳大门。
“哦，光明神在上”走在最前面的巡逻骑士惊呼一声，随即，他就掩住了口鼻，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和腐朽的死亡气息，让他差点窒息。
身后的同伴越过他的肩膀，同样看到大厅内的阴森景象，被吓得往后一跳。
五具腐烂的无头尸体被整整齐齐地悬挂在正前方的墙壁上，而尸体的下方，则是五颗睁着眼睛，直勾勾注视着大门方向的头颅。
这些头颅看上去十分的“新鲜”，还能够看出亡者生前姣好清秀的面孔。
宛若活人，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和来人眨眼微笑打招呼。
“红发碧眼，全都是红发碧眼的半大少年该死的，被诅咒的杂碎”
凯恩斯爵士忍不住低喃，伴着他对魔鬼的诅咒，这位执掌执法队伍多年的老爵士终于表现出了他应有的魄力，一把推开走在前面探路的年轻骑士，率先迈进氛围诡异的庄园大厅。
“大家小心，这座宅子里的亡灵气息非常浓郁，会轻易引起人类的负面情绪。”
跟在凯恩斯爵士身后进入大厅的，是圣师西泽维尔。
他回身给众人施加了净化术和驱邪术之后，直接走到了其中一颗头颅的对面。
“还是个孩子啊。”
他端详了一会儿睁着眼睛的头颅，后退了半步，小心谨慎地使用了几个常用的圣殿检测咒语，又默念了一段光明神的福音。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西泽维尔开始检查这个诡异的人头，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检查头颅上方垂挂着的半腐烂尸身。
“圣师大人，这些头颅和上面的尸体会是同一个人的吗”
“从目前的圣力检测结果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西泽维尔一边说出他的推断，一边向后退了一步，让身后的一位自然魔法师继续检查。
片刻，“我检查的结果和圣师大人的吻合。”
“那么这些头颅怎么看上去跟活人一样”
“是一种深渊邪术，据圣殿文献记载，深渊的魔物们在狩猎玩弄过人类后，喜欢割下猎物的头颅，再施加邪术，让那些头颅保持着临死前的状态，然后，把这些头颅放在他们居住宴客的地方，和其他魔物炫耀。”
“呃魔物果然又恶心又残暴”
“是的，据记载，厉害的魔物还可以让这种头颅说话吃东西，他们把人类的灵魂束缚在里面，肆意地虐待恐吓。”
“哦，光明神在上，那这些头颅”
“他们只是被施加了邪术，里面并没有灵魂，放心吧。”
“所以，那些罪恶的堕落魔法师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制作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
一行人在大厅内忙活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越来越冷，手脚发麻，西泽维尔又给众人连续施加了几个光明净化术，才让这种情况有所缓解。
“我能感觉到，这里的亡灵怨气非常浓厚，绝对不是只有这五个受害者。”
“看外面的尸骨就知道了，真奇怪，这里这么恐怖，之前过来检查的圣徒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是有什么屏蔽吧，诶，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暗门”
凯恩斯爵士等人凑了过去，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角落里面的暗门，一条黑黢黢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莫里男爵举着无烟魔法灯，朝着暗门后的通道照了照“是个向下的楼梯，凯恩斯，向下的楼梯”
进入大厅后一直紧张沮丧的莫里男爵，突然激动起来“是地下室，天啊，我儿子就在那里，我要下去救他。”
“等等，莫里男爵”
来不及阻拦，救子心切的莫里男爵就冲进了黑黢黢的通道，他身上的魔法灯照射出蓝盈盈的冷光，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变淡，让犹豫观望的众人都打了个冷颤。
一名自然魔法师叹了一口气，他看了几名同伴一眼，露出苦笑，然后紧跟着不管不顾的莫里男爵走进了通道
“诸位，我先去前面探路，若是没有危险，我留在外面的藤蔓会盘曲摇摆起来，到时候，你们再下来。”
这名好心的自然魔法师留下几句话，也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中，被留下的其他人都皱紧了眉头，担忧不已。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巡逻骑士惊呼了一声，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大厅的门口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大门那里，突然出现几个血肉模糊的孩子，他们在地板上艰难地爬着，留下一行行惨烈的血迹。
“是亡灵。”西泽维尔闭了闭眼，十分不忍“我们这些陌生的气息惊扰了滞留在这里的亡灵，他们开始无意识地重复临死前印象深刻的一幕。”
“那他们这是”
“他们应该是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然后有了逃跑的机会，或者说，折磨他们的人为了取乐，让他们向大门外爬”
“天啊，圣师大人，请您别说了，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他们、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想要活着逃出去”
孩子的亡灵一直在重复着艰难爬行的姿势，碎肉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粘留了一地。
其中一个小女孩儿，红发碧眼，她最瘦小，可是，她求生的目光最坚定，最明亮，她一直瞅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努力抬起头，仿佛下一刻，她就可以逃离这个魔窟，重获自由和幸福。
小小的手挣扎着向前伸着，肩膀处已经断裂
巡查骑士们认出，这个小女孩儿的面孔，属于那五颗头颅中的一个。
“圣师大人，帮帮他们吧。”
其实，不用这些人请求，西泽维尔就已经诵读起了净化祈福的光明圣术，但是，这座残破的菲尔德庄园似乎被笼罩在一种奇怪的力量中，往常能够让亡灵解脱的圣术，现在并不能起作用。
“这里应该还有什么限制，不打破了那些未知的限制，这些孩子的灵魂就得不到解脱，我们还得继续找找看。”
就在这时，刚刚进入暗门后面通道的那名自然魔法师通过藤蔓传来了消息，他示意大家，地下室暂时没有发现危险，可以下来探查了。
得到这个消息，被几个孩子的亡灵惊痛到了的巡逻骑士们，没有再犹豫，纷纷举起盾牌和佩剑，沉稳地走进了暗门后的楼梯。
圣师大人说了，这座菲尔德庄园里面还有未知的力量在作怪，他们必须把问题的源头找出来
“啊啊啊啊小心，是堕落魔法师”
“天啊，他要杀了我儿子吗放开他”
地下室之行，果然潜藏着危机
当西泽维尔用圣力连续攻击某个奇怪的图案之后，看似光秃秃的地下室墙壁，突然蠕动了起来。
一瞬间，上面露出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和诡异的青色眼睛，还未等巡查骑士们反应过来，这些人脸都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声，直接震得生灵头晕眼花。
但是，凯恩斯爵士一行人的能力也不弱，经过了一番搏斗，他们终于打破了人脸墙，穿过危险丛丛的魔狱火焰通道，找到了堕落魔法师隐藏的老巢。
半天之后，莫里男爵抱着他昏迷的小儿子，几名巡查骑士抱着另外三个被解救出来的孩子，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看起来更加破败的菲尔德庄园。
走在最后的，是西泽维尔圣师和另外三名自然魔法师，他们押解着一名老朽虚弱的黑衣人，神色非常凝重。
“圣师大人，这名堕落魔法师我们就先带走了，自然魔法师工会一定会严厉裁决他的，塔伦公爵那里，还请你多跑一趟，和她说一下菲尔德庄园的情况。”
西泽维尔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三位无需担忧，快带着这个恶徒回去吧。
塔伦公爵那边，我会和她说明情况的。
还有这座菲尔德庄园，我也会让圣殿的人过来彻底净化一遍，让那些亡灵得到安息。”
几人说着话，那个被抓捕的堕落魔法师一直阴沉沉地瞪着他们，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冷笑，看上去更让人憎恶了。
“你在嘲笑谁呢哼，恶毒的家伙，竟让妄图召唤恶魔，让恶魔帮你延长寿命，呵，用无辜孩子的生命换取自己的生机，你配吗果然是堕落魔法师，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罪恶。”
一名自然魔法师想到地下室中那更加惨烈血腥的场景，和菲尔德庄园中的累累白骨，忍不住鄙夷喝骂身边的囚徒，其他人的脸色，同样非常不善。
西泽维尔冷着脸“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认为通过虐杀孩子，就可以制造出深渊魔物喜爱的灵魂，然后召唤他们，让他们再赋予你更加悠久的生命。
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堕落魔法师依旧一言不发，但他脸上嘲讽更加浓厚，他直直地看了一眼金发的年轻圣师，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一个夹杂着怜悯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西泽维尔因为这个笑容后背一凉，总觉得这名恶徒知道一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笑、笑你妈笑啊”
脾气暴躁的魔法师狠狠锤了一下堕落魔法师的脑袋
“圣师大人，不用和这样的人讲道理，他的灵魂是黑色的，是污秽的，根本没有丝毫向善的可能性。”
忽略掉刚刚的不自然反应，西泽维尔叹了一口气
“我说的是真的，圣殿和深渊魔物的斗争由来已久，其实说实话，我们比普通人类和自然魔法师更了解它们。
最起码，我看过的记载资料中，魔物们高傲而狡猾，对灵魂也十分的挑剔。
越是高等的魔物，越重视灵魂的自愿和主动，你制造的那些，就连最低等的魔物都会弃之如敝屐，唉，可怜那些无辜的孩子。”
西泽维尔说这些话的时候，被控制住的堕落魔法师一直低着头，没人能够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嘴唇，以及眼中的不甘遗憾。
到最后，这个身体虚弱、魔法力即将干涸的衰老男人，始终都保持着阴森的沉默。
因为赶时间，西泽维尔和三名自然魔法师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几人分开后，自然魔法师们押解着罪犯，通过魔法传送阵离开了。
西泽维尔则向着塔伦公爵的城堡赶去。
此时，梅贝尔和布雷特已经先一步返回家中，两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特别是黑发魔物布雷特，看样子，像是装了一肚子的郁气。
“污蔑完全是污蔑”
起居室内，黑发魔物迈着两条长腿，在藏蓝色的短绒羊毛地毯上来回踱步“这是对我们深渊魔物一族赤裸裸的羞辱”
“布雷特，你还能更激动一点吗”
梅贝尔凉凉地白了他一眼“别把你们魔物一族说得跟无辜纯洁的婴孩儿似的，可以吗
虽然说，菲尔德庄园的惨剧和你们魔狱深渊没有关系，是有人在泼脏水，但是，魔物本身就是贪婪的化身，这是洗不白的。”
黑发魔物抿了抿薄唇，目光中含着一点委屈“梅贝尔，我的梅贝尔，你要相信，魔物，特别是等级高的有智慧的魔物，都是十分优雅高傲的。
我们虽然觊觎美丽纯粹的灵魂，时刻想要占为己有，就像我对你这样。
但是，我们遵从语言艺术和等价交换原则，绝对不提倡虐杀生灵，酿造仇恨，欺辱幼小这样的低劣手段。
这是一些人类对魔狱深渊的误解，或者干脆说，是他们在借着魔物的名义，满足自己的贪婪私欲，和我的种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梅贝尔点了点头，她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用来驱散心里和身体上的双重寒凉，对于黑发魔物的解释，她并没有产生怀疑。
“唔，布雷特，别的不提，菲尔德庄园里面的那个召唤魔法阵，确实是假。
我是和你签订过魔物契约的，自然能够感受到，那个魔法阵除了汇聚仇恨和恶念外，根本不具有开启两界通道的力量，更别提沟通深渊中魔王级别的魔物了。
确实，那个魔法阵的血腥启动仪式，根本是那个堕落魔法师为了延长生命的妄想。”
听到梅贝尔这样讲，布雷特迅速收敛起脸上浮夸的愤怒之情，他含笑着凑到梅贝尔的身边，单膝点地，执起对方柔软的手，咏叹似的赞美“我的梅贝尔小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明。”
回应他的，是英明的梅贝尔公爵阁下的攻击魔法“别动手动脚的，恶魔先生。”
恶魔先生躲过可以击穿大理石地面的魔法光束，顺势放开梅贝尔的柔荑，他注视着对方鲜活灵动的眉眼，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确实生气了，因为，竟然有人打算在梅贝尔的面前败坏深渊魔物闪亮优雅的形象，这简直是用心险恶，不可原谅。
但是，一瞬间的愤怒过后，他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因为他知道，凭借着梅贝尔的聪明，肯定能够看出这里面的猫腻。
黑发魔物之所以要把情绪表现得这样夸张激烈，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他要做出些引人注目的举动，迅速开解梅贝尔因为那些惨烈场景而产生的悲哀情绪，他不希望，他钟爱的灵魂过久地沉浸在不健康的负面情绪中；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自己，他可不希望他的梅贝尔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阴谋和诬陷，进而对他的性情有一丝一毫的误解。
万一，梅贝尔真的受到影响，认为他这种深渊魔王级别以上的魔物都是不可救药的变态，怎么办必须立刻、马上、彻底地打消这个可能性
法则在上，真名阿季的黑发魔物真心认为，即便整个魔狱深渊都堕落肮脏了，他也是其中最干净最聪明最有格调最有坚持的魔物崽儿
事实如铁，不容辩驳。
“布雷特，既然你的情绪平复了，那咱们来说一说刚刚看到的东西吧。”
深渊最聪明的崽儿立刻接话“梅贝尔小姐，那个藏在地下室深处的魔法阵，虽然和召唤魔物的魔法阵很相似，但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和嗅觉。
我能感受到，绘制那个魔法阵的材料肯定做了改变，所以，它并不具备召唤魔物的功能。”
“那你认为，它的具体作用是什么”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应该是召唤亡灵，召唤那些死不瞑目、游荡在尘世间的亡灵。
我有个大胆猜测，菲尔德庄园里面的亡灵，和那些尸骨，也许并不是完全匹配的。”
“你的意思是，先有了早就死亡的尸骨，然后再召唤一定数量的亡灵，制造一种假象吗”
梅贝尔垂眸沉思，她在顺着布雷特的思路，回忆那个魔法阵的绘制和庄园中的种种细节，试图找到能够证明布雷特推测结果的证据线索。
这时候，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形象争取正面印象的黑发魔物，突然轻笑出声
“梅贝尔小姐，我说出的话，在没有等价交换契约的约束下，可信度是要打折扣的，别忘了，我是一名贪婪善变的深渊魔物啊。”
梅贝尔挑眉看了布雷特一眼“确实，你我之间，现在不仅缺少了契约的约束，你还是这起案件的利益相关者，所以，布雷特你说，我该相信你的话吗”
“梅贝尔，亲爱的，这要你自己判断，我一种说辞，你多一点思路，最后如何选择，只有你自己可以下决定。”
“你会欺骗我”
“梅贝尔小姐，我忠诚于你，但我也许会欺骗你。”
梅贝尔托腮浅笑，长睫掩住复杂幽深的眸光。
有时候，她觉得布雷特这个魔物很有意思，他总是明晃晃地说出对自己灵魂的垂涎，总是勾着自己和他签订灵魂契约。
但是，每当自己对他的信任又加深一些的时候，这家伙就会拐弯抹角地提醒她，魔物狡诈善变，并不值得完全信任。
他表现得无比忠诚可靠，偶尔却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警告，莫测而难以琢磨。
“布雷特，你在瞒着什么呢”
“梅贝尔小姐，你看出了我的隐瞒，还会交付全部信任吗”
“不会。”
“那就很好。”
两双黑色的眼睛互相打量着对方，气氛有些微妙。
这时候，起居室的房门被敲响“阁下，西泽维尔圣师来访。”
“请他进来。”梅贝尔话音刚落，自然魔法师协会给她的金属腰牌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西泽维尔走进来的时候，正听到那块腰牌里传出协会长老沉重严肃的声音“塔伦公爵阁下，协会押送那名堕落魔法师的三名自然魔法师，已经因为意外而牺牲了。”
“什么原因”
“在协会门口，那名堕落魔法师突然燃烧了身体里面剩下的魔法力，制造了一起大爆炸，他当场死亡，灵魂湮灭，而他四周的自然魔法师都没能够幸免于难。”
梅贝尔皱眉“他的魔法力应该被禁锢了。”
“是的，这也是我们协会要调查的。塔伦阁下，你可以派人把这次事件的全过程详细告知我们吗
并且，我们的人需要再次返回那座菲尔德庄园调查，看看有什么被忽略的阴谋。”
“当然，塔伦领地会全力配合自然魔法师协会的，我马上派遣全程参与了这次案件的巡查骑士到协会汇报情况。”
“谢谢你，公爵阁下。”
“这是我应该做到，还有，请节哀，协会的魔法师都是心怀正义与良善的勇士，光明神会保佑他们的灵魂的。”
协会长老的声音里忍着悲痛“但愿吧，可惜了，都是年轻而优秀的孩子。”
结束了简短而沉重的通话，梅贝尔深呼了一口气，眼中有着浓厚的疲惫“西泽维尔，你是来和我说案件的细节和后续吗”
“是的，梅贝尔，不过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先休息一会儿。”
揉了揉太阳穴，梅贝尔塔伦再次坐直了身体“不用，我现在还有些精神，西泽维尔，告诉我你知道的吧。”
年轻的圣师同样心情沉重，他没有料到，刚刚才和他告别的、并肩战斗过的伙伴，就这样意外牺牲了，实在是世事无常，让人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小剧场
梅梅你一会儿说好，一会儿说坏，缠着我，又不让我相信你，我怀疑了，你又不高兴，知道你这种表现是什么吗
阿季爱得深沉
梅梅不，你现在这种状态，就是一只磨人的小妖精
阿季沉思jg小妖精吗那我嘤嘤嘤嘤嘤，你会哄我吗
梅梅脸呢，，，， ，，，，，

第一百零六章
因为意外牺牲了三名自然魔法师，西泽维尔圣师决定亲自跟进案件的后续调查，他和梅贝尔交流完信息后，就立刻告辞离开了塔伦城堡。
“布雷特，趁着圣殿和协会的调查人员还没有赶到，我们再去菲尔德庄园一趟吧。”
黑发魔物微微躬身“梅贝尔小姐，天寒事繁，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代劳。”
“不，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我不能无条件地相信你，依赖你，所以这次的调查，我需要亲力亲为。”
碎发挡住了黑发魔物眼中的复杂，梅贝尔塔伦的选择正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但他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淡淡的烦闷。
他想要梅贝尔全身心地依赖他，却又不得不把她推远。
“神明们的赌约，真是让我们这些普通生灵厌烦为难啊”
梅贝尔并不知道，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身旁的黑发管家就变换了这么多的念头，她将杯中的奶茶饮尽，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吧，布雷特，带我一程，我们去菲尔德庄园。”
黑雾旋转聚集，复又消散，一人一魔再次潜入荒败阴森的菲尔德庄园。
“布雷特，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这些亡灵和庄园里的尸骨并不完全相符，也就是说，这些死者不一定是在菲尔德庄园遇害的
那么，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追溯一下这些亡灵的来历，或者这些尸骨最初遇害的地点吗”
梅贝尔一边检查那个堕落魔法师留下的魔法阵痕迹，一边询问身后的私人管家。
她小心地蹲下身子，探身凑近魔法阵的一角，在上面撒上了一层显形的银鳞细粉。
“初步判断，这个魔法阵确实能够召唤附近飘荡的亡灵，我在塔伦家族的藏书里面，看见过这几个特殊的魔法符号。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属于亡灵魔法领域，绘制的人虽然试图扭曲它们的形状，又用吸魔性能绝佳的红岭魔土覆盖了，但是显然，这样的伪装还不到位。
所以，布雷特，在没有更多的助力之前，我根据现有的疑点和线索，选择相信你的判断和说辞。”
“这是我的荣幸。”黑发魔物的眼中闪过笑意。
“小姐，如果你想要调查这些亡灵的来历，得花费不少时间，但是，我可以尝试着追溯一下这些人类骸骨最初的死亡地点和时间，这个，马上就可以得到结果。”
“是深渊魔物的专属魔法”
“是的，空间回溯。”
“那拜托你了，布雷特。”
黑发魔物矜持地点了点头，他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柄镶嵌着黑色石头的骨质权杖“小姐，请退后。”
骨质权杖在布雷特的手中发出一声高亢的鸣音，然后，梅贝尔只觉得一阵凉风突然而至，寒气吹遍全身，地下室隐藏的房间内，突然浮现出星星点点的黑色亮光。
这些亮光飘荡在半空中，随着布雷特吟咏出的长长咒语，它们慢慢向下移动，朝着角落里的尸骨和血肉落了下去。
等到这些黑色的光点覆满尸骨，布雷特优雅地挥动手中的权杖，随着他繁复的动作，空气中的冷感更加厉害了。
半晌，这些黑色光点重新浮起，开始有规律地左右前后移动，等到布雷特放下权杖，停止吟诵魔咒的时候，光点已经形成了六道黑色的线条，静静地浮在半空当中。
“梅贝尔小姐，这些黑线最终的指向，就是这里的尸骨最初的遇害地点。
现在总共有六道黑线，说明这些零碎的尸骨来自六个不同的地点方位，我们可以顺着黑线的指引，找到那些地方。”
梅贝尔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发现线索喜悦，她叹了一口气
“布雷特，你这个法术成功了，也就是说，这些尸骨确实不是在菲尔德庄园遇害的，而是另有来处”
“是的，梅贝尔小姐，这和我们之前的推断有部分吻合。”
“吻合了我们的推断，就说明还有隐藏更深的阴谋等着我。”
梅贝尔看着这些神奇的黑线，有粗有细，长短不一，但是六条黑线当中，唯有一条最黑最粗，十分显眼。
布雷特顺着梅贝尔的视线，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这个最粗的，是因为它所指示的方位，是这里大部分尸骨的来源地，所以，这条黑线看上去十分的显眼。”
“原来如此。”
梅贝尔没怎么迟疑，她碰了碰布雷特的胳膊“咱们顺着最显眼的这个查下去吧，现在，就跟着它指示的方向走，看看源头在哪里。”
“好。”
随着这声应答，布雷特和梅贝尔两人再次离开了菲尔德庄园，他们跟随着虚空中闪烁的黑色线条，向着某个隐蔽地点飘去。
同一时间，在一座灯火辉煌的豪华大宅里，圣殿长老杰洛醉醺醺地靠在几个年轻女孩儿的身上，享受着她们轻柔的按摩和照顾。
他一边抚摸着少女们柔软细腻的皮肤，一边听属下汇报外界的事情。
“长老，塔伦公爵一行人已经发现了菲尔德庄园，也看到了我们在那边的种种布置。
目前为止，西泽维尔圣师、自然魔法师协会，还有塔伦公爵手下的巡逻骑士都出动了，他们正在调查那些尸骨和亡灵的具体真相。”
“哦，他们都调查出什么来了”杰洛长老享受着温香暖玉，美酒佳肴，整个人看上去晕乎乎的，但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底的清明没有减少半分。
汇报事情的心腹属下十分了解这位杰洛长老，了解他的暴烈脾气和处事手段。
所以，即便面对着如此荒淫放荡的情景，他也不敢轻视糊弄这位圣殿长老半分，回禀事情的态度神情，依旧是十分的谨慎恭敬。
“长老，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已经把事情定义为堕落魔法师和深渊恶魔勾结而造成的惨剧了。
那些惨死的半大孩子，确实如同我们所料，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心，他们现在，都对黑暗力量恨得咬牙切齿。”
“梅贝尔塔伦去现场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那位公爵的身体不太好，现场绘制完寻踪魔法阵之后，就回塔伦城堡了，没有继续在外面奔波。
但是，捉住那个堕落魔法师之后，西泽维尔圣师第一时间就去了塔伦城堡，并向塔伦公爵汇报了具体情况，想必，圣师大人会告诉那位年轻的公爵大人案件的细节。”
“西泽维尔啊，那真是我们圣殿培养出来的优秀年轻人啊。”
杰洛古怪一笑“既然有他参与这件事，咱们提前准备好的人马就不必马上出现，去帮塔伦公爵除魔净化了。
你让他们先在暗处等一等，给西泽维尔一点表现的机会，毕竟，英雄救美虽然老套，可是有时候，意外的好用呢。”
“我会吩咐下去，让大家在暗中帮助西泽维尔圣师。”
“嗯，别让西泽维尔察觉了。”
杰洛长老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遍之前在菲尔德庄园的各项安排。
那个似是而非的召唤魔法阵是他亲自绘制的，没有大圣师以上的实力并精通魔法阵原理的话，几乎没有可能发现里面的猫腻。
所以，这次给深渊魔物泼下的污水，他们是别想洗清了。
而另一只替罪羊，那个老朽的堕落魔法师，也是杰洛亲自抓捕并控制威胁住的。
那个作恶多端的老家伙，若是想要唯一的孙女活命，肯定会按照他的吩咐办事，不敢泄露一点风声的。
还有，菲尔德庄园里面那些被残忍虐杀的孩子呵，都是心地善良的塔伦公爵的领地子民呢，花朵一样的年纪，就遭遇了恶魔们惨无人道的折磨，多让人感到同情痛惜
想必，那位热衷于帮助弱小的善良女公爵，从此会对黑暗力量深恶痛绝吧。
“菲尔德庄园那里，你们要安排好后续的事情，如果有必要，释放一点属于魔域深渊的毒障瘟疫，让周围的村民也跟着感受感受死亡的恐惧。”
“是，长老，我们会处理好的，一定要让世人意识到恶魔的残忍与邪恶。然后，再派遣圣殿人员前去救助，传播光明神的慈爱与伟大。”
听到下属周全的回答，杰洛长老满意地哼笑了一声
“很好，你跟着我好久了，这种事情，我放心交给你处理。
对了，最近抓来的那些少年和少女，都送到那座隐秘的小庄园里去，等我过去享用完了，你们就依照之前的那些手段，给我好好处理了。”
“属下愚钝，长老的意思是”
“再制造几个类似菲尔德庄园那样的地方，把炮制好的尸体扔进去。这次，咱们就不要用堕落魔法师做幌子了，直接宣扬成深渊魔物的暴行吧。”
“属下明白。”
“嗯，塔伦公爵毕竟年轻，又位高权重的，身边的诱惑不会少。虽然说，她对光明神的信仰一直很虔诚，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防备，不能让她被狡猾的恶魔引诱。
记住了，咱们一定要提前做好预防措施，让她接触了解到魔物的丑陋和残暴，这样，她对圣殿，对光明神才会越来越依赖。”
“是，还是长老思虑深远，塔伦公爵能够得到长老您如此费心费力的关照，是她莫大的荣幸，她一定会真心感激圣殿的重视的。”
“去办事吧，最好找机会，让塔伦公爵亲眼见见魔物们的血腥污秽，然后，再让西泽维尔圣师好好安抚她”
“长老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杰洛长老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属下退下。
一旁喂他吃水果的美艳少女突然嘤咛一声，笑着软到在杰洛的怀中“长老，这么关注那位女公爵呀莉莉听说，那是一位大美人呢。”
杰洛很受用美人含酸捏醋的话语，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尖儿，调笑道“再美，能有我的莉莉勾人吗”
“讨厌呀”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杰洛长老的目光突然一寒，他的圣力感知刚刚提醒他，他留在某个秘密庄园的监察魔法阵，被陌生的气息触动了。
有人，闯进了他的另一处逍遥窟
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的莉莉仍然在娇嗔抱怨
“那长老，你何必一直待在塔伦封地呢，这座大宅虽然不错，可是和中央圣殿一比，实在太简陋了。”
“哦，莉莉不喜欢这里”
“是呀，您看，这里不能随意出门，吃穿用度也差了好多，咱们在这儿一待就是半年多，莉莉都憋闷坏了。”
杰洛长老淡淡地笑了笑，他伸出手，在怀中撒娇抱怨的女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拧。
抱怨声戛然而止，刚刚还在吃醋卖乖的美艳少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既然待着不愉快，那就回归光明神的怀抱吧。”
随手推开怀中断气的尸体，杰洛没有理会身后其他女人恐惧的眼神，他蓦然腾空而起，直接消失在了奢侈糜乱的房间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

第一百零七章
狭路相逢
圣殿长老杰洛裹挟着一身纯白的耀眼无比的圣力，轰然降落在他的秘密住所内。
这里，说是人间魔窟也不为过，短短半年，因为各种原因丧命在这里的人类，就有一百多个。
魔窟的主人杰洛没有遮掩自身的动静，也不准备和入侵者玩什么暗中捕捉的游戏。
他是爱珍大陆圣殿长老中的一员，是名副其实的大圣师，是光明神钟爱的信徒和属下，在塔伦领地这个普通的地方，杰洛觉得自己无所畏惧，没有人有足够的实力让他慎重以待。
当然，这是杰洛遇到梅贝尔塔伦和黑发魔物之前的想法。
“梅贝尔塔伦，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这不可能”
“杰洛长老，竟然是你”梅贝尔确实吃惊，她真的没有想到，菲尔德庄园的事情会牵扯到圣殿长老“这座庄园是你的”
杰洛没有回答，他现在的情绪糟糕透了，设计了大半年，就是想要把传奇宝石的寄生者梅贝尔塔伦彻底招揽到光明神的阵营，谁想到，阴谋才刚刚开始，他就这样暴露了
电光石火之间，脸色难看的圣殿长老心思翻转，他迅速决定推翻之前的所有安排，他要做个彻底背弃光明神的恶徒，不能让他的所作所为，影响了梅贝尔塔伦对光明一方的好印象。
也许，他该弄死几名圣徒，这样，梅贝尔就会以为，杰洛是圣殿的害群之马，不能代表圣殿的整体意志。
有了新计划，杰洛长老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闯入的二人发动了攻击，嘴里还叫嚷着
“不管你是谁，未经容许闯入私人领地，我都可以杀死你们，即便是圣徒，也该死”
当然，杰洛的大部分攻击是朝着那名黑发管家袭击而去的。
然而，这位圣殿长老再次失算了，他的攻击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还被完完整整地挡了下来。
紧接着，迎接他的，是仿若海洋一般无边无际的冷肃杀气，以及，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的强大威压。
杰洛的所有小心思，在这一刻消融殆尽，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
“你的力量这、这不可能你不是一名普通的私人管家”
杰洛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作为一名大圣师，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的攻击力有多强悍，而能轻描淡写地拦下这一攻击的人，整个爱珍大陆，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此刻，他顾不上自己的秘密基地被梅贝尔塔伦发现这件事，顾不上传奇宝石转世之人对圣殿的坏印象，杰洛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布雷特的身上，大脑里开始疯狂地猜测这人的真实身份。
“自然魔法师不、不、协会里的那几个老家伙，他心中有数，能力和他在伯仲之间，不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接下他的力量。
还有，这种冷肃森凉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排斥厌恶，更不可能是光明神的拥趸。”
一个想法突然从心底浮现，杰洛胆颤心寒地望着挡在梅贝尔塔伦身前的黑发男人，艰难出声“你是王级恶魔”
“恶魔”黑发魔物轻柔而疑惑地重复了一句，他调转目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各种折磨人的沾着血的刑具，亡灵浓郁的恐惧和怨恨几乎就要化作实体，还有房间另一端，纯白干净、不染纤尘的整齐床铺上，是死不瞑目的赤裸的孩童尸体
惊惧、张狂、放纵、痛苦，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空气里，让习惯了魔狱深渊的魔物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还有，刚刚他和梅贝尔一路走来，偶然瞥到的那些用途奇怪的房间，那些作为摆设的人体标本，都在昭示着，庄园的主人把享乐放纵建立在凌虐同类幼崽的身上，看清这些真相，黑发魔物的嘴角挂上了轻蔑的嘲笑。
“和我这个来自魔域深渊的魔物相比，你才是真正的恶魔吧”
这句变相承认的话，让杰洛感到既愤恨又恐惧。
他就知道，黑暗神不会一直无动于衷，放任他们光明一方收服传奇宝石。
这半年，他驻守在塔伦领地，就是防着外来的深渊黑暗力量入侵，诱惑年轻的塔伦公爵，没想到，千防万防，人家早就霸占了梅贝尔塔伦身边的重要位置。
知道今天是碰到强敌了，他一咬牙，再次释放出蓬勃的圣力，叠加着身上的加持魔法护具，全力出击，企图打破对方无所不在的压制和恐吓。
轰地一声，巨大的光团咆哮而去，携着山崩地坼之势的毁灭圣力，眼看着就要淹没房间另一端的黑发魔物
但是，他仍然失败了。
黑暗漩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黑发管家的身前，吞噬了耀眼的圣力光团，轻而易举。
仿若以卵击石，长老杰洛败得毫无悬念，甚至，他都没有再出手的勇气。
骄横多年的圣殿长老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抵抗，他惊惧异常
“怎么会竟然真的是王级的深渊魔物怎么会你、你在违背神明的旨意，所有的王级魔物，都必须留守深渊最底层，这是铁律公约
你私自来到人间，不怕神明责罚吗”
黑发魔物没有理会长老杰洛的质问，他抵挡完杰洛的攻击，就往后退了三步，再次站在了梅贝尔塔伦的身后，完全是一副守护的姿态。
这个无声的动作，让杰洛瞳孔紧缩“你、你、阁下和梅贝尔塔伦”
杰洛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之前收集到的信息，闪过下属们汇报的，关于梅贝尔塔伦身边的私人管家的所有细节。
突然，这位圣殿长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年轻的塔伦公爵的脸上
“这位王级魔物，是你亲自召唤来的梅贝尔塔伦，你竟然完全堕落了，你和恶魔签订了契约”
因为一天的奔波劳累，梅贝尔的身体已经感到非常疲倦了，刚刚，她又近距离地感受了一番强大力量的对峙冲击，虽然没有波及到她，但她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咳咳，咳咳，长老杰洛，这里真的是你的地方”
梅贝尔没有理会圣殿长老的问题，更没有撇清她和布雷特的关系，反而往后靠了靠，让自己聘请的贴身管家扶着她，支撑她站立。
“菲尔德庄园里面的那些碎尸块和骨头，是有人后放进去的，那里并不是杀人的最初地点。
我和我的私人管家循着一些线索，从菲尔德庄园追踪而来，这里，这座属于你的小庄园，才是那些可怜孩子最后丧命的地方，杰洛长老，对此，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我”
若是平时，面对这种程度的质问，杰洛只会冷笑不予理会，但是，今晚不行。
因为那个站在梅贝尔身后，温柔扶着她的男人，正用一双冷漠到了极致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仿佛他只要回答错了一个词，做出一个多余的动作，这魔物瞬间就可以把他撕碎了。
“我需要辩驳什么呵，只是一个杀人现场而已，梅贝尔塔伦，你太大惊小怪了。
而且，这里并不属于我，这幢庄园，是我属下的一处产业，我也是最近发现了一些端倪，探查到这里的，又恰巧遇到了二位。”
虽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掩盖不住的，但是不到最后一刻，杰洛还不想轻易承认所犯罪恶。
梅贝尔神色淡淡“咳咳，杰洛长老，外面的探测魔法阵上，还有你的圣力残留痕迹，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既然，咳咳，找到了这里，自然有许多证据，证明你的罪行。
还有你的那名所谓的属下，交出来，我的真言魔法阵，自然会让他交代出真正的幕后毒手。”
杰洛继续冷笑，用无言表示抗拒。
这位圣殿长老甚至没有询问梅贝尔，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从发现她的身边出现王级魔物开始，杰洛就十分清楚，他之前所认为的毫无漏洞的布局和陷阱，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一捅就破了。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梅贝尔塔伦身边的私人管家，会是一名等级高深的深渊魔物。
梅贝尔塔伦也不急着逼他承认罪责，她能够找到这里，杰洛之前做的那些事就瞒不住她了。
毕竟，这里是他钟爱的“享乐”之地，每每放纵之时，他难免会留下很多属于杰洛本身的痕迹，若是让人来查证，特别是让自然魔法师协会介入，他绝对洗脱不了罪名。
僵持了一会儿，杰洛终于出声“圣殿之事，自然由圣殿内部裁决，塔伦公爵阁下，你管得太多，已经越线了。”
“塔伦领地内发生的凶杀案，自然由我这个塔伦公爵负责，杰洛长老，请束手就擒吧。”
“你想抓捕圣殿长老”
杰洛冷嗤一声“就凭你和深渊魔物签订契约这个行为，就没有人会相信你的指控了。
这里的一切，谁知道是不是你想要诬陷我而特意制造的，梅贝尔塔伦，如果你想要把我逼到绝境，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梅贝尔皱了皱眉头“你废话真多。”
她碰了碰布雷特的胳膊，不用多说什么，黑发魔物就知道了梅贝尔的打算，她让他去制伏杰洛。
做事雷厉风行的公爵阁下不想再和杰洛长老废话了，既然在探查凶案的途中，碰到了罪魁祸首，直接抓人即可，至于其他事情的来龙去脉，抓回去，慢慢审理就好了。
“既然负隅顽抗，我们就动手了。”
“梅贝尔塔伦，你把灵魂贩卖给恶魔，真是愚蠢，呵，想抓住我审讯，过来吧，让我领教领教王级魔物的力量”
然而，让梅贝尔措手不及的是，就在布雷特准备出手的一刹那，一直表现得非常强硬、并放狠话的杰洛长老，竟然说着说着，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突然逃跑了
他猛地震碎了身上九块功能各异的魔法宝石，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圣力，毫不犹豫地逃走了
布雷特紧跟着追了出去。
被留下的梅贝尔皱了皱眉头，她沉默地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内的尸体，闭了闭眼，督促自己冷静下来，一点一点地理清今晚的发现。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紧凑，先是凯恩斯爵士带来失踪案情，然后是菲尔德庄园的惨象，布雷特引导自己发现惨象背后的种种疑点。
紧接着，堕落魔法师落网自爆，自然魔法师意外牺牲，再然后，是她和布雷特返回菲尔德庄园，亲自查找更多的隐蔽线索。
她按照布雷特的思路，发现了更多的疑点，然后，布雷特了空间追溯魔法，用那些黑色线条引导着她找到了这座人间魔窟。
最后，因为触动了魔窟主人杰洛长老的监测魔法阵，让他们狭路相逢，猝不及防之下发生了武力冲突。
想到这里，梅贝尔咳嗽了几声，这个房间里大概死过太多的人，让她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这些惨剧的幕后黑手是杰洛，这一点，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杰洛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的同时，又布置了菲尔德庄园那样阴森的案发现场，是要陷害堕落魔法师和深渊魔物
是想让普通人更加憎恶恐惧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增加圣殿的声望，败坏魔物的名声完全没有必要啊。
更何况，安排这些事情的人是一位圣殿长老，看样子，筹划的时间还不短，这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还是说，这背后，有更大的利益驱使着圣殿做出这样的选择
圣殿的真正动机到底是什么这些事发生在塔伦领地，是偶然还是必然
好多问题，暂时还不能找到明确的答案，不过，只要审讯杰洛，就应该能查清他和圣殿的真正目的了。”
梅贝尔沉吟些许，暂且放下了想不明白的地方，继续思考今天的遭遇。
她此时已经清晰地意识到，今天，她能够一下子抓住幕后黑手杰洛，并不是因为她多厉害，或者运气好；也不是因为圣殿长老有多弱智，设计的陷阱不堪一击，漏洞百出。
而是因为她的身边有了一位来自深渊的王级魔物
王级魔物啊，或者更高级的存在
梅贝尔幽幽一叹，只有力量远超圣殿长老的存在，才能一眼看穿菲尔德庄园魔法阵的伪装，才能施展强大的空间追溯魔法，帮她一下子找到杰洛长老的秘密魔窟。
如果没有布雷特的提醒，他们几乎没有可能看穿魔法阵的伪装，即便发现了违和之处，也不知道如何探查和破解；
如果没有布雷特，谁能施展出那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空间回溯魔法呢
他们这些人类，只能望着一堆白骨和亡灵发呆罢了，肯定没有那个本事，能够迅速找到一切悲剧的起始地。
“布雷特啊，杰洛的惊惧不是装出来的，他说你是王级魔物，是魔王之上的那种深渊存在呢。
可是，两位神明曾经约定，如你这样的存在，是不能和人类签订契约，来到人间的。所以，一直以来，你到底隐瞒着什么呢”
梅贝尔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这还是临出门之前，黑发的管家亲手给她穿上的。
没过多久，追出去的黑发魔物又急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空着手，对梅贝尔摇了摇头
“让他跑了，杰洛应该是动用了光明神赐下的一些东西，我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如果不是光明神赐下的神器，杰洛就逃不开你的追踪，对吗”
黑发魔物顿了顿，他对上梅贝尔潋滟清冽的眸光，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神明之下，我无所畏惧。”
梅贝尔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吃惊的情绪，反而，她此时很平静
“那么，我的契约魔物，你真的是魔物布雷特勒莫恩吗另外，你和圣殿，在瞒着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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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季天凉了，马甲要裹不住啦，好气哟，，，， ，，，，，

第一百零八章
杰洛仓皇而逃，他动用了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凌晨，闭目浅眠的卡洛斯被杰洛的气息惊醒，他从堆满魔法宝石的金色大床上坐起，神色冷峻地看着卧室一角的不速之客。
“杰洛，多少年了，我又看到了你这种如同丧家之犬的样子。”
“卡洛斯”圣力消耗过度的杰洛苦笑一声“我们遇到棘手的麻烦了。”
卡洛斯抬手，隔空招来柜子里的黑色丝质睡袍。
“从你出现在这里开始，我就知道今天晚上要彻底无眠了，说说吧，杰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连光明神赐下的那道保命圣光都动用了”
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迈下床，一边披上轻薄柔软的袍子，一边点亮卧室内的落地水晶灯，这番动静，惊动了门外的侍者。
“卡洛斯长老”
“有客人来访，送进来一壶热茶。”
“是。”
大概是被卡洛斯镇定的表现安抚到了，杰洛的紧张情绪平缓了许多，他借着室内水晶灯的光亮，打量了一圈卡洛斯的卧室，宝石，宝石，到处都是宝石。
最后，他抽搐着嘴角，从一个角落里拖出一个红色丝绒面镶嵌金色魔法宝石的小圆凳，将就着坐了下来。
“卡洛斯，我在塔伦领地谋划的事情都暴露了。刚刚追击抓捕我的，是一名王级魔物，他一直跟在梅贝尔塔伦身边。”
杰洛一开口，就是让卡洛斯严阵以待的内容。
“王级魔物等等，你仔细和我说一下前因后果。”
卡洛斯皱着眉头，这次，他倒是真的郑重起来
“我还以为，你之所以这么狼狈，是因为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爱好，让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以至于终于惹怒了同等级的存在，被追打到我这里呢，没想到，竟然和你在塔伦领地的任务有关。”
“人类中的同级存在，怎么能把我逼到这个程度。”
杰洛摆了摆手，连忙和老朋友卡洛斯讲述了他在塔伦领地的遭遇。
半年前，或者说是，从梅贝尔塔伦父母双亡，准备继承塔伦家族开始，圣殿对这位疑似传奇宝石寄生者的十七岁姑娘，就制定了一系列的招揽计划。
杰洛长老正是招揽计划的执行者。
因为光明神和黑暗神的赌约，他们圣殿不能对梅贝尔塔伦采取强制措施，必须以她本人的真正意愿为重。
所以，杰洛做的许多事都是迂回的，潜移默化的，甚至可以说是卑劣鬼祟的。
爱德华塔伦和安德鲁塔伦的夺爵野心，是他派人挑拨的，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没有阻止梅贝尔塔伦成为名正言顺的女公爵。
在他看来，让一个大权在握的女公爵一心依附圣殿，愿意全身心地侍奉信仰光明神，很不容易。
让她就范，让她归附光明阵营，就得恩威并施，就得算计和耍手段。当然，这个手段，绝对不是用更大的利益许诺她，因为杰洛深知，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
杰洛准备反其道而行，他打算毁掉塔伦领地，毁掉塔伦公爵立身的根本。
然后，在梅贝尔塔伦求助无门，濒临绝望的时候，再施加援手，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拯救她和塔伦领地。
“我在塔伦领地布置得差不多了，按照原计划，先暴露几处伪装好的血腥地方，栽赃给深渊恶魔，让梅贝尔塔伦和她的属下发现魔物残害人类的铁证。
紧接着，我会派人在村落城镇传播疫病毒瘴，并散布恐慌流言，说是深渊恶魔肆无忌惮，造成了人类惨剧。
等到塔伦领地彻底民不聊生，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时候，我再引导西泽维尔发现消灭疫病的方法，以圣殿的名义，及时解救那些患病之人。
这样一来，我就不信梅贝尔塔伦不感激圣殿，不对西泽维尔心生好感。
可是，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梅贝尔塔伦的身边早早就潜伏了一名王级恶魔所以，我的计划刚刚开始，就被拆穿了，还被梅贝尔塔伦找到了我的一处秘密住所。
那个，嗯，卡洛斯，你知道的，我就那么点儿小爱好，那处住所正是我消遣的地方之一，所以，一切就都暴露了。”
说完这一大段话，杰洛喝了一口热茶，压下心中残余的恐慌和淡淡的后悔:
“卡洛斯，我的老伙计，我这次能活着见到你，不仅动用了那道保命圣光，连我晋升大圣师的时候，光明神赐下的那件光明铠甲都报废了，才从那名王级魔物的手中逃回来。
啧啧，跟在梅贝尔塔伦那丫头身边的魔物，绝对不简单，我猜，他应该是黑暗神特意派到人间诱惑梅贝尔塔伦的。”
听完杰洛的叙述，卡洛斯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等他彻底搞明白了今夜发生的一切后，对杰洛这个人真是有点无语和郁闷了。
“你既然要设计陷阱，就谨慎一些，到哪里不能杀人制造尸体，偏偏要把自己玩死的送过去。
看吧，还让人顺着那些尸骨摸到了你的老巢，真是、真是，唉，杰洛，你这次受挫，一半的缘故都是你的自傲和大意造成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我这不是后悔着吗”杰洛搓了搓脸，努力为自己辩解。
“但是卡洛斯，如果没有王级魔物的掺和，我的计划肯定就是万无一失的。
更何况，我那座秘密住所的四周，可是做了好几层的防御，还有你亲自设计的魔法阵呢，我怎么会想到，就那么被人轻易找到，并闯了进去。”
卡洛斯冷笑一声“别把失败都推到深渊魔物身上，你别忘了，那位梅贝尔塔伦也是自然魔法领域的天才。
这才半年多，她设计改良的魔法阵就已经是自然魔法师协会的招牌之一了，你那个秘密消遣的地方，即便不是被魔物硬闯进去的，早晚也会被那个小丫头破解了。”
“哎呀，卡洛斯，我已经受到教训了，你看，等我从你这里离开，塔伦公爵那边就差不多收集完证据了，我就是咱们圣殿的害群之马了，从风光的圣殿长老到通缉犯，我的损失还不多吗”
提起这个，卡洛斯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算你关键时刻有决断，没有把整个圣殿拖下水，若是真的耽误了光明神的安排，你才是真的一点翻身的希望都没有了。”
叹息一声，卡洛斯压低了声音“这半年，我仔细观察比较了一遍那几名可能是传奇宝石寄生者的小姑娘，翻来覆去，我觉得梅贝尔塔伦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放弃她。”
闻言，杰洛眼睛一亮，他猛然探身，直视卡洛斯“你有更明确的线索了”
“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杰洛，你记得传奇宝石的来历吗”
不等对方回答，卡洛斯便自问自答“它是创世神五分之一的神力集合，里面蕴藏着这个世界的部分法则。所以我想着，即便传奇宝石的失去了记忆，但是，她对法则的敏感度，一定要比普通人强得多。”
杰洛瞬间明白了卡洛斯的未尽之言，他迅速接话“而魔法阵，其实就是人类对于天地法则的理解和利用，对法则理解得越透彻，对魔法阵的研究就越深刻。
因此，仅仅半年时间，就在魔法阵领域造诣非凡的梅贝尔塔伦，绝对有着一个不一样的灵魂。”
杰洛的声音里面含着一丝兴奋“这么说，卡洛斯，我们终于确定目标了”
“原本，我还有一些疑惑，不过，既然你说，王级恶魔都已经站在梅贝尔塔伦的身边了，那么，她是传奇宝石寄生者的身份，就十之了。”
卡洛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解释“毕竟，魔狱深渊里面，王级魔物，或者等级更高的存在，绝对不是地上的石头，普通得随处可见，黑暗神派出的这位，肯定有非凡之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杰洛焦急地站起身，在卡洛斯的卧室里面来回踱步“梅贝尔塔伦非常信任那家伙，又因为我的失误，肯定对圣殿有了负面印象，卡洛斯，我们不能辜负光明神的信任。”
杰洛一直都知道，他能肆意荒唐地活到今天，全赖光明神对他的赏识，若是没有充沛的圣力做依仗，他哪里可以决定他人生死，任意妄为
卡洛斯把玩着手中的魔法石，半阖着眼，稍稍想象了一下传奇宝石恢复原形后，该是何种的风采，是不是让他手中的这些漂亮宝贝都黯然失色
想到将来会有机会接触到世间最珍贵的宝石，卡洛斯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杰洛，一会儿你别急着藏起来，咱们办完一件事，再研究怎么洗清你的名声。”
“洗清我的名声你要保住我的长老职位”杰洛眼睛一亮，他凑到卡洛斯身边“你要我办什么事”
“当务之急，是隔离开梅贝尔塔伦和那个深渊魔物。杰洛，我的老朋友，我需要你做出怀恨在心的样子，偷袭他们，重伤那个魔物。
然后，我会带着人前去救援，你逃走，我趁机把受惊体弱的塔伦公爵护送到中央圣殿休养。
那之后，我相信，只要不是黑暗神亲自，谁也不能把在住在中央圣殿，并接受光明神感化的梅贝尔塔伦带走。”
杰洛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你要限制梅贝尔塔伦的自由这样做，就违反了两位神明的约定了，即便将来梅贝尔塔伦真的加入我们，黑暗神那边也不会承认的。”
卡洛斯嗤笑一声“杰洛，你忘了，刚刚你还在说，魔王级别的深渊魔物是不被允许进入人间的。
可是，梅贝尔塔伦身边的那个布雷特偏偏就是王级，这说明，黑暗神那边已经率先违反赌约了。
所以，我们当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违规，这才公平，不是吗”
“这样啊。”杰洛转了转眼珠子，认同了卡洛斯的说辞“好吧，你总是有道理的，不过卡洛斯，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不是那个黑发魔物的对手，在他手下，根本施展不了几招，到时候我该怎么重伤他，并让他失去保护梅贝尔塔伦的能力”
“不过是王级，呵。”卡洛斯挑了挑眉“杰洛，你忘了大祭司了吗这次，我会请他走出中央圣殿，让他帮助你的。”
得到这个承诺，杰洛眉头一松，有不知活了多久的大祭司出手，一切就都变得容易了。
“也对，这次的事和光明神密切相关，大祭司再深居简出，厌烦俗务，他也得出手帮我们，若不然，大家就一起倒霉吧。”
卡洛斯站起身，收拢了一小箱魔法宝石，递到杰洛的手中“你先去躲一躲吧，最近会有抓捕你的命令，要警惕自然魔法师协会那边浑水摸鱼，真把你围攻了。”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弱的。”
“嗯，等把梅贝尔塔伦请到中央圣殿，我们就对外公布布雷特勒莫恩的魔物身份，到时候，可以把塔伦领地的所有死亡事件都推到他的头上。
杰洛，你只是被陷害又忍辱负重的圣殿长老，所有人都会知道，圣殿一如既往地光辉圣洁，之前的坏名声，是黑暗一方的鬼蜮伎俩。”
杰洛跟着卡洛斯畅想了一下未来，又和他商讨了几句后续问题，就抱着一匣子价值连城的魔法宝石，再次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被留下的卡洛斯在窗边站立了一会儿，直到夜风裹着冷意扑面而来，他才神色不变地转身离开了窗边的位置。
“杰洛啊，这种有点头脑又总是犯蠢的同僚，其实挺好的，我可不希望你失去长老的位置。
维多王朝这边，有我们两人负责就好了，若是再来一个古板正直或者精明谨慎的家伙顶替你的位置，我做起事来，才真的束手束脚呢。
所以，你可千万好好的，别再给我找更多的麻烦了。”
没有了再次就寝的打算，卡洛斯召唤侍者给他准备洗漱物品。
杰洛逃得爽快，到是给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在塔伦领地那边搜集完所有的证据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尽量减轻这次失误带给圣殿的不良影响。
“不知道梅贝尔塔伦会怎么应对这件事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有时候会觉得，把真相大白于天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不怎么担忧，毕竟，圣殿多年的风光，不是一个年轻公爵声嘶力竭的指控可以毁掉的。甚至，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就不是把柄了。”
同样的深夜，一向注意规律作息的梅贝尔塔伦此刻没有入眠，她被黑发的不知名管家抱回城堡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面。
过了一会儿，黑发魔物端来夜宵，神色依旧坦然自若，就像他的身份从来没有被怀疑和拆穿过似的。
“梅贝尔小姐，我已经通知了自然魔法师协会去检查那座庄园，估计明天中午之前，他们就能搜集好所有的证据，你何不先去休息，已经劳累了一天了。”
梅贝尔摇了摇头，笑吟吟地打量了一眼彬彬有礼的王级魔物，她可还记得，这家伙在面对她的提问的时候，是如何的避重就轻，面不改色的。
当时，站在阴森血腥的房间内，黑发管家微微低头，并不躲闪梅贝尔的探寻目光，反而笑得有几分得意和热切。
“梅贝尔小姐，若想知道深渊魔物的真名，就要和他签订契约哟，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是准备好和我永远纠缠在一起了吗”
“契约真名我记得，我曾经和一名叫做布雷特勒莫恩的魔物签订了契约，我以为，那就是你的真名。
可是现在看来，我被骗了，而在这之前，你以布雷特勒莫恩的名义发过的所有誓言，是不是也不能约束你和我了”
“梅贝尔，我的梅贝尔，这具身体就是布雷特勒莫恩呀，只要我在这具身体里面一天，我就同样受到誓言的约束，所以，你不要担忧这些。”
梅贝尔恍然，大概明白了黑发魔物如今的状态，这家伙的灵魂意识和魔物肉身是分开的。
可是歪头想了想，梅贝尔依旧迷惑，她不解地看着对方“为什么选择布雷特的身体，你在深渊里无聊了，想要出来放放风，恰巧遇见我了”
“不，梅贝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是你的灵魂，嗯，充满了芳香与甜蜜，一直在吸引我，诱惑我，让我从沉睡中醒过来。
当我得知你正在召唤契约魔物，就连忙顶替了布雷特的位置，所以，我的小姐，我为你而来，也仅仅为你而来，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
梅贝尔挑了挑眉，她没有继续询问为什么黑发魔物没有用真身出现，反而冒名顶替。以她对黑发魔物的了解，若是继续询问的话，也问不出什么实话来了。
因此，她微笑着换了一个话题“那么，我暂时还是称呼你为布雷特吧。布雷特，我可以向你询问，圣殿到底在筹谋什么吗塔伦领地，或者说我，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吗”
对于这一个话题，黑发魔物的表情也郑重了几分，他垂眸想了想，片刻后，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枚黑色的、类似石头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暗红色的奇异纹路。
“梅贝尔小姐，这个问题我同样不能回答你。”
把红纹黑石交到梅贝尔的掌心上，黑发魔物让梅贝尔用自身的魔法力包裹住它“这次，不是我不愿讲，而是，不能讲。”
梅贝尔的脸上浮现出讶异之色，一半是因为这个针对王级魔物的禁言令，一半是因为，她掌心的红纹黑石正在慢慢融化，暖暖的，仿佛活物一般，却渐渐渗透到了她的魔法力中，最后，消失不见了。
“梅贝尔小姐，等到有一天，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了，这颗石头，就会再次出现，到时候，你的一切疑惑就会有答案了。”
“它现在去哪里了”
“藏在你的魔法力和精神世界当中，它，也是你我的联系，既然你不想和我签订灵魂契约，就拿着这个，这样一来，只要你有危险，我就会立刻出现。”
回忆到这里，坐在书房中的梅贝尔塔伦公爵打了个哈欠，她确实累了，只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心静不下来。
“布雷特，再麻烦你一下，请你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西泽维尔圣师吧。然后，请他带着值得信任的圣徒，去帮自然魔法师协会一起收集杰洛的罪证。”
“请圣殿的人参与”
黑发管家随即了然“这么说，你不准备立刻向所有人公布杰洛的罪行了你要握着这个把柄和圣殿谈判”
梅贝尔点了点头，苍白着脸轻声喟叹。
“我确实想把恶徒的劣迹昭告世人，但是如今圣殿势大，名声又好，身后还站着光明神，我没有能力硬碰。
最重要的是，除了我们塔伦领地，在其他地域，普通百姓都靠着当地圣殿的救济和帮助过日子，谁也不能忽视圣殿的作用。
即使我宣布了杰洛的罪行，出示了证据，也不会取得想要的效果，甚至于，圣殿可能会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而同一阵营的世俗贵族，他们虽然明白圣殿的威胁，但是，他们更看重眼前的利益，若是因为这件事削弱了塔伦公爵的势力，估计，很多人愿意袖手旁顾吧。”
说道这里，梅贝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的眼中有着不甘和野心
“究根结底，还是我的权势力量太过弱小，不能抵抗那些位高权重的利益既得者。
布雷特，有朝一日，等我手握王朝权柄，我一定要让世俗脱离神明的操纵，让我们人类决定自己的命运，好的，坏的，自己选择自己承担。”
私人管家的墨色眸光闪了闪，他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觉得此时此刻，梅贝尔塔伦对他的吸引力，已经不仅仅是灵魂上莫名的牵引和熟悉。
似乎，在另一个更感性的层面上，他也被她成功“捕获”了，一些事情，一些相处，至此变得甘之如饴，珍贵异常。
领命离开，黑发魔物的心里多了几分莫名的雀跃和复杂，在闭合书房大门的刹那，他瞥见到梅贝尔紧绷的嘴角和灼灼如火的眼神，被触动的心绪更是荡起一层涟漪。
“一定要尽快摆脱魔狱深渊的束缚，若不是我被压制得厉害，如今，怎么会让我的梅贝尔小姐夜不能寐，殚精竭虑地算计得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

第一百零九章
和圣殿的谈判开始得非常迅速，通知西泽维尔圣师之后的第二天中午，圣殿的另一位长老卡洛斯就秘密抵达塔伦城堡，同梅贝尔塔伦进行了会晤协商。
最后的谈判结果是，塔伦公爵不保存杰洛长老犯罪的证据，不主动揭露或者主动指使他人揭露相关丑闻。
而圣殿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塔伦领地内圣殿现有的所有产业，全部归属梅贝尔塔伦公爵。
并且，从今以后，在梅贝尔塔伦公爵的封地内，凡是属于圣殿的产业，都要和其他商家一样依法纳税，不再具有任何特权。
签署完具有强大魔法约束力的文件后，梅贝尔塔伦神色淡淡地靠坐在高背椅上，平静地看着长桌对面的圣殿来人。
“卡洛斯长老，虽然塔伦家族这方不会主动公布杰洛的罪行，但是，我们秘密搜捕逃犯的行动是不会停下来的。
而且，此事的经过，自然魔法师协会已经全部知晓，他们会对此作出什么反应，就不在我的保证范围之内了。”
这位鲜少公开露面，一身气息庄严圣洁的卡洛斯长老听了梅贝尔的话，微微颔首，表情同样平静自持，看不出他有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
“只要不影响光明神的声望，塔伦公爵的一切正义行为，都将得到圣殿以及圣殿附属势力的支持，我也希望贵方能够尽早找到杰洛，问一问他，为何要辜负光明神对他的宠爱和信任。
至于自然魔法师协会方面，圣殿会和他们谈好条件的，塔伦公爵无需多虑。”
“既然卡洛斯长老这样说，那我就暂时安心了。”
达成共识，签署完文件，匆匆而来的卡洛斯一行人没有在塔伦城堡多停留，他们又立即起身离开。
不过，当梅贝尔把人送到门口的时候，卡洛斯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她身后的黑发管家，眉头微皱，似乎在怀疑什么。
然而，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短暂的停顿之后，就登上马车离开了。
事情似乎暂时告了一段落，剩下的收尾工作，以及对受害者亲朋的补偿等细节安排，梅贝尔塔伦都交给了她信任并器重的属下。
她自己则带着管家仆从，坐上了前往王都的马车。
新一年的冬季社交季即将开始，王储瑟琳娜公主取代老国王，稳稳坐在权力漩涡的中心，和她关系密切的新任女公爵梅贝尔塔伦自然也得到了帝都上流社会的瞩目。
特别是，当这位女公爵年轻、富有、漂亮，还是一位天资卓绝的自然魔法师时，她所受到的关注，就空前热切了。
这天，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的关系，梅贝尔的车队错过了预定好的城镇旅馆，不得不在郊外的无魔兽安全区域内暂时停留，度过一夜。
所幸，他们的马车被魔法阵加持过，车厢内的空间大小和温度高低都还很舒适，偶尔在里面过一夜，也不会太遭罪。
梅贝尔塔伦早早就入睡了，她的黑发管家守在车厢外，闲适悠然，看上去，并不惧怕夜晚的风雪和寒凉。
路过这辆马车的巡逻骑士偶尔瞥一眼，表情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佩服。
他们终于比较清晰地意识到，英明理智的梅贝尔塔伦公爵，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作为私人管家和专属执事了。
当然是因为，布雷特勒莫恩不仅仅拥有俊美的外表，还拥有神秘莫测的能力和沉稳忠诚的性格。
这是外出几天以来，同行之人对黑发管家的一致评价。
夜色渐浓，雪花簌簌而下，巡逻骑士已经换了两次岗，唯有布雷特还拿着一本书，静静地、寸步不离地守在马车前，偶尔翻一页纸张，让人知道他仍然清醒异常。
突然，布雷特的姿势变了一下，他无声地合上手中的书籍，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冷漠地盯着安全区外的密林。
那里，风声呜咽，夹杂着魔兽的嘶吼和晃动的阴森树影，虽然景色可怖，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让人警惕的异常。
然而，就是这种没有什么异常的景色，却让一直守护着马车的黑发管家有了动静。
他朝着警戒状态不错的巡逻骑士做了个小心防护的手势后，身影直接消失，再出现，人已经化作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密林的边缘。
“出来”深渊魔物弹了弹衣襟上的融雪水珠儿，冷飕飕地看向某个角落。
藏在密林暗处的某人呼吸一窒，觉得整个人都被看透了。
他万分不甘地闭了闭眼睛，心里清楚，这个黑发魔物已经发现了他的隐藏地点，再躲着，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杰洛慢慢从树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全身紧绷地出现在布雷特的对面“阁下，你竟然还堂而皇之地留在人间，不怕我泄露你的存在吗”
“杰洛，你说的话，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了。”
布雷特抬手，腐蚀性的剧毒魔法直接朝着杰洛砸去，上次让这人逃了，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梅贝尔的交代，这次，一定要将功补过，把人抓住了。
杰洛没想到布雷特上来就是杀招，他用尽全力撑起银白色的防护光盾，却忽略了身后和脚下。
当毒藤和荆棘涌动袭来，把他四肢缠住的时候，这位大圣师在布雷特的手下还没有撑住三招。
又是一道昏迷魔咒，直接朝着杰洛的头上打去，但是这次，一道浅蓝色的星芒突然出现，及时地替杰洛挡住了深渊魔物的攻击。
布雷特扬手，黑雾弥漫，他本人则瞬间离开原本的位置，逼近杰洛，而他的身后，流星似的闪耀光团自上而下，猛然降落，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坑。
硝烟尘土和风雪回旋中，黑发魔物的身影若隐若现，一声冷笑，他没有理会来自身后的攻击，直接捏住了杰洛的脖子。
涌动的藤条骤然扬起，朝着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出，偷袭者的星芒再次亮起，这次，来人显出了身形。
“果然是王级魔物。”悠远慈和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带着轰隆隆的回音，似乎能够摄取生灵的心神。
转身，淡漠的黑眸扫过杰洛的同伴。
“你也是圣殿长老”
“我是圣殿的大祭司，阁下，能否放开我的同伴。”
“呵，你在开玩笑。”
黑发魔物撩起眼皮，正面对峙这位能够直接沟通光明神的大祭司，又因为对方身上浓郁的星辰圣力而挑了挑眉。
“有趣，大祭司么你确实比杰洛这个所谓的圣殿长老强，但是，你从我这里占不到便宜。”
黑暗涌动，无边无际，星辰之光虽然明亮，但终究是黑暗的点缀。
“若是我没有观察错的话，阁下的实力受到了压制吧”
大祭司眼中精光一闪“王级魔物来到人类世界，肯定要受到法则制约，阁下，如果比拼真正的实力，我确实不如你。
但是，这是在人间，我有神明源源不断的赐福，而你，束手束脚，真的较量起来，结果不一定是我吃亏。”
深渊魔物不置可否，他望了一眼塔伦府车队的方向，发现他们都被保护在安全区的防护屏障内，暂时没有受到波及，心中的冷然才淡了几分。
“告诉我，你和杰洛出现的目的”
“阁下，请你离开梅贝尔塔伦身边，你的出现，已经违反了两位神明的约定。”
“神明的约定与我无关。”
黑发魔物的态度太过坚决，大祭司悲天悯人地长叹一声“阁下还是听劝的好。”
说着话，圣殿大祭司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柄细长的权杖，这权杖一露面，上面镶嵌的宝石就照亮了半个夜空，光芒所到之处，风雪也随之消融。
黑发魔物的表情终于多了几分郑重。
“吾神赐予的神器，阁下，你要对抗吗”
权杖上面的光明神力太过浓郁纯粹，黑发魔物被这样的光亮照耀，周身布满刺痛的感觉，但他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种程度的神器，光明神不会允许你们在人间肆意滥用，我猜猜，你现在还不出手，只是劝说我，是因为这枚权杖有使用次数，对吗”
大祭司瞳孔紧缩，随即，他也不遮掩己方的弱点，笑得坦然
“不错，但是，便是只能使用一次，也够湮灭一位王级魔物了，阁下真想挑衅圣殿吗”
哼笑一声，来自深渊的偷渡客根本没有妥协的打算，为了全心应对接下来的战斗，手上直接一用力，干脆利落地捏断了杰洛的脖子。
“大胆”
就在杰洛的头颅垂下的一瞬间，对面的大祭司立刻含怒出手。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深渊魔物如此张狂，已经看到他手中威力巨大的神器了，竟然还敢如此挑衅圣殿，挑衅光明神。
“邪恶之物，理应消灭”
镶嵌着神力宝石的权杖被苍老的手臂被全力挥出，照亮天际的耀眼光芒瞬间爆发，所照之处，皆是纯白光明，一切黑暗邪恶，尽数被消灭。
卡啦卡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夜色将尽，也许只是刹那，这股威势震天的光明神力终于慢慢消散，不远处众人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视觉，可以看清刚刚的光芒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声声惊呼从眺望的人群中传来，安全区域的保护光罩已经被震碎了，躲在里面的人类目睹了这声势浩大的攻击，纷纷目瞪口呆。
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圣殿大祭司发动攻击的方向，也就是魔物之前站立的地方，此时一片空荡，是的，就是一片空空荡荡。
什么都不剩了，没有风雪残冰，没有黑色树林，没有魔兽嘶吼，没有杰洛死不瞑目的尸体，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寸草不生。
卡啦卡啦卡啦
刚刚还能够威胁一位王级魔物的权杖，在发出猛烈一击之后，终于开始崩坏，裂纹自顶端开始出现，在一片静谧当中，碎裂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刺耳。
“布雷特”梅贝尔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着一切消失的方向跑去。
几名巡逻骑士刚刚从震撼中清醒，就看到自家的公爵大人奔向了危险源头，连忙追赶阻止。
“阁下，阁下，请不要过去，危险”
但是，此时心中隐痛焦急的梅贝尔塔伦哪里能听得到这些声音，她下意识地调动身体里面的魔法力，直接瞬移到大祭司的对面，心存希冀又惊慌失措地打探四周环境。
“布雷特你在哪儿”
“塔伦公爵阁下”
对面的大祭司平静地看着梅贝尔塔伦，一边暗自心痛已经毁掉了的神器权杖，一边朝着天空发出圣殿的召唤信号火焰。
“阁下，恶魔已经伏诛，我知道，你一定是受到了惊吓，请你到我们中央圣殿去休息几天吧。
我相信，在光明神的慈爱宽仁照耀之下，你一定能够抚平今晚遭受的惊吓和恐慌。”
随着圣殿大祭司慢悠悠的话语，数十名身着白袍的圣师自远处传送而来，最后，长老卡洛斯也出现了，今晚，他们一定要把梅贝尔塔伦“请去”中央圣殿。
“卡洛斯，你来了。”
越众而出的圣殿长老心情不错“大祭司，我没有想到，你手中还有这样威力的神器，若是早知道，我就不亲自跑这一趟了。”
“我原本也没想要用的，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只要重伤那名魔物就好，然后，你趁机带走梅贝尔塔伦。
但是，我刚刚和魔物交手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卡洛斯，我们差点失算了。”
“哦”
“那名魔物，可不仅仅是王级魔物那么简单，如果不动用这件压箱底的神器，我们今晚不仅不能伤害他，说不定，我这把老骨头都不能活下来了，就像杰洛一样。”
“杰洛可惜了。”
卡洛斯真心遗憾地感慨了一句，不过，他马上就询问起更加感兴趣的话题“大祭司，你的意思是，那名叫做布雷特的魔物，不仅是王级魔物那么简单那他的等级”
“说不清。”
大祭司摇了摇头，眼中藏着一丝隐忧
“我的星辰之力告诉我，他之前所发挥出的实力，并不完全，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压制。所以，他才能够被我的神器权杖轻而易举地消灭，只是，唉，魔物都很狡猾，你知道的，卡洛斯。”
大祭司看了一眼正在焦急感应契约连接的梅贝尔塔伦，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卡洛斯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大祭司的担忧，他是怕黑发魔物根本没有死绝，有朝一日会卷土重来找他们报复。
卡洛斯略一沉吟，对着大祭司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过于担忧。
只要他们办好了光明神交代的事，得到神明的欢心，就会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怎么会害怕一名重伤归来的魔物
两人默契地无声交流完，都看向了梅贝尔塔伦，决定不再耽搁时间，是时候把这位年轻的传奇宝石转世带回中央圣殿了。
卡洛斯刚要开口，忽地向后急退，另一边的大祭司也一样，急促离开了原来站立的位置。
两张无声无息的电网，带着致命的毒素，落在了两人离开的位置。
定神一看，在他们眼中病弱无力、只擅长绘制魔法阵的梅贝尔塔伦正冷着一张脸，发动了夺命攻击。
“塔伦公爵阁下，你糊涂了竟然向圣殿长老出手”
“呵，如果圣殿长老不打算禁锢我的人身自由的话，我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阁下，你对圣殿的误会太深了，一定是刚刚那名深渊魔物对您施加了坏影响
这样看来，我们必须让您到中央圣殿小住，并重新聆听光明神的教喻和事迹了，否则，您就要走错路了。”
梅贝尔的掌心托起一枚令牌“圣殿要强行禁锢一名贵族，限制一名自然魔法师的自由吗我已经通知了自然魔法师协会和瑟琳娜公主殿下，若我没有按时抵达都城，我相信，会有人替我出头的。”
卡洛斯和大祭司同时皱了皱眉头，刚刚，他们二人虽然一直在谈话，但也没有放松对梅贝尔塔伦的观察。这位年轻的女公爵骤然失去日夜相伴的契约魔物，确实表现得焦急又痛苦，一直在试图通过契约联络对方。
他们放任她的小动作，也是想让她死心，亲自确认那名魔物的死亡，但却没有想到，一不留神，竟然给了梅贝尔塔伦向外报讯的机会。
“公爵阁下，我们请你去中央圣殿，是有正当理由的。
阁下若是一味地蛊惑其他势力敌视圣殿，那么，对于你和深渊魔物签订契约这件事，我们也不会保密了。
到时候，阁下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再和你站在同一阵营呢”
闻言，梅贝尔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她的眼中露出一点迟疑。
“你们会为我保密”
“当然，阁下，我们对于虔诚信仰光明神的信徒，一向宽容。你还年轻，难免会做错事，但是，只要真心悔改了，我们就会把你的秘密保护得不泄露一丝风声。”
梅贝尔垂眸沉默，不知是真的在思考圣殿的提议，还是在拖延时间，无论哪种，对于卡洛斯和大祭司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然胜券在握。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不应该让不信任的人知道呀，如果你们都消失了，我的秘密才最安全吧”
梅贝尔低声呢喃，没让另外两人听清她的想法“更何况，你们杀了布雷特，这个仇，我怎么能不报”
梅贝尔闭了闭眼，命令自己忘却悲怆，忘却茫然若失和不可置信，一定要迅速冷静并坚强起来。
就好像、好像那个浅笑从容的黑发魔物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多年的独行踽踽，她不怕的。
年轻的公爵快速思索着，自己还有什么反杀的手段，能够破解现在的局面，她倒是准备了几种同归于尽的招式，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动用。
“布雷特啊”
梅贝尔摸了摸心口，那里面空洞洞的，连一开始的痛觉都消失了，她恍惚疑惑着，感觉这个世界空前的虚假。
现在的梅贝尔，已经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无声地怔忪哭泣，一部分还能冷静周旋。
就是，就是，再没有多余的一部分，让她能够驱散从里到外的寒冷了，再也没有那个黑发男人了
卡洛斯和大祭司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准备同时出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他们绝对不会再让梅贝尔塔伦脱离圣殿的掌控。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如乌云压顶，如猛兽窥视。
梅贝尔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和疼痛让她暂时清空了纷乱悲伤的思绪，能够集中精力调动起全身的魔法力，年轻的公爵捏紧拳头，沉下心，拼着两败俱伤，她今天也要逃掉。
岌岌可危，一触即发
突然，一声低笑在梅贝尔的耳畔响起，随即，熟悉的、温暖的坚实胸膛，从身后拥住了她，像春蕾绽放，像泉水叮咚，像冬日暖阳。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欺负我的梅贝尔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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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布雷特的出现看似解开了梅贝尔塔伦的困局，但其实，紧挨着他的年轻姑娘并没有真的松一口气。因为，她可以清晰地嗅到，黑发魔物身上传来的浓郁的血腥气，以及，他微微颤抖的手臂。
意识到布雷特身负重伤，此刻只是在勉强维持战斗状态，梅贝尔心中隐痛焦急，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让对面的大祭司和卡洛斯看出更多的蹊跷和端倪。
因此，纵然她此时非常想回头确认契约伙伴的伤势，再给他喂两瓶治愈魔药，一贯的冷静和理智却及时阻止了她的动作，让她依旧面容冷峻地盯着对面的圣殿之人。
实力高深的深渊魔物没有被消灭，又出现在了眼前，卡洛斯和大祭司两人震惊异常，长久以来对于光明神的信仰，让他们无法相信，会有深渊魔物能够逃脱光明神器的攻击清剿。
“他在伪装，卡洛斯。”
大祭司身上的星辰圣力闪了闪，某种玄妙的感知提醒了这位人老成精的光明神信徒
“我了解那柄碎了的权杖神器，它拥有非凡强大的力量。
上面那颗照耀天际的宝石，并不普通，其中蕴含的光明力量，足够杀伤任何深渊魔物了，所以，咱们面前的这位，现在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有了大祭司的提醒，长老卡洛斯也冷静了下来，他暗自压下心中升起的那一瞬间恐慌，保持着从容高贵的仪态，注视着“徒劳挣扎”的梅贝尔塔伦。
“梅贝尔小姐，你无需担忧我，这次，我会为你彻底解决他们。”
黑发魔物低语，按在梅贝尔肩头上的手微微用力下压，温暖的体温自掌心传进梅贝尔的心里，令她无端升起几分酸涩和柔软。
对峙的双方不再多说什么，都想要速战速决，因此，不过眨眼的功夫，重伤归来的黑发魔物就又和圣殿的人混战到了一处。
布雷特一人牵制住了大祭司和长老卡洛斯，剩余的几十名圣师也没有闲着，他们朝着梅贝尔逼近，想要趁着黑发魔物无暇顾及的时候，带走这次的任务目标。
梅贝尔塔伦成为自然魔法师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按理说，她只是一名修为薄弱的魔法师学徒罢了，但事无绝对，因为特殊灵魂的原因，她的魔法修炼进程一日千里，绝对有一战之力。
一时之间，人数众多的圣师确实奈何不了梅贝尔塔伦，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孤身奋战的年轻公爵还是渐渐露出了疲态。
黑发魔物在战斗的间隙，注意到梅贝尔靠着魔法护具和魔法阵勉力支撑的境况，适时提醒
“小姐，保护好自己，全面防守，不要浪费力量进攻，剩下的麻烦都交给我。”
“好。”
没有废话，没有疑问，梅贝尔当真按照黑发魔物的嘱咐，不再试图攻击冲过来的那些圣师，反而集中魔法力，布下一个又一个的防御魔法阵，把自己层层保护起来。
梅贝尔塔伦站在魔法阵的正中央，镇定自若地看着魔法阵外的战斗，再次给自己添上一层保护性的魔法屏障。
黑发魔物没有了后顾之忧，攻击更加凌厉，突然，他一跃而起，飞到了众人的头顶，随着他手臂大张，无数黑色的闪电自天空划下，直直落到圣殿之人的头顶。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痛呼声络绎不绝，大祭司和长老也不能幸免，偶尔会被这些难缠的黑色闪电击中，疼痛难忍。
眼看着形势就要扭转，卡洛斯目光一暗，不再犹豫，他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一只王级的风系飞行魔兽自卡洛斯的背后冲出，由虚幻的浮影凝结成血肉之躯，它昂首嘶鸣，遮天蔽日的苍蓝色双翼完全展开后，替圣殿众人挡住了头顶的闪电，同时，魔兽朝着黑发魔物的吐出巨大的风刃，锋利异常。
“王级的契约魔兽吗”
深渊魔物皱了皱眉头，下一瞬，就从原来的位置上消失，及时避开了风刃的袭击。
他的身影消失了，但是天空中的黑色闪电仍然密集而下，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偶尔，闪电会刺穿飞行魔兽坚硬丰盈的羽翼，引得它痛苦鸣叫。
再次失去了魔物的踪影，卡洛斯冷哼一声，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契约魔兽下达了攻击梅贝尔塔伦的命令。
果然，当梅贝尔的防御魔法阵即将碎裂的时候，消失了的黑发魔物再次出现了。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冲出来替梅贝尔挡下了王级魔兽的迅猛攻击。
化解了一次危机，浮在半空中的修长身影却变得虚幻起来。
“布雷特”
大祭司的星芒利箭接踵而来，同样，他也没有直接攻击深渊魔物，而是冲着梅贝尔的致命部位下了死手。
惊怒
黑发魔物瞬间移到梅贝尔的身前，挥手布下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屏障，但是，这些由星芒圣力构成的武器，不是普通魔气可以抵挡的，眼见着，它们就近在眼前了。
“找死”
黑发魔物翻身搂住梅贝尔，飞速旋转，再次躲过致命攻击。
但是，那些由星芒圣力构成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再次瞄准了梅贝尔的咽喉和心脏的位置，纷纷急射而来。
与此同时，两人头顶上的王级飞行魔兽，卡洛斯长老，大祭司，还有那几十名围攻的圣师，都一起出手，不打算给深渊魔物一点喘息的时间。
危机扑面而来，被黑发魔物护在怀里的梅贝尔焦急万分，她想把布雷特推开，让这个男人远离危险的中心，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弱点，这些人根本为难不了他。
似乎感受到了梅贝尔的关怀和心意，黑发魔物在火光和夜色中蓦然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的珍宝。
“梅贝尔呀”一声轻叹呢喃，藏着无奈和遗憾。
心中做了某个决定，深陷险境的男人便不再留手，他面无表情地站定，光洁的额头正中央，出乎意料地凝聚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刚一出现，就引得四周风云变色，天地动摇。
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黑色的珠子不停地旋转，看不见的能量波纹次第散出，这一刻，星芒箭矢急射而来的速度减慢了，空中的飞行魔兽开始发出哀哀绝望的低鸣，圣殿的人更是被巨大的威压恐吓住，僵住了前进的动作。
“梅贝尔小姐，看来，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了。”
随着这颗黑色珠子的出世，黑发魔物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了，甚至，他的样貌开始一点点的改变，虽然仍是黑发黑眸，但是，已经不是梅贝尔熟悉的样子了。
“这是你本来的样子”梅贝尔抚摸上黑发魔物的脸颊，声音微颤“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这是我本来的样子，是不是比布雷特勒莫恩更加英俊”深渊魔物原本微笑着说话，却突然痛苦地皱了皱眉头。
梅贝尔眼也不眨地注视着抱着他的男人，认真地点了点头“很英俊，完全是我欣赏的类型。”
“那就好。”
黑发魔物自得地笑了一下，随即，他又剧烈咳嗽了几声
“我不被允许出来，这次借着布雷特勒莫恩的身份找到你，真是非常幸运，梅贝尔，我的小姐，可惜不能再多陪伴你了，我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梅贝尔看着浮在两人中间的黑色珠子，突然恍然明悟。
“你要离开，是因为使用了这枚珠子吗”
“对，它是我的本源力量，动用了它，我就再也隐藏不住了，势必会就被发现，深渊里的该被惊动了。”
两人说话期间，那些威胁梅贝尔性命的星芒箭矢纷纷坠落，散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紧接着，半空中的王级飞行魔兽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从中间撕裂，转瞬就失去了性命。
“那你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
但是，再相遇，也许就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黑发魔物没有把残忍真相说出口，但梅贝尔却读懂了他眼中的留恋遗憾。
“你回去以后，会受到惩罚吗”
即便不能相见相守，也要各自安好，平安喜乐。
“不会。”
只是看守会再加重几倍，力量会被再次压制。
闭了闭眼，梅贝尔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那就好，希望你早日重获自由。”
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和我重逢。
几句话的功夫，刚刚围攻梅贝尔的数十名圣师已经纷纷倒地，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失去了身体里的圣力，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化作碎片粉尘，变得透明脆弱，再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这样静默的死亡，竟然比血腥的残杀还让人胆颤心寒。
那颗承载着深渊魔物本源之力的珠子，依旧在咕噜噜地旋转，看着暗淡而不起眼，但是，仅剩的、还活着的大祭司和卡洛斯却再也不敢恋战。
前一刻，他们还嚣张地袭击梅贝尔塔伦和深渊魔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一秒，他们只想全身而退，能逃多远就多远。
可是，身影渐渐淡薄的黑发魔物没有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他在被深渊力量强制召回之前，直接抹杀了二人。
至此，圣殿偷袭之人全军覆没。
黑色珠子终于停止了旋转，又慢慢贴近黑发魔物的额头。
“梅贝尔小姐，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从今以后，不要全身心地相信任何人，你的人生，有一条孤独而漫长的路要走。”
有层出不穷的诱惑和阴谋，在时时刻刻窥视着你内心的软弱，稍有不怠，你就会变成失去意识的传奇宝石，变成神明们手中的昂贵赌注，再没有独立的灵魂品尝爱恨悲喜。
“我一直铭记在心，不信神，不堕魔，当然，也不依赖指望任何人，唯有我自己的坚定意志和清醒头脑，才是最可靠的。”
“是的，梅贝尔小姐，你很特殊，外力无法影响干预你真正的想法，无论是神力、魔力还是其他什么非凡的手段，只要你的内心不动摇，就没有什么可以迷惑你的。”
黑发魔物说完自己的叮嘱，就把梅贝尔从怀中放了下来，还未分别，眷恋思念便纷涌而至。
用几乎透明的手，再一次帮她整理好衣领和碎发，最后，当黑色珠子完全融进他的额头的时候，一个清浅的吻，落在梅贝尔塔伦的额心上。
“祝你幸福，我的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长夜将尽，黎明已至，风雪初霁，人却别离。
随着深渊魔物的离开，天地间翻涌昏暗的气息为之一清，躲在安全区内的众人恍然惊醒，仿佛经历了一场怪诞荒谬的噩梦。
梦里，塔伦公爵大人身边的黑发管家竟然是深渊魔物，又同圣殿的长老、大祭司、圣师们生死战斗，最后，圣殿之人全军覆灭，强大的恶魔消影无踪，平原荒郊上一片凋敝疮痍，唯余空寂。
“阁下，阁下，您还好吗”老管家詹姆斯带着几个仆从快步走到梅贝尔的身边，有些担忧地询问。
梅贝尔回头，对上老管家慈和关切的目光，以及其他人隐含惊惧的表情，半晌，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无事，詹姆斯。”
“天气寒冷，阁下要不要回马车里休息”
“好。”最后看了一眼黑发魔物消失的地方，梅贝尔塔伦转身离开，重新回到了安全区。
“詹姆斯，昨晚在这里留宿的车队和旅人都有哪些”
老管家眉目微动“阁下，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两支小型商队和五名游学旅人，以及两名自然魔法师。”
“发布塔伦家族一级禁言令，以塔伦公爵的名义。有关圣殿和布雷特勒莫恩先生的详细斗争经过，列入塔伦家族贵族核心机密，不准无关人士随意谈论。”
“是否需要临时监控”
“不需要，詹姆斯，许诺一些利益吧，我相信，比起传播一些没有证据的八卦从而得罪贵族，他们更愿意因此搭上塔伦家族的势力，得到一定程度的庇佑。”
“是，阁下，我会处理好的。”
“别忘了检查所有人随身携带的魔法护具，如果有相关的留影记录，全部销毁，然后适当给予补偿。”
“好的，阁下。”
“我相信你，詹姆斯，处理这些事务之前，先请两位自然魔法师过来一趟吧，我亲自和他们交涉。”
“请稍等，阁下。”
詹姆斯转身离开，梅贝尔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暖手炉，在马车旁怔怔地站立了一会儿，直到再次有人走近，飘散的思绪才重新集中起来。
拢了拢身上那人给她披好的斗篷，梅贝尔忍住了嗓子里的咳意，站立的姿态更加挺拔，此时此地，她绝对不可以流露出任何的软弱。
和两位自然魔法师谈完话，得到了对方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保密承诺，年轻貌美的公爵大人露出一个略显高傲的笑容。
之后，她并没有在意四周那些似有若无的打探窥视，也没有当众做出什么解释和澄清，而是利落干脆地转身，直接钻进了马车厢内。
终于一人独处，梅贝尔到底没有忍住，鼻子一酸，就有泪珠儿滚落。
但是，她只允许自己软弱一小会儿，只要短短的几分钟，然后便收敛起了所有悲伤，接着忙碌起来。
先给王都的瑟琳娜公主殿下写了一封加急秘密信函，简要地讲了一下刚刚发生的那场战斗，以及圣殿长老杰洛之前在塔伦领地的恶行。
然后，梅贝尔塔伦从马车的暗格子里，掏出十二支事先萃取提纯好的魔药原液，以及一些熬制魔药的简易设备。
按比例提取并混合好原液，在调动身体里面的魔法力，这个过程中，一字不差地念出记忆深处的深奥咒语，梅贝尔塔伦公爵谨慎而迅速地酿造出了当下急需的魔法药剂。
“模糊记忆，松缓心神的橙梦药剂，还是布雷特亲自教我熬制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是帮他善后。
唉，离家出走，早晚会被抓回去的，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我会不会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了”
亮橙色的液体温暖芳香，梅贝尔借着车窗的光亮，仔细检查着这瓶新制魔药的品级，待她观察满意了之后，就将这瓶橙色魔法药剂放置在了打开的车窗前，又在上面施展了一个强力的挥发魔法。
魔药的香甜气息缓缓释放，随风飘散在整个安全区，所有可以呼吸的生物，都在无知无觉中，吸进了这种美妙的味道。
“请忽略布雷特勒莫恩的真实身份吧，只把他当做一名厉害的自然魔法师，因为要抵抗罪人杰洛的偷袭，才和包庇同僚的圣殿之人发生了冲突。
后来，因为要救援他效忠的公爵大人，黑发执事不顾危险，选择了同所有敌人同归于尽。”
梅贝尔塔伦一边在半空中勾画某种修改记忆的魔法阵，一边加快橙色魔法药剂的挥发，双管齐下，务必让安全区内所有的人类，都忘却或者模糊那场战斗的细节。
魔法光芒璀璨迷人，魔药气息芬芳甜腻，操纵人心的力量暗藏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警惕的目光渐渐消失，一触即发的紧绷氛围一点点地松缓下来。
望着安全区内记忆被影响的众人，面色苍白的梅贝尔塔伦垂下手臂，倦怠地闭目休憩，脑海中的纷乱思绪却没有真正平息。
“贵族的一级禁言令，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约束命令罢了，如今释放的魔药和魔法阵，才是保障我安全和利益的底牌。
就像布雷特说的那样，人心易变，名利纷扰，怎么能够轻易交托信任，把威胁自己的把柄留在陌生人的手中
这个世道啊，作为塔伦公爵，即便不那么虔诚信仰光明神，明面上，也不能和深渊的恶魔有所关联。”
等到早餐结束，露宿的旅人们都整装待发，准备离开这个郊外临时规划的安全区域，前往远处繁华的城镇。
王都，瑟琳娜公主府。
晨练归来的王储殿下将马鞭和手套扔给男仆，她自己边走便拆开梅贝尔塔伦公爵的加急密信。
匆匆扫完纸张上的一行行字迹，素来处变不惊的瑟琳娜公主殿下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
瞧瞧，她看到了什么内容
她坚定的支持者，她忠诚的朋友，以及志同道合的伙伴，养在身边的私人帅管家竟然是深渊恶魔
不仅如此，这位深渊恶魔还实力高强，忠心耿耿，一举灭掉了圣殿两名长老和独一无二的大祭司。
然后，恶魔跑了，围观的人失忆了，而梅贝尔塔伦这个事件中心人物，竟然还不忘写信建议她，可以趁机打击并削弱维多王朝域内的圣殿势力了。
“这姑娘，到底是冷静得过分，还是真的铁石心肠啊那位英俊的黑发恶魔，难道不是她心爱的情人吗
如今，情人猝不及防地离开，情况不明，她竟然马上就振作了起来，开始盘算怎么扩大势力了。”
当然，同样是政治生物的瑟琳娜公主殿下也就是装模作样地抱怨而已，心里偷偷吐槽几句还在路上的盟友，行动上却一点都不拖沓。
瑟琳娜公主看完信，马上吩咐身后的管家，让他去召集支持她的心腹属下以及亲近的各级贵族。
有新情况发生了，他们必须、立刻、分秒必争地商讨出一套完整的应对策略，借着梅贝尔塔伦制造的时机，从圣殿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咬下一块肉”
三天后，风尘仆仆赶来王都的塔伦公爵阁下一边咳嗽，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应对方案，好看的眉眼上还带着病态的娇弱，说出话却十分强硬。
“殿下，这次的事，可不仅仅是一块肉就可以满足我们的。我们要动的，是圣殿的根基。”
瑟琳娜公主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望着梅贝尔“我的朋友，你有更好的注意”
“当然，殿下，我们目前要重视的，并不是圣殿那些肥得流油还不纳税的产业，而是新的圣殿长老人选。准确地说，是中央圣殿派到我们维多王朝的常驻长老。”
瑟琳娜疑惑“长老人选来人是谁很重要”
“不，来的是哪位长老这种事，我们目前还没有插手的余地。殿下，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在仪式和名义上下功夫。”
“愿闻其详。”
“爱珍大陆上的这些人类国度，无论强盛与否，世俗皇室的皇位继承人若是想要继位，都要在加冕仪式上经历圣殿赐福这个环节，否则，这位帝王的皇位可能就要坐不稳了。
我们也可以效仿这个赐福仪式，要求圣殿再派驻长老的时候，这些长老必须经过维多皇室的承认。
得不到帝王的承认和官方印鉴，派来的长老就没有资格插手我们王朝内的任何事。”
讲到这里，梅贝尔塔伦的眼神变得十分明锐，她紧紧注视着王储殿下惊诧的面容，一字一句地说出她的目的
“殿下，只要这个形式确立了，就是在变相昭告世人，世俗王权完全可以凌驾于神权圣殿之上，人类自己的帝王，才是王朝最高地位的存在。”
野心勃勃的瑟琳娜公主当然向往梅贝尔所说的改变，可是，她稍稍幻想了一下之后，就遗憾地摇了摇头
“梅贝尔，中央圣殿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这比让他们割让出在维多王朝的产业更困难，因为，这确实动摇根基。”
梅贝尔嘲讽一笑“若是平常，中央圣殿确实不会答应这件事。
可是这次，他们派遣过来的两位长老都犯了大罪，只要殿下把真相有计划地公布出去，调动起大多数贵族和平民的反抗情绪，中央圣殿肯定会妥协的。”
“梅贝尔，杰洛犯的罪，你之前和我提起过，不过，你后来不是和卡洛斯长老签订魔法协议了吗你手中还有相关的证据还有，卡洛斯长老又犯了什么大罪”
“公主殿下，咳咳，我做事，怎么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忘了，之前，我身边有布雷特的，好多事情，咳咳，我都能够绕开圣殿对我设下的魔法限制。
还有卡洛斯，如果说杰洛的罪行是虐杀数条人命的话，卡洛斯他就是贪婪和剥削。
他害的人命其实更多，他痴迷各种魔法宝石，这些年在我们维多王朝，造了不少孽。这些证据，我之前就让布雷特收集过，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听到梅贝尔塔伦提起那位黑发管家，瑟琳娜公主静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
“梅贝尔，布雷特勒莫恩到底是什么身份普通的深渊魔物，肯定不能一下子杀掉两名圣殿长老和大祭司的。”
“我不清楚，殿下。”
女公爵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怅惘和怀念，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他，大概是离家出走的魔物吧，所以一旦泄露了本源气息，就被强制召唤回了深渊。”
“离家出走”瑟琳娜对这个说法表示完全不认可，魔狱深渊可不是个温馨大家庭，梅贝尔她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不想，一向睿智沉稳的女公爵竟然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殿下，就是离家出走之后被找了回去。”
她的黑发管家，肯定不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即便被强制召回，也该是平安的，不受伤害的，安全无虞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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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怀着美好又脆弱的希冀，梅贝尔塔伦公爵开始了她在王都的繁忙社交生活。
圣殿、世俗贵族、大商人、军队、自然魔法师协会，还有皇室成员，各方势力汇聚一堂，时而互相较劲儿，又时而联合携手。
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并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全部理清的，饶是梅贝尔之前做了许多的准备，初来乍到，她仍然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在处理人际关系上。
因为身体的原因，她甚至需要时常饮用一些补充精力和体力的魔法药剂，保证自己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咬牙熬过魔法药剂的种种副作用。
当然，这些辛苦不是白挨的，抵达王都一个月后，新任的塔伦公爵已经是社交界的热门人物了，提起梅贝尔塔伦，许多人都会露出赞赏或是认同的笑容。
“听说圣殿最近在梅贝尔塔伦那里吃了大亏，但至今没有公开指责她。”
“这就是我看重她的地方，多少年了，咱们这些世俗贵族，总算能压制压制那些趾高气昂的神棍了。”
“嘘谨慎些说话吧，梅贝尔塔伦肯定握着圣殿的把柄，才敢硬碰硬的。你我算什么，小心隔墙有耳。”
“明白，我会注意的。诶，你发现了吗，最近王储殿下非常繁忙，就连乔瑟夫伯爵的邀请，都婉拒了好几次。”
“怎么会没注意，全王都的上流社会都在关注好吗这也是梅贝尔塔伦最近声名鹊起的原因之一，据说瑟琳娜公主殿下拿着圣殿的丑闻把柄，和对方讲条件呢。”
“光明神保佑、啊不对，嗯，自然法则保佑王储殿下吧，希望她和中央圣殿的人谈判胜利。”
“但愿一切顺利，庇佑我维多王朝。”
这样的低声讨论充斥在大大小小的聚会宴饮中，许多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入许多有心之人的耳中。
有意无意的，梅贝尔塔伦公爵的声誉更上了一层楼。
接下来的日子，瑟琳娜公主殿下忙着和中央圣殿来访人员打机锋，互相试探，梅贝尔塔伦在打开了局面后，也在努力游说一些实力雄厚的大贵族。
她把塔伦领地这半年来的发展情况，特别是关于领主替代圣殿，主动出面救济安抚领地平民的总总措施，一一讲给他们听。
这些老牌大贵族都是精明透顶的人物，往往梅贝尔刚刚给出一些精确的数据，他们就迅速意识到了这些改革措施会带来的好处。
其实，他们之前也听说过新任塔伦公爵在领地内所做的种种改变，但是，他们一直当做是小女孩儿的善心和心血来潮，并没有慎重看待，仔细打听询问。
如今和梅贝尔塔伦面对面地交谈过，又认真听了她的分析，自然就转变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
梅贝尔塔伦在王都风生水起，很快就在权利中心占据了一席之地。
同时，她的感情生活和联姻选择也备受关注，老塔伦公爵夫妇生前并没有给梅贝尔塔伦订下婚约，所以，她现在完全可以自由选择未来的丈夫。
在婚姻市场上，年轻的塔伦公爵绝对是一块香饽饽，只要她出门应酬，就会遇到各种类型的适龄单身男青年，一时之间，梅贝尔颇有些眼花缭乱之感。
而在深渊最深处，被强制召回的恶魔阿季就不太舒服了，他闭目感受了一下身上加倍的束缚，冷淡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傻大个儿看守者。
“喂，你在人类世界玩儿得很开心吗”
“总比待在魔狱深渊强。”
看守阿季的高大魔物无奈摇头“那位不会放你自由的，你这么折腾，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
阿季，整个魔狱深渊都是黑暗神的化身，经过这一次的疏忽，你再想逃，几乎就没有可能了。”
黑发魔物凉凉一笑，没有理会看守者的劝说之词。
他还是有机会的，只是，那个方法充满了风险，一不小心，就会中了黑暗神明晃晃的阳谋，所以，他一直没有采取行动。
看守者仍在喋喋不休地唠叨，从魔狱深渊最近的气候变化，说到几个风云魔物之间的爱恨情仇，偶尔穿插着阿季逃不出深渊的断言，零零碎碎，没完没了。
其实，他原来不是这样啰嗦的魔物的，只是看守者这个职位坐久了，日常太过清闲寂寞，慢慢的，就变得喜欢念叨了。
黑发魔物一如既往地不回应，他用魔力堵住了耳朵，专心思索自己的事情。
“梅贝尔对自己是传奇宝石这件事完全不知情，一心一意过普通人类的日子，身体不好，性格又要强，去了帝都，不知要面临多少算计和阴谋。
我必须尽快离开深渊，回到梅贝尔身边去，那里，才是我的归处。”
思索着梅贝尔的处境和健康状况，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阿季最终下定了决心，准备铤而走险。
他尝试着调动本源的力量，这一动，就引得空间动荡，狂风大作，恐怖的威压漫卷而来。
看守阿季的魔物突兀地闭紧了嘴巴，脸色青白，眼底浮现出深刻的忌惮和恐惧。
同一时间，看守处的四面八方传来一声轻笑，那是黑暗神的声音。
“你到底走上这一步了，仅仅思考了这几天，就忍不住了果然，感情会让你变得愚蠢急躁。”
“愚蠢不，你我都知道，我早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如今，不过是提前而已。”
魔物阿季是黑暗神的造物之一，当初，黑暗神得到了两颗传奇宝石，自觉神力充沛，无边无垠。又因为全程目睹了创世神明从创世到湮灭的过程，也突然心生触动，想要创造出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全新世界。
于是，黑暗神化身魔域深渊一个只有魔物和杀伐的黑暗世界。
等到世界框架初定之后，他又用剩余的神力，亲自凝聚出几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分身傀儡，赋予他们强大的本源神力，并命令这些傀儡协助他管理新世界。
在黑暗神的设想中，这些傀儡其实就代表着他，是他在魔域深渊里的眼睛和嘴，他们思维同步，感受合一，是绝对的从属关系。
做完了一切安排，因为创造了魔域深渊而神力消耗过甚的黑暗神，放心地陷入了沉睡。他一点都不担心新世界的运行和安稳，因为他的傀儡会帮他处理好一切。
等黑暗神从沉睡中醒过来之后，他就全盘接受那些傀儡的所见所闻，让他对自己创造的世界有个全面而详实的了解。
然而，让黑暗神意料不到的是，就在他沉睡的时候，其中一具傀儡竟然生出了独一无二的人格意识，还给自己起了个“阿季”的名字，至此，黑暗神的一小部分神力脱离了他的掌控。
名为阿季的黑发魔物十分狡猾，他至始至终都很小心谨慎，混迹在深渊魔狱大大小小的魔物中，管理他们，分化他们，了解他们，然后，阿季把己身的经历九分真一分假地传递给清醒过来的神明，看上去，和其他的傀儡同僚一般无二。
黑暗神，一开始完全被蒙在鼓里。
直到那一年，黑暗神和光明神达成了新的约定，双方都开始约束手下，不让太过强大的力量出现在人类世界中，以保证某种平衡。
在魔狱深渊里，实践这个约定的具体措施就是，王级以上的魔物禁止出现在人类世界。
这下，一直隐藏得非常好的黑发魔物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他多次试图前往人类世界的行为，到底让黑暗神发现到了一些违和之处。
一旦注意到了这具傀儡的不寻常，掌控整个魔域深渊的黑暗神自然不会再被黑发魔物欺骗。
神明暴怒，亲自将阿季关押到魔狱深渊的最深处，成为了所有魔物中唯一的极罪魔物。
又因为种种原因，黑暗神抹除不了阿季的独立意识，便只能在被“偷走”的本源神力上添加了一道又一道的束缚，压制他，限制他，逼迫他选择自我毁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被压制在深渊底部的黑发魔物似乎渐渐放弃了抵抗，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随着他的持续深眠，黑暗神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收回那一部分不受掌控的神力了。
对此，已经缓和了一开始的暴怒情绪的神明，还假惺惺地表示了遗憾，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和试探，他还是蛮“欣赏”这个阿季的，可惜，他马上就要消散了。
可是，傲慢的神明放心得太早了，就在他走神的功夫，看起来意志消沉的黑发魔物再一次欺骗了他。
黑暗神万万没有料到，在他的封印和关押下，黑发魔物竟然悄悄地逃出了深渊最底层，还跑到了人类世界，和最后一颗传奇宝石勾搭在了一起
简直丢脸
他已经被光明神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笑话得麻木了
阿季又被扔进了深渊深处，这次，没耐心再和他纠缠无数年的黑暗神想出了一个解决麻烦的“好办法”。
他告知黑发魔物，如果想要自由，就要变得更强大一些，只要他能堂堂正正地冲破神明的封印，他就可以离开魔狱深渊，从今以后，世界之大，任意去留。
“我若是冲破了你的限制，你就不再插手我的事情了”
“对，你能生成独立的意识，从傀儡变成有灵智有感情的魔物，就说明你是法则允许的产物。
又因为你我的本源力量相同，我无法在不伤害你的身体的同时，单独剔除毁灭你的灵智，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
黑暗神说这些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诱惑和不怀好意，他和阿季都清楚，若是想要迅速摆脱深渊的压制，冲破黑暗神亲自设下的封印，阿季唯有变得比现在强大好几倍，才有重获自由的可能性。
而在魔狱深渊，想要获取力量，还有什么比吞噬同类强者更快捷的手段呢
阿季的身体是由神力凝聚而成的，他的同类强者，必然是其他的神力傀儡。
这些同等级的存在，每一具的躯体里面，都充满了黑暗神的强大意志，阿季去吞噬他们，真的不会被反吞噬吗
一旦被反吞噬，黑暗神就可以彻底取回丢失的神力，同时轻而易举地抹除掉阿季的存在，不像现在这样，进退维谷。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黑暗神看清了黑发魔物一瞬间的挣扎和矛盾，大笑着离开。
事到如今，他反而不希望这个一直在挑衅他的黑发魔物消散了，他希望阿季活在清醒的挣扎里，活在犹豫不决和恐惧思念中。
神明噙着笑，在神座上俯瞰他的造物。
然而，热闹还没看几天，胜利的美妙滋味才刚刚酝酿，黑暗神就感到了阿季的力量波动。
“你现在要开始吞噬其它的傀儡了你该准备得更充分一些，现在动手，你不一定能够压制住任何一个，稍有不慎，可就是再没有以后了。”
“这不正是你期待的”黑发魔物哂笑。
“我只是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了，作为你分化出来的傀儡之一，我本不该生出独立意识，可是，我既然已经存在了，成为了魔物阿季，就不会再任你驱使。
这些年，你把我关押在深渊底层，就想要一点点地消磨掉我的意识，让我重新变成言听计从的傀儡。可是，结果你看到了，我找到了心之所系的珍宝，更不可能主动消散了。”
黑暗神眉目微动，他现在，开始对阿季牵挂的那个灵魂感兴趣了，看了一眼仍然在努力挣脱束缚的黑发魔物，黑暗神双目微合，悄无声息地分出了一缕意识，降落在人类世界。
于此同时，阿季微蹙的眉头也放松了几分，他知道，黑暗神肯定会对梅贝尔产生好奇的，他会亲自去关注她，这样的话，光明神一方的势力就不足为惧了。
“我的梅贝尔，你的身边越混乱，你选择的机会就越多，相信我，我们一定会重聚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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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十年后，维多王朝都城，塔伦公爵府邸。
刚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的梅贝尔塔伦正在接待今天的第二位访客已经登上王位的瑟琳娜女王陛下。
“所以，我们圣殿的西泽维尔长老刚刚和你共进了午餐怎么样，美男在侧，秀色可餐，你的胃口好一点了吗”
微服而来的女王陛下摇着手中的小扇子，打趣地看着她亲爱的朋友。
梅贝尔咳嗽了两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喉咙。
“陛下，我如今在圣殿那里的名声，可不怎么样，这些年，他们因为我的算计，失去了太多的名声和财富。
西泽维尔长老虽然正直无私，为人磊落，但是，他身为圣殿的长老，不忌惮敌视我就很不容易了，哪里还会产生桃色暧昧的绯闻。”
瑟琳娜不认同地啧啧了两声，对梅贝尔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摇了摇头。
西泽维尔长老对梅贝尔的情谊，凡是熟悉之人，都能够看出一、两分。
这些年，无论圣殿的势力和塔伦公爵闹得多么凶残，那位金发的大圣师，始终站在中立略微偏向梅贝尔塔伦的立场上。
梅贝尔塔伦本人倒是一直淡淡的，不给人留下任何暧昧的暗示。
当然，这种不冷不热的矜持态度倒不是针对西泽维尔一人，她对所有凑过来献殷勤的男性青年，都保持着礼貌疏离的距离，日子过得十分的清净。
“梅贝尔，说实话，就是不考虑西泽维尔长老，王都还有那么多英俊杰出的青年才俊，你都不考虑考虑
十年了，有关你的婚姻问题，已经快要成为家喻户晓的难题了。”
梅贝尔笑了笑“陛下，自从你走入婚姻，又生了小殿下，就越来越朝着那些贵夫人们靠拢了。每次见到我，三句不离婚姻话题，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嫉妒我愉快的单身生活了。”
“你的单身生活并没有多快乐，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个劲儿地催促你结婚，梅贝尔，你不能一直这样清心寡欲的，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陪着你。”
瑟琳娜陛下刷地一下合拢手中的折扇，端正表情，她换了一个坐姿，更靠近梅贝尔的方向
“梅贝尔，你和我说实话，你当年，是不是和那位布雷特勒莫恩先生产生了男女感情，这些年，也一直在等他回来”
梅贝尔喝茶的动作一顿，沉默无语。
她的友人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真是孽缘。”
“其实我也没有特意等他，就是，之后再出现的那些人，都不能打动我了。
而且，我和布雷特并没有关于感情方面的约定，我和他，甚至连契约关系都算不上。
瑟琳娜，别为我发愁了，我如今的地位权势，若真的觉得无聊寂寞了，随时都可以养几个知情识趣的情人解闷儿。
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我真的享受这种清净的独身生活，不是在自怨自艾，陷在相思里。”
“好吧，你过得舒心就好。”
日理万机的女王陛下无奈点头，她也不愿意把难得的休闲时光浪费在保媒拉纤这项事业中。
在确定了梅贝尔塔伦真的无意婚姻后，就不再多说什么，换了个话题，和她谈起了王都其他人的趣事。
下午茶进行了一半，瑟琳娜突然想起她临出门前读到的信件，轻轻一拍额头
“哎，差点忘了，我说我之前怎么突然想谈论你的感情问题了。梅贝尔，我出来找你之前，刚刚读完吉英王国的来信，他们的国王在给我的私人信函上说，想让他的小儿子和你联姻。”
“吉英王国”梅贝尔诧异地一挑眉“我记得，他们的国王对圣殿那些人非常信服，曾经公开指责我，说我是魔鬼的使徒，维多王朝的毒瘤，怎么会突然提出让王子和我联姻”
瑟琳娜不太正经地挤了挤眼睛，忍笑调侃“也许是想用男色诱惑你，让你从身体到心灵都重新投靠光明神呢。”
梅贝尔表情不变，不准备理会这种不正经的打趣。
“好吧，梅贝尔，我的好姑娘，你最近越来越严肃了，竟然已经失去了幽默感，唉，果然是缺少爱情的滋润啊。”
自从登基后，就有点放飞自我的陛下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说实话，我也搞不清那位老国王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在信里说，最近会送三王子过来，让他和你相处一段时间，你们若是两情相悦，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没提任何条件”
“隐晦地提了，说是希望我们在科莫利海峡争夺战的时候，稍稍偏向一点吉英王国，所以才提出联姻的。
众所周知，关于这场局部战争的所有政策统筹，都是你负责的，我猜，他确实是想让你色令智昏，给吉英王国弄点好处。
而且他还答应了，联姻之后，那位王子会留在维多王朝，作为两国友好关系的保证，不过，你信吗”
梅贝尔和瑟琳娜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得玩味。
“自然是相信的，那就让那位小王子来王都吧，我们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让那位老国王如此有信心，觉得我会被征服，继而促使维多王朝打破中立的立场，偏向本来就关系冷淡的吉英王国。”
默契地决定静待吉英王国出招，君臣二人就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渐晚，瑟琳娜陛下想着宫里的宝贝儿子应该到处找她了，就起身和梅贝尔告辞，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公爵府邸。
访客离开，四周又恢复了安静，梅贝尔在露台上独自待了一会儿，直到晚风渐起，她才在女仆的提醒下，转身进了室内。
一个月后，吉英王国的三皇子殿下来访，他抵达王都的时候，梅贝尔刚巧回到塔伦领地处理一些事务，两人暂时没能够见面。
不过，等那位王子殿下进宫觐见完瑟琳娜陛下后，远在塔伦领地的梅贝尔就收到了来自宫廷的加急信件，在瑟琳娜的叙述中，梅贝尔渐渐冷了脸色。
“梅贝尔，我的老朋友，我今天看到吉英王国的三王子的时候，十分的吃惊，因为，他的模样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我和你提前说一下，你要有心里准备。
这位三皇子殿下的名字是布雷特卡文迪许，黑发黑眼，举止优雅，当他被宫廷侍者引导着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位管家朋友”
读完瑟琳娜对吉英王国的各种猜测，梅贝尔塔伦折好女王陛下的信函，起身离开了城堡的书房。
门外，精神依旧矍铄的老管家詹姆斯等候在一旁，看到梅贝尔出来，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礼。
梅贝尔停下脚步，收敛心中的怒意，略显亲昵地抱怨“詹姆斯，有什么事你就交代其他人好了，怎么还亲自等在这里。”
“阁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好，工作起来并不勉强，你无需特别担忧。”
知道再劝就会伤了詹姆斯的自尊心，梅贝尔妥协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你一向健康，我不啰嗦了。”
“阁下，西泽维尔长老大人到了，他在会客厅等你。”
梅贝尔刚刚读完瑟琳娜的信笺，隐约猜到了西泽维尔找来的原因，她抿了抿嘴角
“詹姆斯，我现在过去，给西泽维尔长老准备一些水果和点心。”
“是的，阁下。”
梅贝尔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愉快，打起精神去了会客室。
“西泽维尔，日安，你这是从王都赶来”
“梅贝尔，日安。”
金发男人点了点头，但是眉头紧锁“我听陛下说，这次吉英王国派他们的三皇子来访，是打算同你联姻的。”
“是有这么个提议，不过，只是私人信函中的闲谈，能不能成，还得看我和那位三王子的态度。”
“梅贝尔，之前也有其他国家的皇室和贵族关注过你的婚事，那时候，你都没有考虑的，这次，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之前，那些联姻的提议，都是希望我嫁过去的。这次吉英王国不同，他们会让那位三皇子常驻维多王朝。
而且最近，科莫利海峡那边的战事到了关键时刻，吉英王国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我们也许需要改变一下外交策略了。”
“那你，嗯，梅贝尔，你之前见过那位三皇子殿下吗”
梅贝尔复杂地看了一眼暗藏紧张的西泽维尔，又收回了目光。
“没有，我不认识那位殿下。”
听到这个回答，西泽维尔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他到底没有忍住，问出了心中一直忐忑介意的问题。
“梅贝尔，十年前，就是杰洛和卡洛斯出事的时候，我知道，是那位布雷特勒莫恩先生帮了你，而他也同时遇险了。
后来，我成为圣殿长老后，在翻阅一些旧档案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关于勒莫恩先生身份的记载，那个，梅贝尔，你都清楚吗，关于所有的真相。”
终于问出来了，这个问题，梅贝尔猜测，大概被西泽维尔憋在心中好几年了。
“是的，西泽维尔，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隐瞒你。布雷特的身份，我一早就非常清楚，因为他是我亲自召唤来的，就在那个魔兽暴动的夜晚。”
“那个晚上啊”西泽维尔想到塔伦家族的那场灾难意外，心中恍然，布雷特勒莫恩确实是那时出现的。
“那你和他，后来、后来”西泽维尔想问，你们是恋人吗你这么多年一直单身，是为了等那个黑发的魔物吗但是他踌躇了半晌，也没有问出口。
梅贝尔等了等，看着西泽维尔为难的神色，叹了一口气。
“西泽维尔，我做过的事情，是和你的信仰完全背道而驰的，如果，你觉得因此不能再保持你我二人的友谊的话，就直接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怨怼你。”
“不，梅贝尔，你不要这样说。”
被误会的西泽维尔连忙摆手否认，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如果是十年前，我也许，不，是肯定会和你划清界线，即便我会非常痛苦。
但是，梅贝尔，这十年，你做了很多事情，我都看在眼中，其实我一直在思考，我信仰的光明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圣殿就真的能够代表正义和良善吗
梅贝尔，我不傻也不瞎，我能看出来，你做的一些变革，会让普通人的日子变得更加殷实和幸福，那是光靠虔诚信仰而不能实现的。
所以，我大概也不是十年前那个单纯刚直的圣力修行者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圣殿对光明神的各种祭祀和仪式，实在是太过奢靡了，有好多珍贵的物资都白白浪费了。”
西泽维尔的坦言和称赞，让梅贝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心中之前被压下的怒意，无形中消散了不少。
“西泽维尔，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变，无论外界有多少黑暗和诡计，你都在坚持你的原则和正义。
你做事的出发点，从来都是扶弱锄强，维护公正，关于这一点，你完全不用责怪和谴责自己。
还有，谢谢你愿意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存续这段珍贵的友谊。”
因为梅贝尔真心的笑容，西泽维尔一路赶来的沉重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想着，无论将来如何，无论梅贝尔塔伦爱上谁，他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即便没有爱情，也有深厚的、割不断的友谊，有共同的理念和理想，她视他为良友，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西泽维尔慢慢吐出胸中的郁气，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梅贝尔提个醒。
“梅贝尔，我之前突然提起那位布雷特勒莫恩先生，是有缘故的。
我这次从王都特意赶来，是想要和你说一声，那位吉英王国的三皇子殿下，同样叫做布雷特，而且，他们两人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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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梅贝尔塔伦和布雷特卡文迪许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盛大的舞会上。
当乔瑟夫亲王准备将这位来自吉英王国的三皇子介绍给梅贝尔的时候，四周若有似无的打量视线一下子多了起来。
不少人都提前听到了风声，这位优雅俊秀的异国三皇子殿下，千里迢迢而来，是打算追求并求娶至今单身的塔伦女公爵的。
“梅贝尔，我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乔瑟夫亲王笑声爽朗，带着三皇子殿下穿过好奇的人群。
貌美的女公爵浅笑回头，正撞上三皇子翩翩而来的身姿，一刹那，心跳陡然加速，脑海中嗡地一声炸开，让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
瞳孔紧缩，一声“布雷特”就要脱口而出，但是多年养成的绝佳自制力，终究约束了她的一时冲动。
握着扇柄的手微微用力收拢，淡粉色的指甲扎疼了掌心，刺痛将梅贝尔从恍惚出神中拉了回来。
太像了，他太像他了
每一帧细节，都如同当年那位故人的完美复制，微笑的弧度，走路的姿态，穿着礼服的小习惯
最关键的是，布雷特曾经赠送给她的那枚红纹黑石，那枚融化隐藏在她的魔法力中的小东西，有了明显的反应。
红纹黑色安安静静潜伏了这么多年，却在这位长相酷似黑发魔物的三皇子殿下面前，突然跳动起来，不早不晚，跃跃欲试，仿佛马上就要冲出梅贝尔的身体。
这一切的不同寻常，让向来冷静的梅贝尔心生了几分希冀。
此时，女王的皇夫乔瑟夫亲王已经为初次见面的男女做了简单的身份介绍，让出了交谈寒暄的主场。
他身旁黑发黑眼的布雷特卡文迪许优雅躬身，一双含笑的眼眸像夜幕上的星子，落在轻柔的春风里。
“塔伦公爵阁下，很荣幸认识你。今晚，不知我是否有机会和你共舞”
“当然，卡文迪许王子殿下。”
梅贝尔含笑回礼，完美地掩饰了内心的起伏“同样幸会，希望我们维多王朝的招待，让王子殿下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寒暄了几句，新一轮舞曲响起，三皇子牵着梅贝尔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滑进舞池。
几个旋转，丽影蹁跹，高大英俊的青年揽着舞姿优美的舞伴，从容而优雅，两人一进一退，配合完美，柔软和刚强，交相辉映，宛如一对璧人。
舞池中，三皇子殿下率先打破沉默。
“塔伦小姐，你的政绩和善心名扬远播，令人心生敬佩，但我没有想到，你的美貌同样毫不逊色，不愧是维多王朝最璀璨的明珠。”
“承蒙殿下夸赞，若不是舞会上还有这么多貌美多才的名门淑女，我都要骄傲自满了。”
“阁下当得起这样的夸赞，自然也该为自己的出色而骄傲。”
嘴甜人俊的三皇子殿下眼神诚恳，他低头注视着舞伴的时候，好像在注视着他的全世界，不用再多说什么，就让人产生了一种被爱慕、被疼爱的错觉。
但是，恰恰是这样多情缱绻的眼神，反而如同一盆冷水倾泻下来，一下子浇灭了了梅贝尔塔伦心中升腾起的熟稔和怀念。
前一刻，她大概还会因为卡文迪许的这张脸而多关注他几分，这一秒，她就彻底分清了眼前人和故人的区别。
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怅惘，梅贝尔甚至都懒得生气了，她的心情着实有些寡淡和倦怠。
“说到底，还是我在抱有侥幸和奢望吧，希望布雷特能够回来见见我，能够在我有生之年，向我道一声平安，不论以什么样的身份。”
一支舞结束，两人携手走出舞池，看上去仍然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交流的话题也从最开始的客套空泛，发展到互相讨论当下时髦的文学作品和艺术风格，偶尔还夹杂着维多王朝和吉英王国的历史文化习俗。
靠近临时休息区域，端着美酒的乔瑟夫亲王朝着梅贝尔眨了眨眼睛，颇有一种期待好事发生的愉悦。
他早就希望，这位经常霸占他妻子注意力的塔伦公爵阁下远远嫁出去了，哦，即便不走进婚姻殿堂，谈两段恋爱也好呀，这样一来，她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他抢夺女王的关注了。
梅贝尔在卡文迪许看不见的角度，朝着“嫉妒心”超重的亲王殿下扬了扬眉，又做出了“过来帮忙”的暗示。
同时，她也在无声地告诉亲王殿下，别做美梦了，这位异国来的王子根本没有打动她的本事，单身的梅贝尔塔伦依旧要单身下去，女王陛下的休闲时间仍然要被她占据一部分。
闺蜜时光，闲人勿扰。
短暂的眼神较量，一来一往，让乔瑟夫亲王郁闷地干掉杯中的美酒，得了，这位女士还有心情挑衅他，看来是真的没有春心萌动了。
他想到临行前，瑟琳娜对他的再三交代，让他照顾一下梅贝尔的心情，帮她挡一挡某些“有心人”，便不太情愿地走上前，打断了梅贝尔塔伦和布雷特卡文迪许的交谈。
“卡文迪许殿下，那边有几位先生，想要和你结识一番，我十分想要做这个讨喜的介绍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乔瑟夫亲王的面子，布雷特卡文迪许自然要给足了，纵然他还想和梅贝尔塔伦多相处一段时间，也不得不做出欣喜期待的样子，点头答应了乔瑟夫亲王的邀约。
吉英王国的三皇子殿下暂时走开了，梅贝尔的身边马上又围上来了其他人，有叙旧的，有介绍新朋友的，还有过来邀请下一支舞的。
梅贝尔又下场跳了三支舞，之后，她婉拒了接下来的邀请者，走走停停到了舞会大厅的二楼，找了一间休息室休息。
这些年，她的健康状况依旧不太好，体力差，爱生病，像今晚这样的舞会，三、四支舞就是极限了。其实大多数的时候，她更愿意坐在一旁闲谈叙旧，顺便观察一番参加舞会的贵族们，默默收集感兴趣的情报。
梅贝尔闭着眼靠在软面长椅上，轻轻舒了一口气，她正想摇铃召唤一位女仆进来，给她送一点吃的，却听到了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长椅的靠背并不高，遮不住梅贝尔的身影，后进来的人应该能够就看到室内有人在休息，但是他的脚步声却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出声打招呼，这并不符合上流社会的交往礼节。
但是此时，后进来的人不在乎，被打扰的梅贝尔也无暇讲究这些，她慢慢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慢慢攥紧拳头，慢慢放轻放缓了呼吸。
熟悉的脚步声敲打在梅贝尔的心上，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魔兽肆虐的夜晚，黑发黑眼的魔物应她召唤而来，矜持又温柔地称呼她为“我的梅贝尔小姐”。
“梅贝尔小姐，好久未见，近来可好”
同一时间，一声期盼已久的熟悉问候，自梅贝尔的身后响起，仿佛时光交叠，场景变幻轮转，十年如一梦。
梅贝尔慢慢站起来，呆呆地静立了片刻，然后才迅速转身，抬头，望见了一张非常陌生又印象深刻的面孔，那是她的黑发管家在离开前，被迫露出的真容。
微微张了张口，盼了数千日夜的梅贝尔突然说不出话来。
后进来的黑发青年托着银质托盘，上面放着果汁和点心，一步步，朝着他的小姐走来。
“你今晚跳了四支舞，想必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一些体力，我特意去了厨房一趟，拿来一些新做好的小吃。梅贝尔小姐，请趁热尝一尝吧，省得回家以后还得再喝调理魔药。”
英俊的管家似乎跨过时间的长河，带着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关怀和语气，微笑着，朝着他钟爱的灵魂走来，越来越近，冲破层层无形的阻碍隔阂，蜕变成现在的陌生模样。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布雷特，小姐，我永远是你的布雷特。”
梅贝尔的眼神暗了暗“你还是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梅贝尔小姐，除了签订灵魂契约以外，深渊魔物不能亲口告知人类他的真名，否则，就要触犯规则了。”
“可是，外面的舞池里已经有了一个布雷特了，还和之前的你长得一模一样。”
“那么小姐，你会被一个赝品布雷特迷惑吗”
“你说呢”
黑发魔物微微一笑“梅贝尔小姐，你只需要完全相信我就好了，我会为你斩尽所有后顾之忧的。”
“完全相信”这个词在梅贝尔的舌尖儿转了转，又被她无声咽了下去。
黑发魔物走上前，将托盘中的果汁递给对面的梅贝尔
“对，就是完全相信。梅贝尔，我这次能够出来，是因为我彻底挣脱了深渊的束缚，力量不再被压制。
从今以后，神明或者其他超凡的存在，再也不能阻止我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照顾你、陪伴你。
剩余的数十年人生，你不再是孤军作战，你可以依赖我，把我当做后盾，当做刀枪剑戟和盔甲，你我所到之处，我会为你扫平荆棘和障碍，为你铸就坦途，我的梅贝尔小姐。”
梅贝尔端着黑发魔物递给她的果汁，认真地凝望着眼前这张更加俊秀出色的面孔，耳中听着他赤诚的宣言，目光复杂隐忍，突然，她问了一个问题
“布雷特，这次，你希望我和你签订灵魂契约吗从此以后，我的灵魂归属于你，你的力量任我调用，这样一来，我确实可以全身心地信任你了。”
“当然，梅贝尔小姐。”黑发魔物笑得温柔甜蜜，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闪过真切的喜悦“我期待着，你我灵魂相连，真正的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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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墨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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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梅贝尔没有马上回应久别重逢的黑发男人，她闭了闭眼，似乎有为难之处让她犹豫不决，布雷特也不着急，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布雷特，这些年，我偶尔想起你我共渡的时光，有一幕印象最为深刻，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梅贝尔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曾经的私人管家面前，她将布雷特递给她的果汁重新放回托盘，又把整个托盘接过来，随手搁在一旁的茶几上。
“布雷特，你我分别的那一晚，面对了很多危险，我终身难忘，但是，我最近常常回忆起的，反而不是那个悲伤的时刻。”
两人之间再没有障碍，梅贝尔靠近黑发男人，站定，微仰着头，专注地凝视着突然回归的故人，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她抬手，抚摸上布雷特的领口，纤细的手指向上滑动，轻轻停留在男人的喉结处。
随着梅贝尔的靠近，迷人清雅的馨香盈满男人的鼻翼，当那只微凉的柔荑触碰到男人致命的要害处的时候，一直微笑从容的黑发男人吞咽了一下。
他不着痕迹地绷紧了身体，并花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作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梅贝尔小姐，”再开口，男人的声音不再清亮舒朗，反而带着一丝丝的喑哑隐忍“我们曾经拥有许多回忆，对我来说，都很珍贵。”
“是吗，所以，你猜不出我的心思了”女公爵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又似乎藏着许多意味莫名的打量“布雷特，曾经，我们之间充满了默契。”
“梅贝尔小姐，我”
寒光突兀地照亮双眼，被轻柔触碰的咽喉感到微凉颤栗，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脆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嘶”
再没有倾述衷情的机会，随着那抹闪亮的银色斜斜划出，男人巧言解释的话语戛然而止
刹那，鲜血喷薄四溅，一刀毙命。
“咣当”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体向后倒去，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摔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出其不意动手杀人的梅贝尔塔伦公爵，则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几步，手中仍然紧握着从空间魔法护具中变出的刀刃。
室内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通，亦或是时间已经静止。
一股窒息冷涩的森凉之感充斥在梅贝尔的四周，如同阴冷的毒蛇滑腻腻地攀上她的脚踝，又如同泥泞沼泽，充斥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就在这样僵持沉寂的气氛中，被割喉而死的男人的尸体开始发生变化，神奇的一幕，在梅贝尔的面前上演。
先是喷薄四溅的血液浮空而起，一滴都不少地重新灌进刀伤处。
紧接着，那个几乎割断了二分之一脖颈的刀伤，开始慢慢愈合，新肉芽快速长出，蠕动着，伸展着，很快就封闭了伤口，让尸体看上去完好无损了。
“咯吱、咯吱、咯吱”
完好无损的尸体开始活动四肢，然后，慢慢地从地毯上坐了起来。
袭击前后，黑发男人的双眼一直没有闭合，此刻，随着他复活坐起，原本黑色的眼珠子也开始改变颜色，从最边缘开始，一点点加深色彩，最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圆睁，直愣愣地盯向梅贝尔。
“小姐，梅贝尔小姐，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你是谁”
“我说了，我是布雷特，是你曾经的私人管家。”
说着话，红眼睛从地毯上站起身，一团黑雾在他的背后飘荡，幻化出张牙舞爪的形状。
梅贝尔并没有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依旧冷静到冷漠。
“你不是我的布雷特，你也是深渊魔物”
“梅贝尔小姐，你为什么会怀疑我的身份”
梅贝尔皱了皱眉头，反手将锋利的短刀收进空间卷轴，换成了充满光明神力量的弓箭，重新瞄准。
“你的模仿，几乎无缝，但是，你不该劝诱我全身心地信任你，不该答应和我签订灵魂契约。”
红眼睛皱了皱眉头，飞快地思索了一遍之前对话的全部过程，还是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
阿季和梅贝尔之间，确实充满了默契和羁绊，因此，交付全部信任和结成灵魂契约，不正是他们这些讲究感情纯粹的生灵的惯常选择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不仅没有取信梅贝尔这颗传奇宝石，反而挨了一刀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全身心地信任有强大的力量保护你不好吗从此后顾无忧，悠闲自在，风雨都被遮挡在你的世界之外。”
是啊，为什么
梅贝尔淡淡地笑了笑。
所有鲜明温馨的回忆中，让她时刻铭记在心中的一幕，就是那次在乌克城圣殿里的简短对话。
那时候，她刚刚从魔兽暴动之夜死里逃生，服用了潜力药剂浑身疼痛，亲情处理得一塌糊涂，病歪歪地躺在乌克城圣殿的客房里，正是最脆弱，最容易被影响蛊惑的时刻。
但是，她召唤来的精明魔物却没有趁虚而入，没有选择不着痕迹地巩固自己的可信度，反而语气坚定地告诫她“不要相信他，不要完全相信任何有灵智的生灵。”
再之后的相处中，黑发管家也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提及，她梅贝尔塔伦的灵魂很特殊，处在一个容易遭受垂涎的位置，因此，若想平安自由度过一生，就要学会仔细辨别善恶人心，不要把自身的安全完全交托给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当然包括黑发魔物本身。
甚至，他每次和梅贝尔提起是否签订灵魂契约的时候，选的时机，用的语气，都像是用来抱怨撒娇的玩笑提议，一半认真，一半敷衍。
梅贝尔心中一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布雷特是害怕她答应签订契约的，作为深渊魔物，他似乎一直在和魔物的本能做抗争，不让心中的贪婪欲望威胁到梅贝尔的安全。
所以，当这个连脚步声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样的红眼睛说出，一定要完全相信他这样的话，梅贝尔就立刻明白了，回来的，根本不是她的布雷特。
失望，愤怒，痛苦，一场舞会，一而再地被触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梅贝尔塔伦选择不再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动了刀子。
“再顶着他的脸骗我，不管来几个，全部弄死了”
梅贝尔心中的这些报复想法翻涌不息，眉眼间却完全看不出端倪。
她不准备回答对方的疑问，有些答案，只要她和她的私人管家知道就好了，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心和时间，给心怀不轨之人答疑解惑。
“梅贝尔小姐，如果你告诉我答案，作为等价交换，我也可以告诉你那位魔物的目前状况。”
举着弓箭的手臂略微下垂，梅贝尔的目光闪了闪“你会告诉我实情，而不是编造谎话敷衍我”
“当然，你看到了，我来自深渊，自然知晓一些人类探查不到的真相。”
梅贝尔的态度，看上去有了一点点的松动，她慢慢放下手中的弓箭，拧眉思索，她确实想要知道黑发管家的近况，想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可是何必同阴谋者谈条件
布雷特若是安然无碍，自然会想办法传消息给她，她只要耐心等待就好，若是，他一直陷在麻烦里，她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呢魔狱深渊又不是人类可以涉足的地方。
“况且，现在这种对峙情况，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还不如抓起来审讯。”
在红眼睛期待的眼神中，梅贝尔往前走了半步，然后，她在对方错愕的瞬间，猛地砸出了两块充满光明神神力的宝石结晶，直接把对面的红眼睛炸开了花。
浓郁耀眼的神力猛烈爆开，梅贝尔趁机布下叠加魔法阵，务必做到伤害和束缚双管齐下，把敌人打得奄奄一息之后，再留下来审讯。
然而，让梅贝尔惊讶的是，两枚结晶中足够对付王级魔物的光明神神力，竟然让红眼睛躲过去了。虽然，他被炸得焦糊了半边身子，但距离奄奄一息不能行动，还差了不少。
梅贝尔又摸出了一块神力结晶，准备再砸下去。
“砰”
被梅贝尔用光明神力连番轰炸的魔物，其实是黑暗神一缕意识的化身。
他此时已经开始暴躁了，这姑娘不是一直和圣殿作对的吗，怎么私下里藏了这么多蕴含光明神神力的武器
谁给她的她准备对付谁的
若是他的真身出现在这里，自然不会被这样微弱的光明属性力量伤害，但是，他现在只是一缕黑暗意识，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抵御光明神力的直接伤害。
此时，这间没有隔音的休息室里面的巨大响动和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已经引起了外面有心人的注意，舞会会场附近的自然魔法师和圣力修行者不约而同地侧目，纷纷朝着休息室靠近。
梅贝尔不给敌人休息的机会，她再次砸出一块神力结晶，眼见着红眼睛魔物的身形黯淡了不少，他背后的黑雾也收缩了回去。
“梅贝尔，你还好吗”
最先赶到的帮手，是圣殿长老西泽维尔，他知道今晚梅贝尔会和那位卡文迪许三王子殿下见面，一直不太放心，就悄悄隐藏在会场之外，防着意外发生。
果然，舞会时间过半，就有了异常的能量波动引起他的警觉。
当西泽维尔撞门而入的时候，尚有一战之力的黑暗神意识化身感到处境不妙，终于沉下了脸色。
闯入之人有一身深厚纯粹的圣力，一看就是光明神那家伙亲自赐福眷顾过的，十分具有威胁性。
“西泽维尔，用神力武器攻击这个恶魔”
此刻，黑暗神的意识化身也顾不得自己的好奇心了，他决定暂时来个战略性撤退。
梅贝尔不会给他可乘之机，西泽维尔也配合得非常好，不问缘由，直接用神力权杖攻击梅贝尔口中的恶魔。
“嗖嘶”
最终，黑暗神游荡在人间的一缕意识被长老级别的光明神力湮灭，彻底消失在刺目耀眼的光芒中。
魔狱深渊，闭目沉思的黑暗神同一时间皱了皱眉头。
正在和最后一个傀儡僵持的阿季却猛地跃起，他趁着黑暗神一瞬间的分心失神，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绝佳时机，一鼓作气，直接开始吞噬昔日同僚的一身神力。
因为掌握了战斗的先机，纵使阿季在吞噬的过程中遭到了拼死抵抗，自己也遍体鳞伤，但是，他终究胜利在望。
深渊的最底层再次动荡起来，属于黑暗神的本源力量在这里相互吞噬，相互厮杀，相互融合凝实。
在某一刻，这些凝实融合的力量终于超过某个临界点，喷薄而出，而后又慢慢回缩，慢慢凝结，成为更高层次的力量晶体，再被黑发魔物完全吸收。
加诸在身上的层层束缚，随着阿季自身力量的增强，纷纷粉碎，化为乌有，被压制多年的黑发魔物，终于重获自由。
深渊中无处不在的黑暗神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撤掉了阿季极罪魔物的身份。
“你这是侥幸而已。”
“确实侥幸，还要感谢你刚刚的失神分心，给了我一个决胜之机。”
提起这个，黑暗神更是心情复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意识化身，会被人类利用光明神力轻松灭掉，还间接给了阿季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不过，他想到那个意识化身最后传回来的画面，心情又诡异地好了几分。
那颗混在人类中的传奇宝石挺有意思的，警惕性那么强，面对一模一样的老朋友和心上魔，说抹脖子就抹脖子，说用神力结晶炸就用结晶炸，下手毫不留情，杀招干脆利落。
呵，他倒要看看，阿季这次回到人类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待遇
说不定，会被他心心念念的灵魂敌视攻击呢
还有那个被光明神特意眷顾过的金发男人，对梅贝尔塔伦的感情也不单纯，两人在阿季不在的时候，肯定增添了不少共同的美好回忆。也不知道黑发魔物回去后，还能不能守住他心爱的大小姐。
“阿季，你要离开了”
“是的，我耽搁太久了，不能再让我的梅贝尔小姐担忧了。”
黑暗神看着匆匆离去的黑发魔物，转而又想到了他和光明神的那个赌约，关于最后一颗传奇宝石的归属问题。
“阿季，渴望拥有最美丽最切合的灵魂，是所有魔物的本能天性。”
在阿季即将脱离魔狱深渊的那一刻，黑暗神充满蛊惑意味的临别赠言在他的耳边响起，直达心底。
“当你越来越痴迷梅贝尔塔伦的时候，真的能忍住诱惑，坚持不引诱她签署灵魂契约吗要知道，只有签署了灵魂契约，你们才能永生永世地在一起。”
“我心里有数，神明，你操心得太过了。”
阿季语气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黑暗世界。
被嫌弃的黑暗神微笑闭眼，似乎看到了不远的未来。
永远不要忘了，阿季，你的本源是我的一部分神力呢，传奇宝石若是和你签订了灵魂契约，就等于投向了黑暗世界
若是那样的话，那场赌约，就是我胜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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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因为休息室内的意外冲突，隆重华丽的舞会提前结束。
几名自然魔法师和王都圣殿的驻守圣师匆匆赶来，及时封锁了整个舞会大厅，神色凝重地检查着现场残余的战斗痕迹。
这些调查人员先是为光明神力的巨大威力吃惊不已，接着，又想到那个混进王都的深渊魔物能够抵抗住如此强度的攻击，最后，还是西泽维尔长老动用了光明神亲自赐下的神力权杖，才消灭了恶魔，又纷纷陷入了深切的担忧。
“长老大人，公爵阁下，王都内外已经好多年没有发现深渊恶魔的活动痕迹了，更别提这种级别的。
如果，我等没有判断失误的话，这个试图欺骗塔伦公爵阁下的恶魔，其能力已经远超王级魔物了。”
梅贝尔看了一眼调查人员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他们想要打探更多的细节，便平静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恶魔相中。
“他一直在蛊惑我签订契约，而我拒绝了。”
留下这句话，梅贝尔又和西泽维尔道了一声谢，就带着随从离开了。
就在她准备登上马车回公爵府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拦住了她的脚步。
“塔伦阁下，冒昧打扰了，能否和我说几句话”
“三皇子殿下”
梅贝尔侧身，正看到从另一辆马车上跳下来的布雷特卡文迪许，显然，舞会匆忙结束后，这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直在马车上等她出来。
“有什么事殿下请说。”
“塔伦小姐，你还好吗我是说，嗯，我猜你现在已经很疲惫了，原本不想再多耽搁你的时间的。只是，若是错过了今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就、就侥幸留了下来。”
夜色中，和故人相似的面孔上，流露出忐忑爱慕神情，这是曾经的黑发管家从来不曾有过的一面，是完全属于布雷特卡文迪许的心情和表现。
这次，梅贝尔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反感，只要这人不再特意模仿曾经的黑发管家，事务繁忙的女公爵对于一个陌生的异国来客，并不会产生太多的情绪，无论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
“殿下，我们已经认识了，你随时都可以拜访塔伦公爵府邸，当然，如果你有宴客的打算，我也希望有万分之一的荣幸，成为吉英王国王子殿下的宾客。”
“塔伦小姐自然是备受欢迎的贵宾。”
听到梅贝尔欢迎他去拜访，布雷特卡文迪许的眼睛亮了亮，抓着礼帽的手臂兴奋地扬了扬，看起来率真而爽朗。
这样的表现，简直和舞会上那个深情款款的优雅王子判若两人。
对此，梅贝尔只是诧异地挑了挑眉，并没有进一步的好奇探究，无论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有什么隐情，梅贝尔都不准备花费更多的精力了。
“殿下，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啊，抱歉，耽误你时间了，那个，那我，我可以明天上午去拜访你吗”
梅贝尔点了点头“可以，我在公爵府等候殿下。”
定下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梅贝尔就乘车离开了，而来自吉英王国的三皇子殿下则站在路边，一直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直到对方在路口转弯，再也看不见了，才失落转身，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殿下，您刚刚的言行举止，和那位失踪的勒莫恩先生相去甚远。”
“我知道，只是，我不想再继续欺骗梅贝尔塔伦公爵了，我本来就不是那样的性格。”
随行的侍卫官皱了皱眉头“可是，陛下那里交代过，希望您通过模仿布雷特勒莫恩的一举一动，获得塔伦公爵的另眼相看，这样一来，对我们吉英有莫大的好处。”
“行了，我知道父王和那位圣殿长老的打算，不就是想让我用这张脸勾住梅贝尔塔伦吗我心里有数。”
“殿下”
布雷特卡文迪许闭上了眼睛，拒绝再交谈。
一旁的侍卫官叹了一口气，转头吩咐车夫加快速度行进，殿下明天上午还要去拜访塔伦公爵，今晚一定要早些休息，养好精神。
闭目养神的布雷特卡文迪许嘲讽一笑，他是一国皇子，竟然需要模仿一位私人管家的言行举止讨好女人，简直滑稽
他至今还记得，那位圣殿的长老大人在拜访吉英王国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他的模样后，脸上那种既吃惊又兴奋的表情。
那一日，那位长老大人和吉英国王密谈了一下午，之后，他就接到了一系列的秘密命令，都是让他学习如何成为另一个人的。
布雷特卡文迪许反感这一切，可是他没有反抗的力量，只好选择接受。
当然，即便能够反抗，他大概也不会放弃这个神明赐予的神奇巧合。
维多王朝那样的庞大帝国，不是吉英这样的独立王国可以相比拟的，若是能够和维多王朝的实权公爵联姻，无论是对吉英王国这个政权，还是对布雷特卡文迪许本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想明白了那些，三皇子殿下就开始了他的特殊日常训练，这一坚持，就是好多个日夜。
直到今晚，他和梅贝尔塔伦正式见面。
“我们都错了，梅贝尔塔伦能在短短十年内，坐稳维多王朝第一权臣的交椅，就说明她的心机手段了得，性情更不能按照普通女人推断。
这样的杰出人物，怎么会因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失去理智和警惕心，迅速陷入爱河呢”
卡文迪许默默回想今晚的舞会和两人相处细节。
他的突然出现，确实让梅贝尔塔伦有一瞬的迷惑怀恋，但是很快，这位漂亮的女公爵就清醒了过来，她不仅没有对另一个布雷特心生好感，反而产生了防备厌烦的情绪。
“那位乔瑟夫亲王想必也看出来了吧，所以后来才把他叫走，委婉地隔绝了他和塔伦公爵的进一步交流。
哈，若是公爵真的心生欢喜，露出进一步深交的打算，那些人又怎么会没眼色地一直拉着他闲聊”
看明白了这些，三皇子殿下就决定要迅速改变策略了。
他要展示出和布雷特勒莫恩的完全不同之处。
顶着同样的面孔，做出不同的反应，再在偶尔的日常中，无意间露出一点相似的东西，只有这样，才可能重新引起梅贝尔塔伦的兴趣和好奇，最起码，可以减轻不少戒备与怀疑。
“男女之间，只要有了好奇和疑惑，就会有进一步的可能。”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梅贝尔塔伦喝了一点补充精力的魔法药剂，在管家詹姆斯不赞同的目光下，带着几分文件回到了卧室。
她准备沐浴洗漱之后，继续工作一段时间，最起码，得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文官选拔和任命问题，好好梳理总结一遍，后天的大议会，需要她这个第一提案人亲自发言呢。
夜半，月光皎洁，终于忙完公务的梅贝尔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走到床边准备就寝。
这时，安静的寝室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梅贝尔放下床幔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眼神平静无波，心里却有些无奈加无语，顺便十分状况外地想要吐槽，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布雷特大甩卖吗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也不怕她审美疲劳。
梅贝尔不想搭理，可是背后的视线太多灼热，丝毫没有离开和回避的打算。
这怎么行，她要上床睡觉了，需要脱掉外面的居家裙子，换上轻薄宽松的睡裙，这个，实在不方便呀。
“出去，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小姐，没有你的允许，我怎么会随意进入你的卧室我只是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你而已。”
这话音刚落下，梅贝尔就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正对上窗外悬空而立的微笑男人。
惊喜，真正的惊喜
深深吸了一口气，梅贝尔贪婪地打量着窗外之人，她不觉得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十年前的她，一直不允许布雷特随意出入她的卧室，特别是在深夜和清晨的时候。
而她的私人管家，曾经因为她不按时作息这件事，和她僵持争辩了好久。
“小姐，你又熬夜工作了，等等，我竟然闻到了魔法药剂的味道。”
黑发男人收起脸上的笑意，严厉地看了一眼梅贝尔缺少血色的白皙脸颊“梅贝尔小姐，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是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的吗”
“今天是有特殊原因的。”
面对这种熟悉的指责语气，梅贝尔下意识地如同十年前那样反驳狡辩
“而且，补充精力的魔法药剂虽然有点副作用，但是，它对健康是无害的，一点点的疼痛而已。”
黑发男人依旧沉着脸“梅贝尔小姐，我现在可以进入你的卧室，和你好好谈一谈你的作息问题吗”
梅贝尔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侧身，向后退了一步。
阿季穿过窗子，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毯上。
“我回来了，以及，好久不见。”
“你”
阿季拉起梅贝尔的手，放出一丝柔和的魔法力探入她的身体，很快，他就探明了梅贝尔目前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疲劳过度，休息不足，哦，最近三年内还有几次过度消耗魔法力，导致精神力也跟着干涸过，大量的魔法药剂残余，小姐，你用魔法药剂补充体力这个行为，可不是偶尔一、两次。”
温热的掌心牢牢握着一截纤细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梅贝尔低着头，本来有点习惯性的心虚和逃避，此刻却忍不住眼眶酸涩。
“今天，我遇到了两个布雷特，一个和你以前长得一模一样，另一个，和你现在非常像，可是，他们都是假的。”
阿季沉默了一下，他从魔狱深渊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梅贝尔的身边，正好撞到了她熬夜处理公文的一幕，又猜到了她服用魔法药剂补充精力这个行为。
当时，黑发魔物有点儿气愤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正想好好和梅贝尔谈一谈这种不良行为，可是，此刻听到她简单的几句话，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再也舍不得板着面孔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的，我还没有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我很高兴，真的。”
叹了一口气，黑发魔物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
“以后我都不离开你了，魔域深渊那边的麻烦，我暂时都解决了，梅贝尔，我不离开了，就陪你一点点变老。”
熟悉的气息，安心的体温和心跳，被拥在怀中的梅贝尔弯了弯眼睛。
“你、你现在叫什么名字，还是不能说真名吗”
“阿季，梅贝尔，我叫阿季。”
“不是说只能在签订了灵魂契约后，才可以告知真名吗”
“黑暗神订的麻烦规矩，从今以后，我不遵守了，不然，我连人间都停留不了。”
“没关系吗”
“不要紧，他打赌输了，他的赌运向来不太好。”
“你和黑暗神，是什么关系呀，阿季”
“唔，仔细计较起来，既简单又复杂，我以后慢慢和你说吧。”
“现在不行吗，我挺好奇的。”
“不行，虽然你转移话题很成功，但是我还没有忘记，现在是深夜，你早就该休息了。”
“哦，那好吧，我确实困了，今天的意外真不少。”
梅贝尔在阿季的胸膛前蹭了蹭脸颊，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
“晚安，阿季。”
“晚安，我的梅贝尔小姐。”
“我明天能看到你吗”
“当然，我一直是你的私人管家和专属执事，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真好。”
过了一会儿，女公爵揉了揉困倦的双眼。
“阿季，你去找一间客房吧。”
“不急，我可以静静地看着你入睡，明早再亲自唤醒你。”
“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好吧。”久别重逢也没有换来待在卧室的权利，黑发魔物有点儿忧伤。
“那么，小姐，明早见。”
“嗯，明早见。诶，等等，我明天早上完成洗漱之前，你都不要进入卧室来见我，一切有女仆的。”
“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国庆啦，让这俩重逢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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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阿季出去了，梅贝尔躺在松软的大床中央，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虽然身体非常疲惫，但是陡然安静的室内，却驱散了她的睡意。
她撩起天鹅绒床幔，发现窗帘忘记拉上了，月光透过弧形的格子窗，照亮了窗前的一小块区域，越过光影的界线，整个房间其实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到处弥漫着浅浅的柔光。
梅贝尔知道，这是镶嵌在墙角的夜光石在应和月色，将她的卧室笼上柔美朦胧的细纱似的光晕，一切，看上去唯美而浪漫，却又安静得倍显虚幻。
她干脆重新卷起床幔，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季呀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吗，真是奇怪的发音。”
梅贝尔试着用维多王朝的字母文字拼了拼，发现找不到对应的音节组合“是魔狱深渊特有的文字吗”
从阿季的名字，梅贝尔又想到今天遇到了那两个布雷特，休息室的那个可以断定，他是来自深渊的冒牌货，至于舞会上的卡文迪许王子，大概是圣殿那边的特意安排吧。
只是不知道他的那副长相，是不是天生的
这几年，梅贝尔经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来自光明世界的各种感化，来自黑暗领域的花样诱惑，各方势力各显神通，中间又夹杂着人类的真情和假意，让梅贝尔时常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惶恐。
就连现在的挚友瑟琳娜女王陛下，梅贝尔在和她真心相处的同时，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心中的某些戒备。
随着皇室下一代小王子的降生，乔瑟夫亲王在政治上的诉求越来越多，不免就会触碰到梅贝尔的利益。
虽然目前来看，双方还是良性关系，共同发展，互相合作，是女王陛下的走膀右臂，但是聪慧通透如梅贝尔，怎么能看不透这里面潜藏的危机。
那位瑟琳娜陛下啊梅贝尔从来不觉得，在面临某些残酷选择的时候，女王陛下会为了成全她们二人之间的友谊，而放弃亲情和爱情。
一旦冲突加剧，矛盾激化，她这个深受重用的权臣和知己，也不是不能够被牺牲放弃的。
当然，这是梅贝尔最悲观的假设，她还有许多方法，可以尽力避免那样糟糕的发展趋势，做好各个方面的制衡和联合，不和皇权起冲突。
可是，只要想到那种随时需要回避和退让的未来，一向强势惯了的梅贝尔塔伦公爵又有些不甘心，最近一段日子，她时常在琢磨这件事，想要做些提前安排。
“是时候改变一下策略了，未雨绸缪而已，人心，真是最经不得考验了。
就像这次的吉英王国联姻，说到底，瑟琳娜还是意动了，若不然，这件事根本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谈。
在这之前，她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拒绝了不少国外的联姻提议，吉英王国，远远达不到特殊对待的层次。
女王陛下的潜意识在担忧，担忧梅贝尔塔伦和王朝内部强大的古老贵族联姻，亦或是，和圣殿的西泽维尔真的产生感情，从而改变政治立场。”
梅贝尔咳嗽了两声，有些难受，她闭着眼睛平复呼吸，脑袋里转悠着君臣之间的立场分歧和矛盾根源。
王权啊，绝对不能让它膨胀到独断专制的地步，弱小时，她要扶持，强大了，她就该想办法限制了。
因为黑发故人的突然回归，梅贝尔塔伦的心绪变得多思混乱，跌宕起伏，她明明累得不行，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刻，靠在床头上想着许多事情。
一会儿是过往的纷繁遭遇，一会儿是未来的打算和道路选择，想着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公爵终于抵抗不住睡意侵袭，慢慢缩进被子里沉沉入梦。
直到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微皱的眉头慢慢松开，空旷华丽的卧室内，轻轻地，响起了一声包含心疼的叹息。
“好梦，我一直陪着你呢。”
第二日一早，梅贝尔塔伦在固定的时间点清醒过来，她有些迷蒙地睁开双眼，房间昏暗，墨绿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让她有一种想要继续补眠的冲动。
这种安心的，想要偷懒的小情绪，多少年没有出现了，果然，身边还得一只黑发的阿季陪着。
“等等”
刚刚还犯迷糊的梅贝尔突然睁大了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裹在身上的被子，然后又再三打量不远处遮挡得严实的窗帘“昨晚，窗帘明明是没有拉好的，怎么”
“阿季”
“梅贝尔小姐，早安。”
黑发执事慢慢现出修长挺拔的身形，微笑着颔首，彬彬有礼地问好，一如十年前的每一天清晨，只是，地点不太对。
完全没有再补一觉的冲动了，窝在被子里的梅贝尔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咬牙切齿地低声询问“窗帘是你拉好的”
“梅贝尔小姐，你请放心，我并没有随意进入你的卧室，我昨晚一直守在窗外陪着你。
直到今早朝阳初升，我看你睡得不是很安稳，就从外面帮你把窗帘拉上了。”
这个解释，让梅贝尔感觉更糟糕了。
“所以，一晚上，你就飘在窗外看着我”
阿季摇了摇头，梅贝尔刚想松一口气。
“只有半个夜晚，鉴于你熬夜处理工作，小姐。”
那也非常奇怪啊
梅贝尔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纠结暴躁了。而且，她竟然听出了指责委屈和要求赔偿的意思
梅贝尔无奈地闭了闭眼，和小伙伴重逢的第一个清晨，就让他的“热情”噎住了。
说好的重逢喜悦呢说好的温情脉脉呢说好的混蛋阿季呀
忽然得知有个人一直飘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你，一看就是一整夜，即便他隐身了，也、也梅贝尔找不到形容词了
无力地呻吟了一声，梅贝尔揉了揉突突跳的额头，觉得暂时不想再看见阿季这张俊脸了，她嫌弃地甩了甩手，示意他离开房间
“你、你现在去找詹姆斯吧，把你的身份过了明路，再让他给你安排房间，以后，每个晚上，请你一定要住在你的房间里，不论你需不需要睡眠。好了，我要洗漱了。”
“好的，梅贝尔小姐。”黑发男人坦然自若“早餐你想吃什么，我顺便吩咐厨房。”
磨了磨牙，女公爵面无表情地点了餐“来一份炭烤魔物吧，饮料就是深渊恶魔的鲜血，我现在十分想要尝尝新鲜口味。”
鸡飞狗跳的晨间时光过得飞快。
在老管家詹姆斯吃惊疑惑的目光下，在女仆们窃窃私语，说看到公爵阁下卧室里走出一位英俊男士的八卦中，疑是那什么过度，从而神色恹恹的女公爵吃完了她的早餐，全程由一位面生的执事先生殷切陪伴。
早餐结束，梅贝尔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然后去了起居室消遣，她斜倚在软塌上翻着书，注意力却没有集中在文字上。
“阿季，和我讲讲你在魔域深渊的经历吧。”
“好的，小姐，你想听哪方面的”
“唔，就从你和黑暗神的关系讲起吧。”
黑发男人将端来的红茶放在软塌的一角，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和梅贝尔塔伦讲起了他过往的故事。
梅贝尔聚精会神地听着，渐渐就入了神，她对魔域深渊那个和人类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起了兴趣，或者说，因为是阿季出生并生存了很多年的家乡，梅贝尔充满了好奇心。
阿季一边讲他和黑暗神的关系，一边简单概述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以及，他确实得到了神明允诺的自由，可以一直停留在人类世界。
这个保证，不动声色地安抚住了梅贝尔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紧张。
两人说着话，起居室外响起了敲门声，侍者通报，吉英王国的布雷特卡文迪许殿下来访。
“我们去见见他吧，阿季，这位殿下，确实和曾经的布雷特长得非常相像。”
“好，正好你说过，我给你的那块红纹黑色有了动静，我也去看看，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
这天上午，梅贝尔塔伦和来访的三皇子交谈了片刻，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到了午餐时间，在梅贝尔塔伦公爵的邀请下，这位卡文迪许皇子又留下来吃了一顿丰富美味的午饭，一直到午后休息的时间，他才从容告辞。
这期间，黑发的私人管家一直陪伴在梅贝尔塔伦的左右。
面对客人疑惑的目光，塔伦公爵大方表示，这是她新聘请的私人管家和专属执事，和十年前的那位布雷特勒莫恩先生一样，都是她非常重视的朋友和帮手。
这一天，备受关注的塔伦公爵府邸传出了耐人寻味的消息长相酷似某位故人的卡文迪许王子刚刚和塔伦公爵结识，就有英俊的男人横空出世，取代了曾经的布雷特勒莫恩，成为了女公爵身边的第二位专属执事和私人管家。
据说，这位英俊男士早上从梅贝尔塔伦的卧室里出来，当时，女公爵刚刚清醒，还没有洗漱。
据说，这位新执事比之前那位更加体贴迷人，同时也是一位能力卓越的自然魔法师，身份不低，来历神秘。
再联想到女公爵多年的单身生活，一些粉色的暧昧流言，开始在王都里传播开来。
而流言中心的当事人，却没有急着澄清或者制止。
其实，塔伦公爵府内的事情，若是没有经过主人允许，怎么会那样容易就让外人得知，还传得沸沸扬扬。
一切，都是要让一些有心人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罢了。
公爵府的花园里，梅贝尔和阿季在进行另一场谈话。
“阿季，这位三王子殿下有什么特殊的吗”
黑发魔物略微沉吟，之后点了点头“应该是圣殿那边的手笔。
他的长相确实没有被改变过，只能说是一个奇妙的巧合，但是，这人身上有非常隐蔽的光明系魔咒，很高深也很古老，甚至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名字。
效果吗，大概就是圣光普照，感化世人之类的。
不过，一旦用在单一对象的身上，就会产生类似爱慕，憧憬，或者愿意奉献的冲动，不会很明显，但是潜移默化，滴水穿石，还是很有用的。”
梅贝尔了然，怪不得她明明不想和卡文迪许深交，但是每次交谈，都会不自觉地感到很愉快。
“我受影响了”
“一点点，只是表面影响而已。你的灵魂很特殊，这种操纵心智的魔法，对你作用不大。”
梅贝尔放下心，但还是决定下次碰到卡文迪许的时候，稍稍做些防范措施。
“说起这个，这就是红纹黑石躁动的原因它感受到了威胁”
“应该是这样，我当初把它留给你，就是希望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让它发出警示，并通知我赶到你身边。
但是后来，我一直被镇压在魔狱深渊里面，和这枚石头断了联系，所以它也一直蛰伏着。
这次，它在卡文迪许出现的时候有了反应，一方面是对方身上的那个光明系魔咒太过强大，另一方面，我猜侧，是因为那个时候，另一个布雷特也出现在了你的周围。”
“另一个布雷特我和西泽维尔消灭的那个”
对于西泽维尔这个名字，黑发魔物选择忽略。
“是的，通过你的描述，我推断出你消灭的那个假的布雷特，并不是普通的深渊魔物。
你知道我的来历，和黑暗神息息相关，所以，我初步判断，休息室的那个布雷特，应该是黑暗神的一缕意识化神。”
梅贝尔恍然“这就说得通了。说到底，你和黑暗神的本源力量是相同的，只不过人家是汪洋大海，而你只是小溪流。
但是对于红纹黑石来说，它感应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力量源，因此，它把那缕意识化神当做了你，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发出了警戒和求助。”
阿季笑了笑，拉过梅贝尔的手，轻轻点了点她的手指，那枚藏在梅贝尔身体里的石头就乖乖地浮现了出来。
“咱们一直没有签订灵魂契约，所以好多可以共享的能力，都没有办法使用，只能由这枚石头暂时代替了。”
说着话，阿季又在红纹黑色上注入了新的力量“我之前是偷跑出来的，本体又被封印压制，所以留在它这里的力量很微弱，我现在重新更改一下。
从现在开始，通过这枚石头，梅贝尔，你可以在心里和我对话，也可以感应到我的位置和大体的状态，当然，我也可以感应到你。”
红纹黑石经过阿季的改动，变得更加小巧精致了，它晃了晃，又回到了梅贝尔的身体中去，再次安静地藏了起来。
但是这次，梅贝尔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它的位置，也可以通过它，联系感应到阿季的大体情况。
黑发魔物的这些举动，梅贝尔一直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询问他，直到他放下她的手，眉目弯弯地笑看着她，眼中全是细碎的星光，平和而温柔。
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梅贝尔同样莞尔一笑，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也消融殆尽。
她知道，这次，真的是她的独一无二的魔物回来了，这个一直贪恋着她的灵魂，想要攫取掠夺，却能够克制住魔物本性，一直拒绝签订灵魂契约的魔物，真的回到了她的身边。
“阿季，你确定，咱们不签订灵魂契约了”
“梅贝尔小姐，请不要诱惑我。”
“那我该如何对待你”
“我的小姐，从今以后，我站在你的身后，注视着你成长并攀援，前路多有荆棘，我站在你身旁，互相扶持，并肩前行。
请警惕小心那些无处不在的诱惑，请别忘了我的狡猾本性，请坚守本心，如果有必要，请你引领我，回应我，约束我。
余生短暂，我会倾尽所能，爱慕你，保护你，抗拒你，直到下一个轮回重新开启。”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这个宝石赌约的全息小世界就结束啦，之后的故事情节，魔物阿季和梅贝尔两人的最终结局，会在全息电影公映的时候讲出来，咱们马上就回到主世界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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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阮梅梅从全息营养舱里面清醒过来以后，迎接她的，是奇迹全息影视公司工作人员的欢呼声，一大束鲜花被塞进她的怀中。
“阮小姐，恭喜你，完成了剧情设置的最终任务，获得了此次宝石赌约全息电影的成片剪辑资格，你又将有一部全息作品公映了。”
“我这算是通关了”
“是的，阮小姐，根据中央智脑那边的数据显示，你百分百地完成了这部全息作品。”
剧组负责人十分高兴，这次拍摄的全息电影宝石赌约，采用了崭新的形式，投资巨大，又在媒体那边大肆宣传了很多天，各方都在等着看结果，阮梅梅的成功，等于给投资策划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阮梅梅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室内其它的闭合营养舱，显然，季严凌还没有清醒。
“宋组长，其他几组的情况怎么样”
“在阮小姐清醒之前，已经有三组的主角通关失败了，很可惜，他们没有完成剧情设置的任务。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组的主角没有清醒，不过，不论怎么样，有了阮小姐的成功，我们这次的拍摄就算成功了。”
看着负责人松了一口气的喜悦表情，阮梅梅真心道贺，她大概能体会这位负责人承担的压力。
宝石赌约立项以后，剧组请中央智脑构造了五个相类似的全息小世界，然后，又在全球范围内选择了五名综合评价很高的全息演员签约，让他们作为每个小世界的主角，同一时间分别进入剧情中。
这次的拍摄，奇迹公司非常大胆地选择了不设置剧情线和剧情节点，只给参演人员一个大致的身份背景和最终目标，就把人放了进去，让他们在神奇而陌生的世界里挣扎生存。
没有剧情节点的约束和引导，并不意味着参演人员就可以在小世界里放飞自我，轻松完成拍摄任务了。
相反，由于主角的身份是天然的矛盾中心，是nc们时刻关注的焦点，根本不可能存在咸鱼躺赢一生的可能性。
因此，主角们若想在不知情的状态下通关，规避人生途中的各种陷阱，实际上困难重重，踏错一步，就可能永远完成不了最终的剧情任务了。
宝石赌约剧组这样的尝试，其实冒了很大的风险。
因为一旦没有人成功，这花费了巨额信用点搭建的宝石赌约剧情小世界，就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而奇迹全息影视公司，也会沦为业界的笑柄。
阮梅梅和宋姓的负责人简单地沟通了一些小世界里面的情况，看到其他工作人员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专心处理新生成的数据，便随口询问
“宋组长，请问季严凌的全息营养舱是哪一个”
剧组负责人笑眯眯地指了指阮梅梅身后的位置
“那个银灰色的，紧挨着你的全息营养舱就是。
我刚刚查看了一下，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人物命运线，正在进行情感消除和记忆淡化，等中央智脑处理完这些，季先生马上就可以清醒过来了。”
听到宋组长提起情感消除的问题，阮梅梅笑意盈盈，面无异色，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因为她发现，这次从全息营养舱出来以后，自己并没有忘记同魔物阿季的一切，无论是相处的细节，还是两人之间那些不曾宣之于口的默契，都还鲜活地留在她的心底，留在她的脑海里。
想到上一个全息小世界七国风云录结束之后，她和系统阿季的相处记忆也没有被处理，阮梅梅心中一动，不知怎么就想到那个陪伴她长大的残破系统，觉得一些被她忽视的真相，马上就要解开神秘的面纱了。
还有就是，进入宝石赌约全息小世界之前，季严凌那个腹黑的家伙曾经和她打赌，说一定可以在背景庞大复杂的全息世界里找到她，并和她产生很深的牵绊。
当时，季严凌神情笃定，看上去信心十足，阮梅梅只当他又和中央智脑做了暗戳戳的信用点交易，现在细细一想，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阿季呀，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是想搞事情吗”
负责人宋组长去忙了，阮梅梅走到季严凌的全息营养舱旁，拽了一把椅子做了下来，单手托腮，静等着某人出来以后和她好好交代清楚。
这时，季严凌的两位好友，弗朗西斯家的双胞胎艾力克和乔纳森走了进来。
他们家和奇迹影视有些关系，听说阮梅梅成功通关了，就跑来庆贺，顺便看看最近“不务正业”投身全息影视界的季大总裁。
“阮梅梅，恭喜你呀，又完成了一部全息影视作品。”
“艾力克，乔纳森，感觉好久没有见到你俩了。”
“哈哈，当然了，虽然外面只度过了一个星期，但是，你和季可是在里面度过了一生呢，诶，是一生吧你俩碰到了吗”
阮梅梅可不上当，她不点头也不摇头“二位，别问我任何细节，我是签了保密合同的，要想知道具体发展后续，请在影片公映的时候去贡献票房吧。”
乔纳森抬手搭上他兄弟的肩膀，两个大帅哥头挨着头一起无辜地看着阮梅梅
“阮大美女，我们怎么会错过你和季的电影，放心吧，上映后的票房数据里，肯定有我们的贡献。所以，可以悄悄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吗”
“善良的阮梅梅女士，和我们悄悄说一说吧，放心，弗朗西斯家有奇迹影视的股份，和我们透露细节，不算违约哟。”
双胞胎兄弟俩一唱一和，配上一加一大于二的双重金发美颜，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特别是对于一些颜控的人类同胞来说，意志力这种东西，随时都可能离家出走的。
阮梅梅刚刚经历了一场异世之旅，说实话，全息世界里面的帅哥还是蛮多的，又因为她特殊的身份，各种类型的美男子层出不穷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所有，她对双胞胎的这招，还是比较有抵抗力的。
没有被美色“诱惑”，阮梅梅依旧清淡地微笑，绝口不提她和季严凌在宝石赌约里面的经历。
双胞胎是好朋友，但是也是损友，谁知道哪个细节会成为他俩调侃她和季严凌的素材呀，啧，务必坚持沉默是金。
“阮梅梅，我们知道季严凌小时候的糗事。”
“阮梅梅，我们有季严凌小时候眉心点红点儿，还抹了红脸蛋儿的婴儿肥照片。”
阮梅梅眨了眨眼，突然有点动心。
“你们两个，以为我手里没有同样的把柄吗”
就在某些“不光彩”交易即将达成的时候，一旁的全息营养舱终于开启，季严凌睁开了眼睛，开口冷声反问。
“哇，季严凌，你终于醒了，我们刚刚在给阮梅梅科普你的童年时光呢，是不是够兄弟义气”
“还有，你竟然偷偷保留了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吗太奸诈了。”
季严凌轻哼了一声，没搭理心虚的双胞胎，他握着阮梅梅的手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
两人目光相交，就从彼此的神色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是维多王朝几十年相知相伴的默契和信赖，阮梅梅便明白了，季严凌和她一样，没有被消除感情和淡化记忆。
“梅梅，晚了你一步，我把咱们身后的琐事都交代清楚了，那个全息小世界也算圆满了。”
阮梅梅知道季严凌说的是什么，轻轻点头，又看了一眼好奇不已的双胞胎，转移了话题“咱们先离开这里吧，边吃饭边聊天。”
“好。”拉着阮梅梅的手，季严凌和工作人员交谈了几句，一行人就离开了宝石赌约全息剧组工作间。
餐厅的包厢里，季严凌给阮梅梅倒了一杯温水，又帮她摆好餐具，把消毒湿巾打开，全程取代了一旁的智能服务员的工作，等到菜上来以后，他又要帮阮梅梅夹菜，直到对方按住了他的手。
“阿季，我们已经出来了，你现在可不是我的管家啦，而且，我的身体也恢复了健康，无需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的。”
季严凌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后来那些年习惯了，谁让你那时候食欲不振，还娇气得很，不看着你吃饭，你总是挑食得厉害。”
阮梅梅坐姿端庄，耳后却有一抹红晕浮起，她只觉得季严凌沉沉低笑的声音，仿佛是一阵暖熏熏的春风，拂过她的心湖，痒痒的，吹起一池涟漪。
“我现在的身体好得很，你别总是照顾我了，自己吃吧，一会儿不是还要回公司吗
我记得，你今后几天的日程表都排得满当当的，别再为这些琐事耽搁时间了。”
“照顾你不算琐事，我的小姐。”
阮梅梅嫣然一笑，也给季严凌倒了一杯茶。
对面，还没吃饭就让狗粮填饱肚子的金发双胞胎一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俩现在十分好奇，宝石赌约全息小世界里面，对面那俩货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样黏黏糊糊的。
明明上次聚会的时候，阮梅梅还不愿意承认季太太的身份呢，怎么去全息营养舱里面躺了一会儿，就迅速进入老夫老妻的状态了
这这俩人不会是在全息小世界里面成家过日子了吧可是，就算那样，出来后情感也该消除了，难道季严凌又用信用点收买了中央智脑
双胞胎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讶异。
这兄弟俩对人心情绪的变化十分敏感，此刻，若是另一位好友杨俊泽坐在这里，估计只是被狗粮撑着，不会发现对面两人相处细节中的微妙不同。
但是，艾力克和乔纳森就不一样了。
“季，若是现在有人和我们打听你和阮的关系，我们该怎么说”乔纳森试探地询问。
季严凌没有马上答复，而是看向阮梅梅。
阮梅梅在三双湛亮眼睛的注视下，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心想这弗朗西斯兄弟真不愧是季严凌的发小儿，这问题绝对问到某人的心坎儿上了。
“阿季，咱们之前打赌说，若是你和我在剧情世界里仍然牵绊深刻，出来以后，就，嗯，做正式公开的季先生和季太太，这个赌约，还作数吗”
季严凌眉目舒展，整个人的气势都柔和了下来“当然，我一直在等着季太太你松口承认呢。”
“那好，我愿赌服输。”
季严凌朗笑，一把抱住阮梅梅，忍不住在她脸上轻轻啄吻了好几下，额头，鼻尖儿，脸颊，当然还有唇瓣，直到阮梅梅因为不好意思而锤了他几下，才不情愿地停下了亲昵的动作。
“梅梅，我们需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
“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那个不算，那时候咱们还是陌生人，只是签署了冷冰冰的文件。我欠你很多东西，都要补给你。”
阮梅梅歪头想了想，她确实不反感那些象征幸福的仪式，不过，一些细节可以等到回家以后，只剩下她和季严凌两个人的时候再讨论敲定。
况且，她还有一些疑问没有弄明白呢，比如，为什么最近两次拍摄全息电影，她和季严凌都会保留下对彼此的情感和记忆。
这时候，对面的煞风景灯泡双胞胎同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季氏夫妇的甜蜜交流。
季严凌也不恼，他觉得今天的金发双胞胎十分的顺眼，至少，同样是金发男人，这俩发小儿就比全息世界里的那个西泽维尔有用多了。
“艾力克，乔纳森，正式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太太，共度一生的伴侣，阮梅梅女士。”
“季太太好，我是艾力克弗朗西斯。”
“季太太好，我是乔纳森弗朗西斯。”
阮梅梅浅浅一笑，同样非常正式地再次介绍了自己，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正式入驻了身旁这个霸道腹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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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饭后，和双胞胎告别，季严凌把阮梅梅送回家，然后自己去了季氏总部，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去。
和季老先生交接工作的时候，季严凌“不经意”地提起，阮梅梅同意取消那个二十五岁就离婚的婚前协议了，愿意成为季太太。既然如此，家里和公司的亲信属下，是不是也该统一改口了
被迫中断悠闲退休生活、来给儿子管理公司的季老先生先是一乐，然后就是十分看不上儿子那隐含得意的眉眼，心想，这小子追女孩子的效率太低，一点都没有继承老子的真传。
想当初，他老人家求娶妻子的时候，三个月就搞定了从一见钟情到结婚度蜜月这一系列过程，那才是真的有速度，有魅力呢。
“我身边的亲信，一直都是称呼梅梅为季太太和少夫人的，所以，需要改口的，都是你的属下和朋友，呵”
季严凌的笑容僵了一下，觉得老父亲的这声“呵”十分的不友好，他松了松衬衫领子，好想现在就返回梅梅的身边寻求安慰。
可惜，五十几份亟待审议的文件已经传入了他的智能手环，接下来的日程表也都排满了，季严凌要想在睡觉前赶回去和阮梅梅道一声晚安，他就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对了，严凌，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季严凌想到他的偶然发现，笑意自眼中一闪而过
“之前和梅梅一起做过详细检查，我的精神体病变区恢复得不错，最近都没有病发征兆。
爸，我大概找到了我生病的真正原因了，您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找到真正原因了”
季老先生微微提高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他好好的儿子健健康康地出生，然后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事故，让季严凌突然就摊上了这种查不出病因的疾病。
唯一的儿子从小在病痛的折磨中长大，这一直是他和严凌早逝母亲的心结。
“爸，别急，我之前没有说，是因为我还不太确定，因为，这个原因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经过这次的全息电影拍摄，我已经确定了一些猜测，等再过一段时日，各种条件成熟了，我和梅梅一起向你详细解释。”
“和你媳妇儿也有关系”
“当然，要不然全球这么多人，怎么就只有梅梅的精神力对我有帮助我和她的缘分，一早就注定了。”
季老先生一扬眉，对于儿子这种说着正事、突然就秀恩爱的行为表示嫌弃
“行了，知道你的健康没有大碍就好了，等你彻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再和我说吧，将来我也能放心去找你妈妈，对她有个交代。”
提到早逝的母亲，季严凌沉默了一会儿，父亲这些年形单影只的生活，他一直看在眼里，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季家的男人不轻易动心，一旦陷入感情里，大概就是一辈子了。
“我和梅梅，肯定会白头到老的。”季严凌心中笃定地想着“既然有那么神奇的系统的存在，又在亿万人中把我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就休想再分开我和梅梅。”
季老先生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了，季严凌重新陷在会议和文件的海洋里，这一忙碌，就是一个星期。
这期间，阮梅梅心疼每天早出晚归的男人，也不急着和他讨论心中的种种疑问，反正人就在这里，有些答案早晚都会知晓的。
更何况，阮梅梅发现，陪她一起长大的系统小伙伴最近也不太正常。
他失踪的时间更长了，也不追剧追综艺了，竟然开始读起来哲学和宗教类的书籍，每天摇头晃脑，苦思冥想，俨然要成为一个系统思想家了。
“系统，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我说明的吗”
“宿主，我陷在无边的惭愧和虚无当中，思考着统的前世与今生，因果当中，我找不到让我心灵平和的维度和殿堂。”
“正常说话”
“宿主，我发现了我变成残疾统的原因了，还、还有你穿越的原因，但我不能讲。”
“系统保密规则限制”
“嗯，一大部分是吧。等、等我的数据库全部恢复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阮梅梅突然笑了一下“是你亲自告诉我”
“咦宿主，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说呢”
“也、也许会找一个帮手。”
“好，我等你和我完全坦白的那天。”阮梅梅平静点头，心思却全都飞到了季严凌那里，那个男人，目前知道多少内情呢
等到全息电影宝石赌约上映那天，季严凌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他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从一大清早，就粘到了阮梅梅身边。
“梅梅，我们今天回老宅看电影”
“好啊，不过，我听剧组的工作人员透露，电影放映的时候，是有三个版本给观众选择的。”
这些天忙得昏天暗地的季严凌露出疑惑的表情。
阮梅梅接着给他解释“咱俩从全息营养舱出来以后的第二天，最后一组的全息演员也陆陆续续清醒了，让宝石赌约剧组高兴的是，第五组的主角同样成功通关了。”
“这样算来，也就是有两个全息小世界可以剪辑成全息电影。”
“是的，但是奇迹影视还做了一个对比版本，就是把五个小组的全息小世界经历合在一起，设定成传统播放形式，排在一个大屏幕上一起播放。
同一个时间线推进，让观众了解每一组演员成功和失败的具体细节。
当然，如果喜欢身临其境的全息观影模式，就只能选择我那组或者第五组的单独剪辑版本了。”
季严凌笑了一下“剧组策划是个人才，奇迹影视这次赚了。”
阮梅梅深以为然“是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先看看五组对照的那个版本，然后再把剩余的两个故事看完，感觉，不看哪一场，这次的观影体验都不完整。”
“三场，时间是个问题，一般观众都没有那么充沛的时间和精力观看完。”
“所以，这次的首映礼会持续三天，直到第四天早上，相关全息影视平台的官方评论和打分系统才会开启，奇迹影视这是打算多热闹几天呢。”
“梅梅，你今天准备看几场”
“一场吧，我想看对比版本，然后出去玩儿。剩下的两场，回头有空再看。”
“也好，去浮空岛吧，那边这几天有庆祝活动，我们晚上在环岛酒店住一晚。”
彼时，季严凌和阮梅梅刚刚晨练回来，两人有说有笑地着定下一整天的约会安排，就各种去洗漱沐浴了。
季严凌在阮梅梅留给他的客房里冲了一个淋浴，换衣服的时候，他在衣柜中一水儿的衬衫西裤前面犹豫了一下，抬起的胳膊最终换了个方向。
不一会儿，季严凌换上了一身比较休闲宽松的潮牌，照镜子的时候，季总感觉还不错，自觉整个人看上去都小了好几岁。
走出客房，阮梅梅还没有出来，他便去厨房和家务智能机器人商讨早餐的种类，等他端着盘子转身的时候，阮梅梅已经倚在厨房对面，笑着打量他了。
季严凌挑了挑眉，做出疑惑不解掺杂云淡风轻的样子。
“很帅，和平常的风格非常不一样。”
“你喜欢吗”
“当然，阿季长得好，什么风格的着装都可以驾驭。”
递给阮梅梅一杯果汁，被夸奖的男人弯了弯嘴角。
他注意到阮梅梅今天也是休闲打扮，一身粉蓝色系，娇俏可爱，配上软嫩莹白的肌肤，还有水水润润的、似乎很好咬的唇
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季严凌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三秒后又急忙转了回来。
阮梅梅只当他被夸奖了不好意思，就善解人意地换了话题，和他聊起了自己在全息网上授课时遇到的趣事。
谈着天，说着话，早餐摆好，季先生和季太太面对面坐着准备就餐。
开始吃东西之后，他们就不太出声交流了，只是两人的互动却没有减少，他给她抹一点果酱，她给他分一点蔬菜，温情脉脉，自在舒适。
出门上车，路程不近，兴致勃勃的聊天重新开始，不用特意想话题，两人就有好多东西要分享，单独相处，时间总是不太够用。
季严凌会说一些工作中的人和事，他最近倒是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趣事，只是想和阮梅梅分享而已。
他日常经历的都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需要洞观全局，需要明察秋毫，需要不停地揣摩人心，分析利弊，讲出来，总是逃不开利益二字。
季严凌讲，阮梅梅听，偶尔会一起剖析那些不见血的厮杀，两人的谈话都是兴之所至，无拘无束。
往往，前一分钟正讲着如何公关设局，在商场上打心理战，后一分钟，就谈到了阳春白雪，琴棋书画。
“梅梅，按照你在全息电影里表现出的性格，未来不该只局限在全息影视界的，对于将来的事业，你有没有其它的打算”
“唔，阿季，说实话，目前为止我还真的没有多少雄心壮志，我是真的很满意现在的日子。
高薪，有发展前景，没有太多的约束，自己可以养活自己，至于改变么，我想，还没有遇到让我转变心态的契机。”
季严凌揉了揉阮梅梅的头发，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想到了，其实我的梅梅是个懒洋洋的小姑娘呢。”
阮梅梅哼了哼，倒是没有反驳季严凌的形容。
“其实仔细想一想，梅梅，你在全息小世界里面之所以那么强势忙碌，和那些糟糕的人生变故是分不开的。
每次都是因为遇到了生命危险和生存压力，你才不得不推着自己迅速成长起来。”
说起这些，饶是季严凌知道那些经历都是剧本安排，都发生在虚构的世界中，他仍然替阮梅梅感到心痛。
“所以，在我们生活的真实世界里，有时候，我的确希望，你能这样懒洋洋地轻松度过一辈子，不在金钱和权利的漩涡中心搏击沉浮。
这起码说明，你的人生一直是幸福而顺遂的，没有任何的危险和压力迫使你迎难而上，翻云覆雨。”
阮梅梅靠在季严凌的肩膀上，和他十指相扣。
她闭目回忆自己在全息电影中的人生选择，从江山如画、梦里花落知多少、七国风云录到今天即将要上映的宝石赌约，确实如同季严凌所说的那样。
其实，阮梅梅比季严凌想得更多一些，她还想到了她在大周王朝的二十二年人生。
若不是身体实在不好，给她带来了太大的桎梏，说不定，她最后也要走进王朝的权利中心，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俯首帖耳，后悔不迭。
而这段穿书而来的新人生，确实剥离了她肩头上的所有压力和危机，和平富裕的社会环境，相对健全民主的法律法规，也无需她去特别报复和防备什么人，她是真的在享受生活。
似乎感受到了阮梅梅心中的闲适与慵懒，季严凌目光温软，垂眸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
“我的梅梅啊，现在就像是收起利爪的小狮子，呼噜噜地晒着阳光，可爱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小剧场
梅梅小狮子
阿季可爱的，漂亮的，关键时刻亮出利爪的小狮子
路人甲其实就是母狮子啊
路人乙季总是想说河东狮吼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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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转眼就到了季家老宅，悬浮车在指定的停车位置降落。
最近颇得季严凌重用的苏助理站在主宅的门廊前，远远看到携手走来的一男一女，心中冒出各种感慨。
他就说嘛，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老板名下的两处房产，偏偏就和刚有好感的全息女星挨在了一起
原来，人家两人早就登记结婚了，尽管多年分居不联系，一旦奸情，啊不是，是旧情复燃，重归于好，立刻就能住到一处去。
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能双双搬回老宅了。
苏助理目光闪亮，脑海里一直在演绎着各种豪门总裁和小娇妻的狗血桥段，面部表情却管理得非常到位，一看就是严谨自持的精英人才，和季氏夫妇打招呼的时候，绝对没有往“小娇妻”的肚子上看。
季严凌今天放假，苏助理和整个秘书办依然要兢兢业业地工作，连带着总部有三分之一的员工都在加班。
苏助理此刻等在这里，就是要把几分机密文件当面传输到季严凌的智能终端上，再看着老板亲自设置好保密问题和权限时间，才算完成了一项工作内容。
小插曲之后，阮梅梅和季严凌坐到了放映厅里，不一会儿，宝石赌约的首映就正式开始了。
阮梅梅和季严凌选择了五组一同观看的版本，所以影片开始播放之后，扩大成一面墙壁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五个相似的画面。
“是遭遇魔兽暴动的那个夜晚”
宝石赌约一开始就是主角身处危险当中的镜头，同样华丽昏暗的卧室里，五个被惊醒的年轻男女都意识到了有大事发生，他们的反应大同小异，谁都没有惊慌失措或者大呼小叫，反而冷静地做着力所能及的准备。
五组画面同时推进，三男两女，都各有优秀表现，分别吸引了不少观众的视线。
等到五人分别跟着前来寻找的仆人离开卧室后，宝石赌约的评论区渐渐开始有了发言。
“这是西方中古时期的背景还夹杂着非科学元素”
“en，我们网民一般称之为西方魔幻，然后不太考据年代细节之类的，反正都是编的，看故事吧。”
“我听说，最后只有两组通关了，有人知道是哪两组吗这五个主角都好眼熟啊，感觉都是很有名的全息演员。”
“哈哈哈，这个呀，除了内部参演人员，咱们都不知道啊，除非你先去看另外两个版本的剪辑成片。
但是即便看了，这三天也不能在网络上透露剧情啊，这是奇迹影视的保密条约。”
“不剧透才是观影人的良心底线呀，各位，这样带着疑惑看才有意思，本大爷绝对不想提前知道结局，无论是故事的，还是各小组的。”
“对了，有人看故事梗概了吗剧情设置的最终任务是什么”
“啊，我知道我知道，好像是只要活下来就可以了”
“活下来妈呀，这是恐怖片吗还是凶杀片灾难片”
“不是，我刚刚查了一下，原话是说，主角应该在光明和黑暗的夹缝中，作为人类，清醒而骄傲地活下去，一直活到自然死亡，才算通关。”
“啧，欧联盟那边就喜欢整这种探讨人性啊，宗教的故事，还不爱带咱们亚裔的玩儿，说和他们的文化氛围不相称。”
“哎哎，楼上的，不要在全息电影论坛里引战啊，说实话，咱们也不爱带他们玩儿啊。
这些年，他们看着咱们的影视票房眼馋，不也总是抱怨咱们太高傲，全球选角永远偏向炎黄子孙。”
“哈哈哈哈哈，不是咱们骄傲啊，是咱们的文化太具有特色和风骨啦。
这几年古文化复兴，全息剧组多喜欢拍摄古意盎然的作品，你不能选几个金发蓝眼睛的来写毛笔字、弹古琴、演竹林风雅贵公子吧”
“好了好了，这种严肃问题留到其他论坛讨论吧，咱们说回这部宝石赌约哈。”
“诶，我再多问一句，提到亚裔演员，第二组那个梅贝尔小姐，其实是咱们的阮梅梅吧，你们看看，她的五官做了一些处理，但是大体轮廓没有改变。”
“是的，我刚刚翻看了一下演员表，第二组的女主角是最近大热的全息演员阮梅梅，听说她的综合评分非常高，又因为奇迹影视那边想要开拓咱们的全息影视市场，就把她选上了。”
“我是梅梅的影迷啊，不知道她这次的表现怎么样成功的那两组里面有没有她”
“同好奇1”
这时，剧情已经推进到了五名主角和他们的亲人会和，分别发生了简短的对话，从现场交流和剧情人物的微表情来看，这五人的家庭背景和自身境况大同小异，几乎处于同一个上。
第一组的主角是一位长相艳丽的少年，他应该是公爵府的次子，没有继承权的小透明，他的母亲明显更看重他的兄长，对主角的感情比较淡漠。
第二组是阮梅梅所在的小世界，她是长姐，却不被天然拥有继承权的弟弟尊重，母亲看起来也是虚情假意。
第三组、第五组的主角同样是没有继承权的男性贵族子弟，和第一组的演员境遇相同。第四组的女主角和第二组的阮梅梅身份相当，贵族家庭的大小姐。
观众对几人的身份有了初步的概念后，剧情加快，魔兽咆哮而来，很快就人人自危，准备逃离这个充满杀戮和死亡的危险地带。
紧接着，就发生了公爵夫人想要骗取主角身上那个圣殿奖赏的防护圣器的事件。
身在危险混乱中的五名主角没有注意到来自亲人的算计和绝情，场外旁观的观众们倒是看清了公爵夫人眼中的算计，可惜，他们提醒不了主角。
“这算是第一次考验了吧好像游戏攻略啊，这里，丢失了防护圣器，就会被魔兽杀掉，必然ga  啦。”
“嗯，同感。”
“诶，快看，第一组的男演员戒备心很强啊，根本不搭理公爵夫人。”
“应该是早就失望了吧，之前那些对话就可以看出来，这位母亲有多偏心了。
危险发生的时候，她亲自到另一个孩子的房间守护照顾，然后就来到楼下的安全地带等候了，根本不关心主角的安危。
你们看，她连身边最信得过的女仆都没有派出去照看她的孩子，弄个年轻不顶事儿的小仆人去叫人，呵。”
“是啊，咱们根本不用多担心，这些主角被选上之前，都是做过综合评定的，这一开始的小关卡，怎么会上当，哈哈哈哈哈，呃”
“卧槽，第二组的那个阮梅梅上当了哎呀，她真的过去了，竟然还帮那个熊孩子看伤，这是圣母吗”
“呜呜我梅怎么这样傻白甜，小心呀”
“天啊，阮梅梅要最早出局吗，不想看”
“有点丢脸啊”
“天啊，阮梅梅在想些什么啊”
当公爵夫人偷偷拿走了阮梅梅身上的防护圣器，并把阮梅梅推到的时候，屏幕外的观众齐齐发出叹息声，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第二组提前关闭画面的未来。
对比其他四组的冷静防备，阮梅梅的失误就显得更明显和令人失望了。
一时之间，评论区的好多留言都不太友善，当然，还有不少阮梅梅的粉丝保持了沉默，或者发出微弱的支持声。
毕竟，全息小世界里面的阮梅梅真的就是十几岁的少女，危险的时候渴望母爱不是很正常吗
季家老宅的放映室内，季严凌轻轻捏了捏阮梅梅的脸颊。
阮梅梅根本没有被网络留言影响心情，她笑眯眯地拍掉季严凌作怪的手，继续认真的看着影片。
很快，讨伐或者抱怨阮梅梅的观众就闭上了嘴，因为这姑娘心软的时候真挚万分，一旦被背叛了，就绝对不是软包子，观众们看着她狼狈着一张小脸，在烈火和烟尘中目光坚定地举起了弓箭，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
“嗖”吊灯被射落，阻挡了背叛者逃跑的脚步。
“嗖”箭矢擦身而过，射飞了被偷走的防护圣器。
此时，全息小世界之外，不知有多少个角落，不约而同地发出欢呼和叫好。
“太棒了，我就知道阮梅梅不是任人欺负的傻白甜，看，这不就报复回去了。”
“可是有什么用，她还是逃不掉啊，不过是拉着敌人同归于尽而已。”
“诶，等等，咱们别只盯着第二组的画面啦，看看其他四组怎么样了，他们的防护圣器都没有丢，都逃出去了吗”
不知不觉中，阮梅梅的故事还是吸引了更多的观众视线，大多数人虽然会抱怨阮梅梅被骗心软，但是说心里话，他们对善良和渴望亲情这种美好的感情，并不抵触，反而更关心好人是否有好报了。
“噗嗤，感觉抱怨梅梅不争气的影迷都是一些傲娇小公举，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视线还是很诚实的吗”
“楼上的，人艰不拆啦”
“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善恶终有报，才不是关系阮梅梅呢”
“发现小公举一枚”
“哈哈哈，哎呦，我梅这几个闪避跳跃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我看看，我看看，啊，是全息网上那个特种军事训练里的经典动作，梅梅果然有很认真的训练啊。你们看，这是多深刻的记忆，才能在小世界里面运用自如。”
“诶你们快看，其他四组的主角并没有全都逃出去，虽然有着圣器保护，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魔兽和一些人都在阻碍他们。”
魔兽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到了此刻，另外四组中，只有第三组的男主角安泽够狠，不仅没有被亲人算计，反而利用这些人的贪婪和抢夺之心，抓住他们做了肉盾挡箭牌，成功地跑进了传送阵。
“啊，我赌第三组的安泽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你们看他，这才是通关的正确姿势啊。”
“是的，我看到了冷酷逆袭升级流的雏形，你们看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往无前的背影，星星眼jg”
“敲定了，我赌第三组安泽一定赢”
“敲定1”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突然发现作者收藏满七百啦，庆祝一下，今天加更
晚上九点还有第二更，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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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第三组安泽被看好的同时，一直关注第二组阮梅梅的观众都在凝神屏息，因为他们发现，阮梅梅要玩一把大的了。
“卧槽，拿鲜血在魔兽皮上画魔法阵，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感觉有点熟悉啊”
“熟悉1”
“一般以我沉浸各种狗血剧情二十年的经验来看，这是要召唤神龙叭”
“神、神龙请问楼上的兄弟，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狗血剧情这个故事的背景，明明是召唤魔鬼、骷髅或者亡灵之类的，才更符合画风吧”
“啊，谁知道撒，反正是魔幻剧情呀，召唤出智能金刚机器人都能讲得通叭，沟通未来异世界而已。”
“”
等到魔物布雷特勒莫恩风姿翩然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说实话，还真有人悄悄舒了一口气。
万一，真的召唤出变形金刚或者机甲异形，他还怎么继续直视这部电影，只能马上起身离开，就给奇迹影视的策划部寄刀片了。
这场魔兽动乱的剧情，最终以第三组安泽成功独立逃脱，第二组阮梅梅召唤出深渊魔物、假装觉醒自然魔法力，第一组、第四组和第五组凭借防护圣器的保护，等到圣殿救援而结束。
于是，第二组阮梅梅被唱衰的论调再次在留言区冒了出来，而第三组安泽普遍被看好。
“阮梅梅悬了，剧情设置的最后任务是既不投靠光明，也不沉沦黑暗，她现在已经和恶魔达成了交易，以后只会越陷越深，早晚会堕落的。”
“喂，楼上的不要危言耸听啊，阮梅梅召唤深渊恶魔也是为了自救啊，其他三组还被光明神的圣殿救了呢，你们怎么不一起唱衰”
“这不一样啊，圣殿的救援是针对所有遇难者的，而阮梅梅明显和恶魔走得更近。
虽然她现在还能保持本心，但是我们都知道，人类，最难以控制的就是自己的贪欲，而恶魔又是公认的善于蛊惑人心的造物，结局不要太明显了。”
“我相信我梅，刚刚就有人断定阮梅梅会死在魔兽暴动中，但是，她还是活着出来了，并且拥有了魔法力。
其他四人的处境再好，现在也是普通人，别忘了，我梅现在是自然魔法师了，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对，我同意楼上的，阮梅梅真的非常清醒，你们看，她和恶魔的交易就是要获取自己的力量，等价交换后，根本没想着依靠其他人。
这样的选择，其实和剧情最终任务不谋而合，行走在光明和黑暗之间，作为人类，骄傲而清醒地活着，首先就要自己强大起来。”
“哇，楼上的阮梅梅粉丝这滤镜也太高端了叭得嘞，您们自己高兴就好，反正，我看好第三组安泽和第五组爱德华。”
留言评论区热热闹闹，大概因为这个版本不是让观众身临其境、全身心投入的全息版本，所以，评论区的争论比往常更加激烈，有人甚至都不怎么看剧情了，已经开始专注吵架和反驳了。
五名全息演员身后都有庞大的粉丝团体，此时互不相让，争辩的内容也开始一点点偏离宝石赌约电影本身。
但是，滚滚泥石流中，终归会有一股特殊的甜美小泥流。
“我就弱弱地问一句，你们谁知道这部全息电影为什么叫宝石赌约吗，和宝石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梅的阿季在哪里”
“我就弱弱地问一句，你们不觉得恶魔执事和他的大小姐很有c感吗她俩相处的感觉，真是超级有爱啊”
“我就弱弱地问一句，你们谁还记得刚刚有了名分的季总据说他也参演了，还和阮梅梅在同一个全息小世界里，那么问题来了，季总在哪里”
“我就弱弱地问一句，阿季在哪里我磕的糖在哪里”
“是的，虽然这俩人每次演全息电影都没有完美一点的结局，但是带着玻璃渣的糖也是甜的呀，这部不会连这点甜头都没有吧”
“我就弱弱地说一句，楼上的，你破坏队形了”
“呵呵呵呵呵，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阿季阿季在哪里，我要被大小姐和她的魔物管家甜到了”
“顶住”
“牙疼，快要顶不住了”
说真的，在一群严肃的，摩拳擦掌准备batte到底的队伍里，突然出现的c粉们，简直就是一股画风不一样的泥石流，瞬间让评论区冷静了一小下。
阮梅梅一边认真观察其他四组的表现，一边翻阅留言区，看到不少影迷在寻找季严凌的角色身影，忍不住扑哧一笑。
季严凌的眼中同样闪过笑意，觉得c粉们非常有眼光，即便他换了模样，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和梅梅之间的羁绊。
剧情仍然在有条不紊地继续，观众们通过圣殿长老杰洛和卡洛斯之间的对话，获悉了传奇宝石的故事来历，进而明白了影片片名宝石赌约的含义。
很快，爵位继承危机突然降临，五名主角都没有把财富和地位拱手相让的打算。
但是此刻，因为之前的选择和行事手段，五名主角的处境和可以利用的助力，已经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改变，他们不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除了阮梅梅，其他四组的全息主角都没有成为自然魔法师，但是他们的父亲，塔伦公爵，还是给他们弄出了一个身为自然魔法师的私生子，这就使得他们四人的继承之路有了不确定因素。
婚生子的普通人和私生子的自然魔法师，刚巧踩在了维多王朝贵族继承法模棱两可的地带。
第一组的男主角名叫温斯特，他在得知自己将要面临的危机后，果断通过公爵夫人的家族，联系上了王都的老牌大贵族，通过割让塔伦家族部分利益的方式，取得了一些掌权者的支持，最后成功继承了公爵爵位。
第三组的安泽行事狠戾，他受到的威胁也最大。因为他在逃命的那天夜里的冷血表现，到底还是传了出来，许多人都知道，他是用血脉亲人做肉盾，才成功逃出来的。
尽管那些亲人背叛暗算在先，但是人一死，许多自诩善良宽容的人就不再计较那些罪恶，反而对活下来的人更加苛责。
安泽四处寻求帮助，但是没有贵族愿意在这个敏感时刻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阵营。
在严峻的现实面前，安泽同样想到了那本可以召唤恶魔的神秘书籍，他没有犹豫，直接召唤了来自深渊的魔物。交换的条件就是，让恶魔无声无息地弄死那名私生子，再做出意外死亡的现场假象。
于是，通过暗杀，安泽继承了塔伦公爵的爵位。
第四组的主角是一名冷静理智的女性，她不像阮梅梅那样成为了自然魔法师，本身就具有继承爵位的资格，面对私生子的咄咄逼人，她同样想到了那个可以召唤恶魔的魔法阵，但是，犹豫了半天时间，最终，她选择了向圣殿求助。
当这位女主角答应投靠圣殿，成为一名圣力修行者的时候，观众们齐齐发出了叹息，他们知道，第一个出局的人选确定了。
“只有对光明神信仰虔诚，真心信赖，才能够修炼出圣力，这和好人坏人没有关系，其实就是一种阵营的选择。”
果然，在第四组的主角修炼出第一丝圣力，欣喜于自己能够成为女公爵的时候，她灿然绽放的笑容突然就凝固在了脸上。
随即，一颗光华四射的剔透宝石，出现在大屏幕上，第四组，通关失败
“这、这就是宝石赌约的含义了一旦全身心地依靠光明神或者黑暗神，自愿投入任一阵营，就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传奇宝石本来的模样。”
“第四组可惜了，她没有选择召唤恶魔，大概就是害怕被恶魔的花言巧语欺骗，从而失去了自我，没想到，信仰光明神也是错的。”
第四组失败，第五组的爱德华很有花花公子的派头，他在葬礼举办之前，就打动了一名出身显赫的贵族少女的芳心，给自己找了一个权势赫赫的老丈人，所以到了最后，这位也平安继承了爵位。
一段紧张的剧情过去，成功淘汰了一个全息小世界，另外四组，各有各的精彩故事。
但是此时，之前唱衰阮梅梅的部分影迷开始沉默了，他们意识到，放弃身体健康并选择成为自然魔法师的阮梅梅，可能选择了一条更可靠的路。
“力量唯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可靠的。”
“我弱弱弱地举手问一句，安泽召唤出的恶魔，一看就不怀好意，时刻在引诱他签订灵魂契约，投靠黑暗阵营。为什么阮梅梅的魔物就辣么友善，感觉他在诱惑梅梅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积极呀”
“en，也许这是恶魔的高级心理战，先让阮梅梅放松警惕，再一举拿下。”
“我觉得是这样啦，你看，他叮嘱阮梅梅不要相信任何人之后，阮梅梅对他的戒备态度，明显弱了不少，只是以退为进的策略叭”
“哇，好狡猾”
“不，我坚持女公爵和私人管家的c，布雷特不会背叛他的梅贝尔小姐的，他舍不得的，你们看他凝视梅贝尔的眼神，那个假装不了的。”
“啊啊啊啊，说得我都想去看全息版本了，我超级想近距离感受一把这种温柔的凝视呀，好甜好甜梅梅加油，你一定要胜出呀，给管家先生多一点镜头和时间。”
塔伦公爵的爵位定下来之后，四组全息小世界的走向已经完全不同。
第一组的温斯特割让了部分塔伦家族利益后，和王都的老牌大贵族搭上线，他简单地整顿了一下领地内的内务后，就带着属下仆从前往王都长居。
温斯特的利益不是白白送出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年轻的塔伦公爵就成功打入了某个势力庞大的政治派系，俨然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政界新星。
巧合的是，温斯特和阮梅梅选择了相同的政治立场，就是扶持世俗贵族和王权，打压圣殿势力以及它的民众影响力。
第一组的温斯特和第二组的阮梅梅选择了抓权力，第三组安泽则在恶魔的蛊惑下，开始了报复行动，他要报复那些拒绝帮助他的贵族，报复那些幸灾乐祸、袖手旁观的小人，不知不觉间，就和恶魔达成了更多的交易。
第四组已经消失在了大屏幕上，而第五组的画风最奇怪，爱德华不接受圣殿的示好，不理会魔狱深渊的诱惑，甚至，对人类的权势也没有多大兴趣，他只喜欢谈情说爱生孩子。
“en，其实，我希望第五组能赢，因为这个爱德华太厉害了，脚踏这么多条船，一点也没有翻船的迹象，好羡慕啊这是来自万年单身狗的灵魂呐喊jg”
“悄悄点赞1，我也站爱德华，我想要他的全息电影，身临其境学习他的恋爱技巧，还、还有那什么的技巧。”
“中央智脑已经屏蔽了，你怎么学”
“喂喂，楼上的，去成人区讨论这些啊，不要在公共留言区说这些，我还是个纯洁的孩子”
因为不同的选择，四个小组的剧情已经完全没有重合度了。观看联合播放版本的观众，此时已经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主角，跟着他们经历人生的波折起伏。
没有了比较，评论区就渐渐安静下来，看起来祥和一片。突然，一大串来自c粉的激动波浪线冒了出来，浪满了整个评论区，还有人花信用点买了玫瑰花雨。
“啊啊啊啊啊啊，阿季，梅梅，原来这俩早就勾搭上了”
“是季总没错了，那张脸，那张脸，烧成灰我都认识，那是我摄政王的脸啊啊啊”
第二组的镜头画面里，魔物阿季因为使用了本源力量，不得不离开他心爱的梅贝尔小姐，最后消失前，露出了真颜。
“虽然很高兴，很甜，但是，感觉玻璃渣就在前方”
“同感，阿季这次的身份感觉是个悲剧呀，唉”
“不会的，阿季和梅梅肯定不会背叛对方的，深渊魔物又怎么样，之前阿季有那么多次的机会，都没怎么诱惑梅梅签订灵魂契约，他在和本能作斗争呢。”
“祈祷g”
季严凌的短暂出现，在一些影迷中掀起了一个小高潮，他们觉得，再次看到阿季和梅梅同框，而且还是抱在一起的，已经非常满足了。
鉴于季总在每个全息小世界中的遭遇，他们c粉就不再强求更多的糖磕了，反正磕来磕去，说不定又磕了一嘴苦瓜味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加更，笔芯，，，，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二组的阮梅梅暂时告别了她的万能贴身魔物管家，独自一人在帝都搅风搅雨，而第一组的温斯特却开始出现了感情戏，对于这个发展，温斯特的老影迷们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评论区也是一片“太难了”
如此反应，原因无他，而是涉及到温斯特的性向问题。
他喜欢同性，这在开放的现代科技社会不是什么问题，和异性恋一样可以领证，婚姻关系受到法律保护。
但是在全息小世界西方古代背景下，这问题就大了，最起码，光明神麾下的圣殿就非常敌视同性之爱，正统的教义认为，这是不正确的，是有违光明神神旨和自然法则的，是不纯洁的。
当然，圣殿不提倡甚至严厉打压这种同性之爱，并不意味着一些天生喜爱同性的人会就此放弃，他们只是从明处转到暗处而已。甚至，某些圣力修行者也参与其中，带头阴奉阳违。
在世俗贵族圈子里，这样的禁忌关系同样存在，无论是尝鲜儿还是动了真情，私下里，许多贵族男女都见怪不怪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种情感关系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结婚生子，在光明神的照耀下庄严宣誓，缔结男女婚姻关系。
原本，第一组的温斯特也可以走这样的道路，家族联姻，生下正统继承人，然后夫妻二人各玩各的，只要隐蔽点儿，不大张旗鼓，并没有人会干预这种事情，都是约定俗成的默认事实。
可偏偏就赶巧了，温斯特喜欢上的人，是一名真正的光明神信徒。他忠诚，正直，纯洁，虽然同样动了心，但是因为这样的感情违背了圣殿的教义，他一直没有回应温斯特的追求。
因此，苦恋不得的温斯特是真的恨上了圣殿，他竭尽所能地想要把圣殿拉下神坛，想要用权势和利益逼迫圣殿妥协，废除之前的教义。
同样，因为温斯特所爱之人信奉光明神，所以温斯特在敌视圣殿的同时，也不敢和黑暗力量走得过近，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深知，一旦他侵染黑暗，他就永失所爱了。
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第一组的温斯特因为自身的感情问题，误打误撞地杜绝了两方势力的招揽和拉拢，心情有那么一咪咪地复杂。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无敌了吧”
“噗作为温斯特的影迷，我要和大家推荐他之前的所有全息电影，保证你们充分认识这位为了感情挣扎了一次又一次的好演员。”
“咦，多次感情挣扎他每次拍摄全息电影，都会选择这种社会背景吗”
“不，即便是在同性婚姻合法的背景下，温斯特也能弄出困难模式，这是他的特点”
“哈哈哈，也是个人才了”
十年的时光一晃而逝，第一组温斯特稳住了，第二组阮梅梅同样稳住了，就是她身边的那个西泽维尔偶尔会让观众担忧一下。
第五组的爱德华更是稳住了，而且，他和形单影只的前两位不同，他这十年，妻子情人露水姻缘以及孩子，几乎占据了他的所有时间和精力。
最妙的是，爱德华的审美很有特点，让他深陷情网的，永远不是圣殿和魔狱深渊方面派出的美人儿，他似乎特别能辨别对方是否真爱他。
而第三组安泽，也就是最开始被大多数观众看好的主角，情况则不太妙，观影的观众们已经时刻等待他下台了。
因为，他在恶魔面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婪欲望了，从他指使恶魔帮他干掉老塔伦公爵的私生子之后，安泽就一直在享受这种轻松解决掉敌人的手段。
终于，当他再一次觉得尊严受到挑衅，需要恶魔出手帮他解决一名皇室成员的时候，恶魔露出了真面目，他告诉安泽，如果不和他签订灵魂契约的话，他就再也不能帮他做事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安泽答应了深渊恶魔的条件，将灵魂交予黑暗，而他则可以自由使用恶魔的力量。
契约达成的那一刻，安泽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刚刚浮起，他就变成了一枚有着幽暗迷人光泽的黑色宝石，黑暗神凭空出现，将最后一枚传奇宝石握在了手中
第三组全息小世界通关失败
叹息着的观众们，抬头看着自己面前一分为三的大屏幕。
第一组，还在想方设法追求他的挚爱。
第二组，哦，已经和挚爱重逢了，正在打情骂俏，热衷于角色扮演。
第五组，啧，这个挚爱太多，有点忙不过来了。
看着看着，一些人的内心就有点戚戚然了。
“感觉，嗯，这个故事是对单身狗和莫得感情人类的嘲讽吧”
“好像是耶，我现在说话都嗲嗲哒，哎呀呀，觉得不恋爱就要死翘翘呢讨厌啦”
“冷楼上的，茕茕孑立已经让你疯魔了吗单身是一种顽疾，变身嗲精也治不好的”
“请爱护评论区环境，文明留言，都是单身狗，何必伤害他。”
“总之呢，认真搞事的都下线了，来来来，咱们研究研究，三选二呀，最后一个被淘汰的会是哪一组”
这条留言一出，评论区又跟着热闹起来了，特别是之前关注第三组和第四组的影迷，此刻更有兴趣猜测下一个出局的主角了。
“我猜阮梅梅。”
“阮梅梅1”
“唉，虽然我是梅梅的影迷，但是说实话，我确实不看好她这一次，感觉悬呀。”
“我梅最棒了，你们能不能不要给她唱衰呀，凭什么就说我梅要下一个出局呢我还说温斯特呢，他单恋这些年，很容易黑化的。”
“对，还有第五组的爱德华，撩了这么多美女，早晚要翻船的。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直避过圣殿和魔狱深渊派出的美人儿。”
“咱们也是理性分析啊，阿季的身份，前期确实帮了梅梅不少忙，他没有如同第三组安泽的那个魔物那样，一直想法设法地把契约者往坏处引导，但是个人觉得，成也阿季，败也阿季。”
“我同意楼上的观点，阿季确实和梅梅非常有缘分，两人的牵绊也深，都到小世界了，还能凑到一起。
但是，就是这种感情才麻烦，你们想想，今后几十年，阿季如果一直跟在梅梅身边，两人的感情渐渐加深后，阿季能忍住魔物的本性，不诱惑梅梅签订灵魂契约吗”
“我相信阿季，他的爱一定很克制。”
“魔心易变更何况，阿季又没有身为人的记忆，他现在就是地地道道的深渊魔物，本能地想要占有最美味的灵魂。
如果黑暗神和阿季说，你先把梅贝尔塔伦骗到黑暗这方来，我可以保住她的灵魂，让你们永远在一起，你们说，阿季能不动心吗
即便阿季不动心，梅梅为了长相守，也可能答应黑暗神吧”
“是啊，有时候太过深厚的感情，其实就是软肋呀。”
随着评论区的猜测，三分之一的大屏幕上还在上演着梅贝尔塔伦公爵的故事。
黑发魔物再次回归，让前来求婚的卡文迪许王子殿下铩羽而归，与此同时，上流社会也都知道了，塔伦公爵身边有了一位英俊的贴身管家，非常有可能是她的情人。
为什么这样猜测没见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有人求婚了，就突然冒出来了。
而且，自从他来了之后，圣殿长老西泽维尔的脸色一直不快，这可是稀奇事儿。之前那么多人向塔伦公爵表白求婚，都没有让长老大人动容呢。
所以，他们几乎可以断定，这位新出现的自然魔法师兼贴身管家，在梅贝尔塔伦的感情世界中是个重量级人物。
就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梅贝尔塔伦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她耐心部署有用的棋子，培养暗中的势力，和魔物阿季凑在一起讨论今后的各项安排，关于塔伦领地的，关于如何对待圣殿的，关于贵族和皇室的。
梅贝尔塔伦和女王瑟琳娜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同皇夫乔瑟夫亲王的关系就值得玩味了，两人虽然维持了表面上的热络，可是暗地里，没少交手。
瑟琳娜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过问过挚友和丈夫之间的矛盾，但是梅贝尔塔伦十分清楚，如果没有女王的暗中照拂，乔瑟夫亲王极其家族势力在她的手底下撑不了几个回合。
假装完全没有察觉到女王殿下的举动，梅贝尔塔伦表示她一直很重视这段友谊。同时，她也珍惜和西泽维尔的老交情，甚至因为这位圣殿长老，放慢了打击圣殿势力的节奏，给了对方难得的喘息之机。
对此，致力于集中君权的瑟琳娜女皇既遗憾愤怒，又暗暗松了一口气，重情且能力卓绝的塔伦女公爵，让她更是放心了几分。
再后来，乔瑟夫亲王竟然开始和圣殿的某位长老联手，想要从感情上算计梅贝尔塔伦，他们的龌龊手段惹怒了黑发的魔物管家，在某个深夜，野心勃勃的乔瑟夫亲王死在了一位高级交际花的床上。
丑闻和噩耗，双重打击了有孕在身的瑟琳娜女王，她挣扎着生下一个小公主，然后便气若游丝了。临终前，女王陛下紧紧抓着梅贝尔塔伦的手，要求她摄政，辅佐她和乔瑟夫亲王的长子坐稳帝位。
至此，维多王朝开始了塔伦公爵摄政时代。
关注剧情的观众们沉浸在一连串波谲云诡的政治斗争中，差点忘了还有剧情最终任务这件事。等他们看着梅贝尔塔伦和魔物阿季压制住了所有反对势力，终于有空闲时间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的时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哇，果然，我梅又走上了这条路，这次是她当摄政王了，哎，季总啊，这地位越混越低了。”
“哈哈哈，来来来，我数一数，摄政王、黑袍子头头儿，然后上一部的系统小伙伴，这里是忠心耿耿的管家和执事，哈哈哈哈，确实啊，这男人的事业越搞越差啦。”
“等回归现实叭，我阿季的信用点位数会帮他重塑男人尊严的。”
“多亏梅梅和阿季现在还没有结婚，否则按照阿季的脾气，还不得把全部身家都送出去呀
“亲，现实一点呀，咱们磕磕全息世界里的c糖就好了，现实就不要了，很容易失望的。那是季氏啊，那是豪门中的豪门啊，梅梅不一定能成功嫁进去的。”
“喂喂，大家别跑题，这里是宝石赌约评论区，敲黑板”
“对哒，看电影吧，反正阿季端着茶盘的样子好帅的，梅梅弹琴的样子也好优雅”
“咦咦咦”
“等等，我们就磕了一会儿糖，错过了什么为什么大屏幕上就剩下两个小组了”
“”
梅梅的影迷们回神，发现既第三组、第四组出局后，一直画风清奇的第五组也ga  了。
“发生了什么”
“第五组的爱德华出局了，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忙着谈恋爱吗难道真的被哪一方派出的女人骗身骗心了”
“不，噗嗤，好好笑哦，哈哈哈哈哈，虽然我知道这是个悲剧，但是真的好好笑哦。”
“到底发生了什么跪求真相”
“爱德华他纵情声色这么多年，终于翻车了，他的情人们和孩子们联合起来要杀他，en，最后伤了他的某个要害位置，导致雄风不振，哈哈哈，他从此心灰意冷，准备把余生献给光明神，所以”
第五组爱德华的结局，其实不仅让现实的观众觉得啼笑皆非，阮梅梅估计，就是小世界里那些致力于把他笼络住的人也目瞪口呆，早知道这么好解决，何必浪费这么多年，直接给他下面来一下子，不就啥都搞定了。
“有点儿心疼第五组全息小世界里面的剧情人物了”
至此，大屏幕一分为二，只剩下第一组的温斯特和第二组的阮梅梅，观影的人们也都明白了，到最后，是这两位主演赢得了全息电影剪辑成片的机会。
第一组的温斯特因为性向的原因，一生致力于搞垮圣殿势力，一直到临终，他爱的人终于回应了他，他才含笑闭目。
第二组的阮梅梅，后半生摄政整个维多王朝，终生未婚，和她的黑发管家相依相伴了一辈子，也留下了很多谜团。
等到电影慢慢落下帷幕，观众们还都意犹未尽地回忆着五位主角的各自经历与人生选择，思考着，他们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最终结局的。
在某个会员数很少很精简的c论坛里，一个问题突然被置顶。
“抓心挠肝提问，后来的几十年，梅梅和阿季，他们那个了吗”
“哪个”
“别装，这里谁不知道谁快猜快分析，他们那个了吗大家小心屏蔽词呀”
“嘿嘿嘿嘿嘿嘿嘿嗝儿”
“肯定有叭，否则，以后让我怎么直视季总，忍者神龟吗”
“噗嗤”
“其实，我猜没有，学术研讨严肃脸jg”
“大惊忍笑扭曲脸jg 为啥他俩完全没有理由忍着啊”
“是不行吗弱弱举手jg”
“叉出去jg”
“你们还记得阿季的身份来历吗他和黑暗神是同一种本源力量啊，其实算是黑暗神的一部分吧，只不过是突然有了灵智。”
“对，他的魔物身体是黑暗神的神力凝聚。”
“所以感觉有很多原因，嗯，综上所述，没有”
“是的呀，万一发生那个什么也算是投靠黑暗阵营呢啪啪的时候，不小心突然变成宝石肿么办”
“”
“画面有毒jg”
“不敢想象jg”
“画面有毒1”
“嘿嘿嘿，突然觉得有点儿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其实作者君就想说一句好惨一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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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zi123、罗蒙家的小树林儿、青芝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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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付费保密论坛社区之外的世界，还是非常温馨纯洁的。
季严凌和阮梅梅看完了宝石赌约的联合对比播放版本，大致了解了其他四组的剧情走向，算是满足了好奇心。
“阿季，之前你说浮空岛今晚有庆祝活动，具体是什么”
“武斗场那边十周年庆典，他们老板给我送了请柬，我想着你一直对那边挺感兴趣的，就答应了，梅梅，咱们今晚去凑凑热闹，晚上就住在岛上。”
阮梅梅笑睨了季严凌一眼，心想我惦记着浮空岛，是因为那里大名鼎鼎的粉红梦幻街区。
之前答应的，要和小伙伴儿们一起去那里放松体验一番，可惜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兑现。究其原因，全依赖身边这位先生花样百出的严防死守策略。
最近，阮梅梅干脆歇了那些好奇心，决定为了家庭和谐稍稍牺牲一点，自己选的醋坛子，再酸，也得好好哄着不是
“武斗场的庆典都是些什么活动”
“除了常规的那些，比较有特色的是，武斗场的老板趁着这次庆典的机会，会把最近十年来的武斗场冠军都请过来，准备让他们打一些表演赛，当然，也有真动手的机会，不过那需要看客人们的意愿。”
果然，这项活动引起了阮梅梅的兴趣，她一边挽着季严凌的手臂往外走，一边兴致勃勃地提问“阿季，我们今晚可以近距离地观摩那些武斗家的真实格斗技巧”
“嗯，收到邀请函的客人可以进入特邀观众席和贵宾包厢，就近观赛。
而且观赛的过程中，应该是可以押注的，说是表演赛，并不是事先定好输赢的那种，只是不希望在庆祝之夜闹出人命或者重大伤残而已。”
阮梅梅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的各大武斗场算是官方默许的灰色娱乐地带，在一些著名的娱乐区域都有经营，是纳税大户。
格斗竞技，一掷千金的豪赌，以及各种宣泄情绪的举动行为，只要参与人员成年且自愿，又签署了相关法律合同，就算是合法商业行为，浮空岛上的武斗场，当然也涵盖了所有刺激人心的娱乐项目。
两人在老宅吃了饭，然后慢慢悠悠地出发了。
路上，季严凌登录进自己注册的某个c论坛，挑着眉点击进某个置顶话题楼，看完所有楼层的发言，男人悄悄磨了磨牙。
阮梅梅疑惑抬头，季严凌不动声色地关闭了缩小的虚拟屏幕，笑得温柔，眉目缱绻。
佳人在旁，那些人爱怎么八卦就怎么八卦吧，反正，最后抱得美人归的胜利者只会是自己。纯洁恋爱多年又怎样，没有那什么又怎样，又不是现实世界，呵
浮空岛武斗场门前，季氏夫妇碰到了带着女伴的杨俊泽，双方打过招呼后，就一起往里面走。武斗场的老板闻讯，匆匆下楼，带着一行陪客和季严凌、杨俊泽打招呼。
季严凌穿得休闲，身旁还陪着女朋友阮梅梅，一看就是出来约会游玩的，武斗场的老板很有眼色，也不过多打扰，只是笑着陪走了一段路。
快到贵宾包厢的时候，杨俊泽突然转头，很自然地和阮梅梅搭话。
“梅梅，我上午刚刚看完你和严凌的宝石赌约，很棒恭喜你啊，梅梅，成功通关，又有一部新作品上映了，而且你还是女主角。”
大半年前，季严凌从阮梅梅那里争取来男朋友的名分后，就马上把她介绍给了几位至交好友，几次聚会过后，她和杨俊泽、弗朗西斯家的双胞胎算得上熟悉了。
“谢谢，我和阿季也刚看完，上午看的是五组对照的那个版本，你呢”
“我也是，总得先知道到底哪组成功通关了吧。”
说着话，杨俊泽突然朝着阮梅梅挤了挤眼，笑得贼兮兮的。
“梅梅，听说你愿意对外公开季太太这个身份了要我说，这还是有点儿急，你还这么年轻，又星途坦荡，何必这么早就失去单身的快乐。”
不等阮梅梅回答，季严凌就把阮梅梅拉到了自己身后，顺便警告地看了损友一眼。
杨俊泽笑得更欢乐了，他看着季严凌毫不掩饰的“护食”举动，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吧，知道你追妻不易，兄弟就不给你捣乱了。不过严凌，婚礼的时候，你可得好好和我喝几杯。”
阮梅梅莞尔一笑，没有错过杨俊泽身旁女伴眼中的诧异，还有武斗场老板一行人错愕的表情。
杨俊泽刚刚的话可没有压低声音，这家伙损友归损友，该向着季严凌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瞧，因为他的话，季严凌和阮梅梅是已婚夫妇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了。
季严凌和杨俊泽多年默契，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巩固地位”的好机会，他矜持地点了点头
“我和梅梅成婚几年，之前一直忙着各自的事业，没有挪出合适的时间举行婚礼仪式，最近，我父亲也在催促这件事，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俊泽，婚礼的时候，一定请你喝个痛快。”
有了季严凌的亲口承认，还顺带表明了季老先生对这门婚事的承认与重视，阮梅梅和季严凌早就是合法夫妻这件事，绝对是板上钉钉了。
惊讶过后，武斗场的老板和其他过来寒暄的客人们纷纷露出更加热情喜悦的笑容，性子急一点的，已经开始打探举行婚礼的具体日期了。
好在，贵宾包厢的入口已经到了，季严凌朝着众人摆了摆手，就拉着阮梅梅进去了，隔开了外面的人情交际。
他今天是来过二人世界的，遇到杨俊泽是巧合，刚刚趁机宣传了一下他的名分问题也是趁势而为。
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和梅梅一起约会，外面那些人，就交给杨俊泽应酬吧，谁让他是好兄弟呢。
阮梅梅对季严凌的腹黑心思看得明白，她也不多管，进入包厢后，先是打量了一番包厢内的装修和设施，然后就被桌面上的纸质版武斗家介绍吸引了注意力。
“这目录上的十个人，是今天要上场的斗士”
“嗯，一会儿比赛开始了，咱们这个贵宾包厢会自动脱离固定位置，腾空升起，漂浮到武斗台的四周，我们可以近距离、全方位地观看格斗了。”
阮梅梅快速翻阅十名武斗家的资料介绍，上面主要是他们的战绩和一些个人绝学的笼统描述。纸质资料上的好多信息并不是可以公开查询的，最起码，以阮梅梅的公民权限，她在全息网络中就查不到相关内容。
“看来，武斗场的邀请函还是非常有含金量的，若是客人对格斗这个领域感兴趣的话，这样的庆典活动，绝对值得过来欣赏观看。”
她低头研究即将上武斗台的选手资料，季严凌就帮她点了零食和饮料，然后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
不一会儿，第一场比赛就开始了。
阮梅梅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的武斗家，观摩他们的招式和对战特点，第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她才跟着放松下来，向后一倚，靠在了季严凌的肩膀上。
“果然，亲眼目睹实战和在全息网上旁观的感觉还是有些差别的，严凌，你说我之后是不是应该找一间格斗俱乐部，上一上真人实践课程呀”
“有兴趣就去学，不过，上课的时候我得亲自作陪，因为真人的实践课程偶尔会出现一些意外伤的。”
“好，回去以后我研究研究咱俩的时间安排，放心吧，不会让你担忧的。”
两人谈话的功夫，第二场的比试开始了，这次的选手一上场，外面散座上的观众就爆发出了更响亮的欢呼声和助威声。
阮梅梅好奇地往下望，发现有许多女性观众格外兴奋，恨不得跑到武斗台上去给某个参赛的武斗家一个拥抱或飞吻。
台上的选手也不辜负观众席上的热情粉丝，他帅气地挥了挥手，露出闪闪亮的微笑，又优雅鞠躬。
明明是不近的距离，但是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每个人都仿佛被这人温柔地注视着，莫名产生一种被珍重被理解的感觉。
阮梅梅目瞪口呆。
她连忙调出这位身材比例完美，笑容完美，自带闪耀气场的武斗家先生的资料，翻过他的战绩和武术流派，阮梅梅认真之前忽略的私人资料介绍。
“诶，阿季，这位魏先生，不仅是武斗场今年新出炉的年度总冠军，他还在去年的粉红街区人气王评选中，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啊，我说他怎么这样眼熟，我在官网上看过他的全息像的。”
季严凌没吱声。
阮梅梅接着感慨“真是一位厉害的男士啊，既是粉红街区的人气王，又是武斗场上的年度冠军，怪不得他一出场，就有这么多的女宾欢呼，这绝对是人生赢家啊。”
“人生赢家”
季严凌这次接话了，他哼笑一声，表达出自己不赞同的情绪
“人气王评选才是第三名，而且，你看他现在这场比赛，明显处于下风，力量和速度都不行，不出十五分钟，这位魏先生就得被人揍下台去。”
阮梅梅没理会某人的酸言酸语，她同样看出了这位魏先生目前的处境。
他的对手是浮空岛武斗场三年前的年度冠军，实力和对战经验都比他强了几分，但是，魏大帅哥绝对不是十五分钟都坚持不了的花架子，阿季的评价，明显有失公允。
二十分钟左右，人气选手魏先生优美地倒下了，就连失败后脸着地，他的姿势都很优雅。
果然，下一秒，无论是下面的散席观众区，还是各个包厢里，都传出了心痛的叹息声，还有女宾当场就离席了，显然，人家是为了魏先生而来，对格斗并不感兴趣。
“梅梅，既然看到了这位魏先生，你也算是接触过粉红街区的人气王了，还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吗
你看，他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男人，不过是被吹捧包装得花团锦簇而已，一动真格的，就失败了。”
阮梅梅没忍住，偷偷鼓了鼓脸颊，她就知道，季严凌这家伙做事总是有一二三的目的，今天选择到浮空岛上来约会，估计也是提前得知了这位魏先生会出现在武斗场，并且，他的对手更厉害，才对她提出邀请的。
“阿季，这位魏先生是十名格斗家中年龄最小的一名，各方面的实力都还没有发展到顶峰，取得现在这个成绩，非常不错了。
而且，我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魏先生的那位对手，应该是十名参赛者中战力最强的，输给他，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季严凌笑而不语地戳了戳阮梅梅鼓起来的脸颊，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他今晚的目的之一已经达到了，梅梅眼中的好奇明显减弱了不少。而且，梅梅又被今晚的真人格斗挑起了兴趣，相信未来的一段时间，她会自动给自己安排满训练日程，忙着充实自己，提高身手。
再加上婚礼前的各种筹备工作，粉红街区什么的，已经是翻篇儿的过去式了。
等到梅梅是季太太这件事被广而告之了，他季严凌倒是要看看，还有哪个没有眼力见儿的铁憨憨，胆敢教唆他老婆去那种充满虚情假意的浮华场所。
接下来的比赛同样精彩，正如季严凌所想，阮梅梅很快就忘了那个失败者魏先生了，她的注意力更集中在武斗家精湛的武技上，看着看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她甚至打开智能手环，开始研究去哪里上高端武技真人课程了。
关于这个，季严凌就非常有经验了，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富家精英子弟，从小就接触各种高端教育资源，所以，阮梅梅很快又被身边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细心聆听他的经验和分析。
到后来，两人的话题又绕到了其他领域，谈兴正浓的时候，武斗场庆典之夜的武斗冠军在欢呼声中诞生了。
阮梅梅仔细一看，冠军正是第二场比赛赢了魏先生的那位武斗师。
全场响起庆贺的音乐声，鲜花，香槟，灯光，和人们的欢声笑语混杂在一起，气氛十分热烈。
武斗场的老板上台讲话后，各种抽奖活动和奖励丰厚的游戏把室内的气氛推向顶点，窗外的夜空中有五彩烟花绽放，似乎整座浮空岛都在狂欢。
阮梅梅和季严凌喝了一点酒，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了一块小蛋糕，才绕着欢乐的人群，离开了庆贺大厅。
从武斗场出来，两人也不觉得累，索性就牵着手走在浮空岛的夜晚街道上，游人如织，灯光如昼，身旁有心爱的人，夜风都是清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笔芯
昨天试着做了一个凶宅谋杀鬼怪民国风的细纲，然后做了一晚上噩梦，全是葬礼和红衣服，作者君瑟瑟发抖，觉得在胆儿肥之前，可能碰不了这个题材了，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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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夜越深，浮空岛上越热闹，季严凌护着阮梅梅避过一群喝得手舞足蹈的年轻人，绕过在街道中央亲得难舍难分的情侣和起哄路人，陪她在街边的手工艺品小店里消磨时光。
从一家主题店里出来，又被另一家的风格吸引，走走停停，阮梅梅买了不少精致的小玩意儿。
季严凌有时候会给一些参考建议，有时候则诚实地表示，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买某些东西。
“蓝色和绿色哪个好看差不多吧，梅梅，全买吧。”
“唔，这个盆栽的造型看起来有点蠢不，我不想在书房里看到它。”
偶尔，季严凌也会拉着阮梅梅走进他感兴趣的怀旧店铺，和阮梅梅讲一些他年少时的爱好和张扬，褪去成熟稳重的光环，慢慢显露出内心深处孩子气的一面。
一路走回酒店，季严凌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要到午夜时分了，便领着阮梅梅去了顶层的太空餐厅。
“午夜的时候，这家酒店的顶层餐厅会完全进入宇宙星海模式，智能系统模拟出的天体运行景观完全拟真，非常壮丽深邃，坐在里面，仿佛置身浩渺宇宙当中，旁观恒星的诞生与陨灭，悠闲地喝点东西，算是不错的体验。”
“我记得第一次来浮空岛吃饭的时候，你在路上就一直向我推荐这里，这么喜欢这家酒店的设计与服务”
季严凌笑着摇头“谈不上非常喜欢，不过，入住的体验还不错。
上次，嗯，之所以一直和你提起这个，主要是那时候我在追求你呀，梅梅，我想把我认为还不错的事物分享给你，也想有个借口，和你联系得更密切一点。”
阮梅梅莞尔，同样忆起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当时的自己绝对预料不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和季严凌走得这样近。
明明那个时候，她还嫌弃季严凌这个男人太过深沉复杂，相处起来会很累，不如简单直爽的小狼狗有吸引力。
现在么，阮梅梅倒是觉得，这男人非常不错，如果两人能够一直这样走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季严凌低头挑选饮料和食物，阮梅梅则好奇地观赏这家太空餐厅里的特色美景，环顾一周，视线越过一颗银白色的陨石时，阮梅梅愣了一下。
“怎么了”
“看到一个认识的人，阿季，你还记得舒雅莹吗”
季严凌顺着阮梅梅的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有印象。杨俊泽的前女友之一，之前全息电影江山如画上映后，和韩君弄了不少舆论波澜的女人”
“嗯，她后来和影帝韩君公开恋情，还拍摄了季氏的梦里花落知多少。”
也是一本书里面的女主角，阮梅梅在心里默默补充，不仅舒雅莹是书里的女主角，她和季严凌也是故事里的背景人物，一个是女主舒雅莹前男友的好朋友，一个是那个好朋友的被嘲笑前妻，都是没有什么出场镜头的路人丙丁。
到了今时今日，全息女神这本书的故事情节已经彻底大变样了，阮梅梅和季严凌的关系，从陌路夫妻发展到相爱相知，自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走向。
“舒雅莹之前和我视频联络过，她说韩君的工作室有意要和我签艺人约，如果我拒绝了，韩君会和你联系迫使我改变主意。”
季严凌嘲讽挑眉“韩君自以为是惯了，梅梅，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我知道，这半年来他要么没有新闻，要么负面消息频传，他背后的韩家多次决策错误，似乎也有点自顾不暇的征兆，我就猜到，是你出手整治他们了。”
“他不该有那么多小心思。”季严凌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他笑着把点餐的内容明细递给阮梅梅，示意她看看，是否还需要增加什么。
阮梅梅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增加的了，就这些吧，太晚了，吃多了难受。”
两人不再谈论舒雅莹和韩君，凑到一起欣赏起身边的壮阔景色。
可是没一会儿，不远处的那一桌就闹出了一些动静。
原来，和舒雅莹一起用餐的男人并不是影帝韩君，摘下墨镜和帽子后，那人的脸也是阮梅梅认识的人，就是刚刚在武斗场里看到的那位人气王魏先生。
而韩君则一脸铁青地从餐厅门口冲了进来，直奔舒雅莹所在的桌位。
“舒雅莹，你所谓的连夜拍戏，就是和这个男人在浮空岛幽会”
“韩君，你跟踪我”
“我如果不跟踪你，怎么会知道你在欺骗我，舒雅莹，你好样的。”
韩君一脸痛恨地盯着女友，转头就要给那位“奸夫”魏先生一拳，奈何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被武斗场年度冠军魏先生轻易制住，扭着胳膊压倒在餐桌上。
哗啦一声，玻璃杯和餐盘碎落一地，引得附近几桌的客人惊讶张望。
断断续续的争吵声传入阮梅梅和季严凌的耳中，大概就是舒雅莹之前拍了一部连续剧，和魏先生有不少对手戏，两人戏里戏外都很有c感，私人交情也不错，韩君还为此吃了不少醋。
那部连续剧火了之后，就开始有人爆料说，舒雅莹和魏姓男演员在剧组交往过密，时常亲昵约会，给过气的影帝韩君带了绿帽子。
舒雅莹自然坚决否认，韩君刚开始还相信她，但是，身边人的心思在不在自己身上，身为男友的韩君还是能够感受出来的，这才有了后来的跟踪和怀疑。
发生了争执，餐厅的负责人带着服务人员和保安过来调停。
三人都算是名人，自然不乐意在公共场所被人看热闹，特别是舒雅莹，她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这种出轨劈腿的丑闻，绝对不能和她联系到一起。
从被韩君撞破偷偷约会的惊慌中镇定下来后，舒雅莹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迅速平息事端，然后联系她的经纪人，尽力减小今晚这件丑闻外传的可能性。
“韩君，我们的私人感情问题，回去再解决可以吗你不要在公共场所闹事，若是让外界误会了，对我们的名誉都不好。”
韩君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阴霾地盯着迅速冷静下来的舒雅莹，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同床共枕多时的女人。
自己的这位女友，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绝对不是这种理智性格，舒雅莹平时跟在他身边，总是小鸟依人，柔情似水的样子，如今看来，一切都是伪装罢了。
想通了这些，韩君激动愤懑的情绪在一瞬间冷却下来，被背叛的耻辱，失去爱情的伤痛，不得志的抑郁，纠结成冷硬的冰块塞满心口，疼、恨，也让他清醒。
“舒雅莹，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详谈的了，就这样吧，你我的男女朋友关系到此为止，至于你的艺人合同，我会通知工作室的律师和你详谈的。”
韩君到底是韩家培养出来的豪门子弟，他有许多坏毛病，但是关键时刻，对取舍也分外干脆。
不再多看舒雅莹一眼，这位书中的男主决绝转身，大步离开。
书里面的影帝韩君，身后有财力雄厚的韩家保驾护航，在娱乐圈里自然顺风顺水，和女主相遇后，前期他帮女主舒雅莹扫除不少事业上的障碍，后期，又同女主携手并肩，共同经营事业，最后两个人功成名就，结局圆满。
但是在现实中，因为阮梅梅的横空出世，韩君先是因为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全息电影崩了人设，人气下滑，后来又因为想要利用阮梅梅，进而惹恼了护短的季严凌，不仅事业跌倒低谷，作为他后盾的韩家也面临着重重危机。
没有了成功和权势的光环，自身性格并不太好的韩君，自然就留不住事业心强的聪明女友，两人分手，其实是必然的结局。
舒雅莹望着韩君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感到十分慌乱，似乎是失去了一样宝贵的东西，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挽留，但却被身边的男人握住了手。
“雅莹，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舒雅莹闭上了嘴，她眼眶微红地看着韩君走出餐厅大门，泫然欲泣，其中有几分不舍，几分做戏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了韩君确实没有回头复合的打算，舒雅莹的眼中划过一丝复杂。
她心想，趁着这个机会分手也好，这些日子的韩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让她倾慕深爱的男人了，既然感情不在，何苦彼此折磨，不如放开对方，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对大家都好
想开了，舒雅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无声垂眸，再抬头，她的眉眼间就多了一份无措和轻愁，明明弱不禁风，却要佯装坚强，惹得身边的男伴十分的怜惜。
争执结束了，餐厅内的用餐氛围再次恢复平和，不远处的阮梅梅目睹了舒雅莹和韩君的分手经过，一时之间有些怔忪。
“连男女主都分开了，这若是全息小世界的剧情，此刻的剧情线，算是完全崩溃了吧”
阮梅梅有些心不在焉，季严凌帮她夹了一点食物。
舌尖上的美味平复了阮梅梅的心底微澜，她很快就抛开了不相关之人的感情问题，开心地享受起阿季的照顾。
吃完东西，欣赏过太空餐厅里的瑰丽宇宙，两人就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当他们穿过酒店的空中长廊的时候，先一步离开餐厅的舒雅莹恰巧站在柱子后，低着头接受新上任男友的柔声安慰。
她偶然间抬头，正好看到阮梅梅和季严凌相携而去的侧影，一抹惊愕和恐慌自秀丽的面孔上划过，舒雅莹的眼底涌出晦暗和锋芒
季严凌预定的酒店客房是个顶级套间，包含两个相邻的卧室。
在宝石赌约的世界里，身为魔物的阿季总是想方设法地争取随意进入梅贝尔卧室的权利，回到现实世界后，他却表现得极为绅士，就如今晚，他在卧室门前吻别梅梅，却生生克制住了想要跟随进屋的冲动。
“阿季，明早见。”
“梅梅，好梦，还有，咱们尽快举办婚礼吧。”
“嗯”
“我有点儿等不急了。”男人声音喑哑，他俯身亲了亲阮梅梅的额头，深深吸气，向后退了一步“亲爱的，明早见。”
阮梅梅弯了弯眉眼，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粉色，爱人对她珍之重之，给她的情，深厚而克制，怎能不令她动容雀跃。
“阿季，其实我们已经领证了。”
“是，可是，那是一个糟糕的开局，对吗我希望，遵照古礼，风风光光地迎娶我的新娘子，洞房花烛，鹣鲽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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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午十点多，季严凌先醒过来，他一边洗漱一边和客房的智能服务系统敲定了早午餐，然后轻轻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走到大床边坐下。
“梅梅，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床上的女孩儿往被子里缩了缩，黛眉如画，羽睫浓密，一张小脸儿睡得粉扑扑的，像细白的瓷器上晕染着早春的樱花，清新娇美，让人有点儿不忍心打扰她的好梦。
季严凌端详了一会儿阮梅梅的睡颜，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勉强按下想要纵容的心情，再次低声唤她：
“梅梅，再不起来，我要亲你了，早上有你爱吃的点心，现在起来洗漱，吃的时候温度正好，乖，别赖床。”
阮梅梅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翻了个身，哼唧了几声。
五分钟后，阮大小姐闭着眼睛坐了起来，只是没等她完全清醒，就又被某个不讲诚信的男人亲倒在被子里。
“唔，没洗漱呢。”
“不嫌弃，我帮你……”
半个小时后，气鼓鼓的阮梅梅坐到了餐桌前，嘴唇格外红润，眼角还带着一抹绯色和水汽。
季严凌风度翩翩地站在她身后，帮她把餐具摆好，又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优雅又有礼，完全看不出刚刚的“不讲道理”。
吃着早点，季严凌的智能手环震动了三声，他随手打开通讯屏幕，发现是跟在他身边的安保团队发来的通话请求。
“什么事？”
“季先生，团队早上发现，有人试图私底下调取昨晚酒店餐厅的监控录像，正是您和夫人在太空餐厅用餐的那个时间段。”
“酒店方面同意了？”季严凌挑眉疑惑。
“最开始没有，但是对方似乎联系上了酒店方的一个股东，目前正在协商。”
季严凌想到了昨晚偶遇的那场争执，心里有了一点猜测：“是什么人在调取？是针对我们夫妻的，还是针对其他人和事？”
“季先生，目前来看，对方的目的还不明确，但是调取录像的人是韩君工作室里的员工，目前服务于舒雅莹，您之前交代过，涉及到这两个人的事，需要向您报备一下。”
略微沉吟了一下，季严凌发出指示：“你去和酒店方交涉，只允许舒雅莹团队取走有关她自己的录像画面，我和梅梅的影像镜头，不要泄露出去，直接销毁了吧。”
“是，我亲自去办。”
“嗯，对了，当时在场的客人不少，你派人挨个通知一遍，说明一下大体情况。”
能在太空餐厅预订到午夜场位置的人，大多权势地位不低，这些人重视自己的**，如果知道有艺人团队想要调取公共场合的录像，即便不是针对自己，也会谨慎敏感几分。
谁知道这些依靠流量热度生存的明星，拿着这些视频资料想要做些什么呢？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艺人名声，那就没必要干涉，但是，若是想要借题发挥或者祸水东引，那就不得不防备了。
季严凌随意吩咐了几句，他不管舒雅莹那边准备做些什么，反正从他这里，就要从源头上堵住各种小算计。
阮梅梅在一旁听了全过程，她歪头想了想，觉得自己和季严凌光明正大地用餐吃饭，实在没有什么可算计的，不过，人心难测，小心一点总没错。
与此同时，舒雅莹和她的经纪人刘哥也在商谈这件事。
“当时，韩君怒气冲冲进门，是朝着我和魏景峰走过来的，但是后来，我又回到餐厅看了看，发现从监控镜头的方向看，如果忽略我的桌位，韩君前进的方向，正好是阮梅梅那边。”
“你要混淆舆论方向，把阮梅梅拖下水？”
“刘哥，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我都知道，我和阮梅梅有些过节，昨天，我那么狼狈，又被她看到了我和韩君的分手现场，我怕她在网络和媒体面前乱说话。
如果那段视频资料被我们要过来，将来，网上一旦有不利于我的传言，我们就把开头的这一段放出来。
韩君怒气冲冲而来，谁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季严凌最近对他的打压，也许是因为他和阮梅梅之间存在一些暧昧呢？
反正，谣言越乱越夸张，就越有利于我们，完整的监控视频又在我们手里，我们不放出后续，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呢？”
“季严凌可不好惹，韩君的教训不够吗？”
“刘哥，你放心，我这次带着你离开韩君的工作室，已经和天下娱乐影视公司的老总商谈好了，之后会签约他家旗下的。
所以，放出这点儿似是而非的消息，就算惹得季严凌不快，夏总还是可以护住我们的。”
突然听到舒雅莹已经和天下娱乐的夏总搭上了关系，经纪人刘哥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但是，他的嘴角还来不及完全咧开，又马上收起了笑容，刘哥觉得，做事还是谨慎为上，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季严凌极其喜爱阮梅梅。
舒雅莹斜觑了经纪人一眼，心里面暗自点头，对他的这种谨慎性格很满意，觉得应该和对方多解释两句。
“刘哥，你知道我前男友是杨俊泽吧？”
“嗯，这不是秘密。”
“我前些天遇到他，一起吃了一顿饭，聊得比较开心，偶然谈起季先生，杨俊泽不小心和我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他说，季严凌其实是已婚的身份，他和他的妻子已经结婚好几年了，之前一直分居冷战，最近才有缓和关系的迹象，对此，季老先生非常高兴。”
“季严凌竟然有妻子！”经纪人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瞪着舒雅莹。
“是的，你想想季严凌的年龄，其实说得通，据说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婚约，一毕业就登记了。”
“这、这可真是——哎呦我去，真是个大新闻。”
刘哥搓了搓手，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之情看着舒雅莹：
“长辈定下的婚约，这么说，那位神秘季太太的家庭背景也不会简单，嘿，这可热闹了。
即便夫妻两人之间没有感情，但是，看着自己的老公这样高调地追求另一个女人，心里肯定不舒服。”
谈论八卦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豪门恩怨和狗血波折。
“季先生和季太太的关系如何，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
舒雅莹淡淡一笑：“但是，我相信，阮梅梅和季先生之间的感情，肯定已经起了波澜，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经纪人刘哥的眉毛挑得高高的：“所以，你这次敢把阮梅梅拽进舆论漩涡，让她帮你吸引注意力，弱化你的恋爱绯闻。”
“对，我相信，即便我不出手，那位得到季老先生看重的季太太，也不会让阮梅梅轻松好过的，就是不特意为难她，估计也不会允许季严凌继续全力保护她了。”
两人正说得兴起，经纪人刘哥的通讯设备响了，他低头一看，是早上派出去调取酒店视频的助理打来的。
于是他连忙接听：“喂，酒店那边商谈得如何了，可以把视频给我们吗？”
通讯的另一方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经纪人原本红润的脸色渐渐变白，眼中的神色也冷凝下来。
半晌，刘哥按断联络信号。
“刘哥，发生了什么？”舒雅莹心中忽然不安。
“雅莹，我们都估计错了，季先生那边已经出手了，他拦住了我们取走完整视频的行为，他把阮梅梅护得滴水不漏。我们，还是要另做打算吧。”
舒雅莹的眉眼间划过一丝错愕，她连忙询问经纪人，助理那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就在舒雅莹和经纪人苦思不解，讨论各种潜在风险的时候，阮梅梅和季严凌结束了短暂的游玩，乘智能飞车离开了浮空岛。
“梅梅，一会儿我直接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两个高层会议，晚上应该可以早些回去，我们一起吃晚餐。”
“行，去忙吧，我要回去看《宝石赌约》的另外两个版本了，晚上一起吃饭。”
甜蜜约会了一天一宿的小夫妻在季严凌公司门口挥手告别。
然后，季严凌重新投入到文件和会议当中，一大堆决策排着队等待季总最终拍板。而阮梅梅则回到了家中，同样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一个月后，在季严凌的努力宣传之下，阮梅梅就是季太太这个消息彻底传开了，不管外界如何反应，两人的婚礼日期也随之确定了下来。
忙里偷闲，阮梅梅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来“审问”季严凌。
“阿季，你是不是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关于咱俩精神力百分百契合的事情，还有，在全息小世界里面的那些异常的吸引力。”
彼时，季严凌刚刚亲笔写完十份婚礼请柬，正在检查书写内容有无错漏之处，听到阮梅梅的提问，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笔。
“梅梅，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距离最后的真相，还差了那么一点。我最近也在犹豫，是先和你解释一些我的推测，还是等最后真相大白了，再一次性说完。”
阮梅梅搬了把椅子，在季严凌的对面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季严凌轻笑，也不和阮梅梅卖关子，而是直接从最关键的一个词谈起：“梅梅，你对系统这种东西怎么看？”
忍不住眉心一跳，阮梅梅惊诧地看向季严凌，和他含笑双眸默默对视：
“系统？这可是个用处广泛的词汇，智能系统，管理系统，金融系统，还有排污系统，等等，你提起这个，有什么特指吗？”
“我指的是，那种科幻作品中描绘的，可以和人类融合的随身系统。那种发布任务、搜集数据、可以对话，有一定智慧的神奇系统。”
“这种系统啊，有好有坏吧，不能一概而论。阿季，你的看法呢，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阮梅梅把问题踢了回去。
季严凌没在意阮梅梅的敷衍小心机，他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姑娘，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小时候，大概四岁左右吧，有一次被家人带着出门晒太阳，在我玩耍的时候，我的头顶半空中，发生了一场毫无征兆的大爆&#183;炸。
据说，当时的情况非常险恶，没人知道，半空中为什么会突然爆&#183;炸，等我母亲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爆&#183;炸产生的白光彻底吞没了。”
阮梅梅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阿季，你记得咱们在《七国风云录》全息小世界里面的经历吗？那时候你作为系统意识陪我一起长大，一直长到了二十岁。
我旁观了你的成长记忆，你四岁的时候遇到的这场意外，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我记得，自从那以后，你就患上了奇怪的病痛，平日里看着健康无比，发病的时候又十分痛苦，你和病魔斗争了很多年。”
季严凌因为阮梅梅眼中的疼惜而笑得释然，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接着讲述：
“对，你旁观了我大部分的成长经历，梅梅，你知道吗，这些天的深夜，我也在梦到另一个人的人生。”
阮梅梅情不自禁地探身向前，紧紧盯着季严凌：“另一个人的人生？”
“是个古代闺秀，生长在一个被称作周的王朝，恰巧，她也叫阮梅梅。”
季严凌的目光有些悠远：“梦境断断续续的，但是大体情节，我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孩子，身体非常不好，处境糟糕，但是目光一直很明亮，笑容也很美，梅梅，我很轻易就喜欢上她了。”
阮梅梅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随即，又酸又甜的滋味儿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她抬眸，仔细看了季严凌一眼，只觉得脸上滚热。
不知为何，季严凌的这句喜欢，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欢喜，都心酸，从未有过的羞赧，让她整个人手足无措。
“是、是吗？可是，你要和我举办婚礼了。”
“我娶的，就是我深爱的姑娘啊。梅梅，你说那个姑娘喜不喜欢我？”
阮梅梅没吱声，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清楚，季严凌梦中的那位古代阮梅梅到底是谁，可是这个男人，就是喜欢玩弄这种幼稚的语言游戏。
季严凌没等来意中人甜甜的表白，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继续之前的话题：
“梅梅，我怀疑，当初的那场爆&#183;炸，和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残破系统有关。还有，两个世界的两个阮梅梅，也很不正常，导致这一切的，离不开系统的推动。”
话说到这里，以阮梅梅的聪慧，早就猜到了这一层。
她没有再掩饰系统的存在，既然季严凌连大周王朝都知道了，系统就不是她的秘密了。
“我也怀疑过，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身边的这个系统，是真的不记得他做过这些事。
你之前也进入过系统空间，就是鲛人小公主的那个，那里面除了各种书籍和一些美容药丸儿，没什么神奇的东西了。”
季严凌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嘲讽：“所以说，他是真的残破了。”
阮梅梅轻拍了他一下：“你到底有什么推测？”
“系统应该是来自更高级的科技文明位面，出于某种目的，闯入了我们这个世界，又被中央智脑捕捉到了非法入侵的痕迹。
那之后，这两个高级智能系统应该是打了一架，最后一决胜负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四岁的我。”
阮梅梅瞬间明白了季严凌的思路：
“你是说，我身上的这个外星系统打架输了，他想逃离，或者想要补充能量，然后在爆炸中袭击了你，嗯，也可能是绑定了你，造成了你的精神体变异。
但是，后来肯定又发生了什么意外，让系统再次脱离你这个宿主，来到了我这里。”
季严凌微微颔首：“假如，我是系统最初选定的宿主，精神体中留有他部分的能量或者数据库存储，你也是系统的宿主，保留了他的一部分残余数据和智能意识本身。
所以，这才是你的精神体能够治愈我的疾病的原因，只有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没有隐患的存在。”
阮梅梅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系统说过，大周王朝的阮梅梅和这个世界的阮梅梅可以看做是一个人，三魂七魄分离了二十二年，随着她的穿越回归，一切再次走上正轨。
“这是不是说，我其实一直就是这里的人，穿越到异世界王朝，也是因为系统的原因？
他当时想要逃跑，或者想要寻找一个新世界，只能带着新任宿主离开这个时空。
若干年后，当我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体彻底死亡后，他又借着某种牵引力，把我送了回来。”
“我和你的推测不谋而合，梅梅，这其中有许多细节还不清楚，但是大体的逻辑关系，应该就是这个先后顺序了。”
阮梅梅叹了一口气，她和季严凌对视了一眼，想到爱人的多年病痛，想到自己的两个世界遭遇，慢慢咽下了一腔复杂。
“阿季，你和中央智脑核对过了吗？”
“嗯，我也是在中央智脑的提醒下，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的。”
阮梅梅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来龙去脉：
“系统和我说，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数据库就一直在修复，特别是最近这段日子，他并不在我的意识空间里面，而是去寻找另一个吸引他的地方了，那里，是你的精神世界？”
“是，他的数据恢复得越多，我的感觉就越明显，等他找到我这里，我猜，他的数据库也该完全恢复了，到时候，咱们说不定就可以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提到系统恢复问题，阮梅梅的感觉有些纠结，如果之前是单纯为小伙伴高兴的话，现在则添了几许担忧，既担忧恢复后的系统意识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了，也担忧系统自身的安全。
“中央智脑他，嗯，他现在对我身边的这个系统是什么态度？”
“不足为惧。”季严凌哼笑一声：“我们中央智脑骄傲着呢，直言系统是手下败将，而且看他如今残破又失忆，已经默许了他在这个世界停留。”
“那恢复以后呢？”
“所谓的恢复，是数据库重新合二为一，但是，他从高级位面带来的奇异能量，经过这些年的消耗早就所剩无几了，根本不是中央智脑的对手，所以，他的危险系数依旧很低。”
阮梅梅先是放心一笑，随即，又想到季严凌和中央智脑之前的微妙关系。
特别是每次拍摄全息电影的时候，自家这个男人的遭遇，总是比其他全息演员悲惨一点，如今看来，其实是因为系统的原因，被暗戳戳地针对了吧？

第一百二十六百章
关于系统的推测暂时告一段落，在没有最终答案之前，阮梅梅不想责难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系统，即便，系统非常有可能是自己和季严凌灰暗经历的推手。
“阿季，我们等系统完全恢复了之后，再做一些决定好吗？如果……你的病情真的是系统造成的，我……”
阮梅梅试图组织好措辞，完整地表达出心中所想，却被季严凌抬手打断：
“梅梅，虽然有一种说法，过去的苦难都是今日的财富，但是说实话，我很难原谅造成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
特别是，我梦到了你在大周王朝的生活过往，我想着，那些勾心斗角和病痛折磨，本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你该是现代社会无忧无虑的阮梅梅。”
“但是，在现代社会，我也做不到真正的无忧无虑呀，阿季，你别忘了我十六岁那一年的经历。阮家破产，父母双亡。”
阮梅梅轻声反驳，随即便意识到，她和季严凌两个人，真正不能释怀的，是对方曾经承担过的痛苦，至于己身的遭遇，他们已经在苦难中挣扎着开出花来，并不会让忧愤萦绕胸中。
季严凌揉了揉额头，起身走到阮梅梅身旁，把她拉起来抱在怀中，语气复杂：
“我知道，这是一团乱麻，我确实会因为你和我的那些灰暗过去，对系统这个存在心存芥蒂，但是，我同样得承认，如果没有系统，可能就没有今天你我的相知相遇，关于这个，我对系统十分感激。
梅梅，不仅你对那个系统踌躇不定，我同样犹豫不决，情绪复杂，关于这一点，你不要太有心里负担。”
阮梅梅靠在季严凌的胸膛上，侧耳聆听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重而有力，让她忍不住用力抱紧他的腰身。
过了一会儿，阮梅梅开口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阿季，我们再等一等吧，等所有的疑问都弄明白了，再决定你我和系统的关系。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的一切，真的是系统在肆无忌惮地伤害年幼的你我，我们就请求中央智脑帮忙，把系统从你我的精神世界中隔离开。”
季严凌垂眸，在阮梅梅看不见的角度弯了弯嘴角，同时，背部一直绷紧的肌肉也悄悄放松下来。
阮梅梅刚才的话，下意识地把他们二人放在了同一阵营，共同面对系统的存在，共同承担和解决问题，这就很好。
说实话，从开始梦到妻子阮梅梅在大周王朝的那段经历后，季严凌就觉得，梦中的那个残破系统十分碍眼，他怕……面临选择的时候，梅梅重视小伙伴多过于他。
“梅梅，那只是最糟糕的推测，也许，这其中还有许多的意外和不得已。
我们的遭遇，不一定是出于系统的本意。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就好，将来，肯定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平衡点的。”
阮梅梅抿了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暂时按下心中的纠结。
她想着，陪她长大的系统是什么样的性格，她最了解不过了，按照系统失忆后的表现，大概，完整的时候也不是特别卑劣的存在。
而且，系统终归是系统，是被设计制造出来的，说不定，他的核心程序里面就有什么必须达成的条件呢。
想来想去，阮梅梅清楚地意识到，关于自身的遭遇，因为这些年的陪伴，她对系统是真的生不出强烈的负&#183;面情绪。
但是，这件事不仅牵涉到阮梅梅自己一个人，还包括季严凌这些年忍受的病痛折磨，季家父母双亲对他的日夜担忧，这些，是季严凌和系统之间的恩怨。
阮梅梅觉得，她不应该插手或者劝解什么，不应该用彼此的感情绑架季严凌的处事态度。
季严凌是执掌一个大财团的成年人，自有他的做事标准和价值判断，是非对错，她尊重季严凌的选择。
暂时讲开了一件事，两人继续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各种准备工作。虽然，许多事情可以请人或者请智能机器代办，但是季严凌不乐意做一个只是出席典礼的新郎，他想亲自把控每一个细节。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再怎么花费时间和信用点都不为过。”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度过，期间，阮梅梅和外出归来的系统深谈了一次，系统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基本没有印象了，听说季严凌可能是自己的另一个宿主后，也十分纠结。
这些年，系统一直在努力学习和揣摩人类的情感，在和阮梅梅的相处过程中，他也确实产生了喜怒哀乐，可是和正常人类相比，他的情绪还是要淡薄很多，有时候懵懵懂懂的。
就像现在这种时候，对于阮梅梅的复杂心理，系统大概能够了解，但却做不到十分的通透明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系统更希望能够早日修复成一个完整健康的统，然后……洗脱自己的嫌疑，彻底成为阮梅梅的专属系统，拒绝季严凌那个笑得假惺惺的家伙！
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就从娘家人变成了“戴罪之身”，饶是系统的情绪变化再淡漠，也不禁有些萧瑟之感，内部的逻辑运算有一瞬间的卡壳。
他看着宿主，突然想到了人类历史那道经典选择题：“你妈和你媳妇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大概就是宿主目前心情的详实写照吧？
这天，阮梅梅从全息网上下线，就接到了天下娱乐影视的邀请函，这家传统娱乐业的巨头影视公司，终于开始涉足全息影视业了。
“天下娱乐的项目，有关星际题材的！”
阮梅梅一边查阅网上的相关新闻，一边和加班的季严凌视频通话，因为季严凌也收到了天下娱乐的邀约。
自从全息电影这项娱乐事业大火之后，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就是许多成功且受欢迎的全息演员，在现实生活中，同样是各个领域的精英人才，远远优秀于同侪。
对此，网络上就有人评价说，有趣优秀的灵魂，换了世界，同样不甘于平庸，总会发出闪闪耀眼的光辉。
随着一部部全息电影的诞生，这个说法越来越得到了大众的认同。
渐渐的，参演拍摄全息电影并成功剪辑出成片这件事，成了一种紧俏的时尚资源，甚至是一种变相的实力攀比与证明。
因为，一个人若是在能力上没有过人之处，性格中没有闪光点，进了全新的剧情世界，面对陌生的人生，是根本玩不转的。
这样的认知迅速席卷，上流社会聚会，长辈们夸奖优秀后辈的时候，常常把年轻人成功参演了某部全息电影这种事，作为优点之一拿出来称赞，互相吹捧，暗暗较劲儿。
所以，自从季严凌曝光了真实身份后，各大全息影视公司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财团总裁身份望而却步，反而更加积极地邀请他参演了。
如果没有阮梅梅的出现，撩拨了这位季氏总裁的心弦，他大概只会出于兴趣，在自家公司出品的全息电影中尝试一番，不会理会其他全息影视公司的邀约。
但是为了追求阮梅梅，季严凌先是参与了夏氏的《七国风云录》，之后又出演了神奇影视的《宝石赌约》，这无疑给外界释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季严凌喜欢演绎全息角色。
至于这个爱好和阮梅梅有没有关系？反正，他俩现在已经是国民cp了，影视公司一般都是给两人同时发出邀请函的。
“梅梅，你有兴趣？”
“嗯，刚刚看了大纲，挺喜欢这个背景的。”
阮梅梅语气活波，笑盈盈地比划出了几个想象中的操纵机甲的帅气动作：
“最近一直在纠结于系统的问题，说实话，我对制造他的那个高级科技位面还是非常好奇的，当然，我也清楚，有生之年我是见识不到了。
所以，不如拍摄一部星际题材的全息电影，让我在中央智脑构建的虚拟世界里感受一把科幻的魅力。
机甲、星舰、太空旅行、空间跳跃，还有各种奇异自然环境的星球，这些元素，我都想尝试一番。”
季严凌还没来得及详阅邀请函附带的剧情大纲，只是，他看着阮梅梅闪闪亮的兴奋眼神，就知道这次的剧本不会差，最起码，会很符合他和梅梅的口味。
“喜欢就去报名，反正，拍摄周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只要不占用我们婚礼当天的时间，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去吗？”
季严凌理所当然地一挑眉，反问阮梅梅：“我怎么会放你单独一个人去全息小世界里？”
对此，阮梅梅的目光稍稍游移了一小下。
季大总裁又酸又涩地琢磨着，星际背景，不会还有什么军事学院和机甲战士吧？
那样一来，梅梅推崇的幼稚单蠢（年轻直爽）小狗崽儿（小狼狗）可不少，把她一个人放进去，我在外面守着全息营养舱，当绿色望妻石吗？
阮梅梅假装听不懂季严凌的反问句，女人的求生欲告诉她，难得糊涂是良药，该装傻的时候一定要立刻转移话题，说点正紧的不翻旧账的。
“天下娱乐影视，是舒雅莹新签约的娱乐公司吧？还有那个人气王魏先生，啊，对了，叫做魏景峰，最近，这两人和韩君之间的娱乐花边绯闻可不少。”
季严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转移话题的阮梅梅，到底顺着她这生硬的转折说了下去。
“我之前让人查了查，舒雅莹和魏景峰应该都是天下娱乐今年要力捧的艺人，这次的全息电影，他们公司肯定要给这两人留位置。”
阮梅梅在脑子里把最近搜集到的消息转了一遍，很快就推断出天下娱乐的另一个打算。
“我猜，不仅要给这两人留位置，角色还得是情侣关系，他们想要通过一部全息电影，让舒雅莹和魏景峰的情侣关系落实。
最起码，要造就一对全息影视界的角色cp，之后，公司再引导引导舆论风向，大家很快就会淡忘舒雅莹和韩君之间的感情纠葛，更看好这对新情侣的。”
季严凌点了点头，赞同阮梅梅的猜测。他翻出天下娱乐的邀请函，记住了上面的角色选拔时间。
“这部片子的男女主角应该是要公开选拔的，至于那两个人的预留角色，估计也是他们竞选主角失败后的保底，梅梅，你想参演哪个角色，女主角吗？”
“当然，我挺喜欢剧本里女主的人设的，虽然，嗯——我非常有可能再次跑偏剧情，但是，我相信自己不会辱没女主的。”
“我也相信。”季严凌在视频里勾唇浅笑，一双黑眸潋滟柔情：“既然梅梅想要演女主，那我就参加男主角的选拔好了。”
两人三言两语定了参演的初步计划，准备等季严凌晚上加完班后，再一起接着研究剧本大纲。
“诶，阿季，你要是参演这部全息电影的话，手上的工作怎么办？”
“我爸宝刀未老，不减当年。”
在另一个城市悠闲享受退休生活的季老先生，突然连续打了三、四个喷嚏，惹得照顾他家庭医生和智能护理机器人一阵忙乱，最终的检查结果是，季老先生的身体非常健康，一切数据都没有异常。
从医疗舱里出来的季老先生被折腾了这一通，也没有了赏夜景吹夜风的心情，他背着手，早早就回卧室休息了。
哎呀，早睡早起身体好嘛，儿子兢兢业业管理公司，最近又忙着补办婚礼，肯定不会再麻烦他老人家回季氏顶班了吧？
想到之前的临时加班生涯，季老先生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其实，这个全息技术还是不够先进，若是能让参演的演员带着工作进入全息营养舱就好了。
反正，全息角色也得睡觉休息呀，让他们在梦里回到现实世界继续批改文件，这该多有效率。
要不要私人资助一下这方面的研究项目，给儿子一个惊喜？

第一百二十七百章
宇宙历1011年的某一天，人类联邦民主政权依旧牢牢掌控着庞大浩瀚的深蓝星系。
一颗颗宜居星球上，大部分人类都过着普通而充实的日常生活，和之前的每一天相比，没有什么大波澜。
政府、军队和司法，三方力量共同构筑成硕大无比、又坚固牢靠的星际时代保护屏障，为亿万万人类同胞遮风挡雨。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如同宇宙星辰有序运行，时间洪流滚滚而过，宏观俯视，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然而微观细节之处，意外和变化一直都在发生，从来没有什么是亘古永存的。
在深蓝星系的边缘，联邦军队势力薄弱的地带，某些不满联邦政权的组织和个人，通过各种手段，占据着一些宇宙坐标隐蔽的宜居行星，作为和联邦政权相抗衡的秘密基地。
蔷薇星，深蓝星系中最大星盗团的大本营，气候宜人但资源贫瘠，在这颗星球上面，生活着星盗团的大部分成员和他们的亲属家眷，以及，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流落定居在这里的联邦居民。
“宝宝，我们现在生存的地方叫做蔷薇星，管理我们的那些人，都属于蔷薇星盗团。
在蔷薇星之外，是人类联邦管辖的区域，很大，几乎囊括整个深蓝星系。”
蔷薇星主城内的一家私人诊所里，一位儒雅英俊的医生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耐心地和她讲着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
在这一大一小的父女面前，一本立体画册被摊开放在桌面上。
青年医生怀中的小孩子又白又胖，她好奇地看着画册上粉紫色的星球，伸出手指在上面戳了戳，这颗漂亮的星球就在图画中缓缓旋转起来，同时带动起来星球周遭的一些宇宙尘埃。
“蔷薇星？我们住的地方，外面，还有许多星星，星星上有人，和我们不一样？”
“对，宝宝真聪明！”男青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再一次因为自己家孩子的聪明劲儿而感到自豪。
他遗憾地想着，宝宝若是出生在一颗正常的星球上，一出生就有个人智能终端，接受星网上系统的幼儿教育培养，肯定会是同期里最天才的小宝贝儿。
等到了可以入学的年龄，该有多少初级学校争着录取他的宝宝呀。
“可惜……”
一声喟叹被青年医生无声咽下，他知道，若想让这个孩子彻底融入蔷薇星的环境，他就不能过多地流露出对联邦生活的怀念和推崇。
毕竟，这里是星盗占据统治的地方，这里的管理阶层，都和联邦政府、联邦军队有着解不开的仇恨。
“爸爸！”
“嗯？”
“我饿了。”
“呀，这个时间了，宝宝，走，爸爸带你去吃东西。”
男青年站起身，接近两米的身高，身材挺拔健硕，有力的手臂托着稚嫩的孩童，大步走出诊所的大门。
诊所对面的街区巡逻人员懒懒散散地坐着休息，看到这父子俩出门，热情地高声招呼：“上午好啊，李医生，带宝宝出去吃饭吗？”
“嗯，反正也没有什么急诊的病人，我听说前面新开了一家面点粥铺，味道不错，准备带宝宝去尝一尝。”
“哦，那家新开的粥铺啊，确实不错，是咱们头儿的小舅子让人弄的，李医生过去吃饭的话，肯定有折扣的。”
“是啊，咱们这几个街区的住户，都靠李医生看病治伤呢，哈哈哈。”
李医生诧异停顿：“头儿的小舅子，不是在第二舰队上当记录员吗，他怎么想起弄粥铺了？”
“嘿，医生哟，不是那位小舅子，头儿最近新娶了一位夫人，这个开粥铺的小舅子是新夫人的弟弟。”
李医生温和一笑：“原来是这样，我这些天忙着研究一种新型药剂，都没怎么注意这些消息，还得谢谢兄弟你告诉我呢。不然，一会儿我去了粥铺，说不定要说错话的。”
“哈哈哈，李医生可不用担心这个，咱们头儿就指望你提供上好的疗伤药和恢复药剂呢，新夫人和小舅子随时有，随时换，咱李医生的医术可难得。”
对于这几名星盗团底层巡逻人员的吹捧，李医生无奈一笑，表现得十分谦逊有礼。
他的好脾气和不桀骜，让四周的街坊熟人没事儿的时候，都爱和他聊几句。就连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星盗团成员，看到他都眉开眼笑的。
当然，能够让星盗团里面暴躁狠戾、手沾人命的盗匪笑脸相迎，最主要的原因，肯定不是李医生的随和脾气，而是他的一手高超医术和制药本事。
当初，李医生乘坐的飞船被星盗团劫持，眼见着飞船上的旅客在交出贵重物品和信用点后，依旧逃不脱被杀害和侮辱的命运。乘客中的李医生为了护住怀孕的妻子和其他人的性命，立刻投诚。
他向当时带队打劫的星盗头目展示了自己的精湛医术和首席制药师的身份，并表示愿意跟星盗团离开，只求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
这些年，李医生很受星盗团内中、上层头目的重视，所以才能仅凭着俘虏的身份，在蔷薇星的主城开起了私人诊所，还让日子越过越滋润。
李医生抱着孩子走远了，他身后的巡逻人员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晃脑地砸了砸舌。
“诶嘿伙计们，咱李医生是真宠孩子啊，这么大了还抱着走，还有，李医生的媳妇儿去世好几年了吧？”
“嘿，可不是。咱们这里多少大姑娘想要嫁给他，可他怕后娘对孩子不好，这几年，愣是坚持独自一人抚养儿子，啧啧，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这日子多累啊。”
“文化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呗，矫情！”
说起李医生的八卦，另一名一脸横肉的星盗打手歪笑了一下，语气中不太好，不自觉地流露出轻蔑又羡慕的复杂情绪。
“我听头儿说，当初在飞船上，李医生是不准备投降来咱们这里的，你们知道，制药师么，总有些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最后，他是为了护住怀孕的妻子，才不得不暴露制药师的身份的。
可是，即便来咱们蔷薇星了，他也不主动帮咱们做事，别扭着呢。
还是后来，他老婆因为生了孩子体弱，需要大量珍贵的药剂维持，李医生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嗯，那个啥乐于助人，赚钱养家。”
“嘿嘿，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对啊，这是个情种，你看他老婆一死，多少风骚小婊砸往他身上扑，他硬是没反应，一天天地守着他儿子，啧，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只要有钱有权，这女人挥挥手就有，你看咱们头儿，这都娶几个漂亮姑娘了？
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听说，头儿家里的老婆们一点儿都不争风吃醋，相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傻叉，这你也信？”
“我是不信，可是那又怎么样，别管蔷薇星外面的女人有多高地位，还有什么禁止侵犯法，什么一夫一妻的，呵呵，来了咱们蔷薇星，都得做小伏低，伺候男人生孩子。”
“就是啊，也不知道外面那些男人都是怎么想的，让娘们儿骑脖子上，一群孬种。呵，要我说啊，李医生肯定是读书读傻了。”
“行了，李医生也没傻彻底，他不是还有个聪明儿子吗？那孩子可是个伶俐娃娃，将来……”
被人背后八卦的李医生抱着自家闺女，别人眼中的儿子，悠闲自在地吃起了东西。
小孩子很有独立意识，早早就不让爸爸喂她吃饭了，此刻坐在专用的儿童桌椅上，一勺一勺慢慢咀嚼。
虽然动作很稳当，但是无奈年龄太小，偶尔，她还是会把米粒和汤汁沾到胖胖的脸蛋儿上。
这种时候，一旁照顾女儿的年轻父亲就会帮孩子搽干净脸，然后继续耐心地等闺女吃饱饭。
宝宝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但是她一出生，李医生就动用了最后的保命手段，把孩子伪装成了一个男宝宝，这是他和孩子的母亲的共同决定。
在联邦，男宝宝和女宝宝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让人爱得心都融化了的新生儿小包子，将来长大了，也是拥有同等权利的联邦居民。
但是在星盗统治的蔷薇星，孩子的性别就非常重要了。
因为这里存在着非常严重的性别歧视，完全摒弃了星际文明誓死捍卫的自由、民主、人人平等的宝贵精神，把人类同胞划分成了几个等级。
其中，女孩子，无论是蔷薇星平民百姓家的女儿，还是星盗团首领家的亲戚，无论是否受宠，是否聪明有能力，只要是女孩儿，就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
星盗团给蔷薇星上女孩儿们的未来选择，只有嫁人生孩子这一种，如果嫁得好了，生活就风光幸福一些，如果嫁得差了，也只能认命。
假如有年轻姑娘到了一定年龄却不想结婚，她们甚至还会面临被强制婚配的局面。
蔷薇星环境闭塞，几乎没有和外界频繁交流的通道，上层又一直给蔷薇星上土生土长的孩子洗脑。
几代下来，好多女孩子都认为，能够安安稳稳地嫁人，已经是非常好的人生出路了，没见那些被掳来的女人么，都被当做了共用妓&#183;女，活得没有丝毫尊严和保障。
这样的灰暗现实，在李医生和孩子的母亲看来，简直就是毫无人性可言的愚昧压迫。
他们无力改变蔷薇星的社会制度，但却知道，绝对不能让孩子被这种畸形丑陋的环境影响。
于是，小宝宝一出生，就被当做男孩子来培养。
“如果是男孩子，凭借我的医术和制药本领铺路，这孩子肯定会得到星盗团重视的。
将来，找机会把孩子送出蔷薇星，就像星盗团高层家的几个男孩子一样，隐姓埋名到外面去学本领，开阔眼界。”
至于出去之后还要不要回来，看着吃得香甜的宝宝，李医生神色一暗。
未来的变数太多，无论是蔷薇星上，还是联邦那边，再有，他的真实身份和任务……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吧，总之，不会让身边这个稚嫩的孩子承担太多的。
“上一代的牺牲隐忍，就是为了让下一代活得更加轻松幸福，我的孩子，不该被我连累了。”
蔷薇星上的一位父亲，在殚精竭虑地给他的孩子谋划未来。
而在深蓝星系的另一端——戒备森严又混乱暴&#183;力的监狱星上，同样有一位母亲在小心翼翼地遮掩着儿子的真实性别。
莉娅被人陷害入狱，又被有心人送到了这颗满是重刑犯的自&#183;治星球上，如同纯白的羔羊误入狼群，到达监狱星的第二天，她就成了监狱星上一位老大的情妇，战战兢兢地受宠了一段时间后，莉娅怀孕了。
可是，这并没有带给莉娅多少安全感，因为占有她的男人不止有莉娅一个情妇，当然也不止有一个孩子，甚至，他还有三个成年的儿子在帮他做事，在争权夺势。
这也是莉娅感到不安的根源，因为她发现，除了这三个活下来的成年儿子外，重刑犯老大的其他幼子都因为各种意外而中途夭折了。
显然，有人不希望老大再有儿子长大成人，并同他的兄长们分权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莉娅在确定了孩子的亲生父亲并不愿意多费心保护这个小生命后，为了让儿子平安长大，她只得动用了特殊的保命手段，把新出生的儿子伪装成了身体孱弱的小女婴。
在监狱星，女婴的下场通常很糟糕，但是这孩子的父亲是一方势力的老大，他不会阻止后代之间的血腥争斗，但他也不允许外人随意伤害自己的血脉。
所以说，在一段时间内，莉娅的孩子只要不暴露真实性别，就是安全的。
莉娅使用的伪装手段，是联邦科学研究院最新最保密的智能科技成果，会给使用者提供一层伪装“皮肤”。
在设定了“皮肤”的各项属性，并确认了使用者身份后，这件伪装工具就算是和孩子彻底绑定了，如同一件脱不下来的外衣。
把这件设备送给莉娅的人曾经保证过，现有的大部分检测手段都检测不出异常，“皮肤”遮掩之下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模样，什么年龄，亦或是什么性别，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能拥有这种保命手段，莉娅的来历自然不简单，但是，动用了这件伪装工具，莉娅也算是把自己活命逃出去的后路堵死了。
从今以后，她只能凭借着以前学到的各种手段挣扎求生了。
“你啊，将来可得替妈妈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宇宙历1031年，深蓝星系，人类联邦民主共和国。
“星际旅客朋友们，欢迎登陆泰雅行星。
泰雅行星作为联邦五大中枢行星之一，主要承担高等教育、科研学术和高级职业技能培训等相关社会教育职能，是名副其实的学府星和人才培养中心。
泰雅行星位于深蓝星系……
泰雅行星的气候……
最后，预祝所有来访的朋友们，在充满智慧和希望的泰雅星度过愉快时光。”
来自偏远行星的大型客运飞船刚刚在泰雅行星的航空港内降落，清悦动人的声音就在飞船内响起，排队等候下船的乘客们神态不一，但是大多数人都在认真聆听官方录制的泰雅行星概况介绍。
飞船之外，泰雅行星人造空间港口繁忙依旧，新入港的商用飞船按照信号灯指示，一艘艘依次降落停泊。
三号港口处，在太空航行了七个宇宙日夜的旅客们此时刚刚听完官方介绍，正三三两两地走出飞船舱门，排队经过检测安保通道和传染疫病检查区域，正式进入了泰雅星行政区域。
登录泰雅星的旅客中，三名神色快活张扬的青年互相搭着肩膀，好奇地张望着这颗在深蓝星系中大名鼎鼎的学府星。
“哇，李阮，你快过来，我们总算到达泰雅星了，这几天窝在飞船里，好闷啊。”
跟在三名青年身后的李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走到同伴身边，嫌弃地躲开其中一名年轻人勾肩搭背的动作。
“不要挨我这么近，你都两天没洗澡了。”
“就你讲究，李阮，你这性格，将来回去之后，怎么跟舰队出去抢，嗯，工作啊？你知道的，咱叔父辈儿的爷们儿，可不会惯你这些矫情毛病。”
“那可不一定。”
李阮摇了摇头，语气狡黠得意：“别忘了，我可是子承父业的小李医生，不想被我多抽血多扎针，或者在疗伤的药剂里多加几倍的苦味剂，就得尊重我的个人习惯。”
这话堵住了三位同伴的嘴，他们纷纷不忿又羡慕地冷哼出声，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四人来自蔷薇星，出身星盗团，年纪差不多一边大，自小一起训练学习，彼此都还算熟悉。
他们这次能够离开家乡，一是因为，除了李阮外的三人，都到了能够考取高等院校的年纪了。星盗上层希望下一代出来开开眼界，先在泰雅星上的预备学校补习一年，然后再考取一所高等院校。
二则是因为李阮这个人。
另外三名青年，出来上学的同时，也要悄悄监视李阮的一举一动，防止他吃里扒外出卖蔷薇星盗团。
说起来，李阮这家伙确实厉害，通过自学和有限的星网教育资源，竟然考取了联邦第一综合大学。这家录取率极低的著名学府，在深蓝星系中名气极大，就连信息闭塞的蔷薇星上，也是老幼皆知。
所以，通知书一下发，整个星盗上层都震动了，他们自然不想浪费这个难得的机遇，但是，对于李阮这个孩子离开蔷薇星外出上学这件事，却还有着几分犹豫。
并不是说李阮不够好，而是因为他的出身和来历。
李阮是李医生的独子，出生在蔷薇星，自小就在星盗团的眼皮子底下长大，聪明伶俐，其实挺受信赖的。
但是他的父亲李医生，却不是土生土长的蔷薇星人，而是被他们俘虏而来的，星盗团干的是烧杀抢劫的买卖，自然要谨慎之后再谨慎。
如今李阮有了离开的机会，还是被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医药学部录取的，他们已经预见到了，学成归来的李阮能够给蔷薇星带来多大的利益好处了。
可是，利益背后当然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比如，李阮将蔷薇星的内部机密告诉联邦的人，或者干脆不顾及父亲的死活，直接逃离背叛蔷薇星。
当时，星盗团的几个大头目因为李阮的上学问题，还特意聚在一起商谈过。
“要我说，就是瞎担心，李阮一个毛头小子，连咱们舰队都没有上过，他有什么机密可以泄露的？
这些年，联邦不是没有派出卧底和探子来咱们这里，不都让老子逮住了吗？”
“我觉得老二说得对，而且，大哥，咱们最重要的秘密，不就是蔷薇星的宇宙坐标和两条秘密航线的星图吗？
这个秘密，除了咱们兄弟几个，谁都不知道，李阮那小子就是真的叛变了，他说出去的东西，也伤害不了咱们星盗团的根基。”
“这么一说，确实是我太过小心了？”
“唉，大哥你小心无大错，要不然这些年，联邦军早就攻陷我们蔷薇星了。现在咱们兄弟安安稳稳的，不都是因为老大你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吗？我就佩服大哥你这点。”
“对，小心无大错，但是李阮的问题也不大。”
几个血雨腥风中拼杀出来的盗匪头子，凑在一起一合计，觉得还是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名头太有吸引力，值得冒险放人。
他们刚刚在担心李阮背叛蔷薇星，可是反过来一想，他们把从小生长在蔷薇星的李阮送到联邦最顶级的高等学府中去，只要李阮的心向着蔷薇星，不就等于给联邦送去一颗钉子吗？
“要我看，如果李阮上学的时候够老实，干脆先别让他回来了，让他去联邦军队里拼一拼，那才有意思呢。”
“这实在是妙啊，嘿嘿，联邦军的卧底一茬又一茬，咱们也给他们送个大礼，嘿嘿，还是他们亲自录取的。”
“先别忙着高兴，李阮那孩子之前报考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只是随便用了个假身份，既然真让他去上学，咱们得把他的身份弄得天&#183;衣无缝了，可不能让人查出来。”
“行了，这个包在我身上，我去联系政府那边的暗线。”
就这样，蔷薇星的上层做了决定，允许李医生的儿子李阮出去上学。
与此同时，他们又挑选了三个精明的年轻人，让他们陪着李阮去泰雅星。
美其名曰是感受一下最高学府的精英氛围，等到了第二年，这三人也要往联邦第一综合大学考。但实际上，三名青年的家里长辈对他们都有暗地里的特别交代。
于是，这才有了这四人今天登陆泰雅行星的一幕。
几人顺着人流走了一会儿，其中一名青年忽然面色一变，低声抱怨：
“天啊，为什么出来了我们还要和李阮这家伙一起行动啊，在家里的时候，他的女人缘就最好，等到了学校，我们是不是还要被这家伙比下去呀？”
这话显然提醒了另外两人，顿时，三张苦瓜脸娱乐了小李医生。
李阮面容清秀，身材瘦高，脸上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浅笑，像一只慵懒优雅的大猫，日常懒洋洋的，但是一旦打起架来，狠绝得完全不要命，又倔又凶。
就是这种调调，在蔷薇星上的时候，十分受女孩子的欢迎，一起长大的年轻人凑到一起，他永远是最受异性欢迎的，这一点，常常让身旁的三位年轻人变身柠檬精。
“我是来泰雅星学习最新最尖端的制药原理和医疗技术的，可没有多余精力谈情说爱，你们别忘了，咱们五年后还得回去呢，若是没有学到新东西，就等着挨罚吧。”
这个提醒，让三名同伴同时正了脸色，他们的父辈虽然都是蔷薇星盗团里面的元老和高层，但是出来的机会难得，每年都被年轻一代抢破头。
他们能有这个珍贵的机会，不仅靠家里关系，还一定要有真才实学。
将来学成回去，必须要给各方面一个交代的，再加上，还要注意李阮是否生出异心，这样一合计，还真没有多少精力和时间浪费的。
说着话，几人搭上了通往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直通车。
他们下飞船之前就商量好了，先陪李阮去学校报到，顺带沾光参观参观这所闻名整个深蓝星系的高校，然后，剩下的三人再去外面找住处，顺便解决在预备学校补课上学的问题。
从始至终，李阮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似乎根本不曾察觉到身旁几位同伴的秘密任务，只是专注于畅通的星际网络和烟波浩渺的知识海洋。
在飞船上的时候，李阮也没有去尝鲜那些娱乐活动，只是抱着光脑没日没夜地查询浏览，在同伴没有注意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好几天不曾睡觉休息了，全靠自家老爸给他调配的营养精力药剂支撑。
她这么拼，是因为心中充满了紧迫感，从蔷薇星出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李阮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她必须找到彻底歼灭蔷薇星盗团的方法，为了父亲的任务，为了星球上那些看不到明天和希望的女人们，也为了她自己的自由。
走到验证身份真伪的智能机器人前，李阮把随身绑定的光脑和检查机器对接。
随即，几条简单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姓名：李阮”
“年龄：宇宙纪年20岁。”
“出生地：金域行星艾尔雅省……”
“拟录取专业：药剂与太空随舰医疗”
核对完所有信息后，智能机器闪过“允许通行”的信号灯，李阮就带着另外三人进入了学院的大门。
现在是开学季，校园里到处是前来报到的新生，李阮按照地图指示，找到了院系报到处。
在她之前，一名黑衣服小姑娘正在核对信息，看样子也是今年医药学院的新生。
小姑娘个子不高，看起来十分的娇小可人，但是表情和声音却很清冷。
报名处的老师把新生需要领取的一系列物品交到对方手中，和蔼地嘱咐：“季玲玲同学，学校的宿舍是两人一个套间，各有各的卧室，共用客厅、洗漱间、简易训练室和基础实验室。”
“简易训练室和基础实验室？”
“训练室里有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设备，以及锻炼精神力的智能头盔，你可以和你的室友分配使用时间。
当然，如果你有个人的训练装备，在征得室友的同意后，也可以放进训练室内。
至于基础实验室，主要是帮你们完成老师的课后作业的，药剂学，没有实验室可是不行的。”
“我记下了，老师。”
黑衣服姑娘看着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听完报到处老师的交代，简单地道完谢后就要离开。
一转身，就和后面的李阮打了个照面。
报到处的老师看到李阮，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黑衣小姑娘。
“哎，季玲玲同学你等等。”
说着话，后勤老师朝着高瘦的李阮笑了笑:“你是今年药剂与太空随舰医疗专业的新生吗？”
李阮点了点头：“我叫李阮，是这个专业的新生。”
“那太好了，李阮，季玲玲，正要和你俩说一件事呢，想必，你们之前也有所耳闻，咱们联邦第一综合大学在宿舍分配方面，并不是绝对的男女分开。
今年你们专业新录取的男女生人数都是单数，所以，肯定有一间宿舍是一男一女共用的，正好，你俩是最后来报到的两个人，所以，李阮、季玲玲，你们是室友了。”
这个消息让一贯懒洋洋的李阮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心里觉得是不错，因为和一个小姑娘分享一个宿舍套间，对于真实性别为女的李阮来说，是件好事。
可是，她时刻不忘自己的人设，所以在后勤老师说完话之后，故意露出迟疑不情愿的表情：
“老师，虽然卧室是分开的，但是到底不太方便。我不能和其他系的男同学混住吗？”
这名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的，每个系的课程和训练项目不一样，在宿舍里，给你们准备的训练器材和试验设备也不同。和其他系的学生混住，在训练和作业方面，大家都会不方便的。”
季玲玲淡淡地看了李阮一眼，觉得这样也好，他现在不方便恢复男儿身，和李阮这个同性别的同学共用一个套间，确实会减少一些麻烦。
“老师，我都可以的。”
“这就对了，咱们学校有军方背景，你们的专业也是随舰医疗。
毕业后上了太空战场，在军舰上，哪有那么多的矫情，到时候大家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随舰医师，就是联邦军人。
李阮同学，在这一点上，你就没有季玲玲同学爽快了，人家小姑娘都不嫌弃你，你还有异议？”
李阮摸了摸鼻子，又恢复成懒洋洋的样子：“我没有问题，只要季玲玲同学不担心。”
季玲玲冷淡地看了李阮一眼“我体术九级。”
体术八级的李阮扯了扯嘴角，忽略了身后三个同伴的小声嘲笑：“啊，那我有点担心我自己了。”
这下，连报名处的老师都被逗笑了：“学校里到处都是监控设备和警报措施，你们体术几级都用不上，除了在训练场，都给我老实点。”
说明白了寝室问题，李阮领取了她的新生物品，一行人就往宿舍走去了。
路上，李阮看着季玲玲身姿挺拔的娇小背影，心里有一点浅浅的希冀。
不知道联邦的女孩子们都是怎么生活的，听说护肤品就有好多种类呢，还有流行的衣饰，姐妹淘之间的聚会和悄悄话，这些，都可以从季玲玲身上观察到吧。
“唔，老爸说我缺失许多女孩子成长中的经历，他在这方面也不太懂，能帮我的不多，还得靠我一点点地旁观学习，这次分配宿舍，倒是个好机会。
等将来解决完了蔷薇星上的事，我就可以恢复真实性别了，真好！”

第一百二十九百章
穿过学校的行政办公区域，抵达宿舍教学区域入口处，四周的警卫力量开始变得森严周密起来，在一处气派的安检大门前，李阮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进入宿舍教学区域，除了本校师生外，外来人员就要止步了。李阮，就送你到这里了，好好学习，别忘了李医生和家里的长辈同伴们，大家在等着你回去呢。”
“达克，你们仨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忙完开学的琐事后，就出去找你们。”
“行，我们原路返回，你在学校里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联系我们。”
三人中的达克最稳重，他看着已经办完入学手续的李阮，认真地叮嘱他，眼中的关切并不作假。
虽说担负着秘密监视李阮动向的任务，但是达克知道，那只是以防万一的手段而已。
在李阮没有犯错背叛之前，他就是他们蔷薇星盗团的优秀预备役，就是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手足兄弟，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泰雅行星，他们肯定要团结起来，互相帮忙。
再者，李阮这个同伴平时看起来不争不抢的，一旦发起脾气来，又疯又狠，在蔷薇星的年轻一代中非常有名气。
这种说刚就刚的性格，在星盗团里挺受欢迎，但是到了秩序井然，法律严明的联邦管辖区域，就隐患重重了。
达克还真怕李阮打起架来不管不顾，惹一身麻烦不说，说不定还会浪费了这个在联邦第一综合大学读书的机会。
分离在即，李阮也一改往日里漫不经心的态度，稍稍多说了几句：
“我会时常和你们联络的，你们在外面安顿下来以后，记得把地址什么的发给我，还有补课学校的事，别拖延，我希望，明年能在学校里看到你们。”
“行了，哥们儿们心里有数。你快和新舍友进去吧，这宿舍楼看起来挺漂亮的，姑娘也够辣，预祝你同居生活顺利啊~”
另一名同伴挤眉弄眼地打趣李阮，心想这小子桃花运是真强，出来上个学，还能摊上个女同学做室友，并且是全系独一份，嘿，真是嫉妒啊。
达克轻轻踹了同伴一脚，这家伙的脑袋里，除了这点荷尔蒙乱飞的事儿，就不能正经点儿？
就凭李阮这阴晴不定的骄傲脾气，舍友是女生还真不一定是好事。特别是联邦的女性，一个个傲得很，还和男人挣资源挣地位的。
达克暗地里合计着，李阮习惯了蔷薇星上温柔小意的姑娘，和季玲玲相处的时候，肯定憋屈不习惯，又不能随意教训命令对方，没听之前在报到处的时候，那个季玲玲说自己体术九级吗？
呵，在蔷薇星，女性根本不允许练习体术。
几人闲谈了几句，就分别了。
李阮目送三人走远，黑色的眼眸里划过几分复杂，随即又坚定冷静起来，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收回凝望的视线，转身走进安检大门。
“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渐行渐远，甚至于将来的兵戎相见，大概，命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吧……”
耽搁了这一会儿，一起过来的季玲玲已经走远了，李阮单手插兜，步履闲散，她一边按照光脑的路线指示寻找即将入住的宿舍楼，一边打量四周的美丽景色。
这里明岗暗哨处处警戒，管理方式外松内紧，看着祥和平静，其实不然，一路走来，李阮感觉到了不少无声无息的安检排查，若不是她精神力强大，还真察觉不到这些端倪。
直到她找到自己的宿舍楼，出示了门禁秘钥并成功打开宿舍大门，一直隐约存在的监察视线才彻底消失。
新生宿舍楼是一座三层独栋别墅，里面共有十间配套设施齐全的宿舍房间，入住的都是药剂与太空随舰医疗专业的学生。
学生别墅的一楼，是会客大厅和厨房、餐厅、杂物间等公用区域，二楼和三楼各五套宿舍，李阮和季玲玲的房间，正好位于三楼最东侧，走廊的一端。
宿舍的房门敞开着，先到一步的季玲玲坐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率先选择卧室房间。
他刚刚正划着虚拟屏幕着什么，听闻李阮特意放重的脚步声，便关闭了屏幕，起身和李阮点了点头。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季玲玲，今年药剂与太空随舰医疗专业的新生，以后，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李阮看着娇俏的小姑娘冷冷淡淡的表情，慢慢露出一抹笑意，她对这位同专业的同学兼室友还是蛮有好感的，感觉这人是个干净利落不做作的性格，未来的日子，即便不能成为亲密的好朋友，估计也不会互相反感。
“我是李阮，也是药剂与太空随舰医疗专业的新生，今后，请多指教。
对了，季玲玲，你对室友的生活习惯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咱们第一天入住，应该把彼此的一些避讳和底线讲明白，免得以后发生误会和不愉快。”
季玲玲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我刚刚上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本专业的学姐，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学生宿舍有公用的家务机器人定期打扫卫生，当然，也可以选择禁止机器人进入宿舍房间，你对这一点，有什么要求吗？”
“公共区域都可以打扫，我自己的房间会设置禁止机器人进入指令。”
“我也一样，既然这样，咱们这间套房的客厅、洗漱间等公共区域可以允许家务机器人进入，各自的卧室由本人负责卫生。”
说着话，李阮也把各个房间查看了一遍，重点是简易训练室和基础实验室。
看到里面功能齐全的高端设备，李阮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不愧是深蓝星系最好的学府，学生待遇真的不错。
季玲玲注意到李阮的愉悦神色，心中微动。
这人虽然一直面带浅笑，但是莫名的，他就知道李阮的内心并不是那么温和，相反，这人谨慎淡漠得很，一切的漫不经心与随意，都是伪装过后的假象。
从见面相识到现在，李阮真正开心的时刻很少，此时见到训练室和实验室的反应，大概才算得上是含着真挚的喜悦。
李阮这样的性格和城府，按理说，该是一身秘密的季玲玲尽力避免接触的那类人才对，但是，从第一眼开始，他对李阮就生不起戒心来，甚至还有一点亲切感。
“这样也不错，与其有个傻白甜或者老好人当室友，我更希望和谨慎冷静、专注学业的男人做室友，这样的话，说不定未来还能成为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等我解决完监狱星的一团乱麻，恢复正常身份了，总要有几个能谈得来的熟人。”
卧室有两间，李阮秉承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请季玲玲先挑，等对方选好房间后，她才在剩下那间的房门上输入了个人的身份信息并设置权限。
这样一来，在李阮住宿期间，除了她自己和临时授权过的人，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这间卧室。
“对了，李阮，如果你交了女朋友或者有了临时的过夜女伴儿，请不要把人带回宿舍留宿，当然，我同样不会把外人带回来过夜。”
对于这个要求，李阮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我也不喜欢陌生人侵入自己熟悉的生活空间，之前有过教训了，分手的时候很麻烦。
所以你放心吧，我如果要约会女孩子，会在外面找好地方过夜的。”
闻言，季玲玲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李阮，心想，听着话音儿，李阮这家伙的私生活挺开放啊。
季玲玲突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他自己在男女关系混乱的监狱星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女孩子的身份，根本没有心思尝试这些事情，没想到出来以后的第一个室友，就经验丰富。
季玲玲倒不是在羡慕李阮，在男女感情问题上，他这个人比较保守，大概是因为从小目睹了母亲的悲哀境遇，他总觉得，若不能找到真正的心灵相通的伴侣，还不如自己优雅清净地过一辈子。
之所以特别关注了一下室友的私人感情生活，是因为对于季玲玲来说，李阮是一名在联邦境内正常长大的年轻男性，是同龄人，是他将来回归正常生活的参考对象之一。
没想到，刚刚接触交谈了几句，就发现两人在对待私人感情问题上，不太合拍。
季玲玲胡思乱想了很多，也不过是沉默了一瞬间，李阮说完话，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对方，没有从室友的脸上看到怪异表情，心中一松。
看来，她给自己编造的过往经历还是非常符合大众行为规范的。
“季玲玲，你有男朋友吗？”
“啊，目前要专注学业，不想碰感情问题。”
“这样啊，也对，将来咱们毕业了，肯定会被分配到各个军区去，也不知道要在哪个行星或者太空舰队上驻守，驻守多少年，若是现在就投入了感情，将来两地分居了，也挺难办的。”
“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
两个没有丝毫联邦普通青年生活经验的年轻人，对着感情问题和处理方式侃侃而谈了一会儿后，都觉得自己棒棒的。
等到词穷之后，又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话题，他们对于实验室和训练室的使用时间分配问题，进行了严肃的探讨。
这次就走心多了，毕竟关于学业和能力提升，该有的权利可是要寸步不让的。
你一言我一语，两个刚认识的室友达成初步的口头协定后，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两人同一时间在卧室里忙碌起来，他们从空间扣里掏出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按照自己的习惯一一整理摆放。
李阮的房间，挂好几件简单的男性衣物和学院制服后，她歪头想了想，到底没有把自己的女性内衣拿出来放进柜子里。
只是，看着稀稀落落半空的衣柜，女扮男装的二十岁年轻姑娘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好希望面前挂满漂亮的小裙子啊。
“季玲玲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呢？她长得那样娇俏小巧，身材凸凹有料，肯定有不少漂亮衣服吧，还有首饰发圈，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少女的房间啊，要不要熏香呢？”
想着想着，李阮猛地揉了揉脸颊，她看了一眼镜中的男青年，告诫自己不许胡思乱想了，再这样下去，感觉会变成猥琐讨厌鬼的！
相似又相反的情形同样发生在对面的卧室里，季玲玲面无表情地往衣柜里塞满各种风格的裙子和可爱系内衣。
虽然他知道，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中性风格或者酷帅打扮，他没必要非得逼自己弄到这种“甜美&性感”程度。
可是他谨慎惯了，在监狱星成长的日子里，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他不能留下任何让有心人起疑的蛛丝马迹，既然已经扮演女性了，就干脆彻底一点。
就像她今天的衣着，虽然选择了黑色系，可是这身衣服并不单调朴素，在细节设计上，蕾丝、掐腰、凸显曲线的视觉效果一样都不少。
叹了一口气，季玲玲将自己的男性用品留在了空间扣里，又留恋万分地摸了摸学院发下来的统一制服。
很好，男女都是上衣和裤子，风格简洁不累赘，他决定了，上学期间，能穿制服就穿制服，再也不想穿超短裙和过膝袜了。
整理完卧室，惆怅过的一男一女迅速隐藏起心中的各种小情绪，允许自己放松这一小会儿，就已经非常奢侈了。
生活不易，前路未明，哪有那么多心力计较这些“小事”？无论如何，带着亲人逃离魔窟，自由自在有尊严地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新生报名时间截止之后，就是开学季了。
这些天，宿舍区的返校学生越来越多，李阮和季玲玲的宿舍楼里，十个房间的学生都已经住满了。
二十个人，同一个专业却不同年级，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比较友善，他们见到有新生入住自己的宿舍楼后，就非常自然地承担起新生的引导工作，细心地帮住他们度过新生入学的环境磨合期。
李阮和季玲玲这两个人，因为宿舍分配问题，成了最先被同班同学记住的面孔，少年心思，总是带着几分清澈的浪漫和好奇。
这样的态度，让两个非正常渠道成长起来的年轻人着实犹疑了好一阵子，他们同时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淡定了，要不然，下次见到舍友的时候，憋口气红一红脸？
然而，没过几天，这样的考虑就被丢到角落里了，因为随着专业课程的一一展开，全班人，谁都没有多余的精力想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了。
最好的学府，最好的学生，自然有最优秀的师资力量和最严格的学习要求，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卓越，绝非浪得虚名。
考进来，也不过是获得一个准许进入学习的资格而已，之后几年的学习研究任务，才是重中之重，便是天才也不能轻松完成。
背负着秘密和重担，李阮和季玲玲比其他人更加刻苦，他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课内课外的知识，日夜揣摩分析着复仇回归的步骤，为着前途莫测的将来，耐心积攒着每一丝生机和力量。
一年后，全学年军事大演习，李阮和季玲玲默默跟随着本院系的师生队伍，踏上了一颗荒芜原始的星球。

第一百三十章
星球Pi，是人类迄今为止未曾完全探索成功的原始星球之一。
三百二十年前，它被星际冒险者发现，三百年前，政府和军方开始对这颗没有高级智慧生命的星球进行全方位的探索和开发。
人类一方惊喜地发现，这颗原始荒芜的星球上，存在着大量能量丰沛的动植物资源，是一处危险而富饶的美丽宝地。
所谓能量丰沛的资源，是指蕴含星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星球物产。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只要星力浓郁纯粹，能够让人类利用，并帮助人类获得力量，就有别于普通物资资源，身价倍争。
至于蕴含星力的物资会如何帮助人类获取力量，这个还要从头说起。
进入星际时代，人类在不断攀登科学高峰的同时，并没有忘记研究一下，该如何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和综合能力，健康与长寿，其实一直是人类族群的永恒执着。
因为重视，相关的研究成果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公布出来，每隔一段时间，人类都会找到更好的延长寿命和提高个体肉&#183;身力量的方法。但是尝试过后，研究人员们总会觉得，似乎缺少点儿什么更高层次更系统的理论指导。
磕磕绊绊的摸索试验又进行了许多年，在经过了同外星种族的对抗与交流后，人类在自身的修炼方式上，终于找到了一条突破之路。
这条突破之路，涉及到体术和精神力这两方面的修炼。
发现了这两种相辅相成的锻炼方式后，又经过一代代人的实践总结，到如今，人类已经有了一套比较成熟的增长个体实力的修炼方式了。
后来，有人开始将体术、精神力同科技文明相融合，爆发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辉。
体术的修炼分为三十级，其中，一级到十级被划分为初阶，十一级到二十级的体术等级被称为中阶体术修行。
再往上，从二十一级开始，就进入了高阶阶段，高阶阶段的每一次晋级，都非常困难，所以，人们又称二十八、二十九和三十级的体术修炼者为王阶。
至今为止的人类历史上，进入王阶的修炼者少之又少，每一名，都是历史人物名册上举足轻重的存在，他们的名字熠熠生辉，供后人瞻仰。
体术的修炼等级如此划分为三十级，同它相辅相成的精神力修炼也是如此，级数越多，成就越高，能力越强。
星际时代的人类修炼体术和精神力，除了自身的资质外，自然需要特殊的能量，特别是每次进阶的时候，如果没有充沛的温和纯净的能量，不仅会进阶失败，还会在修炼者的体内留下暗伤，影响修炼根基。
而这种特殊的能量，被称作星力，是深蓝星系特有的宇宙能量。
星力无处不在，但是大多地区的星力蕴含量都很稀薄，仅能满足人们日常所需，若想要在体术和精神力上有重大突破，还得需要浓缩的纯粹的星力帮助。
随着全民修炼狂潮的爆发，人类对星力的需求越来越迫切，多方尝试，百般探寻，找到后来，人们偶然发现，深蓝星系中许多未被开发的原始星球带来了惊喜。
其自然环境不一定适合人类居住，但是上面的物产却蕴含着浓郁的星力，并且可以被人类使用。
这个发现，被称作是深蓝星系赠与人类族群的珍贵礼物，是人类历史上的里程碑。
从那以后，历代政权都极其重视太空探索和原始星球开发，人类期待占有更多的星力资源。
Pi星球，就是这样一颗还在开发中的原始星力资源星。
此时，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飞船队伍已经抵达该星球上空，各院系的学生全部整装待发，静候中央舰下达统一行动命令，他们就会迅速反应，一跃而下登陆这颗原始星球。
李阮和季玲玲作为药剂与太空随舰医疗专业的一年级生，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的演习活动，眼中都带着明亮而好奇的神采。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互相给对方检查了装备，然后又帮助其他同学做最后的核查工作，沉默中井然有序。
在临出发前的动员会上，他们专业的带队老师曾和大家说明了这次演习的大体要求和目的。
“登陆目的地后，你们可以选择单兵作战，或者选择组成临时小组，互相协作完成任务。
这里注意，小组成员不能超过七人，小组之间临时合作不得超过三次。
还有就是，最后计算任务得分的时候，是要精确到每个人的具体成绩的，所以，无论单独完成任务还是团队协作，最后的成绩排名，我们只看个人得分情况。”
带队老师看着面前一张张年轻兴奋的面孔，心想着每年演习集训结束后，一个个灰头苦脸的悲惨样子，忍不住偷笑了几声，唉，就该让这些年轻气盛的孩子们吃一吃苦，将来再回到学校后，才更有学习的动力！
当然，他表面上还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至于任务和计分，小组成员之间是平均分配，还是按贡献分配，学院在这方面没有硬性规定，一切看你们私下里的协定。
对了，我想你们也有所耳闻，我们这次的演习地点是原始星球Pi，这颗星球，危险系数不低，军方还没有完全探索成功。
但是外围的蓝色低危区域，现在已经在军方的控制下了，有一定的安全保障。
你们到达后，需要在军方搜查过的外围区域内做任务——寻找并搜集蕴含星力的自然物资。
找到的越多，个人得分就越高。
当然，我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机遇，往往和危险并存。
这颗星球上的星兽数量不少，有些星兽的能力很诡异，它们除了可以作为星力蕴藏物资外，还是你们做任务的障碍之一。
想来大家都了解，许多植物类星力食材或者药材，都有星兽守护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逞强冒险。”
说着话，在带队老师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助教开始给每名学生分发他们需要携带的演习物品，除了常规必需品外，每人还配备了微型星力检测仪和一枚特殊的空间扣。
“你们搜集到星力物资后，需要把战利品放在这枚空间扣内，等到演习结束的时候，统一上交空间扣。
到时候，会有智能系统统计每个人空间扣内的星力含量，然后计算出大家的演习成绩。”
“老师，有问题要提问。”一名红头发的学生举手示意。
带队老师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发言。
“老师，如果不放入这枚空间扣里，而是放在自己个人的空间扣中，演习结束后，算是我自己的东西，还是也得上交学院呀？”
“你自己辛苦拼命获取的物质，自然算是你个人的。如果不想换成分数，可以不把搜集到的星力物资放进学院统一发放的空间扣内。”
这个答案让一些学生露出喜色，说实话，进入星际时代，人人都知道星力是好东西，人人都缺星力物资，若是有机会获得星力物资，好多人都想自留使用，并不想上交学院。
这些能考上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除了超高的笔试成绩外，在体术和精神力的修炼方面，依然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不是最优秀的人才，根本不能进入这所最高学府。
说实话，这些人对星力物资的渴望心情更加强烈。
因为他们资质好，修炼又努力，每天都要消耗许多星力，学院发放给他们的星力资源，只是将将好而已，若是赶上一次晋级，说不定还要预支未来好多天的星力资源。
家庭条件好的学生还能获得父母亲人的资助，家庭条件普通的，像李阮和季玲玲这种从犄角旮旯考进来的天才学生，在星力的使用上，才是真的捉襟见肘。
把所有学生的表情尽收眼底，带队老师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知道，大家想要把辛苦获取的星力物资留下来自己使用，这个做法，学院方并不反对。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这次演习的排名同样非常重要。演习是我们学年末的重大活动，取得的成绩会算到年终总成绩中的，初步估计，能够占据总分数的百分之四十。
所以，如果你重视学院年终总成绩的排名，就要仔细权衡好了，到底该如何处理那些收集到的星力物资，是上交院校，还是留下自用。”
领队老师的话点到为止，他相信班上的这些天之骄子们，心里肯定有自己的衡量。
反正无论如何选择，一场演习，努力了，进步了，肯定会有丰厚回报的，无论哪一方面。
李阮站在季玲玲身后，一边听带队老师讲话，一边低声询问相处了一年的舍友：“季玲玲，你和我组队吗？”
季玲玲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瘦高的男同学：“就我们两个？”
“不止，我认识几个其他专业的同学，打算联手，她们的专业实力都挺不错，人也好相处，我这次想往深一点的区域搜索，你呢？”
季玲玲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对方黑亮透彻的眼瞳的注视下，利落地放弃了独自行动的打算。
这是他第一次在原始星上行动，安全起见，组个队也好。
“行，组队算我一个。”
得到季玲玲的答复，李阮高兴地扬了扬眉，她和这人走得近，自然知道季玲玲实力出众，是个全能型的选手，此次能一起组队，绝对是个有力队友。
“对了，季玲玲，你体术是不是十二级了？”
“嗯，前几天刚刚进阶的，学校配额的下半年星力物资都提前消耗光了，所以这次的演习，我需要认真搜集一些好的星力物资。”
“唉，我也是。”提到“贫穷”这个话题，李阮和季玲玲算是难兄难弟了。
“我的体术卡在十一级好些天了，一直没有足够的星力让我进阶十二级，就指望这次的演习战利品了。”
闻言，季玲玲挑了挑眉：“没有星力进阶体术了？李阮，你的星力物资都花费到哪里去了？精神力不会是突破十三级了吧？”
李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我有点偏科，像你两个都是十二级这样最好，我最近都得压制精神力的修炼速度，不想把两者的差距拉大了。”
“你确实该稳一稳了。”季玲玲淡淡点头：“体术和精神力是相辅相成的东西，发展的不平衡，你将来遇到的瓶颈会很多。”
对于季玲玲的良言，李阮照单全收，他低头在手腕上的光脑里捣鼓了一通，然后将一份协议发给了季玲玲。
“看看这个，组队之后的具体条款，还有咱们的成果分配方案，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的话，我就给另外几个人发出去了。”
季玲玲仔细浏览了一遍李阮的协议内容，觉得大部分都说到自己的心里去了，便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份组队协议。
两人在下面商谈着组队事宜，台上的领队老师仍然在认真地回答学生们的问题。
他忙碌之余，还不忘抽空督促大家，抓紧回顾之前学到的野外生存要点，以及快速调配基础药剂的注意事项，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临散会前，沉稳严肃的带队老师突然提高了声音，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同学们，咱们医药学院已连续三年，三年呀！没有出现演习成绩耀眼的学生了！
诶，你们别不服气，即便算上没有上交的星力物资，咱们的成绩依旧是中等。
所以，希望今年，你们中的一些人，可以给咱们专业带来些荣耀光彩，不争第一，也得冲进前十名吧？
让机甲作战系和战舰指挥系那些满脑子打仗的年轻人看看，我们医药专业是如何优雅获胜的，可以吗？有信心吗？”
话音刚落，就有活泼的学生挥手回应带队老师：“老师，看我的，我给你争光！”
“还有我，老师，放心吧。”
带队老师一乐，其他学生也纷纷打包票，承诺肯定会努力学以致用，拼出个好成绩的。
季玲玲本来是站在一旁笑着旁观的，余光瞥到李阮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突然就不想让这哥们儿一直游离在人群和热闹之外，太寂寞了，虽然……他自己也没有好多少。
“李阮，你要和我比一比吗？”
“比什么？”
“这次的成绩。”
“然后呢？”
“谁输了，就请赢的人吃饭喝酒。”
“喝酒，你行吗？”
李阮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娇小的季玲玲，心想这姑娘体术比她厉害，酒量还能比出身星盗星的自己好？
季玲玲扬了扬下颚：“我行不行，试试呗。”
“那好吧，我就等你破费了，季玲玲小姐。”

第一百三十百一章
Pi原始行星上，整装待发的演习人员纷纷行动起来，李阮和季玲玲从飞船上一跃而下，先后降落在一处深紫色的灌木丛旁。
屏息，伏蹲，迅速评估落脚点的环境，确定没有棘手的危险后，季玲玲朝着李阮打了一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安全开阔地带快速移动。
“原始星上设有星网信号屏蔽系统，刚才落地的一瞬，我们的光脑已经断开外面的公共网络了，只能使用学校内部网络的联络系统。”
李阮点了点头，明白这是学校和军方在信息安全和公正考核方面做出的应对措施。
断开星际网络，既可以防止有人通过学生的光脑探查到Pi星球的具体宇宙坐标，也杜绝了少数学生向场外师长亲友求助的打算，促使参与演习的人员独立应对各种星兽和危险植被。
“季玲玲，我联系了四名同年级学生作为我们临时小组的成员，刚刚已经发送出集合点坐标了，我们在这里等候。”
李阮一边操控自己的光脑发送信息，一边将另外四人的联络方式发送给季玲玲，同时建立了一个六人交流小组群号。
交流小组建成，没一会儿，就有信息涌入李阮和季玲玲的通讯端。
“我是信息情报学院的顾秋，一年级生，目前坐标为δ45φkb，预计三分钟内可以和李阮二人汇合。
另外，非常高兴和大家成为伙伴，希望演习取得好成绩。”
“我是机甲作战系的一年级生，可以叫我爱丽丝。目前体术12级，可以手动操控单人机甲。
我现在的坐标是δ89φub，距离集合点比较远，全速前进需要十五分钟。”
看到爱丽丝的自我介绍，季玲玲惊讶地看了一眼李阮，没想到这人的交友范围挺广阔，连一向抱团骄傲的机甲作战系的学生都能结识，还把人邀请到了演习小组里。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阮和季玲玲两人就互相熟悉了彼此的微表情和小动作。
此时，季玲玲神色一动，李阮就明白了这姑娘的想法，忍不住回了一个矜持谦逊的笑容，偏偏，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还藏着一点点的得意。
季玲玲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神，随即摇头轻笑，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纵容。
一瞬间的眼神交流之后，季玲玲继续低头看其他组员的信息。
“大家好，我是管理统筹学院的刘惜语，一年级生，目前坐标是δ34φmn，距离李阮方位较近，五分钟内可以抵达，希望未来的十天演习生活，我们相处愉快。”
“我是顾夏，机械设计专业，一年级生，和顾秋是双胞胎姐弟，预祝我们小组取得演习好名次。
我落地的坐标是δ16φpo，全速前进抵达汇合处需要十分钟，回见。”
季玲玲此时也把自己的情况简单地编辑了几句发了上去。
“我是季玲玲，医药学院药剂与太空随舰医疗专业，一年级生，目前已经在集合处，很高兴认识诸位。”
季玲玲刚介绍完自己，机甲作战系的爱丽丝就回复了一条语音。
“季玲玲？我知道你，一年级生中第一个突破体术十二级的学生，同时精神力也是十二级。
我们专业的老师看过你在训练场练习机甲的情况，之后，向我们表扬了你的进攻意识和节奏感。
季玲玲，你不打算转专业吗？来我们机甲作战系吧，你能得到更系统的训练和指导。”
不等季玲玲回答，机械设计专业的顾夏就哼笑出声：
“嘿，爱丽丝，你可以了，不要一副你们机甲作战系最棒的语气好吗，医药学院的大佬同样很多啊。”
“顾夏，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会加入这个临时小组？
李阮李阮，机械设计专业的崔晚晚呢？不是说好的，要邀请她来负责咱们这十天的设备检查和维护组装吗？”
“啊，崔晚晚恋爱了，她说要和她的男朋友组队，所以就和我推荐了顾夏同学。”
李阮不急不慌地回复爱丽丝的问题。
“而且，顾夏和顾秋还是姐弟啊，你们又都认识彼此，怎么，顾夏招惹你了，我的爱丽丝女王大人？”
这时候，离得最近的信息情报学院的顾秋已经抵达了集合点。
她先和季玲玲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才微笑着解释了爱丽丝和弟弟顾夏之间的“恩怨”。
“他们机甲作战系和机械设计专业一直这样，一个负责使用和报废，一个负责修护和制造，总是不太和谐。
上个月，顾夏上交的新作品刚巧被分配到了爱丽丝手中，她练习的时候不小心给弄坏了，两人一个嫌弃对方操纵器械的手段粗鲁，一个嫌弃对方制造的作品华而不实，这不，就杠上了。”
顾秋解释的时候是开着公共语音系统的，所以群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她的话。
爱丽丝挺配合顾秋的叙述，给顾夏发送了好几个“嫌弃”的表情包，而傲娇机械男只回复了“呵呵”二字。
果然，交流群里又掀起了新一轮的嘲讽，大家默默旁听着爱丽丝和顾夏两人互揭老底，互相吐槽对方学院，都觉得这种时候保持安静的吃瓜态度就好，让那两个精力充沛的家伙继续“爆料”吧。
季玲玲注意到李阮眼中的真切笑意，心情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有时候想，若是有一个同胞弟弟，大概就是李阮这样的吧，让他忍不住关怀，又要放任他自由成长。
这时候，管理统筹专业的刘惜语也到了，她是个理智干练的清秀姑娘，和在场的组员打过招呼后，就开始统计六人小组拥有的装备物资。
干练的刘惜语和温婉的顾秋凑在一起，一个规划安排，一个情报分析，很快就初步拟定了未来十天的行动方案。
“季玲玲，李阮，你们看看，计划A和计划B都列在这里了，还有什么想要补充和注意的吗？”
虚拟屏幕划开，李阮和季玲玲飞速浏览着她们的计划。
A方案比较冒险，如果按照上面的步骤推进，并一切顺利的话，十天之后演习结束的时候，六人小组的成绩一定非常出色。
但是，也非常有可能挑战失败，半途而废。甚至在演习的前几天就面临丧命的危险，使得大家不得不求助外援，这样一来，他们就得提前离开演习场地了。
B方案倾向稳妥，风险小，收益中等，按照他们六人的能力，几乎不会出现意外情况，按部就班地走完计划中的路线，虽然不会收获满满，但是也不会因为意外而两手空空。
第一时间，李阮和季玲玲就把视线停留在了高风险的计划A上。
顾秋和刘惜语同时一乐：“就猜到了你们都喜欢冒险的计划。”
李阮直接关闭B方案的屏幕，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态度：
“登陆原始星球的机会不多，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能吃亏不是？而且，我对自己的能力和选择伙伴的目光有信心。”
顾秋因为李阮的话，眉目间更显温软柔和。
她不是爱争抢的性格，但是骨子里自有坚持和骄傲，否则也不会考上竞争激烈、录取率极低的联邦第一综合大学。
可是从小到大，不少人因为她随和安然的脾气，就主观地认为她软弱没有能力，自然而然地看轻了她。等到发现真相后，又振振有词地反问，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努力表现自己的优秀？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顾秋认识了李阮。
这个男孩子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偏偏在和她交流的时候，却显得非常尊重，顾秋可以感受得到，李阮是打心眼里欣赏爱护女孩子，不会因为她的性格，就武断地看轻她。
后来接触得多了，顾秋在李阮身上发现了更多的宝贵品质。
除了这人自身的能力才华外，李阮在对待女性的心态上，似乎还带着远古文学作品中的那种浪漫的骑士精神，纯粹的欣赏和包容爱护，真心的尊重和理解善意，这样的态度，很难不获得女性的好感。
当然，这种好感是不掺杂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愫的，它是一种淡然的、却隽永的知己情谊，比那些火热的激情更牢固，更不易消散。
顾秋想，她是这样的，刘惜语、爱丽丝和季玲玲应该也是如此。
大家都被这样的李阮打动了，所以当李阮提出希望在演习时临时组队后，她们全部在第一时间答应了。
想到这些，顾秋和刘惜语对视了一眼，两人看着低头研究计划方案的李阮，会心一笑。
一旁的季玲玲扫了一眼李阮，又察觉到另外两名女生之间的眼神默契，默默后退了一步，他总觉得自己在某种氛围里格格不入。
还在全速前进的爱丽丝和顾夏也不吵闹了，两人暂时没有精力仔细翻阅两份计划的内容，不过，旁听了另外四名小伙伴的谈话后，爱丽丝连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同意冒险收获大的计划。李阮李阮，既然你这么相信我的作战能力，我爱丽丝女王大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跟着我冲锋，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顾夏冷笑一声，顺便说一句，有爱丽丝在的场所，顾夏最近时常冷笑。
“我也同意计划A，不过，我是因为相信咱们这个团队组合的能力，可不是因为某位大小姐的个人英雄主义宣告，真以为穿上机甲，就所向无敌了？”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斗嘴，季玲玲揉了揉额角，及时打断了他们：
“计划A还可以再优化，顾秋和刘惜语分析情报的时候，忽略了我和李阮的临时制药技能。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个地方，我和李阮可以就地取材，调配药剂，减小我们获取星力物资的难度。”
手指划过路线图上的几个特殊地段，季玲玲声音淡然，眉目沉稳，一下子就吸引了其他五人的注意力。
“调配药剂不仅能够救助伤患，还可以起到昏迷、毒杀和致幻的效用。
这颗星球没有经过人工开发，到处都是动植物，是天然的药材宝库，利用好了，完全可以作为一种有效的攻击手段。”
刘惜语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可是，这里都是比较陌生的动植物，你们之前可能都没有见过，怎么利用它们制作药剂啊？”
李阮摆了摆手：“这点不用担心，迅速判断药性是我们的专业课程之一，我和季玲玲的精神力都经过特殊训练，完全可以应付大部分的动植物。
而且，这种临时调配的药剂不是给人类服用的，只是作为攻击的辅助手段，连药效的隐患后遗症都不用担心，配置起来更就简单了。”
对于李阮的解释，季玲玲认同地点了点头，神色笃定，成竹在胸。
两个医药学院的一年级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自信，让同组的小伙伴露出了信服的表情。
这时，顾夏和爱丽丝也一前一后地抵达了集合点，至此，六个人组成的演习小组正式聚集。
大家没有耽搁时间，马上凑到计划A的虚拟屏幕前，认真研究起下一步路线来。
此时的演习区域监控器外，恰巧关注了李阮这一组进程的医药学院老师抽了抽嘴角，在其他学院老师打趣的目光下，清了清嗓子：
“两个小家伙可没有吹牛，这确实是我们学院的专业课之一。”
“是啊，只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在陌生星球临时调配未知药剂的本事，是你们院长那个级别的拿手本事吧？什么时候，咱们一年级生就这么厉害了？”
一名机甲作战系的男老师不客气地吐槽身边的同事，他恰巧就是爱丽丝口中的那位表扬过季玲玲的老师，此时出现在这里，也是好奇并关心他们机甲作战系的爱丽丝。
“我说爱丽丝怎么拒绝了师兄师姐的组队邀请，非得答应一个医药学院一年级生的提议，这是被忽悠了吧？”
医药学院的老师神烦这些骄傲的机甲作战系老师，脑子里除了干架就是打仗，总是有一种迷之优越感。
听听他这话，好像那个爱丽丝和其他学院的学生组队就亏了似的，不就是你们学院的学生单人武力值高一点吗？
这把你嘚瑟的，怎么不去和战舰指挥系的比啊？看看是你们单人机甲攻击力强悍，还是人家操纵战舰的火力猛啊，呵~
不过，李阮和季玲玲的老师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却连忙维护自家学院的学生：
“李阮和季玲玲可不是特意忽悠谁，他俩是我们学院今年最优秀的学生，除了专业课学得好以外，体术和精神力同样非常优秀。
那里男学生李阮，体术十一级，马上就要突破十二级了，只是缺少星力物资而已。可是他的精神力却已经是稳稳的十三级了。
季玲玲更是发展平衡，体术和精神力都是十二级，你算算，同龄人里，有几个能有这样的成绩的？”
“诶，我可没说这李阮和季玲玲不优秀啊，只不过他们刚刚说的那个临时制药的能力，到底是夸张吧，蒋老师啊，你不能避重就轻哈。”
医药学院的蒋老师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反驳，其实，他也认为李阮和季玲玲说了大话。
不过，年轻人么，对自己的能力过分自信了一些，夸张了一些，怎么了？多活泼可爱啊！这是青春呀，懂不懂？
当然了，残酷的现实总要教会年轻孩子脚踏实地做人的。
“这个临时制药的能力吧，其实，还真和天赋能力有关。要不然，那么多学医学制药的，怎么就只有少部分人可以承担起野外临时调配药剂的责任？”
就在蒋老师绞尽脑汁想理由维护自家孩子的时候，路过的医药学院的院长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屏幕中的李阮小组，接过了蒋老师的话茬儿。
“药剂和医疗这个行业，缺少实践经验绝对不行，但是一味地重复走前人铺好的路，最多只能成为优秀的医生和药剂师，成不了推进行业发展的大师和专家的。
如果在配药方面有灵性的话，这两个孩子说不定真能临时调配出有用的药剂呢，不在于他们的实践经验是否丰富，而是那种悟性和灵机一动。”
一旁的蒋老师连连点头：“是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在说大话，可是，就像院长说的那样，演习还没结束呢，现在评价什么都为时尚早。
而且，李阮和季玲玲在这门专业课上的成绩，确实非常的优秀，这不是只要刻苦努力就可以达到的，确实需要杰出的天分，甚至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哈哈，小蒋说得有道理。”
医药学院的院长都开口了，其他院系的老师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是频频点头，就连最“耿直”的机甲作战系老师也闭口不言了。
监控屏幕前的小风波很快就被其他话题带过了，优秀的学员太多，状况百出的一年级生也不少，参与带队演习的老师们聚在一起，一会儿讨论讨论这个，一会儿研究研究那个，吵吵嘴，斗斗气，都希望自家孩子表现得最好。
当然，李阮和季玲玲这两个医药学院的新生，还是让在场的老师们留下了一些印象，特别是，他们那个组集合了五个学院的学生，关注度本来就不低。
而监控屏幕之外的演习现场，集合完毕的六人小组已经踏上了征程，朝着第一个目的地出发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演习的第三天傍晚，六人小组选定了当晚露宿休息的地方，各自忙碌起来。
爱丽丝和李阮负责搜查露宿地点四周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然后再布置好警戒措施，以防万一。
顾秋和顾夏两姐弟则负责今晚的晚餐，顾秋打下手，顾夏主厨。
这位机械设计系的年轻人在厨艺方面非常有天分，即便烹饪的条件如此简陋，他也能做出鲜美可口的食物。
甚至因为这个，爱丽丝最近都不怎么和他针锋相对了，毕竟在星际时代，因为家务机器人的存在，会做饭的人类本来就不多了，更何况是如此有厨艺天赋的同龄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在食物的飘香中，季玲玲临时调配出一些驱赶蛇虫的药粉，洒在露营地的四周，然后又和刘惜语一起清理出一块平地，把晚上休息用的智能睡袋安置好。
等到李阮和爱丽丝检查回来，晚饭就差不多准备好了，六个人围在一起，每人先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汤，然后就开始分食烤肉。
这些蕴含星力的天然食材，吃到肚子里，让所有人都眉目松缓，全身暖洋洋的。
“Pi星真是个好地方啊，随便捕猎一只兽类，都是蕴含星力的星兽食材，要是让我在这上面尽情吃个够，我这体术等级肯定能够蹭蹭地往上长。”
爱丽丝咽下最后一口外酥里嫩的烤肉，幸福地眯着眼睛，揉了揉饱腾腾的胃部。
顾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想嘲笑爱丽丝几句，就被一旁的姐姐顾秋轻轻踹了一脚。
接收到姐姐让他闭嘴的眼神后，顾夏不情愿地抿了抿嘴唇，扭头不出声了。
爱丽丝朝着服软的顾夏做了个鬼脸儿，又给顾秋送了一枚飞吻，刘惜语忍笑，同样轻拍了爱丽丝一下，示意她适可而止，别真把傲娇的顾夏惹毛了。
野外生存，惹谁也别惹厨师呀！
季玲玲没理会身边几个同伴的小动作，他此时一直在关注着李阮，这人在参加演习之前，体术的等级就濒临突破了，如今又吃了这么多顿蕴含星力的食材，怕是到临界点了。
“你怎么样，还能压得住吗？”体术等级突破，需要安全的环境梳理体内的沸腾气息，如今的演习环境，明显不太适合。
“还可以，别担心。”
李阮抬头，对上季玲玲担忧的目光，温柔地弯了弯眼眉：
“我来之前，已经和学院申请了抑制器，如果接下来的几天有突发情况，我就把抑制器戴上，总能坚持到演习结束的。”
听到李阮申请了抑制器，季玲玲皱了皱眉头，那玩意儿倒是管用，只是一旦佩戴上，再摘下了之后，佩戴者得难受好几天，那种全身又痒又痛的折磨，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李阮注意到季玲玲的反应，心中一动：“你以前佩戴过抑制器？”
“嗯，之前……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不能让人看出我的体术等级，所以就佩戴了一阵子，后来摘下后，确实挺难受的。”
陌生的星球上，渐浓的夜色里，季玲玲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隐晦谈起过去的经历。
而他的听众，是刚刚认识了一年的室友李阮，说实话，并不是知根知底。这样的行为，对于一向谨慎的季玲玲来说，非常的不可思议。
但他说完话，却没有后悔的感觉。
李阮同样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黑亮深邃的瞳孔透过夜色，复杂地凝视着对面的季玲玲，他沉默了一下，突然拍了拍季玲玲的肩膀：
“你这样的小身板都能挨过抑制器的后遗症，更何况哥哥我呢，别瞎担心了。”
“小身板”季玲玲冷哼了一声，忽略掉心底一瞬间的悸动，想着自己若是去掉身上的伪装“皮肤”，完全展露出原本的相貌身材，绝对比你高大健壮多了。
“诶，季玲玲，你怎么不和顾秋她们一起玩闹啊。”
李阮看着对面凑在一起说笑的三个年轻女孩：“你该交一些闺蜜朋友的，别整天忙着读书训练，完全不给自己放松的时间。”
“我现在这样挺好。”
“可是，我觉得你的生活习惯完全没有女孩子的特质啊，这样真的好吗？
将来回忆起这段在学校的青葱时光，都没有和同龄女孩子相处的经历，不论是相亲相爱的，还是吵架斗嘴的，都没有，这样多单调啊。”
季玲玲敛眉垂眸，因为李阮的话微微吃惊，可转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在联邦生活了一年，他已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室友其实也不是什么太正常普通的男青年，在和同性朋友相处这个话题上，他俩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既然你这样劝我，怎么不注意一下自己的交友状况。”
季玲玲斜觑了李阮一眼：“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男同学看你不顺眼吗？你入学以来，简直就成了‘女性之友’了，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你倒是和我说说，你现在有玩得比较铁的男同学吗？”
提前这个，李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倒是没有特意拉开和男同学的距离，日常的交流相处也不少，可是到了最后，和她玩得比较融洽的，都是女生，其他男同学全变成了点头之交，竞争对手。
“不是有一个顾夏吗？”
“人家那是因为姐姐顾秋才加入你的队伍好吗？现在么，大概还有一个爱丽丝。”
这是实话，李阮无从反驳。
各有苦衷的两人一时静默下来，对面的四人也渐渐面露倦色，于是，六人收拾好食物残余，归拢好垃圾，就分别钻进智能睡袋里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继续出发，经过之前三天的磨合与尝试，他们在搜索星力物质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
果然，第四天的收获更多了，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到第十天演习结束的时候，六人的成绩肯定会很亮眼。
走着走着，几人就进入了路线图上标注的一片密林里面。
“诶，你们看，前面那层金黄色的云烟是什么？”
爱丽丝突然诧异出声，喊住了身边的小伙伴，李阮几人顺着爱丽丝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后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金黄色的云烟？我们没有看到啊，视线区域内的探测数值显示，前方一切正常。”
顾秋疑惑，她转头看了爱丽丝一眼，突然提高了声音：“爱丽丝，你怎么没有佩戴多维护目镜？”
“哈哈哈，我刚刚收起机甲的时候，忘记把护目镜从空间扣里拿出来了，哈哈哈，小问题啦，你们看，走了这么久，没有护目镜，我也没有被什么隐藏的危险袭击，也没有迷路什么的，嘿嘿。”
爱丽丝的笑容里有点儿被抓包的尴尬，她确实粗心大意了。
“不过，你们真的没有看到前方的金黄色烟雾吗？我觉得那些烟雾在靠近我们。”
季玲玲和李阮突然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拽下多维护目镜，认真而紧张地盯着爱丽丝指出的方向。
“摘下护目镜，用肉眼，可以看见爱丽丝描绘的景象。”李阮轻喝：“爱丽丝，启动你的机甲，其他人，全部武装。”
顾夏等人虽然疑惑，但是仍旧毫不犹豫地按照李阮的要求去做，季玲玲一边武装自己，一边从空间扣里掏出五支试管，里面是一种浅绿色带着银色光点的液体。
“把这种药剂涂抹到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动作要快，我们需要马上撤离。”
“那是什么？”
“如果我和李阮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Pi星特有但少见的黄金蜂群，据说，这种蜂群所到之处，凡是有生命的物体，都是他们的攻击对象。”
“黄金蜂群！”
此时，情报信息学院的顾秋也反应了过来，她摘下护目镜，眯着眼睛观察着远处的一层金黄色。
“应该没错了，这种黄金蜂很可怕，他们每一只其实都是星兽，实力不弱，却喜欢群居，只要出来捕猎，就是成百上千的组队，顾夏，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种小仪器呢？拿出来分给大家。”
“姐，出发前你让我制造的那种声波干扰器，就是准备对付这种蜂类星兽群的？”顾夏一边分发微型仪器，一边询问顾秋。
顾秋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分享给众人：“黄金蜂群最可怕之处在于，它们可以屏蔽掉所有科技手段的探测，无形之中接近我们人类。
我们这次能够提前发现，多亏了爱丽丝的误打误撞。如果等它们把我们包围了，就来不及抵御了。因为，它们会释放一种让生命体虚弱的气体，防不胜防……”
顾秋的话还没有说完，李阮一抬手打断了她：“先别解释了，当务之急是顺利逃脱，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药剂是阻挡隔离生命体气味和温度的，声波干扰器是大家隐藏时，用来干扰黄金蜂群判断的，现在，我们分开行动。”
随着一声“跑”，聚在一起的六人立刻分散撤离，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远遁。
出发之前，他们也曾假设过这种不得不分散的情况，所以心里有所准备，等躲避开黄金蜂群的危机后，他们就会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到时候，逃脱的小伙伴们也会等在那里集合。
李阮和季玲玲选择了同一方向撤离，两人并肩奔跑，将体术和精神力运用到了极致，黄金蜂群的可怕之处，并不是说说而已。
据记载，三百年前军方首次派遣探索先锋队战士登录Pi星球的时候，就遭受到了黄金蜂群的攻击，那次的先锋队精英折损了一大半，惨烈的数据给之后的探索队伍敲响了警钟。
经过这些年的开发和清剿，在军方划定的安全区域内，黄金蜂群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
之前，学院发给学生的生存手册上，只是提到了可能有小型蜂群的存在，让师生做好防护措施，一旦受到黄金蜂群的攻击，就要马上撤离，不可恋战。
寥寥几句的提醒，许多人都没有在意，因为能携带进演习场所的装备物资数量有限，黄金蜂群又多年未出现，所以，很少有学生对此做特殊准备。
也由此可见，顾秋和季玲玲这两人的细心谨慎程度。
李阮这一组提前发现了黄金蜂群，监控屏幕前的老师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那里的异常，甚至，通过无所不在的镜头，他们看见的不是一片金色烟雾，而是清晰的黄金蜂星兽影像，几名见识过黄金蜂群可怕之处的老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立刻停止演习，派人将学生带出来，通知军方，全力剿灭黄金蜂群。”
说着话，几名作战系统的老师纷纷起身，一边往外面跑，一边放出随身携带的机甲，他们毫不迟疑地进入机甲作战状态，向着六人小组遭遇黄金蜂群的坐标点疾驰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李阮和季玲玲全速逃离，在两人的身后，那些漂亮的金黄色烟雾已经变成了一只只雄赳赳毛嘟嘟的黄金蜂，伴着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同样在全力追击它们的香甜猎物。
李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形，神色凝重：“大部分的蜂群朝着我们这边飞来了，季玲玲，准备！”
随着李阮这一声低喝，身旁的季玲玲迅速纵跃，落地后向前方翻滚，与此同时，他和李阮的身后响起轰隆隆的爆破声，是李阮在攻击断后。
不待这爆炸声音弱去，季玲玲的袖口探出特殊材质的黑色鞭锁，轻巧而准确地缠住身后李阮的腰身，猛地一拉，就将拧身投掷药剂和爆破火弹的李阮拽到了身前。
他单手扯着一截藤蔓，双腿蹬树，借力带着李阮猛地朝前窜了一大截，电光石火之间，李阮又往后扔了一大把燃烧剂试管，一道赤色火线冲向天际，瞬间隔开了两人和穷追不舍的黄金蜂群。
两人动作默契，配合无间，再次落地后，也不管身后的具体情形如何，全都身形急闪，继续全力奔跑。
果然，黄金蜂群没有那么好对付的，刚刚的攻击，只不过稍稍阻拦了一下蜂群的前进速度而已。
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涂抹了气味隔离药剂的两人也有可能骗过黄金蜂群的探查。
然而不到三分钟，身后的嗡嗡声音再次增大，李阮和季玲玲心知，这偶遇的黄金蜂群是和他俩杠上了。
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两人同时改变前进方向，朝着昨天路过的一处水域跑去。
波光粼粼的湖面近在眼前，遮天蔽日的蜂群阻断了后路，没有任何犹豫，李阮和季玲玲同时跳入水中，向着湖水深处游去。
黄金蜂畏水，追踪的猎物躲进水中，它们十分不甘，只能在水面上徘徊，久久不愿离去。
若是有熟悉黄金蜂群习性的人类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讶万分，因为这样的表现，十分不符合黄金蜂群的狩猎习惯。
它们浩浩荡荡地出巡，总是不缺少猎物的，很少像现在这样，成群结队地追着一两只猎物飞行，追不到了，又徘徊在猎物消失的地方不愿离开。甚至为此放弃了其他美味的猎物，这样浪费时间精力的行为模式，完全不同寻常。
等到学院的老师和军方的救援兵追寻到这群黄金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平静的水面上，和一片密密麻麻的金黄色飞行星兽……
李阮和季玲玲被蜂群逼着躲入湖底，他们都感觉到了黄金蜂的“执着”和誓不罢休，明白短时间内，两人是别想重返水面了，幸而，他们的作战防护服可以让两人在水底坚持一段时间。
越往湖泊深处游，大型的水族星兽就越多，这时，两人涂在身上的气味隔离药剂总算起到了作用。
两人身旁游过的星兽鱼类就像没发现他们似的，默许了这两个奇怪的同类分享湖中的空间。
“为什么黄金蜂群全都朝着我们俩来了？”
“为什么气味隔离药剂对黄金蜂群不起作用，之前的生存手册上明明记载了，这种药剂是可以对付黄金蜂群的。”
带着重重疑问，两人开始探查起湖底世界。
“我们得注意时间，药剂只有半个小时的有效期限。”
季玲玲看了一眼不远处肥大的长着五排锋利牙齿的铁甲龟鱼，又瞄了一眼身后那团长满了剧毒触角的海草星。
面罩里的李阮苦中作乐地笑了笑：“我们注意时间也没用，上面的黄金大爷们不走，咱俩就得一直潜在下面。”
季玲玲估算了一下己方的战力，觉得在湖底拼一把，确实比上岸面对黄金蜂群强。
反正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呢，破罐子破摔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想着，大不了就按下求救按钮呗，虽然有点丢脸，总比丢命强吧？
“自己怎么样无所谓，身边的室友最好还是四肢健全、活蹦乱跳地回去泰雅行星。”
游着游着，李阮发现这个巨大湖泊的底部地貌，似乎是个圆锥体，看着平缓的湖底砂石表面，其实一直在向着中间的方向倾斜，只是因为面积太过巨大，刚刚她才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朝着季玲玲打了个手势，李阮向着湖水的更深处游去。阮玲玲观察了一下光脑上的各项数值，也发现了湖底的地势特点，他看着李阮矫捷轻快的背影，立刻跟着游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方探索，游过某个临界点时，发现光脑上记录的湖水温度上升了不少，各种微量元素的数值也有了细微的变化，就好像……他们进入了一个片新的水域。
两人隔着透明的面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好奇。
“隔绝药剂的效用还有五分钟，是继续往下探索，还是原路返回？”
“我想下去看看，如果遇到危险，就启动求救装备。”
“好，机会难得，咱们一起。”
两人继续深潜，身上涂抹的隔绝气息药剂渐渐失去了效用，在嗅觉敏锐的星兽面前，防护服再也不能完全遮盖住两人身上的陌生气息。
湖底之前那些安然自在的鱼类星兽纷纷被惊动了，它们摆了摆彩色锋利的尾鳍，调转曲线流畅的身体，硕大冰冷的眼珠子全部变得锃亮凶狠，森凉的视线牢牢凝聚在两个闯入者的身上。
此时，湖水的流动速度加快起来，李阮和季玲玲能够感到，一股不明显的漩涡吸力正在牵引着他们，而他们的身后，几条拖着长长尾巴的银灰色带状星兽，正悄然而来。
李阮正在探查水温变化的原因，就感到脚腕处被缠住了，她迅速回身攻击，试图把腿从束缚中解放出来。奈何这种带状星兽的身上带着小吸盘一样的器官，被攻击后虽然吃痛，却把猎物缠得更紧了。
就在李阮专心对付腿部的星兽时，另一只带状星兽自她的身后出击，朝着脖颈部位缠了上来。
季玲玲身边同样危险，他的左右围绕着三只剧毒星兽，在水中同他无声的对峙。
水中的漩涡拉力越来越强，李阮灵活地躲闪着，终于挣脱了腿上的束缚，又被身后的偷袭者逼着闯入了另一只狰狞利齿星兽的嘴边。
季玲玲注意到李阮的危险处境，不再耐心寻找对峙敌人的弱点，反而主动出击，几次以身犯险的对抗，他借着水草的掩映和水流的推力，一下子冲到李阮的身旁，和她一起抵抗长满锋利牙齿的捕食者。
带状星兽又缠了上来，李阮和季玲玲都意识到，水底的星兽实力强悍，不是他们两人可以轻松击杀的，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撤离。
两人互相掩护着对方，快速改变了游动方向，朝着利齿星兽尾部的方向躲去。
启动了身上防护服的加速功能，两人很快就摆脱了大鱼的追击，但是，让他们不敢放松的是，那些难缠的带状星兽又跟了上来，速度飞快，渐渐呈包围之势。
季玲玲看了李阮一眼，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救援装置的启动器上。
李阮犹豫了一下，刚想点头，余光一闪，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片水域安静得出奇，几乎没有水族星兽经过那里。
她打了一个暂缓的手势，指了指那片水域，示意先去那边看看，如果还是摆脱不了带状星兽，两人再放弃这次的演习。
季玲玲其实还有一些体力，他刚刚之所以选择求助，也是担心李阮的安全，此时看她还有余力应付，就不再坚持求援了。
两人再次更改前进的方向，向着那片寂静的水域游去，同时，他们时刻注意着光脑界面上的各项数据变化。
水族星兽不愿意或者不敢靠近的地方，肯定不简单，若是那边的水域含有更大的危险，比如剧毒之类的，他们也不敢贸然闯入。
渐渐的，两人的脸色变得奇怪起来，因为越靠近寂静水域，光脑上的数据值显示出的结果就是，这里的湖水无毒无害，唯一不一样的是，水的温度一直在升高。
李阮和季玲玲身上的防护服是可以抵御高温的。
所以，对于普通星兽来说会被灼伤的超高温度，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危险难题，两人在防护服的保护下还算是安然无恙。
“抵御高温会消耗更多的能量，我这里可以坚持二十分钟，你呢？”
“二十三分钟。”
李阮看了一眼能量储蓄状态，转头和季玲玲商量：
“十分钟为限，十分钟内，若是可以摆脱那些带状星兽，我们就离开这片高温水域。如果不能的话，咱们就向外面求助。”
“同意。”
两人继续往水温更高的地方游去，四周开始出现大量翻滚的汽包。
季玲玲回头一看，追着他们的那些鱼类星兽已经有不少只退却了，唯有其中最健壮的几只还在坚持，不过看上去，它们的速度减慢了许多。
李阮一直在仔细观察这片奇特的水域，观察水流的动向和水中微弱的光线变化，他的视线从某个区域划过后，又返还了回去，虽然光脑上显示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李阮的直觉告诉她，那里隐藏着不同之处。
他拽了一下季玲玲，对方立刻明白了李阮的打算，二话不说就往李阮觉得不同寻常之处游去。
“喂，季玲玲你小心点。”
“反正这里到处都是危险，还不如干脆满足一下好奇心。”
李阮慢了一步，赶紧追上季玲玲。
有时候，她真觉得这身材小巧的姑娘胆子特大，明明刚接触的时候，冷眼看着是一个谨慎清冷的娇俏女孩儿。
可是慢慢熟悉了，就会发现，季玲玲稳重冷静的性格背后，是充沛的好奇心和肆意的张狂，有股子俾睨天下的傲慢和冷冰冰的控制欲。
有时候，李阮就在想，季玲玲的出身背景一定不简单，这姑娘，合该是笑着擦掉敌人的血迹，一步一步走上荆棘王座的枭雄，不该是如今表现出来的性格和神态。
两人一前一后游到目的地，拨开摇动着的几米高的奇怪水生植物，在昏暗中，他们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高温的水流从这个湖底洞口中汩汩而出。
季玲玲再次甩出手中的长长鞭锁，将洞口附近杂乱的水生植物、未知星兽残骸和一些矿石卷走，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来。
“后面的那些鱼类星兽没有跟过来了，一只也没有。”
“看数据，这里的温度非常高，我们能够坚持的时间缩短到五分钟了，防护服马上就要进入节能状态了。”
“洞口里面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高温？”
“看看？”
“肯定的，不弄明白我不甘心。”
“李阮，若是把能量全部用在这里，咱们的演习就真的要半途而废了。”
“季玲玲，你不好奇？”
“长寿的秘诀是少些好奇心，谨慎行事。”
“你在装模作样，反正，我要弄明白。”
季玲玲哼笑一声，就知道这家伙看上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兴趣不高并且懒洋洋的，其实，骨子里不安分极了。
有时候，季玲玲心里暗暗猜测，李阮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说，他带着面具在防备着什么？
这人，本该意气风发地站在人群的正中央，像星星一样耀眼闪亮，而不是游离在喧嚣热闹之外，一脸倦怠沉凝。
虽然劝着李阮要少一些好奇心，季玲玲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他在确定了李阮的意愿后，一点都不耽搁地朝着洞口抽了一鞭子过去。
刹时，留出高温湖水的黑色洞口就坍塌了一大半，两人凝神望去，里面隐隐透出些亮光来。
十几秒过后，光脑探测仪上的数据显示，洞口里面的地势是向上延伸的，似乎还有空气在流动。
李阮回头看了一眼高温水域之外徘徊不去的鱼类星兽，又低头摸了摸求助的启动装置，戳了戳季玲玲的手腕。
季玲玲无奈一笑，又抽了一鞭子过去，这次，洞口开了一个大豁子。
“里面……似乎有湖底暗道。”
“进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
进入湖底洞口之前，李阮甚至还有心情回头，她朝着虎视眈眈的星兽们笑了笑，遥送了一个飞吻。
季玲玲的鞭子无声无息地卷住李阮送飞吻的手腕，把她往身边一拉。
“既‘女性之友’之后，你还想成为“鱼类之友”吗？”
“我和它们这一分别，也许就再也不见了，你连这个醋都吃吗？”
季玲玲一扬眉，不理会李阮的调侃。
手中的鞭子再次如同闪电般射出，砸开了另一个口子，被无声威胁的李阮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地跟着同居友人一起探路了。
就在他们离开后，高温水域的外围，一只巨大的沉睡着的水族星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他的后背上高高拱起，像座小山一样。两侧还带着薄而透明的鱼鳍，鱼鳍非常宽大，舒展开了，正好将高温水域完全围堵住。
带着炙热温度的水流冲刷着庞大星兽的身体和鱼鳍，让它舒服地发出咕噜噜的酣睡声，睡得更沉了。
此时若是从外面的水底世界朝这边张望，根本看不到什么高温水域，只会注意到这头巨大狰狞的星兽在沉睡。
而随着这头星兽用鱼鳍和身体将暖水全部围住，外面的水温也渐渐冷却了下来，变得和正常的湖水一样了。
这也是军方探查搜索这片湖区水域的时候，没有发现高温水域的原因之一。
而李阮和季玲玲，恰巧就赶在了那头喜欢洗热水澡的星兽翻身平躺的关口，闯入了这片湖底世界，又误打误撞地游进了高温水源范围。
追捕人类闯入者的鱼类星兽们一哄而散，逃离的两人已经游进了湖底深洞。
“从测量数据来看，咱们说不定是在一条天然形成的湖底隧道里面行走。”
李阮贴着滑腻的石壁往上坡处摸索着前行，尽量远离脚边滚烫沸腾的水流。
“季玲玲你猜，这条道走到头，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会是一个巨大的熔岩火海吗？哦，还得有那种慢慢融化的坚冰，也许，我们会看到冰火两重天的景色。”
季玲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知道，Pi星球地貌构成复杂，人类只探索了一部分。反正从目前的记载来看，还没有人发现你说的那种特殊景观。我们说不定会踏足一个从来没有人类到达过的地方。”
走了四分钟半，光脑上显示，防护服外面的温度开始下降，李阮和季玲玲都松了一口气，若是一直持续高温，两人就不得不半途而废了。
看了一眼能量存储，李阮将防护服的防御标准下调了两档，瞬间，他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
“下调两档，不舒服，但是可以忍受。”
走了几步，李阮感到自己浑身冒汗，和身旁的季玲玲说了身体的感受。
季玲玲也调整了自己的防护等级，下降两档后，两人可以坚持的时间又延长了半个小时。
“我空间扣里的水源和食物充足，可以随时补充身体所需。”
“好，明白。”
之后的路程，两人都不再闲谈，他们要保留体力，走完这段难熬的高温通道。
温度慢慢降下来，脚边汩汩流淌的水依旧滚热沸腾，但是通道内开始有了冷风，所以整体温度更加适宜生命体活动。
两人继续全速前进了二十分钟后，防护服的保护等级已经恢复到日常使用状态。
两人全都大汗淋漓，需要不时地补充水分，但是这样的温度，对体术十级以上的星际人类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终于，在隧道中攀爬了一阵子后，两人在一处高高的石头平台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椭圆形的沸腾湖泊。
在湖泊的边缘地带，向下倾斜的豁口连着宽敞的水道，把源源不断的热水输入进去，沸水的去向，正是李阮和季玲玲走来的方向。
“原来热水是从这里流出去的，这个圆湖没有上游水源注入，湖水却流不尽，应该是底下冒上来的。可惜，咱们目前的装备条件，是探索不了这个小湖泊的形成和来源了。”
季玲玲没出声，他正在观察高台石壁上的植物。
李阮顺着季玲玲的目光望去，慢慢瞪圆了眼睛，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这种蓝色的花朵有点眼熟！”
季玲玲没回头，只是声音里带着喜悦：
“比起查找这个小湖泊的起源，我对这些蓝色的花朵更感兴趣。
李阮，我收回刚刚的话，也许长寿的秘诀就是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否则，咱们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么多超星级药材。”
“是蓝藤铃啊！还这么多，这么新鲜茂盛！”
李阮喃喃念出星际世界万金难求的超星级药材的名字，觉得已经变身超级富豪爸爸了！
“这都是钱啊……”
她也许可以换个思路去覆灭蔷薇星盗团，她可以拿着超星际药材蓝藤铃，去黑暗世界悬赏星盗团吧？
季玲玲经过缜密观察，再三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回头笑看了李阮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李阮抿了抿嘴唇，理智回笼，她瞬间放弃了刚刚不切实际的幻想。
“还能怎么办，我打算现场服用了它们，立刻进阶。”
季玲玲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如果不马上把这些超星际药材化为己用，咱们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两人都明白，凭他们的身份背景，是没有能力把这些珍贵的超星级药材带出去的并占为己有的。
学院方虽然许诺，学生在演习的过程中发现的各种星力物资可以归为私人所有，但是，绝对不包括这种万金难求的超星级药材。
超星级啊，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无论什么人服用了这种药材，都可以毫无后患地双重无限进阶，对，就是体术和精神力一起进阶，还没有瓶颈。
而且，不仅是进阶这么简单，超星级的药材还会提高优化服用者的修炼资质，消弭身体中的各种暗伤隐患，总之，超星级星力物资，是联邦元帅那个级别的修炼者都重视的资源。
“我们先检查一下周围的环境，修炼进阶需要安全安静的环境。”
季玲玲说着，立刻向隧道的另一端查看，确保另一端没有星兽活动的迹象或者其他危险源存在。
李阮则掏出之前顾夏交给他们的声波干扰仪，安置在通道口处，作为警戒线之一，然后又继续布置其他的警戒陷阱。
清理完周遭的环境，两人聚在开满蓝藤铃的石壁前，默默对视了一眼。
“这么多，都服用了，我估计可以从中阶的十一级直接进阶到高阶的二十一级或者二十二级。”
季玲玲拍了拍李阮的肩膀：“进阶完成之后，绝对不能暴露真实水平。你之前说，你申请了抑制器是吗？
出去之前一定要佩戴好。那个装置不仅能够暂时抑制进阶，还可以打掩护，等到了外面，咱们再想其它办法。”
“那你呢？”
“我空间里一直准备着这种抑制器，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
确定了后续安排，两人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超星级蓝藤铃上，这一刻，压在两个年轻人肩头上的沉重，似乎减轻了几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发现了大量超星级星力药材，又无法光明正大地保存带走，李阮和季玲玲两人当机立断，决定当场服用这些难得一见的星力物资，提升自己的综合实力。
“资源可以被抢夺觊觎，但是，实力却永远都是自己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季玲玲先一步完成了星力的吸收炼化，再睁开双眼，他已经一跃成为体术和精神力双重高阶的修炼者了。
在打破中阶二十级迈向高阶二十一级的大屏障时，身体各处对星力能量的需求量，说是鲸吞海饮也不为过。若不是有半墙新鲜充足的超星级蓝藤铃，季玲玲几乎没有可能迈过这道修炼天堑。
“怪不得整个联邦里，双高级修炼者这样稀有，原来，从中阶突破到高阶，所需要的星力物资是如此庞大，只依靠悟性和资质是绝对不够的。”
季玲玲想到他当初在监狱星的时候，能够接触到的星力资源更是贫瘠，但是，他依旧凭借着勤奋刻苦和头脑悟性突破了初阶十级的屏障，晋升为中阶的修炼者。
那时候的自己，还天真地认为，只要有资质，不松懈，早晚能够凭借自身的能力成为高阶修炼者，进而在联邦军方的高层中掌握一定的话语权，此时看来，之前还是想简单了。
“怪不得，联邦的高级将领大半都出身世家名门，唯有那样实力雄厚的大家族，才能供养出体术和精神力双高阶的将帅人才吧。”
季玲玲的反思过程不过是一瞬间，他认识到自己曾经的幼稚，就迅速调整了在某些事情上的思维模式，他从不怕犯错，就怕不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经验，变得偏执狭隘或者自怨自艾。
不远处的李阮还在吸收体内的蓝藤铃药力，汗水从额角划过，没入衣领，她的脸色有些发红，双目紧闭，眉心有淡淡的折痕。
季玲玲无声无息地走远了一点，他知道，此时的李阮正处于中阶突破到高阶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干扰她的修炼进程。
“我们倒是放心对方，敢在彼此存在的空间里如此不设防地修炼进阶。”
在外面，一朵超星级的蓝藤铃都可以引发你争我夺的血腥伤亡，而在这个石洞里，他和李阮面对着一墙盛开的鲜花，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算计对方，独占财富资源的贪念。
季玲玲的眼中划过纯粹的笑意，经过这次演习中的意外，他再也不能把李阮看做是普通的朋友了，从今以后，李阮就是他放心交托后背的好兄弟了。
不远处的高温湖泊散发着氤氲的水汽，凉风从四面吹来，裹夹着水汽拂在人的皮肤上，也一点点地拂平了李阮眉心的折痕，她的眉目渐渐舒展，脸颊上的潮红退了下来，又恢复成往日的白皙细腻。
“你醒了。”
李阮一睁眼，就看到季玲玲笑意盈盈地站在不远处，关切地望着她。
“嗯，感觉很棒。”
修炼结束的年轻人起身跳了跳，比划了几下基础招式：
“这就是高阶修炼者的力量？感觉咱们现在回到湖里去，那些鱼类星兽根本不是你我的对手，收拾起来小菜一碟。”
季玲玲含笑点头：“是的，不久之前你刚刚和它们飞吻告别，现在就想返回去收拾它们，身为雄性，是不是太过凉薄无情了？”
“雄性”李阮轻睨了季玲玲一眼：“喂，姑娘，你之前的清冷高傲呢，注意，千万别崩人设啊！”
“彼此彼此。”
说着话，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阮大步上前，伸出胳膊抱住了娇小的季玲玲，短暂的用力拥抱后，她长长地呼出了胸中沉郁。
被兄弟突然揽在怀中的季玲玲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嘴角一抽，他为了这个颇有身高差的拥抱而脸色黑沉。
虽然，他此时的心情同样是柔软喜悦的，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感到不爽啊。呵，等他季严凌恢复了真实身高，一定要抱回来！
把李阮的脑袋按在胸膛前的那种抱回来！
“诶，要是没有遇到这次的奇遇，季玲玲，你说咱们还有希望成为高阶修炼者吗？”
“很难，大概要经过数十年的拼搏争斗，才能赚取到足够的星力资源吧。
况且，普通的星力资源根本不能支持修炼者从中阶突破到高阶，一定要这种万金难求的超星级星力物资才行。”
“是啊，没有奇遇，想要成为高阶确实千难万难。”李阮语气惆怅，话语里带着感慨：“可是，我要做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延个几十年了。”
说到这里，李阮难得低沉迷茫了一会儿，之后他情绪一变，不再患得患失：
“不想了，我已经成为高阶修炼者了，这样真好。而且，不管未来如何，季玲玲，我现在能够认识你，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我亦是。”
无论是苦心积虑的谋划，还是珍视此刻的年少情谊，季玲玲真切地意识到，李阮就像另一个自己。
年轻的他们一直在负重前行，从记事起，就要学会隐藏内心真实的情绪，和人相交，总是保留三分，他们害怕轻率付出信任后，不仅会伤害到自身，还会连累到身后的至亲之人。
所以，踽踽独行的多年之后，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可以交托后背的兄弟/姐妹，确实是让人感到十足欢欣喜悦的事情。
两人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注意到五天时间已经过去，距离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全学年演习结束时间，只剩下一天了。
“可惜，咱俩得原路返回了。”
“Pi星球资源丰富，若是深入未开发地带，肯定能够找到更多的好东西，但是咱们没时间了。
走吧，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可以用星际探险者的身份过来，到时候就可以自由搜集星力资源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清理这个石洞里的各种人类造访过的痕迹，最后，他们望了一眼蓝藤铃盛开过的石壁，没有再耽搁时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再次进入湖泊水域，李阮和季玲玲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可同日而语”。
五天之前，两人需要靠着防护服的保护，全神贯注地同湖底的各种危险周旋，一路逃离，一路紧张计算，随时准备向外界求援。
而五天之后的现在，两人已经可以不使用防护服，单单凭借自身的力量徜徉于水域中了，充沛的精神力蔓延外放，笼罩整个湖底世界，纤毫毕现，什么都逃不脱两人的敏锐感知。
李阮积极地练习自己突然暴涨的精神力，湖底的所有生物都成了他观察和训练的对象。
“咦，原来这片高温水域被这只巨大的水族星兽围住了，它是在享受热水的冲刷吗？哈哈，这岂不是说，我们游在它的洗澡水里？”
季玲玲冷着脸轻拍了李阮一下，完全不想顺着对方的说法思考此刻的处境。
“我们从另一端绕出去吧，再捉一些水底的星兽放进学校发的特殊空间扣里，出去以后，还得计算最后的成绩和排名呢。”
“嗯，我要捉之前追赶袭击我的带状星兽。”
两人放出高阶修炼者的气息，逼退了大鱼对高温水域的包围霸占，在它不情愿的眼神中，从缝隙空档间游了出去……
“诶，季玲玲，我听之前的学长说，如果第一学年的成绩排名能进入前十的话，学院方面会给非常丰厚的奖励。”
“嗯，我也听说了，奖学金，教授私人辅导，好像还有申请双学位的机会。”
水中的李阮拉长了声音：“所以——？”
“所以，下学期我要申请第二学位。”
“就知道你有这个打算。”李阮嘟囔了一句。
季玲玲微微一笑：“你不也同样如此？我还能猜到，你瞄上了战舰指挥专业，对不对？”
“好吧，知道瞒不过你。”
李阮一边闲聊，一边眉开眼笑地抓住了一条想要逃跑的带状星兽，她十分肯定，这一条就是之前对她穷追不舍的那个家伙。
“季玲玲，那我也猜一猜，你想申请机甲作战系，对不对？而且，你之前在训练场操纵机甲被爱丽丝的老师偶遇并表扬，根本不是巧合，你是特意表现给他看的。”
“嗯，你猜得不错，我只是在做多手准备而已。”
在李阮面前，季玲玲不再隐藏他的手段心机，李阮一乐，她自己也没少去战舰管理专业那边表现自己。
等到李阮和季玲玲重新上了岸，两人的特殊空间扣里面，已经塞满了水族星兽尸体。
“也不知道那些黄金蜂群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有咱们同组的四人，爱丽丝、顾秋顾夏姐弟，还有刘惜语，应该都安然无恙吧？”
回到陆地，李阮想到之前分开逃跑的小伙伴们，心里有些担忧。
季玲玲冷静分析：“顾夏他们都有压箱底的逃跑手段，我们无需担忧。另外，如果情况真的万分紧急的话，我相信，他们会及时按下求救装置的。”
说着话，两人抖落身上的水滴，启动智能清洁功能，身上的防护服很快就变得干燥服帖了。
“走吧，看看能不能碰到其他同学。”
他们在上岸之前就佩戴好了抑制器，此时呈现在人前的修炼等级，依旧是十二、三级的中阶水平。
然而他们没走多远，李阮和季玲玲就听到空中传来异样的响动，紧接着，就是医药学院带队老师的声音：“李阮、季玲玲，留在原地，我们带你们离开演习区域。”
小型救援飞艇在两人头上盘旋，带队老师和军方的救援人员从上面跳了下来。
带队老师飞快跑到李阮和季玲玲的身前：“你们俩怎么样？之前那些黄金蜂群没有伤害到你们吧？”
“没有，老师，你别着急。”李阮上前半步，神色疑惑：“老师，演习还有一天才结束，你怎么进来了？”
确定了李阮和季玲玲没有受伤，带队老师松了一口气：
“找了你俩好几天了，因为黄金蜂群的出现，演习之前就临时中断了。你们组的其他四名组员说，当时大部分的黄金蜂群都朝着你俩冲过去了，我们又一直没有找到你俩，担心你俩出事。”
季玲玲指了指身后的湖泊：“老师，我们躲进湖底了，和下面的水族星兽缠斗了好几天，估摸着那些黄金蜂群该离开了，我和李阮才出来的，抱歉，让老师们担心了。”
“湖底？消灭完湖面上的黄金蜂群后，我们下去找过你们，可惜，没发现你俩的踪迹。”
“可能错过了吧。”李阮露出后怕的表情：“我们一下去，就被好多水族星兽追击，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跑，今天才绕回来。”
带队老师点了点头，野外演习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错过搜寻队这种事偶尔也会发生，所以，他并没有怀疑什么。
“追击你们的黄金蜂群已经被消灭了，你们没事就好。”
“老师，你刚才说演习提前中断了，那后来呢？演习又继续了吗？”
“自然继续进行。消灭黄金蜂群之后，这片区域就重新开放了，对了，你们小组的其他成员仍然按照你们之前制定的路线图前进，他们和我说，若是找到了你俩，就告诉你们一声。”
李阮遗憾挑眉：“看来，我和季玲玲在湖底耽搁太久了，竟然来不及参与小组的集体行动了。”
带队老师朝着俩人招了招手：“还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你俩跟我上飞艇吧，我们直接出去。”
“现在离开？这会不会违反演习规定？”
“不违反，走吧，特事特办，军方那边，嗯，好像有些问题要询问你俩。”
季玲玲皱了皱眉头，若是要询问他们遭遇黄金蜂群的始末，他们小组的其他成员应该已经详细报告过了。
而且，他们是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一年级生，有什么疑问，不应该先由学院方询问吗？
“直接接受军方询问，还要提前离开演习场所？”
季玲玲和同样疑惑深思的李阮对视了一眼，心中有千般猜测，万种假设。
但是表面上，两人都面无异色、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跟着老师上了飞艇，看起来既单纯又老实，十分的无害。

第一十百三十五章
要和李阮、季玲玲谈话的军方高层并不在Pi星球上，一行人乘着小型飞艇直接飞到最近的人造太空枢纽港口，又连人带飞船降落到一艘大型的飞船上面。
特意停泊在太空港的军用大型飞船接到目标人物后腾空而起，通过专用的秘密星际航线驶入外太空，同等候在那里的飞船舰队会和。
通过飞船会客间的观景窗，李阮和季玲玲得以窥视到军方舰队的部分威势。
深邃宇宙中，千余艘的黑色战船峥嵘赫赫，沉默盘旋在璀璨星云之旁，仿佛一只只威猛警惕的上古巨兽，时刻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等到载着二人的飞船调转飞行方向，同舰队群正中央的中枢指挥舰接驳后，李阮和季玲玲的心底同时一沉。
“看来，要和他们两人谈话的军方人员职级很高，才能把谈话地点选择在这种机要的军事指挥舰上。”
过了一会儿，一位五官坚毅的校级军官敲门而入，他的视线依次划过房间内的几人，最后停在李阮的身上。
“李阮先生？请跟我来。”
季玲玲眉目微冷，李阮轻轻拍了一下季玲玲的手，示意朋友不要冲动。
长身鹤立的李阮起身，朝着后进来领人的校级军官微微颔首。
“我是李阮，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飞船的会客间内再次陷入安静，这次，就连带队的老师也意识到，这次的军方谈话有些不同寻常。
季玲玲垂眸，到了此刻，他大概已经猜到军方为什么会找他谈话了。
“是隐藏的身份暴露了吧？母亲和他讲过进入监狱星之前的事情。”
之前，他一直没有往那个方面思考，是因为室友李阮也在约谈人员名单当中。
他下意识地就忽略了，李阮和他一样，有着一个虚假的身份和复杂的身世。
“就算是这样，我和李阮又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让军方人员注意到我俩的呢？”
留在会客间等候的季玲玲疑惑万分，此时的李阮，也对坐在对面的威尔将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将军，请问，您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李阮？不，我还是称呼你的真名阮梅梅吧。
阮梅梅小姐，首先，我要向你表达我的喜悦，我很高兴，你能在蔷薇星那样的地方平安健康地存活下来，并且成长为如此优秀的人才。”
因为听到自己的真名和蔷薇星这个名字，阮梅梅眉峰一跳，意识到这人大概是真的了解她的身世来历。
但是，在对方给出进一步的证明之前，她只是矜持冷淡地浅笑了一下。
对面的威尔将军目光温和，他轻声而缓慢地背诵出了一长串的数字，杂乱无序，毫无内在逻辑联系，但是，这串莫名其妙的数字却让阮梅梅眼中的防备散去了一部分。
她复杂地看了一眼气势沉凝的威尔将军，同样吐出十几位的数字乱码串，最后，又加上了一种植物的名称。
威尔将军欣慰一笑：“李展他把你培养得很好，他既然把这样重要的口令告诉你，又把最后的伪装逃命手段给了你，肯定也把真实的身份透露给你了吧？我是他的直属上级，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据我所知，我父亲最近一次和外界取得联系，还是五年前。
那时候，我都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来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出来，父亲他就把我的存在和真名都告诉您了？”
威尔将军听出了阮梅梅的试探，却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相反，他挺欣赏对方这种谨慎的性格的，所以，便说了一些只有少数人知晓的往事。
“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那时候，你的养父李展和亲生父亲阮铭都是我的得力属下，两人关系好，是铁哥们儿，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俩就总在我面前念叨你。
不幸的是，没过多久，你父亲阮铭就在执行剿灭星盗的任务中英勇牺牲了。
那时候，你母亲怀着你，情绪很不稳定，又不想留在原来的家里睹物思人，就出门探亲去了。
而你养父为了给好友报仇，主动接了去蔷薇星卧底的任务。”
说起这段长辈之间的往事，阮梅梅羽睫微颤，一股酸楚和怅惘涌上心头。
威尔将军忆起往昔，同样惆怅不已：“后来的事，就是巧合了，你母亲探亲返程的航班被蔷薇星盗团劫持，而李展也恰巧在上面。
当时，他为了保护战友的遗孀和未出世的孩子，也为了完成卧底的任务，干脆谎称你母亲是他怀孕的妻子，他为了保护妻儿，愿意投靠蔷薇星盗团，所以，就有了后来你们被俘虏到蔷薇星的经历。”
威尔将军讲的这些往事，阮梅梅曾听养父李医生说过。
当初他们抵达蔷薇星后，因为知道自己的孩子要在杀父仇人的地盘上长大，刚刚经历丧夫的年轻母亲情绪波动很大。
后来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没有调养好，渐渐变得虚弱了，在阮梅梅还不记事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威尔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这孩子挺机灵，我和你养父最后一次取得联系，可不是五年前，而是三年前，所以，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阮梅梅迅速收起心中的软弱，朝着威尔将军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紧接着，又问了一次她之前的问题：
“将军，您或者您的人，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出来之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透露自己的存在，而且，我自认为隐藏得不错。”
“你确实隐藏得不错，蔷薇星每年都会派一些年轻人出来，进入联邦各个领域学习。
他们的假身份，有些可以被我们发现，有些则隐藏得非常深，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你现在的这个李阮的身份，就属于后一种。”
“那么？”
“哈哈哈，这次多亏了那些黄金蜂群，你难道不好奇吗，蜂群为什么一直追着你跑？
或者说，好多年没有在安全区域内出现过的黄金蜂群，为什么你一去参加演习，它们就冒出来了？”
阮梅梅讶然：“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吸引黄金蜂群，从而暴露了我的隐藏身份？”
威尔将军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阮梅梅心思飞转，她已经想到了，她和参与演习的其他师生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她的身上披着一层用来伪装的高科技“皮肤”。
“是因为……我的伪装？”
“对，就是因为你的伪装装备。”
威尔将军也不卖关子，直接承认：
“当初军事研究所研制这种伪装装备的时候，直接的灵感来源就是Pi星球上的黄金蜂。
想必你也了解这种星兽的特点，它们可以屏蔽绝大部分科技手段的探测，无声无息地袭击全副武装的人类探险者。
这种凶残的特性，给探索Pi星球的人类带来不少损失，但是同时，也提供了许多灵感和研究方向。”
阮梅梅恍然：“所以，您是要告诉我，我身上的这层伪装“皮肤”，借鉴或者利用模拟了黄金蜂群的某些基因片段和特质要素，所以，才会吸引其它活着的黄金蜂群？”
“是的，你穿戴着这层伪装，可以杜绝大部分科技手段的检测，唯有Pi星的黄金蜂，是它的克星。”
阮梅梅有些无语，她此刻算是弄明白军方发现她的原因了，真是成也黄金蜂，败也黄金蜂。
无声喟叹，阮梅梅冷静地看了一眼对面位高权重的军方高层——父亲和养父的老上司：
“那么威尔将军，您既然知道了我的存在，今天又特意挪出时间和我谈话，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执行吗？”
威尔将军平静地摇了摇头：“孩子，你是自由的，说到底，是联邦欠了你一个平安轻松的童年。况且，你并不是联邦军人，所以，我没有资格给你下达任务。”
阮梅梅能听出威尔将军的真心，她目露感激，但却没有接受对方的好意：
“我的养父李展，现在还在蔷薇星上执行卧底任务，我希望他能成功，也希望他能平安地回归联邦，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观，毫无负担地享受自由生活。
而且，我还有家仇要和那些星盗清算呢，怎么能不参与这些事情。”
阮梅梅的态度在威尔将军的意料之中，他征战多年，能坐稳今天这个实权将军的位置，分析人的性格还是很有一套的。
在发现阮梅梅的存在后，他就调查了这孩子来到联邦后的所有经历，可以初步判断出，这个年轻人没有置身事外的打算。
如果单从大局利益考虑，阮梅梅愿意效力军方，威尔将军是乐见其成的。
可是，想到阮梅梅已经牺牲了的亲生父亲，郁郁早逝的母亲，还有属下李展联系他时，对他的再三请求，威尔将军决定要再劝一劝她。
“阮梅梅，军方这些年一直在搜集蔷薇星盗团的情报，相信过不了几年我们就可以收网了，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把你一个没毕业的孩子牵涉进去。
你放心，今天你从我这里离开后，我就让人恢复你真实的身份。
到时候，你把伪装去掉，露出真正的模样，完完全全变成一个陌生人，绝对可以摆脱蔷薇星盗团对你的控制。”
阮梅梅刚要拒绝，威尔将军抬手制止住了她的反驳。
“至于失踪后，你养父的安全，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次的演习发生意外，突然出现了黄金蜂群袭击学生，这根本不是秘密。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制造李阮意外身亡的假象。
阮梅梅，李阮出意外死了，蔷薇星那边不会怀疑你养父的，放心吧。”
威尔将军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阮梅梅点头，离开这个房间，她就会成为真真正正自由的联邦公民，再也不担心蔷薇星盗团带来的危险了。
“您的安排确实诱人。”
阮梅梅轻叹：“可是您大概也料到了，我是无法坦然逃离的。蔷薇星那个地方，禁锢了我们父女二十年，可也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
那里有许多陋习和不公平，可也有让我感到温暖的邻里友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善良的人在那种地方被磋磨。看着更多的女孩子在花一样的年纪凋零枯萎。”
威尔将军面带迟疑：“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军方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蔷薇星的星图坐标，对吗？
还有被星盗团掌握的那两条秘密航线，一旦进攻蔷薇星，很容易被星盗团埋伏反包围，到时候，我们的牺牲会太过巨大。”
“是的，蔷薇星盗团的首领非常狡猾谨慎，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直踩在一条警戒线上，让政府和军方无法下定决心直接毁灭蔷薇星。
同时，又因为蔷薇星位于深蓝星系边缘，处于一种特殊的磁场中央，如果没有具体准确的星图指引，我们即便去围攻他们，也会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失去攻击目标，从而得不偿失。”
阮梅梅面色严肃，她从威尔将军的解释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威尔将军，上层对蔷薇星的态度……是不是开始变得激烈极端了？有派系支持启用星际远程大规模武器，直接分解湮灭掉蔷薇星，一了百了？”
苦笑一声的威尔将军揉了揉额角：
“你很敏锐，确实，直接毁灭蔷薇星的议题，这几年被频频提出，军方上层……有不少人开始倾向于这种作战方式，支持一劳永逸的方案。”
阮梅梅皱眉：“若是这样解决问题，联邦付出的代价会非常昂贵，而且，蔷薇星上不仅有蔷薇星盗团的相关成员，还有许多无辜的受害者，这些人的生命，都要放弃吗？”
“这也是至今僵持的原因。”
“威尔将军，明年我会返回蔷薇星，之后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会和我养父一起找出蔷薇星上的所有秘密。”
“胡闹，你还是个学生，你现在的任务是乖乖念书，知道吗？
至于蔷薇星的事情，你不要过多操心了，我们这些年长于你的军人，难道不知道保护无辜的受害者吗？”
阮梅梅抿了抿淡色的唇，许多想法在心里闪过，让她的决心更坚定。
“威尔将军，我的提议，不是出于年轻人莽撞的一腔热血，也许，你可以听听我的计划和优势分析……”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阮梅梅才从威尔将军的办公室离开。
路上，她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季玲玲，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好奇和恍然。
“他/她是谁？”

第一十百三十六章
面对季玲玲的时候，威尔将军心底的情绪更加复杂沉重，说实话，他更愿意和敌人炮火轰鸣地拼杀，也不愿亲自处理隐姓埋名的卧底任务。
不是厌倦轻视，而是沉郁苦涩，有时候，越是站在高处，越明白“不得不”三个字的无奈苍凉。
这些人背负得太多，危险和变数充满了他们的日常生活，甚至要纠缠一生，他们长年累月潜伏在敌人身边，心中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请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莉娅的儿子？”压下心中的感慨，威尔将军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和煦。
“您是威尔将军？”季玲玲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用了另一个问题反问。
身经百战的将军大人忍不住扬了扬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精明又谨慎。
瞧瞧，他刚刚被阮梅梅那姑娘试探了半天，现在又得想办法向面前这位年轻人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我是威尔，你母亲应该和你提过我，我看得出，你是有主见的孩子，所以，我想和你谈谈你的未来规划。”
季玲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威尔将军没有拿出可信的证据前，他选择谨慎沉默。
威尔将军无奈，他开始讲述莉娅前往监狱星之前的遭遇。
“你母亲莉娅并不是军人出身，她能成为军方的暗探，也是因为一系列的巧合。当初，是我亲自安排她去监狱星的，所以和她相关的一切事情，都由我本人直接负责。
二十五年前，你的外祖父母被人杀害了，因为他们不小心得知了某位官员的秘密。
当时，你母亲在外地上学，躲过了这一劫。那名官员也没有把你母亲莉娅放在眼中，没有选择继续杀人灭口。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你母亲和父母的关系非常亲密，一家三口几乎无话不谈，所以，莉娅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亲生父母的死亡原因。
葬礼过后，莉娅开始调查你外祖父母死亡的真相，最后查到了真凶的身上。”
提起往事，又是一个沉重的故事，威尔将军觉得，他今晚睡前肯定要喝一杯安眠药剂了，否则，今天回忆起的这些沉重灰暗的往事，绝对会让他彻夜无眠的。
“凶手位高权重，又处理掉了许多表面上易得的证据，你母亲在确定了亲生父母的死因后，发现无法用联邦的法律光明正大地惩罚真凶，以及真凶后面的关系网和保护伞，年少冲动，她选择了刺杀这条路。
结果就是，下命令动手的那名凶手被重伤，但是你母亲莉娅也被当场逮捕。
她的案件被很快审理并定罪，那些人暗箱操作，打算把她送到全是重刑犯的监狱星，让她一辈子离不开那里。
我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找到莉娅的，当时，我也在查那个官员和他身后的势力，希望莉娅能提供一些证据给我，这样，我说不定可以帮莉娅翻案，甚至抓住对方的大把柄。
可惜的是，莉娅暴露得太早了，我们的人终究慢了一步，对方已经销毁了大部分的犯罪证据，而少数留存的，又是军方不方便对外公布的。
因此，我们和莉娅达成了协议，让她顺势前往监狱星，成为军方的暗探，并趁机接近监狱星里的一名无期囚徒季北，想从这个人身上调查出关键的线索和证据。”
说到这里，威尔将军从个人的空间扣里拿出一个小巧精密的保险盒，推到季玲玲的面前：
“你母亲应该告诉过你一串代码，你试着输入一下，就可以打开这个盒子了。”
“盒子里有什么？”
“有证明你母亲无罪的卷宗文件，有她为联邦执行秘密任务的官方声明，还有当初杀害你外祖父、外祖母的凶手姓名。”
季玲玲伸手，将默记于心的密码输入保险盒中，只听“咔哒”一声，密封良好的盒子自动打开，里面的文件物品整齐码放。
过了一会儿，季玲玲放下手中的文件，捏了捏鼻梁，他朝着威尔将军点了点头：“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确实是莉娅和季北的私生子。”
听到季玲玲明确承认自己的身份，威尔将军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孩子，莉娅这些年通过监狱星的外围驻军，传了不少内部消息给我们，你的存在，她也告知我们了。”
季玲玲淡淡应了一声，监狱星在联邦是个特殊的存在，那上面除了镇压看守的驻军外，百分之七十的人员都是重刑犯，这些重刑犯一旦进入监狱星，就意味着此生都不能离开那颗星球了。
一开始，这颗特殊的星球并不被称为监狱星，即便现在，这也不过是个大众俗称而已。
联邦政权弄出这么一个地方，最开始是为了关押政治&犯和企图复辟皇权的叛乱分子的，因为要从这些人的口中弄出各种机密要闻，所以才有了不同于一般监狱的管理体制。
后来，随着联邦政权的稳固和曲折发展，送去监狱星的重刑犯越来越多，那些人和外面的各个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杀不得，放不得，又都藏着重要筹码，只能关起来。
时间久了，监狱星俨然成了一颗禁止对外交流的囚徒自治星球。
“季北手里的名单和证据，我母亲这些年也套出了一些，不过都是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真正核心的，她应该是接触不到的。”
“我明白，不过那些也够用了，足够给当初那些凶手定罪了。”
“您的意思是？”
威尔将军直视对面的年轻人，诚恳地建议：
“你和你母亲可以不再掺和这里面的事情了，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把她偷偷接出来，正好，你也适应外面的生活了，你们母子俩应该开始新的人生了。”
季玲玲没有因为威尔将军的话露出喜色，他若有所思地敲着扶手：“您和我母亲说过这个提议吗？”
“说过，但是她拒绝了。”
“我猜到了，威尔将军，我母亲待在季北身边二十余年，牺牲良多。
她这样坚持，不只是要将明面上的罪犯定罪的，她是希望彻底剜掉那些罪恶的毒瘤，从根子上报仇雪恨。
当初那个直接下达命令的真凶固然可恨，但是，那些推波助澜的利益相关者，就可以轻松放过了吗？”
季玲玲笑容微凉，自问自答地摇了摇头：“当然不可以轻松放过，受害者们不会答应的。”
“那么，你和你母亲的想法是？”
“我们希望，我们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事情不要虎头蛇尾。
同时也希望，如果我们真的查出了某些高层实权人物，事情的最后结果不是不了了之。
目前为止，我们母子二人还是相信联邦法律的。”
今天第二次被拒绝了好意的威尔将军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季玲玲：“你掌握了什么线索？”
“我刚刚说了，我母亲触碰不到一些核心秘密，但是，我可以。
我是季北的血脉，如今，他又只有我这么一个成年孩子，我这次偷偷出来上学，他自然会交给我一些保命的东西，留作后手。”
提起季玲玲如今是季北唯一的成年孩子这件事，威尔将军看向对方的目光更加慎重，他在调查季玲玲的资料的时候，自然注意到了对方在监狱星上的表现。
即便所有的资料都显示，这孩子勤奋好学，清冷高傲，不屑于耍一些阴谋诡计，干净得跟山上的白雪似的。
但是，经过生死考验的救命直觉告诉他，季玲玲那三位成年兄长自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的惨烈结局，绝对少不了季玲玲的插手，甚至非常有可能，就是他主导了一切。
面对威尔将军充满压迫性的目光，季玲玲坦然一笑，有些事情，彼此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摊在明面上讲。
“季北给了我几个可以求助的人名和据点，我猜，里面肯定有他们那方的人，也会有烟雾&#183;弹，他那个人非常多疑，做事从来都要留一手。
不过，在监狱星待了二十年，我刚好也从其他区域老大那里换了点儿情报，挑挑拣拣的，还是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季北身后的真正保护伞的。”
威尔将军眼睛一亮，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聚精会神地倾听季玲玲的分析……
到了当天的傍晚，威尔将军终于和季玲玲谈妥了下一步的计划和相关条件，两人握手告别的时候，威尔将军神态轻松，他打趣地看了一眼俏丽娇小的季玲玲。
“莉娅和我说，她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儿子，我可以知道你给自己取的名字吗？”
“季严凌。威尔将军，我是季严凌。”
离开了威尔将军的办公室，季严凌重新和阮梅梅会和，两人的目光触碰到一起，都在对方的面孔上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但又默契地保持了缄默。
用过军舰上的晚餐，两人在带队老师的陪同下，再次返回了Pi星球。
“你叫什么？”
“我叫季严凌。”
“……男性？”
“嗯，你呢，你的真名是什么？”
“我叫阮梅梅。”
“……女性？”
“嗯。”
夜晚，演习的学生陆续归来，季严凌和阮梅梅站在灯光的阴影下，轻声交谈。
只是，话题刚刚开始，就有点儿进行不下去了。
半晌，尴尬的两人都决定当个成熟的大人，无论如何，要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亚子，势必要将镇定自若（厚脸皮）进行到底。
“真巧啊。”
“是的，巧了，我都没想到。”
“那个……”
“嗯？”
“季严凌，回寝室之后，你能让我参观参观你的衣柜和梳妆台吗？”
“……可以。”
“谢谢你，对了，你的那些东西，嗯，是按照联邦年轻女性的最新时尚标准准备的吧？”
“差不多。”
“啊，那就好，说真的，我好奇很久了。因为一直用男性的身份交际往来，我都没有什么机会进入别的姑娘的衣帽间参观呢。”
“你……不是经常带别的姑娘出去过夜的吗？”
“求别提！”
“好吧。”
阴影遮住了季严凌眼中的无奈笑意，也掩盖了阮梅梅牙疼羞恼的神情。
两人本来打算交换些重要的信息的，只是，突然知晓对方不是想象中的好兄弟/姐妹了，内心的波动有点儿过于澎湃，似乎都需要暂时平复一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夜过后，“女装大佬”季严凌和“男装达人”阮梅梅再次重逢于早餐桌上。
彼时，季严凌端着自己的餐盘落座阮梅梅对面的位置，六人小组的其他四名组员已经返回，一个不落地坐在阮梅梅的四周。
阮梅梅一边微笑着倾听爱丽丝语调欢快的话语，听她讲述大家分开后的演习经历，一边给顾秋和刘惜语倒饮料，递东西。
她彬彬有礼地照顾着身边的三个漂亮女孩，态度亲近又不显得狎昵暧昧，俨然是一位不撩不渣的高品质清秀暖男。
被挤到一旁的顾夏心不在焉地吃着煎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爱丽丝灿烂的笑脸，他觉得这姑娘的笑容真挺可爱的，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对着李阮笑呢？这种左右逢源的花蝴蝶男人，真的好讨厌哦！
“喂，季玲玲，你的室友一直这么‘忙’吗？”
季严凌隐晦地抽了抽嘴角：“她只是喜欢交朋友而已。”
“这样啊。”
顾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坐姿端正挺拔的季严凌，突然提高了声音：
“李阮今天怎么没和你凑到一起？之前演习的时候，你们两个的感情最好了，吃饭的时候都是挨得最近的。”
“咳咳咳！”正在喝果汁的阮梅梅突然呛了一下。
季严凌第一时间把手边的纸巾递给她，似乎还想起身去帮对方拍拍后背，顺顺气，不过在看到阮梅梅身边的女同学后，硬生生止住了下意识的焦急反应。
这下，连爱丽丝她们仨都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了，几个姑娘心照不宣地进行了眼神交流。
过了一会儿，爱丽丝率先吃完早餐，风风火火地起身离开，顺便还把一旁自我郁闷的顾夏拉走了。
紧接着，顾秋和刘惜语也起身告辞，说是院系那边通知她们要尽早集合，两人就先结伴离开了。
于是，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餐桌上，就剩下季严凌和阮梅梅两个人了。
“你……”
“你……”
安静了一会儿，季严凌忽然一笑，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僵硬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
“今天的蘑菇汤不错，你要来一点吗？”
阮梅梅咽下一口干巴巴的面包，正想喝点什么润润喉咙，闻言，没有拒绝季严凌的提议。
鲜美香浓的热汤入口，暖了肠胃，同时也冲散了阮梅梅内心深处的尴尬和隐约的逃避——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总之，是一些她不曾涉足过的情感领域和人际关系。
“确实挺好，谢谢你的推荐，季严、季玲玲。”
“唤我阿季吧，这样一来，你我都方便，外人听见了，也不会起疑。”
“好，阿季。”
阮梅梅眉眼弯弯，心底最后的一丝不自在悄无声息地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促狭飒爽的性情占了上风。
刚刚还因为顾夏无心的问话呛咳不已，现在放开心思，开始有闲心打量季严凌的女装扮相了。
“你今天……涂了玫瑰豆沙色的唇膏和大地色系的眼妆？”
“你看错了！这是伪装‘皮肤’自动做出的妆容美化，我不会在上面进行二次修饰的。”
“哦，这样啊。”
阮梅梅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无辜：“是我误会了。你知道的，我这里一直伪装成男性，所以一直不知道伪装‘皮肤’还可以自带精致妆容的，这功能真的挺强大的。”
季严凌夹了一块点心到阮梅梅的盘子里，示意她吃饭堵嘴别说话。
吃完早餐，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就已经恢复如初了，准确的说，不仅仅是恢复了融洽，更比之前多了一些亲密信任在里面。
一些改变发生得无声无息，也许连当事人都没有真切地意识到什么，等到未来某一天，积累的情谊发酵成醉人的陈年佳酿，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走吧，该到集合处汇报成绩了。”
“阿季，演习之前咱们还说，你我要竞争出个分数高低，然后，得分低的人请赢的一方吃饭喝酒呢。”
季严凌自然没有忘记他和阮梅梅之间的约定。
“这次怕是比不出高下了，咱俩从头到尾都在一起，空间扣里面的星力资源也是共有的，演习成绩肯定一样。”
“好遗憾。”
阮梅梅惋惜地摸了摸鼻尖：“我之前还想着，咱俩一起出去喝酒，万一把你一个小姑娘灌醉了，我可怎么办？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倒是真想和你畅饮一番了。”
“畅饮？你真敢彻底醉了？”季严凌扬眉笑问。
阮梅梅怔忪了一下，随即果断摇头：“还真不敢，总得留出几分清醒对付敌人呀。”
“我也不敢彻底放纵，梅梅，等我们解决完自己的麻烦，再不醉不归如何？”
阮梅梅因为这一声“梅梅”而愣了一下，她侧头看向季严凌，恰巧和他温柔专注的目光撞上，一颗心仿佛落进了温泉里，大脑也在一瞬间空白，从而错过了关于昵称的纠正问题。
至此，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喊她“梅梅”了。
到了集合处，和智能评分系统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后，阮梅梅和季严凌就上交了两人在Pi星球上收集到的部分星力物资，换成演习分数记录在他们的个人成绩档案里。
两人的私人空间扣里留下的星力物资也不少，但是阮梅梅和季严凌都没有自己使用的打算。
他们已经是高阶修炼者了，无论体术还是精神力都达到了二十一级的巅峰，若是还想有进一步的精进，除了自身的勤奋修炼和深刻感悟外，唯有超星级的星力物资能够帮到他们二人。
而超星级的星力物资，在整个深蓝星系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季严凌和阮梅梅运气好，误打误撞碰到了开满一墙的蓝藤铃，但是下一次再遇到超星级物资，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两人之所以在个人空间扣里留下部分的星力物资，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
所有学生都是这样做的，没有人会把搜集到的星力物资全部上缴，仅仅用来换取学院分数和排名，毕竟，中阶十一级到二十级的体术与精神力修炼，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这些星力物资。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两人身上的秘密和制约牵涉太多，想做的事情也不少，因此，他们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留在个人空间扣里的星力物资，换成星际货币财富的话，绝对是一大笔资产了。
年轻的学生们聚在一起，总是热热闹闹的，演习结束了，成绩也已经出来了，飞船把参加演习的师生平安送回泰雅行星。接下来，就进入了学府星最炎热且最美丽的季节了，同时，也是各所高校的避暑假期。
阮梅梅没有离开泰雅去度假，和她一起从蔷薇星出来的年轻人，达克、吉姆和庞德，刚刚结束了今年的高校招生考试，四人聚到一起，准备趁着假期做份兼职。
一开始，另外三名星盗团中的盗N代们是不想辛苦打工的，他们的账户里有足够的额度挥霍，根本不在意兼职赚取的那几个小钱。
但是阮梅梅不同意，她说她好不容易出来了几年，一定要体验一把联邦普通年轻人的生活，各种各样的都要经历一点。
贫困出身的学生勤工俭学，利用假期打工赚取学费这样经典的桥段，她一定要体验一把，不仅如此，她还封死了自己的账户，三个月之后才能自动开启。
“看，我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这么一点生活费了，如果不打工，没开学我就会饿死了。所以，我必须去赚外快了。”
“草，李阮你个精神病，我真是服了你了。”
三人中的吉姆抹了一把脸，家里面的命令是不能和李阮这家伙长时间分开，除了上学住宿这种不可抗拒的因素外，最好密切掌握李阮的日常行程。
“行，你说的，呵呸，他奶奶腿儿的有道理，勤工俭学就勤工俭学吧，老子陪你！”
想到之前计划好的沙滩美女和疯狂派对，在泰雅星上苦学了一年的吉姆咬着牙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不爱和李阮待在一块儿的原因，这家伙从小就是个怪胎。
达克和庞德也很失望，但是他们和吉姆一样，肩负着暗中看管李阮的任务，这家伙想装穷学生给人打工，还特意封闭了自己的账户堵住了退路，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奉陪呗。
“你要做什么兼职？”
庞德嗤笑一声，挑衅地扬眉：
“别和我说，你要去医疗行业相关的地方啊，兄弟几个陪你留在泰雅星已经够郁闷的了，你要是自己去应聘本专业的工作，就太对不起我们的‘舍命陪君子’了。”
当时，阮梅梅顶着李阮的脸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不用和我做一样的选择的，想去玩儿就去呗。我确实联系了好几家药剂研究所，想去给资深药剂师打打下手。”
吉姆和庞德噎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支支吾吾。
稳重的达克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能留你一个人打工，自己出去享受。你在长辈那里的名声和印象非常好，成绩也最好，他们总说你聪明，让我们向你学着点儿。
如果你留下来勤工俭学，而我们跑出去喝酒泡妞，这个消息传回去了，他们说不定一激动，就会扣掉我们三个的零用钱。所以，我们得跟着你一起行动。”
“对，就是这个苦逼的理儿，你不能抛下我们！”
阮梅梅露出苦恼的表情：“可是，如果我一个人做兼职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医疗行业，若是带上你们几个，就不能选择专业性强的行业了。”
“诶，李阮，你刚才说了，做兼职是为了体验联邦普通年轻人的生活，你要是去医疗药剂研究所工作，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的生活好不？那是精英学生的待遇。”
“是啊，普通人不会还没毕业呢，就被资深药剂师弄到身边当助手的。而且，李阮，如果你真的选择这样的兼职，和在学校的实验室有什么区别？”
被劝说的阮梅梅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也觉得同伴说得有道理，所以，她没有多做犹豫，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
“你们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那么，达克、吉姆，还有庞德，对于假期兼职这件事，你们仨有什么建议吗？”
爱玩的吉姆转了转灵活的眼珠子，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李阮，我们仨这一年在预备补习学校上课，接触到的各种年轻人，其实比你多。”
吉姆的好搭档庞德马上领会到了好兄弟的意思，连忙帮腔：
“对，吉姆说得对。李阮，你接触的人都是学霸型的精英同学，属于社会上的少数人。这么说来，体验联邦大众生活这方面，我们的建议更有用，你说是吧？”
阮梅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你们有什么具体建议？我们应该去哪里打工兼职？”
“嘿，说到这个，肯定是到酒吧夜店当侍应生最适合啊。”
吉姆猛地一拍额头：“那样的快活地方，才是牛鬼蛇神、形形色色，啥样人都有呢！花丛老手和刚进社会的雏儿，你都能遇见，全都是去放松找乐子的，保管你能看到更多的人间真实。”
吉姆一边提建议，一边得意地看了庞德和达克一眼，心里美滋滋地想着，那种地方好呀，去了那里，李阮你个怪胎就去认真当服务员，我们兄弟三个就可以主职玩乐，兼职看着你了，嘿嘿，真是啥事儿也不耽搁。
阮梅梅听到吉姆的建议，也没有腼腆迟疑，她的人设可不是乖乖仔，在蔷薇星上的时候，大家都是会玩儿的人，她只是表现得日常懒散罢了。
所以，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三人一会儿，那表情明晃晃地在说，她已经洞察了他们心里的小算盘。
“行了，我知道，吉姆你的建议藏着不少私心，不过确实有几分道理。
你们既然担心家里的长辈责备，非得跟我绑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去夜店酒吧做兼职。
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了，打工的时候，咱们自己管自己的麻烦，谁都别影响别人，知道吗？”
得了阮梅梅的准话儿，吉姆和庞德一击掌：
“哈哈哈，我就说李阮你也不老实，我这刚提到酒吧夜店，还没说其他地方呢，你就答应了，嘿嘿，和兄弟们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也有点儿想法啊？”
阮梅梅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带着让人牙痒痒的傲慢，斜睨了吉姆和庞德一眼：
“我从来不用主动有想法，都是送上门让我选的，呵，人和人啊，在某方面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稳稳地拉起一波嫉恨值以后，阮梅梅又把选择工作地点的任务丢给了跳脚暴躁的吉姆，她则挥一挥衣袖，悠闲自在地返回学校宿舍了。
“哎，夜店打工的建议是你们主动提的，工作地点的选择权也给你们了，将来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怀疑我故意设圈套搞事哦~”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天后，阮梅梅接到吉姆通知，说是搞定了四人做兼职打工的地方，当天晚上就可以去上班。
“是哪里？”
“孔雀会所，你听过这个地方吗？”
“孔雀？”通讯一端的阮梅梅略微提高了声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是高级私人会所吧，进去的侍应生都要经过训练和排查的，吉姆，你怎么搞定的？”
“兄弟我自有门道。还有啊，孔雀那边也不全是保密性强的地方，前面的夜场就是对外公开的，非常有名气。”
在吉姆看不见的地方，阮梅梅弯了弯嘴角：“我明白了，你找的工作是在外面的夜场，是吗？”
“对，孔雀的楼上可不那么容易上去的，咱们呢，只能混在留下喽。
不过你放心，我特意帮你打听了，楼下的侍应生赚到的薪金数额也是相当不错的，要是碰到大方的客人，一晚上的小费和提成就够你攒学费的了。”
得到了吉姆的准信，阮梅梅和季严凌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宿舍区。
一个月后，孔雀会所。
阮梅梅一身白色修身西装式制服，托着金色的托盘，轻巧优雅地穿梭在五光十色的酒吧夜场里。所过之处，不少孔雀夜场的常客和她打招呼，得到阮梅梅温雅有礼的微笑。
没一会儿的功夫，阮梅梅的托盘里就堆起了厚厚的订单和不少的小礼物，明明她也没比其他侍应生多做什么，偏偏得到的回报最为丰厚，尤其是酒吧里的女客，个个热情无比。
会所二楼的半开放包厢里，几位名媛太太们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天，偶尔探头看向热闹的一楼，指着几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侍应生品头论足。
“宋姐，你看下面那个最受欢迎年轻人，才来孔雀一个月，现在已经是业绩前三名了。”
被称作宋姐的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五官艳丽，此时正坐在几名富豪太太的正中间。
“宋姐你看，也没见他特意讨好客人，只是笑一笑，和客人随便说几句话，大家对他的好感就有增无减。”
今晚从坐在这里就一脸无聊的宋太太喝了一口酒，顺着同伴唐太太的手指方向扭头，目光淡淡地瞧了过去。
刚巧，话题中心的年轻人正在和人说笑，变幻绚烂的灯光从他的脸上划过，映衬着一双墨玉一样的眼眸流光溢彩，更显剔透神秘。
“好模样！”
阅男&#183;色无数的宋太太忍不住赞叹出声：“孔雀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极品？怎么没有安排到后面去？放在前面可惜了。”
被宋太太关注的年轻侍应生看起来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正在被楼上的几位贵夫人看在眼中。
侍应生对面的客人似乎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唇红齿白的年轻帅哥突然展颜一笑，清俊慵懒的眉目一下子变得艳丽浓烈起来，眼波流转，神采飞扬，生动美好得让远观的人呼吸稍顿。
“据说是学生，假期出来打工赚学费的，你知道孔雀会馆的规矩，这种不准备签长期合同的人，是不会安排到后面去的。”
唐太太看到宋太太注意到了阮梅梅，就不在过多地推荐提及，反而是其他几位经常出来玩儿的夫人掺和进来，同宋太太讲了一些八卦传闻。
“咱们泰雅星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多得是年轻学生出来兼职的，好多偏远行星的孩子考到学府星，都被这里的高消费、高收入水平吓到了，有野心的，自然不再甘于贫困。
再说了，学校那点儿微薄的奖学金，只够生活而已。
下面那个，应该也是这种类似的情况，刚入学，没有特别出色的专业技能，就来夜场当服务生了。”
“是啊，我听说一起来了四个人呢，都是今年的新生，其他三个人来孔雀没今天，就和看对眼的混在一起了，只有这个李阮，长得最好，嘴最甜，却最难搞。”
宋太太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目光流连在李阮劲瘦有型的腰部上，又在对方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如玉的脸颊上徘徊了一阵子，眼中露出感兴趣的亮光。
“看来，是个清高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是真清高，还是心有成算，想要待价而沽呢？”
“哎哟，宋姐何必戳穿这些年轻人的小心思，越难得到的，不就越有意思吗？反正，我看你最近无聊得很，要不要去撩撩下面那个李阮。”
“你们不出手？”
宋太太奇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塑料闺蜜团，大家经常一起出来寻欢作乐，谁不知道谁啊？下面那个出众的李阮，无论模样还是气质都是好几个人的菜。
最先给宋太太指出李阮的唐太太咯咯一笑：
“宋姐，美味的小甜点咱们自然不想放过，可是，我们几个都出过手了，那位小先生可是个矜持难搞的，所以，我们就指望你出手，一举摘下高岭之花了。”
被“给予厚望”的宋太太一挑眉：“你们不会是拿我打赌了吧？”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宋姐，一下子就瞧明白了咱们的游戏。
怎样，宋姐，去试试吗？咱们姐妹几个可是都失败了，你要是成功了，我上个月新拍下来的那枚古董戒指就归你了。”
“赌注这么丰厚？”
“是啊，不玩大点儿，就不够刺激呀。”
几位出身优渥的贵夫人三言两语定下了赌约，宋太太望着楼下的李阮出了一会儿神。
那人一身白色严谨制服，禁欲而优雅，穿梭在放浪形骸的红男绿女当中，就像是误入红尘俗世的纯洁小王子，勾引得旁人蠢蠢欲动而不自知，特别想把他拽进泥泞的凡间，看看他被弄脏的样子。
宋太太觉得，她全身的细胞就兴奋起来了，仰头饮尽杯中的烈酒：
“行，这个赌我打了，一个月为限，我肯定让这个李阮成为我的入幕之宾。”
“心甘情愿的那种？”
“对，肯定得是心甘情愿的才有情趣啊。”
其她几位太太一哄而笑，又叫了不少好酒，庆祝日常乏味的生活中多了一个可以八卦的乐子消遣，都说要等着看，宋太太如何抱得美人归。
她们几人中，宋太太出身最高，个人能力也比较强悍，手中的事业蒸蒸日上。
她和丈夫宋博林是家族联姻，生下继承人之后，这夫妻二人就各玩各的了，像今天这种夜场会馆猎艳的举动，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宋太太说要出手，但她没有马上行动，反而耐下了性子仔细琢磨起来。
既然那么多人都在李阮那里铩羽而归，其中不乏漂亮富有的女人，就说明勾引李阮这件事，还是有些挑战性的，因此，她可不会选一个平庸或者粗俗的故事开头。
楼下，音乐和谈笑声充斥在双耳中，忙碌的阮梅梅给新来的客人端上了饮料和零食，又温和地拒绝了两个小姑娘的搭讪，然后才转身离开。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位贵夫人的游戏猎物。
转到后面的休息室，阮梅梅看了一眼时间，她今晚可以下班了。
“嘿，李阮，今晚收获怎么样？”前来接班的同事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阮梅梅的好身材。
“和平常差不多吧。”
修长的手指一粒一粒地解开上衣的扣子，阮梅梅把孔雀会所的统一制服挂好，然后换上自己的宽松私服。
“那肯定很好喽，你平常就赚得多嘛。”
阮梅梅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再多回应什么，朝着一身酸味儿的同事摆了摆手，毫不留恋地从夜场后门离开了会所。
至于那些约她下班后出去浪的小纸条，都被阮梅梅看也不看地毁掉了。
后门外的不远处巷子里，带着黑色帽子的季严凌注意到阮梅梅出来了，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认出来人，阮梅梅惊诧。
“宋博林的妻子今晚在这家会所，我过来瞧瞧。”
“嗯，然后你瞧出什么门道了？”
“大的门道没有看出来，你特意选取角度露脸勾引宋太太，倒是被我发现了。”
“怎么样，认识到我的魅力了吗？”
“灯光太闪，你的笑容也有点儿假，所以我没什么感觉。”
阮梅梅抿嘴一乐，暂且不和莫名别扭的男人计较吧。
“宋太太今天没有下一楼跳舞，一直在二楼的包厢里喝酒聊天，不过，我听到了她们那个包厢里的对话，唐太太按计划把我介绍给宋太太了，她现在已经对侍应生李阮起了兴趣。”
季严凌走在外侧，看着身边模样俊俏的室友，心想这人要是想要勾引哪个，谁会不沦陷呢？
被两人盯上的宋太太是联邦政府高官宋博林的妻子，这女人虽然和丈夫在感情上形同陌路，但是在家族事业和共同利益上，两人还是非常信任对方的。
所以，关于如何对付油盐不进的宋博林，阮梅梅和季严凌商讨计划的时候，都觉得虚荣爱玩的宋太太是个好的突破口。
“宋博林那边怎么样了？威尔将军说，这人的位置非常敏感，掌握了不少核心情报，要想逮捕他，必须掌握他和反叛军勾结的铁证，又不能让他把重要情报提前泄露出去。”
季严凌摇了摇头：“依旧谨小慎微，每年只在深空派对举办的时候和叛党有接触，现在监视他，不会得到特别有用的线索。”
宋博林这个人，是季严凌离开监狱星前，季北特意告诉他的，说是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联系宋博林。
当季严凌把这件事告知给威尔将军、并确认这人真的是季北的保护伞之一后，军方十分震惊，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宋博林这个前途大好的高级官员。
“不要紧，阿季，就让他藏着缩着吧，反正到了深空派对的时候，就可以解决他了。”
阮梅梅和季严凌对话中的深空派对，每年举办一次，是宋博林家族用来拉拢人脉、扩展巩固人际关系的著名聚会，在泰雅星的上流社会圈子中，非常有名气。
所谓深空，是指派对举办的地点是在宇宙当中，届时，宋家会开启一艘超级豪华的巨型飞船，载着宾客进入浩瀚宇宙，在星云最漂亮的地方悬空停泊。
等到派对正式开始之后，整艘飞船会变成透明的材质，人们置身在飞船之中，就仿佛徜徉在宇宙深处，四周是触手可及的瑰丽天体，身边是高谈阔论的知己好友。
当然，还有作风开放的，特别喜欢在宇宙深处做一些私密的事情，用以寻求最原始的刺激。
这样一场深空派对举办下来，所耗不菲，也多亏宋家财力雄厚，才能每年按时举办这种规模和形式的活动。
又因为派对举办的地点太过特殊，所以对于进入那艘超级豪华飞船的人员，无论是受邀的宾客，还是服务人员，都会受到严格的身份排查，外人轻易不能混入其中。
这也是阮梅梅想方设法引起宋太太注意的原因之一。
“主动凑过去，肯定会被怀疑别有居心。但是，若是被宋太太逼着去参加那场著名的深空派对，就不会让人轻易怀疑身份和目的了。”
阮梅梅曾经趴在宿舍的书桌上，眉目慧黠地说出这段话。
当时的季严凌没反应过来，她要如何算计宋太太，不过经过今晚的旁观，季严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花心霸道女总裁和清高倔强小白杨之间的巧取豪夺……”
夜色里，阮梅梅叽叽咕咕地说得兴奋。
季严凌懒得提什么宋太太，他现在就希望宋博林那家伙早点和叛乱分子接头，然后被抓起来处置，那样一来，就没有今晚孔雀会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可是……瞥了一眼阮梅梅兴致勃勃的笑容，这姑娘明显就想大闹一场，季严凌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他又想到之后的一连串计划，万分觉得当初答应阮梅梅提议的自己十分愚蠢不坚定！
可是，话说回来，谁忍心拒绝阮梅梅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呢？
胸口郁郁然，然而，季严凌还是要沉下心和阮梅梅详谈之后的安排。
“深空派对严格控制参与者的身份，所以，这个时间段是宋博林秘密联络叛党的好机会。
这么些年来，他们一直没有出纰漏，肯定有些特殊的防范手段。你上飞船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阮梅梅不是真的迟钝和没心没肺，她自然感到了季严凌的担忧，轻轻地拽了拽身边人的手臂：
“你忘了，咱们是双高阶的修炼者了，我就是打不过，总能逃出来吧？”
季严凌抿了抿嘴唇，心想：所有的计划都是建立在足够实力之上的，若是你没有足够的武力值，我怎么会同意那些计划。
阮梅梅又戳了戳季严凌的肩头，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
季严凌扭头，再扭头，最后低低哼笑了一声。

第一百三十九章
接下来的日子，宋太太白子芳开始频繁出现在孔雀会所。
“哎李阮，宋姐又来了，值班经理让你去给宋姐的包厢送酒水。”
休息室内的阮梅梅淡淡地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修身的制服，没什么多余表情，径直出去了。
留在休息室内的其他侍应生互相看了看，神色不一。
“啧，就他清高，吊着宋太太一直不答应。真的清高，就不要来咱们这种夜场打工啊，外面转转，其它的工作多得是。”
“人家是假期打工么，自然什么来钱快就做什么喽。”
“哎呀，你们两个真酸，李阮就是吊着宋太太怎么了？那是人家有城府有资本，咱们就是想要拿乔造作，宋太太她们都没有兴趣多瞧一眼呢。”
“对啊，其实我挺羡慕李阮的，诶，你们说，当初宋姐出面解决那几个缠着李阮的客人，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嘘——禁声！”
“你疯了，看破不说破，客人的游戏，你敢乱说话毁了？”
“就是，李阮未必不是心知肚明，人家也许玩情趣呢？
其实，跟着宋姐真的不吃亏，她出手大方，长得也漂亮，言谈举止更是优雅爽快，就是真的谈女朋友，这样的优质女人也值得追求啊。”
侍应生的休息室内议论纷纷，出去做事的阮梅梅出现在了贵宾宋太太的面前，笑容温雅，又带着几分疏离，看向宋太太的目光和看向其他人的，没有什么区别。
就是这种一视同仁的平和温柔，让素来霸道骄傲的白子芳十分的不平，即便她怀疑这是对方耍弄的手段，但是，她还就吃这一套。
阮梅梅版的李阮越是不特别关注她，她就越想把这个外柔内冷的年轻男人拿下，让他的眼中只有她白子芳，让他的笑容染上爱意和倾慕。
然后，她要高高在上地俯视他、抛弃他，看着他平和温暖的眼神里蓄满被抛弃的痛苦和不甘。
“宋太太，这是您点的紫宸酒。”
“李阮，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抱歉宋太太，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能和客人一起喝酒。”
“这么说，如果是你的休息时间，你就会陪我喝酒喽？”
“宋太太说笑了，我休息时间不在孔雀会馆，哪里能碰到宋太太呢？而且，我女朋友总是笨手笨脚的，我得帮她处理一些杂事，闲暇很少的。”
“哦，女朋友啊——”宋太太白子芳勾起红唇，笑着打量婉拒她的英俊男人，她的目光里藏着锐利和不悦。
阮梅梅这些日子里的若即若离，已经成功挑起了白子芳的征服欲望，这种时候，他的口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女朋友，听语气，还挺宠爱对方的，尽管有些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白子芳还是忍不住心生嫉妒。
“李阮，可以和我讲讲，你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年轻女孩儿吗？我年长你几岁，经历的事情也多一些，说不定能判断一下，你的这段感情长不长久呢。”
“谢谢宋太太——”
“叫我白姐吧。”
“白姐，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相信会和我的玲玲走到最后的。”
提起心爱的女朋友，俊俏青年墨玉一样的双眸完全亮了，他不再是滴水不漏、进退有度的侍应生李阮，而是一个陷在爱情里的大男孩，俊秀的五官完全舒展，因为甜美和羞涩而显得更加惑人。
“她很娇小，很可爱，喜欢板着脸，声音冷冷淡淡的，但是熟悉了之后……”
听到追求对象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和女朋友的二、三事，白子芳的笑容越来越冰冷，想要征服李阮的心思也越来越强烈。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有人抢夺的，才是珍宝！
“这样听起来，你和你女朋友的家境都不太好？”
阮梅梅点了点头，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来到泰雅星后才知道，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即便我们不注重享受，尽可能地节省，可也需要足够的金钱来购买星力物资，否则，何谈人生抱负和出人头地？”
白子芳晃了晃水晶杯中的芬芳烈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有野心有抱负就好，她还真担心这人是真的淡泊名利、心如止水呢。
又过了几天，孔雀会馆的负责人将阮梅梅叫到了办公室，先是把她上上下下审视打量了一番，然后才一脸复杂地交给她一份精美的工作邀请函。
“这是宋家今年举办的深空派对的工作邀请函，你按照上面的具体要求，尽心准备吧。”
阮梅梅一脸疑惑地打开手中不知材质的工作邀约，发现里面镶嵌了一枚小小的五角星形芯片。
“把你的个人光脑和这枚芯片对接，你就能得到有关今年深空派对的一些内部信息了。李阮，你应该听说过宋家的深空派对吧？”
黑发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据说是在太空深处举办的，整艘飞船都是透明的，在泰雅行星非常著名，名流富豪们都很推崇。”
“既然你知道这个派对，就该知道，能成为这场派对的工作人员，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我和你说。只要你能不出差错地完成自己的服务工作，将来回到地面，你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夜场侍应生了，好好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吧。”
阮梅梅没有马上欣喜允诺，反而面露迟疑：“老板，我只是个学生，在孔雀会所这边做兼职而已，这么珍贵的工作机会，怎么会给我？”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会所负责人晃着头嗤笑一声：“这是宋太太亲自签署的工作邀请函，你说，你为什么会得到这个珍贵机会？”
宋太太白子芳正在追求夜场侍应生李阮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会所负责人在接到这份工作邀请函的同时，就弄明白了里面的原委，不得不感叹一句，男&#183;色惑人啊。
“行了，从今天开始，你暂时不用来孔雀会所这边上班了，按照邀请函上的具体要求，去参加临时培训吧。”
年轻的侍应生迟疑了一下，拿着邀请函的手指轻轻颤了颤，似乎意识到了这份工作邀约后面的种种暗示。
负责人好整以暇地看着阮梅梅，安静地等她做出选择。他不相信，能在他们会所混得开的年轻人，会是一株真清高、没有野心的白莲花。
参加深空派对意味着什么，会所负责人相信，对面这位聪明人肯定能看得明白。
果然，经过了片刻犹豫，阮梅梅的目光坚定起来，看起来已经做出了取舍。
“老板，如果我去参加深空派对的培训，我在夜场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只要你还想回来工作，我们孔雀会所自然欢迎。”
“谢谢老板，那我就去准备了。”
阮梅梅拿着深空派对的邀请函离开了会所负责人的办公室，神色中带着几分激动和几分为难。
即便在无人的走廊上，她的面部表情管理也无懈可击，看上去，就是一个在名利漩涡和纯洁恋情中挣扎抉择的年轻人。
这一刻，不太坚定的意志理所当然地倒向了金钱权势。
监视器后的白子芳露出胜利的微笑。
深空派对当日中午，豪华巨大的飞船腾空而起，载着一船非富即贵的宾客飞向太空深处……
第二日清晨，留在地面的泰雅行星居民，不，准确来说，是整个深蓝星系里所有可以登录星网的居民，都被官方头条新闻震动了。
“泰雅行星太空武器技术开发部部长宋博林，于今日凌晨三时不幸遇难！”
在著名的深空派对举办的当夜，派对的主人、深蓝星系知名豪门宋家的掌舵者，前途无量的实干派高级官员宋博林，竟然遇难了？！！
这条消息，可以说是吸引了各方面的注意，大家纷纷点开头条新闻，详细阅读宋博林遇难的前因后果。
“据悉，宋博林部长遇难前夕，刚刚在飞船的书房内处理完紧急家族要务，在他返回派对主会场的时候，偶然撞破了一起性质恶劣的偷窃案。
飞船上的一名临时服务人员，借助职务便利，盗取了宋博林部长珍藏在保险柜中的超星级星力物资黑纹灵芝。
此人态度极为嚣张，竟然在偷窃现场服用并炼化超星级黑纹灵芝，被宋部长撞破后，不仅不主动承认罪行，反而对宋部长痛下杀手，妄图掩盖犯罪事实。
经过一番激烈搏斗，宋部长不敌，被偷窃者重伤。
之后，偷窃者挟持重伤的宋博林部长逃到飞船的小型救援舱停泊处，利用宋部长的光脑和基因信息启动救援舱，成功逃离了深空派对飞船。
更为不幸的是，重伤的宋部长因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已经于今晨三时离世。”
官方把宋博林遇难的经过进行了简单公布，里面隐藏了许多细节没有说明。
比如，这名临时的飞船服务人员是谁？他是怎么通过宋家的严格身份排查的？他为什么可以打开宋博林的保险柜？还有，凶手现在怎么样了？是仍然逍遥法外，还是已经被逮捕归案了？
整个深蓝星系的媒体都疯了，他们一股脑儿地涌进了泰雅行星，找尽各种关系想要打听出这里面的内幕细节，会不会有另外隐情，会不会有更大的爆料？
肯定有啊，那是宋博林啊！
虽然出身富贵，可他从来不是耽于享受的纨绔子弟，宋博林的体术和精神力等级绝对不低，又是在自己家的飞船上，竟然就被重伤了，甚至到最后，会因为来不及救治而失去生命，这种事情说出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便是不提宋博林本人的身手如何，就单说飞船上的严密安保呢？那些智能监控系统和资深保镖，都是摆设吗？
媒体想要真相和八卦，但是宋家的反应很快，他们马上压下了所有真真假假的消息，不给外界任何谈资。
可惜，深蓝星系太过庞大，宋家的势力还达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他们越是压制，一些媒体就越亢奋，甚至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双方斗智斗勇了几天后，一个惊天大料到底被爆了出来。
“劲爆！杀害宋博林的凶手竟然是宋夫人白子芳的情夫！”
“惊闻！宋太太亲自给凶手发出工作邀请函，两人在书房私会，因被宋博林撞破奸情才……”
“震惊！凶手竟然是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一年级生！”
三条红得醒目的大标题，牢牢占据了星网新闻搜索热度前三，每一条，都让人浮想联翩。
“豪门太太出轨偷情”、“被当场撞破奸情”、“情人杀死丈夫”和“宋太太的情人竟然是联邦第一综合大学学生”，这样的话题，必然掀起了舆论狂潮。
紧接着，就有知情人士爆料宋氏夫妇的婚姻关系，说两人早就没有夫妻感情了，各有情人数名。
就连参加深空派对，两人也都邀请了各自的情人登上飞船，本来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没想到宋太太的新任情夫这么硬核，直接弄死了人家的法定丈夫。
就在网民们目不暇接地浏览着宋氏夫妇的过往情人资料的时候，以为这就是一起权色绯闻下的狗血悲剧时，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官网发布了一条公告，直接把宋博林遇害身亡这件事的舆论热度，提升到了真正的全民重视的程度。
“据查，杀害宋博林先生的凶手确实为我校医药学院一年级生李阮。”
这条公告后，官方网站挂出了李阮的全息照片，上面印了联邦通缉令序号，下面还有他的身份情况介绍。
“校方已经查明，除了考试成绩以外，李阮此人的身份资料系全部伪造作假，根据警方调查结果，此人来自恶名昭彰的蔷薇星盗团，隐藏身份考入我校医药学院……”
沉默，是今晚的星网论坛。
半晌，今年的落榜考生发出灵魂质问：“现在……当星盗都要这么高的学历和智商吗？”
“呵呵，还需要能够勾搭豪门太太的容貌和情商！”
“沉默点烟jpg.”
“我们这一届年轻人……太难了！”

第一百四十章
阮梅梅操纵着小型的救援舱，飞驰在浩瀚深邃的宇宙中，她的光脑虚拟屏幕同时连接着威尔将军和季严凌，三人短暂地交流了一下现今的情况。
“宋博林已经被秘密逮捕，我们正在审讯他。宋家的一些核心成员也被军方列入监视和调查名单之中，阮梅梅，你提供的那些证据非常及时，谢谢你。”
阮梅梅提供的证据，清晰、真实，完整地记录了宋博林同叛乱分子密切往来的每一个细节，直接给宋博林定了罪，不枉她这些日子以来，想方设法混进深空派对的辛苦和筹谋。
之前在深空派对上，阮梅梅为了获取宋博林和反叛分子勾结的直接证据，一直隐藏在他的书房中，凭借着高阶的精神力和体术，躲过了层层安保监控。
在宋博林即将把援助物资和最新的太空武器相关技术数据交给叛乱分子的时候，她及时出现，阻止了联邦技术外流，以及其它更大的损失。
至于星网上报道的，她偷窃并服用宋家保存在保险箱中的那枚超星级黑纹灵芝那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她和军方商量好的混淆视听的借口。
只是，让阮梅梅没预料到的是，宋博林打算交给反叛军的各种物资中，还真有这种超星级物资。
此时，阮梅梅的掌心上并排放着五枚空间扣：“威尔将军，宋博林给叛乱者准备的增援物资都在这里了，等我将来回去，就把这些东西交还给政府和军方。”
威尔将军点点头：“你和季严凌都不是效力联邦的正式军人，这次同我们合作又不要报酬，所以按照规定，你缴获的这些战利品无需全部上缴，可以分给你十分之一。”
阮梅梅莞尔一笑，威尔将军应该还不知道这五枚空间扣里还藏着超星级物资，否则，他就不会这么大方了。
“不过，既然可以留下十分之一，那我自己做主，就留下那枚非常大的超星级黑纹灵芝了。反正，新闻里不是报道了嘛，本小姐已经服用并炼化了这枚珍宝。”
迅速在心里做了决定，阮梅梅的眸光灵动慧黠，她和一直注视着她的季严凌交换了一个“有好事发生”的眼神，惹得对方心情颇好地挑眉微笑。
“威尔将军，一会儿我就要抵达蔷薇星的附近了，这些空间扣里的物资，我会暂时挪用，作为我投诚某位星盗团首领的诚意，等将来咱们解决了蔷薇星盗团，军方再把东西收回去吧。”
“你放手去做。”
威尔将军大方地摆了摆手，他之前也没有想到阮梅梅会做得这样好，帮着军方一举拿下了谨慎精明的宋家掌舵者，同时，这次行动还没引起其他方面的警觉。
一切做得□□无缝，所以，威尔将军此时对阮梅梅分外的信任和大方。
“只要剿灭蔷薇星盗团，就是给联邦立下了大功，不过是五枚空间扣里的物资，为了完成任务，你可以随意利用消耗，请放心，联邦会给前方浴血奋战的英雄们最可靠的保障和支持的。”
有了威尔将军的承诺，阮梅梅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她飞快地一转手腕儿，将掌心的空间扣收了起来。
“我这边，一会儿就要和星盗首领交涉了，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媒体是不是都要疯了，在大肆报道相关的事情？”
提起外面的舆论反应，威尔将军望着阮梅梅和季严凌的目光更加明亮了。
这两人的计划很好，每一步都安排得合情合理，不仅成功掩盖了联邦军方的真正意图，没有打草惊蛇，还给后续发展提供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宋博林遇害身亡这件事，充满了意外和巧合。
在“知情人士”的眼中，事情是这样的：
出身蔷薇星盗团的李阮意外勾搭上了宋博林的夫人，在深空派对期间，白子芳想要和小情人炫耀她的实力，就透露了飞船上藏有超星级黑纹灵芝这个秘密。
白子芳的原意是让李阮巴结她，认识到她的实力，万万没想到，白白净净的小鲜肉其实是个隐藏身份的星际强盗，纯良的面皮下是朵钢牙霸王花，强盗行径早就深入骨髓。
当李阮得知了黑纹灵芝的存在，自然不会放过这种难得一见的超星级星力物资，所以才引发了后面的惨剧。
到了最后，宋家人财两失，李阮逃之夭夭。
“掩人耳目的假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李阮也成了鼎鼎大名的星际通缉犯，接下来，我们就该严查泰雅行星所有居民的身份资料了。”
“是啊，毕竟连联邦第一综合大学都混进了星盗，泰雅星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提起这个，威尔将军冷哼了一声：“宋家为了给反叛分子留后路，这些年没少在泰雅行星的安全检查部门安排人，做手脚。
这次，一定要借着清查星盗的名义，把宋家铺陈在泰雅星上的暗中势力连根拔起。”
季严凌和阮梅梅适当地保持了安静，说实话，他们两人能成功混进泰雅星，成为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学生，一部分是因为身上这层伪装“皮肤”够厉害，另一部分的原因，大概是要感谢宋家对泰雅星的把持了。
“也算是错有错着了。”季严凌暗暗琢磨，更觉得自己和阮梅梅有缘分了。
他透过屏幕读取阮梅梅此时的航线坐标，发现已经进入混乱星域了，便抓紧时间和她说一些分离前的话。
“梅梅，等到泰雅星严查行动开始后，我会找机会带着那三个人‘逃’回监狱星，季北那边，你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
“阿季，有你在那边接应我，我自然放心。”
季严凌目光温软，他认真地注视着阮梅梅，眼底带着淡淡的遗憾：“可惜没有看到你真实的模样。”
“肯定有机会的。”
阮梅梅的回答里带着某种笃定：“阿季，我也没有看到你的真实模样呢，就为了这个，我们也得成功。”
“对，咱们肯定能成功！年轻人，就要有这样的心气儿。”
一旁的威尔将军突然插话，洪亮的声音铿锵有力，他完全感受不到两个年轻人之间淡淡的不舍和温柔情愫，颇为意气风发又深感欣慰地朗笑了两声。
自信的脸庞似乎在闪闪发光！
季严凌：“……”
“梅梅，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冒进。”
“好，我知道，阿季你也是。”
阮梅梅乘坐的逃逸救援舱突然颠簸了一下，三人光脑联络的星网信号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这意味着，她已经进入蔷薇星外那片特殊的磁场区域了。
也是让曾经的军方舰队损失惨重的著名地带。
“那暂时就到这里吧，阮梅梅，我期待你的好消息。你和你养父一定要平安归来。”
快速嘱托完，威尔将军率先掐断了通讯信号。
紧接着，季严凌的影像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梅梅，等我去找你。”
至此，阮梅梅知道，又到了她独自奋战的时刻了。
粉紫色的蔷薇星就在不远处，阮梅梅没有它的宇宙星图坐标，乘坐的也不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飞船舰艇，所以，如果她想平安抵达并降落蔷薇星，就要联系蔷薇星盗团中的某位首领。
打开藏在空间扣深处的蔷薇星内部通讯装置，阮梅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星盗团第三首领雷蒙德。
“李阮？是你小子啊，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不一会儿，一脸络腮胡子的雷蒙德就接通了阮梅梅的通讯。
“三首领，好久不见，我回家来看看。”
大胡子后面的一双蓝眼睛精光闪烁：“回家看看？这么说，你小子返回蔷薇星了？”
阮梅梅含糊地嗯了一声，仍然是当初离开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儿，让人下意识地放下心防，
可是这次，在蔷薇星上呼风唤雨的三首领雷蒙德再不会小看李阮了。
他们星盗团的管理层是可以自由登陆星网的，这小子在联邦做了什么，惹了什么麻烦，三首领雷蒙德从各种新闻和八卦中，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达克他们说，你坚持要留在泰雅星打工兼职的。”
阮梅梅挑了挑眉：“三首领，明人不说暗话，您可别和我说，您和其他三位首领没听说最近的星网头条。”
被反问的雷蒙德瞪圆双眼，猛拍了一下桌面：
“新闻我们都看了，只是李阮，当初放你出去，是让你在泰雅星学点儿有用的东西的，可不是让你泡妞闯祸的。
而且，你现在已经是整个深蓝星系的通缉犯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身后没带着联邦那群狗鼻子小尾巴？”
“三首领，我是不是一个人逃回来的，你问问外围巡航的兄弟们不就行了？在蔷薇星这个地界儿，不请自来的人能逃过咱们蔷薇星盗团的检查和监视？”
通讯屏幕上的阮梅梅看上去气定神闲，仿佛，她真的是游学归来的学生，而不是偷盗杀人的通缉犯。
对于阮梅梅这种镇定自若表现，雷蒙德摸了摸胡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视频对面的年轻人，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玩味一笑：
“闯了祸知道回家，这个选择不错。你联系我，是想让我放你进来？”
阮梅梅颔首：“劳烦三首领了。”
“这没什么劳烦的。只是李阮，你能回来是一回事，该不该受罚就是另一回事了，咱们花费人脉和资源把你送出去读书，可不是做善事不求回报的。”
“三首领，四位首领中，我第一个联系了您。我猜，您有能力让我在蔷薇星上平平安安的。”
“这么相信我？啧啧，李阮，我虽然蛮同情你的处境的，可是，这星盗团不是我雷蒙德一个人说的算啊。
我确实觉得你犯的错情有可原，毕竟好东西见者有份嘛。但是，别人可不这样想，特别是大首领，他处事最公平了，你犯了错，他肯定要按规矩惩罚你的。”
“若是三首领愿意帮我做担保，大首领会网开一面的。”
雷蒙德没有出声，他往后一仰，舒服地靠在软椅上，耸拉着眼皮子等着对方拿出可以打动他的筹码。
果然，对面的年轻人十分上道，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
“三首领，我一年没有回来，怎么好空手而归。在深空派对上，我不仅服用了超星级的黑纹灵芝，还打劫了宋家的武器私库。
当时我就想着，将来回到咱蔷薇星，给兄弟们的武器升个级。哎，就因为这么点儿的小贪心，我才被宋博林那家伙撞见了，差点误了事。”
听到“武器私库”这个词，雷蒙德的呼吸急促了三分，但他仍然没有出声，蔷薇星盗团的三首领自然有他的城府。
“这些武器，都是宋家以权谋私从太空武器科研机构那边偷偷贪墨的，见不得光，所以，没有任何媒体报道过这些。”
阮梅梅继续抛出她的筹码：“武器数量不少，我装了满满两个空间扣，足够三首领亲率的舰队焕然一新了。”
这话让雷蒙德坐直了身体，脸上冷漠的表情不翼而飞。
“你没夸大？”
“我怎么敢欺骗您。”
雷蒙德站起身来，在视频屏幕前来回踱步。
李阮开出的价码非常不错，可以说是相当诱人了，若是平时，有人拿着这么多的东西求他办事，别说是免除惩罚了，就是谋取个星盗团小队长的位置，他都愿意点头答应。
不过，对于人精似的李阮么……雷蒙德就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李阮，你如果真有这么多的武器，何必单独求到我这里来，等你回到蔷薇星，把武器一上交，足够你免受惩罚了。
说实话，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蔷薇星盗团的大错事，只不过是没有完成外出的求学任务而已。
之前也有年轻人半途而废的，得到的惩罚，哎，咬咬牙就过去了，养好伤又是一条好汉了。你这样突然和我套近乎，我有点儿懵啊。”
“三首领，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说，单论我暴露身份没读完书这件事，确实不值得我单独向你求助。
可是，您忘了一件事，我去泰雅星上学，可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达克他们三人呢。”
雷蒙德的脑子暂时没有转过弯儿来，仍是一脸疑问地看向阮梅梅。
“这么说吧，这次我逃跑成功了，可是，达克、吉姆还有庞德三人可还在泰雅星上生活呢。
他们三人和我的密切来往根本不是秘密，我的星盗身份暴露了，您说，他们三人能不暴露吗？”
雷蒙德脸色一沉，他反应过来了，这小子的意思是，他杀人越货跑回来了，把三个同伴坑在了泰雅星！
这时，对面慢悠悠的声音继续传来：“吉姆和庞德是二首领的亲戚，达克是四首领家的孩子，这三人被我不小心连累了，三首领，您说，我怎么敢就这么回去呀？”
雷蒙德磨了磨牙，心想：“我黑吃黑算了，李阮这小子身上的麻烦太多，老二和老四可不是好打发的。反正他偷偷联系的我，别人也不知道他手中有好东西。”
这时候，对面的黑发青年就像有读心术似的，他笑眯眯地看着雷蒙德微变的神色，抛出了最后的一个诱饵：
“三首领，那枚超星级的黑纹灵芝个头儿非常大，所以，我当时只服用了一半的量，剩下的，被我藏了起来，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具体的藏处。
若是，嗯，我将来平安了，在咱们星盗团里站稳了，能自保了，我自然要送出贵重礼物感谢危难时救助我的贵人，您说，我这个想法是不是非常的知恩真诚？”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阮梅梅和蔷薇星盗团的三首领交谈了不短的时间，她不仅用武器和星力资源利诱雷蒙德，同时也在展示自己的才智能力，以及她对蔷薇星盗团内部事务的精准分析。
每一句话，似乎都可以说到雷蒙德的心坎上，那些隐忍的不满，隐约的不忿，日积月累的小摩擦，在阮梅梅轻描淡写的叙述里，全被挑到了明面上。
“年初的四大舰队物资配额，大首领分给您的舰队配置，您真的满意吗？
虽然从数量上看，第三舰队得到的随航武器和动力能源量，确实多于第四舰队。可是，明眼人都清楚，数量多不等于威力足，四首领那边，可是有两个小型仓库的隐形粒子武器呢……”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丝表情，都在暗示雷蒙德，帮了她阮梅梅，不仅可以得到意外之财，还能得到一个有能力的效忠之人。
“三首领，您负责的区域刚巧和联邦的火烈鸟太空舰队日常巡逻区域有重叠，这些年小规模的冲突频繁发生。
按理说，大首领应该给您额外补充战斗物资才对，可是这几年，您肯定意识到了，一向处事公平的大首领对您的损失视而不见，反而越来越倚重二首领。”
阮梅梅侃侃而谈，毫不掩饰她的挑拨意图，狂妄的野心和不安分的桀骜全都写在了年轻的面孔上。
偏偏，她眼尾眉梢还带着一点世事无常的冷漠倦怠，让她整个人都充满着一种奇异矛盾的魅力。
雷蒙德看着这样的阮梅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联邦那位宋太太白子芳如此痴迷这个年轻人了。
那些看似荒诞狗血的绯闻八卦，同屏幕里这个英俊的野心家联系在一起后，就变得让人不得不相信了。
当阮梅梅开始蛊惑一个人的时候，心志不坚的人很难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当然，即便是城府深、心志坚的人，例如此刻的雷蒙德，也没好到哪里去。
尽管雷蒙德清楚地意识到了阮梅梅是如此的巧舌如簧，却对她生不出多少恶感和警惕，反而愿意顺着她的思路和逻辑，深入思考问题。
“李阮，我希望你没有骗我，也对得起我对你的援助之情。”
“三首领，咱们都是星盗出身，亡命之徒，空口白牙地感谢和承诺，我猜你也不会相信，您需要实实在在的好处。
但是，和您说句实话，在我不能真的确定自己和家父的安全之前，我肯定不会把手中的筹码给您。
所以，在您见到真金白银感谢费、并对我彻底放心之前，我还得和您分析分析我不会背叛你的理由。”
因为阮梅梅没有用虚头巴脑的感谢之言搪塞他，雷蒙德反倒觉得对方可以信任。
他依旧维持着满脸的迟疑评估之色，但心里面，已经开始打算要帮助阮梅梅了。
阮梅梅也在观察雷蒙德的细微表情，这一年的求学时光，让她学习吸收了海量的知识技巧，一切，都在为颠覆蔷薇星盗团做准备。
所以，雷蒙德在心里刚刚做了“答应合作”的决定，不过十几秒之后，阮梅梅就通过他的眼神变化和肢体细节，推断出了这个对她有利的结论。
“果然，雷蒙德早就不满他那个三首领的位置了，我最开始选择这个人‘求助’，就是看出了他的上位野心。
若是这个人真的满足现状，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我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让他产生认同感。”
阮梅梅心中的想法一晃而过，面对雷蒙德假意推脱、为难犹豫的作态，她继续扮演一名野心勃勃的年轻阴谋者，带着几分张狂和精明，谈起了自己愿意效力雷蒙德的理由。
“三首领，二首领和四首领走得近，两人信任提拔的属下多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户，让平庸者压制有才能的人。
呵，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们两位的行事作风，绝对不是我欣赏的那种领导者。
这次的事，我又和他们二人的亲眷友朋产生了龌龊，所以，我绝对没有投效他们那方的意图和可能性。”
雷蒙德咧了咧嘴：“大首领才是咱们蔷薇星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你有才能，若是好好和大首领展现展现，将来，肯定能够得到大首领的重用啊。”
阮梅梅笑着摇了摇头：“三首领，您何苦这样试探我，大首领的第一舰队人才济济，我去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雷蒙德讥讽：“所以，我雷蒙德手下没有强将喽，你李阮来了，就是矬子里拔大个儿？”
阮梅梅并没有因为雷蒙德的不悦语气而否认自己刚才的判断。
“三首领，咱们没必要说那些虚的，您手下顶用的人才，总共有多少？大首领统帅的精英又有多少？咱们心里真的没数吗？
我是诚心想要投靠第三舰队，想和您一起做些大事，自然不会说些好听的谎话糊弄你。”
“做大事？”雷蒙德脸色莫测，一双冰冷的蓝眼睛紧紧盯着阮梅梅：“你小子野心不小。”
阮梅梅笑而不语，任由三首领打量，她知道，话说到这种程度，今天就足够了，再有什么“推心置腹”的言语，就等她返回蔷薇星并被免除惩罚以后再谈吧。
果然，没过一会儿，三首领那边就传给了她暂时通行的口令和临时航线图，看标记，是让阮梅梅直接降落在第三舰队驻扎区域。
这是雷蒙德的示好，让阮梅梅直接进入第三舰队的核心保护圈。
即意味着，不论其他人对阮梅梅有多少的不满，都不能越过雷蒙德，对她私下里进行惩罚和教训。
就这样，阮梅梅顺利回归了蔷薇星。
三天后，蔷薇星盗团的大会议室内，四名星盗首领和一些管理层人员聚在一起，神色严肃地看着站在房间正中央的话题人物。
“李阮，关于你暴露身份，并且没有完成学业的事情，因为三首领的担保，我们暂时不提。
今天，我们主要说一说你杀死宋博林，被联邦全星系通缉这件事。”
大首领身边的一名属下清了清嗓子，代表参会的管理层发言质问：
“你的莽撞行为，已经连累了星盗团其他成员。和你一起出去读书的达克、吉姆和庞德三人，现在都已经失联了。
泰雅星那边最近闹得厉害，因为你的举动，到处都是排查真实身份的智能关卡和安检人员，逮捕他们三人是早晚的事，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阮梅梅环视一周，把会议室内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然后才不急不慌地开口回答：
“在我解释之前，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问吧。”
“你们接到达克他们的最后一个通讯时，双方的谈话内容是什么？或者说，达克他们三人当时的处境如何？”
负责问话的人看了一眼大首领，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才开始回答阮梅梅的问题。
“达克三人在通讯中说，他们当时处于到处躲藏的状态，但是根据军方的排查力度，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早晚会暴露被抓。”
“他们没说下一步的打算？”
“吉姆提到了一个名字，说有人联系了他们，愿意带他们三个离开泰雅星。这之后，我们就联系不上他们三人了。”
“吉姆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吗？”
“说了，是一名叫做季玲玲的女孩。”
两人对话到这里，四首领首先不耐烦地咒骂了一句，紧接着嚷嚷起来：
“李阮你个小兔崽子有完没完，问问问，你都逃回来了，问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我家的孩子要是受到什么伤害，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甭管什么人给你求情担保，老子都要弄死你。”
被暗指的三首领冷哼一声。
二首领同样阴阳怪气地出声指责：
“不愧是高材生啊，有好处就自己凑上去，闯了祸就跑，完全不管同伴的死活，啧啧，这精明的脑袋瓜儿，真是好样的。
就是不知道，老子锤爆你的头的时候，你那个聪明的脑壳能不能硬得过我的拳头。”
阮梅梅波澜不惊地看了一眼口出威胁的两位首领，眼中毫无惧色，他甚至朝着其他人笑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话：
“我的问题问完了，可以开始解释了吗？”
大首领朝着二首领和四首领抬了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李阮，你接着说吧。”
“我和白子芳纠缠的时候，只是把那个女人当成一个打发时间的玩物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不过后来，白子芳为了讨好我，和我炫耀了那枚超星级黑纹灵芝的存在。
我当时就想明白了，比起什么时候都能获取的知识，得到超星级物资更加划算，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一些列事情。”
“我们大家都十分了解你的‘丰功伟绩’，你不用再重复一遍了。”
二首领身后的一名高层管理者满脸嫉妒，阴沉沉地插了一句。
其实，在座的星盗们都挺嫉妒的，毕竟是超星级的星力药材啊，就这么让这个小子捷足先登了。
甚至有人暗自嘀咕，他若是李阮，他也会去偷去抢的，作为星盗，看见别人家的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这行为完全没毛病。
在联邦，李阮是人人喊打的通缉犯，可在蔷薇星，李阮就是年轻一代学习的楷模！
可惜，李阮因为这件事连累了二首领和四首领家的孩子，如今，“英雄”行为变成了连累兄弟的临阵逃脱……
阮梅梅哼笑一声，没理会四周的嫉妒眼神，接着解释。
“我做事，自然不会真的不管不顾，所以，在被宋博林撞到后，我就给我的室友发了一条短讯。
我请她在关键时刻帮一下达克他们，最起码，要带着他们平安离开泰雅星。
这个人，就是刚才提到的季玲玲。”
大首领眉头微皱，他没有想到，李阮在外面还有这么信任的一个人。
四首领厉声诘问：“你的室友季玲玲，一个年轻姑娘？关键时刻你不联系达克他们示警，反而联系你的室友，哦，对了，还是一个女的，李阮你行啊，你的脑袋里全是黄色废料吗？”
“冷静，老四。”大首领轻喝一声：“李阮，这个季玲玲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不愧是大首领。”
阮梅梅不太走心地恭维了一句：“这个季玲玲，当然是特殊的。大首领，你知道季北这个名字吗？”
大首领神色一怔，随即便想到了蔷薇星情报网中的一个人。
“你是说，那个把持监狱星一方势力的季北？”
“对，就是那个和反叛军有联系，被联邦军方送进监狱星的季北。”
说到这里，阮梅梅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我的室友季玲玲是季北的女儿，目前唯一成年的孩子。”
这个答案，引起了会议室内的一阵骚动，这些星盗头子们，平时都非常关注那些反抗联邦的黑色&#183;势力，季北这个人，他们自然都听说过。
三首领身后的一名长发男人突然“哎呦”笑出声，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李阮，你是说，你和季北的女儿同居了一年，然后……你和别的女人勾搭的时候，遇到危险了，第一个求助对象就是季玲玲？
而这个季玲玲，还真的按照你的嘱托去联系了达克他们？”
“玲玲自然会完成我的嘱托。”
阮梅梅露出一个笃定而温柔的笑容：
“我们互相信任对方，而且，玲玲非常厉害，手中还有季北给她的隐藏人脉，所以你们放心吧，玲玲会把达克他们三个救出来的。”
“但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达克三人了，你怎么解释？”
阮梅梅奇怪地看了一眼问话之人：
“如果玲玲出手安排了，为了保险起见，她确实会屏蔽达克三人身上所有的信号。
一是因为，她爱我，但是不信任那三人，怕他们背后捅刀子。二是为了防备联邦的多重检查手段，谁知道他们藏着多少精尖技术呢，万事小心为上。”
“这样看来，暂时联络不上达克三人也说得通了。”
三首领这边的管理高层感叹一句：“季北和联邦高层的牵涉更深，他交给亲生女儿的隐藏人脉，肯定管用。”
四首领嗤笑：“李阮，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就是要说达克、吉姆和庞德被那个季北的女儿救了，所以他们肯定是安全的，是吧？”
阴沉着脸，四首领瞪着阮梅梅：“可是，这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话的，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阮梅梅沉吟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声音里洋溢着甜蜜蜜和喜滋滋：
“既然四首领怀疑我的话，不如你暂时开放我的通讯权限，让我和玲玲联络一下，当着大家的面，我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救出我们的人，怎么样？”
四首领怀疑地看了一眼阮梅梅，总觉得这家伙在找借口和小情人增加见面的机会。
其他首领和管理层也从阮梅梅的热切语调中感受到了违和。
“为什么这么严肃的审问会议也要被喂狗粮？”
还有，这小伙子在女色上，是真的有些一言难尽的门道和手段吧？
出去打个工，就招惹了豪门太太对他掏心掏肺，住个校，就把季北的女儿哄得死心塌地，这、这也是真本事啊！
不提这些跑偏的暗戳戳的羡慕嫉妒情绪，大首领还是非常靠得住的，他回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属下，让人去查证季玲玲的身份。
同时，他也同意了暂时开通阮梅梅的光脑网络权限。
不一会儿，阮梅梅就连通了季严凌的特殊通讯号。
屏幕上，娇俏的女孩子板着脸，努力压下看到情人时的热切喜悦，故作冷淡地质问：
“怎么想着突然联络我了，听说你在蔷薇星上，还有不少惹人怜爱的姐姐妹妹啊，竟然还能想起我，呵！”
“玲玲，我一刻也不能忘记你啊，你知道的，我在蔷薇星上是被限制对外通讯的，所以这些天，我一直没有联系你。
玲玲，你现在怎么样？还安全吗？没有遇到危险吧？”
因为这一连串的关心，对面的女孩儿冰雪消融，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真的，你一直想着我，没骗我？”
“我从来不骗你，你是我的珍宝。亲爱的你看，我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可以信赖的人，就是你。”
通话的两人旁若无人地互诉衷肠，惹得会议室里的几个粗犷汉子露出牙疼的表情。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亲爱的，你不是说被限制通讯权限了吗？现在怎么能联系上我了？”
阮梅梅深情款款，眼波如酒：“为了早日确定你的安全，再多的困难我也会克服的。
玲玲，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现在的处境怎么样了？”
“就会油嘴滑舌，哼！”
听到甜言蜜语，视频里的女装季严凌举了举小拳头，一跺脚，朝着男装版阮梅梅撒娇噘嘴红了脸。
阮梅梅：“？！!”
大兄弟，你为了潜伏任务也是拼了……
“阿阮，你放心吧，我已经成功离开泰雅星了，现在正往监狱星那边返程呢，马上就要到了。”
“那达克他们三人呢？中途和你分开了吗？”
“分开？为什么要分开，他们自然要和我返回监狱星呀。”
女孩儿露出天真无辜的笑容，仿佛心上人在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不是，玲玲，达克他们是我在蔷薇星的好兄弟，他们的亲人朋友也在蔷薇星呢，怎么能和你一起返回监狱星？你那边，嗯，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是呀，出来可难了。”
季严凌毫无压力地俏生生一歪头，甜蜜蜜地说出任性的话：
“所以，为了让你一直惦记着我，不把我忘在监狱星，我决定请你的三名兄弟在监狱星好好做客，等你什么时候答应娶我了，不三心二意了，我再把人还给你。”
“……玲玲别闹！”
回复阮梅梅的，是对方毫不犹豫地中断了通讯，以及一句留言：
“你娶我，并用精神力发誓永不变心，我就把你兄弟当嫁妆送到蔷薇星去，否则一切免谈。”
看着这行字迹慢慢消散，会议室内先是一片沉默，半晌，素来心直口快的四首领摔了手中的杯子：
“CAO，李阮，你是桃花精转世吧，我家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牵连到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桃花债里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得知了达克三人如今的现状，会议室内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讨论。
有管理层主张让阮梅梅答应婚事，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接回自家子弟，还能让蔷薇星和监狱星搭上关系，绝对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但有意思的是，刚刚还十分担忧达克三人人身安全的二首领和四首领，却罕见地沉默了。
他们确实舍不得孩子，但是，更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三首领的属下成为季北的女婿，那个季玲玲若是真的嫁过来，雷蒙德得到的好处肯定不少。
“李阮，人家小姑娘都这样表白了，你总得给个答复吧？”
三首领雷蒙德笑呵呵地看着阮梅梅，显然，他对于这桩婚事乐见其成。
阮梅梅此时没有了面对情人时的柔情蜜意，他神色淡淡，听到三首领雷蒙德的话，眉头微皱：
“娶她可以，但是我不愿意用精神力发下忠诚誓约，我做不到。”
“你怎么做不到，不就是让你娶个媳妇儿发个誓吗？”四首领的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挑刺儿。
阮梅梅冷冷一瞥，嗤笑一声：“在座的，谁能保证一生就一个女人，谁甘心？反正，我是不准备就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干嘛还要当星盗？”
这个渣论调，竟然奇异地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和亲近。
在座的男人们突然间就觉得，李阮这人十分的上道和实诚，果然，是他们蔷薇星自小培养出来的小狂徒和小色鬼。
“唔，那个小娘皮提出的要求，确实不地道啊。”
“是啊，反正老子我做不到，要是逼老子用精神力发那样的誓言，不结仇就不错了，还结婚，做白日梦吧。”
“哎，我就说蔷薇星外面的女人欠&#183;调&#183;教，这季北也不会教育女儿呀。”
“对呀，而且李阮的女人缘这么好，就栓死在季玲玲一个人的身上，多赔啊，哎呦，我都替他可惜。”
这些交头接耳的感慨闲聊，让二首领身后的一名星盗烦躁不堪，他是吉姆的父亲，十分厌烦连累了自家儿子的阮梅梅。
“那你就让兄弟困在监狱星？小姑娘现在喜欢你，不会对达克他们三人怎么样，若是将来因爱生恨，她能放过蔷薇星的‘俘虏’？”
“对啊，你惹的麻烦，难道不应该自己摆平吗？”
阮梅梅单手插兜，挑眉斜觑质问她的人，语气凉薄又理直气壮：
“我以为，咱们蔷薇星是星盗团的基地，不是乖宝宝成长保护基地，嗯？
先不提达克他们三人顶着假身份出去上学，本身就有被拆穿的危险，只说现在这个状况。
我都给他们安排好逃跑的后路了，他们却在成功逃出了泰雅行星后，被一个小姑娘给劫持了。
我瞧瞧，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和一个娇小的小姑娘……呵，这事儿掰扯起来，你们不觉得很丢我们蔷薇星盗团的脸吗？”
阮梅梅的讽刺引来几位旁观的管理层的笑声，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太赞成二首领和四首领方面的咄咄逼人。
蔷薇星可不是联邦那种讲究法律正义的安乐窝，这里是声名狼藉的星盗老巢，大家聚在一起讨生活，虽然有各种团规约束着，可是说到底，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刀口舔血的亡命团伙。
有能力的，吃肉喝酒玩女人，没能力的，就去当炮灰呗，多简单的事儿，还整什么幺蛾子的审判，啧！
“二首领，四首领，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咱们蔷薇星盗团是讲究实力的地方，我如今看着李阮小兄弟，他表现出来的体术等级可不低啊，还有一身医术和配药的本事，绝对是个人才。
达克他们三个呢，全加起来，都没有李阮厉害出色吧？在咱们蔷薇星，弱者给强者让路，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难道因为有了好老子好家世，就能凌驾于强者之上了？
这可不是咱们当强盗的作风啊，说出去，还以为咱星盗团，呵呵，变成那种讲究出身和脸面的联邦世家了呢。”
这话让会议室一静，被直接点名的两位首领脸色都不太好，他们这些年任人唯亲，确实惹来许多非议。
好些有本事的年轻星盗都不愿意效力第二、第四星舰队了，转身投向大首领和三首领的麾下。这也是他们如今更加重视家中优秀小辈的原因。
有人开了头，这些长了一身反骨的匪头子们便不甘示弱，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李阮擅自行动确实损害了蔷薇星盗团的整体利益，但是三首领愿意帮他担保和赔偿，这错误就算抹平了。
至于说祸及兄弟这事儿，刚刚也说清楚了，他逃跑的同时，给达克三人留了后路，这样的举动，对于星盗来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达克三人被季玲玲挟持到了监狱星，真的不能把过错全都推到李阮身上，三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抓了，很骄傲很有功劳吗？
难不成，还要让李阮给他们保驾护航一辈子？
听着会议室内七嘴八舌的讨论，阮梅梅微微一笑，她深谙这些星盗们的弱肉强食特殊逻辑，说到底，都是一群不守规矩的狂徒和自私鬼，她做的事，其实并没有真的触碰星盗团的底线。
这些坐在会议室里面的星盗团高层，哪一个不是踩着无辜者和弱者的骸骨血泪活下来，并爬到高位的？
果然，讨论声持续了一会儿，威望颇高的大首领咳嗽了一声，让室内安静下来。
他面色深沉，喜怒不辨地看了一眼阮梅梅。
“李阮，关于季北和季玲玲的问题，会后，我会去找人查证的，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刚刚视频里的那个女人确实是季北的女儿的话，达克他们的安全问题，你确实不用再肩负太大的责任。
但是细究起来，他们三个人被困监狱星，还是你惹出来的乱子，不管他们能力如何，你该弥补的，还是要弥补，否则将来，哪个兄弟还敢和你一起出去行动？”
大首领说是“弥补”而非“惩罚”，这就已经表面他的态度了。
“谢谢大首领教导。”
阮梅梅微微鞠了一躬，她知道，这种时候该表现出义气和担当了，不能真的就顺着大首领的话，把身上的责任甩得一干二净。
那样的吃相太难看，会降低她在一些人心中的评价的。
“我和达克、吉姆他们的关系很好，自然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返回咱们蔷薇星，到时候，兄弟们还要一起消遣找乐子呢。
所以，大首领和诸位请放心，玲玲那边我会耐心周旋的，务必劝她把达克三人放回来。”
“哦，你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我原本还想着找中间人联系季北呢。”大首领果然因为阮梅梅的表态松缓了表情。
“还请大首领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半年，等我半年的时间，我会让玲玲心软松口的。”
大首领点了点头，他用眼神示意二首领和四首领，让两人暂时不要再纠缠。
“你有这个心，很难得，我答应你的请求。对了李阮，你现在的体术和精神力都多少级了？”
大首领的语气轻描淡写，听着是偶然提及的闲谈话题，但是阮梅梅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场会议的重中之重！
全星际都知道她服用了超星级黑纹灵芝，，她的修炼资质自然得到优化提升，如果不被提前扼杀，阮梅梅的发展前途肯定一片明亮。
阮梅梅没有马上回答大首领的疑问，而是选择了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只见她身形一闪，就突兀地出现在了二首领的身后，而她的手中则稳稳地举着一把银色的□□，枪口指着一名刚刚出言不逊的高层。
她若真的发起攻击，这人此时已经毙命。
“哎呀，我的枪。”
静默中，四首领身后的属下无意识惊呼出声，随即，那人便一脸惊骇地看着阮梅梅，不知道她是怎么夺走他腰间的武器的。
无视众人惊诧的视线，阮梅梅朝着几名高层露出挑衅的笑容。
“大首领，我还差两级，就能够晋级高阶修炼者了，我现在是体术和精神力双十九级。”
这个数据让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气，众所周知，高阶难寻。
大多数的修炼精英都在中阶徘徊，从十一级到二十级，每级之间实力差距颇大。
阮梅梅去联邦上学一年，刚刚突破中阶，那已经是非常天才的人物了，没想到，她会好运气地得到黑文灵芝，让修炼等级蹭蹭往上涨，直接弄到了双重十九级。
四个首领中，唯有大首领的脸色还能保持正常，前几年，他的体术成功晋级到高阶二十一级，突破了中阶的屏障，这也是他坐稳蔷薇星盗团第一把交椅的依仗。
而另外三名首领，都停滞在中阶二十级这个程度，一直不能顺利突破。
但就是这样，他们也能稳稳压制住下面的星盗成员了。
“我的天，李阮才二十一岁吧，竟然是双十九级了，而且还被超星级药材优化过资质，这运气……用全联邦通缉换取这一身实力，换谁谁都得这么干啊。”
“是啊，这狗屎运，太让人眼红了！不愧是超星级物资，作用太强悍了。”
“老子从五年前就是双十七级了，现在还是十七级，连十八级的影子都没有摸着，李阮才多大，竟然已经十九级了，这是要成为第五首领吗？”
“这真不好说……”
“是啊，就看他什么时候从十九级进阶到二十级吧，只要有一项达到了，就有资格申请首领位置了。”
“这修炼等级的提升，越往上越难，说不定十年的时间也不够呢，想这些还早，而且，你们看二首领和四首领的表情——”
阮梅梅打量着星盗团高层的各种表情反应，果然发现，许多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经改变了，如果刚刚还存在着几分轻视和高高在上的话，现在已经是谨慎的打探和平等的重视了。
在蔷薇星这个混乱畸形的地方，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强者，自然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散会，大首领首先离开，二首领和四首领冷着脸结伴出门，经过阮梅梅的身边时，两人的神色都有些阴沉。
三首领雷蒙德则是喜忧参半，他惊喜于阮梅梅实力强大，既有脑子又能打，加入第三舰队，绝对是如虎添翼。
但是，这样的实力同样让他忌惮，他怕第三舰队这小庙装不下大佛，也怕对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架空他。
阮梅梅主动走到雷蒙德身旁，落后半步站稳。
“三首领，您请先行。”
雷蒙德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压下脑中的各种纷乱猜测，看向阮梅梅的目光十分的友善。
三首领明白，他之前的那些担忧目前还不会出现，如今的黑发年轻人，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他。
“那就趁着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好好合作利用吧，之后的情况如何应对，可能性多得是，我暂时考虑不到那么远了。”
雷蒙德摸了摸大胡子，想起二首领和四首领离开时阴冷的表情，心中更加松快，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
在实力的震慑下，阮梅梅回归蔷薇星并且加入第三舰队的过程非常顺利。
她聪明、桀骜、不喜约束，雷蒙德和她相处共事不到一个月，就自认为摸清了阮梅梅的性格，这个人是个成长中的强者，却不是优秀的领导者。
并且，阮梅梅虽然有野心，却十分厌烦冗杂的人情关系，不喜欢妥协隐忍，行事作风任性散漫，种种迹象表明，只要给予这个年轻人足够的尊重和自由，她就没有多少想要上位的动力。
对此，雷蒙德心中暗自高兴，他对阮梅梅的信任与日俱增，开始把第三舰队的一些要务交给她处理。而阮梅梅也没有让他失望，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并没有表现出急切揽权的难堪吃相。
有时候，这人甚至会为了和漂亮姑娘约会，逃避雷蒙德指派的工作，放弃进一步接触第三舰队核心机密的机会。
这天，阮梅梅刚和一个金发小姑娘依依惜别，三首领雷蒙德无奈的声音就从街对面的酒楼里传出来。
“李阮，你小子给我上来。”
捏着姑娘留下的芳香手帕，阮梅梅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二楼窗边的大胡子男人，转身走进三首领雷蒙德的包厢。
“三首领，你找我吃饭？”
“轮得着我找你吃饭吗？我听说，想和你一起吃饭的年轻姑娘和她们的家人都排到下个月了。”
“好说，您要是请客的话，我可以推掉几次约会。”
三首领无语地看了阮梅梅一眼：“行了，我叫你上来不是和你胡侃的，李阮，我看你最近是彻底沉迷在胭脂堆里了，是不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啊？”
“我忘了谁？”黑发长腿的年轻人微笑着接过漂亮服务员的茶水，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雷蒙德。
“季北的女儿，季玲玲。”
阮梅梅喝茶的动作一顿，神色眼见着忧郁起来，她叹了一口气，没有了说笑的心思：
“三首领，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怎么能忘记玲玲，只是，她最近越来越霸道刁蛮了，和她相处，我心累。”
“那你是不准备把达克他们要回来了？我和你说，老二、老四可都等着你呢，你之前不是和老大承诺过，半年内肯定搞定季玲玲吗？”
“这个我没忘记。”
阮梅梅捏了捏鼻梁：“玲玲那姑娘有时候非常固执，我又远在蔷薇星，只是通过有限次数的视频通话接触她，我觉得，劝服她的可能性不大。”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阮梅梅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慢慢叠着手中的帕子，半晌，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三首领，其实玲玲提过一件事，不过当时的条件不是很成熟，我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仔细一想，我突然觉得挺不错。”
雷蒙德好奇：“什么事儿，听你的语气，竟然会犹豫不决？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阮梅梅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三首领，你说，若是季北带着他的心腹属下和家人逃离监狱星，来投靠咱们蔷薇星，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阮梅梅的提议让三首领雷蒙德心动，但是，他想到对第三舰队日益忌惮的二首领和四首领，以及态度不明的大首领，一时之间沉吟不语。
半晌，雷蒙德遗憾地摇了摇头，说出的话也算是语重心长：
“李阮，我知道你想增加咱们第三舰队的实力，但是在蔷薇星上，四个舰队，或者说是首领之间的势力强弱，必须要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平衡，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而稳妥，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利益，远比一时的争强好胜合算。”
“三首领，您在顾虑其他首领的态度？”
“嗯，不只是顾虑，李阮，这个提议只能在咱们内部稍稍提一提，别再外传了。若真的拿到大家面前讨论，百分百是通不过的，还会引起一些人的担忧和忌惮。”
阮梅梅摸了摸下巴，受教般地笑了笑：“我明白了，三首领，我也只是随口一提，既然您觉得不合适，那我就不考虑这个了。”
雷蒙德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眼中划过可惜的神色。
说实话，季北若是真的带着手下势力投靠蔷薇星，对第三舰队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好事，可惜……
接下来，阮梅梅确实就没有再提及接洽季北的相关事情了，他陪着雷蒙德吃完饭，把新得到的馨香帕子仔细地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才和吃饱喝足的三首领告别，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被留下的雷蒙德看着阮梅梅滴酒未沾的杯子，眼中朦胧的醉意迅速散去，过了一会儿，他独自一人摇头失笑。
李阮这个家伙啊，真的是一点都不愿意奉承他这个直属上司。
陪着他吃饭，不仅重新点了自己爱吃的菜，还一口酒都不敬不陪，吃饱了，自己拍拍屁股就离开了，也不付账，还真是……潇洒自我！
不过，就是这样的疏懒恣意性格，才让雷蒙德越来越放心。
想了一会儿阮梅梅的表现，雷蒙德的思绪又转回到蔷薇星的势力分布和角逐上来。
刚刚那个接纳监狱星季北的提议，到底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雷蒙德虽然一口否决了阮梅梅的建议，但是遗憾之情，反而浓重起来。
不提雷蒙德如何纠结思考，阮梅梅回到家中，养父李展正在灯下阅读最新的医学论文，看到女儿进门，他起身去给自家孩子端了一碗新煮的水果甜汤。
“吃饭了吗？”
“吃了，老爸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阮梅梅喝了一口酸甜可口的甜汤，美滋滋地称赞。
“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总是嫌弃外面的食物，我才不得不学习烹饪的。”
李医生温和地看着长大成人的养女，想着她从一个白白嫩嫩认真吃饭的软团子，长成古灵精鬼爱挑食的小捣蛋，再到现在这样能担起风雨的优秀青年，忍不住暗自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二十年了。
等到阮梅梅喝完甜汤，父女两人就着李医生手中的医学论文讨论了几句，说着说着，两人又有了相关实验的新灵感，就起身去了实验室。
李医生家的实验室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父女二人一进入实验室，就启动了房间内的屏蔽安保设置，看起来是为了保障实验过程不受干扰，其实，是在杜绝各种形式的窃听窥探和信号截取。
阮梅梅抽出上衣兜里的那条馨香手帕，把它放在试验台上。
李医生飞快地调配出一种特殊的药剂，用专属的精神力波动将液态药剂化作雾状，然后均匀地喷在手帕的两面。
五秒钟过后，洒满药剂的手帕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秀美的字迹，阮梅梅凝神细看，认真记下所有的内容。
“娜塔莎她们很能干，这些情报非常有用。”
“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
李医生亲自销毁写满情报的手帕：“梅梅，你要万事谨慎，不可操之过急。”
“老爸，你放心吧，我身上担着这么多人的希望和荣辱，不会马虎大意的。”
“嗯，军方安插进来的人都陆陆续续混进第三舰队了，等到事发的时候，他们会帮你控制住雷蒙德的，你要及时联络他们。”
“我记着了，不会逞一时之勇选择单打独斗的。”阮梅梅眨了眨眼，意会到自家老爸在担心什么。
她已经把自己晋级高阶修炼者的事情偷偷告知养父了，李展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先是大喜，然后又开始担心这孩子自持武力，一腔孤勇，便和她讲了不少蚁多咬死象的例子。
来自老父亲的爱心唠叨，让每天小心翼翼地踮脚走在钢丝绳上的阮梅梅倍觉温暖。
李展注视着自家聪慧的姑娘，信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父女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的计划都已经完全铺开，环环相扣，依次推进，不用多长时间，最终亮剑的决胜时刻就会降临。
同一时间，远在监狱星的季严凌正在和季北交谈，或者说，是在劝说季北，希望他考虑一下联手蔷薇星。
“玲玲，你分析了这么多的利弊得失，都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思考，却没有提自己的好处，玲玲你和我说实话，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去蔷薇星。”
“我说实话，你也理解不了。”季严凌冷淡挑眉。
他站在窗边，光影打在半张面孔上，模糊了一些细节，让办公桌后面的季北突然觉得，这个女儿非常陌生。
怎么能不陌生呢？季北压下心中一瞬间的怔忪，这个女儿出生以后，他根本没有分出多少精力在她的身上，一直都是孩子的母亲在照顾她。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三个成年的儿子自相残杀，全部意外早逝，而这个唯一成年的女儿又足够出色，考上了联邦第一综合大学，季北根本不会过多留意这个孩子。
“说说看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李阮。”
“李阮？”季北果然皱眉：“那个导致宋博林意外身亡的星盗？”
季北对这个名字可谓是印象深刻，因为这个人的贪婪掠夺，宋博林出事了，而他季北也因此失去了宋家这把强有力的保护伞。
虽然，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许多事情都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但这并不妨碍季北对李阮这个名字的不喜。
可是如今，他的亲生女儿说，她要嫁给李阮那个花心浪荡的盗贼崽子？还积极地劝他投奔蔷薇星？
简直可笑！
他季北为什么忽然有了逃离监狱星的打算，不就是因为宋博林死了，某些保护力度变弱了，让他不得不尽早做出打算，寻摸出他的退路在何方。
季北心思翻涌，季严凌似乎没有察觉，仍然在叙述自己的想法。
“嗯，我们是室友，我和他同居了一年。如今，他人在蔷薇星，我想嫁给他。
所以，在得知了父亲你打算离开监狱星这件事后，我特意来建议您，咱们去蔷薇星。”
季北只觉得荒谬，他沉默地看着窗边的年轻人，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他不该让自己的骨肉被情妇照顾长大。
这是……被教养成了恋爱脑？
“玲玲，这太儿戏了。”季北沉声训斥。
季严凌离开窗边的位置，在季北的对面坐下。
“我早就说了，我的理由是您这种人无法理解的，但是，你为什么要管我的初衷是什么呢？
父亲，你只要认真分析去蔷薇星的利弊就好了。带走的人都是你的心腹，武器和能量源也在你的掌控中，和蔷薇星的协商条件必须尊重你的意愿，你完全没有必要权衡我的想法，毕竟，我在您的眼中，是这样的……微不足道。”
这几句话说到了季北的心里，他顺着季严凌的思路略作思考。
确实，无论提建议的人在图谋什么，只要人脉资源和武力能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没有什么可害怕担忧的了。
可是，去蔷薇星是一回事，怎么对待李阮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季北还没有心胸宽广到让灾星当女婿呢。
“李阮那个人，他害死宋博林的时候，正在和白子芳约会，这样的人，你执意要嫁？”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季北皱眉：“即便我到了蔷薇星，也不一定会帮你收服李阮。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即便那是单方面的，但他确实给我造成了损失。”
季严凌嗤笑：“你会的，父亲，你需要我的能力，将来也会看重李阮的能力。
现在，无论你对我的感情问题多么的不屑一顾，对李阮的印象多么的差，但是将来，为了更大的利益，你会妥协的，会主动想方设法帮我得到李阮的。”
对于这样盲目“乐观”的说辞，季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以为，你会期盼那种更加纯粹的感情，不掺杂这些汲汲营营的东西。”
“您在说笑吗？”
季严凌提高了声音，讽刺中夹杂着淡淡的不可思议。
“父亲，我和李阮都不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我们之间的感情，当然是谁强谁说得算呀。
只要我得到了人，把他拴在身边，其他的东西，呵，迟早会属于我的。”
说着话，季严凌突然笑得分外甜蜜，一向淡漠的眉眼变得浓艳绮丽起来，似乎盛放着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
那种由内而外的期盼和执拗，因为扭曲爱意而酝酿出的勃勃生机，让季北不得不相信对方的真情实意。
一种变态的真情实意！
季北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甚至在女儿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深刻的癫狂和痴迷，她对李阮的势在必得，就像是他季北对于金钱权势的追逐，都有一种本能的锲而不舍在里面。
这一刹那，季北竟然心软了一下，他清晰地意识到，这确实是他的血脉啊。
“看来，你对心上人的评价很高。”
“这是自然。”
突然感到有点疲惫的季北捏了捏鼻梁，他朝着季严凌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也记住你的建议了，我会认真考虑蔷薇星的，你可以离开我的书房，去看望你母亲了。”
听到季北的话，女装版的季严凌收敛起眼底的偏执和兴奋，又恢复成了平常那种冷清理智的模样，他朝着季北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施施然地起身离开了。
回身避过季北的目光，季严凌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嘴角。
刚刚为了取得季北的信任，他强化了自己对阮梅梅的感情，从真诚的喜爱扭曲到病态的执着。
说实话，一开始他还蛮担心自己的演技的，只是没想到，有些话，有些情感和表达，只要稍稍自我引导一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仿佛……那就是他心底真实的情绪。
“呵，我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不过是演技而已，差点把我自己都骗了。”
季严凌深信，他是优雅大度的成熟男士，对待感情，当然是从容温和，进退有度的。
那些日夜疯长出的执拗心思，当然是监狱星这种阴郁地带特有的产物，等将来回到了联邦，回到了阳光普照的泰雅，他就又是一名温润清澈的正派青年了。
蔷薇星上，正在和名为爱慕她，实则帮她做事的温柔姑娘“约会”的阮梅梅，突然打了个冷颤……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天，阮梅梅和雷蒙德谈完事情，正打算离开第三舰队驻扎基地的时候，被一伙儿乱哄哄的男女老少挡住了道路。
阮梅梅定睛细看，发现是新到蔷薇星的俘虏，正在被身后的星盗们驱赶吆喝。
“前面那些人，是刚刚外出回来的分舰队成员？”
阮梅梅身边的属官比较熟悉第三舰队的成员模样，听到她的疑问，属官张望了几眼，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的，阮哥，应该是莱德二少爷的队伍，他们之前去外面做任务了，看起来，嗯，这次的收获不小。”
听到“莱德二少爷”这个称呼，阮梅梅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这里的星盗都是不法之徒，但是在不法之徒中，这个三首领雷蒙德的亲子莱德少爷，更是罕见的穷凶极恶之人。
他成年后执行的每一次外出打劫任务，不是血流一片，死伤无数，就是大肆糟践俘虏。血腥变态的手段层出不穷。
这时，几名外出归来的健壮大汉哈哈大笑着路过阮梅梅的身边，他们外出两个多月，这是第一次在第三舰队的驻地见到她。
不过，他们此刻也没有多余心思关注这些了，都猴急地搂着怀中或麻木或绝望憎恨的女人们，打算去放纵一番。
任务归来，他们已经抵达了安全的蔷薇星，可以纵情享受“战果”了。
阮梅梅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要冲动，要学会百忍成金，然而——
“等等。”
她终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恶行在自己的面前发生，阮梅梅叫住路过的星盗：“俘虏刚下飞船，送去检查身体了吗？”
被叫住的大汉们表情不悦，刚要发飙叱骂，阮梅梅身后的属官连忙上前一步：
“阮哥问话呢，你们出去两个月都傻了？俘虏刚到蔷薇星，必须经过健康检查，这是规定，都忘了？”
“阮哥？”其中一名大汉面露疑惑之色，他认真看了一眼阮梅梅，突然恍然：“你是小李医生！”
“呀，是小李医生啊，怎么到咱们第三舰队驻地来了？”
阮梅梅表情冷淡桀骜，轻轻扬了扬下巴：“这些货，经过疫病检查和安全搜身了吗？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带出去，出事了怎么办？”
眼见着几名被阻拦的大汉脸色不好，一场武力冲突就要爆发，阮梅梅的属官一边联系上级长官，一边和刚刚归来的星盗们解释：
“诸位兄弟，小李医生现在可不简单，体术和精神力都达到十九级了，你们要是真想动手，就仔细掂量一下自身的实力。
而且，阮哥是咱们三首领钦点的直属手下，十分关心咱们第三舰队兄弟们的人身安全，大家客气点啊，阮哥阻拦你们，也是从大局着想，为着咱们大家好。”
一番软硬兼施的话，让血气方刚那什么上脑的星盗们稍稍冷静了下来，同时，接到消息的驻站巡逻队长也赶到了阮梅梅身边。
“干什么呢，你们几个要带头破坏星盗团的规矩吗？新到蔷薇星的货，不仔细排查检验一番，你们就敢弄出去，出事了谁负责，啊？”
经过你来我往的争论，在几名星盗扫兴烦躁的目光中，新到蔷薇星的俘虏们被重新归拢起来，然后一个都不少地被关押进了疫病防疫厅。
“草，就这个娘们唧唧的小白脸多事儿，之前抓来的俘虏也没有这样严格的检查啊，真他么扫兴！”
“行了，人家是小李医生么，就负责这个的。又是刚来咱们第三舰队，说不定要杀鸡儆猴呢。”
“格老子的，你说老子是鸡？”
“你是蠢货。”
“呵，我看你是欠揍了。”
“哎哎，别动手啊，当你是真兄弟才劝你的。”
留在蔷薇星地表执勤的星盗们，连拖带拽地把一些神情不忿的外归兄弟弄走。同时不忘七嘴八舌地给他们科普，这位小李医生最近在蔷薇星的“丰功伟绩”。
那位可是得罪了二首领和四首领后，还滋润活着的厉害角色啊，万万得罪不起的。
一场小插曲过后，阮梅梅继续走自己的路，完全没把身后的喧闹不忿当回事儿，离开时驻地大门的时候，还和擦肩而过二少爷莱德打了声招呼。
等她走远了，莱德眯了眯眼睛，低声吩咐身边的属下：“把李阮这些日子的资料送来一份。”
“是，二少爷。”
“那些新鲜货要在检疫站里困几天？”
“二少爷，今晚一宿的时间就足够了，明天一大早，您就能享受到中意的好玩意儿了。”
“一宿啊，呵，这个李阮真会管闲事。”
“二少爷，三首领十分看重这人。”
“我知道，所以我刚才没找他麻烦，对了，你去安抚一下跟我回来的兄弟们，就说晚上我请大家喝酒，地点随便挑，姑娘随便选。”
“多谢二少爷，还是您大方，又关心照顾手下的兄弟，我们跟着二少爷您是享福了。”
莱德洋洋得意地哼笑了一声，挺受用属下的恭维吹捧。
另一边，走远的阮梅梅按了几下手腕上的光脑，把自己的秘密命令传了出去。
她知道，把俘虏关到防疫大厅中去，也不过是让那些无辜的联邦旅客得到一晚上的喘息。
明天天一亮，各自悲惨的命运就会接着上演，所以，为了避免更多的悲剧，有些事情，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我既然出手帮了你们，肯定会一帮到底的，这个星球上被欺辱的人类同胞，实在是太多了。”
深夜，辛苦了一天的平民区居民都已经休息了，安静昏暗的街道上，一抹淡淡的影子急速掠过，凭借着监控设备捕捉不到的速度和刁钻角度，黑影很快离开空荡荡的街区，融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娱乐消费街区。
这个时间，正是蔷薇星上的星盗们聚会放纵的欢乐时刻，今天刚刚回归的莱德二少爷领着他的分队队员，包了半个场子喝酒作乐。
之所以只包了半个夜场，是因为莱德他们一行人到达这里的时候，遇到了他的死对头，四首领最宠爱的私生子。
从小斗到大的两个死对头“恰巧”相遇，谁也不让谁，谁也不会退出，最后较劲儿的结果就是，两方分别霸占了半个夜场，然后吆喝着，互相比着挥金如土，比着喝酒泡妞。
等到那抹黑影无声混进这个泾渭分明又火花四溅的热闹夜场时，双方的情绪已经被有心人刺激得快要安奈不住了。
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黑影在场子里转了一圈，高阶的精神力碾压似的放出，让附近的几名星盗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爆发出来，就被操纵着开始互殴了。
“咣当”一声，头破血流的强壮大汉被扔到空场中央，一双铜铃大眼死不瞑目，胸口处凹陷了下去，腹部有一个血洞，这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喧闹的夜场猛然一静，紧接着，附近的几名陪酒女尖突然叫出声，在其他星盗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仿佛吓疯了似的捂着脸跑开了。
她们的惊呼尖叫打破了瞬间的死寂。
四首领的私生子看着自己手下的惨状，被挑衅的怒火开始燃烧所剩不多的理智：“莱德，你的人竟然敢先动手！”
“动的就是你的狗腿子！”
一声枪响，莱德身边的星盗帮着这位二少爷挡了致命的一枪……
混战爆发，三首领的二儿子和四首领的私生子各自带着手下，很快就杀红了眼。
清晨，李医生的诊所大门被大声敲响，同时，李家父子二人的通讯器也先后响起。
“李医生，李阮，速到金桐街，有伤员需要救助！”
“多少伤患？大体情况如何？那边有充足的医疗设备和药剂吗？”
“重伤员已经送到医疗修复舱内，金桐街现场需要原地救治的伤员有七十八人，大多数是外伤，但是有五人的精神力发生紊乱，需要相关药剂安抚。”
“好的，我初步了解情况了，马上就和李阮赶过去。”
“嗯，车子已经等在你们诊所外面了，准备好后请尽快出发。”
给李家父子二人发讯息的人，和李展有些私交，临结束通讯的时候，他悄悄叮嘱李医生父子二人：
“你们抓紧过来，来了之后就专心救治伤患，别多问，这次的事儿不小。”
“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伙计，你稍稍透露几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哎，昨晚三首领的二儿子和四首领的那个私生子打起来了，莱德死了，四首领的儿子也重伤昏迷，现在被放在医疗修复舱里面抢救。
雷蒙德大人他气坏了，带着人闯进了急救区，严厉要求四首领把儿子交出来，给莱德少爷偿命。”
“怎么闹到这种地步了？”罪魁祸首阮梅梅插了一句，声音里全是震惊愤怒：“四首领交没交出杀害莱德少爷的凶手？”
“四首领没答应。”
“欺人太甚！”
阮梅梅冷笑一声：“爸，我们出发吧，只给第三舰队的兄弟们疗伤，至于第四舰队的人，呵，我们抽不出空来。”
“诶诶，李阮你冷静一点……”
不等对方说完，通讯就被愤慨激动的年轻人挂断了。
等到了金桐街现场，李医生还好，能对伤患一视同仁，阮梅梅就彻彻底底偏向了第三舰队的伤员，根本不搭理第四舰队。
雷蒙德此时正在和四首领僵持，痛失爱子的悲愤和威严面子被挑衅的耻辱让他整个人都阴郁冷酷起来，望着四首领的目光中全是熊熊怒火和深刻憎恶。
但是，到底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星盗头子，即便这个时候，他仍然保留这几分冷静和理智。
眼看着一时之间弄不死杀害儿子的真凶，他和四首领交涉对峙之余，同时也在关注着金桐街那边的情况。
身边的属下把阮梅梅的表现汇报给他后，雷蒙德的脸色稍微缓和。
“你去把李阮叫过来，那边的伤患不差他一个会医术的，我这边和老四谈判，需要他旁听。”
“是，三首领。”
接下来的半日，三首领和四首领都寸步不让。
一个说，是莱德一方率先挑衅，违背了蔷薇星上不准随意伤人内斗的团规，杀死了第四舰队的人，才惹得第四舰队反击的。
至于莱德的意外身亡，谁都不愿意看到，可真刀实枪打出火气的时候，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
“而且，我儿子重伤昏迷，现在还在修复舱里面生死未知呢。”
三首领雷蒙德冷笑，他儿子都死了，现在和他计较谁先动手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只有让凶手赔命，他的怒火才能够熄灭。
眼见着两方首领的争执对抗就要扩大成两个舰队的冲突了，大首领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带着二首领匆匆而来。
二首领和四首领俨然是一个阵营的，他一到现场就摆明车马支持四首领。
大首领多疑谨慎，处事公正，在询问过昨晚打斗的前因后果后，明显察觉到了里面有猫腻，非常有可能是有心人在借刀杀人和推波助澜，意图挑起蔷薇星盗团的内斗。
所以，即便三首领雷蒙德一身低气压，他也没有第一时间下命令严惩凶手，反而决定仔细调查后再审判。
在大首领看来，他的这个决定是在避免星盗团被暗中的人利用，是在维护整个蔷薇星盗团的利益，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但是在三首领雷蒙德看来，这是大首领在偏帮四首领。
这个认知，让雷蒙德心底一冷，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重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四首领和二首领共同进退，大首领又偏帮四首领，蔷薇星盗团总共四方势力，如今有三方力量关系亲密，共同敌视防备第三舰队，这让雷蒙德如何不恐慌？
吵吵嚷嚷半日后，危机感浓重的雷蒙德带着阮梅梅和几名心腹属下返回了第三舰队驻地。
一走进雷蒙德的议事书房，这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一脚踹翻了靠门口的凳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欺人太甚！”
阮梅梅神色淡淡地靠在窗边，望着驻地上忙碌的景象，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木质窗台。
等她敲到第三十下的时候，跟在雷蒙德身后的一名心腹开口说话了。
“三首领，二首领和四首领站在一条线上，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大首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竟然没给四首领那边一点惩罚，只说调查后再下决定，这一听就是托词。
属下就怕调查来调查去，莱德少爷的仇就不了了之了。”
雷蒙德沉着脸没出声，但他显然把这话听进去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珠子慢慢转动，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另一名第三舰队的管理层不太赞同出声之人的推论，他摇了摇头：
“属下觉得，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大首领这人一向求稳谨慎，他今天这么做决定，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想草率做出结论，并不是在偏帮四首领。”
“可是莱德少爷都……他们第四舰队的人不能一点没有惩罚吧？而且，那个私生子还在接受最好的医疗修复舱救治，这哪里是惩罚凶手，这是奖赏大功臣吧。”
提起这个，之前的那人也犹豫了。
屋内的众人中，只有阮梅梅知道，现在这样的状况是经过了多少精心的算计才达成的。
昨晚的双方巧遇，莱德的被杀身亡，最高级医疗修复舱的调用，大首领那边查到的种种可疑迹象，每一步，都是经过她反复推演，并全力操纵才得以实现的。
“李阮，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三首领，你知道的，我和二首领、四首领不太对付，所以我肯定会支持你报复他们的。至于大首领那边，目前来说，我没有什么清晰明确的判断。”
阮梅梅十分诚恳地摊了摊手，毫不掩饰她的私心和意图。
“如果您担心他们三方联合起来、排挤第三舰队的话，就早做准备吧。
大首领那边态度不明，但是，我们第三舰队也不能把自身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良心上，是不是？
要我说，您就该大肆增强自己的实力，只有第三舰队强大了，才不惧怕其他人的态度如何。”
“增强实力吗？”
雷蒙德低叹：“是啊，我竟然还没有你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看得清楚，与其在这里揣摩大首领的态度和阵营，不如自己强大起来，到时候，我看看谁还敢在我的脑袋上拉屎。”
雷蒙德换了个角度思考问题，自然而然地就想起阮梅梅之前提过的监狱星季北。
虽然那次谈话后，阮梅梅再没有提过有关的话题，不过，那个提议到底在他的心底留下了印象，所以如今一出事，他首先想到了是否接受季北的投靠。
“李阮，我认为你该和你的那个玲玲联系一下了。”
阮梅梅回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情愿：“您真的要和季北合作？”
显然，黑发青年猜出了雷蒙德的下一步打算，然而，作为最先的提议人，他却没有太多的喜色。
雷蒙德挑眉：“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
阮梅梅摇了摇头：“公平来说，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就是吧，我最近对季玲玲有点儿打怵，不过，这是我的私人感情问题，您不必特别在意。”
雷蒙德了然，作为左拥右抱的男人，他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李阮这家伙对季玲玲的矛盾心态。太强势太聪明的女人，总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
不过，阮梅梅表现出的这种不情愿，反而加强了雷蒙德想要同季北合作的心思。
“一个小姑娘而已，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李阮，成大事的男人，首先要学会忍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首领雷蒙德产生了同季北合作的想法，便立刻行动起来，他通过阮梅梅和季严凌，联系上了监狱星的季北，两方势力的首领在加密的网络会客厅内密切商谈起来。
经过几天的互相试探和协商，雷蒙德和季北初步谈妥了双方合作的基本条件。
季北带着他的人和物资投奔蔷薇星，暂时加入雷蒙德率领的第三舰队，雷蒙德必须透露蔷薇星盗团历任首领才知道的一个秘密，换取季北的绝对支持和两个隐秘原始星的宇宙坐标。
“季先生，你要知道，蔷薇星盗团之所以存活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被联邦军方剿灭，就是依仗着历任首领保守的那些秘密。
我一旦告诉你了，就像是星兽把致命的弱点暴露给了敌人，牺牲很大，因此，你完全不必担忧你在蔷薇星上的安全，我们永远是共同进退的盟友。”
季北自然知道雷蒙德口中的秘密的重量，他露出动容的神态：
“雷蒙德先生，容我确认一下，你话中的含义是，你愿意把蔷薇星的宇宙星图坐标和那两条秘密航线告诉我？”
雷蒙德连忙摇头：“不不，季先生，贪心可不是美德，我不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告知你。我只能透露其中一条秘密航线的具体信息给你，作为担保和交换。”
说完这话，雷蒙德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满脸的胡子也遮不住他肉痛的表情。
“只是一条秘密航线？就想换取我的全部支持和两个原始星的宇宙坐标？”季北提高了声音。
“雷蒙德先生，你要明白，我提供的那两颗原始星，并不是贫瘠普通的星球，那上面的星力资源非常丰富，绝对是两座巨大的宝库。”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季北对这个交换条件不是特别满意，他开始绕着弯子谈条件。
雷蒙德也不着急，只要季北愿意谈，就说明两人的合作意向已经基本达成，剩下的，就是哪方能多占一些便宜的问题了。
当然，在达成正式有效的合作之前，两人还需要要亲自见一面的，到时候，他们会通过精神力签署一份约束条件严苛的协议。
否则，两个猜忌心重的老狐狸哪敢交出手中的底牌。
雷蒙德和季北的谈判过程并没有背着阮梅梅，对于她的出现，雷蒙德表现出十足的信任，而季北则选择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蔷薇星上的一些暗潮更加汹涌。
四首领的私生子已经清醒了，保住了一条小命，大首领的调查则陷入了困境。
目前，他查到的大部分线索都指向了一股神秘势力，这让掌控着整个蔷薇星的大首领寝食难安，暂时没有精力安抚三首领雷蒙德的不平情绪。
他以为，等他揪出了幕后操纵之人，再把真正的凶手交给雷蒙德亲自处理，自然能够化解开这些日子的矛盾。
但是，大首领万万没有料到，那些暗中之人早就开始布局了，并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雷蒙德的是非判断。
大首领此刻的默不作声与拖延等待，足够让三首领雷蒙德心寒失望了，那些深藏心底的野望在有心人的诱导下，终于破土而出，蛊惑着雷蒙德走上岔路，并选择背叛当初继任首领时的保密誓言。
当蔷薇星上飘下今年的第一场雪的时候，雷蒙德从儿子莱德的墓地回来，远远看着四首领的私生子畅快大笑的表情，眼中的冰寒简直就要喷薄而出。
“三首领，您……”
“走吧，我们该和季北见面了。”
一脸络腮胡子的蓝眼睛大汉摸了摸腰间的粒子枪，心中再无犹豫，他带着阮梅梅等几名心腹，登上了第三舰队的中央指挥战舰。
舰队腾空起航，高高飞离蔷薇星，其他人只当三首领最近痛失爱子心情阴郁，想要亲自带人出去活动发泄一番，没有多想，
只有中央指挥舰中的星盗们知道，在星域深处的某一坐标，雷蒙德会带着属下，亲自同来自监狱星的季北会晤，签署双方早已谈妥的合作协议，并以精神力制约彼此。
深邃的宇宙深处，两队装备精良的飞船舰队缓缓靠近，信号对接后，舰队边缘的巡航舰首先四下散开，遥遥守护着己方的中央指挥舰，紧接着，冰冷峥嵘的主力战舰开始变换队形，迅速结成以防守为主的弧形阵线。
最后，两艘最大的指挥舰接驳在一起，一个公共平台出现在战舰的临时连接处，一级宇宙防护罩升起，笼罩住这处空间之上。
“季先生，终于见面了！”
“雷蒙德先生，幸会幸会。”
雷蒙德独自一人走出光晕检测门，笑容爽朗，和对面走来的季北热情握手，两人很快就寒暄起来。
闲谈了一会儿，双方很快进入正题。
“季先生，协议签署以后，我会告知你我们蔷薇星上的一条秘密航线，这条航线算是我们星盗团救命用的后退路线，所以，也请你不要以任何形式透露出去。”
“这是自然，我加入蔷薇星后，自然以蔷薇星的安全利益为重，就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居乐业，我也会谨慎行事的。更何况，咱们彼此的制约条件这样严苛，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哈哈哈，是我太过小心了，季先生莫怪。”
“小心总是无大错的。”季北诚恳一笑。
雷蒙德不是犹豫不决的人，既然已经有了决断，就不再瞻前顾后。
他和季北相对而坐，再次认真浏览了一遍协议内容，然后分别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这个时间了，不知季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若是空闲，咱们不如去我舰上吃顿饭，顺便喝几杯？”
“正有此意，其实本该是我宴请雷蒙德先生的，只是仓皇离开监狱星，舰队准备的食材和厨子水平不够，今天就不献丑了。”
“季先生太客气了，哈哈哈，来来，咱们边走边谈……”
有了协约保障，两个城府颇深的男人相处起来都放松了一些，季北和雷蒙德并肩走进第三舰队指挥舰的餐厅，丰盛豪华的午宴已经准备停当。
阮梅梅和雷蒙德的其他心腹此时也出现在了餐厅里，依次和季北打招呼。
这位监狱星的一方大佬五官英俊，笑容温和，待人接物的脾气涵养都不错，只是，介绍到阮梅梅的时候，这人突然冷下了面孔。
“李阮？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我该说久仰大名，哈？”
黑发青年疑惑挑眉，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差别待遇，但他很快就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回敬对方的挑衅。
“过奖，略有薄名而已，当不起季先生的久仰。”
“呵，不知天高地厚。”
“我年轻么，路还长着呢，总能知道季先生以后看不到的风景的。”
季北的表情更不友善了，他直接略过阮梅梅，和她旁边的星盗打招呼。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阮梅梅和季家父女的恩怨官司，此时看到两人相看两厌的相处态度，不知为何，纷纷萌生了一些看热闹的八卦心思。
雷蒙德更是目光戏谑，似乎觉得，这对未来的翁婿针尖对麦芒的相处模式挺有意思。
“对了，季先生，怎么没有看到令爱季玲玲小姐，不如也请她过来一起用餐？”
季北冷淡摇头：“这段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小姑娘心思浮躁又太任性，还识人不清，我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反思呢。”
“听说令爱考进了联邦第一综合大学，是妥妥的高材生呢，季先生可别对孩子要求太严格了，惹得年轻人生出逆反的情绪。”
“就是因为她稍稍取得了一点成绩，就翘尾巴不听长辈的教导了，我才让她闭门思过的，等十天半个月后，哪天我满意了，再放玲玲出来吧。”
听这语气，季北是不打算让女儿出来见见心爱的情郎了，甚至在一段时间内，都打算要隔离开二人，棒打鸳鸯不商量！
雷蒙德等人都同情地看了阮梅梅一眼。
季北说完话，也在关注黑发年轻人的表情。
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有表现出焦急气愤的情绪，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那种如释重负的微妙愉悦，让季北的脸色更加冷淡了。
他阻止女儿约会情郎是一回事，可这个情郎若是嫌弃女儿，那就更加不可原谅了。
午宴开始，众人就坐，大家不约而同地忽略过李阮和季玲玲的感情问题，谈论起接下来的合作。
“季先生，等咱们吃饱喝足了，就返回蔷薇星。这次，我带着你的舰队走一遍那条秘密航线，让你知道，我雷蒙德可是个讲信誉的实诚人。”
季北矜持颔首，举杯向雷蒙德敬酒。
“我的舰队进入秘密航线，不会让蔷薇星盗团的其他首领察觉吗？”
“放心吧，季先生，容我先卖个关子，等咱们走完了那条航线，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了。”
“好，我相信雷蒙德先生。”
雷蒙德爽快，季北就投桃报李：“对了，之前小女不懂事，把贵团的几名年轻人带回了监狱星，这次出来，我把他们也带出来了，不如就转交给雷蒙德先生？”
想到达克三人同二首领、四首领的亲戚关系，雷蒙德快意一笑：
“季先生，你这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多余的感谢话我就不多说了，来，咱们干了这一杯！”
餐桌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唯有阮梅梅一直很安静，她一边品尝着第三舰队厨师们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谈笑风生的季北。
这种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很快就引起了被观察对象的注意，男人抿了一口酒，再开口，语气里就有着明显的被冒犯的恼怒。
“李阮，看够了吗？”
阮梅梅粲然一笑：“季先生，我发现你长得挺不错啊。”
“噗——”阮梅梅右手边的某位星盗高层因为这话喷了一口酒。
餐桌上的其他人也没镇静到哪里去，表情变得多彩纷呈，就连经历过无数大风浪的雷蒙德，都险些呛了酒。
被夸奖的季北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他好像被女儿的心上人“调戏”了。
“咳咳咳，来来，喝酒！”
雷蒙德在季北发飙之前，连忙亲自给对方斟满酒，顺便为阮梅梅找借口：
“李阮这孩子，一直有这种喝了酒就瞎咧咧的毛病，季先生，别当真啊，李阮没有别的意思。”
没想到，这打圆场的说辞反而让季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雷蒙德先生，你说李阮在瞎咧咧，是想要证明我长得不好看吗？”
雷蒙德懵逼了一瞬，反应过来以后干脆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嘿，我倒是多管闲事了？你俩继续聊吧。”
阮梅梅轻笑出声，也没怎么给顶头上司三首领的面子，她又盯着季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开目光：
“季北先生，你这五官仔细一看，和玲玲还是有些相像的，既然你不让我见你女儿，我就只能看看你了，也算是望梅止渴了。”
“玲玲算是继承了一点我的外貌吧，她长得更像她的母亲。李阮，你觉得我和玲玲哪个更好看？”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整个餐厅都安静了，星盗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谈正事时看着挺靠谱的监狱星季北，私下里，会是这样的神奇性格。
雷蒙德心底的浅淡不快瞬间消散，人生经验告诉他，和奇葩怪胎较劲儿生闷气，最后憋屈的，往往是正常的自己。
他雷蒙德的胸襟如同星海一样宽广，不该和这样的季北计较。
“这么在意自己的长相吗？”阮梅梅挑眉。
季北悠然一笑，放下手中的餐具，双眼一瞬不眨地盯着阮梅梅看，似乎一定要等到对方的答案。
“李阮，说实话，你觉得哪个更有吸引力？”
阮梅梅似乎也被难住了，这种准岳父和女朋友谁更好看的奇怪送命题，会有最优解答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如果说，阮梅梅先前对餐桌上的这个季北有三分怀疑的话，那么，当他问出了二选一的奇怪问题后，她已经有九分的把握可以确定，眼前的季北不是原装货了。
别问她是怎么开始起疑的，又是怎么确认的，实在是某个人的气场太过独特，至少对于阮梅梅来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带给她那种安心的感觉的。
因此，即便这个季北大佬伪装得浑然天成，也得败在阮梅梅的“直觉”二字之下。
但是，就是这个九分确定，反而让阮梅梅不得不更加谨慎了起来。
小伙伴儿大多数时候都挺靠谱的，此刻突然表现得如此脱线，不对，是如此重视容貌，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关键隐情了？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
各种念头在阮梅梅的脑海中飞速划过，表面上，她镇定自若地吃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看起来正在认真思考来自未来准岳父的险恶“考验”。
“季先生你刚才说，玲玲的外貌更像她的母亲？”
季北有点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剑眉微扬：“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打算岔开话题吗？”
“不，我只想说，作为男性，我和你的审美标准应该是差不多的，既然你能选择玲玲的母亲做情人，就说明你还是蛮中意那位女士的外表的。
既然这样，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是更喜欢自己的脸，还是那位女士的脸？季先生，你觉得哪个更好看，我就觉得哪个有吸引力。”
阮梅梅委婉地拒绝了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抛给了季北另一个疑问：孩子爹和孩子妈，孰美？
就在一屋子的星盗觉得季北还要不依不饶的时候，这位来自监狱星的大佬突然收敛起了阴晴不定的脾气，再次变得正常起来。
他似乎比较满意阮梅梅的狡猾答案，先是凝视了她片刻，然后忽然微笑点头，一改先前冷淡无视的态度，举起酒杯朝着黑发青年示意了一下，笑吟吟地干杯饮尽。
一切看上去都挺正常的，只是季北看向黑发青年的眼神儿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好奇中略带侵略性，是那种属于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雷蒙德：“……哈哈哈，吃酒喝菜，哎不对，是吃菜喝酒，哈哈哈！”
给自己塞了满满一大口红烧星兽蹄筋儿，雷蒙德假装自己没有多想，监狱星的大佬，应该还是有点儿节操的吧？
但是，雷蒙德懵逼复杂的目光忍不住开始游移，扫过季北英武俊美的脸，再扫过另一个俊俏清秀的青年。
嘶——糟心，胃疼！
“唉，一定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竟然觉得季北看上李阮了，哈哈哈，不想不想我不想！”
丰盛的午宴就在一些人食不知味，一些人胡思乱想中结束了，雷蒙德一行人纷纷起身，热情洋溢地送季北返回他的舰队中央指挥舰。
在战舰连接处的安全通道上，季北的属下们已经等候在门外了，数十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态度非常恭敬。
走在后面的阮梅梅看到这一幕，眸光微动，心底悄悄为小伙伴的处境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把季北的身份扮演得挺好，这些手下都被管得服服帖帖的，没有出什么差错。
告别时，季北回头，望了望雷蒙德一方的人员，特别是阮梅梅站立的方位，脸上露出一抹迟疑。
“季先生？”
“雷蒙德先生，谢谢你的款待。”季北收回视线，没再多说什么，略微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行程，两个舰队联合组队航行，阮梅梅通过光脑捕获的星域多维数据判断出，他们前行的方向虽然发生了改变，但是仍然在远离蔷薇星，对此，阮梅梅心中疑惑更浓。
“既然已经接到了季北一行人，不该立刻返程吗？怎么反而越来越远了，这是往联邦中心的方向航行吧？”
阮梅梅心中产生质疑的时候，季北一方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不过，当季北和雷蒙德单独交谈后，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了，显然，雷蒙德已经说服了季北。
“看来，这个航行方向是和那条秘密航线有关了。”
时刻注意着各方反应动态的阮梅梅恍然，放心之余，她不再做任何多余的试探，反而按着多情人设，开始想方设法地找机会约见季玲玲——那位据说被季北关起来的大小姐。
阮梅梅折腾了好几天，雷蒙德几次欲言又止，季北那边的态度一直很坚定，就是不让女儿出来和心上人见面，甚至，连两人的通讯都被限制掐断了。
季玲玲出不来，季北倒是“闲来无事”，他热衷于找雷蒙德喝茶聊天，并且，每次都会亲自点名阮梅梅，让她作陪。
于是，雷蒙德和几名心腹属下更喜欢脑补了。
几次之后，阮梅梅也反应过来了，为什么雷蒙德等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纠结，原来全是小伙伴的锅。
她太熟悉阿季望着她的那种温暖目光了，习以为常，理所当然，反应就迟钝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阿季会借机诱导其他人认为，季北对“准女婿”李阮有了暧昧想法。
“其实，阿季是真的讨厌这位亲生父亲吧，这种不余遗力抹黑季北名声的做法，真是……蛮有意思的。”
这天，雷蒙德通知季北，马上就要抵达秘密航线的重要枢纽坐标了，请对方的舰队做好飞船贴合依附飞行准备，第三舰队会带着他们穿行著名的兰波小行星带。
季北依言下达命令后，两艘指挥战舰再次连接在一起，合二为一，总指挥权被暂时移交到了雷蒙德的手中。
指挥室内，只剩下雷蒙德和季北两人，到了这个时候，确实该揭开这条秘密航线的朦胧面纱了。
“果然需要穿行兰波小行星带。”
季北站在浩瀚璀璨的全息星图前，调动起精神力，聚精会神的旁观着雷蒙德操纵指挥台。
“季先生有所耳闻？”雷蒙德吃惊疑问。
“是啊，联邦军方花费了大力气想要获取这个秘密，我的线人也接触过他们的调查结果。
曾有人汇报说，在兰波小行星带瞥见到蔷薇星盗团的踪迹，结合当时各方面的动态，有人大胆推测，那里隐藏着你们星盗团的秘密航线情报，可惜，那个猜测被否定了。”
“季先生的人脉真挺广的，连这样的军方秘闻都能接触到。”
雷蒙德感慨一句，心里对季北的重视又加强了三分，这人背后的势力云遮雾罩，让人看不清虚实，确实挺让人忌惮的。
季北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他指着星图上的兰波小行星带提出心中的疑惑：
“众所周知，这片小行星带之所以特别著名，是因为它附近布满了具有强大吸附力的黑色宇宙风暴漩涡，误入的飞行物体一旦接近那些漩涡的边缘磁场，就会被吸进宇宙风暴中心，从而灰飞烟灭，无人生还。
雷蒙德先生，蔷薇星盗团是有什么特殊的科技手段，已经克服了这种宇宙风暴漩涡带来的危险吗？”
雷蒙德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不是科技手段，是咱们蔷薇星盗团的第一位首领运气好，哈哈，出奇的好，不仅找到了蔷薇星那样的好地方，还幸运地发现了某个宇宙风暴漩涡的特殊之处。”
季北挑眉：“特殊之处？”
“嘿嘿，是的。”
雷蒙德拍着季北的肩膀，把全息星图上的某处指给对方看：
“这里，绕过这里，我们的舰队会直接面对两处黑色漩涡，我们需要从两者中间穿过，然后直接飞进第三个漩涡的正中央，放心吧，这不是自杀寻死，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顺着雷蒙德的指示，季北目不转睛地看着星图上那个“特殊漩涡”，它一直在小行星带附近缓慢移动，但是，无论它怎么变动坐标方位，一直都处于另外两个宇宙风暴漩涡的中间维度εη的位置，不偏不倚。
“雷蒙德先生，让我猜一猜，你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是暗指这个特殊漩涡的内部，并不存在绞杀一切生命的粒子灾难，而是能够让舰队完全通过的安全空间？”
雷蒙德笑而不语，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季北继续猜答案。
季北略微沉吟，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
“你之前说过，这里是秘密航线的重要枢纽坐标，是不是说明，通过这里可以直接到达某些特定的目的地？
这样推断的话，枢纽……难道说，这个宇宙风暴漩涡中间，竟然还隐藏着天然形成的空间跳跃点吗？空间压缩与折叠？”
说着自己的猜测，季北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被这样神奇的宇宙现象惊住了！
季北扭头盯着知道一切真相的雷蒙德，微微提高了声音：
“如果真的存在空间跳跃点，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测，这个跳跃点的终点就是蔷薇星？”
终于见到沉稳冷静的季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雷蒙德哈哈大笑，蓝眼睛里面全是的得意：
“季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的思路确实都对了，是的是的，就是这么巧合。
人类避之不及的宇宙风暴漩涡正中央，藏着一个可以到达蔷薇星附近的空间跳跃点，差不多跨越了半个深蓝星系。
哈哈哈，一旦有宇宙飞船和太空航舰穿过，就会直接进入蔷薇星四周诡异的磁场区域中，到时候，只要有我们蔷薇星的具体星图坐标，就可以抵达登陆蔷薇星了。
怎么样，季先生，这个秘密，值得你和我雷蒙德深入交易合作吧？”
季北静默了片刻，看样子是在消化雷蒙德告诉他的实情，慢慢的，他的目光明亮起来，开始呈现出一种恍然和激动。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秘密航线，只有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宇宙空间跳跃点。
蔷薇星盗团之前几次神出鬼没的大规模突袭，能够让联邦军方毫无察觉，损失惨重，不是他们沿途敌情监测失利，也不是你们的驾驶战舰技巧太过高超，而是因为，你们有了这个可以瞬间转移的空间节点！
雷蒙德，我真诚的朋友，这真是一个珍贵的秘密！”
果然如三首领雷蒙德所料，季北在知道了秘密航线的真实情况后，对他这个合作者更加信任了。
在接下来的航行中，根本不用雷蒙德多做解释，季北就亲自下命令，让监狱星的舰队随行人员全部回到休息室待命，没有总指挥室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走出房门。
“雷蒙德，舰队的飞行模式已经更改为全自动模式了，你放心，我会完全保守秘密的。”
“我当然相信季先生，并且，希望咱们接下来的合作能够更加的互利互惠。”
“这是当然。”
雷蒙德紧接着传达了他的命令，让第三舰队中的所有星盗回避到休息室，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窥探秘密航线的蛛丝马迹。
进入兰波小行星带后，雷蒙德开始专心操纵中央指挥台，季北坐在副位，饶有兴趣地观赏着外面的宇宙奇观，短短十几分钟，舰队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雷蒙德的神色也越来越严肃。
等到舰队终于靠近了那个特殊的宇宙风暴漩涡的时候，这个强悍的男人已经开始冒汗了。
“下面，就要开始了……”
随着雷蒙德的低声预告，浩浩荡荡的舰队化作一条黑色的直线。
庞大的指挥舰打头领航，后面的战舰紧随其后，飞行路线没有一分偏差，保持着极其精准的直线队形，整支舰队毫不迟疑地冲进了风暴漩涡正中央。
与此同时，待在休息室内的阮梅梅感到身体瞬间一轻，随后就是轻微的恶心感，这样的不良反应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暂，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身体状态就恢复如常了。
“这种感觉……像是全息模拟空间训练时的空间跳跃不适感？”
因为已经是高阶修炼者了，所以，阮梅梅对这种空间跳跃引发的不适感更加清晰，她闭了闭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不良反应，心中慢慢生出一些大胆的猜测。
原来，这就是秘密航线的关键吗？
“看来，今晚我怎么也要找个机会和阿季单独见一面了，这家伙最近玩得不亦乐乎，该和他谈谈正事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长长的舰队鱼贯进入空间跳跃点，眨眼之间，消失在宇宙风暴的漩涡中，等到末尾的护航舰也被黑色漩涡吞噬之后，远在半个深蓝星系之外的蔷薇星附近，突兀地出现了这支舰队的影子。
“成了，咱们都平安回来了。”
一直在全神贯注操纵指挥台的雷蒙德松了一口气，语气亢奋：
“季先生，咱们现在就在蔷薇星外的混乱磁场地带了，这里，也是我们蔷薇星盗团抵御联邦军方攻击的最后一层天然保护罩，当然，也是最可靠的一层。”
季北瞥了一眼指挥台上方的屏幕，那里的全息星域图开始变得混乱无序，模糊不清，确实已经不能准确指引舰队航行了。
他微微点头，表示完全赞同这位星盗团三首领的评价。
“这片特殊磁场啊，真是久闻大名。雷蒙德先生，有关蔷薇星的具体宇宙星图坐标，是不是只有当上了星盗团首领，才能够得知全部信息？”
“当然，这是星盗团的铁律。季先生，这个机密是不能交易的，否则，我雷蒙德就是蔷薇星盗团的罪人了。”
听出了雷蒙德语气中的坚定和防备，季北低叹一声，眼中带着非常明显的遗憾：
“我原本还想着，是不是能和三首领再次进行利益交换，换取蔷薇星的位置数据？不过看样子，我是痴心妄想了。”
“哈哈，季先生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这么多年，谁不想知道这个秘密呢，别说你了，就是咱们星盗团里的所有兄弟们，哪个不费尽心思到处打探琢磨？”
季北含笑点头，表示非常理解，他又和雷蒙德谈论了几句，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雷蒙德先生，接下来的行程，咱们是直接去蔷薇星，还是让舰队先在这附近休整一番？”
雷蒙德已经想好了接到季北之后的安排，人，他是一定要带到蔷薇星上的，还要以款待贵宾的隆重方式带上去，那样一来，季北和他掌控的力量才能够成为第三舰队的助力。
“季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这次邀请你过来，是我自作主张，所以，我还需要和大首领亲自汇报一下，之后，我再请你和你的舰队降临蔷薇星。
不过，请季北先生放心，我雷蒙德既然敢请你过来，就一定会让你在蔷薇星上感受到尊重和热情，让你愿意彻底安顿下来。”
季北依旧好脾气地微笑点头，在两方协商谈条件的时候，三首领已经讲明白了这些复杂情况，对于被蒙在鼓里的大首领他们来说，他季北的队伍，也算是不请自来了。
“我相信雷蒙德先生，既然这样，我的舰队就先在这附近停留修整两天，等候三首领的好消息。”
一脸络腮胡子的蓝眼星盗爽朗大笑：“好说好说，我是星盗团的首领之一，自然有邀请客人的资格，大首领那边即便不乐意，最后也会妥协的。”
商量了几句今后的安排，雷蒙德就解除了中央战舰指挥室的封闭指令，同时通知他的星盗团属下，现在可以出来自由活动了。
季北同样发布了他的命令，召集监狱星的心腹属下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解除之前的全自动跟随航行模式，再次恢复舰队的备战防御队形。
一系列的战舰指挥命令下达，整支舰队再次全力运转起来，指挥室的银白色大门无声打开，不一会儿，就有星盗团的战舰驾驶人员走进来，代替雷蒙德操纵中央舰指挥台。
有人接手，雷蒙德空闲了下来，便邀请季北到中央指挥舰的观景台上放松休息一会儿。
“观景台那边挺好，季先生可以尽情欣赏混乱磁场附近的星体和星云，它们非常漂亮，独一无二。全部是深深浅浅的紫色和粉色，在宇宙其它位置，可是难得一见的。”
季北诧异地看了一眼雷蒙德，没想到这个一脸络腮胡子的粗犷星盗，竟然还有一颗细腻文艺的心脏，这个观景提议的表达风格，可是和他本人一贯的行事作风极为不相符合啊。
雷蒙德提完建议，也觉得怪怪的，说实话，他对这一带的宇宙景观早就熟若无睹了，那个观景台都多久没有上去了？
什么紫色粉色，好看是好看，可是特意描述形容出来，感觉娘们儿兮兮的。
“哈哈，季先生听出来了，刚才那段话可不是我雷蒙德原创的，是李阮那小子闲聊时候说的。
我刚刚就是现学现卖，想着找点新鲜东西给你打发时间，哈哈哈，要是我自己的话，放松时吃肉喝酒抱女人就满足了。”
“哦，是李阮推崇的景致？那我肯定要去看看了。”
季北眼睛一亮，他先是谢过三首领的用心招待，然后在雷蒙德复杂纠结的目光中，迫不及待地提出自己的小要求：
“雷蒙德先生，你若是有事情要忙，就去处理吧，无需特意陪伴我，你可以把李阮叫来陪我说说话吗？”
“这个……李阮那小子脾气不好，我怕他招待不好季先生，不如，我换个更熟悉这一带星域的属下？”
季北摇头，笑得道貌岸然：“李阮确实挺骄傲的，不过，我最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三首领放心，我不会和年轻人计较的。”
雷蒙德无奈耸肩，心想你确实不会计较，说不定还兴致勃勃乐在其中呢。
“果然是监狱星里混出头的大佬，做起事来，比咱这强盗头子还不讲究，最起码，我是不会和儿女争风吃醋、抢情人的。”
拗不过季北的坚持，雷蒙德只好把阮梅梅喊过来。
远远看见黑头发年轻人挺拔的身影，雷蒙德莫名心虚，他深刻明白，自己在骄傲的年轻人那里，嗯，面子也不是太大，把人叫过来见面就是极限了。
之后，李阮和季北之间的私人恩怨，嗯，也许还要加个季玲玲，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还是单独解决吧！
他这个繁忙异常的第三舰队首领，也该及时离开现场赶去工作了。
于是，在阮梅梅走近并打招呼之前，雷蒙德先一步躲开了，身手异常灵活。
“季先生？”
环顾一周，没有发现雷蒙德的健硕身影，阮梅梅了然挑眉：“日安，看来三首领终于妥协在你的厚脸皮之下了，你找我？”
由于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终于有机会和阮梅梅单独相处的季严凌上前半步，继续维持着属于季北的表情气质。
唯有注视着小伙伴的目光发生了细微的波动，变得温软亲切起来。
“是的，我听雷蒙德先生说，你对观景台上的风光颇有见地，我正打算去欣赏欣赏，就麻烦你做一次我的星际导游了。”
阮梅梅单手插兜，慵懒挑眉：
“玲玲也没近距离欣赏过这里的星云和宇宙之光呢，季先生，你不如把玲玲也喊出来，我为你们父女二人一起介绍介绍。”
“我怕玲玲玩物丧志，不敢放她出来放松玩耍。李阮，你要学会体谅一位父亲的心情。”
阮梅梅冲着监控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充分地表达了她的不耐烦。
但是，为了心爱的被关禁闭的玲玲姑娘，一向肆意散漫的年轻人不得不忍下了季北的纠缠和虚伪，勉强答应陪同他去观景台上转一转。
两人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主要是季严凌版的季北主动找话题，侃侃而谈，阮梅梅版的李阮冷淡回应，惜字如金。
开局僵硬，但是，季北这人非常博学，情商又高，他若是真的想要讨好一个人，很少有人会硬下心肠厌烦他。
这不，经过断断续续的交谈和巧妙的恭维迎合，眼见着冷漠的年轻人松缓了微蹙的眉目，开始回应季北的讨巧话题。
等到两人站在观景台前，并且聊了一会儿之后，阮梅梅看向“准岳父”的目光变得平和起来，偶尔还会因为对方的旁征博引和独特观点而目光发亮，显然，双方的关系开始得到改善。
当然，阮梅梅并不是天真好哄骗的单纯年轻人，作为恋人，她时刻记挂着季玲玲的安危。
也不知她是怎么和季北商量妥协的，到了晚餐的时候，雷蒙德等人惊讶地发现，季北终于同意让“心上人”去探望自己的闺女了。
因为之前的各种铺垫，雷蒙德并没有怀疑两人之间存在着其他的猫腻，只是眼不见心不烦地摆了摆手，同意了阮梅梅去拜访监狱星舰队的请示。
监狱星舰队，季北书房。
阮梅梅一进入这个房间，就开始谨慎打量里面的陈设，刚刚一直端着威严表情的季严凌松了松领口，抬手揉了揉阮梅梅的头发。
“这里可以随意说话的，梅梅。”
这个亲昵的称呼，明明白白昭告了“季北”的真实身份，也打消了阮梅梅心底的最后一丝迟疑。
“阿季，你什么时候换身份的？”
“就在与雷蒙德见面之前。”
季严凌从自己的空间扣里面掏出阮梅梅喜欢的零食，又给她倒了一杯热饮，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们秘密逮捕宋博林之后，顺藤摸瓜找到不少企图复辟皇室的叛乱分子，他们中的好多人都和季北有联系。
所以，我回到监狱星之后，主动提出帮季北做事，就近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当然了，借口就是希望积攒力量，将来能得到蔷薇星的李阮。”
“这种情情爱爱的借口，季北信了？”
季严凌挨着阮梅梅坐下，悠然一笑：“有我的演技，再加上季北对女性的狭隘认知，他自然而然就相信了，亲闺女阮玲玲是个为爱疯狂的年轻姑娘。”
阮梅梅回忆起之前在蔷薇星上，她和季严凌视频联络的时候，这人表现出的种种不对劲儿和神经质，佩服地拱了拱手：
“你厉害，你伪装的那种偏执又歇斯底里的劲头儿，确实挺有说服力的，如果不是一直信赖你的心性，知道真相，我都快要和季北一样上当受骗了。”
季严凌侧头看了阮梅梅一眼，眸光比星空还要深邃惑人：“季北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男人喑哑醇和的低语，是季严凌真正的声音，合着微弱的温热气流扫过耳畔，让近在咫尺的阮梅梅忽然感到有点耳晕目眩。
她不自在地歪了歪头，伸手捏起一块小点心，放在唇边咬了一小口，却食不知味。
两人都微微发呆了一小会儿。
“对了，阿季，如今你成为季北了，那真正的季北去哪里了？还有，季玲玲这个人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在人前了？”
“季北现在被关押在属于季玲玲的房间里。按照目前的计划来说，季玲玲确实不会再出现在人前了。
梅梅，从季北开始打算外逃开始，我和军方的人就在盯着他的动作，这些日子，无论是监狱星还是联邦内部，凡事和季北联系过的人，或者变相帮助过他潜逃的组织，都已经被记录在案了。
可以说，季北这一动，暴露了许多底牌，现在，他已经是一只没有爪牙的病弱星兽了，留着他，也是为了蔷薇星的任务。”
“这样啊。”
阮梅梅恍然抬头：“所以，嗯，你这几天突然表现出对李阮感兴趣了，是为了给季玲玲的不能出现找借口吗？哈哈，那种因为想做男小三而不让女儿出来见情人的恶劣行为，挺有趣的。”
季严凌没有顺势点头，他笑看了身边人一眼。
“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梅梅，你知道的，如果让季玲玲这个人消失在人前，不和季北同时出现，还是有许多其它方式的。”
“那……难道你真的是想要抹黑季北这个人的名声？”
“他那个人，不值得我假装对另一个人深情款款。”
阮梅梅大概明白季严凌对亲生父亲的不在乎态度，既不敏感多思，也不会执着怨恨，所以，她直接爽快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阿季，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呢？和季北很像吗？”
“七、八分，很遗憾，没有遗传到我母亲的五官模样，季北的基因很霸道。”
阮梅梅喝了一口热饮，沉默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这人之前问她更喜欢哪个人的样貌，其实没有那么多特殊的目的，他只是在幼稚地担心，自己不习惯季严凌真正的模样吧？
毕竟，阮梅梅不止一次夸奖过季玲玲的外貌。
季严凌眉目温柔，唇角轻扬，注视着身边人低垂的浓密眼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和阮梅梅之间，有许多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些话，一些承诺，该由他首先挑明白的，但却不是在这种波谲云诡的局势中，顶着两张假面孔，完成人生中非常重要的倾诉和表白。
显然，阮梅梅同样理解了季严凌的慎重和缄默，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温温软软的。
只言片语点到为止，两人之间的温馨隽永脉脉流淌，稍顷，压下心底的悸动，阮梅梅和季严凌继续交流正事。
“待在监狱星舰队上的人，都是季北的心腹吧？他们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季北最信任的两个心腹没能跟着逃出来，我利用监狱星的□□把人永远留在那里了。
现在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军方的卧底，剩下的犯人都和季北隔着一层呢，不会猜到顶头老大已经换人了。”
“这样就好。”阮梅梅放心浅笑。
季严凌胸有成竹：“我是在季北见雷蒙德之前突然发难的，换人之后的大多数时间里，我都是待在蔷薇星的第三舰队上。
你知道的，我或者和雷蒙德商谈事情，或者花费心思“逗弄追求”李阮，光明正大地疏远了季北的那些属下心腹。
过两天，我们一行人成功登陆蔷薇星了，就更不怕被有心人察觉到违和之处了。”
提起登陆蔷薇星，阮梅梅和季严凌两人又交流了不少细节，这次详谈，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期间，季北的书房开了几次房门，点了夜宵，要了酒和洗漱衣物，里面还传出噼里啪啦的撞击打斗声响，再然后，来自蔷薇星年轻力壮的星盗推门而出，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满意餍足的愉悦笑容……
舰队随行人员：“……肯定是我们想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早上好啊，李阮。”
“早啊。”
阮梅梅走进第三舰队指挥舰餐厅，神采奕奕地和星盗同僚们打着招呼，目光扫过今早的餐点，发现有自己喜欢的点心和饮料，心情更加明媚。
昨晚，她和季严凌谈完正事后，在季北的书房内小小地比划了一下身手。
两人都是双高级的修炼水平，动起手来旗鼓相当。虽然在打斗的过程中，他们一直在克制着能量的输出和战力波及范围，但是这种势均力敌的小范围武斗，也算是酣畅淋漓了。
返回蔷薇星后，阮梅梅一直在压制着真正的实力，好久没有这样痛快打架了，所以，从昨晚开始，她的心情就非常的爽快酣畅。
只是，她这满脸愉悦满足的表情，让听到某些内部小道消息的星盗们误会更深了，他们纷纷挤眉弄眼，后脑勺飘出佩服的感叹号，准岳父和准女婿之间，石锤了！
据说，隔壁舰队的季北先生今早没有按时起床呢，打破了数年如一日的作息时间，还使用了一些消炎消肿的内服外敷药剂，啧啧，看来昨晚“战况惨烈”啊。
“李阮，你小子行啊，没给咱第三舰队丢脸。”
雷蒙德手下的一名分队长端着餐盘靠近，大大咧咧地坐到阮梅梅的对面，笑呵呵地调侃黑发的年轻人。
阮梅梅扬眉：“我一直挺行的，是爷们儿就没有不行的。只是吧，你们今早都喝兴奋剂了？一个个眼睛冒光啊。”
“嘿，我可听说了，你昨晚后半夜才从季北的书房里出来，你们两人又是喝酒又是洗澡的，还乒乒乓乓的，哎呦呵，李阮，和兄弟说实话，你和那位监狱头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就是聊了聊天，又比划了一下身手而已。”
阮梅梅白了对方一眼，轻描淡写地给出答案。
她注意到四周吃饭的人似乎都放慢了进餐的速度，竖着耳朵等着听她的回答呢，不禁腹诽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季严凌几句。
监狱星舰队的势力，已经在那个家伙的掌控之下了，如果没有舰队掌控者的默许和暗示，阮梅梅不相信，一夜之间会流传出这么多的引人误会的细节，甚至闹得第三舰队人尽皆知，呵！
“比划身手？你们怎么比划的？监狱星那边的兄弟透露，他们头儿都腿软得下不来床了，嘿嘿嘿！”
这猥琐带颜色的刺耳笑声，让阮梅梅磨了磨牙。
“哦，那肯定是被我揍的，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揍的吗，要不咱去训练室练练身手？”
“哈哈，不了不了，我今天还得和三首领返航回蔷薇星呢，可没时间和你小子折腾。”
对面来打探八卦消息的大哥连忙拒绝，完全不想再感受一遍阮梅梅的捶打。
他不愿意相信阮梅梅“避重就轻”的回答，但是当事人不想说，他也没办法逼问呀，万一惹毛了这小子，真被他逮到训练室里狂揍一顿，那该多惨啊？
这人又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了几句，最后眼含失望地端着餐盘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雷蒙德也来餐厅了，他看阮梅梅吃完早餐了，便招呼正要离开的她到身边，先是饶有兴趣地看了两眼这位神奇的属下，然后才开始嘱咐正事。
“李阮，一会儿，我会带着一些兄弟返回蔷薇星，去和大首领他们谈判，你带着另一部分兄弟和几艘战舰留守在这里，照看一下季北这边。”
闻言，阮梅梅疑惑皱眉：“之前不是说，让我一起去见大首领的吗？这边会留下两个分队长陪同季北的舰队，既防着对方，又让对方安心。”
雷蒙德嘿嘿一笑：“原本是这么安排的，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说到这里，这个络腮胡子大汉朝着阮梅梅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我想着，季北这么中意你，把你留下来，做事更方便。”
阮梅梅哂笑：“三首领，你也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我这人的性向你还不清楚吗，我一向喜欢软软白白的女孩子的，对男人没感觉的。”
雷蒙德朗声大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在胭脂堆里的战绩，哈哈哈，可是，你不喜欢，不等于季北不喜欢啊？”
“喂，三首领，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呢，本小爷卖艺不卖身的。”
“得了，看把你吓的。”
雷蒙德止住笑，表情一本正经起来：“李阮，我改主意让你留下来，不是一时冲动，其实，我早就在犹豫了。当然了，最后能下定决心，确实和昨晚的事有关。
你知道吗，季北的书房，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那里面停留那么久的，更别提吃饭喝酒洗漱了，所以，我需要你，不，我要求你帮我紧紧盯着季北和他的舰队。”
雷蒙德开始严肃交代任务，阮梅梅也慎重起来：“三首领，请说。”
“目前为止，不管那位季先生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他愿意让你留在他的书房这件事是真的，这是其他人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所以，李阮，在我离开的这两天里，我要求你想方设法跟在季北的身边，帮我监督他。”
阮梅梅目光一寒，手搭在腰间的武器上。
“三首领，你怀疑季北，认为他的投效有阴谋？那咱们还邀请他到蔷薇星上干嘛？不如直接就地斩首！”
“诶，年轻人别冲动，别冲动，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放下枪，别冲动。”雷蒙德连忙抬手，示意阮梅梅冷静。
“只是以防万一？”
“对对，我当星盗首领这么多年，就靠着这份谨慎才无往不利的，听着小子，我并不是抓住了季北什么阴谋证据，而是，嗯，李阮，咱得万事小心嘛，万一季北和他身后的势力还有什么幺蛾子呢，对吧？”
听完雷蒙德的急促解释，阮梅梅慢慢放下了摸向腰间武器的手，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三首领觉得，季北对我的容忍度很高，会答应让我跟在他身边，所以，你才临时改变主意，不让我去参与同大首领他们的谈判了？
反而让我留下来，就近监视季北和监狱星舰队的动向，防止他搞事，是不是？”
雷蒙德点头，双目大睁：“对，我这边给你留下五艘战舰和两个小分队的战力，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要全力拖住季北的行动，等我返航回来再处理。”
“行，三首领你放心吧，我会盯紧这些监狱星的‘贵客’的。”
阮梅梅敛去眉宇间的锋芒，勾了勾嘴角：“正好，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玲玲的房间，这不是秘密，我凑到季北身边缠住他，他大概不会怀疑我的动机。”
雷蒙德满意地摸了摸大胡子，觉得这样的属下还是蛮省心的。
早餐过后，交接完一些必要的舰队事务，雷蒙德带着大部分手下和战舰，先行离开了混乱磁场地带，返回蔷薇星盗团的大本营蔷薇星，去和大首领他们协商季北的事情。
而被留下值守的阮梅梅则光明正大地去了季北的中央指挥舰，在其他知情的星盗眼中，她这是去执行三首领雷蒙德布下的监督任务去了。
“梅梅你来了，雷蒙德果然把你留下来了。”季严凌躺在休息室内的长沙发上，一副受伤需要休养的虚弱状态。
阮梅梅不轻不重地拍了季严凌一下，示意他起来干活。
“你都这么自毁名声了，雷蒙德肯定要上当啊。他肯定想不到，堂堂监狱星的大佬，会为了耍阴谋就甘愿背负上一个被那什么的名声。”
“反正毁的是季北的名声，他这人本来就是人渣，也不差这点儿绯闻了。对了，梅梅，雷蒙德给你留下多少人，实力怎么样？”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留下的人中，有三分之二是我已经策反的，剩下的，我估计这会儿应该都被他们控制住了，咱们可以接着进行计划了。”
“好，趁着雷蒙德离开的这个空档，该让军方的人秘密潜入季北的舰队了。”
季严凌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凑到阮梅梅身边，和她交换了一下光脑上的多维密码和模拟图案随机排列，然后接通了军部威尔将军。
“威尔将军，一切就绪，请通知离我们最近的联邦军悄悄潜行，我们现在的坐标是混乱磁场……”
“好，单兵作战王牌小队和太空突击救援一、二、三小队已经出发，预计……”
一夜之后，当雷蒙德带着他的第三舰队和大首领亲派的几名心腹返回时，一切都看起来安然无事。
阮梅梅站在人群的中后方，朝着看过来的雷蒙德悄悄摇头，无声示意他，自己没有发现季北搞阴谋的蛛丝马迹，一切都很正常。
接到阮梅梅的暗示，雷蒙德笑得更放松了。
“季先生，我们蔷薇星诚挚欢迎你来做客。”
季严凌看上去非常高兴，他走到雷蒙德对面和他握着手寒暄，然后又认识了大首领的心腹手下，两方人马汇合，准备前往蔷薇星。
“雷蒙德先生，一会儿就要降临抵达蔷薇星了，谨慎起见，需要再排查一下我方舰队随行人员的数量，以及大型武器核心能量值吗？”
“哈哈哈，季先生客气了，不瞒您说，在进入混乱磁场地带的时候，我方就已经通过常驻探测舰，大体检查了贵方舰队的实际情况了，请您勿怪，我们也是小心为上。”
季严凌的眼中划过一丝阴霾，嘴角微笑的弧度也小了不少：
“哦，贵团在这混乱磁场地带还常驻着探测舰和相关检测设备？看来，想要进入蔷薇星，还真不能藏着秘密啊。”
对于新盟友的不悦，雷蒙德表示意料之中，他在放心之余，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季先生，这种检测并不是单单针对贵方的，之前联邦军方追得太紧，总有些走狗想要混进蔷薇星，所以，我们星盗团才弄了这些精密检测手段。
您放心，我们只是排查一下每艘战舰中的大体人数和能量源数值，其他的机密情报，我们的探测舰是肯定收集不到的。”
季严凌勉强点了点头，虽然不高兴，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双方刚刚开始接触合作，这些防备手段也是应当的。
因为已经在最开始的阶段检查过了监狱星的舰队，这两天的停泊，又有阮梅梅带人看守，因此，在接下来前往蔷薇星的行程中，为了表示对监狱星一行人的尊重，蔷薇星方面就没有再探查什么了。
反正，对于雷蒙德等人来说，该检查该监控的，早就完成好了，面子工程还是要维护好的。
就这样，第三舰队领航季北的监狱星舰队，以及舰队里面藏着的联邦军方精尖作战人员队伍，顺利降落深蓝星系鼎鼎有名的星盗团大本营——蔷薇星。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知道雷蒙德是如何同蔷薇星盗团的其他几位首领协商的，反正，大首领等人在派人表示了对季北一行人到来的欢迎后，都没有第一时间露面并亲自接待。
这种半冷不热的待遇，让监狱星一行人更加亲近热情周到的第三舰队，这也是雷蒙德所乐于见到的。
“唉，季先生千万别多想，这是我们星盗团内部的纷争连累到了你们，你放心，只要我雷蒙德在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在蔷薇星上吃亏的。”
“对于现在这种处境，我已经有所预料，三首领无需担忧自责，我季北选择来蔷薇星，本来就是同你本人合作的，大首领他们的态度，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这样站队的承诺让野心勃勃的雷蒙德非常高兴，他忆起之前和大首领等人协商的时候，四首领竟然把他的那个早就该死的私生子带在身边旁听，俨然是没有将他雷蒙德和第三舰队看在眼中。
更让他愤怒心惊的是，大首领竟然没有阻止四首领这种堪称挑衅的行为。
“季先生，你和你的人先在第三舰队的驻地修整修整，大首领他们已经发来了邀请函，咱们蔷薇星盗团为你们准备的欢迎宴会就在明晚，到时候，我会把你正式介绍给我那些兄弟们的。”
“叨扰贵方了。”
“哈哈，好说好说，有朋自远方来，谁不高兴？咱们都是爽利痛快讲义气的汉子，不来那些虚情假意的，欢迎宴会上，大家伙儿肯定要和新朋友喝个痛快的，咱们不醉不归啊。”
“行，到时候咱们比一比酒量，看看哪个最后一个倒下。”
雷蒙德和季严凌亲切交谈一番，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有关欢迎宴会的事情，做足了礼节后，才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雷蒙德离开后，季严凌也返回自己的中央指挥舰，召集舰队上的新成员开会，商谈欢迎宴会前后的各种安排。
至于那些季北原本的心腹，此刻都和他们的主子一样，被严密关押了起来。
阮梅梅则在舰队降落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驻地，她向雷蒙德报备的理由是：有约会，需要安抚爱吃醋的情人（们）。
实际上却是和养父李展等人秘密会和，把军方作战队伍已经秘密抵达的消息通知给大家。
“一定要在欢迎宴会前，把所有无辜的贫民和俘虏藏好，在我们的人马没有完全控制蔷薇星之前，不能让狗急跳墙的星盗们发现端倪，再把那些平民掳走当做人质。”
李展点头补充：“这是肯定的，你放心，不仅如此，我们已经仔细排查了要掩护的人群，不会让星盗团的眼线混进去的。”
“三首领的家眷亲属如今都在什么地方？”
阮梅梅一边快速翻阅她离开这些天蔷薇星上的各种消息，一边询问身旁的一位金发小姑娘：
“阮哥，他们知道雷蒙德今天返航回归，现在正在往第三舰队驻地出发会和，等到晚餐之前，雷蒙德的家族成员应该会集聚一堂。”
“确定所有人都过去了？”
“有两个人原本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最近，我们设计了几起第二舰队和第三舰队之间的摩擦，他们为了让雷蒙德撑腰，都临时改变主意准备参加聚会了。”
“嗯，我心里有数了，辛苦大家了。”
“阮哥，我们不觉得辛苦，因为我们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阮梅梅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金发姑娘的肩膀。
华灯初上，第三驻地灯火通明，雷蒙德安排完这些日子积累下的繁杂事务后，在助手的提醒下，想起还有一大家子人正等着他回去聚餐，便离开了中央指挥舰，前往驻地的府邸。
走进大门，院子里很安静，温馨漂亮的园艺落地灯散落在灌木丛和花树之间，依次照亮通往主宅的蜿蜒石板路，这种典雅浪漫的庭院风格，是雷蒙德母亲的最爱。
想到屋子里的家人，在外面勾心斗角了好些天的雷蒙德下意识地柔和了面部线条。
他在星盗团里努力打拼了这么些年，无数次的生死一线，除了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外，最主要的动力就是想要给家人好的生活，给他们有尊严有保障的肆意生活。
三首领雷蒙德重视家人和亲情，这也是他的儿子意外身亡后，他反应这么激烈的原因之一。
不过，今晚的屋子有些过于安静了，雷蒙德推开大门的时候，心不在焉地想着。
他最近新得的那个小儿子今天怎么这样乖，之前，他的哭声最嘹亮了，每次去看他，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那孩子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莫非是睡着了？”
他想到母亲年纪大了，最受不得吵闹，估计是孩子的母亲，他最近最喜欢的那个情人懂事，怕烦扰到了老人家，提前把孩子哄睡着了。
“是个知情识趣的女人。”
雷蒙德满意地想着：“不仅会伺候男人，还能识大体，懂规矩。这次安排完季北的事情，他可以多去对方那里散散心，消消火。
对了，上次她说，娘家的哥哥看上了俘虏营里的一个漂亮小丫头，想弄回家去玩玩儿，好像是因为年龄小被什么人给拦下了？
得了，有空找人去处理一下吧，怎么说也是他小儿子的亲舅舅，不能让阿猫阿狗撅了面子。”
想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雷蒙德走进坐满人的大厅，只是，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亲人们热情喜悦的笑脸，而是一张张惶恐惊怕的面孔，和手持武器的陌生战士。
雷蒙德浑身肌肉紧绷，他的脸色瞬间铁青，眼前的场景意味着什么，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在戒备森严的第三舰队驻地，他的亲人能被人堂而皇之地劫持威胁，而他没有收到任何形式的警示预兆，那就说明，这个第三舰队驻地目前已经不再他的掌控当中了，有人……偷偷夺了他雷蒙德的绝对控制权！
是谁？是哪一方的势力？这些拿着武器的人都是陌生面孔，绝对不是其他舰队的星盗成员，难道是老四他们秘密豢养的武装力量？
还是老大的后手？早就听说老大在另一条秘密航线附近养了武装队伍，是他们吗？为什么突然对我动手，因为我先斩后奏邀请了季北？
蔷薇星盗团首领之间禁止互相残杀，他们是要违反团规吗？
各种可能性冲进雷蒙德的脑海，搅合在一起，他想到了许多种可能，飞快地猜测未知敌人的身份，但是目前为止，他还真没联想到今天刚刚邀请到的季北一行人。
“放人的条件！”雷蒙德看着一排排拿枪指着他的陌生武装人员，咬牙出声谈判。
但是，这些人都没有回应他，他们一言不发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没有任何松懈。
雷蒙德的目光扫过客厅内被劫持的家人，从母亲苍老瘦削的颤抖身躯，到最小儿子酣睡的粉嫩脸庞，他的至亲们，全在这里了。
“不，不对，还有老大在中央指挥舰上待命。”
想到已经长大成人并且精明能干的长子，雷蒙德冰冷绝望的内心忽然涌进一丝火苗，微微暖和了一点。
他闭了闭蓝色的眼珠子，暗暗祈祷老大能够足够敏锐警惕，发现驻地上的不对劲，然后及时救援大家。
“只要我的舰队没被控制，只要中央指挥舰的控制权还在老大手里，我雷蒙德就有翻盘的希望。”
雷蒙德攥紧拳头，头一次在心底诚挚祈祷神明怜悯，希望有神秘力量散发慈恩，能够保佑他的长子和他们一家人。
“呵，你现在这个神态……是在向陌生的神灵祈祷吗？”
身后突兀响起的嘲讽声音，似乎已经挖掘出雷蒙德最真实的想法，一句话，就把他的卑微祈求和懦弱无力赤&#183;裸&#183;裸地暴&#183;露出来。
“可是，雷蒙德，你之前不是一直认为，祈祷是没有回应的无力行为吗？
你忘了，那些毁灭在你和你的亲朋手中的无辜之人，都曾哭喊着祈祷过，可是，并没有带来转机，你不是最看不上这样的讨饶和祈求的行为吗？每次喝酒，都要嘲笑那些天真的乘客呢。”
随着声音主人的迫近，雷蒙德的脸色越来越糟糕，因为他终于听出了来人是谁。
“李阮！”
“唉，三首领，你听出我的声音了？我就说嘛，普通的变声器对三首领来说，没什么用的。”
“你背叛了我？不对，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李阮，你的主子是谁？你们想要我雷蒙德做什么？”
阮梅梅绕过全副武装的联邦军人，悠然走到雷蒙德的对面，毫不畏惧地望向雷蒙德仿佛喷火的赤红双眼，清清淡淡又懒洋洋地笑了笑。
轻而易举地拉足了仇恨值。
“三首领，你觉得你能给我们什么，才值得你这么多家人的命呢？”
阮梅梅用高高在上的挑剔目光，冷冰冰地巡视着雷蒙德的亲人们，就如同这些人去俘虏营挑选奴隶和玩物时的神情，绝对是一模一样。
她毫不留情地踹了踹雷蒙德的堂弟，这人喜欢虐杀红头发的女性，然后又停在雷蒙德母亲的面前，朝着老太太身上淋了满满一瓶的臭烘烘的污浊之物。
这位自诩高雅的老夫人业余爱好很奇特，她喜欢欺负平民区的小孩子，拿着糖让孩子学狗叫，命令他们趴在地上舔食地上的肮脏食物，美其名曰“高贵的教导”。
雷蒙德目眦欲裂：“住手，别折磨我的家人，你们到底要什么？”
阮梅梅嫌弃地捏着鼻子，远离了一身狼狈的老太太，转头轻蔑地看了雷蒙德一眼，哇，真是重情义的三首领，可惜，在这人眼中，只有他的亲人是人，其他的弱者都是两脚兽，都是可以任意欺辱的对象。
刀俎和鱼肉，今天也该换一换位置了！
阮梅梅没有立刻回答雷蒙德的问题，她慢腾腾地绕着雷蒙德的家人走了一圈，心里默默念叨着每个人犯过的罪行。
绕到最后，她发现除了那个特别能哭的婴儿外，竟然每一个成人都够格送进联邦监狱，成为服役年限千八百年的重刑犯了。
当然，阮梅梅心中的监狱是指正常的政府监管机构，而不是季严凌出生的那个畸形的监狱星。
这就是蔷薇星啊，少数人的喜乐舒适生活建立在大多数人的痛苦血泪之上，这些星盗团的中上层以及他们的亲人，大肆挥霍，恣意残暴，任性妄为，如同吸血的蚂蟥，早该被拍掉恁死了。
“其实说实话，联邦也没有多完美，但是，她至少让大多数人看到生活的希望。”
这时，阮梅梅的光脑通讯系统叮的一声响起，她看了一眼通讯人的名字，直接点开了公开虚拟屏幕，拉大展开，让在场的人都能看清对面的实况情景。
“阮哥，第三舰队的中央指挥舰已经被我们占领了，雷蒙德的死忠心腹和长子都被控制了，全蹲在这里了。”
对方报告完大体情况，立刻调整镜头角度和模式，清晰地显示出了中央指挥舰驾驶室内的全景。
看着被摁在地上束手就擒的长子，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奢望的雷蒙德嗓中腥甜上涌，一口心血溢出，顿时脸色灰败。
大势已去，毫无翻盘机会！
“三首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条件了。”
“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自然是蔷薇星的秘密，所有的。”
“我坦白了，你会放了我和我的家人吗？”
“无辜的，自然安全无虞，犯过罪的，肯定要付出代价。”
“既然说不说都要死，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掌握的情报。”
阮梅梅轻笑一声，似乎很看不上负隅顽抗的雷蒙德：
“三首领，你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有时候死亡是最轻松的，而活着，又有成千上百种的活法，你，希望你的亲人们怎么活着呢？”
雷蒙德面无表情。
阮梅梅也不急，她捅了捅那个熟睡的婴孩儿的脸颊：
“这个，还不会说话吧？你说，我该把他送到哪里寄养呢？不如就近，就选咱们蔷薇星上的俘虏营吧，那里的育婴处很热闹，小孩子不少呢。”
“不、不，你不能让我的儿子去那种地方！”
雷蒙德还没回答，孩子的母亲突然歇斯底里地哭喊出声：
“我的孩子怎么能在那种地方长大，他会死的，他会生不如死的，他这么脆弱，雷蒙德，答应他，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阮梅梅望了一眼小婴儿，转头认真反驳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
“夫人，去了俘虏营的育婴处，孩子是死不了的。你忘了，你曾经把你父亲的私生子送到了那里，当时，你不是对那个被你父亲强迫过的女人说，那个孩子会像蠕虫一样活下去的吗？怎么到了自己的儿子这里，就换了一种说法呢？”
尖锐的哭声戛然而止，雷蒙德的情妇惊恐地看着神色平和的阮梅梅，仿佛在注视着一个魔鬼。
“不、不，我求求你，我儿子还这么小，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育婴处的孩子也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哟。”
“不、不，那不一样的，那些天生的贱胚子，和我儿子不一样的！”
“行了，别哭闹了。李阮，我答应你。”
雷蒙德哑着嗓子喝止了情妇的哭求，满目通红地瞪着阮梅梅：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哪一方的？李阮，我可以告诉你蔷薇星的秘密，星图坐标，秘密航线，甚至还有储存物资的秘密地点。
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会把我的孩子送到联邦的政府孤儿院里去，并且从此以后，不能再找他麻烦。”
雷蒙德愿意开口，阮梅梅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急迫，更不能让雷蒙德猜测到，他们这些人是讲法律的联邦军方。
她又揪出了雷蒙德的几个亲人，狠毒刁钻地威胁了一番，狡猾邪恶十分变态，令雷蒙德再没有侥幸的心理，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应承：
“坦白来说，三首领，我这人是非常推崇契约精神的，只要……你说出来的东西有重要价值，当然就能换取你儿子今后清白快乐的人生。”

第一百五十章
蔷薇星，主城酒店宴会大厅。
三首领雷蒙德陪着季北走进欢迎宴会的会场，把他介绍给大首领等人。
季北投靠而来，不仅率领着监狱星的一班心腹人马，还有整整一支战力强悍的宇宙舰队，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就在今早，季北通过雷蒙德，给蔷薇星盗团赠送了价值不菲的珍贵能源和战略物资，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和丰厚的财力。
因此，即便和三首领有明显矛盾的四首领，见到季北的时候，待客态度都是温和而周到的，甚至还表现出了几分拉拢之意。
若是往常，面对四首领这种不怀好意的挑衅态度，三首领雷蒙德早就冷下面孔来了，说不定还要冷嘲热讽回击一番，可是今晚，雷蒙德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四首领，仰头饮尽杯中的烈酒。
“季先生，从昨晚到现在，你见过李阮了吗？”
“他不是离开第三舰队驻地，回家探亲了去了吗？”
季严凌疑惑地看了一眼神色疲惫的雷蒙德，做出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倒是想找他聊聊天，不过，今早我派人去第三舰队找他，你的属下和我说，李阮最近处于休假中，暂时不会再出现在驻地和舰队上了，我还想着，欢迎宴会结束以后，我是不是亲自去他家拜访一次。”
季严凌说话时，雷蒙德一直在仔细地观察他的细微表情变化，企图从中抓住什么破绽或者不妥之处，但是，他失败了。
这位来自监狱星的客人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昨天夜里，整个第三舰队已经悄然易主了，不知道他雷蒙德正在被人威胁着，甚至已经出卖了整个蔷薇星盗团，不知道眼下这场奢侈华丽的宴会背后，蛰伏着许许多多的陷阱和危险。
一直到现在，雷蒙德都没有搞清楚，昨晚那些人到底是哪方势力操纵的，李阮背后的指使者又是谁？
“难道真像李阮所说的，他们就是蔷薇星上的平民反抗者，不满蔷薇星盗团的残暴压迫，筹谋已久想要报仇？”
雷蒙德犹疑了一瞬，暂时压下对季严凌的怀疑，心思飞转：
“不，不可能这么简单，不可能完全没有其他外来势力插手，单单那些武器和战斗人员，就不是蔷薇星上那些弱小的平民可以掌控的，这后面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再次灌进一大杯烈酒，雷蒙德的眼底布满血丝和挣扎，他冷眼看着正在同季严凌友好交谈的大首领，心里苦笑连连，甚至还升腾起一丝怜悯悲哀。
他都已经把蔷薇星卖得一干二净了，自己的所有亲人依旧在对方的手中，这种时刻，即便他猜测到幕后之人是谁，又有什么用呢？
“至于这个季北，若是真的没有参与进去，那就算他倒霉呗，好不容易逃离监狱星，马上就又要翻车了。
若是……真的和他有关，那么他雷蒙德就是从头到尾都被骗了，这种水平的心机和演技，自己输给他，也不算冤枉了。”
雷蒙德心冷麻木，宴会上的气氛却相当热烈，欢快昂扬的乐曲歌舞，芳香醇美的美酒佳酿，还有风姿各异、巧笑盈兮的美人尤物，所有的美好享受，都在昭示着蔷薇星盗团的财富和实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宴会大厅的门窗都被关了起来，除了舞台上激昂动感的乐音，竟然听不见任何来自外界的响动。
宴会上的谈笑声音越来越响亮，有人开始高喊，狂笑，怪声尖叫，这种仿佛真的沉浸在狂欢中的突兀表现，开始引起一些人的烦躁和不悦。
大首领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发现陷入癫狂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不，不仅是年轻人，还有许多女人，许多维持着矜持端庄风范的太太小姐们，竟然也开始大声笑闹，放浪形骸。
“这样的情绪有些过了。”
大首领心中升腾起莫名的不安，他拽住不远处的二首领，发现对方的情绪同样非常亢奋，虽然还没有达到其他人那样状若癫狂，但是，绝对不是平时参加宴会聚餐时的沉静模样。
“老二，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儿？”
“大哥？你说什么？”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盖住了大首领的问话，兴奋的二首领咧着嘴大声询问，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扯着嗓子喊话。
大首领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子，低咒一声，他捞过一旁的酒水喝了一口，企图缓解嗓子的干痒。
清凉的酒水流进喉咙，大首领舒服地眯了眯眼睛，这是他今晚喝的第一杯酒，没想到，味道出奇的不错。
“不知道是哪里产的酒，以后应该多弄一些回来。”
大首领砸了砸舌头，没忍住又喝了一杯，佳酿入口，他感觉心底的烦躁已经渐渐消弭不见了，一些久违的轻松愉悦之感，纷纷涌上心田。
一向严肃冷静的大首领在喝了第三杯酒后，忍不住露出一个傻笑……
封闭的宴会大厅之外，是另一番残酷血腥的景象，厮杀之声、惨叫呐喊、爆裂撞击，断断续续从主城的各个角落里传出来，巡逻和守卫的星盗们遭受到了猝不及防的偷袭，很快就败在了不知名的敌人手中。
“宴会大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有人反应过来酒水不对劲，都陷在□□剂当中了。”
“那个大首领呢，情报上说，他的体术已经是高阶了，那种□□剂对他的作用不大。”
“今晚的音乐同样具有迷惑心智的作用，出其不意灌进耳朵里，倒是能影响那个大首领一段时间，等他清醒过来以后，什么都晚了。”
“嗯，再过七分钟，我们的后续援军就要登陆蔷薇星了，一切已成定局，放心吧。”
宴会大厅内，作为欢迎宴会关键人物的季严凌已经不知所踪，三首领雷蒙德觉得今晚的酒真的不错，确实能一醉解千愁，他越喝心情越放松，索性就倚靠在酒桌餐台旁，一杯接着一杯地痛饮。
大首领放纵自己喝了几杯后，突然被不远处的几声尖叫大笑惊得一激灵，逐渐混沌的思维猛然清醒！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老二！”大首领高喝一声，掺杂着精神力的声音震散了二首领眼中的迷茫，但是很快的，二首领又沉浸在了音乐声中，对大首领的警示置若罔闻。
判断出二首领暂时清醒不过来了，大首领连忙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三首领雷蒙德在傻笑呢喃，四首领暂时找不到了，许多个人作战能力强悍的盗团高层，此刻也没清醒到哪里去，甚至丑态毕露。
“那个季北呢？”
大首领眉目森寒，一旦意识到蔷薇星盗团今晚是被彻底算计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外来者季北。
“酒水应该是被动手脚了，这不是季北一行人可以办到的，谁是他们的内应？是老四吗，他为什么也不见了？
外面的情况现在如何了？不至于太过糟糕吧，如果真的是季北在算计蔷薇星盗团，那他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比起外来者，大首领其实更忌惮知根知底的四首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发布全团警戒讯号，通知四个驻地的留守人员立刻备战，全力反击任何敌人。
但是，寥寥无几的回复让大首领心沉谷底，他彻底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沉默了一瞬间，然后毫不犹豫地给停泊在秘密航线附近的私人舰队发布了调遣命令，命令他的私人武装即刻赶来蔷薇星救援。
这次，他得到了清晰明确的回复。
大首领心中一定，再次静心观察宴会上的情形，猛然发现，这个豪华恢弘的房间内，除了他们星盗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服务人员和外来者。
就连舞台上那几名演奏乐器的表演者，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已经被几台智能机器人所取代了。
“这个宴会房间不能再停留了。”
就在大首领即将离开大厅的前一刻，已经消失了的季严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大首领，宴会还没有结束，你这样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呢？”
“季北！果真是你！你和老三联手搞的这一切？”
没想到，被大首领定义为幕后黑手的季严凌反而摇了摇头，非常诚恳地否决了大首领的怀疑：
“不，大首领，您猜错了，这么完整的计划，绝对不是我这个外来者能够安排好的，我只是恰巧提前知道了一些内幕，来做鹬蚌相争的渔翁而已。”
“渔翁？呵，你也不怕吃撑了，季北，蔷薇星盗团的热闹和便宜，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你太贪心了。”
冷嗤一声，大首领不想再和对方周旋，他抓住大门把手，就要离开。
奈何，身后的季严凌突然发动了攻击，让他不得不转身迎战。
“大首领，我答应了别人，今天可不能让你完完整整地离开这个房间。”
伴着季严凌的话，猛烈攻势接踵而来，大首领在侧身闪避的同时，内心悚然！
因为他发现，这个趁火打劫的监狱星头头儿，竟然一直在隐藏真正的武力值，这人同样是体术高阶！
就在季严凌和大首领激战的同时，阮梅梅跟着军方的一支舰队出发，埋伏在了另一处秘密航线附近，准备伏击大首领召唤来的私人武装力量……
一夜刀光血影，搏命厮杀，蔷薇星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大首领落败，为祸多年的蔷薇星盗团彻底分崩离析，各种窜逃偷袭的小股星盗力量，被抵达蔷薇星的联邦军方一一歼灭。
待到黎明时分，自由，才真真切切降临在了这枚有着美丽花朵名字的星球上。
阮梅梅扛着重型枪&#183;械走到季严凌身旁，同他并肩站在隐蔽的高层建筑物里，静静围观军方人员押解逮捕蔷薇星盗团的成员。
中了□□剂的中高层盗匪，此时只有一小部分清醒了过来，大部分人仍然沉浸在最愉悦的幻梦中，被抓住时，还在手舞足蹈地笑闹着，大叫着，非常的不安分。
“阿季，大首领怎么样了？”
“重伤昏迷，今后不能再修炼了。”
“目前没有人怀疑季北和联邦军方联手吧？”
“情况可控。我一直在掩饰，即便有猜测，也没有实质证据，活下来的星盗更倾向于黑吃黑，季北只不过是个捡漏贪便宜的狡诈之徒。”
“那就好，唉，真麻烦。”
“军方希望季北的这个身份能够保留好，将来……也许会用到。”
“阿季，我之前就想问了，季北的身份有什么特别吗？”
“在联邦这边，他就是一名罪犯，但是在那些企图复辟皇朝统治的叛党分子眼中，季北还是有些影响力的，据说，他的出身和皇族有关。”
“这都多少年了，他们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阮梅梅嘴里抱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着明亮迷人的星光，显然是在为了之后可能执行的计划而跃跃欲试。
季严凌侧头打量着战斗归来的阮梅梅，她的衣服上有战斗的磨损痕迹，发梢参差不齐，带着被烧灼的硝烟味道，脸颊上还有三道细细的血痕，伤口虽然不深，却很长，擦着眼角划过。
仅仅凝视着阮梅梅的这身狼狈，就知道她在昨晚的战斗中有多拼。
能把一名双高阶的修炼者弄成这副狼狈样，季严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是单人冲出去炸飞船去了吧？
季严凌抿了抿薄唇，没说一些“下次不要再这样身陷险境”的话，因为他知道，他的梅梅更享受搏击长空的乐趣，她是强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季严凌现在看着，全身上下也挺狼狈的。
在和大首领对战的时候，他被躲在暗处的四首领偷袭了，直到那时候，季严凌才发现，原来一直对外宣称是中阶修炼水平的四首领，精神力早就突破到高阶了，他只是在隐藏实力而已。
所以，宴会上的特殊酒水和音乐同样奈何不了四首领，甚至，他比大首领更早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那个四首领怎么样了？”
“死了。”
“没想到那人也晋级高阶了，百密一疏，还好你没出什么大事。”
阮梅梅这么着急过来看季严凌，甚至连手中扛着的重型机&#183;枪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是听说了季严凌昨晚身陷险境，一人单枪匹马力战两名高阶修炼者，差点受重伤。
感受到阮梅梅的关切，季严凌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手指头顺着被烧得乱七八糟的发梢捋了捋。
“蔷薇星上的收尾工作，之后会移交给政府和军方，还有社会上的各种救济援助组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梅梅，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事情。”
“是啊，我从小就想让蔷薇星变成一颗‘正常’的星星，无需变成天堂的圣洁模样，只要是七情六欲的烟火人间就好，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奢望和空想了。”
阮梅梅站在窗边的阴影里，看着俘虏营里衣衫褴褛的人们冲出围墙，麻木的眼神渐渐被震惊喜悦和眼泪所取代，一名高大的军人笨手笨脚地抱着育婴处的小婴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哇哇哇哇哇——”
“他他他他哭了——”
阮梅梅忍不住露出一个小小的轻快的笑容。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暖暖的体温浸透到胸膛跳动处，很坚定，很舒服。
“梅梅？”
“嗯？”
“接下来的路要一起同行吗？”
“阿季，你确定我们的方向会一直一致？也许在某个岔路口，你我就要告别了。”
“不会，对我来说，反正都是路，走哪一条都可以，只要是你选择的。”
“那我要是走累了，不想走了呢？”
“那咱们就停下来歇着，或者我背着你。”
“好，我们一起前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在深蓝星系猖獗多年的蔷薇星盗团，终于被连根拔起并摧毁。
宇宙坐标特殊并且地理位置优越的蔷薇星，被重新纳入联邦政府的行政版图。
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居民各有出路，有罪的接受惩罚，无辜的得到救助，一切苦乐都是全新的开始。
潜伏在蔷薇星上多年的联邦军人们，成功完成了他们的秘密任务，在胜利的泪水和喜悦的欢呼中，这些无名的英雄默默收拾好行囊，带着已经牺牲了的伙伴们的理想和希望，踏上新的未知征程。
泰雅星，联邦第一综合大学。
阮梅梅和季严凌再次站在这所大学的报到处时，又是一学年迎接新生报到的开学季，这次，两人的性别终于调换了回来，人生重归正轨。
“阿季，原来你这么高啊。”
阮梅梅踮脚比划了一下。
她之前一直关注小伙伴的真实五官外貌来着，当然了，男朋友的身材她也关注了一点点。
但是，她的重点一直在宽肩窄腰翘臀和大长腿上，此刻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才发现自己比对方矮了不少。
噫！怀念曾经让她垂眸摸头的娇小季玲玲！
季严凌嘴角噙笑，特意低头看了阮梅梅一眼，抬手揉了揉女朋友乌黑顺滑的秀发，清亮的目光中含着某种深意，似乎已经看透了阮梅梅内心的小遗憾和小嘲笑。
被反过来摸头的姑娘鼓了鼓脸颊，扭头往前迈了一大步，和报到处的老师进行学生身份核对。
“哎呀，你俩就是今年的交换生啊，是诺兰维拉星推荐来的优秀学生代表吧？哈哈哈，欢迎欢迎，十分欢迎来我们联邦第一综合大学学习。”
“谢谢老师，我是阮梅梅，这是季严凌，我们之前是诺兰维拉星首府综合大学医药学院的学生，这是我们的身份资料全息代码图，请您查阅。”
新生报到处的接待老师温和地笑了笑，低头进行光脑身份绑定系统的核对交接，在确认各项数据准确无误后，他为两人做了正式学生身份登记。
“好了，因为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是读相同专业的同班同学，所以学院方面把你俩安排到了一间宿舍当舍友，喏，这是医药学院的新生物品，你们收好了。”
“老师，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同龄女生当舍友。”
阮梅梅眨了眨眼睛，她一直没有忘记养父李展的唠叨，让她和联邦土生土长的年轻姑娘多相处，学习一下人家的日常生活状态。
之前不巧，她碰到个男扮女装比她阮梅梅还缺少女生常识的舍友，这次有机会重新入学报到，她已经恢复本来的性别和容貌了，怎么也该给她找个货真价实的香软妹子吧？
“这样啊，我看看。”
不待季严凌找借口阻止，报到处的老师就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动手帮阮梅梅查阅了一下医药学院的后勤住宿数据：
“唉，挺遗憾的，你们医药学院二年级的学生是双数，现在正好两两一间，没有落单的。”
“老师，我还辅修战舰指挥专业，那边也没有落单的女生吗？”
接待处的老师依旧摇头：“宿舍安排都是按照第一专业分配的，你们俩归医药学院的后勤部管理，所以，住宿方面就只能这样混住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阮梅梅有点儿失望，她回头看了“旧”舍友一眼，眼神儿里藏着小小的嫌弃和认命。
季严凌十分心塞，明明都表白成功了，为什么还不如最初的待遇了？
默默无语地跟在女朋友的身后，再次走在熟悉的校园小路上，一年前的求学时光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阮梅梅多照顾他呀，既谦让又嘘寒问暖的！
季严凌有点犹豫，梅梅这么想要和女孩子同寝室，他要不要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再伪装成季玲玲？
心思一动，季严凌又立刻给予了否决。
他明白，阮梅梅喜欢相处的一直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而不是他曾经伪装高仿的。他想起蔷薇星上那些和阮梅梅依依惜别、泪水涟涟的姑娘们，危机感油然而生。
季严凌眉目严肃，气势深沉，内心深刻地意识到，绝对不能再让女朋友出去浪了，防火防盗防闺蜜，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五年后，阮梅梅和季严凌完成了他们在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学业，两人都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毕业成绩，光明平坦的前途已经预定，俨然是最出色的精英毕业生。
但是，在师生告别宴后，前途大好的两人却慢慢淡出了熟人们的视线，昔日的师长和同学们在忙碌完自己的事情后，猛然间发现，大家都失去了阮梅梅和季严凌的近况详情。
据说，两人放弃了联邦首都星的高薪工作和各种珍贵机会，一毕业就加入了家乡诺兰维拉星的某个探险团队，常年漂泊在浩瀚无边的宇宙深处，寻找资源丰富的原始星球和远古的失落文明。
一年年日夜交替，四季轮转，季严凌和阮梅梅这两个名字，被尘封在不起眼的角落，又被有心人刻意隐藏淡化，到了后来，几乎没什么人会再想起那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了。
偶尔翻开相册，才会在记忆深处挖出一点模糊的斑斓片段。
那年风光旖旎，花色烂漫，年轻的天才站在庄重典雅的学校大礼堂内，从儒雅温和的老校长手中接过荣誉勋章。
那两人一左一右并肩站着，青年拉起女孩儿的手，朝着下面的同龄人无声宣布自己男朋友的身份，眉宇间全是骄傲霸道和宠溺炫耀，引得情窦初开的学弟学妹们一片黯然和唏嘘，暗恋失败还被塞满狗粮，这种学长实在讨厌！
可是，讨厌护食的学长和可爱优秀的学姐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
直到季严凌和阮梅梅逝世十年后，联邦军方向整个深蓝星系公开了一批机密档案，以人类政权的最高礼遇，隆重表彰了近百年内五位贡献卓绝的无名英雄。
至此，季严凌和阮梅梅这两个名字，才再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他们于十年前先后离世，阮梅梅女士享年一百二十五岁，季严凌先生……”
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大礼堂上，新上任的校长在同一个地方，在一百多年后，念出了两位杰出校友的名字，念出了他们一生的贡献和功绩。
时光似乎已经重叠，坐在礼堂贵宾席上的耋耄老人泪眼模糊，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光。
那时候，他和他的同学们也是坐在这里，作为新生代表旁观优秀学长们上台领奖，看着校园传奇人物手牵着手走下领奖台，接受一阵阵热烈真挚的掌声，当然，还有一些学长们的起哄声。
后来……据说那些起哄的学长都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再教育”了。
校长的致辞仍然在继续，礼堂中的众人沉浸在已故英雄们的过往事迹中。
“他们是传奇，一生都在为人类的自由与和平做贡献，他们常年游走在深渊边缘，同穷凶极恶的暴徒周旋，同非法武装组织作斗争。
他们解救了成千上万被压迫、被威胁、被伤害的同胞，他们穷尽毕生岁月，隐姓埋名战斗在最危险的战场，直到生命终结。”
表彰大会在星网上同步直播，那些曾经被救助过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同样在聆听岁月尘封下的血色过往。
甚至，有些人直到此时此刻，才知晓今日的安居乐业和平凡生活从何而来，才知晓有人代替他们同死神擦肩而过，为他们挡住了硝烟和炮火。
“天啊，原来我家这个地方竟然被叛乱分子锁定过，作为他们向联邦政府示威的‘礼物’！？？
如果、如果那时候，真的让他们把大量的暴怒星兽驱赶到我的家乡，我的天，我不敢想象那个结果——”
“哎，我也是那里的人，我听家里的长辈偷偷透露过，说是那些叛乱分子内部出了大变故，自顾不暇，才被联邦军方一网打尽的。
哈哈，我完全没有想到，所谓的大变故，是季严凌和阮梅梅混到了叛乱分子的领导层，直接从内部瓦解了他们。”
“是啊，这两位前辈真的很厉害啊，你们看那些档案记录了吗？他们执行过任务的时候，每次都在敌方混得风生水起的，咦——果然是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优秀啊！”
这场面向整个联邦的表彰大会，注定吸引了全星网的注意力，直播频道里，各种留言评论飞速滚动而过，几乎都是对被表彰的五位英雄的赞美和感激，季严凌和阮梅梅位列其中，又因为情侣的关系，两人的名字总是被一同提起。
颁奖典礼的礼堂内，坐在最前方家属席的老人微笑着浏览星网上的评价，看到兄长季严凌的名字总是和阮梅梅一前一后的出现，就忍不住缅怀起了某次珍贵的相聚时光。
这位老人是季严凌同母异父的兄弟，母亲莱娅离开监狱星十年后，重新组建了家庭并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那时候，季严凌和阮梅梅已经混到了叛党分子的核心高层，顶着季北和他的情人的身份周旋其中，如履薄冰地收集各种情报，根本没有机会去探望新生儿。
一直等到亲兄弟长到十余岁，这两人才彻底抛下了有关季北身份的一切，回到莱娅定居的地方看望她和她的新家人。
一个很平常的周末，据说一直在宇宙深处探险的陌生兄长和嫂子拎着礼物突然上门，母亲含着泪光的惊喜，父亲带着敬佩的小心翼翼，给小少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犹记得，母亲莱娅询问兄长季严凌的问题。
她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安定下来，和嫂子阮梅梅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然后生个可爱的宝宝，回归正常人安定幸福的平和生活。
那时候，兄长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我的生活一直很安定，梅梅在我身边，我们都在做对的事情，热爱的事业，所以，这就已经很幸福了。”
看到母亲还要再劝，兄长突然把他拉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母亲温声解释：
“您看，您因为爱生了这个孩子，我的同母兄弟，您觉得这是爱情结晶，婚姻的证明。
多年后，您和叔叔会安眠在一起，名字刻在一处，然后每一天，每一年，都被共同的血脉怀念爱戴，这是非常美满的结局。可是对我来说，我想要的绝对不止如此。”
“那你想要什么，大哥？”
不等母亲出声，充满好奇心的小少年迫不及待地询问看起来非常神秘的兄长。
“我想要的，更多啊。”
季严凌的黑色眸子里含着笑意，声音有些低沉：
“我想要的，是我和梅梅的名字，永远被绑在一起。
生时，我们在一起，形影不离；死后，也不会是一小块石碑上记录的两行字，最后被时光磨灭淡忘。
我想要很多人都铭记，季严凌和阮梅梅是分不开的，那样才是真正的完满。”
他当时就被兄长眼神中的某种强烈情绪弄迷惑了，那时年少，难免懵懵懂懂的。
可不等他想清楚，阮梅梅就语调轻快的给他哥拆台：
“妈，你们别被他装腔作势地表达忽悠了，他其实就是个性要强，自尊心强，无论做什么都想挣个杰出和第一。
可是我俩现在做的事情，您知道的，生前注定没有什么名气了，所以，他惦记着后世名声呢。”
“梅梅，给点面子——”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就会哄我开心，真想功成名就，被人羡慕，你俩做什么不行？”
母亲莱娅的叹息很轻，她总是认为，长子季严凌是因为监狱星的成长经历，从而不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
巧的是，他还给自己找了个成长经历同样坎坷特殊的小妻子，这两人风风火火地凑到一起，也算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
后来，他们一家人还聊了些什么呢？曾经的少年，此刻已经鬓生白发了，他一边听着台上的人慷慨激昂的演讲，一般努力回忆过去那些温馨的时光。
可惜，他那个时候太过年少，对于总是消失许久的哥哥嫂嫂也不太上心，生活中有太多有意思的事情和琐碎的烦恼占据了他的精力，等到他完全成长起来，能够真正理解长兄夫妇贡献一生的事业的时候，已经遗忘了太多细节。
如今再回想起那些短暂的相处经历，记忆中最深刻最清晰的碎片，不是那些隽永的良言和教诲，反而是兄长季严凌半真半假哄着莱娅母亲的那些话。
是英俊的兄长坐在母亲的对面，提到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季严凌和阮梅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时，眼中明亮坚定的愉悦光芒。
“大哥，如今你可如愿了，五名被联邦表彰的英雄人物，其他三人都是单独的，只有你和嫂子永远挨在一起。
听军方的人说，你还有遗言，说是将来如果要给你和嫂子发勋章搞纪念活动，一定要安排在一起，每一枚勋章上面，都要刻上两个人的名字，唉，也不知道嫂子知不知道这件事？”
阮梅梅知道这件事吗？
阮梅梅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她是先一步离开这个星际时代的全息小世界的，并不知道后脚跟着出来的某人志得意满地写下遗言，要把两人取得的各种荣誉都合二为一了。
说实话，小世界中的两人虽然一直在一起，但是因为有了太多的假身份和秘密任务，在联邦的公开婚姻登记系统中，他们还真的没有被官方承认的合法配偶关系。
一直到生命结束之时，她阮梅梅都是深蓝星系中，最漂亮最可爱的单身女战士兼职传奇小仙女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全息电影《星际传奇》筹备组，全息演员专用房间。
季严凌的全息营养舱运行到即将开启阶段，躺在里面的男人眼睫微颤，随即，他不安地皱了皱眉头，似乎遇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很快，休眠中的季严凌表情再次平静下来，伴着他的情绪变换，全息营养舱开启的进程也跟着暂停了下来。
意识已经清醒过来的季严凌情绪复杂，他闭着眼睛回忆了一遍自己在《星际传奇》中的人生经历，总体来说，这是一次缤纷多彩的旅程，不仅牢牢占据了梅梅身边的位置，还享受了一把星际时代的黑科技。
可是，万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再完美的故事也会存在着瑕疵和缺憾。
想到自己在全息小世界里的多年女装经历，还有那些惟妙惟肖的撒娇吃醋跺脚拌娇俏，季严凌在全息营养舱里忍不住黑了脸色，他深切觉得，自己的形象还应该、可以、必须稍稍拯救一下。
“中央智脑，我要求隐藏我的真实演员姓名，字幕用‘某某’代替。”
“季先生，老规矩，有什么额外要求您尽管提，只要符合全息电影剪辑系统运行的基本准则，并且支付足够的报酬，中央智脑主系统携全体分支系统，愿意竭诚为您提供周到服务。”
自从发现季严凌的病情和阮梅梅身上的那个外来系统有关系后，中央智脑和季严凌谈事情的时候，就变得比较爽快了。
虽然，该索要的好处依旧分文不少，但是最起码，中央智脑再也不会装模作样地绕弯子说话，用来维持身为超级智脑的“矜持正派”形象了。
“行，你报价吧。对了，我还有第二个要求。”
“季先生请讲。”
“在这个全息小世界里面，我和梅梅私下里相处的时候，偶尔会恢复本来的容貌，你们系统剪辑的时候，请运用一点光影技巧，把我的真实模样隐藏或者模糊起来。”
“这个有点难度，季先生。”
“能办到吗？”
“需要预设一个规避&识别小程序，这个额外消耗……”
“我会补偿你，从我的私人账户。”
“成交！”
于是，在《星际传奇》的投资方天下娱乐影视公司不知情的状况下，男主角季严凌离开全息营养舱之前，和中央智脑迅速完成了私人交易，用以保全他本人岌岌可危的优雅绅士形象。
全息营养舱开启，季严凌从里面出来，等在外面的阮梅梅迎了上来。
握住心上人的手，季严凌仔细观察了一下阮梅梅的气色：“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我没有感觉身体不适。阿季，你刚刚怎么了，我注意到，你的全息营养舱在开启的过程中暂停了一小会儿。”
季严凌特别云淡风轻地垂眸浅笑，眉宇间一派君子风雅：“无需担心，我只是和中央智脑稍稍谈了几句，对这部全息电影的剪辑技巧提了一点粗浅的建议。”
阮梅梅莞尔，她想着《星际传奇》中的斑斓岁月，几乎马上就猜到了季严凌口中的“粗浅的建议”是什么。
这人大概又在做一些掩耳盗铃的事了，有点可爱！
“你的建议，嗯，中央智脑答应了？不用和投资方天下娱乐特意打招呼吗？”
“不需要，全息电影的剪辑过程不受投资方控制，完全由中央智脑剪辑系统自动操作，这点毋庸置疑。
等成片出来以后，大家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在遵守全息电影基本准则的前提下进行的，天下娱乐影视公司挑不出我的错来。”
“好叭，你高兴就好。”
阮梅梅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说以后再有影视公司邀请你来演绎全息电影，说不定会在合同里添加一条，就是在成片出来之前，不许演员和中央智脑进行私人交易。
突然，阮梅梅慧黠一笑，凑到季严凌耳边低声询问：
“只是阿季，你这次参演赚到的片酬，再加上未来可能分到的票房分成，够支付你和中央智脑的额外交易吗？”
想到个人账户上的余额变动，季严凌不动声色地亲了亲季太太的凑过来的粉润脸颊，声音含糊答道：“不太够，差了一点点。”
阮梅梅后退了半步，笑眯眯地做出假装相信的样子，不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十分善解人意地给她的阿季留了些面子。
不过，这世上从来不缺少拆台和落井下石的家伙，阮梅梅脑海中，突然回归的系统在这时候突然出声：
“宿主，季严凌是个大骗子，他不是差了一点点，是差了很大一部分，就在刚才，中央智脑已经和我透露他们的交易额度了。”
“唔，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不过，咱们保持沉默就好，阿季愿意花信用点买个高兴，都随他吧。其实，要是我的账户余额够用，我也不介意替阿季支付账单的。”
“嘤嘤嘤，宿主你变了！你忘了我们之前是多么艰苦朴素一起奋斗的吗？
如今，你却成了非必要奢侈消费的纵容者，这是多么惨绝人寰的变化哇！
这种私下交易获取特权的风气一开，以后得有多少人效仿呀？全息电影界的风清气朗，行业良心，全被宿主选择的男人给毁了！”
“不会哦，阿季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规则制度之内的，并没有伤害到其他全息演员的利益。
而且，你刚刚不是说，阿季花了一大笔信用点补偿给中央智脑吗？这是他付出的代价，有得有失，很公平呀。”
“宿主，你的心太偏了，嘤嘤嘤，系统好失望，嘤嘤嘤~”
看着变身愤怒火球的系统在精神世界里乱跳假哭，阮梅梅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后耐着性子询问：
“系统，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戏？好好说话，不要一直嘤嘤嘤的，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宿主，嘤嘤嘤~嗝儿，好吧，我不嘤嘤嘤了，宿主，抱歉，我最近有点儿情绪不稳，迁怒季严凌了。”
“发生了什么？”
“宿主，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事？慢慢说，我在听。”
“在你进入全息营养舱的这几天，我的资料库已经完全恢复了。”
阮梅梅神色一正：“所以？”
“资料库完全恢复以后，我就有权限调出之前的数据备份了，所以，我已经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系统的突然坦白让阮梅梅忍不住拉紧了季严凌的手，惹得身旁的男人侧头询问：“怎么了，梅梅？”
“阿季，系统刚刚和我说，他已经修复完成了，因此知道了当初的具体情况。”
季严凌诧异扬眉：“他恢复的挺快的，梅梅，系统是怎么解释的？”
阮梅梅凝神安静了一会儿，看起来是在和精神世界中的系统交流。
季严凌扫了一眼房间内走来走去的陌生人，干脆护着阮梅梅离开《星际传奇》剧组的筹备房间，在天下娱乐影视公司大楼外面的绿荫区，找了张长椅坐下。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一直在和系统交流的阮梅梅叹了一口气，她转头望向季严凌：
“阿季，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当初中央智脑和外来系统争斗的时候，伤害到了年幼的你。
后来，你推测说，系统应该是一开始把你当成宿主的，但是在这个，嗯，宿主认证绑定的过程中，他主动或者被迫改变了主意，然后找到了我身上。
紧接着，也许是发生了一些变故之后，系统带着我的一部分精神体意识穿越到了大周王朝那个位面，成为了伴我成长的残破系统，是这样吗？”
季严凌点了点头，目光温和，静静等待着阮梅梅转达系统的叙述。
“刚刚系统和我说，在咱俩进入全息营养舱休眠的时候，他在中央智脑的帮助下，找到了你的精神世界，从而吸收了留存在你那里的部分数据资源。
他也因此恢复了完整的数据备份，虽然，他现在仍然没有之前的自主记忆，但是通过读取数据，已经弄明白了当初的前因后果。
事情的真相，和你推测的差不多，不过，还有一些细节之处存在出入。”
“愿闻其详。”
“阿季，系统那时候确实选定你作为第一个宿主了，然而，当时只有四、五岁的你有很强的防备心和警惕意识，并没有在他的询问和引导下，立刻答应绑定，因而耽误了一些时间。
当时的情况是，系统如果不和本位面的土著居民绑定，紧随而来的中央智脑马上就可以吞噬消灭他。
于是，为了逃离中央智脑的追捕，系统只能紧急舍弃一部分数据，携裹着剩余的核心意识和能量再次寻找新的机会。”
季严凌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这就是我后来生病的原因吧？因为系统的绑定程序进行了一半又失败了，我的精神世界里因此残留了外来的数据能量，吸收不了也清除不掉，这才导致了精神体发生异变。”
阮梅梅轻轻嗯了一声，想到季严凌从小到大遭的罪，突然没有了为系统解释的心情。
季严凌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倒霉，反而冷静地探讨起来：
“这样看来，我的遭遇并不是系统恶意主动造成的，他确实有责任，但是，这里面有些阴错阳差的巧合，甚至，执意吞噬外来侵入者而忽略人类幼崽儿安危的中央智脑，也该检讨检讨。”
阮梅梅勉强笑了笑，心底更心疼沉着冷静的季严凌了。
“系统说，你是他绑定的第一个宿主，还绑定一半就失败了，所以他并不清楚自己离开后，会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
季严凌点了点阮梅梅的嘴唇，目光有些悠远沉郁：
“我的遭遇，可以算是系统和中央智脑的无心之失，那么你的遭遇呢，梅梅？
你那时候还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吧？我猜猜，系统因为我的拒绝和警惕，干脆选择了更小的、刚出生的孩子，呵，这确实避免了他的二次绑定失败，真会投机取巧。
只是梅梅，他既然选择你成为新的宿主，后来又为什么要逃到另一个位面呢？”
阮梅梅知道季严凌在为她抱不平，心中微甜，又酸软：
“你倒是不纠结自己的遭遇仇怨，反而因为我的事情气鼓鼓的。”
她靠在季严凌的肩膀上，继续转述系统的数据记录：
“你刚才也说了，系统和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绑定这件事，是在投机取巧，所以，在系统的核心程序中，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机会和能量再重新选择宿主了，面对紧追而来的中央智脑，他只能带着我的部分精神体作为掩护，仓皇逃到另一个位面。
幸好离开前，他还是留了一个后手，就是将来时机成熟了，他能够再带着我穿越回来。阿季，这就是大体上的经过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万般思量，千遍权衡，对于被病痛折磨了许多年的季严凌来说，无论之前有多少打算和计较，到了此时此刻，都抵不过一句“幸好梅梅回来了”。
时过境迁，面对已经失去之前记忆，一切重新开始的系统，他确实做不到彻底的憎恶，但是，若说要毫无芥蒂地和平相处，大概也是不可能的。
最后，三方商量的结果就是，把系统送到中央智脑身边去“劳动改造”，把他的高等位面数据库同中央智脑共享，为这个位面的科技发展做些特殊贡献。
当然，季严凌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当然不会让属于阮梅梅的系统给中央智脑白白打工的，该给自家太太争取的利益，他是分毫不让的。
“梅梅，系统提供的科技发展脉络和我们现阶段的主流研究方向有很大的差异，既互补又迥异。
但是总体来说，是能够挖掘出很多新的研究思路的，我们可以和中央智脑合作开发这些超新技术，等新的科研成果出来以后，按照贡献值大小分配其中的利润。”
阮梅梅正在安慰和她依依惜别的系统小伙伴，没太在意季严凌口中的利益分配，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顺便拜托季严凌帮她处理相关的事务。
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当有黑子在全息网络上嘲讽阮梅梅的出身，大肆诋毁她跪舔豪门金大腿的时候，季严凌直接公开了阮梅梅名下的部分资产清单。
虽然清单上的内容笼统又不全面，但是，那上面有限的权威信息还是引起了全网的关注。
因为清单上面列举的，除了他们季氏夫妻的共同财产外，最引人垂涎的就是阮梅梅个人名下那一溜儿的新兴科技项目投资名单，每一个，都潜力无限，每一个，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有心人大概估算了一下阮梅梅当时的全部身家，震惊地发现，原来季氏夫妇两人中，更有钱的竟然是专注于全息影视表演的季太太，而不是把经商赚钱作为主业的季先生季大总裁！
更有意思的是，看热闹爱吃瓜的热心网友们发现，他们优雅矜贵豪门出身的季总，其实也是半个打工仔，每年竟然有一半的工作时间，是在帮季太太管理名下的产业和公司。
当然，这是若干年后的一场舆论小风波，很快就被季氏夫妇出手抹平了。
此刻的阮梅梅绝对没有料到，把系统小伙伴送到季严凌和中央智脑身边后，对方会被压榨出那么多的好东西。
不仅如此，系统还在季严凌和中央智脑的联手忽悠下，立下了统生远大志向，开始了任劳任怨并废寝忘食的打工生涯，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再返回阮梅梅的精神空间和她聊天玩闹了，极其繁忙。
某一天，阮梅梅询问难得回来看看她的系统小伙伴，要不要休个假散个心，却被事业蒸蒸日上的系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不知不觉间，阮梅梅竟然变成了空巢宿主！
季总动了动脑筋，不动声色赶走了电灯泡“第三者”，依旧笑得光风霁月，淡泊风雅，他执起季太太的手，目光温柔如水，潋滟而深情。
系统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阮梅梅和季严凌坐在绿荫下的长椅上，舒舒服服晒了一会儿太阳，微风拂面，静谧而惬意。
不过，这样宁静温馨的独处氛围还是被打破了。
“季先生，阮小姐？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
阮梅梅回头，便看到舒雅莹站在绚烂的花丛旁，巧笑倩兮地望着她和季严凌。
拉起身边眉头微皱的男人，阮梅梅和舒雅莹打招呼：
“舒小姐，好巧，你也刚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吗？”
“是呀，我从小世界里出来的比较早，就去楼上和经纪人商量了一些事情，现在才离开，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遇到了二位。”
阮梅梅眨了眨眼，说实话，她到现在也不清楚，舒雅莹和她的那位新男友魏景峰先生到底出演了什么全息角色。
天下娱乐影视公司这次为了吸引流量，在影片的前期宣传上做足了功课，各种吸引影迷关注的小手段层出不穷，其中就包括了全息演员参演的角色不提前公开这个策划。
关注《星际传奇》这部全息电影的影迷们知道有哪些全息演员参与了全息小世界的拍摄，但是，他们不知道演员们在剧情世界中的具体身份，要等到成片剪辑成功并公开上映后，这个谜底才会被最终揭晓。
据阮梅梅所知，全息网络上关于这方面的讨论和猜测，已经形成好多个话题楼了。
“舒小姐，方便透露一下你这次出演的全息角色吗？”
舒雅莹笑容清雅：“和季先生、阮小姐相比，我出演的全息角色不值一提。这次运气不太好，没能和二位的主线剧情搭上关系，所以在成片剪辑出来后，我可能根本没有什么镜头。”
比起阮梅梅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舒雅莹因为签约天下娱乐影视公司这层关系，早就从内部渠道提前获知，这次的全息电影《星际传奇》，被阮梅梅和季严凌拿下了男女主角的位置。
听到舒雅莹的回答，阮梅梅面露遗憾：“那真是可惜了，我看过舒小姐演绎的传统影视剧，印象深刻，观众们都认可你的演技和才华呢。”
“阮小姐过奖了。”
虽然在和阮梅梅聊天，但舒雅莹的一双妙目却在季严凌英俊的五官上停驻流连，不经意间眉染轻愁，粉唇贝齿，看上去楚楚可怜又自带风情。
季严凌皱眉：“舒小姐，梅梅是我的太太，你可以称呼她为季太太，阮小姐这个称呼并不太合适。”
不等阮梅梅开口转移舒雅莹参演全息电影失败的话题，一直没出声的季严凌突然不悦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舒雅莹咬了咬嘴唇，脸色苍白了三分：“抱歉，我刚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思绪还纠缠在小世界里的那些人生经历上，一时口误。”
季严凌冷淡颔首：“我只是提醒一下而已，舒小姐刚刚和经纪人谈完话，想必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我和梅梅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能和偶遇的朋友说说话，我很高兴。”
舒雅莹看着从始至终都是笑意盈盈的阮梅梅，又看了一眼态度冷淡、隐含不耐的季严凌，心底一叹，知道有些事情到底是自己妄求了。
“不过，我一会儿确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不好迟到，季先生，季太太，那我就先离开了，之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阮梅梅好似没有注意到舒雅莹对季严凌似有若无的暗示殷切，她表情恬淡，眉目温雅端丽，同舒雅莹告别的时候，连挥手的弧度都带着真诚和友善。
舒雅莹走远了一些，回首望向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时，心底全是化不开的郁结和不甘。
刚刚，若是阮梅梅对她表现出了敌意和防备，她的心情说不定会好一些，可是，对方脸上那至始至终毫无勉强的亲切笑容，怎么看，怎么让她倍感屈辱憋屈。
“难道就这么笃定季严凌对你的感情吗？难道就这么瞧不起我舒雅莹的魅力吗？”
有些钻牛角尖的原女主攥紧了拳头，不知从何时起，平时没有什么特殊交集的阮梅梅成了她舒雅莹的肉中细刺，渴望拔出又难以下手。
从第一部 全息电影《江山如画》开始，阮梅梅就踩着她的名次成为了幸运儿。
之后，阮梅梅在全息电影界混得风生水起，还得到了季氏总裁季严凌的青睐，成为了人人钦羡的季太太，这样的好运气，舒雅莹总觉得该是她的。
“如果……如果当初的女主角是我，季严凌心动的对象，是不是就不会是阮梅梅了？”
这个想法，几乎已经成为了舒雅莹的魔障。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这种执念，她和杨俊泽分手后，迅速找到了更合心意的韩君，得到了许多优质影视资源，成为了流量话题人物和娱乐圈小花，那时候，她是骄矜自傲的，她是从容淡定的。
但是，生活永远不是一帆风顺的，当事业上的小挫折接踵而来后，舒雅莹对男朋友韩君的不满越来越多。
有些时候，人就怕对比，别人幸福纯粹的笑容，就是自己人生所有不如意的显微镜，让不幸的人看清了金玉之下的败絮，让她比较出了什么样的爱人才更珍贵。
季严凌比韩君有钱有势，比韩君长得好，更难得的是，前男友杨俊泽无数次说过，季严凌对待男女感情问题时，态度非常慎重认真，一旦动心，说不定就是一辈子。
拥有这样男人的专一心意，几乎满足了一个女人关于爱情的所有期盼和虚荣。
舒雅莹在越来越失望的现实感情生活中，开始不停地幻想，她希望能够回到过去，夺取阮梅梅的一切机遇，获得季严凌最初的青睐和另眼相看。
她想，一旦有了开始，凭借着她的容貌和手段，肯定会比阮梅梅做得更好。
可是，幻想终归是幻想，时间不能倒流，往事只能追忆，如今，阮梅梅已经成为了季太太，一切似乎已成定局，舒雅莹不知道，她藏在肉中的细刺什么时候才能够连根拔净，不再扰得她心神不宁。
“这次的机会可惜了。”
走远了的舒雅莹紧抿双唇，眼神晦暗。
“原本还想着，在《星际传奇》的世界里，和阮梅梅公平竞争一下呢。我要看看，如果我们两个同时认识季严凌，到底谁能得到他的倾心爱怜？不论现实如何，每个小世界不就是一次重新的开始吗？”
舒雅莹原本计划得非常周到，她请求公司替她提前保留的那个全息角色，其实有许多的可能性。
虽然，在剧本故事线中，她的角色会和新男友魏景峰成为情侣关系，但是，在最初的时候，她和阮梅梅可以说是同时结识男主季严凌的，因为他们是同班同学。
之后的剧情发展，特别是感情方面，《星际传奇》全息小世界并没有什么特别严格的剧情节点，如果她和男主角谈恋爱了，当然可以，甚至会得到更多的镜头。
“可惜，竟然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舒雅莹回想起刚刚从经纪人办公室出来之前，那位业界资深的严厉女士对她的叮嘱，不，与其说是叮嘱还不如说是命令：
不要再去招惹阮梅梅和季严凌，任何小心思都不要动，否则，惹恼了季氏，别说她一个二线女演员，就是天下娱乐影视公司也是要伤筋断骨的。
想起经纪人的严厉警告，舒雅莹悄悄蛰伏起蠢蠢欲动的心思。
若说离开经纪人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有几分不甘和侥幸，那么刚才，季严凌的冷淡和厌烦，让舒雅莹清晰地意识到，现实世界中，她在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机会吸引季严凌的注意力了。
“但是，若是在全息小世界中呢？这部失败了，终归会有一部能够给她一个平等竞争的机会吧？”
越想越偏执的舒雅莹看不透，放不下，独自在自己挖出的泥潭里挣扎，但却不影响阮梅梅和季严凌的日常生活。
两人拍摄完《星际传奇》后，又都忙碌起来。
季严凌暂时没有把季氏的工作再次接收回来，仍然请季老先生代劳。
他本人则忙着和中央智脑商量怎么分配系统带来的巨大利益，忙着帮阮梅梅组建科技公司和进行多种模式的投资理财，当然，重中之重是完善婚礼上的各种安排与细节，做到精益求精。
阮梅梅同样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当然，她的主要精力还是花费在最近订购的全息网课上。从星际全息小世界归来后，阮梅梅对现代科技充满了热情和求知欲，准备开始系统学习她感兴趣的科学学科。
两人一忙起来，就忽略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季严凌的生活助理提醒他，《星际传奇》这部全息电影即将上映，并且，原始版的剧本已经可以在官方网上下载阅读了，季严凌和阮梅梅才意识到，他们好些天没有放松休息了。
“阿季，明天一起看电影吧？”
“好，还是回老宅那边吗？”
“回吧，正好回去陪爸爸吃顿饭，他老人家上次还抱怨生活无聊来着。”
“工作多点就不无聊了。”
“阿季，你可以当着爸爸的面说这话的。”
阮梅梅笑睨了季严凌一眼，随手翻开刚刚下载下来的原始版剧本，津津有味地阅读起来。
季严凌则面色严肃地靠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明天要不要彻底关掉通讯信号。
他心里明白，单靠着隐藏真实姓名和模糊面孔，是阻挡不住几个发小儿发现某些真相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暂时断掉“脆弱的”友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清晨，季严凌默默屏蔽了双胞胎和杨俊泽的通讯信号，然后才衣冠楚楚地走进餐厅，同阮梅梅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后，神色轻松地坐下来开始准备享用食物。
阮梅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智能手环上的新短讯，是金发双胞胎之一的艾力克&#183;弗朗西斯给她的留言。
上面说，季严凌的通讯号突然打不通了，作为好兄弟，他们几个决定今天亲自去拜访他们夫妻二人，顺道祝贺一下即将有新作品上映的季氏夫妇。
艾力克在短讯中“不经意”地询问阮梅梅，夫妻两人今天要在哪里观看全息电影《星际传奇》。
“阿季在我身边，我一会儿问问他通讯无法连接的事情。
对了，我和阿季今天打算回季氏老宅那边，陪季老先生吃顿饭，聊聊近况，然后一起观看《星际传奇》这部全息电影，你们要一起过来吗？”
艾力克秒回：“肯定要过去的，不过，我们想要给严凌一个惊喜，还请美丽的季太太对我们的拜访进行保密，不要心软偏心你家的季先生！”
“心软偏心？”阮梅梅瞬间反应过来，季严凌这帮损友过来聚会庆祝是假，看笑话才是主要目的。
“艾力克，你知道的，我一向偏心阿季的。”
“有好处~”
“enmmmmm说说看，也许我会慎重考虑？”
“你俩举办婚礼的时候，我和乔纳森保证不起哄，不恶作剧，还帮季严凌挡酒，保证给你一个神智清醒的新郎官！”
“我有点动摇jpg.”
“舍命挡酒，绝不含糊！”
阮梅梅抿嘴一乐，给艾力克发了几个“正在沉思中”的表情包，没说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暂时关掉了聊天界面。
季严凌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阮梅梅，觉得她今早的心情出奇的好，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又有一部作为主演的全息电影成功上映的原因吧。
错过了一次提前发现“真相”的机会，季严凌好胃口地解决掉了自己面前的早餐，顺便帮阮梅梅盛了一碗甜粥。
喝了一口暖暖的甜粥，阮梅梅被季严凌拿着餐勺的修长手指吸引了注意力，晨光下，这双给她盛粥的手实在太过优雅好看，不太坚定的意志被惑人的男色轻轻地挠了一下，瞬间倒戈。
此刻，她哪里舍得这么好的阿季被损友们“欺负”。
阮梅梅歪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毫不犹豫地把她和艾力克之间还未拍板钉钉的“灰色交易”泄露了身边的男人。
季严凌听完季太太声情并茂、义愤填膺的讲述，哼笑一声，他低头瞅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季太太，报复性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刚刚犹豫了，小叛徒，今晚回来再和你算账！”
阮梅梅极力撇清自己身上“通敌卖国”的嫌疑，举手发誓自己强调，绝对没有双胞胎他们的恶趣味，只是，嗯，艾力克提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她才犹豫了一小下下。
“你觉得我会在自己的婚礼上被灌醉？”季严凌的手臂环住企图战略性撤退的阮梅梅，在她耳边低语。
“你心眼儿多，可也架不住敬酒的人多啊，杨俊泽之前说了，你们季氏许多高管都等着婚礼那一天呢，嚷嚷着要趁着大喜的日子和人多势众，把你灌醉了，以报平日里的季大魔王‘奴役’之仇。”
季严凌含笑不语，只是捉着秀色可餐的季太太亲了亲，再亲了亲……
等到阮梅梅重新整理好妆容可以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阿季，咱们还回老宅吗？他们肯定在那边等着呢。”
“回去，送上门的好处怎么能往外推。”季严凌一边整理刚刚被拽开的衬衫领子，一边欣赏阮梅梅身上的新裙子。
“我就等着艾力克他们帮我挡酒了。”
阮梅梅仔细打量了一遍男人的神色，发现这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勉强尴尬，反而带着十二分的从容不迫，便知道杨俊泽他们的看热闹行为完全是小儿科了，她的这位夫君，如今把厚黑之术修炼得愈加的炉火纯青了。
季家老宅，一楼休闲圆顶花厅。
季严凌拉着阮梅梅的手路过中厅通道的时候，就听到木刻镂空隔断后面传来热热闹闹的说笑声，其中季老先生的笑声最洪亮，季严凌忍不住眉心一跳。
他可不相信，自家老狐狸一样的亲爹不知道今天的客人都是来看笑话的，可还是笑得这么畅快，看来，他还是晚点儿再把季氏的工作接手回来吧，相对的，蜜月旅程可以再延长一个月了。
客厅里的季老先生瞥到自家两位小辈的身影，心情颇好地招了招手：
“梅梅，严凌，你俩来了，快过来坐，你们的朋友今天也过来了，说是要庆祝《星际传奇》上映。”
“爸，我和梅梅过来了。”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心中各有小算盘。
季严凌打了声招呼，携着阮梅梅的手坐在了空位上，然后才似笑非笑地斜觑了双胞胎和杨俊泽一眼：“你们这么有闲心，特意凑到一起来我家来看电影首映？”
杨俊泽一双俊眉飞扬舞动，目光贼亮，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咧开，差点露出牙花子，硬是把自己的形象从风流大少转变成了小人得志。
“严凌啊，自从我拜读了《星际传奇》的原始版剧本后，就心心念念等着首映式这一天呢，我听天下娱乐影视公司内部传出的小道消息，这次的全息小世界剧情，由你担当男主角？”
“我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同《星际传奇》剧组无关的人士说太多具体细节，我有保持沉默的义务，所以，杨俊泽先生，我不能向你透露角色扮演详情。”
“这样啊，那真挺可惜的，我还想早一点满足好奇心呢。”
杨俊泽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在双胞胎的鼓励目光下点开自己的智能手环，又在众人面前唰地一下划开一个大大的虚拟屏幕。
屏幕上排满了文字，仔细一看，正是《星际传奇》这部全息电影的原始版剧本。
艾力克捧场询问：“亲爱的朋友，你到底好奇什么呢？”
乔纳森添柴加火：“莫非，你对男主角的人生经历感兴趣？”
杨俊泽诚恳点头：“是的，你们看剧本详情，这上面说了，男主角一出生就被当成小姑娘养的，后来才恢复了男性的身份，所以我非常好奇，他是怎么在监狱星那种地方扮演娇弱女性的。”
乔纳森紧接着附和：“这确实是非常新奇的人生经历，不知道我们的全息演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演绎角色人生的？
若是从一出生开始就被混淆性别认知，一般的全息演员会不会撑不起这个角色，或者干脆就认为自己是女孩子了？”
“哇，兄弟，你这样一说，我连女主角都好奇了，这两位的遭遇差不多，他们长大后，真的能够顺利地各归各位吗？”
阮梅梅挑了挑眉：“反正，一会儿就可以看到剪辑后的成片了，你们的好奇心会被一一满足的，现在留些悬念挺好的。”
“是的，应该留些悬念的。”
杨俊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只是瞳仁儿里全是忍俊不禁：
“我确实想欣赏欣赏，哎，你们说男主角扮成娇俏小姑娘是什么样子的，会撒娇吗？会嘟嘴吗？会脸红害羞吗？”
季严凌冷哼一声，静静看着几个损友作妖。
他当初决定参演《星际传奇》这部全息电影的时候，虽然没有阅读到完整的原始版剧本，但也是浏览了剧情大纲的。
所以，对于男主角会在人生初始的那些年中扮演女孩子这件事，是有心里准备的。
当然，他也能够预料到，等电影拍摄结束后，身边某些塑料兄弟情的家伙们会怎样起哄取笑，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谁体验过这种惊心动魄的人生经历呢？
他们有机会在全息小世界里尽情享受星际科幻文明吗？
他们能陪着心爱的姑娘遨游宇宙，赏遍星光，操控着机甲飞天遁地吗？
他们能随意切换风格，和爱人玩遍角色扮演吗？
想明白了这么多唾手可得的好处，季严凌哪里会在乎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小伙伴儿的嘲笑，他是最优秀的商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再说了，既然梅梅要扮演女主角，他怎么会把男主角的位置拱手让人，眼巴巴地看着陌生的男人纠缠自己的心上人？
呵，区区女装，根本阻挡不了季大总裁的独占欲和小心眼儿。
自认为闷声发大财的季总不屑于和“见识短浅”的发小儿们掰扯，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居高临下的心态，这种微妙的情绪变化，让他看向杨俊泽三人的目光中，捎带上了三分怜悯和七分自得。
“啧，一群坐井观天的蠢呱呱！”
蠢呱呱之一的艾力克悄悄捅了捅呱兄弟乔纳森，示意他注意季严凌的奇怪眼神儿，兄弟两人用目光和脑波无声交流：“为什么我感觉季严凌在嘲笑大家？”
“同感！”
意识到事态的发展方向已经扭曲脱轨，双胞胎连忙偷偷建立了一个讨论交流频道，顺便把另一只蠢呱呱杨俊泽也拉了进来。
“这不对啊，咱们明明是来看他笑话的。”
“是啊，他不恼羞，不尴尬，不虚伪假笑强撑面子，我们看热闹的要义何在呀？”
“想当年……”
“莫非，严凌这次真的不是男主角？咱们笑话错了人，才让他露出这种同情的目光。”
“他不是男主角，你信吗？”
“不信！我还能推测出，阮梅梅肯定是女主角，这俩货肯定又在全息小世界里撒狗粮了。”
“我就是不想被白白秀一脸恩爱，才特意跑来取笑严凌女装的，怎么感觉季严凌一点都不在乎啊？这是装模作样吧？”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季严凌的不在乎是真心实意的……”
金发的双胞胎默契地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不解。
“严凌他……这是进化变态了？”
“我的感觉不太好，总觉得这家伙更难搞了！”
这时候，杨俊泽也加入了双胞胎兄弟的私下交流：
“喂，季严凌那家伙也太淡定了吧？他刚刚那个笑容是在炫耀吧？啊啊啊，他在自豪什么呀？不是该恼羞成怒吗？不是该转移话题吗？”
“按理说，是该这样的，严凌这家伙偶像包袱蛮重的，很讲究优雅形象的。”艾力克摸着下巴沉思。
杨俊泽挠头纠结：“对啊，所以难得有机会嘲笑他一次，我才推了一大堆工作，颠颠儿跑来看热闹的。”
“俊泽！”
“嗯？”
“你知道有句警世名言吗？”
“啥？”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脸皮厚，世界任我走，心肝黑，美人在我手！”
“噗——咳咳！”
刚巧在喝水的杨俊泽被双胞胎的“警世名言”呛着了。
与此同时，已经在思想上拔高并升华过的季严凌正在和阮梅梅咬耳朵，他和她讲了讲自己这段时间的深刻领悟，惹得阮梅梅笑靥如花，眼波缱绻。
过了一会儿，阮梅梅也凑到季严凌耳边，和他讲自己在《星际传奇》里面的感悟，特别是假扮李阮的那些日子，确实让她换了个角度看待人际关系，如今仔细想想，未尝不是一笔丰厚的经验财富。
于是，季氏夫妇又一次达成人生共识：“那些嘲笑季总女装的人，真的好肤浅哟~”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全息电影《星际穿越》的首映日，季氏夫妇和朋友们聚在老宅的全息观影室内，准备享受一场星际时代的科幻旅程。
当深邃浩渺的深蓝星系伴着磅礴恢弘的音乐声，一点点地呈现在全息观众的面前时，所有身临其境的影迷们都产生了一种此身如尘埃的渺小之感。
惊鸿一面，大家一边惊叹震撼于遨游太空时的自由开阔，一边对接下来的剧情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宏大的宇宙全息景观仅仅维持了半分钟，言简意赅的旁白随之响起，让大家对星际时代的深蓝星系人类文明有了初步了解。
紧接着，炫目迷人的画面一转，全息观众的视角就跟着剪辑镜头，自然而然地转换到了一艘商务宇宙飞船上，从远到近，从大到小，最后聚焦在了女主角养父李展的身上。
此时，李展正在和一名身怀六甲的孕妇温声交谈，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是熟识的老朋友了，两人似乎因为一些悲伤的往事分离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此刻会在一艘商务长途飞船上偶遇。
看过原始版剧本的观众们都意识到了，这名面色憔悴的孕妇应该就是女主角的母亲了。
“咦，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竟然从这里开始介入小世界剧情，那就说明，我们的女主角并不是半路成为这个全息角色的，而是从一出生开始，角色的内在灵魂精神体就是来自真实世界的全息演员呀。”
这条评论很快引来了一些全息影迷的关注和讨论。
“看样子是这么回事儿，据说，这也是天下娱乐影视的一个新尝试。
这是他们第一次投资全息电影么，他们的老总在会上说，全息影迷们喜欢剧情反转和突然变数，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干脆来个大的。
于是，剧组就决定了，让主要角色从一开始就介入小世界，然后自由成长，看看他们能不能达到原始版剧情角色的人生高度。”
“诶，楼上的兄弟，你这是内部有人啊？连天影的内部会议内容都清楚啊？”
“嘿嘿嘿，低调低调！”
“话说，这部全息电影叫做《星际传奇》，按照原始版剧本，主人公的人生成就确实可以称之为传奇。
可是，如果放任全息演员从小演到大，真的能够保证他们演绎出那种英雄般的传奇人生吗？
天下娱乐影视公司就不怕邀请的演员格局不够，从而剪辑不出成片，最后赔惨了？”
“对啊，我看到原始版剧本以后，也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来着。而且，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两个全息演员饰演男女主角，哎，也不清楚今天这场首映式能让我看到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不太看好jpg. 不是什么人物都能够称之为传奇的，虽然现在成片上映了，但是这个结局么……”
“楼上诸位想多了吧？天影的管理层也不是傻子，之前宣传的那么高调，肯定有底牌依仗的。”
“哎，拭目以待吧！”
女主角亲生母亲的出场，在《星际传奇》的官方论坛上引发了一小波讨论热度，不过，随着剧情的紧凑发展，留言量不小的评论区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身临其境的全息观众都被凶悍残酷的星盗震慑住了。
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们，通过全息观影的方式，深刻体会到了被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劫持并屠杀的恐惧。
四溅的血浆，纷飞的残肢肉沫，以及连绵不绝的哀求哭泣，仿佛下一刻，那些夺人性命的恶魔就要狞笑着扑来，命悬一线！
由于画面过于血腥惊恐，在全球的各个观影角落，全息影视健康心理监测程序不时地被启动，让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观众进入马赛克观影模式。
但是，在这种保护模式启动之前，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已经侵蚀了观众们的感官神经，至此，几乎所有人都对星盗的残忍和肆无忌惮产生了深刻的认知。
理所当然的，也对女主角的未来遭遇产生了深深的忧虑和同情。
在蔷薇星盗团准备向孕妇下手的时候，女主角的养父李展挺身而出，他向星盗们出示了自己的学历证明和技能证书，并表示，愿意归降蔷薇星，为蔷薇星盗团做事，条件就是放过他的妻儿。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脉络，就和原始版剧本相差无几了，这对老朋友假夫妻被俘虏到了臭名昭著的蔷薇星上。
李展凭借着医师和药剂师的名头，顺水推舟打入星盗团的内部，唯一的意外，就是挚友的遗孤要成长在一个畸形封闭的社会环境中了。
女主角还未降生，养父李展的新生活眼看着已经安稳下来，全息小世界的剪辑镜头一转，男主所在的监狱星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里同样暴虐、血腥，充满了压迫和欺辱。
于是，刚刚从马赛克观影模式解放出来的部分观影群众，再次因为监狱星的糜&#183;乱和血腥进入和谐绿色观影状态。
“卧槽，这个全息小世界到底有多过分，老子看了十几分钟的电影，有一半时间被马赛克糊了一脸。
现在更有意思了，这个监狱星里的角色形象动不动就变成火柴人，只要他们一有生命大和谐&#183;运动剧情，就立刻变身几根火柴人嘿咻！
老子成年了，中央智脑你能不能放点水，简直吐槽无能！”
“兄弟，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咱中央智脑也不是无脑一刀切的，心理健康监测系统判定你情绪不稳了，才会采取应急模式的。”
“嘿嘿嘿，楼上的暴躁小兄弟，来和大家聊聊呗，马赛克那段咱们理解你，毕竟屠杀什么的太血腥，一般人都受不了。
不过监狱星这段儿嘛，嘿嘿嘿，你要是没有冲动反应，并且真的成年了，中央智脑怎么会让你进入和谐绿色观影状态？”
“目击未成年掉马啦~”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瞎说啥大实话。”
“我估计那位小兄弟根本没有成年，所以中央智脑才给他看火柴人嘿咻的科普教育版画面，哈哈哈哈哈，咱们成年人的画面就正常多了——”
“是哒，小兄弟，咱成年人这里不存在火柴人版本的，你暴露没成年的秘密啦，乖啊~”
评论区很欢乐，但是，往前推进的剧情则充斥则淡淡的悲哀和无奈。
通过一连串的灰暗画面，剧情线交代完监狱星的背景和畸形制度后，作为监狱星一方大佬的私生子——男主角降生了。
然后，爱子心切的母亲莱娅当机立断，把最后的保命伪装设备送给了刚出生的儿子，把他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婴。
“嗯，看到这里，我想真诚提问！”
“是的，我也想提问，虽然这个问题已经被许多网友讨论过了。”
“哈哈哈，同问~扮演这个男主的全息演员到底是谁？”
“是的，@天下娱乐影视，贵公司的电影都已经开始公映了，你们是不是该公布演员的角色名单了？好想知道男女主到底是谁扮演的~”
“对啊，他们的成长经历这么特殊，从小就被当成另一种性别的孩子抚养，等到两人长大后，不会产生性别认知障碍吗？”
“好奇+1”
“啊啊啊，我猜女主肯定是阮梅梅，我梅是有女扮男装的经验的，你们还记得阮指挥使吗？多帅啊~”
“理智讨论，阮梅梅是女主的可能性很高，大家都看过参演的全息演员名单吧，那些人里，我真的觉得阮梅梅最合适了。”
“是啊，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咱们别忽视了另一个问题，就是季总同样参演了这部《星际传奇》。
你们说，咱季总能眼睁睁地看着阮梅梅和其他男演员出双入对产生感情纠葛吗？”
“诶？按照楼上的说法，是默认了季总不是男主角了？这太绝对了吧？凭什么季总不是男主角啊？”
“凭剧情线中，男主角二十多年的女装大佬生涯！”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个原因，季总不要面子的吗？他愿意在全球观众面前扮演娇俏小姑娘？”
“哎呀，这么一说也对哈，季总既然不能扮演男主角，说不定，嗯，他就不同意我梅演女主角呢，啊，这样一来，女主角到底给谁演了？”
“不会是舒雅莹和她的新男友魏景峰吧？”
“……”
“这——这两人在全息影视界都是没啥作品的新人吧，一上来就挑大梁？还是这种传奇程度的角色？”
“也不算完全的新人，舒雅莹，嗯，还是参演过几部全息作品的，就是运气一直不太好，没被剪辑出来多少个镜头。”
“噗嗤，这是我们梅梅的锅~”
“呀，这么说来，那这次阮梅梅给舒雅莹做配吗？哇，这是要风水轮流转吗？阮梅梅会不会同样没有什么镜头啊？”
“喂喂，你们还真的认真讨论下去了？到底谁扮演男女主角还没有定论呢。”
“对啊，让梅梅和阿季给两个新人做配角，好不舒服哦！”
“不舒服+1”
“可是，弱弱说一句，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啊。你们说，天影会不会为了给他们新签约的艺人造势，硬推着舒雅莹和魏景峰上位啊？”
“不能吧，这不是踩着我梅和阿季吗？要是其他演员被这么利用，我觉得有可能，但是，咱们别忘了阿季的现实身份啊，天影的老板是疯了还是傻了？”
“对啊，就是天影的老板想不开，咱季总也不是软包子哒。”
眼看着男女主角在深蓝星系中的两颗星球上降生，虽然相隔遥远，却有着相似的命运起点，全息观众们对到底是谁扮演了他们这个问题，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一时之间，已经公布的演员名单上的名字，都被他们拎出来讨论了一遍，每一个资深全息演员，都有成为主角的可能性，又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肯定，一时之间，迷雾重重。
全息画面重归蔷薇星，女扮男装的小孩子在年幼懵懂的时候失去了亲生母亲，从此和养父相依为命。
观众们看着她牙牙学语，看着她能跑能跳开始学习体术，看着她早慧地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同龄男孩子的不一样，看着李展费尽心思引导养女正确认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看着她从迷茫困惑到游刃有余。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为着这个平安长大的孩子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六章
影片的节奏在持续的紧凑刺激之后，暂时进入了平缓的日常状态，此时，女主角已经长到了二十岁，按照原始版的剧情线发展，她该离开蔷薇星到外面去求学了。
“enmmmmm，感觉这个女主角和原始版剧情中的女主角没有什么不同啊，都是女扮男装，然后在蔷薇星盗团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诺，现在二十岁了，就到外面去上学。我还一直期待反转剧情呢~哼唧~”
“这怎么反转啊？其实我一直就想说了，这次的剧情根本不好反转！
因为女主的成长轨迹本身就很不容易，后来的成就更是耀眼，都能称之为传奇了，这么个高大上的人物角色，我个人认为，演员能维持住原主的荣耀就非常了不起了！”
“赞同楼上分析的，看完这次的原始版剧本，我就没怎么期待反转剧情了。”
“实话实话，我更担心演员们担不起男主和女主的人生经历，因为大家毕竟都是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人，和这种拯救许多人的英雄传奇人物相比，肯定要缺少许多东西啊。”
“哎，其实天影原本就是拍摄传统影视剧的行业巨头呀，他们这次的编剧，本身没有多少撰写全息影视剧本的经验，之前都是写传统影视剧的。”
“是的，这种传奇类的故事还是适合传统拍摄方式，全息么，感觉很悬的。”
“嗯，总觉得把这些演员放进全息小世界自己发展，就像松开了牵引绳的撒欢儿哈奇士，天知道会搞出什么结局~”
“啊啊啊，被这样一分析，我现在就开始担心了。虽然这个全息小世界也被剪辑成片了，但是，成片真的对得起《星际传奇》这四个字吗？
万一他们把日子过成‘星际日常’或者‘星际大逃亡’，亦或者干脆就和星盗团同流合污呢？”
“不敢想象！”
“其实，天影内部也在担心这些吧，他们又管不了中央智脑剪辑系统，不到最后，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剧组到底拍摄了个什么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果然全息电影就是乐趣多多啊，每一部的拍摄，都像是一次豪赌。”
“诶，跑题了跑题了，我想讨论一下，关于女主前二十年到底有没有不同于原始版剧本的特殊表现。”
“举手发言！我觉得是有的，但是因为都是在布局安插暗线，所以，咱们目前也是云遮雾罩的。
另外加一句啊，从女主平安长大，并且在年轻一代的星盗中脱颖而出来看，这次的女主角绝对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很强了。”
“对啊，大家设身处地想想吧，如果你们处于女主角的位置，能做到她那么完美和不动声色？”
“不能，我会很早就暴露哒！”
“提前出局没商量~”
“同感啊，之前女主和那些人相处的时候，有好几次就要暴露了，还好她足够机智沉着，才化险为夷的。
最后，还让那几个怀疑他的人消失得合情合理，永远闭嘴，并且没有让人查到她的身上，就这一波操作，我就是跪着看完的！”
“跪着看完+1，想拜老大！”
“跪着看完+666，说实话，这段成长岁月编剧写得容易，一笔带过挺顺理成章的。
但是，全息小世界是不能够快进的，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全息演员自己过出来的，真的亲身经历一遍，就知道有多不容易了。”
“所以？这也算是女主角在反转剧情？”
“反转与否现在说不准，因为女主和她的养父布置暗线的动作太隐蔽，本人虽然从头跟到尾，但是对于这父女俩的一些举动，还是理解不了。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在原始剧本中，编剧笔下的女主绝对不是电影里这个左右拥抱的多情人设！
你们看看她受女孩子欢迎的程度，简直是桃花成精了，其他星盗们都快要吃下柠檬树了。”
“哈哈哈哈哈，这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反转，哇，好想知道这个全息女演员是谁啊，感觉撩妹手段非常高杆啊~”
“想拜师！”
“是哒，这个演员有一个高贵的无与伦比的撩妹灵魂~”
“说剧情说剧情，这种反转竟然也算……你们是魔鬼吗？”
官网上的讨论正在继续，有些观众抱怨，本来是奔着反转剧情来的，没想到看到这里，剧情线一直在按部就班地展开，根本没有惊喜嘛。
然而，这种抱怨的评论还没有展开多少条，正在上映的全息剧情就来啪啪打脸了。
饰演女主角的演员，在应该离开蔷薇星的剧情节点上，并没有像原始版剧情那样，勉强考上一所一流大学，从而幸运地离开禁锢了她好多年的地方。
而是带着一脸懒洋洋的漫不经心，超高分地取得了深蓝星系中，最著名的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天啦撸，这是剧组从哪里请来的神仙女演员，来来，刚刚抱怨没有反转剧情的，看这里，高亮啊~”
“服了，不愧是中央智脑综合评分成绩最高的，哈哈哈，女主角的剧情终于出现不同的走向了。”
“是的是的，我刚刚特意回翻了一遍原始版剧情，上面说，女主角和男主角虽然厉害，但是因为成长的环境太过特殊，接触的教育资源又短缺，所以，他们虽然考出去了，但是念书的学校只是普通的一流院校，绝对不是女主现在要去念的最顶尖大学。”
“哇，我感觉被学霸光芒照耀到了！”
“是哒，连编剧都不敢写的玛丽苏情节，女主竟然做到了，我的天，整个星系最顶尖的联邦第一综合大学。”
“好吧，女主到底是谁演的这个谜团现在解开了！”
“解开了？”
“对啊，咱们看看这些参演的全息女演员的出身和成绩啊，肯定是舒雅莹无疑了。
我们雅莹出身普通，但是最后考上了非常好的大学，绝对是励志女性的代表。所以，在全息小世界中，才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喂，楼上的滤镜太厚了吧？全息女演员中有几个能力差的？几乎都是社会精英阶层好不好？怎么就舒雅莹是学霸中的战斗机啦？”
“对啊，我们梅梅毕业的学校和最后综合成绩也是非常棒的。”
“可是，除了舒雅莹，其他几名女演员的出身都非常好啊，她们得到那么多的优质教育资源，考上好学校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怎么和我们励志女孩儿雅莹比？”
“enmmmmm槽多无口~”
“这是舒雅莹的黑子吧，跑咱们论坛来败坏舒雅莹的路人缘？”
“无语jpg. 阮梅梅的家庭背景咱们也不清楚好叭？”
“呵，她肯定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要不然季严凌能和她谈婚论嫁？最近不是有传言说，他俩早就登记结婚了吗？他们豪门不是最讲究门当户对吗？”
“歪楼了歪楼了！娱乐八卦、恋情绯闻去别的区讨论啊，这里是《星际传奇》的剧情讨论专属空间，咱们回归正题呀。”
“求问求问，我还没来得及看原始版剧本，所以现在感觉非常奇怪，为什么大家对女主考上另一所学校的反应这么激烈啊，一下子就说到了反转剧情上？
那个，不就是换个稍好些的大学吗？反正都是走出蔷薇星而已。”
“抓住一个不看原始版剧情的原生小可爱~”
“亲，我来解释，因为女主角上哪所大学，涉及到今后的一系列剧情发展的。”
“对哒，这里面有个逆袭打脸的小逻辑链呢。
猪脚所在的大学不是最好的，但是在大四那年的泰雅星高校生联赛中，她和男主，还有在学校结识的好朋友们一路披荆斩棘，获得了联赛的冠军。
也就是说，主角们是踩着联邦第一综合大学的脸面，成为了备受关注的新秀，也是那个时候，男女主角的隐藏身份被军方发现了，才有了之后的联手剿匪行动。”
“这样啊，那确实是一切都乱了，本来应该逆袭打脸的主角，直接跑到最好的学校去了，哈哈哈，谢谢普及，赠送鲜花啦。”
评论空间内瞬间洒下一阵花雨，让热闹的讨论区更加吸引全息观众的注意力了。
剧情仍然在继续，蔷薇星盗团的首领们开会研究，该怎么对待这个特别优秀的李阮。
观众们因为知道这里是个剧情节点，也就是说，女主角一定可以顺利离开蔷薇星去求学，所以都不太紧张，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在评论区里闲聊。
“我就是想起之前有个《星际传奇》的剧组访谈，当时，主持人问原始版剧本的主编剧，为什么不让男女主上最好的学校，那位编剧就说，虽然是虚构的文学作品，但也不能太脱离正常逻辑认知。
哈哈哈哈哈，我记得那个编剧说，整个星系的考生都在争取最好大学的入学资格，他们从小得到的教育资源远超男女主角。
所以，在这种前提下，编剧认为男女主能考上一流大学就非常了不起了，如果轻而易举地进入最顶尖大学，这外挂就开得太大了，会不符合全息小世界的现实逻辑的。”
“啊，我也看过那一期的访谈，哈哈哈，我记得那个编剧为了证明自己写的剧情是严谨的，也为了全息演员能够顺利演绎剧情，不出现难以挽救的bug，她还特意列出了一大堆的数据。
说是借助中央智脑的数据库和运算程序精心计算推理过的，主角考上最顶尖大学的概率非常小.”
“咦？还有这个小插曲啊，请问，那位剧情编剧太太，你在看电影吗？现在心情如何？调皮jpg.”
“求问+1，发现自己编的故事竟然苏不过全息剧情，嘿嘿嘿，什么感觉呀~”
“编剧心里阴影面积已经超标jpg.”
此时的全息电影世界中，女主角和三名蔷薇星的年轻人一起离开了盗匪老巢。
当他们踏上泰雅行星的那一刻，星际联邦文明的自由气息扑面而来，让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观众们忍不住发出赞叹，这确实是个让人向往的星际科幻世界。
飞船、战舰、机甲，还有光脑和各种匪夷所思的智能科技产品，一一呈现在观众的面前，为所有人展现出一个新奇而有趣的未来科技社会。
看一部全息电影，不仅是在看全息角色的爱恨情仇，命运起伏，还是在体验另一个文明的衣食住行和精神风貌，独特的细节体验和超越时空的奇幻经历，是全息电影大受欢迎的根本原因之一。
化名李阮的女主角去学校报到了，一路走走停停，全息观众也跟着他们四人欣赏了一番被称作学府星的泰雅行星。
等到女主角抵达新生报到处，和接待老师登记个人入学信息的时候，出身监狱星的男主出场了！
“噗嗤，这俩人竟然成为室友了，哈哈哈，我之前还担心来着，如果女主考进了最好的大学，男主却没有能力进来，这两人还会不会产生交集，甚至成为情侣，看来我多虑了。”
“哇这个扮相，真的是惟妙惟肖啊~要不是之前剪辑系统给了几个男主在监狱星生活的镜头，单看这个季玲玲，我真的没有看出他的伪装背后，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小伙子。”
“抓心挠肝提问啊，到底是哪两个神仙扮演的男女主角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嗅到了奸情，啊不，是狗粮的芬芳，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同感，之前男女主各自出场的时候，我还在猜测，但是这俩货站在一起之后，我就确定了，除了那对国民cp，在没有人能给我这种吃狗粮撑了的感觉了。”
“噫唏嘘~楼上确定？确实是那对国民cp？不能吧，这、这季总那么矜贵优雅的男人，竟然愿意拌俏穿裙子？”
“哈哈哈哈，我们阿季又不是没男扮女装过，只不过，这次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而已。”
“楼上的各位，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啊，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你们那个国民cp上？
别忘了，舒雅莹和魏景峰也是非常恩爱的情侣，不是只有那对豪门夫妇会撒狗粮的。”
“enmmmmm，你是忘了韩君吧？”
“enmmmmm，你是忘了粉红街区那一大群魏公子的追捧者了吧？”
“情侣和情侣还真是不一样的~”
“会心一击jpg.论起缘分和秀恩爱，最近十年的影视界，你们能找到比那对国民cp更甜的吗？”
“找不到！大声逼逼jpg. 虽然每个小世界，我们阿季都没名没分的，但是，这不影响我们吃狗粮！”
“受不了啦——我说，那两位的cp粉能不能收敛点，这里是剧情讨论区！”
“我们就是在讨论全息电影啊。”
“没毛病，我们就猜了，这次的男女主角就是阮梅梅和季严凌，只有他俩能这样苏破天际，粉红满满~”
“疑惑jpg.你们从哪里看出来现阶段的男女主角有爱的？他们没有现实中的记忆啊，小世界里也是刚刚认识，你们听他俩的对话，完全是客气啊。”
“……狗粮吃多了的经验~”
男主角和女主角胜利会师，入住同一间宿舍，接下来，就是两人装模作样的互相试探了。
当女主李阮状似不经意地谈起她和女伴外出过夜的经验时，小世界外知道她真实性别的观众们忍俊不禁；当男主阮玲玲一本正经地谈论联邦生活心得的时候，深知他土狍子底细的观众同样含笑不语。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饶是这两位主角再聪慧再有能力，作为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中求生存，心中其实是充满忐忑的，特别是，他们都背负着一身的秘密和许多人的未来命运。
然而，这份从容表象下的忐忑中，又掺杂着他们对联邦同龄人的好奇，对普通生活的向往和期待，因此，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把对方当成了暗中学习的对象。
“有点心疼~”
“大大的心疼——”
“是啊，还是年轻的孩子呢，背负这么多，哎~”
“不是，我心疼他俩绞尽脑汁地撒谎，然后努力学习对方身上的生活习惯，自以为伪装得棒棒哒，努力再努力，其实——”
“哈哈哈，其实一个比一个外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全息观众们笑眯眯地旁观着两个“外行”如何融入联邦学院生活，顺便在评论区继续揣测，演绎男女主角的全息演员的真实身份。
而在《星际传奇》全息小世界中，男主和女主的每一天都是真实而忙碌的。
他们开始吸收学习海量的知识，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和训练场上，同身边聪明优秀的同学良性竞争，协作互助，向知识广博的教授请教疑难问题，查缺补漏理顺思路。
埋头学习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学年末已经近在眼前，男女主迎来了去Pi原始星进行军事演习和野外实践的日子。
全息观众们跟着男女主的视角，开始更加深入地接触浩瀚无垠的星际宇宙。
星力、星力资源、资源原始星，以及体术和精神力的具体修炼与进阶，这些新奇有趣的科幻概念从模糊到明晰，纷纷接踵而来。
对于大部分的影迷来说，即便之前在原始版的剧本中已经阅读到了这方面的相关设定，但亲自围观了星际人类如何修炼后，感同身受的全息观众们还是倍感新鲜有趣的。
“哇，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感觉我能更合理地规划体能训练课程了，虽然是科幻影片，但是为什么，我就觉得他们这个体术修炼的理论挺有逻辑的？”
“当然有逻辑啦，楼上的你最近没有看《星际传奇》官网吗？他们的负责人之一已经发布正式声明了。
他说，这部全息电影里，有关人类体术和精神力的修炼方式，是中央智脑归纳总结完咱们生命发展科学研究院的最新研究理论后，设计出的超前概念修炼方式，也就是说，是有一定的现实基础和未来指导意义的。”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啊呀，我也看到过那个声明，不过，我一直没太当回事儿，以为就是天下影视娱乐公司为了吸引流量的噱头呢。
没想到，在全息电影里面，会这么详细地给出主角的修炼过程和方法，好像在特意指导观众们似的。”
“对啊，我和楼上同感，最开始看到声明的时候，也以为只是笼统提一两句，是个宣传策略。
不曾想，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会这么给力，把主角修炼的具体过程都保留了下来。”
“所以，真的有现实借鉴意义？”
“不知道喽，哎呀，现在是欣赏全息电影的时间，关于体能训练和精神力修炼的相关事宜，可以等影片结束后，亲自咨询研究院和官方的，到时候看回复呗。”
“来来，咱们转回剧情，诶？男女主要组队参加演习了，他们还邀请了小伙伴一起进行演习活动。”
“噗嗤，怎么都是可爱妹子？唯一那个男生，还是因为要陪姐姐才加入的？”
“哈哈哈，你们也不看看这次组队的组织人是谁？那可是风靡了整个蔷薇星女性阶层的李阮啊，不管在哪儿，就没有我们女主撩不来的妹纸~”
“这种时刻，我就想说一句，男主你实在是弱爆了！”
“男主委屈无助jpg.”
“男主化身柠檬精jpg.”
“默默点烟jpg. 男主你不仅没有女主受欢迎，还成为了女主预备后宫中的一员，啧，目前来看，这个临时小队里的女孩子真是各有千秋啊，哈哈哈，我看好那个爱丽丝~”
“话说，之前咱们也和女主一起度过了一学年的学习生活，你们有谁注意到了，咱们女主到底是啥时候和这么多不同院系的学生勾搭上的？”
“完全没发觉！”
“没发觉+1”
“这就是女主厉害的地方了，她从来不用特意做些暧昧的举动，就能和漂亮姑娘交朋友啊，真是羡慕死我这个万年单身狗了！”
“羡慕max++，强烈要求演绎女主的全息演员开办一个线下感情培训班，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柔弱的单身超龄孩子~”
“建议开班授课啊，我要第一个办vip至尊年卡！”
“哇，进入这种培训班，我会不会永远也毕不了业啊？”
“作为学霸的我想不到也会有担心留级的一天~”
“嘤嘤嘤，过于真实，有点伤心~”
眼瞅着评论区的留言又向着奇怪的方向转了过去，季家老宅的全息放映室内，金发双胞胎也嘻嘻哈哈地凑到阮梅梅身边起哄，他们此时已经知道阮梅梅就是女主的演绎者了。
“尊敬的季夫人，善良的梅梅女士，帮帮我们这三个可怜的单身人士吧，你一定要开一个这方面的培训班，我们会是你最忠诚的学员！”
“是啊，你看，在你的帮助下，万年单身犬王季严凌都结婚脱单了，虽然说，嗯，善良的梅梅女士你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和终身幸福，但是，也算是成果斐然啊，教教我们兄弟二人吧~”
阮梅梅哼笑一声，不想搭理起哄的弗朗西斯家两兄弟，季严凌冷冷推开双胞胎靠过来的金毛脑袋，把阮梅梅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护在臂弯里。
“你们是可怜的单身人士？不如……我现在就联系一下你们家里的长辈亲人，说你们仨觉得人生寂寞，有意组建家庭了。
我相信，只要我的话带到，你们立刻就有无数的相亲对象可以接触。
完全不用担心单身到老的问题，也不用这么羡慕我，更不用去上什么感情培训班了。”
另一边的杨俊泽十分委屈，他正看电影呢，没想到“祸从天降”，他控诉地看了身边的朋友们一眼：
“乔纳森、艾力克，你们俩不要什么事都带上我，我不想被季严凌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记仇。
还有，严凌啊，我这什么也没说呢，你可千万不要撺掇我家里人，让我去相亲啊。咱们之间牢固纯粹的兄弟情，千万别被这对坏心眼的双胞胎给破坏了！”
双胞胎一听到季严凌威胁，说他准备建议家里的长辈督促他们的婚事，惊得立马后退。
两人蹿到离阮梅梅距离最远的沙发边边上坐下，做出痛思己过并瑟瑟发抖的亚子。
杨俊泽一看季严凌那眉目淡然，雅正端肃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鬼主意呢，这人打小儿就是这样，表面上越是风轻云淡，心里的小账本就写得越满。
“诶，咱们来谈谈这个原始版剧本里的情节吧。”
瞪了一眼戏精上身的双胞胎，杨俊泽忍不住抖了一下肩膀，连忙开启新话题，试图转移一下损友们的注意力：
“这个原始版剧情上写着，男女主上学之后，在学校里交到几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大家共同成长，一起进步。
后来毕业了，又同时为联邦军方效力，经过各种殊死搏杀，最后成功剿灭了蔷薇星盗团。
但是现在的全息剧情是，男女主换了一所学校，还恰巧同居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原本剧情中的那些好朋友。
这样一来，他们将来怎么解决蔷薇星和监狱星的麻烦？怎么成就传奇人生？”
阮梅梅莞尔：“我倒是可以和你讲一讲，不过，你确定让我提前剧透，告诉你接下来的全息剧情发展？”
“……”
杨俊泽连忙摇头，他最讨厌被剧透了。
这种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让不远处的双胞胎一起翻了个白眼。
“梅梅，我们不需要你剧透，你只要和我们说说，现在全息剧情中的这个演习临时小组成员，是代替了原始版剧本里的那些朋友的位置吗？
或者说，你们通过这次原始星演习，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之后成为挚友一起面对人生中的各种困难？”
阮梅梅轻轻摇头：“这些临时队员都非常优秀，但是，我们和他们的交集不会再深入了，这次演习结束后，大家就慢慢的渐行渐远了。”
“这样啊。”乔纳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次，他倒是真心好奇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
阮梅梅和季严凌身边的朋友们在猜测后续剧情，《星际传奇》官网上的留言区内，关于这方面的讨论猜测也没有断过。
特别是，随着演习的推进，临时小组的成员们都配合得非常默契，他们各有所长，互相扶持，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珍贵的星力资源，几人之间的友谊也在共同抵御危险的过程中，越来越深厚。
“这样看来，爱丽丝这几个人是要代替原始版剧情中的那些好朋友的位置吗？”
“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主角换了学校，但是依旧可以交到志同道合的挚友啊，然后一路扶持着走向传奇人生。
这类故事，一般不都是这种友情和爱情齐头并进，最后事业有成，人生圆满的励志走向吗？”
“唉，我不喜欢这样的发展进程，感觉一点新意都没有。
之前，我就在担心这次的全息电影没有反转不好玩儿，好不容易等主角们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了，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殊途同归了。”
一时之间，几个在评论区内非常活跃的影迷都蔫哒哒的，他们不是不喜欢这种顺理成章的剧情线，但是总觉得，对于一部全息电影来说，没有反转和意外，就是差了一点儿感觉。
当然，大部分的影迷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们已经被Pi原始星上的神奇星力资源和瑰丽景色吸引，兴冲冲地跟着主角的临时小队，认真探索这颗还在开发中的原始星了。
当然，等到黄金蜂群出现，临时小队不得不分散逃开的时候，全息观众们再没有多余的心力研究剧情线怎么反转了。
他们都感受到了角色们紧张逃命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的黄金蜂群呼啸而来，似乎顷刻间就可以夺取脆弱的人命，这种真实的命悬一线的恐慌，甚至让许多观影的影迷们惊呼出声。
“我的妈呀，我以后再也不敢直面蜂类生物了，这也太可怕了！！！”
“是啊，刚刚那一瞬间，我都被黄金蜂群淹没了，我真觉得活不了了！等我爬起来之后才反应过来，我是在观看全息电影的，这些可怕的星兽根本伤害不到我。”
“呜呜呜——我再也不计较什么剧情反转了，我就希望这些角色能平安无事。
我的天呀，这些星兽太凶残了。果然，看剧本文字和演绎全息电影根本不是一回事，文字上的几行描写，这些角色就是拼尽全力地逃命，太辛苦了！”
黄金蜂群将男女主角逼进了湖中，然而，躲过了来自空中的致命危险，湖底的星兽也不是好相与的，惊心动魄的逃生之战仍然在继续，女主和男主仍然在和死神周旋。
“我受不了了，女主为什么还不按下求救信号，她在等什么？”
“按下求救信号就相当于退出这次的演习比赛了，不到最后关头，男女主角不会放弃的。”
“可是，湖底有这么多厉害的星兽，根本不存在反败为胜的转机啊，这么僵持逃命根本就是在逞强，要是我的话，我早就发射信号求助了。”
“所以你不是主角喽。”
“……”
“扎心了，老铁~”
旁观的影迷紧张屏息，小世界里的男女主角奋力潜游，一场水底追逐战几次险象环生，但是，这两人一直没有轻言放弃……
当男女主角被追杀到山穷水尽，只能进入一个隐藏的洞口逃生碰运气之后，事情的转机突然出现了。
面对整整一墙的超星级资源蓝藤铃，主角和观众都震惊了。
“哇——果然，人生到处是套路啊，跳河跳崖必须遇到宝物和秘籍哟！”
“果然，主角的不放弃都是有回报的！”
“enmmmm，这个情节可不是原始版剧本中的，可以说，这一墙的珍宝，绝对是主角两人自己好运气弄出来的，和剧情线剧情节点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是啊，我完全酸了，化身柠檬精，果然是能够演绎全息电影主角的灵魂啊，这走到哪儿，都是幸运值max啊，天道宠儿没商量，吾等平凡小人物望尘莫及。”
“嘿，他们这种人不就是这样吗，出身好，运气好，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相助。”
“喂，楼上的，你确实够酸的。碰到这些超星级的蓝藤铃可不仅仅是运气，呵呵，就是给你主角的待遇，你都不一定能抓住上好的机遇。”
“哟，发现富贵儿舔狗一只~”
“啧，恼羞成怒了吧？我记得你的全息头像和昵称呢，就是你，刚刚一直在评论区里抓狂乱喊，让主角抓紧按下求救信号，别再耽搁时间。
还嘲讽女主逞强，呵呵，女主不逞强的话，现在就发现不了这些超星级星力物资了。”
“对啊，赞同楼上的观点。像这位柠檬精仁兄，就是老天爷把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也会错过的。
刚刚，易地而处，你早就退缩并放弃这次演习比赛了，根本等不到发现这些珍宝的机会。”
评论区内硝烟滚滚，全息小世界里面重归安宁，在昏暗的湖底石洞中，女主和男主完成了个人实力上质的蜕变，直接晋级高阶修炼者，而且还是双重高阶修炼者。
“卧槽，这个厉害了！”
“是哒，我记得原始版剧情里面，男女主的修炼速度被人称羡，但是一直到他们带人剿灭蔷薇星盗团，两人的修为还停留在中阶突破高阶的瓶颈处。
还是若干年后，两人凭借多年累积的军功，才从军方资源保障部门兑换了少许的超星级物资，一举突破修炼屏障的。”
“是的是的，我也记得这个情节，因为进入高阶后，感觉一下子就牛逼了，不论是军衔的晋升速度，还是打仗时的个人能力，都远超同侪。
也是因为有了高阶的实力，原始版剧情中，男女主后期一路开挂，立下赫赫战功，成就一代传奇。”
“哇，这么说来，全息电影里的这俩位，岂不是一步到位，人生赢家？”
“这个……也不好说，因为个人战力突出，也不代表无所不能啊，他们两人依旧要面对蔷薇星和监狱星的困境麻烦。”
“嗯，武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如果是那样的话，联邦军方强不强？他们的将军和元帅都是双高阶，还掌握着那么充足的武器资源，可是这么些年，不是一直没办法铲除那些毒瘤吗？”
“真麻烦啊，不过，我梅和阿季终于晋级高阶了，这是好事情，庆祝撒花jpg.”
“都说了男女主不一定是那两个国民cp扮演的，你们这些粉丝是不是太绝对了？不怕被打脸吗？”
“不怕，我相信梅梅和阿季撒狗粮的实力~”
全息观众们眼看着男女主悄悄提升了实力，又低调地隐藏起来，然后原路返回，平安回到当初跳湖的岸边。
“呼，终于出来了，富贵险中求啊，让他俩弄得心惊胆战的。”
“是啊，还好平安无事，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和其他小伙伴会和了。
嘿嘿嘿，我现在十分期待男女主回学校大杀四方的剧情了，他们这么优秀，肯定会得到军方重视的，到时候，带人杀回蔷薇星和监狱星，哼唧~”
“哈哈哈，这两人果然都是学霸，竟然开始计划修双学位了，我觉得战舰指挥和机甲作战好酷啊，来一趟星际文明，就该学习这些哒~”
畅想了一番两个崽崽儿在校园中闪闪耀眼的未来，全息观众们还没来得及放松几分钟，就被突然出现的领队老师再次惊着了。
“军方高层找谈话？”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吸收超星级蓝藤铃的事情被发现了？要被惩罚了？”
“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预感+1234”
“诶，你们说，是不是他们的身份被发现了？”
“不可能的，原始版剧本上说，威尔将军要等到主角大四那年，才会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然后，就有了之后的一系列合作。”
“对，我记得，是男主角留在监狱星的母亲出事了，嗯，我想想，莱娅在那一年意外身亡了。
临死前，她给威尔将军送出了最后一份情报，还拜托他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在太空训练基地的威尔将军才找到了男主和女主。”
“好吧，现在这个时间段确实不太可能，那么，军方高层为什么特意找他俩谈话啊？”
“迷茫好奇jpg.”
就在全息观众们的迷惑和好奇中，女主角李阮坐在了军方高层——威尔将军的面前，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大人一开口，就让之前分析得条理分明的影迷们脸疼了那么一小下下……
“李阮？不，我还是称呼你的真名阮梅梅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威尔将军的一句话，换来全息观众的一片静默。
半晌，评论区突然绽放出数朵璀璨的礼花，五颜六色的花瓣雨从四面八方涌出，伴着欢快喜悦的流行小调，阮梅梅的影迷们欢呼出声。
“哈哈哈，女主果然是我梅！”
“梅梅，我们爱你~”
“梅梅，你太帅了，又A又飒，我要嫁给你！”
“泥奏凯，我梅是阿季哒，不许破坏国民cp——”
评论区的留言量瞬间激增，全是向女主角阮梅梅道贺和表白的发言，偶尔夹杂着一两条询问男主到底是不是阿季的评论，但是很快就被阮梅梅的事业粉给压下去了。
季家的全息放映厅内，阮梅梅看着评论区内的热闹盛况，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容。
她知道自己算得上是一位当红的全息女演员了，也从各项数据和源源不断的邀约中意识到，她现在的知名度不小。
但是，没有经济公司运作、不喜欢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阮梅梅，此刻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后，有这样一群热情可爱的支持者。
季严凌似乎看出了阮梅梅的触动和惊奇，温和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梅梅，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经济公司和金牌经纪人想要和你签约吗？
从《七国风云录》开始，你的当红全息女星的位置就坐稳了。后来的《宝石赌约》，再加上如今这部《星际传奇》，梅梅，你的全息影视演绎之路，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已经是一片坦途了。”
阮梅梅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阿季，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我之前都是从一个个冷冰冰的数据上得到这种认知的，很少，嗯，很少像今天这样，这样直观地感受到被喜爱，被期待和被支持的热情善意，说实话，我有点不知所措。”
“那是因为你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机会太少了。”
一旁的杨俊泽咂舌感慨：“我家的那几个年轻小辈，知道我和严凌关系好，还想通过这层关系和你见一面或者要个签名呢。
梅梅，你现在的热度绝对不低，甚至可以媲美传统娱乐圈的一些老牌影后了。”
“是的，阮梅梅女士，你现在完全可以期待一年以后的全息电影金樽奖了，我们非常看好你哟。”
双胞胎难得没有和杨俊泽抬杠唱反调，颇为赞同他的话。
几个人说着话，全息小世界里的故事情节进入了一个小高潮。
威尔将军先是点明了女主阮梅梅的真实身份，然后又和她谈了一会儿未来的安排，两人的对话里包含着很大的信息量，一旁的全息观众大都全神贯注地聆听，生怕错过一些重要的细节。
等到阮梅梅离开威尔将军的办公室，和男主角擦肩而过的时候，所有全息观众的情绪和注意力都被调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我们男主的身份马上就要揭晓了！”
“哇，这两人掉马掉得猝不及防，不过这样一来，剧情线就彻底乱套了，好期待之后完全不同的剧情走向呀。”
“你们猜，男主的扮演者到底是谁？”
“一会儿听听他叫什么就知道喽，咱全息电影界默认的规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角色的名字会和扮演者重合，其他的小细节也跟着相应变动。据说，是为了让全息演员更好地融入剧情世界。”
“好激动，威尔将军，快快喊出辣个男人的名字！”
全息观众们摩拳擦掌翘首以盼，但是，威尔将军竟然没有如同和阮梅梅谈话那样，开门见山地喊出男主角的名字，而是一直在用莉娅的儿子这个称呼来代替。
“……”
“……”
“这位将军大人，你要厚道做人呀。”
“哈哈哈哈哈，感觉我们男主才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娇羞美人儿，怪不得把季玲玲扮演得又冷又俏，看得我都心动啦~”
“喂，楼上的，你的心不要随便乱动啊，我们季总和你是不可能的。”
“嘿嘿，国民cp粉还不死心吗？都说了，季总这次不可能同意饰演男主角的，他不要霸总面子了吗？”
“哼，不听不听，我们阿季才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男人呢，梅梅已经是女主了，男主是阿季没商量。”
“天哪，这个威尔将军好气人哟，怎么还不说出男主的名字？”
全息观众，特别是某些狂热的cp粉焦急万分，但是又不得不认真聆听威尔将军和男主角的对话，因为大家十分清楚，这两人的对话里依旧包含着内容丰富的信息点，对接下的剧情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
威尔将军和男主角的谈话时间不短，等到两人谈完所有重要问题之后，这位将军大人终于问出了所有全息观众都在关注的问题：
“我可以知道你给自己取的名字吗？”
被询问的男主神色不变，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坚定，然后，屏息凝神的全体观众和威尔将军听到了一个陌生复杂的音节发音。
全息小世界中，威尔将军露出慈和鼓励的笑容，看上去挺喜欢男主给自己起的那个名字。
全息小世界外，全体观众目瞪口呆，一眼望去，都是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怔忪表情，看上去都不太聪明的亚子……
沉默，是今晚的全息评论区！
半晌，一大片冰刀砸在了评论区的界面上，目测就是刚刚放烟花的那个土豪影迷。
“……老子等了半天，就给了我这个&*#24&乱码一般的名字？”
“男主和剧情这是要上天吗？”
“enmmmmm，怎么会是这种古怪晦涩的发音，感觉完全不是人类的语言，难道，这个男主有非人类血统？”
“诶，楼上这样一说，我感觉就能解释通了。这是不是什么隐藏情节啊？
虽然原始版的剧本没有提及，但是，全息小世界可以自动演化么，赋予了男主星兽或者其他物种的血统？因此，他的名字是一串乱码发音？”
“原来是这样啊，懂了。”
“懂了+1”
“喂喂，楼上的你们是认真的吗？你们到底懂了什么——”
“认真——哒！”
“那我给你们拨叫急救医疗系统了，转接精神科吧，乖哈，有病就要尽早治疗，电影啥时候都能看，治疗脑疾还是要抓紧时间的。”
“哈哈哈哈哈，感觉某些人的骚操作逼疯了我们天真单纯的小影迷。”
“弱弱举手问一句，不是非人类血统这个解释吗？”
“抓住一个小傻瓜jpg.”
“神特么非人类系统，这是□□的金钱交易好吗？中央智脑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连男主的真实姓名这种事都可以交易隐藏，呵！”
“举起我的八十米雷电长刀jpg.”
“哇，楼上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忘了吗，某位季姓霸总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操作了，《江山如画》里面，他就让中央智脑剪辑系统模糊了他的真实姓名。”
“……霸总的任性！”
自从全息小世界中的男主被冠上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后，评论区就彻底混乱了。
有人说，这是中央智脑违规操作了，被金钱财富腐蚀了；有人说，也许真的有隐藏剧情线，先不要急着下结论；
还有的粉丝十分肯定地嚷嚷，男主身份石锤了，是季总季严凌无疑了，因为，他这种信用点操作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评论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冲动地去举报中央智脑违规操作的时候，官方论坛上及时挂上了来自中央智脑的正式声明。
声明言简意赅地解释说，隐藏模糊某一角色扮演者在现实中的真实姓名，并不影响全息电影的拍摄和剪辑，不违反全息电影界的各项基本准则，绝对是合理合法的。
这下，彻底坐实了某人确实隐藏了真实姓名的行为。
“呿——说白了就是有钱人钻了规则的空子呗，强烈要求完善相关准则法规，不能让钱权交易腐蚀全息影视界。”
“对啊，拍摄一部全息电影，演员们肯定避免不了出洋相和露出窘态，如果人人都为了面子贿赂中央智脑，那不是乱套了，而且，这种行为确实影响咱们这些观影人的观影体验呀。”
“担忧jpg. 长此以往，人人都学这位男主角，全息电影的拍摄岂不是乱套了？”
如果说，在男主角和威尔将军谈话的时候，全息观众们有多期待秘密被揭露，如今，他们就有多失望，这种心情发泄到网络中，就变成了一波不弱的谴责和声讨。
于是，中央智脑再次扔出了一份声明文件，霸气地戳在了评论空间和官方网站里。
这次的声明就更简单了，中央智脑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只是把季严凌和中央智脑的交易金额亮了出来，然后，在长长的一串数字后面，他拽拽地附赠了一句话：
“明码实价，童叟无欺，欢迎有兴趣的全息演员前来协商交易，中央智脑携全体分支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差点被一长串信用点数字闪瞎眼的全息观众再次沉默了，然后，他们又被中央智脑的无耻招商声明噎了一下。
“中央智脑大人，您最近又进化出什么程序了？您之前不是这个唯利是图的亚子啊——”
“enmmmmmm，看完这个交易额度，我莫名就放心了，感觉不会有多少人为了面子这么胡乱花钱的，所以，我宣布，我们的全息影视界暂时混乱不起来啦，撒花jpg.”
“哇，贫穷使我沉默而骄傲~”
“哇，贫穷维护了我们的正义和秩序！”
“楼上的，你们已经思维混乱了吗？此时此刻我们关注的焦点应该是，我们终于可以确定演绎男主的演员是谁了！”
“谁？？？”
“当然是我们季总啦，你们康康已经公布的演员名录，那上面可以如此豪奢阔气的，除了季氏的掌舵者季严凌以外，还有谁？”
“是哟，刚刚只顾着生气和羡慕嫉妒恨了，忽略了这么显而易见的推理结果，哈哈哈哈，果然是季总演绎男主，心满意足jpg.”
“所以，我们再次目睹了国民cp的甜蜜恋爱过程？啊，我又闻到了狗粮的芬芳~”
“石锤了，男主角是季严凌无疑了。”
“可是……如果这么好推论的话，季总为什么要花费辣么一大笔的信用点隐藏模糊身份啊，这种程度的遮掩，就是在掩耳盗铃呀。”
“……你说的好有道理！”
“好有道理+12345”
“然后呢，朋友们，你们得出什么新的结论了吗？”
“人傻钱多？”
“叉出去jpg.”
“人傻钱多！”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不懂+1314”
被一群人讨论揣摩的季严凌，此刻眉目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喝茶，无视了房间内另外三人亮闪闪的兴奋眼神。
“严凌，你果然是男主角，哈哈哈，刚刚还和我们绕圈子呢，现在暴露了吧？”
“对啊，不过我确实非常好奇，你干嘛要给中央智脑这么一大笔信用点，撒这种一戳就穿的谎言啊？”
“说说呗，兄弟，你真的变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哈哈哈，不就是当了几十年的女装大佬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季严凌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三名损友，神态坦然地摇了摇头：“我说不是就不是，你们愿意猜测，随便猜，可是笑话我之前，请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
杨俊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颤巍巍举起一根手指：
“你、你这是明着耍赖啊？合着你觉得，中央智脑不公布你的真实姓名，我们就不知道你季严凌扮演了男主？这么简单的推理，傻子都能弄明白好不好？”
嗤笑一声，季严凌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双手搭在膝上，看起来雅致怡然，偏偏说出的话十分的不讲究：
“对啊，我花钱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耍赖啊，你不服气，那就去和中央智脑商量呗，看看他愿不愿意透露我的信息。”
“你、你这是结了婚就原形毕露啦，梅梅，管管这家伙吧！”杨俊泽退败泄气。
阮梅梅一直笑眯眯地旁观季严凌和三个发小儿较劲儿，看着杨俊泽和双胞胎因为季严凌的厚脸皮而无可奈何，用沉默表达了对季先生的支持。
同情之余，阮梅梅默默咽下了另一个真相，她实在不想告诉这三人，季严凌看似在中央智脑那里花费了一大笔信用点，眼见着十分有冤大头的作风，但是，他转身就找补回来了。
自从系统恢复全部数据后，这腹黑的家伙就借着当初的遭遇，从中央智脑身上敲诈了很多好处。
不管怎么说，她和季严凌两人与系统之间的阴差阳错，离不开中央智脑当初的失误和不谨慎。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中央智脑被季严凌敲诈得太狠了，所以在这部《星际传奇》成片播放出来后，他又悄悄给季严凌下了绊子。
“明明可以用个普通的人类名字代替真名的，系统偏偏选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古怪发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他又非常及时地扔出了两份声明，就差明着说了，是季严凌在隐藏真实身份呢，是季严凌在搞事，中央智脑这样的应对行为，绝对是在报复季严凌之前的咄咄逼智脑。”
想到这些，阮梅梅一双潋滟的杏眸中划过清浅笑意，她轻轻戳了戳身边人的肩膀，四目相对，季严凌在阮梅梅面前并不掩饰真实的情绪。
果然，这人看着一派胸有成竹、宠辱不惊，应对三名损友依旧游刃有余，其实，他眼底还是藏着几分恼意的。
阮梅梅弯了弯嘴角，浅浅的梨涡浮现，惹得季严凌探身亲了亲，香腮似雪，如兰幽香，软软的触感很快抚平了他内心的小郁闷。
“梅梅，我觉得以后和中央智脑谈判的时候，可以更加严苛一点，否则，他是记不牢教训的。”
“你确定能赢得了他？”
“我们有系统在手，中央智脑只要还想进一步升级进化，就是有求于人，他会明白谁才是大boss的。”
“你高兴就好。”
这两人靠在一起亲昵地讲悄悄话，坐在附近的三人都被甜腻得牙痛肚子撑，看得出来，季严凌是一点没有掉马后的郁闷，也不怕被冠上“人傻钱多”的头衔，依旧美人在怀，镇定自若。
这样的淡定表现，让三个特意赶来看笑话的发小儿彻底服气了，果然，比起厚脸皮和装模作样，他们骚不过季严凌的假惺惺。
全息网络上，仍有一小戳人一直在垂死挣扎，他们不愿意承认男主就是季严凌。
反正，在没有更加确切的证据之前，无论多明显的结论摆在面前，他们都是不听、不看、不相信的。
于是，在全息剧情小世界中，当季严凌和阮梅梅再次相聚后，这两人相处时的细节，就牵动着好多人的神经系统。
“这是女装大佬和男装达人之间的尬聊吗？”
“哈哈哈哈，是经验交流会叭~”
“啊啊啊，我就等着这一刻呢，哈哈哈哈，阮梅梅带女生出去过夜的谎话被戳穿了，求女主当时的心里阴影面积~”
“哇，原来男主拥有这么豪华的衣帽间和梳妆用品吗，哈哈哈哈，阿季被梅梅羡慕了，这是新的博取好感的方式吗？”
“哎呦喂，这两人的气氛太尴尬了，哈哈哈，都回去洗洗睡吧，明天就好了。”
“对哒，我就想告诉男主女主，你们都不是脸皮薄的正经人儿，回去睡一觉，明早又能互相飙戏了~”
“哈哈哈，掉马还是很欢乐的，就是某个男人有点放不开呀，你看我们梅梅多实诚，从来不做掩耳盗铃的事情。”
“喂，楼上的，你们说男主是季总，有证据吗？”
“还需要证据？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我说，某些人到底在倔强什么啊？”
“他们只是不想承认某位霸总的幼稚行径而已，害怕偶像幻灭呗~”
“enmmmmm，说实在的，季总这次的操作，让我反而觉得他更亲切了。”
“对哒，感觉从高台上面走下来了，不再是那种运筹帷幄、心思深沉的传说中的男人了，反而更加真实了。
他会爱面子，会犯傻，最重要的是，他会为了爱情，甘愿抛下偶像包袱，并冒着被公众嘲笑的危险，坚持出演阮梅梅的男主角。”
“是的哟，这样一分析，感觉甜滋滋饱腾腾的，果然，我们追的国民cp永远不忘发狗粮哒，吃撑咸鱼瘫jpg.”
“啊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除非再给我一个石锤证据，否则，我才不相信高高在上的季总会这么甜~”
“肿么感觉有些画风奇怪的东西掺进来了？”
“是哒，不理解一些人在想什么。”
转眼，到了全息小世界中的第二天，早餐桌上，阮梅梅依旧“左拥右抱”，男主依旧冷冷淡淡扮演娇俏小姑娘。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同之前不知彼此真实身份时，那种默契温馨的相处方式相比，此时就多了几分僵硬和刻意。
就在观众们以为他俩还得再磨合一些时日的时候，这两人又突然想通了，真是一点“虐恋”的戏份都不添加。
这时，有着古怪音节名字的男主突然对阮梅梅说：“唤我阿季吧，这样一来，你我都方便，外人也不会起疑。”
全息观众：“……”
所以，季总，季严凌总裁先生，您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隐姓埋名呢？这一大笔信用点花得不冤枉吗？
“最实的实锤来了！”
“最香甜的狗粮官方盖章了！”
“虽、虽然感觉季总在全球观众面前犯了傻，但是为什么，感觉他还是人生赢家的亚子？”
“因为人家戏里戏外都脱单了！！！”
“……所以，没有人觉得，季总这是被中央智脑摆了一道吗？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阿季这个称呼，比季严凌这个名字传播更广吧，最起码在阮梅梅的粉丝群里是这样的。”
“这么一思考，好像有点蹊跷啊。”
“是的，中央智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隐藏完真名后不隐藏‘阿季’这个耳熟能详的昵称。”
“嗯，既然这样，有人能给大家普及一下季总和中央智脑之间的爱恨情仇吗？”
“……大概，都是金钱惹的祸叭~”
演绎男主的演员身份终于水落石出了，全息剧情也进入了新的篇章，渐渐的，大部分观影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上。
至于季严凌是犯傻了，还是被中央智脑“算计”了，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压下心中的八卦小火苗，等看完这部全息电影后，他们还有许多时间深入讨论呢。
“咦？阮梅梅要去夜场打工赚学费？”
“感觉要有大事发生了，这是她和威尔将军的计划吗？”
“好奇jpg. 原始版剧情没有提到这个情节啊。”
“天啦撸，楼上的朋友你还拿着原始版剧情吗？自从我知道女主是阮梅梅之后，我就已经扔掉了我的原始版剧情本子了。”
“扔掉+1，有梅梅和阿季在，我们就等着看一个新故事吧。”
“enmmmmmm，让梅梅去夜店打工啊，感觉对阿季不是很友好的亚子~”
“预感醋王即将上线！”
“预感+1”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在这个小世界里，咱们阿季最后能有个名分吗？”
“名分？呸！他连个真实姓名都没有~”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女扮男装的阮梅梅开始了招蜂引蝶，不对，是勤工俭学之路，全息观众们一边旁观她在孔雀会馆的夜场里混得如鱼得水，一边就近领略体验星际时代的精彩夜生活。
等到关键人物宋夫人出场的时候，有些全息观众差不多都忘了阮梅梅是带着任务来夜场打工的，他们沉溺在纸醉金迷的快乐中，比小世界里的土著居民还享受。
“我的天，刚刚那首曲子太棒了，这个孔雀会馆的驻唱歌手太特么迷人了，我要给她送礼物，送超多的漂亮礼物！”
“楼上的兄弟，你醒醒啊，这不是现实中的夜店啊，这是全息小世界里的娱乐场所，你的礼物送不出去的。”
“嗷呜——”
“别忘了，你是在欣赏全息电影啊——”
“哈哈哈哈哈，活久见，头一次知道有人看全息电影这么忘我的。”
“活久见！”
评论区一片笑笑闹闹和嘻嘻哈哈，但是，这些观众也没有错过目标人物宋夫人对阮梅梅的关注。
等到这人精明的眼中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的时候，影迷们意识到，事情正在朝着阮梅梅这方人马期待的方向发展。
“哇，好一出霸道女富婆和心机清高小白莲的追逐戏码，女主对这位宋夫人的心理变化，怎么说呢，这把握得也太精确了吧？
还有，她表现得如此冷淡和骄傲，就不怕弄巧成拙，让这位宋夫人知难而退嘛？”
“宋太太这种人高傲强势惯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能引起她的征服欲望，如果她懂得知难而退，就不会被阮梅梅和军方盯上了。”
果然，一旦引起了这位宋夫人的兴趣，女主阮梅梅就不需要再多做些什么了。
她只要表现出足够的优秀、冷淡，以及不在意，再稍稍透露出对身边恋人特有的温柔在乎，霸道惯了的宋夫人就会自己走进军方设计好的圈套。
看着精明冷静的宋夫人一脸的势在必得，看她居高临下地送出深空派对的工作邀请函，观众们忍不住为宋夫人的丈夫宋博林送上同情分。
显而易见，那位和叛党联络密切的谨慎先生，最后注定要败在自家人的拖后腿上。
登上举办深空派对的巨型豪华飞船，阮梅梅躲过宋太太的纠缠，仗着双高阶的超强个人实力，开始了隐蔽而高效的行动。
派对进行过半，她不仅得到了宋博林背叛联邦、资助叛党的充足证据，还及时拦截下了宋博林想要交给叛党一方的重要机密情报。
阮梅梅出色完成任务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弄出个“抢劫杀人”的恶劣罪名，闹到最后，她才嚣张地甩开联邦军方的全星系追捕，迫不及待地返回了蔷薇星盗团的老巢——蔷薇星。
在阮梅梅的身后，她给宋家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整个星际联邦留下了丰厚的八卦谈资，给泰雅星上的许多人留下了一连串的麻烦……
“卧槽，我之前一直以为女主会先把书念完了，积攒实力，然后再筹谋如何剿灭蔷薇星盗团。
没想到，她会借着宋博林事件，顶着联邦通缉犯的身份返回蔷薇星，这、这太刺激了！”
“啊呀，虽然情节转折猝不及防，但是理智分析一下，这一环连着一环的，非常合理啊。
李阮本来就是星盗出身，生活作风还一直非常风流多情，所以，她能搞出这一连串的是是非非，谁都不会多加怀疑的。”
“enmmmm，我就想知道，咱们女主拍拍屁股离开了泰雅星，被留下的男主该怎么办？”
“大概老老实实把书念完？等待女主凯旋归来？”
“帮军方做事，排查出监狱星季北的官方保护伞？”
“独守宿舍闺房，每日以泪洗面？”
“把上面那个乱发言的叉出去！”
“哈哈哈哈哈，嗝儿~”
“正经点儿啊各位，那岂不是说，阿季和梅梅要分开好久了？而且，说不定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彼此表面上的立场还要敌对呢？”
“对啊，梅梅返回蔷薇星，肯定要混进蔷薇星盗团高层的，然后，嗯，如果她跟着星盗团出任务的话，会不会和阿季来一场相爱相杀的戏码啊？”
“个人觉得，这个可能性不低。”
评论区里关于男主何去何从的问题刚刚开始讨论，逃亡途中的阮梅梅就和威尔将军、季严凌联通了视频通讯。
三人的对话在全息观众的耳边响起，很快给出了某个问题的答案。
原来，这次的“宋博林事件”不仅要把阮梅梅送回蔷薇星，还要让男主季严凌提前返回监狱星。
“这？听这三人的语气，是要把蔷薇星和监狱星一网打尽吧。”
“感觉……前方全是高能片段，梅梅，冲鸭！”
“哇，我还以为能看到男主和女主的本来样貌呢，没想到，这两人又返回危险的地方了。话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去掉身上的伪装啊？”
“估计得等到蔷薇星盗团覆灭，或者监狱星那边彻底铲除季北的势力吧？”
“那要好久哦，焦躁~”
“焦躁+1，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们人傻钱多的季先生连真实姓名都不愿意透露，你们说，他能在这部《星际传奇》中露出真实容貌吗？”
“应该……会叭？难道他一生都要男扮女装吗？那他可是彻底没有名分了，hiahiahiahia~”
“楼上的有点天真，按照咱们季总的惯常操作手段，他难道不能花费更多的信用点，暗戳戳指使中央智脑剪辑系统把他的脸剪辑掉吗？”
“剪辑掉脸孔？那我们还怎么看这部电影？恐怖片吗？”
“噗嗤，不是真的变成无脸怪啊——”
“抓住一只小天真jpg.”
“个人猜测，应该是，嗯，当他露出真容的时候，剪辑系统会给他换一张普通的脸，就像之前那个乱码名字一样。”
“哇，其实我还蛮期待看见一只满脸马赛克的季总呢~”
“住脑！我也要忍不住想象出一只马赛克季总啦~”
“嘤嘤嘤，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想，这让我以后怎么直视我们老板那张霸总俊脸啊，嘤嘤嘤，艰难的就业未来——”
“咦？抓住一只季氏员工？”
“哈哈哈，你们季氏这回彻底出名了，老板人傻钱多实锤啦。”
全息小世界中，阮梅梅已经在私下里和三首领雷蒙德达成了协议，成功返回了蔷薇星，此时正在接受蔷薇星盗团高层的问询。
一阵唇枪舌战之后，阮梅梅顺势扯出了“季玲玲”这个名字，同时，将监狱星的季北引入了蔷薇星盗团高层的视线。
有着部分上帝视觉的全息观众们知道，阮梅梅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其深意的，现在牵扯出男主的假身份，这是为了之后的安排做铺垫。
但是，剧情小世界中的星盗们并不清楚她的玲珑心肝，只以为李阮这小子惹祸能力强，泡妞本领更是一流。
瞧瞧，出去上了一年学而已，不仅勾搭上了联邦的豪门太太，还和监狱星季北的女儿恩爱同居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非常神奇厉害的一个人了。
等到阮梅梅接通了季严凌的通讯，当着所有星盗的面确认一些事实和关系的时候，刚刚还比较淡定的全息影迷们，突然也变得和小世界里的星盗一个样了，都是一脸的今夕不知何夕的懵逼震惊。
“这、这这这这这，来人，快扶着哀家，哀家出现幻觉啦！”
“母后，朕也觉得自己眼神儿不好了，唉，肯定是最近流连后宫时间太久，肾虚体弱出现幻觉了~”
“陛下，娘娘，咱家可以保证，您二位身体健康着呐。”
“这、这么说，咱们都没有看错？”
“是的哟，我貌美如花的陛下和太后娘娘，咱们没有看错。刚刚，那位季大总裁、女装大佬，确确实实地，举了举小拳拳，跺脚扭腰，噘嘴撒娇啦——”
“不仅如此，他还俏生生地发嗲，比朕的贵妃还能抛媚眼~还有江山要继承朕要冷静jpg.”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几个戏精你们悠着点啊，咱们阿季容易吗？
他这都是为了任务啊，为了取信星盗团，你们知道阿季背负了多少吗？噗嗤，哎哟不行了，我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看我小拳拳~”
“还有我的撒娇噘嘴儿红脸蛋儿！”
“我突然理解季总为啥要花钱抹掉真实姓名了，你们说，当季总从全息营养舱里醒过来的那一刻，他是不是恨不得再冲回《星际传奇》小世界，把这个时间段的自己揍一顿？”
“哈哈哈，完全就是黑历史嘛~”
“……其实，也不一定哟，你们怎么知道后面的情节中，咱们阿季不会再继续跌破下限呢？也许，这个戏精视频只是个开胃菜呢~”
“……”
“感觉好有道理的亚子~”
“有道理，不反驳，好期待！”
“期待+1314”
季严凌惟妙惟肖的表演不仅震惊到了全息观众，同时也让身边的几名损友目瞪口呆，如坠梦中，阮梅梅重温这一幕，直接笑倒在了季严凌的身上。
季严凌：“……委屈不想说话jpg.”
全息网络内外震惊一片，剧情小世界里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且，都是一环连着一环的紧张剧情，笑完闹完的全息观众们揉了揉酸胀的脸颊，又都聚精会神地旁观起阮梅梅和养父李展的暗中行动。
这段剧情进行得非常紧凑，阮梅梅表面上花心风流，漫不经心，其实每一天，每一刻都像踩在高空中的钢丝线上，稍有破绽就会粉身碎骨。
她和各种人见面，说各种真假难辨的话，她微笑、生气、温柔、桀骜，犹如带着千张面具，她小心翼翼地探查各方的反应，游走周旋，不敢有丝毫松懈。
期间，中央智脑的剪辑系统并没有将故事画面一直停留在蔷薇星上，季严凌所在的监狱星，同样经历着暗潮汹涌，跌宕起伏。
全息影迷们看着回归的男主在父亲季北的面前崭露头角，迅速得到对方的重视，看着他游走在监狱星各方势力之间，有条不紊地拉拢分化季北的心腹手下。
顺便，他们无语地看着这位男主放飞自我，隔几天就表演一次对蔷薇星恋人病态的执着和强势的独占欲。
“虽然，嗯——我知道很不应该啦，但是总觉得阿季黑化了也挺好哒，哈哈哈，顶锅盖遁走~”
“悄悄说，有点带劲儿呀！”
“同感，阿季把这种癫狂病娇一往情深演绎得太真实了，要不是提前知道他和梅梅的计划，我都以为是真情实感了，瑟瑟发抖jpg.”
“……其实，未必不是真情实感！”
“细思极恐jpg.”
“楼上的想多了吧？这就是演戏而已，之前阿季还撒娇跺脚呢，你们咋没真情实感呢？”
“嘿嘿嘿，不可说不可说~”
“微笑不语jpg.我告诉我自己，要相信我们季总是个正直善良的好男人！”
“你是对的！”
“话说，阿季和梅梅真厉害啊，感觉两人就像双子星，互相照耀，互相扶持，期待他俩重逢的那一天！”
“唔——期待+1”
“你是对的！”
剧情节奏很紧张，评论区渐渐安静下来，直到阮梅梅终于把三首领雷蒙德忽悠成功了，让他同意接纳监狱星季北的投奔，一直提心吊胆的观众们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这一波儿稳了。
太空深处，雷蒙德和季北谈妥了协议，全息观众们都在翘首以盼阮梅梅和季严凌的重逢，想看看这位女装大佬如何在一群星盗的眼皮子底下和女主相亲相爱的。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男女主喜相逢，却等来了准岳父季北的骚操作。
“enmmmmm，吾与闺女孰美？我的梅梅呀，你为什么要遭遇这种送命选择题？”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监狱星出来的大佬，你们看看星盗们的面部表情，上面写满了骚不过骚不过，哈哈哈哈哈~”
“这个季北……怪怪的。”
“呵呵，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不简单。”
“说起来，大家发现没有，这个季北和我们阿季长得蛮像的，果然是父子啊。”
“Duang！报告全球影迷，此处又发现一个人傻钱多的实锤！”
“哈哈哈哈哈，实锤了。看到季北的脸，就能想到男主的真实样貌了，再怎么隐藏也没有用啊。”
“心疼阿季一秒钟~”
“加一秒！不能再多了~”
“哎哟我去，你们注意到季北看咱们梅梅的眼神了吗？”
“高能预警！”
“啧啧？瞠目结舌jpg.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这个眼神……”
“不会吧，季北看上咱梅梅了？这、这部电影是《星际传奇》而不是《星际狗血》吧？季北这是要和男主抢人啊？”
全息小世界里，季北对阮梅梅的暧昧态度实在是太过明显，不仅剧情人物们发现了“奸情”，场外旁观的全息观众们，也发现了这位监狱星大佬的不讲究。
“阿季这时候在哪里啊？难道真的被季北关起来了？”
“阿季你快出来，再不出来就要被撬墙角啦！”
“快快，这里发现一个为老不尊~”
“enmmmmm，难道只有我感觉这个季北和阿季挺像的吗？不是说外貌了，而是说他望着梅梅的眼神，还有他和梅梅相处时的那种，嗯，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熟稔……”
“你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111”
然而，不等评论区讨论出个一二三四来，全息小世界中的阮梅梅就淡定地揭穿了这个“季北”的真实身份，这人竟然是季严凌假扮的！
两人在季北的书房里单独谈话，温情脉脉，评论区的影迷也非常活跃，感觉有一肚子牢骚要发出来。
“果然……”
“嘤嘤嘤，害得人家虚惊一场！”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阿季不会让人轻易关起来的，看吧，最后成功李代桃僵啦，鼓掌！”
“从阮梅梅这个表现来看，她应该是早就发现季北是季严凌假扮的了，不过，她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真相的？”
“同求问！这段剧情竟然没有心理活动旁白，有人发现梅梅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季北就是阿季的吗？”
“没发现！”
“没发现+1，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假季北的作妖和争风吃醋上了，没注意咱们梅梅的情绪变换。”
“说实在的，我倒是一直在关注阮梅梅的反应，但是，我觉得她一直很正常啊。就是那种担心恋人季玲玲，对季北不耐烦又要忍耐的态度，反正，嗯，就是挺正常的表现。”
“我也一直关注梅梅来着，没发现异常。”
“你们说，这两人会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彼此心知肚明了？”
“心知肚明什么？”
“就是那个，她知道他是他，他知道她知道了他是他。”
“……”
“喂，我们一定要被狗粮撑死吗？虽然我是梅梅和阿季的cp粉，然鹅，我不相信他俩的默契能达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在第一次聚餐的时候就发现季北是假冒的。”
“对啊，阿季隐藏得多好啊，就是一个又渣又浪的监狱星大佬呀。”
“我信！”
“我不信！”
因为这段剧情没有角色的心里旁白，所以，关于阮梅梅什么时候认出季严凌这个问题，在影迷中引起了热烈争论。
他们一边看着两人忽悠三首领雷蒙德，和他一起平安抵达了蔷薇星，一边仔细回顾之前的剧情，希望能从两人的肢体动作和眼神交流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季家老宅的全息放映厅内，双胞胎和杨俊泽也在拿着这个问题询问阮梅梅。
阮梅梅歪头想了想，回忆起自己在剧情小世界里的心路历程。
“我确实是在重逢后的第一次聚餐中，认出季北是阿季假扮的了。
不过，因为一直没有机会和阿季单独相处，做最后的确认，所以，我的内心还是保留了一份警惕和疑惑的，直到阿季开口叫我‘梅梅’，我才完全确定心中的猜测。”
“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就怀疑了？”杨俊泽微微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阮梅梅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很奇怪，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是没有什么证据的事，我只是凭借着直觉，猜到了阿季的存在。”
季严凌微微一笑，握着阮梅梅的手：
“我明白你的感觉，我也一样，只要你出现在我的眼前，无论外貌有多少变化，你给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甜蜜而温暖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杨俊泽：“……”
艾力克和乔纳森：“……”
——突然感觉自己好碍眼，我们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我们应该在车底！

第一百六十章
全息小世界中，阮梅梅一行人平安抵达蔷薇星，三首领雷蒙德踌躇满志，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却不知身后的监狱星舰队中，早就藏好了军方作战人员。
蔷薇星盗团的防线从内部被打破，雷蒙德所率领第三舰队“改朝换代”，无声无息地更换了实质掌控者。
到了欢迎宴会那一日，全息剪辑系统没有放弃任何一个镜头，把阮梅梅和季严凌这一段时间里的每一个安排，都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来，环环相扣演绎得明明白白，让现实中旁观的全息观众们目不暇接。
这一段高&潮情节，既有个人的超高武力值对抗较量，也有星际时代精尖战队的激烈交锋，各种黑科技大杀伤性能武器纷纷亮相，让许多军事迷和技术宅大呼过瘾。
此时的评论区异常的安静，全息观众们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讨论相关或者无关的话题，全都紧张地注视着双方人马的最终较量。
季严凌和大首领、四首领的对峙交手险象环生，阮梅梅所在的埋伏突击小队直面生死，宇宙一隅，战火连天，每一帧的镜头图像里，都弥漫着硝烟和血腥。
这是复仇之战，这是拨乱反正的正义之战！
直到季严凌伤痕累累险胜一招，阮梅梅满身疲惫平安归来，蔷薇星盗团里的星盗们全部伏诛，全息影迷们的内心深处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有空闲在评论区里面留言了，刚刚那一段实在是太让人紧张了，我的心脏现在还砰砰砰地急跳呢。”
“是啊，如果这是一部传统影视剧，我就不会这么紧张了，因为我知道，不到大结局，我们的主角一般都不会意外身亡的，否则，他们还拍摄什么呢？
可是，这是一部全息电影，在剧情小世界里面，真的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而且，这部电影叫做《星际传奇》，我真怕主角死在战场上，最后因为挽救了蔷薇星而被成为传奇。”
“哈哈哈，我刚刚也是在担心这个，我的天，梅梅和阿季这次的经历太惊险了，万幸万幸，两人的结果都不错。”
“感觉我梅的身手又进步了，她扛着重型枪械的样子太帅了！”
“嘿嘿，我们阿季也不错啊，enmmmmm，悄悄问一句，你们刚刚瞄到阿季的腹肌了吗？”
“看到啦——还有胸膛，虽然只瞥到一眼！”
“想摸！”
“据说，咳咳咳，据说全息角色的形象生成，是要参考现实人物的身体素质的，不会过分美化的哟~”
“吸溜——就是说，季总的西装衬衫下面……咿呀！好羡慕我梅啊，手感一定不错吧？”
“流鼻血jpg.”
“喂，你们不要在官方剧情评论区里讨论这些啦~”
“对啊，这么精彩的打斗过程，你们为什么只注意到了阿季的腹肌？”
“冷漠脸jpg. 哦，那你注意到什么了？”
“当然是外面辣么多的宽肩长腿兵哥哥啦，都有腹肌哒~”
“吸溜——”
“是我们眼界狭窄了，楼上的朋友说得对！”
“剧情剧情剧情在这里，不要花痴啦！”
“咳咳咳，我来开启一个比较严肃的话题。”
“给你麦！”
“截图、截图、截图，好了，你说严肃的吧，我正经听呢~”
“enmmmmm，现在蔷薇星的事情解决了，监狱星那边，季北所牵涉的保护势力也在军方的掌握之中。
这样看来，咱们主角自身的麻烦都解决得差不多了，那么，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正常选择的话，当然是回归联邦社会，重新过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呗。
他们应该还可以接着念书的，高材生，个人能力突出，将来的事业发展前景肯定不错，然后恋爱，结婚，白头到老。”
“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走都市日常流了，那和《星际传奇》这个电影名字可不匹配啦。”
“这样一说，来，让我们捋一捋，原始版剧本男女主角是怎么奠定传奇地位的。
按照原始版剧情发展，男女主毕业后，要经历不少起中小型战役，然后，两人才有能力彻底解决蔷薇星和监狱星的麻烦的。
那时候，两人已经是军方重点培养的精英人才了，攻打蔷薇星盗团的时候更是声势浩大，备受瞩目，所以，主角两人在联邦民众中的声望很高。”
“是哦，原始版剧情里面说，解决完蔷薇星事件后，男主和女主统帅了一支军方舰队，一直在兢兢业业地维护星际联邦的安危。
后来叛党军团作乱，阴谋者把许多发疯狂暴的星兽驱赶到人烟稠密的星球城镇，企图制造大混乱，最后关头，被主角两人联手解决了。”
“对，在星兽暴&#183;乱发生之前，他们已经晋级成为高阶修炼者了，所以才能够力挽狂澜，率领一干属下消灭肆虐狂躁的星兽群，从而救援了许多平民百姓。
因为这次的亮眼表现和莫大功劳，两位主角获得了军方的嘉奖，同时，他们也成为了军方对外宣传的典型英雄人物。”
“剧本的后半部分描述，他们此后一直是媒体的焦点，人生中的大大小小战役，只要不是特别涉密的，都会被大加报道。
这样一来，等到两人年逾古稀的时候，早已经荣耀加身，站在很高的位置上了，足够被称之为一代传奇人物了。”
“如此看来，原始版剧本中的男女主走的是战功赫赫的国民英雄路线，因此奠定了他们的传奇人物地位。”
“是啊，虽然这偌大的名声里面，有军方和政府的宣传推动手段，但是，这两人都是实打实的战功积累，拯救了不少无辜民众，他们取得的荣誉，是名副其实的。”
“那我们的梅梅和阿季会如何？还能重复走上这条英雄路吗？他们回归联邦以后，军方会怎么对待他们？”
“这个……还得看梅梅和阿季的选择吧。”
当全息小世界里的阮梅梅和季严凌处理好后续事情，打算跟着军方舰队离开蔷薇星的时候，评论区里面的一些影迷们，已经兴致勃勃地讨论完了原始版剧本里男女主走向传奇的过程，他们现在都非常好奇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哇，笑死我了，你们看，有那么多的蔷薇星女性对我梅依依不舍，从老妈妈到小萝莉，哈哈哈，当然了，最多的还是年轻的漂亮姑娘，她们排着队要和梅梅拥抱告别呢。”
“阿季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不，已经不仅仅是不好看了，而是开始变惨白了~”
“惨白？！？”
“不仅脸色惨白，气息也开始微弱了，奇怪，明明他刚才还能把梅梅抱起来亲呢。”
“没啥奇怪的，心机季已经上线——”
“哎呦喂，心机阿季突然身体虚弱站不稳了，哈哈哈哈哈，这个踉跄侧面摔太逼真了，我给他九十九分，只比满分少一分，是怕我们季总太过骄傲！”
“哈哈哈哈哈，梅梅搀着季&#183;虚弱&#183;心机&#183;严凌离开了，后面的姑娘们都眼泪汪汪的，舍不得，又不能拦住梅梅把伤员送上医疗舰。”
“争不过争不过~”
评论区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矜贵优雅的季大总裁通过一部全息电影，成功甩掉了深沉霸总的闪耀光环，在所有的全息观众面前，亲自上演了一系列的骚操作。
剧情小世界里，阮梅梅转过身后，十分不满地挑了挑眉，环在季严凌腰间的胳膊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这次，假装虚弱难受的男人是真的有点儿疼了。
登上军舰，避开陆地上众人的目光，被阮梅梅暗暗“警告”过的季严凌若无其事地重新站直了身体，他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润笑容，看起来无辜极了。
阮梅梅懒得搭理戏精季，径直往前走，被嫌弃的季严凌摸了摸鼻梁，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旁，步履悠然。
两人自然没有真的去医务室，反而穿过医疗舰，回到了军方为两人预留的套间。
不算宽敞的套间休息室内，季严凌松开制服领口，抿了抿唇，突然提出了一个小愿望。
“梅梅，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对方真正的模样？”
阮梅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这层男士伪装可以去除了……
剧情世界里，季严凌目不转睛地看着阮梅梅露出真正的清艳容颜，满眼都是遮挡不住的惊艳和喜爱，倒是全息观众们比较淡定，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阮梅梅的真实模样了。
此刻，他们其实更期待另一个人脱下马甲，卸下伪装。
果然，季严凌没有让全息观众失望，他在阮梅梅撤下身上的伪装皮肤后，同样露出了原来的容貌。
“……”
“……我等了半天，中央智脑剪辑系统你就给我看这个？”
“眯眼仔细瞅jpg. 报告各位，本人极佳的视力依旧看不清季严凌的面孔，都怪房间内的灯光突然变得闪瞎人眼，把我们阿季的脸模糊成了光晕。”
“果然如此，我就说嘛，季总都花钱抹掉真实姓名了，难道还能忘了在脸上做手脚，呵呵，那些期待季总露脸的影迷们，你们太天真了！”
“我能说，其实我没有期望看见阿季的脸吗？我其实是希望看见一堆马赛克的~”
“你是魔鬼吗hiahiahiahia~”
“哈哈哈，如果必定要看不见季总的脸的话，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非常不错了。
至少不会让全息观众出戏啊，难道，你们真的想要看到我梅对着一张陌生的脸含情脉脉吗？”
“咦？我不想！”
“不想+1”
“不想，梅梅和阿季的国民cp权威不容挑衅！”
“嘤嘤嘤，这个假设有毒叭~”
“其实，我猜季总也不想哒。所以，他只是让剪辑系统运用光影效果，模糊遮挡了他的五官，虽然这样一来，我们还是能从轮廓中看出他原本的模样。”
“说实在的，季总这个码打得确实有点薄啊，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心机味道，我已经看穿他了！”
“嗯，这个码的厚度，确实对不起他付给中央智脑的信用点数。”
“果然是有钱任性的代表叭。”
“不是人傻钱多吗？”
“喂，你们放过这个梗吧~”
全息观众看不清季严凌的五官细节，剧情世界里的阮梅梅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她背着手打量着面前的英俊男人，觉得阿季的长相非常符合她的审美观。
简直就是宇宙星辰送给她的梦幻礼物！
两人在返航的途中你侬我侬，互诉衷肠，顺便决定了未来的发展规划——先念书，然后秘密加入军方，继续执行隐藏机密任务。
“诶？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一生默默无名了？”
“是啊，这完全背离了原始版剧情的发展脉络，走上了另一条艰难危险的道路。”
“其实，无名英雄当然也是传奇人物，我敬重他们，无论是在虚构的影视剧里面，还是在我们现实社会中。”
“赞同！！”
“赞同+1314”
“我们的岁月安稳，是多少人的默默守护！”
“唉，梅梅和阿季明明有机会，选择更加轻松灿烂的未来的。”
“有点傻~嘤嘤嘤，但是我喜欢！”
“好叭，这部全息电影看完以后，我彻底粉上这对国民cp了，这辈子估计不再换了。”
“是啊，演员拍摄全息电影时，他们在小世界中做出的每个选择，虽然有时代背景和人物成长经历的限制和影响，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里面起决定推动因素的，还是全息演员的个人意志和烙印深刻的潜在意识。
所以，梅梅和阿季，他们其实是很好很温柔的人啊。”
评论区里的氛围有些伤感，更多的却是释然，大家微笑着注视着阮梅梅和季严凌重归校园生活，度过两人星际人生中难得的几年简单时光。
接下来，两人销声匿迹，几乎同昔日的所有师长友朋断绝了往来。
他们再次顶着假身份混进了叛党组织，决心要把这颗时刻威胁联邦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毒瘤彻底铲除。
这段剧情中，季严凌再次启用了季北的身份，阮梅梅则化身妖娆造作小情人，两人一起投奔了叛乱暴&#183;力组织。
如果说前面蔷薇星相关的剧情中，季严凌的倾力颠覆演出，让全息观众大跌眼镜的同时暗呼过瘾的话，那么在叛党中浑水摸鱼的日子里，阮梅梅又作又娇还傻白的形象，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甚至有些时候，知道一切真相的全息观众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带偏了思路，等他们回过神来后，更是忍不住嘴角抽搐，捂眼睛不忍心接着看了。
但是，随着剧情深入发展，全息观众们发现，季严凌这家伙似乎非常的乐在其中。
每次阮梅梅作精附体，对他提出乱七八糟的撒娇胡闹要求的时候，这人都是一脸宠溺享受的表情，不管人前人后，他都玩得非常开心，真心纵容爱人的胡作非为。
于是，全息观众沉默了，小世界里被阮梅梅荼毒的叛党人员无语了，只有这对情侣欢天喜地并洋洋自得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知不觉中，他们就把乱党组织搅和得乱七八糟。
“enmmmmm，戏精夫妇实锤了！”
“不是作精夫妇吗？”
“总之，我终于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了，呵呵，别看现实中一个矜贵一个娴雅，其实本性都不是啥稳重人。
你们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啊，我要是叛乱分子，不等自个儿的非法组织被取缔消灭，先得被这两个家伙气疯了。”
“哈哈哈哈哈，我原本以为这种卧底生涯会非常晦暗紧张呢，之前还在评论区为他俩心疼了一把，没想到，我梅和阿季是这种作风，不，是妖风，拜服jpg.”
“呔！浪费本大爷的感情啦。”
“这才是我粉的梅梅和阿季呀，无论在哪里生活，两人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哒。”
“是的，他俩这么能演，万一演不好，还能打，打不过还能溜走，确实不能把日子过委屈了，哈哈哈。”
评论区的讨论氛围很轻松，但这并不代表季严凌和阮梅梅两人在做卧底任务的时候，就真的轻松了，他们不过是在有限的条件下，让自己过得开心自在一些而已。
这期间，两人发现了叛乱分子准备利用狂暴星兽群制造动乱的阴谋，及时出手阻止，让这个可能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计划提前胎死腹中。
这个阻止的过程，当然惊险万分。
有好几次，阮梅梅都遭受到了乱党高层中的一些人的怀疑，但是，鉴于她以往那种作精性格太过鲜明，竟然都被她连蒙带骗地忽悠过去了。
甚至到了最后收尾的时候，连季严凌都不得不暴露身份了，阮梅梅这个名字，却依旧在叛党人员的可信任成员名单中。
铲除了叛党这颗毒瘤，季严凌和阮梅梅回到和平环境中，同家人小聚了一段时日后，两人再次奔赴新的征程。
仍然是假的身份、假的面孔和假的性格，真实不变的，是两人彼此之间的心意，以及默默守护着一方天地安宁与幸福的初衷……
最后，全息剧情终于播放到了结尾部分。
庄严肃穆的大礼堂内，联邦第一综合大学新任校长站在高台上，感情真挚地念出了这两人一生的功勋和事迹，整个联邦星网都为之敬佩感动。
阮梅梅和季严凌这两个名字，在密封档案里沉寂了多年后，终于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内，被并排写在了一起，互相挨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分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全息电影《星际传奇》落下帷幕，观众们的意识从浩瀚无垠的星际宇宙世界回归到现实世界，胸中还激荡着感动、震撼和憧憬，一腔热血，似久久不能平息。
这股萦绕不散的波澜心绪需要释放和排遣，需要寻找志同道合的共鸣和碰撞，因此，《星际传奇》首映刚刚结束，全息网络上关于这部全息电影的话题讨论，就迅速沸腾了起来。
不到半日的功夫，相关评论就占据了各个娱乐网站的头条，成为全网最热的话题，没有之一。
作为《星际传奇》最大的投资商——天下娱乐影视公司乐开了花，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眉开眼笑地看着网上的各项统计数据，毫不犹豫地再次增加了这部全息电影的后期宣传投资。
他在心里暗暗琢磨着，果然，拍摄全息电影还得请对全息演员，一个有趣的灵魂能够带来太多的惊喜，更别提阮梅梅和季严凌两人的联袂演出了。
理所当然的，阮梅梅和季严凌这对国民夫妇，成为了所有话题中的关键人物。
一时之间，两人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各种形式的媒体上，“人傻钱多”、“戏精夫妇”、“无名传奇”和“变装大佬”这样的词汇标签成为热搜关键，公众关注度奇高。
然而，在典雅华美的季家老宅里，话题中心的两位当红全息影星，并没有特别关注外界的各种评价。
他们送走前来看热闹却惨遭塞狗粮的三名损友后，终于有时间安静地独处了，此刻，两人携着手，正沿着园子里的澄湖水岸休闲散步。
“阿季，说起来，在《星际传奇》的剧情世界里，你和我还是没有成为合法夫妻啊。
虽然你最后留下遗嘱，要求把我们两人的名字写在一起，可是，若是有心人仔细查证的话，他们就会发现，在星际联邦有关部门的官方记录中，你和我一直都还是单身呢。”
“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那一纸证书了，梅梅，你又要赖掉我的名分吗？”
季严凌低垂眼睫，眸光温温柔柔地落在身边人的侧颜上，语调是清清淡淡的从容，尾音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缱绻。
阮梅梅莞尔一笑，眉目如画。
“怎么会想要赖掉？你忘了，我早就是合法的季太太了，你也是已婚的季先生。而且，咱们的婚礼马上就要举办了，到时候，我们会得到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的。”
“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可惜，在全息小世界中，咱俩的关系好像总是差了一点，不能和现实世界中一样的完满。”
季严凌和阮梅梅十指相扣，沿着蜿蜒的岸边小路渐渐走远，绕过几丛摇曳的兰草和深紫淡红的灌木矮林，两人登上一座精巧的石头假山，在花树掩映下的八角亭子里坐了下来。
微风徐来，水波不兴，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非常舒服暖融。
阮梅梅轻轻打了个哈欠，歪头靠在季严凌的肩膀上：
“一辈子那么长，现在留些遗憾挺好的，咱们以后……应该还有许多部全息电影可以拍摄，说不定在哪个小世界里，就能和现实世界中一样圆满了呢。”
“借梅梅吉言，希望在小世界里也能娶到你。”
季严凌帮着身旁的妻子拨开额头上的碎发，唇角一直带着放松的浅笑。
“其实仔细一想，现在的状况已经比最初好太多了。梅梅，你还记得我们合作的第一部 全息电影吗？就是季氏投资拍摄的那部《江山如画》。
在那个全息小世界里面，摄政王和阮指挥使之间隔着太多沉重的东西，注定要遗憾一生的。
再后来，是《梦里花落知多少》，我被中央系统摆了一道成了黑袍子阿季，你和我的身份存在着天然的对立关系，甚至还有种族之间的隔阂。”
季严凌的话让阮梅梅回忆起了两人初相识的时光，想到那些抵触和回避，想到自己对素未谋面的丈夫的嫌弃，以及刚刚穿越而来时，自己对自由恋爱和单纯恋人的向往追求，阮梅梅忍不住扑哧一笑。
“前两部，你我在感情上的境遇确实惨了一点。不过从第三部 的《七国风云录》开始，咱俩的阵营就换到同一个了，这是很大的进步。”
季严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确实是很大的进步，从敌对关系发展到并肩作战的同伴，虽然，嗯，我那时候是没有实体的系统小伙伴，但是和过往相比，我们的关系到底有了质的改变。”
而且，因为那个正在“劳动改造”的系统的原因，季严凌和阮梅梅从《七国风云录》全息小世界里出来后，并没有如同其他全息演员那样，忘记剧情世界中的情谊和过往。
因为这个原因，两人在现实世界中的私人关系，同样得到了真正的改善和突破。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要感谢系统的存在的。”季严凌有点不甘不愿地承认：
“就像在《宝石赌约》那个全息小世界中，如果没有系统牵引你我的灵魂，我们很可能就错过彼此了。”
阮梅梅轻轻嗯了一声。
她刚刚进入《宝石赌约》小世界中时，选择了在危险的境遇中放手一搏，亲自召唤深渊恶魔来签订契约。
那时候，如果没有系统的力量在暗中牵引着两人的灵魂，应召而来的恶魔非常有可能就是真正的魔物布雷特了，而不是阿季假扮的黑发管家。
那样一来，他们二人非常有可能就错过了一个世界。
“《宝石赌约》里，我们相伴到最后，一直在经受着各种诱惑和考验。阿季，能够坚持到最后，是我的幸运。”
“同样也是我的幸运。”
季严凌揽着阮梅梅的肩膀，声音低醇温和：
“我知道，从《宝石赌约》那个小世界出来以后，你才算是彻底接纳了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不再对我、对自己，甚至对不确定的未来存在迟疑和惶恐。
梅梅，我很高兴，你愿意坦然面对可能存在的婚姻风险，愿意接受季太太这个身份，愿意卸下心中防备，和我结下新的羁绊，愿意相信我，相信我的忠诚和爱。”
阮梅梅靠在季严凌的肩头，悠悠地望着湖面上的粼粼波光，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爱上一个人，相信一个人，确实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对我来说是这样，对你来说，难道就不是吗？
阿季，在作为男人和女人之前，我们首先是有着七情六欲会受伤的人类。
所以，真心真意地确定一段新的关系，并抱着走到人生终点的坚定念头而结合，这对我来说一场瑰丽奇幻的冒险，对你来说，也是一场主动坦露内心柔软的豪赌。
这场感情的博弈里，从来不存在真正弱势的一方的。”
季严凌低头吻了吻阮梅梅的发顶，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安然。
远处，主宅的侧门被打开，管家领着一行人鱼贯而入，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抱着包装精美的缎带盒子，那里面是季家为了婚礼而定制的一些奢华装饰品……
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季严凌和阮梅梅的婚礼如期举办。
因为季氏夫妇不约而同地青睐传统中式婚礼的改良模式，所以，他们举办一系列典礼仪式的地点，最终选在了有着园林阁楼并传承了好几代的季氏老宅。
恢弘典雅的庄园被装点一新，从内到外，到处充满了喜庆祥和的气氛，花园东侧的客楼和湖面上的水阁小筑再次全部开启，清扫一新，准备迎接前来观礼的客人们。
婚礼现场谢绝了一切媒体，只邀请了新人的亲朋好友和一些重要的家族合作伙伴。
饶是如此，前来道贺的宾客人数依旧非常可观。毕竟，季氏家大业大，新郎季严凌手握权势，精明干练，而新娘阮梅梅同样前途可期，风头正劲，夫妻双方哪一个，都值得来宾结交一番，更别提此刻的强强联合了。
也是在这场婚礼上，阮梅梅重新接触到了自己回归之前的同学朋友，还有阮家的几个远房亲戚。
当初，阮父破产自杀，阮母也随之而去，这些亲戚朋友虽然不曾热心帮忙，但是，一般性的礼节安慰也都做到了。这些年虽然关系疏远，不常往来，可也没有交恶，所以这次举行婚礼，阮梅梅还是给他们寄送了请柬。
婚礼的酒宴上，金发的双胞胎和杨俊泽，包括杨俊泽的大哥，都主动帮季严凌挡酒，这些自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平时互相拆台，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非常讲义气的。
特别是，当杨俊泽“不小心”得知，季严凌和阮梅梅到现在都还没有过那什么的经验的时候，那一脸的震惊和同情简直要就要满溢出来了。
最终，他面色沉重地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语气十分欠揍且郑重地保证，婚宴上，他一定帮新郎官季严凌挡下所有的起哄敬酒，让好兄弟有个清醒难忘的新婚之夜。
被同情的季严凌黑着脸假笑，若不是因为婚礼近在眼前，不方便他亲自动手收拾某个不知真蠢还是假蠢的损友，他肯定要让杨俊泽这家伙再次感受一下季氏拳头的威力。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么，先让这家伙和他身后撺掇看笑话的双胞胎把酒挡了。
然后，等他度蜜月回来以后，再慢慢算总账，包括全息电影《星际传奇》播放时，这仨货特意跑过来笑话他的帐，季大总裁都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呢。
婚宴热闹了一整天，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宾客们都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些事务繁忙的，已经提前告辞离开了季家老宅，还有一些关系亲近的友朋，则在这座漂亮的庄园里面留宿。
留给主人居住的主宅中，整个三层都是新婚夫妇的私人地盘，此刻，季严凌和阮梅梅洗漱完毕，两人穿着轻薄的睡衣相对而坐，默默饮尽手中的合卺酒。
酒水沾在朱唇上，带着惑人的润泽，季严凌眸色渐深，倾身吻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季氏总裁季严凌和当红全息女星阮梅梅的婚礼结束了，但是这对国民夫妇撒狗粮的日常生活还在继续。
婚礼后第三天早晨，季严凌和阮梅梅的个人全息网络社交空间内，分别发布了一组婚礼当日的全息小视频，向所有人告知，他们两人举办婚礼仪式了。
（别问为什么不是第二天早上或者当天夜里发布视频，问了就是不和谐、被塞狗粮，以及质疑季总男人魅力……）
总之，梅梅和阿季的爱情经历，犹如童话故事，让许多被现实生活缠磨得身心俱疲、日渐冷漠倦怠的影迷和网友们倍觉温暖。
虽然一直有小道消息盛传，季严凌和阮梅梅两人其实从几年前开始，就是合法夫妇了，但是夫妻二人感情淡漠，一直在离婚边缘徘徊。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关系破冰并开始尝试着谈恋爱，直到今时今刻，一场迟来的婚礼才彻底稳定住了国民夫妇的婚姻关系。
听到这种所谓的爆料，全民夫妇的粉丝们都会心一笑，大家怎么会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明明，两人的恋爱关系就是在全球观众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啊。
他们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这两人合作第一部 全息电影《江山如画》时的陌生疏离，怎么会看不出季总对太太阮梅梅先动了心，然后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追妻名场面。
这种含沙射影、胡乱内涵的小道消息，实在是破坏不了大家对季氏夫妇的喜爱。
“也许，如果，enmmmmm有一天这两人闹婚变了，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但是，我还会是梅梅的影迷和粉丝，本来，我注意阮梅梅就是因为她的全息影视作品，将来若是……我就是梅梅的事业粉！”
“我也是！”
“呸，不许你们乌鸦嘴，梅梅和阿季会肯定一直好好的，时光会证明这两人的爱情。”
“是的，我的感情生活一地鸡毛，但我希望梅梅和阿季能携手余生，白头到老。”
时光会证明，有些感情如同佳酿琼浆，越沉淀越甘醇。
当初那场备受祝福和瞩目的婚礼似乎还未散尽喜悦的鼓瑟吹笙，十年后的阮梅梅和季严凌，又开始了新一波的撒狗粮秀恩爱。
全球全息影视金樽奖颁奖典礼现场，嘉宾通道入口处人来人往，红男绿女珠光宝气，灯光特效炫目瑰丽。
伴着悠扬的入场音乐，受邀而来的男女嘉宾依次走上红毯，个个身姿优雅，步履翩然。
前方，会场迎宾主持人正在和一位全息电影界的新晋小花交流互动，红毯的另一端，忽然掀起新一轮的尖叫轰动，人声鼎沸，媒体躁动，一看就是有当红大咖出现了。
“是梅梅和阿季呀！”
“果然是那对夫妇！阮梅梅这次入选最佳全息女星了，不是某部影视剧的相关单一奖项，而是金樽奖的最佳全息影星！
知道这有多难吗？必须得有十五部以上独挑大梁，或者做绝对女主角的作品才能有资格入选这个奖项。”
“对，她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资格入选金樽奖最佳全息女星啦~
啊啊啊啊啊，当初入围名单一公布，我就好激动，那是我的梅梅啊，竟然已经有资格竞争这种类似终生荣誉的奖项了——”
“其实咱们早就该想到了，阮梅梅这些年的综合数据评分多出色啊，我不单单指她参演的全息作品数目，还有她的票房成绩和号召力，一直都是遥遥领先的。”
“唔——太激动了，终于又在公开场合看到这对国民夫妇合体了！”
阮梅梅挽着季严凌的臂弯，优雅自信地走在红毯中央，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短款修身礼服裙，墨色长发被全部挽起来，压在一对璀璨的钻石发夹之下。
十年光阴流逝，她依旧丽质天成，顾盼生辉。
季严凌的模样也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挺拔英俊，优雅矜贵，周身的气质倒是愈加显得稳重成熟，端肃清贵，唯有陪在阮梅梅左右时，望着妻子的目光十分柔和。
然而，看了季严凌十年全息电影的影迷们早就不被他斯文矜持的外表欺骗了。
这个男人，在全息小世界里失忆后，总是不小心放飞自我，多年如一日的腹黑吃醋和小心眼。
季先生为着谋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各种绞尽脑汁，各种装模作样，看得全息影迷们从一开始的瞠目结舌，到后来的淡定围观。
最后，大家在全息网上设下了赌局，就赌季大总裁什么时候能在全息小世界里名正言顺地抱得美人归。
这次阮梅梅得到了金樽奖的最佳全息女星提名，按理说，季严凌也该有资格竞选最佳全息男星的。
可惜，提名公布后，网友们并没有在金樽奖官方网站上找到季严凌的名字，对此，许多人都表示了不解和遗憾。
最起码对于cp 粉们来说，若是这对国民夫妇一起获得金樽奖，那该是多么值得纪念的一段佳话呀。
有了疑惑，就有了话题，阮梅梅和季严凌身后庞大的cp粉把“季严凌为什么没有被提名金樽奖”这个话题顶上了热搜，直接喊话金樽奖评委会。
评委会也很逗，他们没有对网友的疑惑置之不理或者一本正经的官方答复，而是把阮梅梅和季严凌两人演过的所有全息电影名字列了一个表。
长长的表格中，阮梅梅的名字位列每部影片之后，从女配角到女主角，虽然位置不同，但都是有明确的演绎记录的。
然而，轮到季严凌的时候，网友们发现，这家伙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次数只有阮梅梅的一半，有些明明是他演绎男主角、却没有列出他的名字的影片后面，都是用了“季某某”三个字代替。
全息影迷和cp 粉们：“……”
“所以阿季啊，你到底干了多少次这种人傻钱多的事儿啊？你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梅梅没有认真教育过你吗？”
“季总您的形象早就崩了，能不能诚实一点面对现实，不要动不动就给中央智脑砸信用点？
我的天，经过金樽奖评委会这样一总结，感觉季总的片酬都贡献给隐姓埋名遮脸这种事了。”
“哈哈哈哈哈，史上最赔本的买卖了~”
“就是啊，咱们都知道是阿季，你的码打得太薄了！
一边不舍得让陌生人的脸和名字靠近梅梅，一边又强做掩饰，咱们只当你有钱任性好了。
可是你看看，不坦诚做人最后还是吃教训了吧？”
“哎，如果梅梅和阿季一起被金樽奖提名就好了，可惜……某人错失了一个狂秀恩爱的机会！”
“诶，大家嘴下留情叭，说不定阿季正在家里郁闷呢~”
“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嘤嘤嘤吗？”
“嘁~我们季总就是嘤嘤嘤，也不会偷偷哒，必然要在梅梅面前示弱扮可怜呀，这么多年了，大家还不了解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对的！”
“你是对的+1314”
不管网络上如何调侃季严凌没有入围金樽奖提名这件事，此刻走红毯的季大总裁还是非常高兴的。
太太事业有成，作品受到广泛的肯定，成为了最年轻的金樽奖最佳全息女星候选人之一，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和骄傲的事情。
至于他自己的那些乌龙，季严凌决定今晚先不思考了，只要专心陪着梅梅参加颁奖典礼就好了。
两人朝着挤挤压压的媒体和粉丝群打过招呼后，并没有在红毯上过多停留拍照，他们不紧不慢地走到迎宾主持人对面，在典礼名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善于活跃氛围的主持人同季氏夫妇打过招呼后，并没有开口调侃或者提及某些爆款争议话题，反而中规中矩地问过两个简单问题后，就请两人进入颁奖典礼会场了。
等到季严凌和阮梅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男女主持人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位季大总裁的气场太强了，别看网友们可以在虚拟世界里任意调侃这个男人，真的面对面的时候，一般人都要被压制得敛声屏气的。
季严凌并没有特意做什么，甚至一直是温文尔雅面带微笑的，但是他周身的气场就是让人轻忽不得。
而他身旁的阮梅梅，则是另一种的端庄雍雅，从容不迫，两人并肩而立，气场相融，恰如日月同辉。
女主持人趁着下一组嘉宾走来的空隙，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把阮梅梅的重要程度再提高了一个档次。
能在季严凌的气场下毫不弱势的女性，肯定不是简单人物或者豪门附庸品，即便阮梅梅这次没有获得金樽奖，将来也必定是奖项加身、功成名就的。
阮梅梅和季严凌进入典礼会场，按照礼宾人员的引导找到两人的位置。
此刻，典礼会场内外全部置于全息摄像头之下，除了现场人员外，网络上还有许许多多全息观众在观看这次的金樽奖颁奖典礼直播。
半个小时后，颁奖典礼的特邀主持人微笑登台，在全场瞩目下说出幽默风趣的开场白，阵阵捧场的笑声中，金樽奖典礼正式开启。
一个个大小奖项被揭晓，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欢声庆贺，有人黯然失落。
到了颁奖典礼后半段，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紧绷起来，欢呼喝彩声渐渐减少，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今年的重量级大奖到底花落谁家。
上一届的金樽奖最佳全息男星风度翩翩地走上舞台，宾客区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但一点儿都不沉寂，而是那种隐藏在暗涌之下的热烈躁动。
此刻，场内外的所有人都意识到，马上就要揭晓今天的压轴大奖——最佳全息男/女影星。
“今年的金樽奖最佳全息女星是——阮梅梅女士！”
阮梅梅的名字被沉稳冷峻的颁奖嘉宾念出来后，全场先是一静，随之而来的，就是络绎不绝的道贺声和掌声。
无论真心与否，周围的人全都笑容满面，他们注视着这位金樽奖历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全息女星奖项获得者。
季严凌起身拥抱住阮梅梅，亲了亲妻子的脸颊，左一口右一口，最后落在额头上。阮梅梅被温暖的体温笼罩，鼻翼间是熟悉的味道，被三连亲后，才反应过来她该上台领奖了。
依依不舍地离开阿季的身旁，阮梅梅转身后又回头朝着她的季先生笑了一下，眼波潋滟温柔，仿佛在告诉对方，她去去就来，不会让他等待太久的。
季严凌扬眉浅笑，不自觉地身体前倾，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指，然后才温和而自豪地目送她上台领奖。
直到阮梅梅袅娜的背影远离，季严凌才重新在座位上坐好，他始终含笑着，看起来是真的高兴，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心爱的人。
“我又被这两人秀到了！”
“我被这两人喂狗粮撑到了！”
“我酸了！”
“太甜了，嘤嘤嘤，牙疼~”
季氏夫妇习以为常的短短互动，被眼尖的直播观众准确捕捉，一阵又酸又甜的羡慕声后，两人再次确立了国民夫妇永远甜蜜撒狗粮的画风。
颁奖台上，阮梅梅接过颁奖嘉宾手中的金樽奖杯，笑意盈盈地面向所有的观礼嘉宾、直播观众，以及主办方致辞感谢。
“……所有人中，我最感激的，我最想与之分享这份荣誉的，是我的丈夫季严凌先生……人生之路短促而漫长，未来的每一天，我都想与君共同携手走过。
风霜雨雪，春花秋月，无论我们承担和经历了什么，不管是在全息小世界还是在现实生活中，季先生，因为你的存在，我的每一天都是甘之如饴，充满希望……”
阮梅梅几分钟的致辞，三分之二的时间都用来和季严凌倾诉衷肠了，台下的季严凌从她说出他的名字开始，就站起身来，等她充满柔情地表达出心中的幸福时，这人已经走到了颁奖台下方，仰着头望向台上的爱人，眼中盛满了星辉和月色。
阮梅梅看到台下的季严凌，瞬间被他的温柔目光蛊惑，她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奖杯，然后不顾众人惊愕的表情，直接从颁奖台上跳了下去，扑到季严凌的怀中……
“唔，不行了，我今天磕到的糖分超标了~”
“他们不是戏精夫妇，而是糖精夫妇吧？”
“哦，我只是可怜台上的颁奖嘉宾和舞台两侧的旋转阶梯，他们做错了什么，被忽略得这么彻底。”
“这样啊，那我就同情一下被简短带过的评审会和主办方叭，这估计是近年来被致辞感谢得最不走心的一次了，伤心jpg.”
“哈哈哈哈哈，有收视率，有话题，主办方才不在乎获奖嘉宾用了几秒时间提起他们呢~”
“这两人是要黏糊一辈子吗？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了，原本我还担心来着。
没想到这次金樽奖，又被他俩秀了一脸!唔——心疼之前暗戳戳担忧的自己，抱抱jpg.”
“话说，梅梅和阿季已经结婚十年了，他们两人有宝宝了吗？”
“这个真不清楚，这两人都不是轻易谈论自己私人生活的那种人，所以——”
“哎呀，好希望看到阿季和梅梅的宝宝啊，肯定是超级可爱哒，父母颜值和智商都这么高，想想就流口水啊~小团子么么哒！”
“化身怪阿姨，想看小小季和小小梅~”
颁奖台下方，跳下来的阮梅梅被季严凌稳稳接住，抱着转了一圈。
前排的观众纷纷鼓掌起哄，后面凑热闹的嘉宾也站起来探头瞧，两人在许多人打趣的目光中走回座位坐好，新获得的金樽奖奖杯被阮梅梅塞到了季严凌的怀中。
季家老宅，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坐在儿童沙发上，瞅着全息直播视频里的父母当众秀恩爱，十分老成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双小肉手捂住了自己的大眼睛。
“爷爷，这两个人太不成熟稳重了，大家都在笑他们。”
“没关系，那都是善意的笑闹，你看，爸爸妈妈都没有生气呢。”
“可爸爸妈妈总是抱抱亲亲的，俊泽叔叔说，稳重懂事的大人们是不会这样的，要、要学会体谅其他人。”
季老先生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这样啊，宝贝儿，等你爸爸妈妈回来以后，你和他俩好好谈谈，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到处撒糖，确实不稳重，不体谅人。”
虽然得到了爷爷的赞同，但是季家的小包子依旧皱着小小的眉头：
“其实，被笑话了也没什么，爸爸妈妈开心就好了。爷爷，你也别发愁了，等我再大一点，懂得道理再多一点，肯定会成为季家最稳重可靠的男人的，爸爸和妈妈，就先这样吧。”
季老先生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小孙子的肩膀：“爷爷看好你，季家的面子和家风，将来就靠我的小孙孙了。”
偶像包袱十吨重的季氏小太子沉重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肩头的担子又重了一点。
不过，他看到直播视频中的爸爸妈妈笑得那么开心，怀中的奖杯那么闪亮，也忍不住跟着咧嘴笑了。
“哎，真是甜蜜的负担！我得快点长大啊。”
深夜，季严凌和阮梅梅回到家中，从老管家的口中得知，他们家贼要面子贼老成的小宝贝今晚多吃了一顿夜宵，理由是要快点长大，好重塑季家男人的稳重严肃的公众形象。
阮梅梅忍俊不禁，立刻甩了刚刚还如胶似漆的老公，悄悄溜进儿子的卧室。
年轻的母亲轻手轻脚地凑到床边，一脸温柔地看着酣睡中的宝贝儿子，忍不住在他白嫩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季严凌慢悠悠地跟在阮梅梅的身后，靠在门边看着母子二人互动，过了一会儿，他也轻轻走到儿子的睡床前，给了小家伙儿一个晚安吻。
岁月安稳，此时风光正好，今天的所有荣耀，都愿与君共享。
——梅梅和阿季

番外小片段
阮梅梅怀孕生子后，打算重返全息影视领域，不过，初为人母，她实在舍不得让刚满周岁的宝贝儿子突然失去父母的陪伴，于是，荣升奶爸的季严凌被留在了全息营养舱之外。
那部全息电影，成为了唯一一部有阮梅梅参演却没有季严凌陪伴的全息作品。
不管原始版剧情如何，阮梅梅在那个小世界中是彻底玩开了，她成了一名拍摄传统影视剧的年轻导演，一生都在致力于拍摄出更优秀的电影故事。
因此，在她的名导事业奋斗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接触到了许多优质男演员，从小鲜肉小狼狗，到当红流量偶像，从酷帅巨星男神到老牌儒雅影帝。
总之，没有了季严凌的严防死守，各路桃花，不管是好的还是烂的，都朝着美貌才华并存的梅梅导演扑了过来。
虽然阮梅梅一直没有动心，单身到老，但是传出的各种八卦绯闻可不少。
等她功成名就过完名导一生，从全息营养舱里面出来之后，她本人倒是坦坦荡荡的，可是，季严凌却变成了泡在陈年老醋里的柠檬精。
那一段日子，阮梅梅每天都得日上三竿才能从床上懒洋洋地爬起来，腰酸背痛地陪儿子玩一会儿，然后还得画个美美的妆，给在公司辛苦工作的季先生送去爱心下午茶。
总之，生活突然变得十分“忙碌”，她感觉自己已经严重睡眠不足了。
于是，为了身心健康，阮梅梅决定答应一家全息影视公司的特别邀请，偷偷去一个剧情小世界里面客串一把，没成想，她人还没进入全息营养舱呢，就被闻风赶来的季大总裁捉住了。
环顾着被清场的安静房间，阮梅梅偷偷后退了一小步。
季严凌把人环在怀中，贴着自家夫人的耳畔低声控诉：
“又想去勾搭小白脸了，有我，不够吗？”
阮梅梅望着一步之遥的全息营养舱，眼中满含泪水，心说：你这个缠人的男妖精，我就想去戏里面睡个安稳觉！
后来，有眼明心亮的影迷在看过阮梅梅当导演的那部全息电影后，突然指出，梅梅导演一生中启用的电影男主角，虽然性格各异，演技水平参差不齐，但是在五官外貌上，都能找到那位季先生的影子。
这个言论观点一出现，立刻在全息网上引起了一波人的兴趣，他们果断做了图像对比，无论是静态平面的，还是全息立体的，最后发现，那位影迷确实足够眼明心亮。
“这是最浪漫的告白了吧？”
“是啊，我虽然忘了你，但是我一生都在寻找你。”
“嘤嘤嘤，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阿季，你看到梅梅的告白了吗？”
被喊话的季严凌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此时正在和胖儿子大眼瞪小眼，努力争夺晚上睡在老婆身边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