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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她翻车了/每次穿书都在修罗场死去活来
作者：三日成晶
内容简介
 石姣姣是个虐文小说写手，某天熬夜写虐不慎触电，被绑定读者怨念系统，穿越自己书中世界，做任务活狗命。 第一本书：石姣姣穿成了害男配瞎了一只眼，蹲了五年监狱，出狱后还雇佣打手把男配活活打死的恶毒白莲花。 石姣姣：卧槽，我写过这样的？！这怎么搞！ 第二本书：她穿成了在男主重伤破产之后，把男主仅剩的家产卷走，害他因为延误治疗，一辈子只能做轮椅的恶毒小妈。 石姣姣：妈丫，这是哪本书？！这肯定搞不了！ 第三本书：她穿成抛子弃家，贪图富贵给人做妾的女人渣，而战死沙场的死鬼丈夫封了鬼面大将军，又从地狱爬回来啦。 石姣姣：这一定不是我写的！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其余世界待定。 【阅读指南】 重度女主控，女主渣，走阎王路子（前期是装的） #当后妈作者直面她亲手创造的修罗场# #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手下死去活来，是一种怎么样的酸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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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目标出狱
脖子上逐渐收紧的力度，越来越强横，窒息和疼痛，迫使石姣姣尽可能的踮起脚尖。
拼尽全力，嗓子里也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
她细弱的手臂抓着掐着她脖子上的健壮手臂，徒劳的拍打，眼角的眼泪顺着瓷白细嫩的脸颊滑下来，冲刷在画着妆容精致的脸上，无声的落在洁白的婚纱上。
“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妈妈吗？她现在在哪？”男人的声音微哑，压的极低，明明愤怒至极，却几乎没有起伏，只是声音阴冷的如同兜头泼下来的冰水，冷到了骨子里。
“嗬……”我倒是想说！可你他妈倒是松手啊！
石姣姣憋红着脸，漂亮的眼球上因为长时间的窒息，渐渐漫上血丝，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指竭力的去掰男人的手指，却对于男人来说，堪比小猫抓挠，毫无力度。
“我妈在哪里？”男人又重复了一次，声音比刚才还要阴冷，带着要把人生吞活嚼的咬牙切齿。
男人模样眉目乍一看，和他的声音不太相符，即便是头发短到露青皮，也俊秀的让人挪不开眼，但是和他对视，就会发现他左眼的眼球上，只有很稀少的白眼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一块深紫色的斑纹，看上去尤为可怖，双都眼像是蒙着浓重的黑雾，没有一丁点的亮光，整个人都透着挥之不去的阴沉。
石姣姣全身都没了力气，大脑缺氧四肢瘫软，心想着完蛋了，这次怕是又活不成了，这都特么第四次了！
这狗逼问问问，然后卡着鸡脖子不让鸡叫！是个人？!
就在她准备再次接受死亡的时候，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暴力冲开了。
一群人涌进来，为首的一个男人一身礼服，胸前戴着新郎胸花，厉声爆喝，“放开她！”
十几个拿着电棍的保安很快把男人团团围住，男人转头看过去，石姣姣终于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放松。
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口鼻，男人并没有马上松开她，石姣姣扒着他的手臂，整个人摇摇欲坠，剧烈的咳了起来。
“我已经报警了！你是谁！快点放开她！”
“咳咳咳……咳咳……”石姣姣被丢死狗一样丢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按着地面咳的撕心裂肺。
男人慢慢的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一身灰扑扑的工装转向人群，上面赫然印着云山监狱四个字！
身后陆续挤进来的人个个身着礼服光鲜亮丽，被这形容狰狞的男人这吓的不轻。
“天呐！印着监狱，看到没！”
“是越狱的吧，报警快报警……”
“这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专门找新娘……”
窃窃私语的声音四面八方的响起来，保安很快出手制服了入侵者，为首冲进来的新郎急忙跑过来半蹲下，伸手去扶死鱼样瘫死在地上的石姣姣，担忧问，“姣姣，你没事吧！”
你那只眼睛看我像没事儿的？！
石姣姣伸手抹了一把被眼泪和假睫毛糊住的眼睛，推开新郎的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拖着碍事的婚纱，朝着刚才那个差点把她掐死的男人爬过去。
石姣姣脖子还疼的要死，但是她爬到了被保安钳制住的男人身边，抽噎着抱住了男人的大腿，把脑袋和自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刚才还对她行凶的男人身上，仰头看着保安，操着火辣辣的嗓子，嘶哑的说，“放开他……”
屋子里霎时间一片死寂，所有人似乎都被石姣姣这个举动弄的云里雾里，连双手被钳制的男人，都有些惊讶的低头，阴沉的眉眼自上而下，打量着可怜兮兮抱着他大腿的石姣姣。
短暂的寂静之后，屋子里一片哗然，刚才扶石姣姣被推开的新郎，更是难以置信的瞪着石姣姣喊道，“姣姣！”
人群里也有两个小姑娘走过来，站在距离石姣姣不远的地方，却碍于石姣姣抱着的男人实在太恐怖不敢上前，只是低声劝慰她过去。
石姣姣充耳不闻，仰着头和大腿的主人对视，尽量让自己显得弱小可怜，刚才咳的满面飞粉，妆有些花了，头发也散落了一些，被眼泪湿贴在鬓角，微微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到极致。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条大腿就是命，稍微不慎，她就要再死一次，决不能放手！
“带我走，”石姣姣哑声道，“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保安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展，犹豫间还真的放了手，男人稍稍活动了下双臂，低头看了身穿婚纱的石姣姣一眼，又看了看石姣姣身后满脸震惊的新郎，伸手掐着石姣姣的后脖子，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带着朝外走。
人群议论声很大，但是却自发的给两人让开了路，石姣姣像个被扼住命运后颈皮的狗崽子，被男人强大的臂力提溜着，走的跌跌撞撞。
身后的新郎站起来，满脸的震惊屈辱，眼看着两人走出了屋子，手上的青筋根根绷起来，他扫了一眼满屋子震惊的宾客，知道今天他要是让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亡命徒带着他的新娘走了，明天他会成为整个云山市的笑柄。
他大步走到保安的身边，抢下了电棍，开启开关，朝着门口追了过去——
石姣姣一直警惕着，她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出，就在新郎电棍甩过来的一刻，她转身推开身边的男人，张开双臂挡上去！
电击是真的疼，但走到这个场景也是第四次了，电的习惯了，也就无所畏惧了。
果然新郎一见石姣姣迎着电棍就上来了，连忙错开身，但还是擦着石姣姣的肩膀过去，把她电的哆嗦了几下，跌坐在地上。
“姣姣！”新郎扔了电棍，来扶他的新娘，石姣姣被擦的轻，很快缓过来迅速抓起了电棍。
“后退。”石姣姣抓着电棍，满脸冷酷的用指着新郎。
新郎满脸错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石姣姣用电棍撑着地站起来，张开细瘦的双臂，小鸡崽子护老鹰一样，护在她的男人身前，面对着保安新郎和一众宾客道，“别追，我要和他走，婚不结了。”
说完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侧头充满讨好的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她身边无动于衷的男人，轻声软语道，“我们走吧。”
男人对于她的维护毫无触动，转身下了石阶，石姣姣提着电棍，一米七一米六的跟上。
为什么一米七一米六呢？因为她被当成狗崽子拎的时候甩丢了一只，她不敢节外生枝去找……
身后没人再追来，石姣姣紧跑慢颠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头纱已经掉了，婚纱也在地上滚脏，妆也化了，像个十二点一到，被王子扔出舞会的灰姑娘。
前面男人沉默的朝着僻静的小路走，越走越黑，路上有细小的石子，石姣姣咯的龇牙咧嘴不敢吭声，生怕一个不慎惹前面那个不顺心，就把她又搞死了，还得重来。
死了三次，她终于想起来了一些剧情，这是她几年前写的一部小说，名字叫……叫……叫他妈什么她还没想起来！
她是个网络小说作者，专注狗血虐文特别高产，一年好几百万字，谁会记得自己写的什么鬼东西。
说起来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有一天，她肥宅快乐水撒键盘上了，不慎触电，就被绑定了劳什子的读者怨念系统，说是要她把笔下最惨的人物怨念消除，才能回去。
可怜她是写虐文的，手底下凄惨到妈不认的人物不知凡几，尝试了连死都回不去之后，她也只能认命。
这小说名字她虽然想不起来，但是好歹是自己写的，剧情想起来了一些，她的任务目标，就是前面那位，今天才出狱的，叫卓温书，是她穿越这个角色曾经的邻居。
具体的爱恨情仇……写的时候光顾着爽，为虐而虐，全是他妈的惊天大bug，反正就是，她这个身体把前面那位害的瞎了一只眼睛，蹲了五年的监狱，出狱之后还买凶杀人把人活活打死了，说好了照顾人家痴呆症的妈妈，还把人家妈妈弄丢了……
想起这些剧情，石姣姣就想哭，要用这具罪魁祸首的身体消除卓温书的怨气，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穿越过来之后剧情跟随她改变，系统空间技能栏位一片灰锁，也就是说，她一根金手指没有，连短暂的恶毒女配的光环都没了，说被整死就整死，唯一算是手指盖的地方，就是她死了能重来，不行再死，死了还来……
石姣姣正欲哭无泪，突然间又被卡住了脖子，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啊！”石姣姣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吓瞬间就哭了，上次就是在这里被掐死的！
为啥老是掐脖子，就不能换个死法吗！
“我妈妈在哪？”男人卡着她，这次总算没卡死，给石姣姣留了勉强能呼吸的空隙。
“我，我不知道……”石姣姣艰难的说。
必须要说不知道，因为剧情里这时候卓温书已经知道了他妈妈在哪里，石姣姣上次说知道，接着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被掐死了。因为卓温书的妈妈在那里过的不好，知道不理，更该死。
“不、知、道、呵……”卓温书一字一句，都是从齿缝中碾出来的，淬着恨毒和血腥。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石姣姣连忙又补了一句，她抓着卓温书的手说，“温书，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听我解释。”
卓温书沉默了片刻，真的放松了力度，石姣姣连忙上前一步，踮起脚大着胆子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开始了系统空间中对着镜子练习的终极表演。
“温书，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有罪！”她说着，毫不怜惜自己，抬手左右开弓“啪啪”抽了自己两巴掌，疼的眼泪哗哗掉，但是比死好多了。
她哭嚎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绝道，“我把咱妈弄丢了……呜呜呜……”
“我让人看着，可是她不见了……我一直在找，一直找，没停过，”石姣姣说着，整个人钻进卓温书的怀里，任他掐的肩胛骨都要碎了，也不撒手，“我好想你温书，我好害怕，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找妈妈了……”
石姣姣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无论是跪地求饶，还是冷漠应对，或者直接跑路，都没用，每次必死无疑。
这次她准备开把大的……把自己豁出去了。

第2章 这演技该死的惊人
石姣姣的胡言乱语，并没能引起卓温书的动容，但是她突兀的拥抱，却让卓温书有片刻的错愕。
黑夜很好的掩盖了他的表情，惊诧只有瞬间，卓温书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把石娇娇从他的身上撕下来，甩抹布一样甩在地上。
石姣姣膝盖和手疼被地上细密的小石子划伤，疼的轻呼出声，卓温书却慢慢的朝着她走近两步，停在她面前。
“当初你把罪推到我身上，用我妈妈威胁我，我替你蹲了五年，你答应照顾她，却把她弄丢了，”卓温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砸在石姣姣的头上，“我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你。”
石姣姣瑟缩了一下，嗓子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她知道卓温书说的弄死她，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会弄死她，她都死过好几回了，就算能读档重来，可死亡的感觉是真实而恐怖的。
“五年。”卓温书轻笑一声，“现在你被石家认回去，做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要嫁云山市最出色的青年才俊……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嗯？”
卓温书声音很轻，却听的人骨头缝儿都冒凉气，“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温书……”石姣姣颤巍巍的叫了一声，浑身哆嗦着等待卓温书接下来的举动，但是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会儿，却听到了一串离开的脚步声。
确定卓温书确实是走了，石姣姣虚脱一样躺在脏污硌人的地上，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疼的直吭唧。
逃过一命。是不是就说明这个路子能走？
真的再不成，石姣姣也没别的办法了，没过一会儿，她吭哧着从地上爬起来，回到了婚礼现场，人都走光了，她在前台取了车钥匙，开车回了石家。
刚才婚礼现场她跟亡命徒跑路，坏事传千里，估计现在早就闹开了，家里面没有人，她的便宜爹石悦城这会儿估计正焦头烂额在单家周旋。
石姣姣回到自己房间，照镜子看了一下脖子上确实青的厉害，她拉开衣柜，随便找了一件裙子换掉婚纱，弄个小纱巾扎在了脖子上。
在她便宜爹大发雷霆之前，她得先把东西和钱倒腾了，从衣柜里拽出一个大挎包，开始收拾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弄好了，想了想又随便塞了几件衣服，石姣姣开着车连夜离开了石家，朝着卓温书出狱之后落脚的地方去。
卓温书出狱后，在一家纹身小店里面落脚，他十九岁进去，今年二十四，没有任何的朋友，纹身店里的人，是他在监狱里面认识的狱友。
石姣姣剧情记的不太清楚，不知道具体位置，找了三家纹身店，两个已经关门了，总算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小门脸，屋子里灯还亮着，落地窗玻璃门清楚的能看到里面人正在吃饭，一桌六七个男人，个个光膀子身上纹的乱七八糟，看着十分瘆人。
卓温书就坐在靠着门口的位置，背对着门口，身上黑色体恤掀起来一点点，露出劲瘦紧致的白皙腰线，头顶上的青皮在白炽灯下尤其晃眼。
石姣姣有点胆儿突，别的倒是还好，社会哥们她也不惧，她主要怕卓温书看到她一个不高兴，一酒瓶子闷死她。
五年青春，最美好的年岁都在监狱里蹉跎，卓温书的杀意和恨意，都是无比真实的。
要不是他出狱之后托人找到了妈妈，要不是他的妈妈需要人照顾，石姣姣对她亲手写出来的怪物很有信心，她这具身体绝对活不过昨天晚上。
她抓紧手里的包，酝酿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上有风铃，一进去丁零当啷的响起来，响的石姣姣心脏乱蹦，喝酒的几个都停下，看到石姣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个胖男人放下酒瓶子开口道，“小妹儿，这都半夜了，纹身明个儿来吧。”
石姣姣却站着没动，盯着卓温书的后脑勺，一桌子人就只有他没回头，石姣姣抓着包的手紧了紧，对着胖男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小碎步挪到了卓温书的身后。
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里出来，变了九曲十八弯个调调，颤的不像话，“温……温书……”
卓温书抓着酒瓶子正朝嘴边送的手一顿，“哐当”一声将酒瓶子放下，慢慢转头看向石姣姣。
卓温书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本来就恨不得掐死她，要不是因为他妈妈不能没人照顾，一切诚如石姣姣所料，卓温书绝不会让她喘着气儿站在他的面前。
他活成这个鬼样子，这个罪魁祸首，也别想好好活着。
没想到他还没想好怎么搞她，她倒是还敢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
卓温书和嘴唇，都因为微醺而透着微红，加上他左眼中的紫色斑块，简直就像个要吃人的恶鬼。
石姣姣强迫不后退，但是实打实的已经吓坏了，她一个从小到大，连和人吵架都数得过来的死肥宅，哪里直面过这种阵仗？！
她哆嗦着把手里的包拉开，抓着里面的现金和各种首饰，一股脑的朝着卓温书的怀里塞，“我来给你送这——啊！”
她手背上被狠抽了一下，钞票和首饰被拍飞出去，卓温书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伸手又他妈的来掐她脖子，把她逼退到靠到玻璃门上，手上的包掉在地上。
“还真敢来，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卓温书凑近她，“你来这里一路没有监控，这屋子都是我的人，我他妈就算是把你剁了油炸下酒，也没有人会发现！”
石姣姣极其配合的哭成了泪人，双手抓着卓温书的手，整个人瑟瑟发抖如同踩电门，好像对面这男人再说一句话她就吓死了，心里却在琢磨——他这次卡着没用力，这代表没有杀意！
至于什么剁碎了，骗傻子吧，还没监控？法治社会扯这种犊子信了就输了。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卓温书，一点脸皮不要，狗命要紧！各种认错认罪，最后哭喊着说，“你杀了我吧！”
石姣姣闭上眼睛，一副英勇赴死的绝决样子，实际上连哭都是控制在不淌鼻涕的范围，乱闪的睫毛配合着微微颤抖的手指，十分的凄美而执拗，“死在你手里，总好过这么愧疚的活着。”
一屋子人都被她的演技震惊并折服，一个个站着张口结舌的看着事态发展，说真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电视剧不敢，石姣姣敢，她可是小说写手，最擅长狗血虐文，这个世界都是她亲手缔造的，没有她演不出的忧伤，杀不死的肖邦。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来找死的，见卓温书都被她的演技震住了，她赶紧趁机挣脱了他的手掌，蹲下从兜里翻出了一张卡，抹着眼泪朝着卓温书的手里塞。
哽咽着道，“这是我……是我这么多年攒的……等着你出来……给你，”
石姣姣似乎是终于控制不住了，崩溃的蹲在地上哇哇哭，可怜兮兮的伸出布满石子擦伤和血污的手指，揪住卓温书的裤腿儿，仰头找到四十五度楚楚可怜角度，一只手默默掐大腿，眼角泪水放肆的流。
她哭着说，“密码就是……你进去的那天……”
都是他妈的扯淡，密码就是这幅身体的生日，至于他哪天进去的，她当初压根就没写，鬼才知道！
这是她便宜爹石悦城的副卡，上限几十万，她就笃定卓温书不可能要，才拿出来瞎几把艹一下痴情人设。
这出戏演的十分逼真且酣畅淋漓，本来就脖子被掐的疼，哭起来撕心裂肺毫不掺假，屋子里另外的几个老爷们眼圈都让她演红了，只有卓温书脸色越来越阴沉。
殊不知石姣姣越是这样，越是让卓温书想起来当初诬陷他之前，石姣姣在看守所里面偷偷见他，她声泪俱下，挟着曾经送他妈妈去医院救他妈妈一命的恩，威逼加恐吓，要自己给她顶罪。
五年，毁了他的青春正好，他的少年单纯。
当时何止是哭？当初头都给他磕了，涕泗横流，面容扭曲，让他一夜之间看尽了人间丑恶。
石姣姣见卓温书只是死死盯着她，没有动作，大着胆子扒着他站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对不起你，温书，我对不起你……”我他妈的就不应该写你，要不然何必要遭这个王八罪！
“让我补偿你，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补偿你，”石姣姣头靠在卓温书的胸口，情真意切，“我不做什么石家小姐，我所有钱都给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呜呜呜。”
屋子里的男人们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更不知道害卓温书进去的，就是石姣姣，哪怕她不是原身，但构建卓温书悲惨人生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只是看着石姣姣娇娇美美哭成泪人儿，钱给你人也给你，一等等好几年，这样的姑娘去哪找？！
特别是他们这种犯过罪的，进去一两年还好，时间久了妻离子散，人生苦短大路朝天，谁等你啊，石姣姣这小话说的忒戳心窝子，为首的胖子喝的有点多的，没出息的已经抹起了眼泪，他就是进去媳妇跑了，孩子现在都不让他看！
于是胖子出声劝到，“卓儿，小两口闹别扭，差不多就得了，外头有人等着，是多幸运的事儿，小妹儿都知道错了，快带她去楼上洗洗吧，哎呀可别哭了，哥可受不了这个！”
卓温书僵硬的站着，扳着石姣姣的肩膀，把她硬推开，石姣姣说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他现在不光恶心的够呛，还怒火中烧，要把天灵盖都烧穿了。
做了那样的事，现在跟在他这里演戏？卓温书这几年在监狱里面，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看人的经验，说是被人生生阴出来，用命换来的不为过，怎么可能再上石姣姣的当。
身后哥们劝他，石姣姣则是又不知死活的抱上来，卓温书突然笑了起来，他不笑就显得很阴沉，笑起来一丁点都没有阳光灿烂的意思，白牙森森，唇色嫣红，艳烈的让人挪不开眼，却危险的令人毛骨悚然。
他没再推开石姣姣，而是伸出手，用手背划过她泪水横流的侧脸，捏住她的下巴。
“你说你想跟我？”

第3章 你轻点…
石姣姣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点头如捣蒜，要是卓温书真的让她跟在身边，那消除怨气就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温书……”石姣姣很到位的表演了一个喜极而泣。
卓温书眼神黑幽幽的盯了她一会儿，回手拎起他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子，一口把剩下的半瓶子都喝了，嘴角溢出来一些，他抬起手背随意抹了下，眼睛放肆的在石姣姣的身上转了两个来回，总算开口道，“把东西捡起来，跟我上楼。”
石姣姣十分狗腿的“哎”了一声，卓温书朝着楼上走，她蹲在地上划拉刚才被拍飞的东西，边捡边在心里啧啧啧，还以为是个忠贞不屈视金钱如粪土的硬点子，搞半天还不是随便两句就糊弄了？
石姣姣把东西收的差不多，想了想伸手进包包掏了掏。
“哥，这个给你拿着玩，”石姣姣扯了一个玉观音出来，递给帮着她捡东西的胖子。
“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衬你。”她也看出来了，这里除了卓温书，这个胖子是老大。
石姣姣一副温顺又乖巧的样子，说道，“谢谢哥帮我照顾温书，温书他脾气……”
“你他妈的墨迹什么呢？”卓温书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石姣姣被他吼这一声，整个人一抖，那样子看的几个男人都有些不忍。
她达到目的，赶紧抱着包，一副逆来顺受的窝囊样，朝着楼梯上小碎步跑过去。
二楼就一间屋子，本来只是放杂物不住人，又小又闷，现在里面用板子隔开一小块，特别简陋，只有一张弹簧床，四面墙皮都掉了，这个条件，可能还不如监狱。
但是卓温书出狱真的是分文没有，连进去时候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整整五年，杀人犯都有人探望，只有他从来没人，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还是狱警从仓库给他找的先前淘汰的劳动服。
要不是在里头帮了胖子一次，他现在面临的处境，只能是流落街头，而这一切的罪魁祸者，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用那一套烂穿天际的演技目的不明的接近他，巴巴的凑上来说在等他，要跟他。
这是卓温书这么多年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现在一无所有，他很好奇这朵食人花在把他腐蚀的体无完肤之后，又把他吐出来说舍不得吃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肮脏的目的。
石姣姣抱着包站在门口，环视了一下周围，就算是刻意的控制，也流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卓温书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东西，但还是把石娇娇的每一丝表情都看在眼底，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坐在弹簧床上，后仰在被子上，眯眼对石姣姣说，“门关上。”
石姣姣听话的关了门，自己艹的人设，跪着也要演的像，她把包放在旁边的一个器材上，手捏着自己的裙角，满脸心疼的慢慢朝着卓温书挪了两步，“温书，这里住着太不方便了，我明天去租一套房子，你先落脚好不好？”
卓温书的冷笑从心里漫上嘴角，从床上坐起来，盯着石姣姣片刻后，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石姣姣：……啊？
卓温书说完，就在看着石姣姣的反应，不出意外看到了她的抗拒。
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脱啊，”卓温书说着歪头看她冷冷的笑，“不是说要跟我吗？我在里面这几年，没尝过女人是什么滋味儿，你要跟我，总要让我试试你滋味儿怎么样。”
石姣姣从耳根开始，热度瞬间席卷了全脸，她虽然写过无数航空母舰，但都是光说不练假把式，现实中连个男朋友都没得，被卓温书这直白的话激的都傻了。
“怎么？不愿意？”卓温书站起来，一步步朝着石姣姣靠近，石姣姣一步步的后退，猛吞口水，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没有三贞九烈的情节，要不然也不至于想出把自己豁出去的办法，她只是没经验。
此刻她被逼到了墙角，走投无路的抬头看了一眼卓温书，迅速低头，睫毛乱闪。
不得不说，卓温书虽然只是个炮灰角色，但长的是真他妈的好看，眼睛瞎了一只都没影响，身材比例也好到爆，咯吱窝往下都是腿，真长啊……
石姣姣的这个闪躲表现，看在卓温书的眼里，就是这个食人花要伪装不下去了，他正要冷笑，喊她滚出去，石姣姣却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戳了下。
她其实就算是死了几次了，也还是没能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来对待，毕竟死了还能活，死的麻木了，更觉得一切不真实，况且她很清楚眼前这一切，这个世界，都是她亲手缔造的虚幻。
不如就当一场春梦，这个春梦的对象也不算赖了……石姣姣把整个手掌覆上去，面颊绯红的抬头看了一眼卓温书，然后轻轻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小声道，“你轻点……我还没……”
“滚！”卓温书额角的青筋鼓起来，一身恶寒地一把推开她，连退了好几步，表情扭曲，指着门口，厉声道，“滚出去！”
石姣姣被拎着领子，被从屋子里甩出来，甩趴在楼梯上，揉着磕疼的腿，龇牙咧嘴的把卓温书八辈祖宗撅了个遍，但是骂着骂着她就闭嘴了，这人是她造出来的，他八辈祖宗都是自己。
石姣姣一瘸一拐的从楼上下来，在一干纹身哥同情的视线和安慰里，走出小店门口。
石姣姣并没开车回家，而是跑到车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见纹身的小店开门了，立马拿着一堆买好的早餐进去，她昨天给卓温书的只是一张副卡，她系统里还一堆呢，钱暂时是不缺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这种一大早饿的前心贴后背时候送来的温暖。胖子和另一个小哥立刻眼冒狼光，很快狼吞虎咽，石姣姣朝楼上看了一眼，出声问道，“温书还没起来吗？”
胖子一口吃了个大包子，含糊道，“早起了，一大早就没影了……”
“起这么早？我怎么没看到。”她除了到旁边的小旅店洗漱，一直就盯着小店来着，刚开门就来了。
“监狱里形成习惯，很难改……”胖子看出石姣姣的疑惑，又说，“有后门。”
这小破地方还有后门，石姣姣在店里待了一上午，卓温书都没出现。
她不认为卓温书会躲着她，那能干什么去？石姣姣一上午都在努力回忆剧情，中午的时候，她从店里出来，正准备找吃的，结果被她便宜爹给堵门口了。
附近能找到最高档的饭店里，石姣姣狼吞虎咽，石悦城在旁边骂的脸红脖子粗。
“吃！你就知道吃！”石悦城第一次被人气到涵养全无，掀了一下桌子没掀动，发现桌子是一体的，更是七窍生烟。
石姣姣正好吃饱了，一句话就把毛全炸起来的石悦城弄哑了。
“脱离父女关系吧。”石姣姣抹了抹嘴，淡定道。
要不是系统逼着她攻略卓温书保狗命，这些个在她书中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石姣姣确实是有那么点身为造物主的架子的。
“你说什么？！”石悦城伸手扶了下后脖子，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气死在这儿。
“脱离父女关系，你就不丢脸了，你不就一直嫌我丢脸吗？”石姣姣当初的设定，原身是个鸡的女儿，石悦城会认她，这里面大多是都是原身拿捏石悦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装可怜加上道德绑架逼迫的。
石悦城一直不满，一直到原身竟然扒上男主单秦，才对她有所改变，现在她把和单家联姻的机会搞黄了，石悦城当然要咬人。
“我这种出身要是爆出来，肯定丢死人了。”石姣姣继续道，“好爸爸，脱离父女关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还能平息单家的怒气，又能把你曾经在老婆怀孕的时候迷恋妓女这件事给掩盖了。”
“你！”石悦城指着石姣姣的手直哆嗦，石姣姣拉着他胳膊按着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安慰道，“有什么好气的，你对我又没什么父女情，这也不算我坏你好事，你大女儿这几天是不是不着家？已经和单秦勾搭到一起了，你不就想跟单家联姻吗？让你心爱的大女儿上，不是更好吗？”
石悦城的大女儿石菲菲，确实是女主角，只不过需要经历车祸虐身虐心流产误会以及失忆断腿带球跑才能修成正果。
没错，石姣姣昨天晚上想起来了，这本书叫《娇妻香软》以上就是男女长达一百万的狗血虐恋概梗。
石悦城竟然真的冷静下来，石姣姣毫不拖泥带水道，“你想必也知道了，今天来找我真实目的是劝退吧？劝我不要和你的宝贝女儿争，对吧？”
她不管石悦城难看的脸色，嗤笑声，挥了挥手，“别怕，你也看到了，我没出息喜欢上了劳改犯，让我退出闭嘴都很简单，好爸爸，我现在需要钱，我保证不会反复纠缠，你权势大，钱拿的太多我怕没命花，至于单秦那边，恶人我来做，保证药到病除，让他对我狠的牙痒痒，爱你大女儿爱到掉裤子。”
石悦城听了石姣姣这一番话，也不粗喘了，也不鼓青筋了，腰不酸腿不疼，也没有中风前兆了。
他看着石姣姣淡定的脸蛋，眯着眼，觉得一直以来，他真是低估了她，半晌开口道，“你要多少？”
“爽快！”石姣姣一拍手，“你先别断我卡，至于封口费，云山敬老院里面有个得了痴呆症的叫温桂言，让她舒舒服服住到死就行。”
“那是谁？”石悦城问。
“那就不关你事了，石先生。”石姣姣说着起身，敲了敲桌子。“我钱昨晚上都给凯子了，这顿饭你请吧。”
石悦城脸上肉都抖了抖，石姣姣从饭店出来，直奔她的车，刚才她刺激石悦城，自己也跟着想起了一段剧情。
卓温书这个不省心的傻逼，去飙车送死了！

第4章 老公，跟我回家
石姣姣开车朝着盘山路走的时候，低头直想啃方向盘，瞎几把写时一时爽，身历其境火葬场。
原本接下来的剧情，是原身雇佣打手把卓温书打死，她穿越了，接管身体，只要不走这个剧情，就完全ojbk。
但是卓温书在监狱里面滚了那么多年，真的不至于让几个人随随便便的就打死了，所以丧病的作者，为了让他打死的理所当然，弄了更丧病的直线剧情。
石姣姣也是刚才和石悦城谈起卓温书的妈妈，才想起来的。
卓温书因为出狱之后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出钱路，他妈妈敬老院又急需大笔的钱，有案底的人，加上他瞎了一只眼，根本没人愿意用他。
他的人生，从进监狱的那一刻开始，就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能够给他提供快速赚钱方法的，也都是一些灰色项目。
这些项目，用两个字就概括——玩命。
他只能玩命，只要赢了，无论能不能爬起来，他都能得到钱。
在原身雇人找他之前，他出了车祸，已经摔的半死不活，所以才有后面轻易被打死的剧情。
他从生死边缘爬回来，强撑着把他妈妈的住院费交了，出了敬老院没多久，就被人围堵，打的内脏出血，赶上当天飙车场地被人点儿了，第二天被警察连锅端的新闻一播，连录像都有，都没需要原身出手，就被判定了飙车致死。
真正他妈的人间惨剧，石姣姣伸手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她现在就希望她能来得及拦下卓温书。
路上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石姣姣拿起来看了一眼，被备注给雷了一下——亲爱的老公。
她把电话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任它响没有接的打算。
一路开到了盘山路，找到了那个飙车地点，却老远就被拦下来。
这条路天险加上护栏年久失修，已经禁止通行了，只有这帮大米吃多了的闲出屁来的二傻子，才会在生与死的边缘寻找所谓的刺激。
拦车的是两个强壮如牛的大汉，石姣姣把车刚停路边，车窗就被人哐哐的敲响。
她揉了揉脸，打开手抠，掏出了钱，鼓捣了一会儿，这才降下车窗，笑着对两个男人说，“哥哥们，麻烦下，我找个人。”说着手伸出来，递的是叠好的红票子，两个四角，分量够厚。
难得遇见一个这么上道的，石姣姣没费什么力气就跟着进去了，只不过非赛车不让进，她是跟着走进去，路上穿着高跟鞋崴的够呛，刚跟着走过赛道，一溜烟十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石姣姣呛的捂住嘴，跟着进了场地只之后，见了一个一脸大麻子的凶悍男人，是这里管事的。
石姣姣递了个比刚才还厚的四角，男的才掀开眼皮，操着一口卡着痰似的嗓子问，“你找谁？”
“卓温书，光头，里面刚放出来的，我老公。”石姣姣说。
说话间几个人闹闹哄哄的进来，兴奋的说着方才山路上的惊险，大麻子脸把钱顺手揣兜，朝着石姣姣的身后驽了弩嘴，“那小子？”
石姣姣一回头，看到卓温书一身赛车服，抱着头盔正踉跄着跟在人群的后面进来，赛车服的大腿侧面，已经刮开了，血糊糊的看着很吓人。
石姣姣连忙跑过去，扶住卓温书，“老公！”
卓温书被她这一嗓子叫的一愣，看清了是她，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找你回家啊老公！”石姣姣抓着卓温书胳膊，“咱妈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跟我回家。”要不然你今天可不是受这点伤的问题。
“滚！”卓温书一下子甩开了石姣姣，石姣姣穿的是高跟鞋，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被人一把给托住了，要不然肯定结结实实的摔个大屁墩。
回头正要道谢，又对上一张和卓温书不相上下的阴沉脸，竟然是单秦！单秦身后好几个人婚礼当天都是在的，从一脸震惊过后，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吹口起了口哨。
出言嘲讽，“呦，这不是石家的二……”
嘲讽的话说一半，石姣姣把他当空气，根本没听他说完，转头又走到卓温书的面前，试图去拉他的手，小声的哄人，“温书，我真的解决了，你腿受伤了，咱们回家吧。”
一屋子人男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卓温书再次甩开了石姣姣的手，这时候刚才那个麻脸管事的说话了，“小姑娘，你这就不懂规矩了，你男人字都签了，今晚不跑完三场，退不了的。”
石姣姣自己设定的狗鸡玩意，自己也知道，签的是生死状，除非躺了，否则跑不完三场，也别想站着出这里。
别问法治社会为什么会有这种霸王规则，问了就是瞎几把写的。
“我们赔钱行吗？”石姣姣试图和管事的交流，“双倍赔。”
这场比赛下来，卓温书肯定重伤，哪怕后面活活打死的剧情没了，他一个炮灰，伤太重很难搞，万一死了，妈的还得重来，石姣姣不敢冒这个险。
管事的眼皮都没撩，很显然不行，石姣姣继续加码，“三倍赔，大哥我家里真的有事，他也受伤了，不能再跑了，万一死路上，人命可没那么好和警察交代啊。”
“你他妈的说什么？！”麻子脸火了，他们干这个，来玩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最忌讳提警察，“谁他妈把这娘们儿带进来，谁弄出去！”
石姣姣在这小说世界里面，除了遭瘟的卓温书，真的谁都不怕，当场就拿出电话拨了110，“喂，警察叔叔吗？我要举报聚……”
麻子脸没料到石姣姣真的敢，上前两步，一把抢下来，扬手就要打人。
“你他妈的打!”石姣姣回手指着身后一直死死盯着她的单秦说，“秦家大少爷认识吧，他是我前夫，我是谁你该知道吧，你他妈的今天打不死我，你就废了！”
石姣姣不要什么脸，能利用就利用，单秦的的名号在云山城响的很，她设定的霸道总裁，那可是只手遮天一样的人物，当然他被个女人悔婚这件事也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家喻户晓了。
做为胆敢悔单家大少爷婚的女人，这时候说出来还是有那么两斤瘆人毛的。
石姣姣这话说完，在场的都愣住了，单秦本来就成了云山市的笑柄，今天来这里就是哥们陪着放松心情来着，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始作俑者不说，还当着面这么打他的脸。
他脸火烧一样，咬牙切齿的低吼，“石姣姣！”
石姣姣根本连头都没回，继续道，“你今天不放人，我只要活着出去，肯定咬死你。”
麻子脸顾忌单秦，到底没真的打她，但是也不怕她威胁，扬手让人把石姣姣扔出去，石姣姣又开口，“厉山探险，崖下放鹿，盘山路飙车，青云道极地锁链……”
石姣姣每说一句，麻子脸的脸上就白一分，这些项目确实都是他们出的，甚至有两个还在筹备中，她怎么会知道！
见他脸上终于见裂缝了，石姣姣一喜，正想趁热打铁，突然间听到身后又是一阵阵引擎的嗡鸣。
麻子脸看了眼，笑的极其邪恶，“小妹妹，看来你老公不听话啊。”
石姣姣没留意卓温书什么时候从她身边走的，反应过来立马朝着赛车的起始疯跑，但是只接了一身一脸的烟尘。
她伸手抹了一把，站在赛道起始，盯着远去的摩托车，竭力思考着卓温书出事会是在哪个阶段。
当时写的不详细，为了突出惨，只说了他摔了之后，没人发现没人找到，是下了大雨浇醒自己爬上来的。
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阴合的乌云，石姣姣生平头一次对于自己的设定懊恼。
正闹心，突然手腕被抓住了，单秦咬紧后槽牙，扯着她朝旁边不远的小树林去。
石姣姣没工夫跟他扯淡，挣扎着甩开他，朝着管事的方向走，祈祷着卓温书受伤是在第三局，而不是第二局，现在和那个麻子脸说明白了，等会卓温书回来，就不用再跑了。
“你站住！”单秦在她的身后喊，扳着她的肩膀。“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我现在是整个云山的笑柄！”
“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撒手！”石姣姣再度甩开他，撒腿朝着房子的方向跑。
单秦反正脸也没了，跟着她身后追，“你他妈的凭什么这么对我！” 说着一把扯住她，把她拉的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石姣姣抬眼脸色瞬间就变了，卓温书对她甩来甩去的也就算了，毕竟他是任务目标，为了狗命捏着鼻子也得上。
单秦甩她？
石姣姣脸色差点耷拉到脚面上，把单秦看的下意识松了手，有好多人都围过来了，大部分是跟着单秦来的狗腿子，有意无意的围在石姣姣的前面。
石姣姣一见这架势，顿时气笑了，转头道，“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你自己不要，非要弄这么难看。”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石姣姣，是你把事情弄的这么难看，你总得给给我个解释吧！”
单秦长的真的是造物者的恩宠，身为男主，他就算是疯狂，也疯狂的头发丝都惊心动魄。
但是作为造物者的石姣姣，现在自己狗命都要不保，真顾不上“亲儿子”的脸面，只想用最快的方式解决。
于是她直接道，“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我问你，婚礼前三天，施华酒吧，你他妈的艹我姐姐艹的爽不爽？”

第5章 我没你活不下去
单秦整个人都僵住了，表情一片空白，脸色瞬间憋的通红，磕磕巴巴道，“那，那是个意外！”
是意外，石姣姣亲手安排的，为了狗带女配，扶女主上位，亲手泼的狗血，当然作为男女主，两个人都是无辜的，药是炮灰女配下的，想要扒上单秦，结果为他人作嫁衣了。
石姣姣还知道，单秦是在婚礼取消之后，才知道那晚那个人不是原身，而是石菲菲。
但是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的，石姣姣扯出来怼的他哑口无言，旁边几个人更是露出惊讶神色，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
石姣姣趁机甩开单秦，继续道，“还问我为什么要悔婚？”石姣姣嘴毒道，“我不吃别人剩的!”
单秦脸红的要滴血，石姣姣正要继续朝着管事的方向走，身后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正是刚才飙出去那队！
她顾不得什么，转头朝着摩托的方向跑，但是车停下来，头盔都摘了，她找了两圈——没有看到卓温书！
问了几个人，但是他们飙起来能顾着自己回来就已经是厉害了，谁能注意到有没有人掉队。
这时候老天爷也跟着凑热闹，山风乍起，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滚滚闷雷自远而近，山雨欲来。
妈的。
石姣姣心里暗骂了一声，炮灰就是炮灰，没可能像主角一样历尽千尽万苦，最后还平安归来，他们通常半路就狗带了，怎么可能真的坚持的到三局？
石姣姣转头朝着管事那间屋子跑，要求他停下接下来的比赛，派人跟她去找卓温书。
但是管事的一开始并不答应。石姣姣这会还哪有一点女孩子的娇柔样子，伴着外面阵阵惊雷，撕破了嗓子和一屋子大老爷们喊。
“人今天要是死了，我保证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管事的虽然忌讳这个，也忌讳石姣姣居然能列举出他们的项目，一时间摸不准她是个什么路子，背后都有什么人，客气是挺客气的应对，但还在犹豫。
别的不说，刚才那几个骑摩托的就是买来热场子探路的，马上上的才是今天主客，个个有头有脸，都等着呢。
加上今天的预计有暴雨，这种天气刺激中更添刺激，今天这场要是因为个小喽啰撤了，这些个二世祖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得罪不起。
所以管事的敷衍着，眼神示意，几个男人的把石娇娇围在屋子里不让她出去了。
“你等着，这场结束我就带你去找你男人。”管事的看着外面已经蓄势待发的赛车说道。
“我去你妈！晚点人死了，我让你跟着陪葬！”石姣姣顶着一张娇艳的脸，扯开嗓子花样艹管事的八辈祖宗，艹的他麻子脸抽到一起，坑更深了。
石姣姣边骂，边把管事的他们内部项目连珠炮一样往外说，连大老板姓甚名甚都说了出来。
人在极限的时候，总是能逼出一些潜能的，石姣姣当初设定这个故事的时候，确实有这方面的构想，想写个游离在法外的地方，再给男女主整个高级别一点的狗血修罗场。
结果编辑说了法治社会，一切要和谐为主，她就只能砍断了这段，当初还有点小遗憾，现在全被逼的想起来了。
等到石姣姣开始念叨都谁暗地里赞助这种灰色项目的时候，管事真的惊了，这女的难道跟上层有关系？要不然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尽！
今天这场子撤了，他可能得罪人，但是得罪了上面的人，他要丢饭碗的，管事的衡量了一下，硬着头皮带着石姣姣从屋子里出来。
两人一出门，迎面正遇上单秦。
单秦今天也是找刺激的其中一个，他开口说了取消，不跑了，跟着他来的那几个悻悻的嘟囔了几句，也没人拆台，至于剩下不太熟的，也没人想和单秦对着干。
石姣姣总算松口气，准备取车去找卓温书，虽然雨一下，他自己也能爬出来，可是她去救和人自己往出爬，这可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概念。
单秦却先一步开车停在她面前，“坐我车吧，一会下雨了，我车有防滑链。”
石姣姣没纠结，快速上车，车里还有其他两个人，她就粗略的看了一眼，视线就一直盯着窗外护栏的地方。
大雨倾盆，伴着电闪雷鸣，还没黑天，却弄的像是半夜，石姣姣一点不敢错神，她当时也没写具体的地方，终于看到一处护栏看上去被撞的厉害，地上还有摩托车盖的壳子，石姣姣连忙喊，“就这里，停车！”
她顶着大雨下车，单秦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手电筒朝着下面一照，草丛里果然看到了摩托车的屁股。
石姣姣一把抢过手电，直接顺着护栏旁边滑下去，连滚带爬的摔在草丛，很快在蒿草里面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卓温书。
单秦双手僵硬着，和旁边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一片之所以火，就是因为护栏下面你永远不知道是深沟，还是蒿草掩映的悬崖，石姣姣写的她当然知道卓温书掉下去的地方什么样，但是单秦他们不知道，他们都被石姣姣不管不顾朝下滚给震惊到目瞪口呆。
“秦子，你这未婚妻也太他妈的生猛了。”
闪电划过天际，映着单秦发白的脸，他看着石姣姣的背影，眼神晦暗难辩。
“傻站着尿尿呢？！”石姣姣找到卓温书，查看了一下他的伤，除了一半肚子被车压着，看不出别的，她对着上面站着的三个人喊，“下来帮我啊，他被车压着了！”
三个人平时也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是石姣姣的话却像是有魔力一样，三人被她这一喊，平时恨不能鞋底都不占沾灰的人，闻言立刻排着队顺着泥泞护栏的缺口朝下出溜。
几个人合力，把压在卓温书身上的车抬起来，又抬着他爬上路，回到了车里。
石姣姣一直指挥这三个男人避开卓温书的肚子，刚才压的那一下，绝对轻不了，期间单秦不慎脚滑摔了一脚，还被石姣姣踢了屁股，连忙爬起来小媳妇儿似的吭哧吭哧使劲，看的旁边两个人都傻了。
没人注意到雨打在脸上，期间卓温书睁开了眼睛，那一眼，电闪撕裂黑暗的天幕，他只一只眼睛能看见，只看到石姣姣满是焦急的侧脸。
一路兵荒马乱，等到几人驱车把卓温书送进了急诊，四个浑身泥猴一样的人在医院的走廊面面相觑。
单秦似乎终于恢复了男主角应该有的气势和智商，十分霸总的冷着脸，石姣姣瘫在椅子上，另外两个人却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互相嘲笑彼此今天竟然干了好人好事。
“卓温书，谁是卓温书家属？”有护士打断了几人，“交押金。”
石姣姣坐起来，用手肘理所当然的怼了下单秦，“去交押金。”
单秦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我？！”
石姣姣扯着自己脏兮兮的裙子问他，“你看我哪里像是带了钱？快去！等着检查呢。”
单秦人都救了，这会反倒是倔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给他交费？他又不是我家属，我救他就已经是…”
石姣姣打断他，伸手道，“不用你交住院费，这样咱们算下别的，你就把分手费给我就行。”
单秦脸都绿了，“你跟我要分手费？你悔婚，你跟人跑了！连个解释都没有还跟我要分手费？！”
“你出轨了。”石姣姣不同单秦张牙舞爪，而是平静道，“我悔婚不是应该的吗？是你出轨了啊。”
“你放屁！”单秦说，“我说了，那个是意外！”
石姣姣吸了口气，摇头啧啧，“误会？我亲眼看见了，一开始用的后背位，你认错人就算了，后来翻过来正面上的时候，就算石菲菲头发挡着脸了，你敢说你一点没觉得不对劲儿？”
她写的，这一段留言最高，她连单秦屁股上有颗痣，干那事儿多长时间一次都知道，小崽子还跟她犟！
单秦果然要疯，甚至怀疑这事儿就是石姣姣策划的，但是对上石姣姣视线，又一阵心慌，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钱夹，抽出一张卡甩给石姣姣，咬牙切齿道，“没密码！”
然后带着两个狗腿子退场了。
石姣姣拿着单秦甩给她的卡交了费，一系统的检查下来，折腾到半夜三更，人总算是折腾到了病房里，万幸的是内脏没有破裂的，胸骨和手骨骨折，推进病房人就醒过来了。
石姣姣期间借着病房卫生间，清洗了下自己，买了些必需品，又换了衣服，这会坐在卓温书的病床边上，抓着他的手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祖宗，你真是吓死我辽……”
卓温书身上固定着，另一只手也固定，被石姣姣抓着的手微微蜷缩，手背触及到她冰凉的额头，嘴唇微抿。
“温书，我没骗你，”石姣姣说着抬头，对上卓温书的视线，“咱妈的事情我解决了，我和我爸断绝父女关系，他答应敬老院的费用他全包了。”
卓温书定定的看了石姣姣一会，开口声音微哑，“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在哪？”
石姣姣一噎，先前卓温书掐着她脖子她说不知道，现在说知道这不就穿帮了！
不过也就片刻的迟疑，石姣姣马上就说，“我跪着求我爸的，他帮我找的，我说我超级爱你，没有你活不下去，他不帮我，我就从石悦集团的顶层跳下去！”
石姣姣说着，自己没绷住笑了，卓温书的表情，也是明显不信她的鬼话。
所以她低头，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把自己咬的眼泪在眼圈晃，抓着卓温书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骗你的，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样才不愧对你为我蹲号子。”
卓温书额角青筋有凸起的趋势，“是你诬陷我，威胁我。”谁他妈的为你蹲号子？！
卓温书好好的，石姣姣还怕他整死自己，现在他半残了都，她还怕他？
石姣姣继续“深情”的挤眼泪道，“我和我爸脱离父女关系是真的，咱妈的事情解决了也是真的。”
石姣姣深情的自己都要信了，“我能为你做一切，也是真的。”一切为了狗命。
卓温书看着石姣姣，嘴唇动了动，眼圈似乎也有些泛红，在酝酿着什么情绪，石姣姣激动的等着，还低头用嘴唇贴了下他的手背。
怎么样，小崽子，感动了吧！
结果卓温书红着眼圈盯着石姣姣，酝酿了半晌，用他现在能用的最大声音，气壮山河吼道，“滚——”

第6章 要脸干什么？
卓温书现在浑身伤着，再这样一用力，顿时疼的小脸发白。
石姣姣其实十分不厚道的想笑，但是见他气那个德行，强行憋着，抿嘴抿成一条直线，背过身忧伤的说了一句，“你别生气，我去给你倒杯水……”
然后起身端着水杯走到饮水机的前面，抓着饮水机实在是忍不住，把自己调成了震动模式。
憋笑憋的眼泪汪汪的回来，脸色也发红，看上去像是忍住不哭，石姣姣把水递到卓温书的嘴边，卓温书斜眼看着她，却不张嘴。
“你喝点水，”石姣姣说，“看你嘴唇都裂了。”
卓温书还是不动，瞪着石姣姣。
石姣姣把水放到床边小柜子上，屈起食指送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这是她每次想要写虐，想要收拾家里的狗子，想要干坏事之前的标志性动作。
她轻轻咬了咬自己的食指，然后单手按在卓温书的枕边，突然间俯下身，两人突然间近的呼吸可闻，石姣姣没看卓温书的眼睛，而是盯着他的唇，慢悠悠道，“你不肯喝水，要不然我换别的方式给你润润……”
卓温书抬起完好的手，又要去掐石姣姣的脖子，却被石姣姣抓住了，然后盯着他的眼睛，撅着艳色的唇，在他的手背上啾了一口。
卓温书瞪着眼睛要挣扎，可是他身上和另一只手都捆着，一动哪里都疼，气的眼圈都红了，石姣姣就是仗着他没能耐了，才敢嘚瑟，要不然她还真有点发憷，毕竟被这只手掐死也不是一两次了。
但是她也不敢嘚瑟的太狠了，因为这次要是搞不定人，难保卓温书伤好了，不再把她弄死，死了还能活倒是没什么，但是死亡的感觉都是真实的，而且总是重复一个剧情，真的是很恶心啊。
她放开了卓温书的手，再次把水杯递到了他的唇边。
这次卓温书张嘴了，只是石姣姣手一扬，没控制好力度，卓温书吞咽不及，呛了不说，还有好多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枕头上。
“哎呀，”石姣姣连忙放下杯子，伸手在卓温书嘴角抹了下，“没控制住，我不是故意的。”
说不是故意的，但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而且她在卓温书那里的信誉为0，这样不是故意也变成故意。
卓温书眼神沉下来，他在监狱里面呆的久了，身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阴骘，那是常年累月的呆在那种无望的灰暗的地方，无形之间形成的麻木和冷漠。
石姣姣拿纸巾给卓温书擦了下嘴，把他枕头给翻了个面，看他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把他眉心的纹路硬搓开，“啧，我真不是故意的，别整的好像我强女干你了似的行吗？”
她说完不看卓温书越发难看的脸，径直走到了出去，到护士站要了个吸管，这才回来，重新接了水，把吸管弄弯了，递到卓温书的嘴边。
卓温书闭着眼睛，抿着唇，她戳了两下抿的更紧了。
石姣姣盯着他看了会儿，又看了看他被捆的德行，眼珠一转，端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后坏笑了一下，倾身贴上了卓温书的嘴唇。
卓温书是真的没料到石姣姣敢这样，猛的睁开眼，石姣姣却已经趁着他震惊的间隙，撬开他的齿关把水渡了进去。
卓温书一巴掌挥过去，石姣姣却已经退了出来，并且十分机智的后退了两步，站在备品柜的旁边，边擦嘴边笑，一双桃花眼里面亮光闪闪，像个偷吃了鲜鱼的小猫。
卓温书气极，嘴里含着一口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侧头瞪偷了腥一样的罪魁祸首，连伤都不顾了，强硬的转了个身抓着备品柜上面的茶杯，直接朝着石姣姣砸过去。
石姣姣见他不能动才下的手，没想到他连伤都不顾了，眼见着杯子飞过来，本来是想要矮身躲开的，但是看了卓温书一眼，愣是咬着牙没躲。
杯子是很薄的玻璃杯，卓温书受着伤呢，用的力气也不算大，但是砸在石姣姣的额头上，还是炸开了花，石姣姣踉跄了两步，捂着额头扶住了墙，细细的血线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她咬着后槽牙，疼的心里骂了一万句操他祖宗，真是彻底服气这个不要命的傻逼，但还是走到床前，按响了护士铃。
大概是被石姣姣脸上的血给安抚了情绪，又或许是身上实在是疼的厉害，卓温书没有再表现出什么攻击性，嘴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咽了，他现在呕的要死，惨白着一张脸戾气横生的只是死盯着石姣姣。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你一下子给我容都毁了，我不敢在搞你了。”石姣姣死都死过好几回了，这点小疼都不放在眼里，对着卓温书还挤出了一个笑，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可惜她自己看不到，还以为很虚弱很可怜。
“你别乱动，护士马上来。”石姣姣话音一落，护士就进来了。
“他刚才乱动，估计骨头又碰到了……”石姣姣说明了情况，护士本来想发火，质问她怎么看护的，但是看到石姣姣额角的口子，话就咽回去了，转头出去找大夫了。
这间隙，石姣姣站在床边卓温书，突然觉得不能这样浪费好机会，于是干脆利落的跪在床边上。
膝下有黄金？不，狗鸡的黄金，她现在只想尽快脱离这段剧情，脸？要了能吃还能能顶命？
石姣姣现在是各种意义上的不要脸了。她凑到疼的冷汗都下来的卓温书枕边，近距离的展示她额头的伤口，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用愧疚的语调道，“我知道你恨我，温书，对不起。”
石姣姣说，“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丢咱妈的。”我当时就瞎几把写，为了拉仇恨值，凸显你的凄惨而已。
卓温书闭着眼睛不看她，石姣姣又凑近一些，这次真的带上了一点情真意切，“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的补偿，真的，我和我爸爸脱离父子关系了，这世界上没有亲人了，从今以后你妈就是我妈，我绝对不会再犯错，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现实世界也没有亲人，就一条捡来的土狗，无论怎么教，都整天满地拉屎，这番“痴情”的话说自己牙根儿都酸了，心里发誓以后写文绝对不瞎几把拉仇恨了。
“温书，”石姣姣漂亮的眼睛里面，续上了一些眼泪，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挤的，“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只是别赶我走，等到你好了，你打骂都可以，但是别杀我，好歹给我留口气。”
卓温书突然冷笑了一声，侧头看石姣姣，脸上满是讽刺，他就说她怎么会突然间性情大变了？原来是怕死。
石姣姣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主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给卓温书检查。
石姣姣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从地上站起来，丝毫没有跪地求人被看见的羞耻感，她命都没好几次了，这点事算个屁。
医生最烦不听话的病人，给卓温书检查了一番之后，幸好没二次骨折，也想要数落两个人一顿，可是一个闭眼睛疼的满脸冷汗，一个脑袋被开瓢了，一看就是小两口干架了。
这种事情见得多，他也不好说什么，最后看着石姣姣那满脸血的样子站在墙边上，刚才还给床上那男的下跪，实在是太可怜了，把她叫出去包扎伤口了。
石姣姣回来的很快，因为是女孩子，女孩子都特别顾及脸，医生亲自上手处理的伤口，弄的格外谨慎，还给缝了一针，叮嘱她少吃什么，免得以后留下太重的伤疤。
石姣姣听的漫不经心，她这身体的样子是按着她本来的样子升级来的，就是比她现实中的样子皮肤好一些，更加的前凸后翘唇红齿白，但到底不是真的她，讲真的，石姣姣不是很珍惜。
毁容就毁容了，要是毁容能消除卓温书的怨念，那她可以亲自动手，卓温书说毁哪就毁哪，让她赶紧脱离这操蛋的剧情就成。
包扎好了回到病房，石姣姣拉着个凳子，坐在病床边上，和闭着眼的卓温书相对沉默。
这几乎是个无解的死局。
易地而处，平心而论，她要是卓温书，大好年华被人坑进监狱，她出来后必定和那个人不死不休！
当然了，卓温书已经把她掐死好几回了，她这次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消除卓温书的怨念，她还得加料，必须下猛料。
石姣姣咬着手指思索，卓温书闭着眼睛沉默，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卓温书额角的青筋鼓起来，睁开眼看了维持咬手的姿势许久没动的石姣姣，又愤而闭上了眼睛，只是膀胱阵阵鼓胀，让他恨死了身边的人。
他腿上骨头没断，但是也有伤，却还没到插尿管的程度，但是要方便，必须要人协助，可是现在他宁可憋死，也不想跟石姣姣说一个字。
只不过人有三急，任他再坚强的意志力也扛不住，他第二次忍不住睁眼睛的时候，正和石姣姣的视线对上。
卓温书的眼神杀气腾腾，石姣姣看着他像是很辛苦的样子，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疼的，但是一和他对上视线，石姣姣就知道不是疼的。
监狱那里，她没有仔细去写过，但是可想而知，就凭卓温书的这个模样，十九岁的青涩少年进去，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石姣姣早在卓温书昏迷的时候，就看到他满身伤疤，还有他瞎掉的眼睛……
不难想象，那种地方，俊成这样的小少年，不想被糟践，就只能玩命。
玩命玩了几年的人，怎么可能忍不住这点疼呢？
石姣姣略思索了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你要上厕所对吗？”
她站起了身，慢慢的把床摇起来一点，接着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塑料尿壶，极自然道，“你大号还是小号？小号别动了，直接床上解决。”
说着就要伸手来掀被子。

第7章 我真没偷看
卓温书连忙捂住了被子，那张总是乌云密布的脸，难得露出一些裂痕，这一次他没骂人也没打人，而是问道，“你通知胖子他们了吗？”
开玩笑，怎么可能通知？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找一帮子大老爷们来当闪光灯吗？那她人设怎么操？没有肌肤的摩擦，哪来爱情的火花？
操这个痴情人设，石姣姣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及死亡测试的，卓温书这个人，最缺的是什么？什么才能真正的撼动他的心？
钱不能，愧疚不能，索性消失他更不会放过，只有感情，一男一女，无亲无故，还有仇，能演的剧本只有相爱相杀。
“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石姣姣一脸纯良，“我想照顾你，通知他们，大男人的也不会伺候人啊，我会。”
卓温书这些天被石姣姣气的快英年早逝了，以至于她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出这种话，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气的发飙。
“你还尿吗？”石姣姣拎着尿壶手抓着被角问卓温书。
卓温书额头上的小青筋开始跳起了霹雳，片刻后强压着想一脚踢死石姣姣的冲动，低声道，“去厕所。”
石姣姣也没磨叽，把尿壶塞进床底下，驾着他的腿先挪下来，给他套好了拖鞋，避开卓温书固定的绷带，驾着他完好的右臂，拖抱着他朝厕所去。
厕所就在病房里，但是从床边到厕所里面这一小段距离，两人都是一身汗。
站在马桶的边上，石姣姣又问，“大号小号？我扶你坐下？”
卓温书脖子上大筋都绷起来，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疼的，他站着没动，片刻抬起架在石姣姣脖子上的手臂，低声道，“出去。”
“你自己站不住的，”卓温书骨头没坏，可是一条腿伤了，另一条脚踝也伤了，要是在这摔了，肯定要二次骨折。
“乖点，听话，”石姣姣拖抱着他的腰，半边身子顶着他，说，“你就一只手能动，裤子我就不帮你脱了，赶紧，我不偷看。”
卓温书耳根红透，死死皱着眉，也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再逞强，实在憋的难受，自暴自弃的拉下裤子方便。
哗啦啦的声音，冲的很，这一听就是憋坏了，石姣姣真没想看，但是结束的时候卓温书抖了下，石姣姣本来体格子不行，硬撑着个大老爷们的体重，卓温书一抖，她也跟着一抖，不慎把祖宗受伤的脚踝挨地了。
卓温书一疼，下意识的抬起，重量全都压到石姣姣身上。
石姣姣实在是没抗住，朝后趔趄了一步，两人眼看着要摔。
身后是洗手台，磕上去她小腰断了是小事，卓温书再伤了，就麻烦了。
千钧一发，石姣姣咬着牙抱着卓温书硬是扭了个方向，两人的力道，直接把她甩墙上，她感觉自己胸腔都震裂了。
有那么两秒眼前都白了，但是饶是这样，护在卓温书伤处的手都没放下，她自己都要信自己真爱他了！
卓温书反应也挺快，用右手一下按住了墙，没整个人结结实实砸石姣姣身上。
但是上身有缝隙，下面没有，石姣姣很清晰的感觉到卓温书软趴趴的一大坨还没来得及归位的宝贝。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卓温书也发现了这致命的现状。
石姣姣是真的毫无邪念，她现在撞的整个后背都在疼，只是生平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她忍不住想，她当时没有设定过卓温书这个炮灰的尺寸，她只知单秦国际标准十八厘米，一次俩小时，一夜到天明，毕竟这是网文小说男主标配。
于是她由衷道，“你发育的真好啊。”真的好，她没设定，还这么大，多难得啊。
卓温书本来僵成柱子，听了她这句话，腾的一下烧着了，本来就对她满心的恨，怒火烧毁了他的理智，他都没去塞一下宝贝，直接又掐住了石姣姣的脖子。
“你再敢看一眼，我他妈的把你眼睛挖出来！”
石姣姣心道我操你爹，掐脖子有瘾是吧！
但还是眨巴眼无辜道，“我没看……咳咳………感觉的……”
她怕卓温书再气狠了真不管不顾的掐死她，腾出手干脆利落的帮着他被宝贝塞回去了。
但是塞完，石姣姣就觉得自己可能干了件错事儿。
看都不让看，她还碰了……
卓温书果然开启了狂暴模式，掐的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难道又要死了？
石姣姣不甘心，眼看着又要功亏一篑，她抱着卓温书的手，在他腋下痒痒肉上狠狠抓了几把，先逼他放开再说。
这损招，估计也就石姣姣能想得出来，卓温书果然手一松，她赶紧矮身，却没后退，整个贴到卓温书的身上，让他想掐只能掐后脖子，反正他现在没能把她脊椎扭断的力度，掐不死。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咳咳……”石姣姣咳了两声，后脖子果然被掐住，但是她不抬头卓温书就要不了她的狗命。
石姣姣不敢太用力去碰卓温书的胸口，只轻轻把头埋在上面，闷声道，“你别捏我脖子了，你刚才尿尿都没洗手，都蹭我身上了……”
卓温书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石姣姣商量道，“你先别冲动，咱们讲道理好吗？”
等了一会，卓温书没再往死里掐她，她才抬头，调整了一个两人都舒服一点的姿势，靠着墙驾着卓温书。
才靠好，卓温书就又发飙，声音像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一字一句从侧耳灌进来，震荡石姣姣的鼓膜，“你、他、妈、的、找、死！”
石姣姣抬手，按在卓温书的痒痒肉上，他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快变化出一条彩虹了，却愣是没敢动，他痒痒肉不能碰。
石姣姣连忙道，“你先别急着掐死我！听我说说！”
卓温书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嗤笑，“让我留你狗命？怕死？”
石姣姣坦荡点头，“怕死，”她说，“我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起。”
卓温书微微歪着头，俊秀的眉目掩盖不住他眼中浓烈的戾气，艳红的嘴唇露出一个浅笑，却杀气腾腾，像个刚刚咬死人的恶鬼。
石姣姣咽了口口水，接着道，“杀了我于事无补啊，你想想，你那五年能倒回来吗？你遭的罪，瞎的眼，也都不可能当没发生……”
卓温书的笑容扩大，露出森森白牙，“所以呢？”
他像是听到这世界最大的笑话，“因为不能抵消，于事无补，我才要弄死你泄火啊！”
石姣姣猛摇头，“不，不对，你得留着我的命。”
“杀了我只能解一时的气，你不如留着我折磨啊。”石姣姣说，“我不会反抗，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别赶我走，只要你能消除怨气。”你消除了怨气，我才能解脱啊！
卓温书的笑容渐渐消失，盯着石姣姣，猜测这个恶毒的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真的，只要你不恨我，给我留口气，我什么事都能为你做，”石姣姣舔了舔嘴唇，哄道，“再说泻火，也不光只有杀人一种泻法，对吧？”
上帝作证，她这句话，真的没有任何的其他意思。
但是卓温书却误会了，他眯着眼看石姣姣，用一种极其嘲讽的语调说，“就凭你？以后少他妈的朝我跟前凑，我嫌你脏！”
石姣姣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的挺干净的，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卓温书说的“脏”是什么意思。
她不服气道，“我还是个雏儿呢！”
卓温书嗤笑，“你脏的是灵魂。”
“你就知道了？”两人用这种近乎情侣相拥的姿势吵架，简直像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
石姣姣啧了一声，“你正眼看我了吗，看透我了吗？就知道我灵魂脏了？你仔细看看。”我他妈的灵魂还是你“后妈”呢，你能看出来吗？
卓温书也意识到这种抱着打嘴仗的行为实在太幼稚了，阴着脸，不接石姣姣的话茬了，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石姣姣见他不知道又被戳到了哪根肺管子，要炸，赶紧收了声，清了清嗓子道，“回去躺着吧……”
卓温书没说话，石姣姣主动钻进他的手臂下，驾着他朝床边走去。
到床边，石姣姣正矮身要绕道卓温书的身后，好正面扶着他先坐下，结果没等抬起头，后脖子被大手掐住，脸直接被按到了床上的被褥里。
被子把她的口鼻堵的严严实实，石姣姣似乎又感觉到了窒息而死的恐惧，她回手去抓卓温书，但是这个鸵鸟一样的姿势，她两个膀子真是除了扑腾，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狗带的时候，卓温书的力道突然放松了一点，带着浓重威胁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通知胖子他们，不然就闷死你。”

第8章 开把大的
卓温书真的起杀心，不会说话，也不会允许石姣姣说话。
石姣姣已经用命验证过了，此刻虽然他的语气很可怕，但会威胁她，就证明没想真的杀她。
石姣姣非常的识时务，头闷在被子里尽力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
卓温书放开了她，石姣姣站起来粗喘了两口气，头顶上的纱布蹭掉了，虽然没有流血，但是伤口在她瓷白无暇额头上，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这要换个女孩子，早就吱哇乱叫，石姣姣却根本就没管，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嘶”了一声，就继续扶着卓温书躺在床上。
嘴里说着，“我会去通知胖子他们，”实际上打开病房的门出去，是去重新包扎伤口了。
通知是不可能通知的，通知了之后他哥们儿呼啦啦来了一帮，她往哪儿呆？卓温书还能让她上手？
石姣姣包扎好了伤口，在外头转了几圈，买了一些吃的回来，一进屋对上卓温书的视线，丝毫不心虚道，“我已经通知了，我没有他们的电话，特意去店里找了，但是店里今天很忙……”
卓温书看着石姣姣的神色，抿了抿嘴唇，片刻之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嗤笑一声，没有再问。
他们曾经是邻居，卓温书一开始并不了解石姣姣，被她的外表和小恩小惠欺骗，到最后栽倒了一把大的。
但是那时候，面前这个女人会用楚楚可怜的模样掩盖本性，就连害人，也要先声嘶力竭的诉说自己的无从选择。
但这五年兴许是在豪门中过的太舒坦了，这个女人，依旧和五年前一样坏，只是她现在完全不会再遮遮掩掩，坏的张牙舞爪，就连伪装也根本不走心，演技烂透顶。
把他害成那样，在他出狱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贴上来，他是真的低估了这个女人无耻程度，竟然还相信她真的会去通知……
石姣姣并不知道自己的欺骗早就被卓温书看透了，总之卓温书没再问起来，她也就没有再主动提过。
医院养伤期间，石姣姣伺候卓温书，事事亲力亲为，又出钱又出力，看上去特别的像一个二十四孝好女友。
每天中午的时候，石姣姣都会扶着卓温书，在医院的走廊里面遛两圈，他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两人相依相携，看上去郎才女貌，虽然不会说说笑笑，但是气氛奇异的和谐，真的像一对儿特别恩爱的小情侣。
但是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都知道，石姣姣额头上的那个伤疤就是她的“男朋友”打的，脖子上总也下不去的淤青，是她“男朋友”掐的。
而且石姣姣三五不时的就会来护士站处理伤，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个又有钱又有颜，痴情的要命，喜欢个混蛋总挨揍的受气包。
真实情况是，石姣姣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自找的。
都是她故意招卓温书，惹得他忍无可忍了，避无可避了，才会动手让石姣姣疼一疼长记性。
石姣姣当然不可能是天生犯贱，她是偶然间进了次系统，发现每次被揍，都能消除一些怨念值。虽然很稀少，但在这种死局里面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而且惹他对自己忍无可忍，不断踩他的底线，反复踩来踩去，这样还踩出了弹性，发展到现在，石姣姣有时候趁他不注意亲他脸蛋，卓温书不会再像一开始反应的那么激烈，只会沉脸瞪她，手都不动了。
当然了，石姣姣也没闲着，卓温书作息的时间特别好，晚上他睡了，石姣姣就出门，她不能指望着靠卓温书揍她消减所有怨念值，她精心谋划准别憋把大的。
这天白天，石姣姣去和人敲细节，只不过她这边才安排好一切，回到医院卓温书没影了！
石姣姣到护士站一问，他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小纹身店，结果一问，卓温书根本没回来。
“温书咋了住院了？”胖子皱眉，“我就说这么久他都没信，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胖子对着石姣姣说这话，就有点质问的意思，石姣姣眼皮一撩，没说自己死活不来告诉，直接把黑锅推给了卓温书，一脸为难样，“温书说出狱之后真的是太麻烦你们，他不让我说……”
实际上石姣姣拿着卓温书的破二手手机，愣说丢了没给他，这些他在医院里面，卓温书除了石姣姣给他看的敬老院里面他妈妈的近况，隔着视频叫了一次妈，谁也联系不到。
啊！
对啊，敬老院！
石姣姣敷衍了胖子几句，说的胖子心里贼不是滋味，他当时在监狱里面，可多亏了卓温书。
石姣姣开车直奔云山敬老院，到了那里，她车刚停好，车门就被拉开了，卓温书眼睛通红，拉着她手臂把她从车里拽出来，压着肩“咚”的一声按在车门上，怒火都要化为实质，把石姣姣烧化了。
他手指扼住石姣姣最脆肉娇嫩的，淤青总算下去一些的脖子，逼问，“你把我妈妈弄哪去了？她不在这里，她在哪！”
“石姣姣，”卓温书声音阴冷如毒蛇，“你真的以为，我怕死还是怕再进去，不敢动你么？”
话是怎么说，但是他的手上却并没用力，只是拇指按压着她的命门，掌控着她的生死。
石姣姣早就把他妈妈接出来了，这些天没告诉他，只是方便开大的之后安排好后面的一切。
石姣姣叹口气，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伸手摸了一把卓温书长长了一些，却始终不肯给她摸的毛茬，在他急眼之前迅速把手又落卓温书的手臂，神情一派深情隐忍，稳如老狗道，“我买了个房子，把妈接回家了，本来想要给你个惊喜，但是没想到你瞒着我出院了。”
卓温书一个字都没相信，钳制着石姣姣不肯放开，石姣姣咬了下舌尖，眼泪汪汪，“温书，你还是不肯信我，哪怕一点点吗？”
卓温书根本不吃她这套，“少他妈的跟我说那些屁话，带我去找我妈，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你先松开我，我开车带你回家。”石姣姣看起来实在是太坦荡了，卓温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松开她之间又警告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
我他妈要是老老实实的，早就被你搞死了！
石姣姣在心里啐了一口，上了车，卓温书坐到副驾驶，两人一路无话。
这会儿才是下午，石姣姣边开车，边用余光注意着卓温书的神色，被看了几次，他转过头和石姣姣对视，眼中的狠厉看的石姣姣下意识的想瑟缩。
这个人的心早就在监狱的五年里石化了，不用点大力，是绝对砸不开的。
不过不怕，石姣姣是干什么？写小说的，她能把所有的绝路走成套路，先来一锤子看看卓温书到底多大力才能掉渣渣！
午后的斜阳西照，暖黄色洒满天地，石姣姣左手手肘支在车窗上，走的是一条有些偏的路，路两边都是拆迁的稀巴烂的楼，空气中飘散着烟尘，石姣姣却把车窗降下了一些，她食指送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咬着。
微风从窗户卷着烟尘吹进来有些呛人，石姣姣一根手指撩动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细碎的发丝在她的桃花眼上轻轻抚过，眼中没有情绪，却像是带着笑意，多情又温柔。
红灯在一秒秒的跳着，石姣姣看了卓温书一眼，就在倒计时十秒的时候，车旁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了几个黑衣大汉，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车门打开了，再在石姣姣还没来得及尖叫的时候，用纱布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生生从车里拖出去了。
卓温书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拖着石姣姣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卓温书反应也算快，四外看了下环境，从副驾驶跳到驾驶位，一脚油门跟上了前面的面包车。
大街上来生死时速这种剧情，小说里要是不出现一次，都对不起狗血文三个字，当然这本小说里面也是有的，只不过那时许久之后男女主的剧本。
石姣姣被塞车面包车之后，立马蹬开了拖着她的黑衣大汉，从面包车的单向膜趴着车尾朝后看，见到她自己的车跟上来了，才算是松了口气。
旁边除了开车的，另外三个肌肉壮汉也纷纷扒下了口罩，和是石姣姣挤成一排，看着后面追上来的车，纷纷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浑身肌肉都要撑爆西服的大哥一个劲儿用沙包那么大的拳头捶自己胸口，做受惊状，“卧槽吓死我了！他要是不跟着，或者他要是报警，我们可怎么办啊！”
石姣姣大手一挥，“放心吧，他命在我这呢，而且车里没手机。”
这是个连环锤，能不能把卓温书敲开裂缝，就看他心硬成什么样了。
她把卓温书进监狱之前那房子买回来了，把卓温书的妈妈好好的接过去，家庭医生高护加保姆，二十四小时妥善伺候，她要给卓温书打造一个“家”。
但是“家”是第二锤，在这之前，石姣姣设计了一个“生死共患难”，这招也是狗血中恒久不衰的经典，最差的预想是拉近距离，最好能产生什么吊桥效应啊，各种各样效应，最好让卓温书“咔嚓”爱上她的效应。
壮汉还是不放心，又说，“那路边不是有公用电话，再说他要是借别人的电话打可咋整啊！我们说好了，只演戏不承担法律责任，要是出事儿了，我们立刻把你供出去。”
石姣姣暴躁，“这片儿拆迁！红路灯旁边有个监控还坏了，你车后面连个牌子都没有，哪荒往那走，再说他下车打电话还能跟得上？”
壮汉似乎和石姣姣杠上了，“那要是他抢了路人的电话报警怎么办！”
石姣姣看猴儿一样稀奇的看了一眼身边黑社会一样的肌肉壮汉，实际上是他妈的健身教练，“你这想象力咋不去写小说呢？！”
“抢也没用，车里我装了信号屏蔽器！”石姣姣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了，千挑万选的这个时机，再说卓温书监狱里面蹲那么多年，会生理性反感警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报警。
而且刚才石姣姣故意没说他妈妈确切在哪里，按照她这么多天了解卓温书的性格，刚才卓温书根本没相信她说的话，这会儿就是为了知道他妈妈在哪里，他也会豁出命追上来。
何况这场戏，真正要豁出命的角色，不是卓温书。
卓温书确实如石姣姣预想一样，脚估计都踩油箱里面去了，加上石姣姣的车性能很好，没一会就撵了上来，土路的路面很窄，卓温书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直接拿车头别面包车的屁股，相擦的车身刺啦啦冒出火星子。
“啊啊啊啊——”司机叫唤的脸脖子通红。
“卧槽了，他太猛了，旁边是壕沟啊！我们停车吧——”壮汉说着，大拳头交替快速的捶石姣姣后背，把她捶的要吐血。

第9章 渐入佳境
这条路是通往城郊，两边都是很深的壕沟，沟里面还长着歪七扭八的树，车要是翻进去，撞不死也撞个全身不遂。
面包车里面四个大老爷们加上一个女人，都被车身相蹭的声音弄的牙酸，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吧，前面开车的司机踩油门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总算是暂时甩脱了后面的车。
但是在一个土路的岔路口，卓温书再次撵了上来，两边沟开始变浅，但路上依旧一次只能容一辆车过，他们的目的地是城郊一间废弃的民房，面包车极速转弯，侧身大幅度倾斜，把车里吓的又是一通哭爹喊娘。
石姣姣也在心里骂娘，便宜没好货!一群大老爷们活像是娘们，她怎么就能写出这么奇葩的怂逼！
石姣姣眼见卓温书在转弯处根本没减速，这个速度转弯必翻无疑，这是不打算转弯，要飞车直撞，她立刻用胳膊怼她身边肌肉男，“快把我绑起来！”
车辆颠簸，肌肉男两个大手扯着一根细绳子，在身前甩面似的狂甩，“这怎么还缠住了！”
另一个因为车辆晃动，拿着纱布在石姣姣的脸上来回蹭，石姣姣额角小青筋都暴起来，“你他妈给我卸妆呢？！”
说话间眼见着卓温书的车果然直接从小路上冲下来，车头越过壕沟，擦着面包车硬是把车头塞到了面包车的前面，车尾“哐当”落进沟里，逼停了面包车。
这群临时演员，就算彩排过，和真正的亡命徒面对面，吓的恨不得满地乱爬。
这车窗膜是单向的，里面包括司机四个壮汉抱团张嘴无声嗷嗷叫。
妈的太猛了这个哥！
啊啊啊啊，我不想干了，刚才车差点就翻了！
我死了，我还活着吗！
被晾在一边的“人质”石姣姣，眼见着卓温书下车路边一脚踹断树杈，拖着就过来了，赶紧凶神恶煞的低吼，“事儿不成，你们没钱不说，丑事儿也瞒不住！”
然后也顾不上什么，扯过绳子，自己朝着自己身上缠，又把一个电棍拍在最壮的那个男人大腿上，自己则是用一块纱布捂在自己嘴上，徒手把自己领子扯开了一点，在卓温书开车门之前，朝着后车坐凄惨的一“昏”。
昏迷之前还不忘威胁几人，“丑事！”
卓温书手按上车门，身向前腰向后，这是一个十分戒备的姿势，这里一帮假社会大哥，真健身教练，平时干架倒也不惧，但是外面那是真的亡命徒，从他拖着树杈走过来的那副“取你狗命”的气势，就让人想起连环杀人犯！更别说他的表情眼神，车里隔着车膜对上，都是浑身一凛，杀气四溢！
计划一，是他们冲出去，合力制服卓温书，石姣姣装着被捆绑迷晕的人质。
但是他们没人敢和亡命徒正面刚，他们只不过都是被石姣姣捏着把柄，硬逼来的群演罢了，为确保万无一失，只好实行计划二，怂逼设定，哆嗦着把电棍静悄悄的怼在门里。
于是卓温书才警惕的单手拉了下车门，突然间浑身一麻，哆嗦了几下，软倒在了车门外。
几面拿着电棍抵着改装过铁皮车门的男人，问驾驶位的人，“倒了吗？”
驾驶位的咽了口口水，从后视镜看到地上的卓温书，点头道，“倒了。”
旁边一个始终没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闷闷道，“我觉着这个女人说不定是个反社会，算计的这么准，好可怕哦。”
石姣姣突然昏死状态惊坐起，幽幽在说她坏话男人身后道，“我没真的昏哦。”
男人被石姣姣吓的妈呀一声，闭嘴不说话了，石姣姣把身上的绳子胡乱扯了扯，命令道，“赶紧下车把人整上来捆上！等着他自己爬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几个男人这才打开了车门，把昏死过去的卓温书拖上来，石姣姣亲自把人捆成了大粽子，脑袋用提前准备好的布袋子蒙上，下车把掉坑的车锁了，面包车这才重新启动，朝着城郊开去。
卓温书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被阴的次数太多了，很警惕的没有动，而是试图蹭了一下，把头上裹着的布袋子蹭掉。
屋子里寂静无声，卓温书不知道另一间屋子，一群人正密谋着等会要怎么搞。
石姣姣盘腿坐在破旧的弹簧床上，咬了咬手指，压低声音道，“你们中的一个，”石姣姣食指晃来晃去，最终指在了最猛肌肉男的身上。“就你，等会你就当着他的面强女干我。”
几个人是一个健身房的教练，平时很谨慎的，就一次和女学员五p，不知道怎么就被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知道了，说带着录像带，连谁用了什么姿势动作都能说出来，那个女的老公可是云山市有名的老企业家，要是传出去，他们就死定了。
被逼无奈，这才答应了石姣姣来演戏，但是到这会儿，他们胆子都吓掉了一半，外面的那个，就算是躺在那里，也让人觉得危险，何况这屋里还一个霸王花！
石姣姣手指着肌肉猛男，其他的几个都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肌肉猛男一路上惊魂未定，突然被指派了一个这么巨大的任务，顿时被压榨到反弹了。
“我不干！”肌肉男嗷嗷，“我他妈的哪敢强女干你！”
动静没收着，石姣姣顿时飞起一脚，踹在肌肉男的大腿上，扭着肌肉男的耳朵压低声音，“你他妈的再大点声！出去直接告诉他好不好！”
卓温书确实也听到了，但是隔着一面墙，听起来就是一个男人一声爆喝，他蹭头套的动作一顿，里面却再没了声音。
石姣姣压低声音，“要么换个方式……”几个人低声开始商量。
就在卓温书把头套蹭掉，眯眼准备打量一下环境的时候，突然刺耳的尖叫响彻整间屋子——
“啊——”被一巴掌抽倒在地上，边吭哧边朝着揍她的肌肉男挤眼睛——妈的没吃饭？！真打！什么叫真打知道吗！
强女干他不干，但是揍石姣姣他是自告奋勇的，实在是哥几个被她牵着鼻子走，气不过。
但是他已经拿捏着力度来了，这女的还嫌不逼真！
“臭娘们！要你伺候哥哥们是荣幸，还敢反抗！”说着抓着石姣姣的头发把她扯起来，又一巴掌下去，他手心都疼了，心里突突的，石姣姣嘴角血瞬间就下来了，这才眼神示意可以了。
她吭哧吭哧的躺在脏兮兮的地上，疼的半边脑袋嗡嗡直响，但是她知道，要是不来真的，卓温书是不会信的。
她闭着眼忍着眩晕过去，酝酿了一会，这才朝着卓温书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真的是饱含痛苦委屈依恋绝望等等多种情绪，眼泪十分配合的顺着她的眼角留下来，衣领被扯开，这个角度，凄美又脆弱，微微扬起的脖颈，宛如濒死的天鹅。
然而——
卓温书根本没看她！他也躺在地上，在观察者周围，同时被捆在身后的手，正在试图解绳子。
石姣姣真的像小说里面写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这个毫无同情心的混球！
不过她锲而不舍的吭哧着，用声音吸引卓温书的注意，卓温书终于看过来了，石姣姣立马泪如雨下，凄凄惨惨叫道，“温书……”
卓温书视线在她肿起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终于动了动嘴唇，开口道，“我妈在哪？”
石姣姣眼泪泄洪一样的流，在地上毛毛虫一样蠕动，朝着卓温书的方向过来。
边哭，边小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石姣姣全情投入，蹭到卓温书的脚边，卑微的看着他，“是我连累你了，妈妈在三湖小区，308号，等会他们过来，我求他们放你走。”
石姣姣满含歉意道，“他们抓我是为了向我爸爸要钱，不关你的事……”
卓温书在石姣姣说出三湖小区楼层号的时候，就整个僵住，石姣姣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有门！
脏兮兮的脸蛋贴着他的裤子枕上他的小腿，“温书……呜呜呜……对不起，我真的是想给你个惊喜，但我真没有想到……”
卓温书的视线终于挪到她脸上，算是正眼看了她一眼，石姣姣立刻又不哭了，强忍住眼泪故作坚强的样子，立刻道，“温书你放心，我雇佣了两个高护，还有家庭医生，保姆，几个人照顾妈妈，她肯定比在敬老院里面过的好。”
“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把她弄丢的……”石姣姣嘴角溢血，眼泪横流，半跪着卓温书的面前，额头抵着他的小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补偿，我怎么会把她弄丢了……”
“温书，”石姣姣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做足了可怜相，“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我爱你啊……”我爱的恨不得没写过你啊。
她说完之后，不敢再看卓温书一眼，实际上是怕和卓温书对视多了，眼神暴露她，毕竟什么都能伪装，眼中的爱意是无法伪装的。
石姣姣蜷缩在地上小声抽泣，卓温书半靠着墙，看着石姣姣抽泣，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动，眼底的千里冰封，却出现了一丝丝一毫毫细到难以察觉的裂痕。
但是这还不足以让卓温书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正这时候，提前彩排过的另一个肌肉男，拿着电话过来了，他西装里光着膀子，左青龙右白虎，某宝十块钱包邮的纹身贴，看上去很唬人。
“给你老子打电话！让他痛快的准备钱放到指定地点，要是敢耍花样，这山里就有天然的大坑，扔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石姣姣却没有马上接，而是说，“我可以配合，但是你们要先把他放了。”
肌肉男嗤笑一声，这会儿也入戏了，按照先前预演的，一脚踹在石姣姣的肩膀，把她踹的后仰，但是入戏太深，劲儿使大发了，石姣姣没能及时刹住车，脑袋“咚！”的磕在地上。
操你们妈啊，这是演戏还是杀人灭口？石姣姣头疼欲裂的在心里狂骂！
肌肉男也吓的攥紧了电话，但是绷着一张脸，绝对不能这时候露馅，这女人心狠手辣，自己对自己都能下这种狠手，要是搞砸，他们觉得会被她坑死！
肌肉男大步走上前，看上去像是抓着石姣姣的后脑，实际上是拖着她的后脑让她起来，居高临下道，“打电话！不然现在就把你们扔坑里！”
石姣姣忍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缓了片刻，却说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
石姣姣下巴示意卓温书的方向，“把他放了，我保证配合，他可是刚从里放出来，你们何必节外生枝……”
“这么紧张他？”肌肉男眯起眼，“他是你凯子？你们这个些大小姐，就爱这种类型的对吗？哥哥们也是算是这种类型啊的，你伺候了哥哥们，哥哥们就放他走好不好，哈哈哈——”
石姣姣眼中转了下，有点诧异，这傻逼入戏挺深，还会自己加戏了？
不得不说……加的妙！

第10章 计划成功！
石姣姣和肌肉男对视，隐晦的挑了下一侧眉，眼中飞快露出赞赏。
而后接着做出一副忠贞不屈的样子。
肌肉男会意，婬笑着要来摸石姣姣的脸，石姣姣理所让然的要往她“凯子”的身后躲。
卓温书沉敛着眉目，置身事外一样丝毫不动，不维护石姣姣，也不躲开。
“啊——你别过来！”石姣姣在地上拼命的翻滚，又踢又蹬，声音尖锐，一下下像锋利的刀尖，刮在卓温书的耳膜上。
“啊——你们不是要钱吗？！要是碰了我，我，我一定会告诉我爸爸！”
“你爸爸知道了又怎么样？”肌肉男演的贼来劲儿，“我们只要保证你活着，还怕他不花钱！”
石姣姣无论如何瞎踢乱踹，也还是被肌肉男给抓住了，两人就在看上去无动于衷的卓温书身后，演的骑虎难下，肌肉男抓着石姣姣的衣领，嘴上嘿嘿的笑着，但是眼神疯狂的求助——这他妈的怎么办？！
真的碰石姣姣他可不敢，他们现在怕这个女人，比怕卓温书这个亡命徒还要厉害，刚才摔狠的那一下，他都怕石姣姣找后账。
石姣姣边叫唤，边看着卓温书的背影，牙一咬，突然间不动了，狠绝道。“你他妈的来！我保证死也不让你们拿到一分钱！”
石姣姣这会半边脸肿的更厉害了，嘴角血渍凝固，肌肉男有点瑟缩，但是在石姣姣的眼神威胁下，还是硬着头皮，从兜里哆哆嗦嗦的掏出小匕首，按在了卓温书的脖子上。
“哥儿几个纵横这行多少年，拿寻死吓人？嗯？！”
冰凉的匕首贴在卓温书的侧颈，他总算不是无动于衷，慢慢的回头看向被肌肉男可怜兮兮骑在脏污地面上的石姣姣。
石姣姣见他头动的那一刻，就狠咬了一口舌尖，知道舍不出孩子套不出狼，一口咬的贼狠，眼泪和血霎时间涌一个从眼角，一个从嘴角溢出来。
“别……”石姣姣声音颤的厉害，“别这样……”
刚才还宁死不屈的人，这会从嗓子里发出绝望的细小求饶声，“别动他，”石姣姣闭着眼，歇斯底里道，“放他走！我……”
她睁眼，却没看卓温书，而是对着肌肉男硬扯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大，大哥……你把他放了吧，是我害他，我害他的……”
石姣姣呜呜哭了起来，却欲言又止的没说害了卓温书什么，只是崩溃的用头狠狠撞了下地面，尖声道，“放他走！你们想怎么样都行，我都配合——”
肌肉男在电影里面都没有见过这么逼真的演技，当然也是电影里面没有身临其境这么大的冲击，这一瞬间几乎真的觉得自己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正在逼良为娼……
肌肉男鸡皮疙瘩都给激起来了，一时间没接上戏，只是沉默着好歹绷住了脸，慢慢的把小刀从卓温书的脖子挪开，心里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开始同情卓温书，被这样一个女人缠上，会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的。
他“粗暴”的拉着石姣姣起来，这部分没彩排，演对手戏的太强悍了，肌肉男接不住她的戏，得去小屋里面重新商量下。
石姣姣哭是哭着，演是演着但没忘了观察卓温书，虽然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但是因为激愤红透的脖子，侧颈上鼓起来的青筋，都代表他不再是冷漠无觉了。
当年卓温书进监狱的时候十九岁，石姣姣并没仔细描写，这个角色就是炮灰，用来骗取读者对炮灰女配的憎恨程度，所以描写中，他越是美好，越是纯洁无知，入狼窝后，越能引起读者的反弹和共鸣。
而初始人物设定，卓温书就是一个心地善良，又爱笑的邻家哥哥。
这种小岁数，俊模样，进了监狱会遇到的，绝对比今天石姣姣演出来的还要过火，阴暗污浊的地方，往往能够滋生出最险恶的人性。
她就是利用这种场景，激起卓温书当时拼命想要挣脱的共鸣，手段依旧是损，但不破不立，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能够快速的撬动卓温书那一片万里冰封。
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不是她一簇小小的，还虚假的火苗，根本没可能温暖融化他。
只能以重锤锤之，用冰凿凿之，只戳出了一个洞，再往后就容易了。
肌肉男驾着石姣姣起来，石姣姣没再挣扎，肌肉男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乖乖的让哥儿几个畅快了，自然就放了你凯子，我们毕竟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石姣姣表现得十分顺从，把一个走投无路，只能相信歹徒的无助小姑娘，演绎的淋漓尽致，连流泪都是沉默的，并且再没叫卓温书一声，没看他一眼。
卓温书一直没有放弃在鼓捣身后的绳子，石姣姣跟着肌肉男走，卓温书抬眼看过去，眼中的红血丝密布，连嘴唇都是抖的。
曾经多少次，多少次他豁出命侥幸逃脱这种境遇，他都在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的骨头都一根根嚼碎，让她尝尝和自己一样的滋味，让她也也遭遇比他更甚十倍的境遇，活的凄惨无比。
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卓温书发现他的恨并没有得到补偿，或许是这个女人还和从前一样，太具有欺骗性了，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
他不动声色，闭上眼睛专心解绳子，卓温书在监狱待了那么多年，那几个男人身上没有他熟悉的阴沉，太干净了。
更何况……真的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不可能用这种手法捆人，他们会直接卸掉人的手臂，别说挣扎，连动都动不了。
人为财死，要只是求财，还会留他这个毫无用处的不确定因素活到现在？
疑点太多了，卓温书再不是当年那个一骗就信，一吓唬就傻的小孩子了，他按耐着没有动作，阴暗的情绪的告诉自己，不如就享受，享受别人帮着自己复仇的快感，这是她应得的！
但是石姣姣压抑的哭声和哀求，如同跗骨之蛆一样，明明很细很弱，却擂鼓一般每一声都擂在他的心上。
卓温书手指哆嗦，他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来，当初自己最开始，也是这样无助，这样只会哀求，只会像个可怜虫一样，跪在别人的脚边祈求放过。
幸好那里的恶人都毫无掩饰，他很快就明白，祈求在那样的地方里面是没用的，只有豁出命，才能活的像个人。
他现在出来了，终于像个人了，他难道真的要变成和当初那些旁观者一样的人吗？
“求求你们，我同意的，我同意，只要放了外面那个人，我爸爸那里，你们要我说什么都行，真的——啊!”
“把她嘴塞上，”其中一个肌肉男吼道，“这臭娘们忒能叽歪，老三出去把那个凯子先扔坑里！”
这是几个人商量出来的，石姣姣被塞着嘴，隔着门缝歇斯底里的呜呜出声——不！不要！
“他真的解开绳子吗？”屋子里两个人临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道，极小声的问石姣姣，“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石姣姣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声音压得极低，“那绳子但凡懂点的都能解开，放心吧，”卓温书以前玩过攀岩，还教过原身。
石姣姣说，“他不会杀人，他有妈妈要照顾，别废话了，顶多挨揍，比你们录像带泄露，被搞的死无全尸好多了，忍着，演的像一些，好处大大的有！”
两个人鼓足了勇气，伴随着石姣姣闷叫的背景音，十分“杀人狂”的出了门，走到卓温书的面前，冷笑道，“小子，算你命不好，谁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撵上来呢。”
说着两人架起卓温书，故意没查看他的绳子，拖着人朝外走，走到门口重头戏终于来了。
石姣姣头破血流的从门口冲出来，疯了似的朝着卓温书的方向跑过来。
当然这次的血是假的，是鸡血，要真的话，脑子磕成这样，她早就狗带了，只是为了增加冲击力。
她的小裙子是她自己撕的，快成烂布条了，身后一个男人提着腰带撵出来，指挥着身边的一个人，“抓住她！”
石姣姣炮弹一样撞向抓着卓温书的一个男人，使上了“穷途末路”爆发出的力气，竟然把男人撞的一个趔趄，松开手要来打石姣姣。
石姣姣脸上鸡血和眼泪糊了满脸，看上去简直要死了似的。
她对着卓温书嘶声喊，因为被堵着嘴，这声音听的尤其凄厉，但还是能够分辨出——跑！
卓温书本想冷眼看着这一切，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胳膊肘子把旁边的男人怼的弯腰直不起来，又在他的小腿骨上蹬了一脚，那个男人就哀嚎着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卓温书则是手里抓着绳子，勒住了要去打石姣姣男人的脖子，双手用力一绞，浑身肌肉的壮汉很快翻白眼。
卓温书可不是他们这些绣花腿，他的套路都是在实战里面练出来的。
就在石姣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绳子勒住的男人已经被卓温书一脚瞪向不远处冲过来的两个男人，而石姣姣被卓温书飞快的扯出了门。
石姣姣因为被甩的太用力，石姣姣一出门，就惯性摔在地上，她的手被捆着，折腾了这么久，就她伤的最重，一时半会没能爬起来。
卓温书跑了两步，四周都是荒凉的山野，树木参差不齐黑影随风摇曳，分不清方向。
卓温书要是此时此刻跑，钻进树林一个人，他还是个没什么用顺带绑的，没人能撵上他，没人会找他。
眼见着他越过自己，石姣姣以为这是要功亏一篑了，心里顿时一凉。
然而就在身后的门开了，“歹徒”们就要破门而出之际——陡然间她腰上揽上一双强壮的手臂，她整个人一轻，直接被卓温书扛起来了。
整个人倒挂，血液涌上脑子和脸，石姣姣心里只有一句哀嚎——妈的！成了！
石姣姣被扛着，两人在黑暗中毫无方向的奔跑，山风呼呼的掠过耳边，阴的不见一颗星月的天空骤然划过电闪，闷雷阵阵。
石姣姣一边心里夸赞自己真他妈的明智，得亏当初给卓温书的初始设定是一朵清纯的小白花。
一边感叹他体格子是真鸡儿的好，扛着她还能健步如飞。
身后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已经撵上来了，计划进行到了这一步，今天这一锤，就差最后一落！
石姣姣听着身后的声音，把嘴里晒着的毛巾顶着出，慌忙道，“温书，你快放下我跑吧，他们手里有枪！”
这时候说放下，比说抱紧我还好使，毕竟卓温书既然上了这个连环套，就说明他千里冰封下的不是寒潭，是他妈的岩浆，这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
经历了阴暗的五年，归来后他虽然再也不会羞涩的笑，却依旧是她最初设定的那个善良少年!
卓温书本来琢磨着，就算是一对四，他也不怕，那几个人看上去像是临时雇的，没什么杀伤力的样子。
但是石姣姣这么一说，卓温书立刻不敢掉以轻心了，扛着她脚步飞快，躲着那几个人的声音，朝着树丛深处跑。
几个人咋呼的声音很大，却始终没有撵上来，这也是他们商量好的，目的就是把她和卓温书撵到所谓天坑的附近，实际上是他们提前找人挖好的，为了方便，东南西北都挖了，挖了好几个。
到时候石姣姣再来一个不慎拉着卓温书掉下去，为了躲避几个人的，肯定窝在坑里不动，山野大坑里面共渡一晚，还不憋出点什么共患难的大坑效应？那除非卓温书是个机器人。
闷雷滚滚，裹挟着身后不依不饶的追赶声，山风吹动树叶哗啦啦，石姣姣感觉距离应该是差不多了，正想要求下去自己跑，好不慎掉坑，结果卓温书脚下拌了蒿草，一踉跄，两人叽里咕噜的就顺着坑边上滚进去了。
这大坑都是雇挖掘机挖的，二十块钱一铲子，还找人伪造成天然，边上移植了山中野草，野草生命力顽强，喷上水两天就扎了根，简直天衣无缝。
石姣姣顺着大坑滚下去，滚了一身沙子，趴在坑地上，还让卓温书砸了一下，半晌没缓过来气儿，但是等她仰面朝天翻过来，一大颗雨点子打在脸上，她只想仰天长啸，嚎一句——天助我也！

第11章 下滑10%！
石姣姣布置这些的时候，看过天气预报，但是本地的天气预报时常不准，她随口说了一句，“要是给来场大雨就好了，不光能冲毁所有的人工痕迹，还能给她的共患难戏码加注。”
几个肌肉男当时不屑，云山的天气预报哪百年准过？
还有石姣姣一步一步的谋划，把其中任意一环都想象到，让他们觉得心惊的同时，其实有些嗤之以鼻，真当自己在世诸葛亮了？
有句话叫计划没有变化快，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算计的。
但是此时此刻，外面胡乱转圈作戏找人的几个肌肉男，真的发现所有一切都按照石姣姣既定轨道走了，他们突然间就惊悚起来。
不由得开始同情那个入套的兄弟，落在这样一个人的手里，他这辈子，除了被摆弄，还有活路吗？
大雨很快密集起来，石姣姣和卓温书躲在土坑里面，谁也没有说话，听到四个人按照原计划在雨里咆哮着寻找了三个来回，然后丢失了人质的劫匪，就光荣退场了。
雷声渐小，雨却渐渐大了起来，石姣姣顶着雨假模假式的摸索了一圈，把卓温书拉近了一小块“天然的”坑中洞。
只容两个人相贴的距离，石姣姣自然在外，卓温书窝在里面，大雨哗啦啦，世界被雨幕隔绝了一切的杂音，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前心贴后背，只余擂鼓一样高低起伏的心跳。
两个人缩在一个小小的土洞里面，为了不被雨浇到，就只能紧贴在一起，石姣姣特意在外，这样她就能尽可能的往里面挤。
要是卓温书在外，难保他不会因为和自己挨着烦，宁可去外面淋雨。
而石姣姣本来就已经破的不像样的裙子，露着大片的皮肤，卓温书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和任何人这样近，隔着薄薄的布料，肌肤相贴的温度，让他无所侍从。
他蜷缩着腿，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肘上，深刻的反省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坏女人救出来……
他不是什么圣父，不是几年前那个天真到犯傻的傻逼，以为只要自己善待世界，世界就会善待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要带着她走？他的恨还在，还清晰的刻在他的每一寸骨骼，卓温书想不通。
外面只剩哗啦啦的雨声，没了“歹徒”寻找的声音，卓温书实在忍无可忍，膝盖一顶，石姣姣就被他从洞里，顶到了大雨中。
“啊！”石姣姣就知道这个操蛋玩意，不可能让自己轻易就贴近，控制着声音短促的惊叫一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其实这会儿山里早就没人了，那几个威胁来的健身教练，现在估计已经马不停蹄的逃跑了，比起她和卓温书，他们更像是从狼窝逃跑的可怜人质。
一个亡命徒，一个心眼儿多的吓死密集恐惧症，多待一分钟，哥几个都后脊汗毛直竖。
即便是盛夏，夜雨拍在身上，也凉的砸骨，石姣姣脸上头上的血很快被冲掉，头发湿贴在脑袋上，她可怜兮兮的伸手挡，落水狗一样和洞里的卓温书对视，看不见他的表情，不敢轻举妄动。
心里操了一百八十变他祖宗，面上却装成个快要被大雨拍死的小鸡崽儿，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叫了声，“温书……”
然而卓温书这个丧尽天良的混球，根本没有吭一声，没有一点点表示，石姣姣一咬牙，朝着洞口爬过去。
“温书……我好冷……”
但是里面这个刚才明明善心闪现把她扛着跑的人，这一会儿的功夫又郎心似铁了。
石姣姣爬进去，被踹出来。
爬进去，被踹出来。
爬……这个混球把洞口堵死了！
操你八个妈！
石姣姣抹了一把脸上根本抹不干净的雨水，在心里狂骂完，缩在雨里脑袋埋膝盖，又乐了，他十个妈也是自己……
后妈一时爽，见面火葬场。
她苦中作乐的想，这都是自己造的孽，她这短短几天的功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死去活来。
不过她到现在，也没有实感，因为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剧情，都出自她的胡编乱造，她真没办法当成现实世界看。
她自我安慰，就当这是一场身临其境的游戏，也算新奇，毕竟初中的时候看着受情伤的小姑娘和对象在楼下淋雨，她吃着薯片，嘴里骂着傻逼，其实心里是羡慕的。
谁骨子里没有放肆的因子呢？不过就是碍于各种事情放不开，这都到了自己臆想的虚幻里面，她每一种新奇体验，哪怕是疼，都带着一种酸爽。
所以她进不去索性不进，被大雨拍的眼睛都睁不开，不光没有伤心难过，甚至还想来块肥皂，顺便洗个天然的淋浴。
当然这个境遇不可能只体会酸爽，这是个绝佳的消减怨念的机会。
“我知道你怨我……”石姣姣侧面对着卓温书，雨很大，都不用真哭，弄个哭腔就行。
另一手在卓温书看不到的角度，就这雨水搓大腿，别说，估计是滚的，还真有泥。
“我对不起你，又连累你……呜呜呜……”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哦哦~
石姣姣声音凄惨，越来越小，被雨声隔的断断续续，“等雨停了，你不要管我了……他们要找的只是我，估计不会放弃的，雨停……呜呜……停了你就赶紧走吧……”
石姣姣自顾自说着“肝肠寸断”的话，不再正眼看卓温书，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他，天上电闪越来越细，但是精力高度集中的石姣姣，还是借着快速闪过的电闪，看到了卓温书堵在洞口的腿挪走了！
啊哈哈哈哈哈！
小妖儿！你都是我造的老子治不了你！
不过以为腿挪走了，她就要再舔着脸爬过去？想得美！老子要你亲自出来抱老子进去！
石姣姣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任冷冷的大雨胡乱的拍，她的破布条裙子，都湿贴在身上，清瘦的脊背蜷缩着，看着小小的一团，分外的可怜。
石姣姣估摸着火候，老天爷都开始给她加注，不光雨越来越大，甚至还咔嚓劈上了雷。
她看不到卓温书的表情，但是她已经感觉到卓温书的犹如实质看过来的视线，微微勾唇，还喝了点雨水补充体力，接着“噗通”朝着地上一砸。
非常凄惨的“昏”过去。
卓温书在石姣姣倒地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住的蜷缩了一下。
正巧这时候，天空一个立闪，把周围映照的亮如白昼，卓温书看到石姣姣瘫倒在泥水里的后背和纤瘦的沾满了泥泞双腿，心里不受控制的一跳。
像死了一样，他想。
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大仇得报愉快的心情。
卓温书抿了抿嘴唇，又一个闪电，他看着石姣姣尸体一样的背影，紧攥住手指。
一声惊雷咔嚓就打在坑里似的，震耳欲聋，卓温书动了——
也就在这时候，扛不住要坐起来的石姣姣，竟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怨念值骤然下滑10%，系统空间丁零当啷，比雷声还要震耳的探出一片解锁提示。
最底下的一排，全部解锁了！
石姣姣恨不得大雨冲垮个泥石流，把自己直接埋了，说不定这样卓温书的怨念就全部消除了！
就在她窃喜着查看的时候，腰被强壮的手臂一捞，她立刻放缓呼吸，放软身体，顺从的让卓温书把她给拽回了洞里。
老子说什么了，刚才不让我自己进，要你出来亲自抱！
卓温书把人拽进去，蹲在洞里皱眉看着毫无知觉一样的石姣姣，还伸手在她脖子上的动脉按了下。
石姣姣疯狂的开锁，看技能，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假死，简直痛心疾首，要是这时候有个假死，卓温书一摸，自己没脉了，说不定任务也就完成了！
卓温书确认了石姣姣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不再管她，重新坐回了洞里，抱着腿闭上了眼睛。
石姣姣看了解锁的一片，都是一些小技能，什么【狰狞伤口】【高烧不退】【一口老血】等等这类的，石姣姣看了之后想骂人，这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不过找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她惊喜的，【修改剧情0.1】，打开之后是一支笔，很普通的圆珠笔，石姣姣却开心坏了，这才算个金手指！
除此之外，浏览到最后，石姣姣还发现，这些小技能，都是可回收的，也就是说，用了一次还能用！并且还能叠加使用！
像玩游戏解锁了新技能，石姣姣迫不及待的想要测试下，她正愁先前的满头鸡血却没伤口，不知道明天怎么圆回去，趁着现在黑乎乎的，卓温书也根本没仔细看她，她赶紧把头顶放了一个【狰狞伤口】的技能。
放上之后，石姣姣忍不住“嗷”了一嗓子，妈的疼痛是真实的！
她赶紧咬住嘴唇，但也忍不住哼哼出声，闭着眼强忍着，感觉到身后卓温书似乎动了一下，石姣姣咬着牙，又在技能上套了一个【高烧不退】。
这下好了，她瞬间就飘了，高烧带来的感官迟钝，极大程度的减少了她的痛感，让她整个人飘起来一样，并且浑身暖烘烘的。
高烧不应该冷吗？
算了管它冷不冷！她说冷就冷！
这时候“冷”了，是要委屈自己吗？
于是卓温书听到她的惊叫和哼哼，正迟疑的看着她，石姣姣就原地翻滚了一下，顶着头上新鲜出炉的大伤口，哼哼唧唧的朝着卓温书凑。
“好冷……”石姣姣反正也看不见，索性闭着眼摸索，她身上手上都是泥，摸到卓温书的小腿，就像一条蛇一样，顺杆爬上去。
卓温书想要抬脚踹人，想到刚才他借着电闪看到的死人一样的背影，还有她冰冷的身体，抬腿就迟疑了。
他这一迟疑不要紧，石姣姣已经攀附而上，因为高烧滚烫的体温贴上来，双臂准确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侧颈，卓温书缩了一下脖子，呼吸不受控制一窒。

第12章 温书，抱抱我
卓温书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的甩开石姣姣，但石姣姣已经把他脖子紧紧抱住，十指都搅在一起，哪那么容易就能甩开。
相反卓温书这样一动，石姣姣正好更深的嵌进他怀里，抱的更加瓷实了。
过高的温度贴上来，过于近的距离，让卓温书十分的不适应，但是这个空洞抠得很损，只能容纳人坐着的高度，站不起来，尤其适合两个人抱着缩一块儿。
所以卓温书躲不开，站不起来，想要挣脱开石姣姣出去，就必须从她身上过去。
外面的大雨十分配合的不停不歇，石姣姣察觉到卓温书想要出去，把力道放松了一些，让他长腿跨过自己，然后立刻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
这样，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交叠，卓温书密密实实的压着她。这姿势惹得卓温书直接恼羞成怒要发火。
石姣姣却吭叽着假哭道，“温书……呜呜……温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借用这个高烧，把自己装成一个烧糊涂的人，闭着眼，紧搂着卓温书，胡言乱语道，“我很后悔，我太后悔了，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
卓温书整个人僵着，膝盖跪着，双手撑在石姣姣的头两侧，听到这里，动作顿住。
石姣姣见他肯听，又瞎扯道，“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想着你肯定能帮我解决，我控制不住的想依赖你……”
卓温书冷笑出声，这个逻辑确实不通，但是石姣姣要打的是感情牌，感情讲个狗屁的逻辑。
“我爱你……”她闭着眼，不要脸的胡乱说，“我一直偷偷喜欢你，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石姣姣声音轻细，像是卓温书动一动，她就会上不来气，但是她的呼吸却灼热的要命，喷洒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冰冻的神色都搅乱了。
他的手指嵌入泥土手背青筋鼓起来，很想抓着身下的人肩膀质问——
你爱我？你爱我还是害我！
你喜欢我，就要毁了我？！
石姣姣说这种话，卓温书一个字都不相信，其他的都不论，无论她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思想亲手把他威胁的替她认罪，这种行为，用什么理由都能解释，哪怕单纯的看他不顺眼都行，唯独用爱不能。
那五年是他最好的青春年少，却再监狱里面，磨碎了所有的天真无邪，她却一眼都没有去看过他，哪怕是亲眼看看自己送进去的可怜虫！
现在他出狱了，她做不成大小姐，自己的存在终于威胁到她的生命了，她却来说爱他？！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并不记得，他们当年有哪怕一点爱的萌芽。
心里翻江倒海，但卓温书却一个字都没说，他强硬的扯开石姣姣的手，心里告诫自己，他只是不想变成和监狱里面一样活着像死了一样的人，不想沾染上人命，他还有妈妈要照顾，所以才会带这个女人一起跑。
没有其他的。
不可能有其他的，心软，动容，全都没有，他很确定。
卓温书抬腿要走，石姣姣却勾着他的脖子，朝上抬了下脸，嘴上说着，“温书抱抱我……”其实是要干坏事。
于是卓温书转头正要吼石姣姣松开，却猝不及防的蹭上一双滚烫的唇。
两个人都僵住了。
当然石姣姣僵是假的，她甚至知道她的一番话，会引起卓温书逆反的心里，而等的就是他逆反，逼他去思考这件事的真假。
他只要想了，就是输了。
什么时候他好奇的开口问了，他发火咆哮，那石姣姣离成功也不远了。
况且这逆反心里引起的举动，让她占便宜的如此顺理成章。
“温书……”石姣姣嘴唇动了动，叫了卓温书的名字。
天知道他们还保持着嘴唇相贴的姿势，一个滚烫，一个冰凉，她这么贴着卓温书说话，和在他唇上辗转没有分别。
卓温书瞬间头皮都炸了起来，猛的推开石姣姣，直接蹿出了土洞。
“温书……”石姣姣又叫了一声。
卓温书终于低吼道，“闭嘴！你别他妈叫我！”
石姣姣闭嘴，侧身转向里面，顺便吧唧了一下嘴，滋味儿还不错，卓温书的嘴唇软的不像话，和他冷硬的外表和性格十分不符合。
外面雨还在下，那架势今晚上不打算停了，两人调换了位置，石姣姣躺在里面，卓温书站在外面，她偷偷把技能都撤了，虽然地面潮湿，但是可比外面浇着好多了。
而外面惨遭非礼的卓温书，却顶着大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姣姣打算今天搞到这里就算了，其实是她懒得再出去，而且这些天她被卓温书折腾的够呛，看着他淋雨说不出的暗爽。
石姣姣琢磨着下雨不借劲儿，不如直接来冰雹，把他脑袋也砸出大口子，他们才真像一对落难的鸳鸯！
结果她想着想着，外面还真的噼里啪啦下上了冰雹，石姣姣都震惊的坐起来了，卓温书扛不住被砸，没用她叫，就钻进了土洞。
这次两人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石姣姣更没顾得上作妖，为了印证想法，她全神贯注的盯着外面，心里想着冰雹停，只下雨。
没过一会儿冰雹真的不见了，石姣姣捏住自己的手臂，难以置信的想，难不成她能呼风唤雨吗？
风来——
没反应……
雨停！
没反应……
石姣姣心里啧了一声，不研究外面了，摸黑把技能又套上，转身又去搞卓温书了。
“我好冷啊……温书，抱抱我。”
卓温书抱紧自己，侧身贴在墙上对她吼，“你给我滚！”
石姣姣又可怜兮兮，“温书，我头好疼啊，你给我吹吹……”
卓温书他妈想给她捶捶！直接开瓢算了！
又隔了一会，石姣姣烫的都要烧着一样的双臂，干脆不问了，直接搂到卓温书的腰上。
反正黢黑的，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况且石姣姣不要脸。
卓温书扳她手臂，她就小声嘘“嘘，别动，你身上好冷，我现在发烧，我给你暖一暖……”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恨我，没关系，”石姣姣说，“我用一辈子补偿你，补偿咱妈，你别推了，你冷，就当我是个暖气片还不成吗？”
如此三番四次，四次三番，石姣姣磨叽的嘴唇都薄了，卓温书推的手都酸了，两个人终于靠在了一块儿。
她身上确实暖，卓温书也确实冷。
外面大雨还在下，但是两个人的体温，却能够温暖彼此。
哗啦啦的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也因为实在是筋疲力竭，两个人什么时候睡着的，彼此都不知道。
一夜寂静无声，第二天清晨水洗过的第一缕阳光斜斜的照射进大坑里面，里面积了到脚踝那么深的泥水，两个人缩在坑洞唯一没湿的一角相依相偎，睡的正甜。
石姣姣整个歪着卓温书的怀里，卓温书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弓着背额头抵着她的侧颈，明明冰火不同炉的两个人，此刻竟然亲密的难舍难分。
清晨叽喳的野鸟吵闹，卓温书监狱养成的生物钟，五点半准时醒过来。
怀里简直像是抱了热水袋，石姣姣开了一晚上的高烧技能没关，荒郊野外，卓温书竟然睡出了汗……
卓温书一动，石姣姣也醒了，但是她没马上动，主要是她扭着脖子压了一宿，现在一半会儿直不起来。
卓温书迅速清醒，掐着石姣姣的后脖子，就把她捏起来了。
“唉唉唉……”石姣姣唉唉只叫，被卓温书从怀里撕下去，推了一把，载歪到旁边的渗进了水的地上，手一按，抓了一把大稀泥。
卓温书身上也都被压的僵了，特别是腿，根本动不了，用手敲了两下，都没知觉。
“咦……”石姣姣皱眉甩着手上的泥，她现在头顶着伤口，身发着高烧，但是高烧是伤口的止痛药，除了飘也不伤害身体，反倒把头发和衣服烘干了不说，不看头上伤口，简直脸色红润。
她烧了一宿了，看上去却比卓温书还精神。
她甩了几下，甩不干净，索性在脏兮兮的裙子上抹，一转头，正对上卓温书的视线。
早上石姣姣有起床气，现实世界，连她家的傻狗都不敢惹的那种。
起床气在身的时候，什么都不营业，所以石姣姣看过去的眼神，没有可怜兮兮，没有伪装，没有哀求和装出来的愧疚，呆滞中含着不满。
卓温书习惯了她总是用那种巴巴的眼神看自己，冷不丁一对上这样的神色，愣了一下。
石姣姣桃花眼半睁，形象真的算不上好，但是本省长的白，线条好，白皙腿上的泥点子，都不给人脏兮兮的感觉。
她打了个哈欠，挪开视线，靠在土坑上嘟囔，“昨晚抱着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小甜甜，今天睡醒了，一把把人家推一边……”
卓温书：……鬼他妈叫你小甜甜？
索性石姣姣意识还有一部分游离，没有完全苏醒，没再开口说什么。
卓温书缓了一会儿，瞪了她一眼站起来，从坑洞出去，站在坑地朝着四外看。
两米大深坑，没有能着手的地方，还下了雨，四圈土不牢固，卓温书腿还有点僵，爬到一半，“啪叽”摔下来，掉在稀泥水里了。
石姣姣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鸡叫声，但是她很快用“咳咳咳！”把笑声掩盖住了。
卓温书爬起来看也没看她，继续朝上爬，他身手很好，活动开了很快爬上去了。
石姣姣背对着他装着头疼躺在唯一干的地方，根本也没回头看他。
此刻身上暖呼呼的，石姣姣发现这个烧不伤及自身，好磕了药一样浑身飘，完全能当取暖用。
卓温书上坑顶了，她没黏唧唧的再贴上去，也没求他，更没装可怜。
毕竟这一晚上收获超出了预期，患难过后，他们仍旧是“仇敌”，她也没指望着他带自己走，贪多嚼不烂。
况且她早就交代了那几个跑路的肌肉男，第二天真的给她便宜爹打电话，能敲点就敲点，敲不出钱来，就让他来救人，她便宜爹有的是钱，报警石姣姣不怕，他还嫌丢人。
不过就算救人的话，估计要等到中午，但是肯定会有人来的。
她自己上不去，索性准备睡一觉。
石姣姣迷迷糊糊的，听着外面叽喳的鸟叫当催眠曲，才有点困意思，就听到噗通一声。
她猛的睁眼，没有回头但是眼中全是震惊，接着反应极快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眼泪霎时冲出眼眶。
卓温书黑着脸，腰上捆着昨晚上他被捆着的那绳子，他偷偷摸去了绑匪关人的小屋外，结果人去楼空，那群人估计昨晚就跑了，他拿了绳子，另一头拴在了坑边的大树上，折回来找石姣姣。
他刚伸手碰到石姣姣的肩膀，石姣姣立刻回头抱住了他，眼泪和哭腔兜里揣着一样方便，被她胡乱揉红的鼻子很好的掩盖了她正在安详睡觉的事实。
她抱住卓温书的力度，把他冲的后退了一步，脸色顿时更黑。
“温书……呜呜呜……你回来了……”石姣姣泣不成声，狠勒住卓温书的脖子，心想着该滚不滚！打扰老子睡觉，看老子勒翻白眼你！
嘴上却嘤嘤唧唧，“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
卓温书给勒的气儿都要上不来：……我他妈的看你这力气，自己上下爬两个来回不费劲！

第13章 啄了一口
其实卓温书会折回来找石姣姣，最大的原因，还是不信任，石姣姣说的天花乱坠，卓温书也不肯相信。
她说把他的妈妈带到了三湖小区，原先他家的旧址，但只要不见到人，卓温书就放不下心。
与其扑个空，还要回头来找这个女人，万一她死在这坑里，或者被那几个歹徒又抓住撕票了，他去哪找他的妈妈。
卓温书掐着石姣姣的后颈皮，把她拎开，腰上的绳子解下来，三两下系在石姣姣的腰上，推了她后背一把，“抓着绳子自己爬上去。”
卓温书回来石姣姣是很震惊的，他要是一走了之找妈妈了，石姣姣在家里也安排了他必须要找自己的理由。
但既然卓温书折回来了，那个理由就用不上了，他无论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心里怎么想的，归根究底，他还是心软。
一个人心似铁，只需要一个痛彻心扉的理由，可是要心软了，就算自己给自己找了千八百的理由，也还是心软了。
石姣姣怎么可能错过这种机会？
她顿时“头晕目眩”没了刚才要勒死卓温书的狠劲儿，浑身软绵绵的，嗑药一样哆哆嗦嗦的抓着绳子爬了两步，就很“虚弱”的跌下来。
“啊……”石姣姣配了个堪比闹猫的痛呼。
身后卓温书脸更黑了。
石姣姣不回头求他，就咬着牙自己上，三步必然掉下来，没几下就把自己的手臂撸红了。
看上去好瘠薄可怜，这是石姣姣透过地上泥坑里面的水看到自己的模糊形象，给自己下的结论。
再配合上故作坚强，却难以忍耐，从齿关泄露的哼声，定力不好的都能直接给他大兄弟叫起来。
这幅形象，任是铁打的男人，也要生出怜惜之心的。
但卓温书不是铁打的，他是钢筋扎的，没有怜悯之心，只想掐死她了事。
石姣姣第七次尝试着朝上爬的时候，卓温书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上不去就死这里吧。”卓温书声音从石姣姣的头顶砸下来，恶意满满，冰冷无情。
你才死这里！
石姣姣在心里回嘴，一会儿我那便宜爹就要开着七彩法拉利，带着数不清的保镖来接我！
她抬眼瞪向卓温书，一夜连奔逃，带在土坑里面窝了一宿，卓温书的发茬上沾了不少的土，脸也有点花，但是一点也不显得狼狈，甚至冒出来的胡茬，还中和了他过于秀气的眉目，给人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刺激。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他监狱不知道是不是在白面厂蹲的，石姣姣自己够白，但是卓温书脸上阳光一照白的都曝光了，直晃人眼睛。
石姣姣也不是个瞎子，也是有审美的，何况她那几个人物模板，男女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模样设定。
此刻对上卓温书的视线，心里也不由得赞一声——好个小白脸！
连他布满紫色斑块的那只瞎眼，也一点不狰狞了，碎了的紫玉一样铺满眼底。
两人的距离离的很近，卓温书低头解她系在胳膊上的绳子，石姣姣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自己写出来的人物，伸手在他蹭上土的侧脸抹了一下……抹的更脏了。
卓温书朝后闪了下，避猪瘟一样避开了石姣姣又伸过来的手。
石姣姣伸手抓住了卓温书正解的绳子，在卓温书又阴着脸看过来的时候，飞快的踮着脚尖，在他的瞎眼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口。
嘴唇一如昨晚的滚烫，卓温书抓着绳子僵住，石姣姣见他发傻，扳着他的肩又贴了下，呢喃一样贴着他道。“不丑。”
搞完了之后，她准备好了迎接卓温书的反应，但是下一刻被掼到土墙上，还是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麻痹的脖子又被卡住，石姣姣阴暗的想卓温书可能有练脖癖。
“你知道眼睛看不到了，是什么感觉吗？”卓温书笑起来，石姣姣真是他妈纳闷，没刷牙怎么牙还能那么白……
他笑的阴鸷，天生唇红，抿了下，更像是沾了血。
他手指从石姣姣的脖子慢慢挪到她的脸上，大拇指隔着眼皮按在她的眼球微微用力，石姣姣这次是真的哆嗦了。
她眼睛被按的冒星星，怀疑下一刻，他要把自己的眼睛抠出来。
死她都不害怕，毕竟被掐死好几次了，但是抠眼睛她是真的有点怕，她实在是不敢想那个画面。
“温……温书……”石姣姣轻抓着卓温书的手腕，缓慢的摩挲安抚，“你想要我的眼睛吗？”
“想要你就给吗？”卓温书说着，又用了一些劲儿，“我见过眼睛被挖出来的样子，和外面看上去不一样，很大，踩上去……噗的爆浆！”
石姣姣一哆嗦，卓温书森森笑起来，“一下子就扁了，被挖的地方，就空洞洞的，一直流血止不住。”
石姣姣不敢放屁了，卓温书看出她害怕，又忍不住恶意问，“你不是说爱我吗要补偿我吗？”
“你知道吗，眼睛瞎掉的感觉，不是看不见……”卓温书拇指轻轻的在石姣姣的眼睛上蹭，抚摸情人的脸一样，却摸的石姣姣后颈汗毛直竖。
“也不是一片黑。”卓温书说。
他凑近石姣姣，几乎压着她贴在土墙上，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真想让你也尝尝那个滋味儿。”
石姣姣让他吓的毛毛的，但是见他摸了半天，也没真抠的意思，胆子又大了，索性不管眼睛，伸手抱住卓温书的腰。
闭着眼流出了被戳疼的泪水，“我愿意给你，什么都愿意给你，但是不是给你抠出来当泡儿踩，我愿意用它让你重新感受到眼睛的存在，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卓温书按着她的眼睛没动，甚至没有推开抱着他腰的石姣姣，他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好一会重新归为冷漠。
按着石姣姣的脑门把她推的后仰，冷冷道，“等死吧。”后退两步助跑，蹬了几下，就蹿上了土坑。
石姣姣一只眼冒花儿，用手捂着轻轻的揉，眼泪哗哗流，根本睁不开，没搭理卓温书，心里其实把他骂了个四脚朝天。
上面没声音了，石姣姣靠着墙，挣了几次眼睛，总算是模糊看到东西，心想卓温书既然走了，她回去再趴会儿。
结果还没等动，一团绳子从头顶扔下来，砸在舒娇娇的脑袋上。
“系腰上，我拉你上来。”卓温书从坑边冒出头，比刚才脸色还臭。
石姣姣这次更意外了，一只眼睛抬头看卓温书，跟看傻逼似的。
但因为她流泪流的比较严重，这一仰头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反正她自己看不到。
卓温书看到她哭花的脸，还有睁不开的眼睛，抓着绳子的手指攥紧，抿了抿嘴唇，皱眉催促，“赶紧的！”
系统骤然提示怨念下滑2%，石姣姣愣了下，抹了眼泪，逆着光也看不清卓温书的表情。
这算是意外收获？那让他真把眼睛抠出来……不行，她害怕，生抠是太残酷，要是动手术她能接受。
石姣姣这回不扯淡了，把绳子系在腰间，又用手抓着，借着卓温书的力道，很快从坑里上去了。
出来之后，石姣姣沉默的解开腰上的绳子，琢磨着这一锤的效果确实不错，要不然第二下再加加注？让我做你的眼睛什么的，比较容易煽情……
两人从山里朝外徒步走，远的很，卓温书走前面，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精瘦的手臂和上身，从后背看去笔直的脊背，像他千锤百炼泥沟里滚过，依旧纯善的性格一样让人心驰神往。
但是石姣姣无心欣赏，她咬着手指琢磨坏事儿，路上遇见和他们掉的那个大坑一样的深坑，卓温书停下来皱眉观察，石姣姣开口瞎扯，“这怎么也有坑，昨天那几个男的撒谎，这不是天坑，这是人工的，为什么，挖石油吗？”
她扯犊子扯的太认真了，卓温书在里面呆了那么多年，就算聪明，思想和见识也有些闭塞，出来之后云山市变化大的他快认不出，实际上他看到这玩意已经是第三个了，他正疑惑，被石姣姣这么一打岔，索性不再想。
就算想，也死活想不到，这坑挖了就是坑他一起掉进去的。
石姣姣其实知道朝哪里走最近，能出山，但是她作为一个清纯无辜的被挟持的人质“昏迷着”被搞进来的，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她跟着卓温书的身后，绕了大半圈，两人终于上了公路。
身上的手机钱包都被“劫匪”搜刮走了，好在路边上遇见了一个好心开大货车的司机，把两人直接带到了市里。
车上司机看两人眼神有些怪，以为两个时闹别扭干架的小两口，话里话外损卓温书。
石姣姣“柔弱”的帮着解释，实际上句句搓火，很快把卓温书在司机大叔的眼里塑造成了一个打老婆的混球。
卓温书沉默不吭声，听了一路的思想教育，石姣姣暗爽，娇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司机把两人放在了三湖路口不远处的岔道口。
这次石姣姣领头，卓温书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沿街走两人都沉默下来，进了小区，上了楼，楼道里很寂静，石姣姣都能听到卓温书越发粗重的呼吸。
到了308门口，石姣姣站定，转身看卓温书，看到他快速抹了下眼下，红着眼圈声音哑的像老旧的门轴，“开门，我妈要是不在，我就在这里把你卸了。”
石姣姣指了指门框上面，“摸一下，钥匙在上面。”
卓温书瞬间脸上表情裂了下，从前他上学，他妈妈在市场买菜，钥匙就是放在这里的。
卓温书抬手摸了一下，摸到了落灰的钥匙，把石姣姣扒到一边，自己抖着手去开门。
但是才插进钥匙孔，拧了半圈，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胖阿姨满脸诧异，堵着门问，“你是谁？找谁啊？”
卓温书脸色骤变，侧头正欲发难，石姣姣凑上前，对胖阿姨道，“是我，”石姣姣指着卓温书，“这是我老公，我妈怎么样？”
胖阿姨看着石姣姣愣了下，主要是她现在太狼狈了，但很快认出她，让开了门。
能挡住一扇门的胖阿姨让开之后，卓温书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听不到石姣姣竟然介绍说他是她老公，只紧紧盯着屋子里轮椅上坐着的女人，抬脚进门的功夫，已经是泪流满面。
胖阿姨拿了拖鞋，卓温书却已经冲进了门里，他跑到轮椅的前面，看着低头摆弄一只小猫的中年妇女，怕吓到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哽咽生生憋回去，憋到青筋暴起，满脸通红。
“唉你是……”见有人闯进来，有家庭医生过来，但是看到卓温书身后跟着的石姣姣，才又停下。
石姣姣挥了挥手，这屋子里都是她花大价钱搞来的人，对她都很恭敬，“忙你们的去吧。”
她站到卓温书的身后，卓温书慢慢的伸手，轻轻覆上轮椅上女人盖着腿的薄毯子，嘴唇抖了好半晌，才跪在地上，颤巍巍的喊了一声，“妈……”
轮椅上的女人却连头都没抬，就在那里笑眯眯的鼓捣小猫。
卓温书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腿上，缠着肩膀恸哭起来，石姣姣叹口气，心说你真“妈”快让你搞死了，结果我给你安排的纸片人，你倒是孝顺的要死。
她也蹲下，从身后搂住卓温书，该煽情的时候，就肯定不能放过。
石姣姣把头贴在卓温书的后背，轻声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把咱妈弄丢，现在我还你一个家，温书，别再恨我了……”
卓温书肩膀依旧在颤动，他的痛苦和歇斯底里，都憋在胸腔，只有贴在那上面的石姣姣才能听的清清楚楚。
感受到卓温书真实的痛苦，她再说话，就带上了那么几分真情实意，手摩挲着着卓温书的胸膛，试图缓解他的疼痛，“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保证，会越来越好，别哭啦，我心疼……”
卓温书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板上，也有一些砸在石姣姣抱着他的手腕上，温热滚烫，一如他原本就善良炙热内心。
石姣姣数着，卓温书每掉一颗眼泪，怨念值就下滑差不多2%。
她不由得抬头，在他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心道，哭猛点，我的“好儿子”。

第14章 “关灯吧。”
石姣姣搂着卓温书的腰，脑子里听着系统减少怨念值的提示音，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由内而外的身心畅快。
就这么哭到0算了，石姣姣美滋滋的想。
不过想的再美，现实总是残酷的，卓温书哭了一会儿眼泪就止住了，倒不是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本来还能再哭一会儿，见到妈妈好好的，他真的很触动。
但是架不住石姣姣一直在他后颈上亲亲亲，她还套着高烧不退的技能，嘴唇滚烫呼吸灼热，搞的他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情绪断层，哭不出来了……
怨念值掉到59%戛然而止，石姣姣要是知道她稀罕人把怨念值给稀罕没了，肯定捶胸顿足。
卓温书抬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她气色看起来特别的好，好像还胖了点，身上穿的戴的，一看都是好东西，虽然并不抬眼看他，但表情很柔和。
卓温书从地上起来，他眼眶通红，转头看了石姣姣一眼之后，拉着她的手腕，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进去，关上了房门。
石姣姣虽然不是什么七窍玲珑的心肝，但是现在卓温书的疑问都要写在脸上了，这种事情上越积极越显得有诚意，石姣姣没用他问，直接开口。
“你放心吧，妈妈的情况有点复杂，找专家会诊过，也用了现在对于这类精神疾病最先进的药。”
石姣姣说着，上前一步，抓着卓温书的手，温声道，“都会好的，相信我。”
卓温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挣开石姣姣的手，但是他的眼神幽深难辨情绪，表情也并不感动，石姣姣脑子里的怨念值也没有下降。
石姣姣再接再厉，这间卧室正好是石姣姣给自己准备的，她打开床头拿出她跟单秦要的那张分手卡，塞给了卓温书。
轻声道，“别拒绝我，是我欠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当然也是扯淡的，这卡根本没密码。
石姣姣正演到温情脉脉的关键地方，突然间意识被强行拉进系统——身体骤然失去意识，软软的倒下来。
石姣姣到空间移开，里大屏幕上鲜红的大字——系统维护中。
石姣姣愣了下，想到演了一半……但昏了效果似乎也行，反正都是装可怜。
空间里消除了一些怨念值，倒数第二排又解锁了一片，她索性开始翻看起了自己的新技能。
没什么亮眼的，只有一个【修改剧情0.2】看上去还有点用。
不过石姣姣尝试来一下，顿时十分的无语，根本不能用在目标人物的身上不说，还只能修改现在，不能修改过去，且能改动的，就一点点。
她这边百无聊赖的等着系统修好，那边卓温书把她送进了医院，刷她给的卡给她看病，没等输入密码钱就出去了……
卓温书站在缴费窗前面，低头看着黑金色的卡片，眯起了眼睛。
与此同时，正在工作中的单秦，接到了扣款通知，他最近打算把卡冻结，但是一直忘，石姣姣拿着他的卡似乎刷的很爽。
不过等他拿起了手机，看到了短信提示是在云山医院，他捏着笔的动作一顿。
接下来剧情就精彩了，在石姣姣失去意识，抢救之后转入病房这段时间，“新欢旧爱”在医院狭路相逢，中间还夹着收到绑匪通知，追踪到石姣姣的便宜亲爹——派来的这本书正牌女主。
几个人撞出了什么样的火花，石姣姣不知道，反正系统没崩多久，她醒的时候，病房里却一个人没有。
她等到了天黑，才等到卓温书。
卓温书拎着个保温盒进来，看到石姣姣醒了也没什么表情，保温桶放在小桌子边上，转身就要走。
石姣姣琢磨卓温书不会不管她，但万万没想到，他还给送饭！
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石姣姣眼见着他要走，直接掀开被子下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手上点滴没顾得上，直接抻掉了，血顺着手背涌出来，她看到当没看到，抓紧时间贴着卓温书发骚。
“温书……我做梦了，”石姣姣闷在他的紧身黑背心上，抬头嘴唇贴在他肩骨上蹭，“我梦见你原谅我了，我开心的要死，我……”
她又被掐着后颈皮拽开了，甩在床上，卓温书抹掉石姣姣滴在他手背上的血，淡淡道，“现在梦醒了。”
石姣姣：“……”呵，男人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石姣姣装着情绪低落拽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蹲在床边上小声的抽泣起来。
眼泪不值钱，咬口舌头哗哗的，她哭的很来劲儿，清瘦的小身板缩成一团，脆弱的脖子上，还残留着卓温书掐的红印子，真的是很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卓温书大概不是个人。
他不光没动容，还凑近了围观了一下石姣姣掉金豆的样子，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扔在石姣姣的脚边。
“这张卡……”石姣姣直觉要操蛋，果然卓温书慢悠悠道，“没密码。”
不光没密码，还是她前夫的副卡，卓温书想起当天拿着这张卡被那个男人看到的时候，他脸上嘲讽的表情，心里像插着一把刀。
石姣姣整个一僵，千算万算，算不到系统瘫痪，卓温书本来绝不可能碰她给的卡，她上次还给一个，他都给扔了，她好容易补回来的，但是送她进医院可能是顺手……
“温书，你听我说，”石姣姣站起来，伸手去抓卓温书，卓温书猛地抬起手，她又马上缩脖子，怕挨揍。
卓温书走了，石姣姣抱着保温桶边喝粥，边检讨失策，边盘算着要怎么趁着这个热乎劲儿，赶紧再来一锤子，把怨念值砸没拉倒。
第二天石姣姣等了一天，卓温书没来，她知道他不会来了，索性办出院，开始筹划她的计划。
白天她回家，卓温书也不在家，石姣姣找人看着他，知道他去了飙车场，去了劳务市场，最后去了纹身小店，着在店里帮忙，晚上还会去个夜场，在里面……卖酒。
两人各自繁忙，卓温书拼命工作，一天基本上也就睡三四个小时，早上走很早，晚上回来很晚，除了半夜去他妈妈的屋子里，基本看不见。
当然石姣姣没忘了刷好感值，起草贪黑给他准备吃的，对他妈妈好，就算卓温书不理她，她也会舔着脸笑，没话找话三五不时的表演半夜等他回家。
这样过去一个来月，重要的日子总算到了，这期间，石姣姣凭借着不要脸的毅力，成功让怨念值下滑到50%！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并且加班加点，把砸卓温书的“大锤子”擦的油光锃亮，她已经开始期待一锤定音了！
这天晚上，卓温书的哥们，纹身店的胖子他们几个，都去了他卖酒的地方，拎了个大蛋糕，给他过生日。
店里的老板知道他生日，专门给他放了假，他喝了很多的酒，散伙的时候，看着胖子醉醺醺的对酒单子，抠抠嗖嗖的拿出钱，死皮赖脸的抹了零，很想上去抢着付，但是他……不能。
短期工要压钱，他的钱还是胖子前两天给他的，说是帮忙的钱，实际上他也没上多少忙。
走出店里的时候，卓温书心里丝毫没有因为生日畅快起来一丝一毫。
这些天，他真的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他进去的时候太小了，没文化，现在又有了案底，眼睛还瞎了一只，连拿工资都要比别人少很多，才有人会用。
他使劲浑身解数，做三份工作，几乎连轴转，到月底，也拿不了他妈妈一盒药的工资。
卓温书徒步往家走，一身酒气到了家门口，看了看这曾经的家，现在却是来自于坑了他五年的女人。
那个坑死了他的人，跟他说，我还你一个家。
卓温书头抵冰冷的门上，手里烟头燃到尽头，烫伤他的指尖，他却感觉不到疼一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也想有骨气啊，带着他妈妈生活，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可是他舍不得让他妈妈过的不好，他要工作就顾不到她，在养老院那里他妈妈一直挨欺负，这也是为什么他出狱找不到他妈妈的时候，恨不得掐死石姣姣的原因。
现在他妈妈住着舒服的地方，用那么好的药，有好几个人照顾，可是这一切都来自于……
门开了，卓温书猛的朝前闪了下，稳住身子，正对上门里面的石姣姣。
“你回来啦，今天好早呀。”石姣姣闻到浓重的酒气，伸手拖抱卓温书，“妈睡了，快进来。”
多么温馨的画面，但卓温书却浑身僵硬，他徒手碾灭了烟头，僵着身子进屋，屋子里黑乎乎的，正好掩盖住他微微湿润的眼睛。
他没换鞋，赤着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被石姣姣抓住了手。
“温书啊，能来我房间一趟吗？”石姣姣准备了很多天，等的就是这一天，“我有话跟你说。”
卓温书抿住嘴唇，有那么瞬间，表情在黑暗中来扭曲，在监狱里面那么多人想逼他，他还能玩命，他可以豁出去眼睛，可以遍体鳞伤保护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他站在这个别人提供的“家”里，用尽全力再站不住讨债人的立场。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却没甩开石姣姣，跟着她进了房间。
里面也黑乎乎的，只亮着昏暗的墙壁灯，床上摆着鲜红色的气球，卓温书吁出一口气，突然嗤笑一声。
憋闷，恶心，无能为力，他想要维持现在这种生活，让他的妈妈继续过这样的日子，用最好的药，就不得不面对石姣姣。
她想怎么样，这不是很明显吗？
卓温书咬牙，抠着刚才烟头烫出的伤，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水渍，他宁愿去拼命，再瞎一只眼睛。
可是从哪个阴暗的地方出来了，他才无望的发现，原来能选择拼命，还不是难的。
最难的，是你拼尽全力，也打不过现实，这些天，卓温书深刻的了解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他欠他妈妈的，他必须拼尽所有，给她最好的。
他才知道自己真的被折断了翅膀和脊梁，这个世界上耍狠换不到一分钱。
自尊？去他妈的吧。
石姣姣哪知道卓温书彻底想岔纰了，为了搞气氛专门不开灯，却被误会成阴暗的要逼他就范。
于是卓温书这边哆嗦着裤带解开了，准备咬着牙上，不过就是他妈的这点事儿，他一个男的，能掉肉么。
石姣姣却从床边的小桌上捧起了一块儿蛋糕，点上蜡烛，慢慢走过来，低吟浅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石姣姣把巴掌大的定制蛋糕，送到卓温书的脸边，“许个愿，我保证，你许的所有愿望，都会成真！”
卓温书手按在腰带上，整个人有点傻，弄不清现在这什么情况，被石姣姣催促着许愿，吹了蜡烛。
石姣姣开了灯，看着卓温书温温柔柔的笑，拿着叉子叉了蛋糕一点蛋糕，送到他嘴边，“生日快乐温书，愿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卓温书靠在卧室门上，微眯着眼睛，石姣姣今天穿了一身真丝吊带裙，衬的身材凹凸有致。
刚刚洗完澡，她头发湿漉漉的，唇红齿白美人出浴，但其实真的是没来得及吹头发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卓温书每天回来的很晚，今天回的太早了，不过这不影响今天的大计划！
“吃啊。”甜香的奶油在他唇上碰了下，卓温书慢慢张开嘴，明明是甜的，他却吃了一嘴的苦涩。
这幅样子，半夜三更把他拉进屋子，能是干什么？
“关灯吧。”卓温书艰难道。
搞完了小气氛，现在开始进入正题，石姣姣闻言愣了下，“你困了？再等等，”
石姣姣拉着卓温书坐在床上，卓温书直接仰躺，自暴自弃的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我干了，你能保证好好对我妈吗？”卓温书颤着声音问。
石姣姣不知道她的重锤计划，被卓温书扭曲成了财色交易，还是逼良为娼的那种。
跪在床头柜的边上，拿出了准备好的几张纸，哗啦啦的翻动又确认了一遍，没听全乎说卓温书说的什么，就听到了个对他妈妈好。
顺口回答，“我当然对你妈妈好，你妈妈就是我妈妈。”我才是你“妈妈”。
卓温书攥紧床单，猛的坐起来，正要去关灯，石姣姣拿着几张合同，放到了他的腿上，半跪在他的腿边。
“温书，我对不起你，这都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石姣姣仰头看他，抓着他手“深情”道，“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不全原谅，也原谅个25%，毕竟这些东西，她搞着也很费劲。
卓温书低头拿起来看，最上面是店铺产权，好地段，离家还近，石姣姣说，“我知道你整天玩命忙着挣钱，但是那样徒劳无功，赚不了多少，身体也熬垮了，不如用这个，带着胖子他们扩纹身店，我已经简单装修了。”
第二份，是养老基金，给他妈妈买的。
卓温书的手有点抖。
第三份，是一张眼角膜捐赠自愿申请。
当然这玩意不具备法律效力活人也根本不让瞎几把摘掉，石姣姣知道卓温书不会真的要她眼睛，几十块钱找人做的假的，但是这玩意煽情最合适。
石姣姣抓着卓温书的手，拿出十成十的煽情功力，用能溺死人的调调说，“我找大夫问过，也在他的帮助下，知道了眼睛看不见的那种感觉，像你说的，不是一片黑……”
石姣姣声音颤的变调，“是感觉不到那个眼睛的存在了……对不起，我自愿把我眼睛给你，你别恨我，我……爱你。”
最后两个字，用的气声。
石姣姣发挥完自己给自己狂点赞，很完美，就不信这样也消不下去怨念值！
卓温书一直低头看着这几张纸，如同在看自己的卖身契……
于是两个思想野马脱肛，意愿背道而驰的人，终于彻底走岔了道儿。
卓温书当时在监狱被砸的几乎颅骨塌陷，都没答应让人糟践，但是现实面前一跪再跪，软肋攥在人家的手里，他出了那个靠刷耍狠能活的地方，像个断了翅膀折了脊椎的囚鸟，带着沉重的镣铐，根本翻不出天去。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坐在床边沉默的吸，手里不断翻着三张薄薄的纸，呼吸错乱。
他在缭绕的烟雾里面红着抬眼问石姣姣，“你想让我怎么样？”
他在问这些东西，他要做到什么程度。
石姣姣见他动容喜形于色，继续煽情，“我只希望你快乐，你别再恨我了，好不好？”快他妈的给我掉怨念值啊！
卓温书艰涩的点了点头，垂头又看了几眼，把烟头扔了，站起身，进了浴室。
石姣姣以为他上厕所，结果他很快出来，脸上和头上都滴着凉水，有些发木的眼神看了石姣姣一眼。
走到墙边“啪。”把灯关了。
屋子里陷入黑暗，石姣姣，“哎？你干……啊！”
下一刻，她短促的惊呼一声，被掐着腰扔上了床——

第15章 腿软【三合一】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预兆。
卓温书动作快的好像八百年没闻过腥味儿的狼，生怕谁后悔似的，石姣姣连个你干啥都没等问出口，就疼的猛的抓紧了被角。
又干又涩，毫无前戏准备，比杀猪也差不了多少。
石姣姣杀猪一般的嚎叫，正要出口，又被捂住了嘴。
“不许叫。”卓温书听上去也很痛苦，气急败坏的命令道。
杀了猪，还不让猪叫，这他妈的还是个人？！
石姣姣脑袋埋在被子里，自暴自弃的咬住卓温书的手指。
好在这场沉默而突兀的狂风暴雨，开始到结束满打满算也就几分钟。
最神奇的是两个人都衣服几乎完好，卓温书松开她起来，打开门就走了，石姣姣疼的浑身冷汗，哆嗦着坐起来，大姨妈似的热流让她面红耳赤的又蜷缩起来。
日你妈的八辈罗圈大祖宗！
石姣姣缓了一会，起身去浴室收拾，打开花洒，扶着墙冲洗，心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猝不及防被狗日了。
卓温书回到自己的房间也钻浴室打开花洒冲洗，他的心情怎么说呢？
……就像被迫日了狗。
两个人初体验无比的操蛋，都觉得自己是被迫委身了彼此，石姣姣觉得自己是为了怨念值献身，卓温书则是觉得自己是为了那万恶的交易。
石姣姣扶着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抱着枕头站在床边上的卓温书，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她在现实世界独自生活，并不是因为家庭不幸，而是因为骄纵成性，她父母双全，上有把她惯上天的哥哥，下有对她唯命是从的弟弟，自己还能靠写文养活自己，活的不要太潇洒。
活到二十几，要不是这一遭穿书，她还真的从没惧过谁。
但是此时此刻，她看到卓温书，控制不住的腿软。
那事儿的疼，跟单纯的疼可是两码事，那种活活从里头劈开的感觉，真的是令人……欲生欲死，她到现在大腿还有要转筋的感觉，贴在浴室门上不敢过去。
连伪装都懒得装了，警惕的看着卓温书，防止他突然发疯。
她不是排斥这个事儿，但是从没有过总有些幻想的，没想到人生第一遭，遇到个不会怜香惜玉的屠夫，最重要怨念值毫无反应！
要是骤然下降她也就认了，她都英勇献身了，献身了啊！怨念竟然一点都没下滑！
石姣姣想起这件事，气的都有点哆嗦，只能抱着侥幸心理，猜想为系统延迟了，等明天一早上睁眼，她说不定就突然完成任务了。
但是这会儿她看着卓温书抱着枕头，一副要入主中原的样子，心肝儿不由得发颤。
“温书，你这是……”干他妈什么来了？
头顶白炽灯亮的很，床上被套也是清一色的纯白，但正因为如此，那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脏污印子，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没有很夸张的血迹，只是血丝的痕迹也不容忽视。
卓温书感觉头顶的冷光像个大灯泡，烤的他有些头脑发昏。
男女间的事儿，是监狱里面晚上关了灯，百说不厌的各种段子。
卓温书没真的上过女人，但他什么类型的都听过，也什么都懂。
所以他有点懵。
石姣姣见他垂眼不吭声，也没什么耐心了，主要是她还疼着，心烦，声音就很冷硬，“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说着走到床边上，弯腰把床单扯了，团一团扔地上，换上了新的，一回头见卓温书还在，语气不由得冲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实在不怨石姣姣没心情哄他，废了那么大劲儿弄的东西给他，还给过生日，还被劈开似的日了一顿，怨念值也丝毫没变化，她要还能舔着脸笑，那就神了。
卓温书愣了一会，也注意到石姣姣似乎是不高兴了，他皱眉想了一下，渐渐脸色有些发红。
监狱里面吹起牛逼来，怎么也是半个小时起步，他刚才……
这是不满意了？
卓温书主要是没经验，而且石姣姣里头真的绞的太厉害了，他实在没忍住。
金主不满意，当然更不能就这么走了，这一步都迈出来了，现在回头未免晚了。
于是卓温书在石姣姣换完了床单，绷不住要撵人的时候，抱着枕头爬上了床。
石姣姣：“……”还他妈的上脸了是吧！是吧！
她站在床边深呼吸两次，脸色泛红，却不是羞臊，是活活气的，怨念值不掉，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白嫖了一样！
而实际上，卓温书也是这种感觉，虽然时间……时间是短了点，可是他干了!
但现在卓温书不得不低头，只好忍着窝火道，讨好道，“我以后在这屋住。”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他不情不愿的讨好，听上去就像是欺男霸女的霸王，指着一个良家妇女说，“这个人今晚送我屋里”一样猖狂。
石姣姣憋屈的眼睛都有点红，但是怨念值消减到现在已经一半，她真不想再重来了，无限循环巨恶心，而且她衡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计算想把卓温书扔出去，也办不到。
最后只好憋气扒拉的关了灯，躺在了床上。
两个人各占一边，中间能放碗水不带洒的，但是心中都窝着火憋着气，谁也睡不着，一个个气喘如牛。
半晌，还是卓温书先憋不住，绞尽脑汁，直接问她是不是不满意，要不要再干一次，实在问不出口，憋了半天，想起雪白床单上不甚明显的红，出口问道，“你和单秦没有过？”
石姣姣正憋的闹心，准备进空间索性昏死，听到卓温书的问话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问的什么玩意。
心里哼哼冷笑，个小半瞎子，醋劲儿还挺大，干过你能咋地？掐死我啊！
不过心里如何的咆哮，嘴上还是尽量不带情绪，一半脸闷在被子里，快速且小声道，“没有。”
卓温书看过太多的污糟事儿，看的越多，心理越不太正常，说实话心理上是有些洁癖的，想到他碰的人和别的男人纠缠，他就犯恶心。
但是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又太过意外。
一个雏，扒着他想让他收拾，就因为他的色相？卓温书真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卓温书想不通，索性不想，翻身扯开石姣姣的被窝，钻进去。
石姣姣：“……!!!”妈蛋上瘾了是吧！！！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墙壁灯，昏暗的很，石姣姣嘴被卓温书的手死死捂着，额头的汗洇湿了刘海，侧头枕在枕头上像条脱水的鱼。
卓温书的脑袋就在她脑袋上，并没与亲吻她，只是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汗水顺着白皙的侧脸淌到下巴，再淹没在石姣姣潮乎乎的头发里面。
石姣姣抓着床沿的手泛着青白，屋子里像是在演哑剧，除了错乱的呼吸，只有白色的被子无声翻起的白浪，无休无止，无休无止……
一直到窗户外面的亮光顺着厚重的窗帘透进来，盖过了墙壁灯的亮度，白浪才慢慢止歇。
石姣姣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的，卓温书总算放开她的嘴了，她也一个音儿都吭不出来了，眼睛都没睁开，累的睫毛抖了抖，就一头扎进了黑甜的梦。
卓温书却长出一口气，翻身坐起来，被角搭在紧要地方，全身抹了一层蜜似的，泛着水光，实际上全是汗。
他摸过床头的烟，叼在嘴里一根，低头点着，垂眼鲜少的眉目柔顺。
他手指夹着烟，翘着二郎腿深吸一口，笔直的脊背上从肩头到尾椎骨，全都是各种叠积的狰狞旧伤疤，而现在那伤疤上面，又层层叠叠全是红道子，有的划破了，还泛着细细的血痕，乍一眼看上去，像刚受了一场鞭刑。
他把吸进肺子的烟又缓缓的吐出，烟雾缭绕在他的俊秀的侧脸，朦胧了他的脸，看不清楚神情。
床头上电子钟显示五点半，卓温书掐掉烟，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期间没有看床上埋在被子里的石姣姣一眼，看过他妈妈之后，看了眼空荡荡的餐桌，今早上没有给他准备早饭，饿着肚子出门了。
石姣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感觉？
不，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好像四肢不存在，整个都是一片麻木的。
吭吭哧哧的，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的从床上挪起来，迈着小碎步洗漱。
大夏天的找了一件从脖子底下遮到脚儿的裙子，实在是洗澡的时候，自己不忍心看身上的印子。
可能本身皮肤白的原因，看着忒吓人，还不是人家男女亲昵正常的那种吻痕，卓温书根本就没亲她，都是他掐的！
这个变态混蛋王八蛋！爱掐人！哪怕疼掐哪！掐了还不让出声！
石姣姣收拾好了自己，实在是没脸把满是痕迹的被单子给胖阿姨洗，自己团了塞洗衣机里面，连热带累的就一身的汗。
她现在的状态，是真正的走道儿扶墙根儿，吐痰带血丝儿。
血丝儿是她腮帮子被按破了，石姣姣早上微笑着喝粥的时候，心里全是他妈了巴子。
而且这些都不是让她怒火中烧的原因，最让她心里燎原的，是她今早上看了怨念值，不光没降不说，还他妈的涨了！
涨了！
感情一晚上差点把她收拾的差点上西天和猴哥儿作伴，还累着他个龟孙子了是吧，怨念值竟然涨了0.1！
况且不是0.1不0.1 的问题，主要是凭什么！凭什么涨！
她气到思维断层，吃了点东西就回到卧室，瘫在床上运气。
实在是昨晚上累的狠了，还不让出声儿，憋的内伤，石姣姣本来琢磨着下一步怎么办，但是琢磨着琢磨着思维就散花了，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到了半夜。
稀里糊涂的做了好长的梦，梦里她变成了猪，卓温书变成了屠夫，拿着把刀漫山遍野的撵她，要杀她。
梦里面石姣姣四蹄儿乱蹬，无论怎么跑卓温书都马上要撵上她，她张着嘴歇斯底里的叫，但不知道无论怎么叫都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而且跑着跑着，不知道怎么的，土地变成了水，一浪接着一浪，石姣姣觉得她要被淹死的时候，猛的睁开了眼睛。
梦里窒息的感觉还在，她咳了几声，从床上爬起来，手按在胸腔给自己顺气，顺到一半看到床边上坐着的卓温书，那一瞬间梦境和现实重叠——
石姣姣“嗷”的一嗓子，从床上连滚带爬的滚到地板上。
卓温书手里夹着一根烟正要点，被石姣姣这举动给弄的一愣。
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疼，让她瞬间恢复神志，她本来昨晚上被收拾的厉害，身体就没恢复，这会儿猛的从床上窜下来，更是腰酸背疼腿抽筋儿……
她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睡了整整一天，揉了揉脑袋，想扶着床边起来，但是一动尾椎骨就生疼，抽着气缓劲儿。
卓温书“咔嗒”一声按着了打火机，点燃了烟。
略微歪着一点头，看着石姣姣片刻，支使道，“我饿了，去弄点吃的。”
早上他就糊弄了一口，白天拿着昨天石姣姣给他东西，找到店铺地址，去看了看，位置挺合适的，黄金地段，而且很大，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
卓温书今天一天都在跟胖子他们商量把纹身小店扩展的事儿，那么大一间店他们这几个人手肯定不够，而且如果光是做纹身的话，地方太大要招很多的人。
忙活一天，卓温书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回家，去看了他的妈妈已经睡下了，但桌子上没有饭，冰箱里面也没有……
这女人把他搞到手之后，待遇顿时就变了，平时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总有热乎的饭扣在桌子上，有时候还会等他，没话找话。
昨晚弄了她一宿，爽完了，今天连饭都没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卓温书打开卧室看了一眼，就见石姣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的面色通红，头发披散了一床，香的很。
卓温书想叫她起来，但是站在床边上盯了一会儿，没有吭声，才坐在床边上准备抽一支烟，石姣姣就突然诈尸起来了。
看到他跟见了鬼一样滚到地上……
“你干什么呢？”卓温书吸了一口烟，站起身走了几步，蹲到石姣姣的面前，朝她脸上喷了一下。
石姣姣呛咳了起来，她本来就浑身疼的厉害，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卓温书，这孙子现在理直气壮还支使她做饭！
石姣姣想到系统空间纹丝不动的怨念值，整个人就不想营业，被烟呛的直咳，推了一把卓温书，没好气道，“起开！”
卓温书这回是真的愣了，见过转首无情的男人，还真没见过这种下了床就不认人女人。
他眯起眼睛，半跪在石姣姣的旁边，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沉声问道，“欠干？”
昨天还不够？
石姣姣火气升腾，听了这句话整个人一僵，气焰顿时像被灭火器喷了一样，收敛的无影无踪。
她低着头，抓着卓温书的胳膊，被逼无奈开始营业，仰着小脸硬挤出一个微笑，娇滴滴道，“拉我一把，摔的疼，我去给你煮面……”
卓温书近距离盯着她，当然能看出她笑容里的勉强，他全当没看到，其实心里有点犯嘀咕，眉头也微微皱起来。
把烟叼在嘴边上，伸手把石姣姣拉起来。
石姣姣站起来，两人离的很近，平时都是她朝上生扑，卓温书严防死守，跳脚推她，石姣姣还觉得挺好玩。
但是此刻这么近的距离，卓温书不躲她了，烟草的气味就缭绕在两人之间，让石姣姣的呼吸有点发窒。
两个人就算再怎么心怀鬼胎，再怎么对对方不满意，有了那种关系，还是那么排山倒海的一晚上，皮肤记忆会不断的提醒着神经，根本控制不住。
石姣姣被卓温书抓着的手腕，窜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难以言喻的亲密感，让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卓温书皱眉放开了石姣姣，石姣姣搓了搓手臂，没有抬头看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去给你煮面。”
卓温书却挡在她的面前没让她走，低头看着她，心里其实特嫌麻烦，特别堵，但是他现在既然决定应付她，干都干了，总不能白搭。
石姣姣要绕过他，卓温书稍稍挪了一点身子，又把她挡住。
“不高兴？”卓温书把烟用手指碾灭，头一次没有掐她，而是伸手托起了她下巴。
“为什么？”卓温书问道。
还能为什么？
怨念值不下降，被狗日的浑身上下哪都疼，还为什么，石姣姣真想一脚蹬死他。
不过她也只是缓缓虚出一口气，不怎么情愿的伸手抱住卓温书的腰，连看都不想看他，把脑袋朝他的怀里一埋，“没什么，我有点想你。”
想你个狗孙子拿了我的东西日了我的人，为什么怨念值不掉反涨！
卓温书没推没躲，毕竟干都干了，何必瞎矫情，但也没伸手回抱，只是这么干巴巴的站着，手里反复掐着已经熄灭的烟头，有点烦躁。
见石姣姣这个黏糊劲儿，他又把事情想岔了，以为他弄的还不行，这又想要了。
于是石姣姣胡乱搂了一会转身去煮面，卓温书坐在桌边上，有点忧愁的又点了一根烟。
他不太想。
昨天都弄了一晚上了，他小肚子也还疼呢……
但是他坐在桌子上，听着厨房里面石姣姣摔盆摔碗，猛吸了一口烟，自暴自弃的碾灭，起身在屋子里检查了一圈，所有人都休息了，这才打开了厨房的门。
石姣姣不敢跟卓温书撒火，又不能放弃好容易消下去的50%的怨念值，自己窝火的摔了几下盆，没成想把卓温书给招进来了。
“你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石姣姣自认为笑得非常职业露出了八颗牙，但实际上笑得咬牙切齿。
卓温书回手关上厨房的门，靠在门边看着石姣姣朝锅里头下面，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从她身后靠上去。
半句废话都没有，交公粮，哄富婆开心。
两人衣裳连个扣子都没动，厨房里除了咕嘟嘟水开的声音，还有皮带扣快速敲击大理石台面的哒哒哒哒哒哒哒。
中途，卓温书一手捂着石姣姣的嘴，一手还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搅了搅锅里已经坨掉的面。
石姣姣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回到浴室坐马桶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一脸懵逼。
怎么煮着煮着面，人突然间就疯了？
卧室门开着，卓温书吃面的声音她还能隐约听到，她是真他妈佩服他，人家完事儿洗个手就吃面去了，就只有她自己在逐渐崩溃。
石姣姣双手捂住脸，狠狠搓了一把，被掐死好几回都没觉得这任务有多么艰难，但是此时此刻，她真觉得这任务他可能完不成，这也太操蛋了。
其实卓温书心里面也比较崩溃，吃进去的东西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味儿的。
两人一晚上都没说话，洗漱好沉默上床，关灯之后楚河汉界，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的时候，石姣姣惦记着空间的怨念值，特别想暴起伤人，掐死这个狗孙子算了。
实际上她也真的摸到人的脖子，快睡着了她还在想，她一动没动，手里脖子是哪来的呢？
然后在意识彻底沉入黑甜之前，紧密的攀附上去，搂的严严实实。
这姿势看上去像是要毒龙绞，但更像是亲密的拥抱。
两人没睡着的时候，各躺一边像两具尸体一样僵直，睡着之后无意识的凑近彼此，搂得像一对儿生长在一起的八爪鱼。
第二天早上，卓温书准时醒过来，但是他睁开眼睛之后，却没像每天那样直接翻身做起来，而是费了半天的劲才把石姣姣从他身上撕下去。
或者说是把自己拆出来……
分离之后坐在床边上，他盯着窗户也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转头，正对上石姣姣偷看他飞快闭上的眼。
睫毛闪的像电动马达，卓温书看了一会儿，大概是早上血流并不供应脑子，都在下边，就不太清醒，他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石姣姣被抓包，无奈睁开眼睛，伸手抓住了卓温书的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维持着这种姿势，过了一会儿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就越来越奇怪。
石姣姣为了缓解这种奇怪的气氛，凑近卓温书的指尖，轻轻的亲了一下。
“早上好……”
卓温书指尖蜷缩，没吭声，收回了手起身穿衣服。
石姣姣瘫回床上，这两天对她来说打击有点大，实在是想营业也很艰难。
两人已经反反复复突破这种关系，但是怨念值不知道为什么就卡住了，石姣姣十分的费解。
还能怎么讨好他？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讨好卓温书的话，昨天睡了一天，昨晚又睡了一晚，她现在也反正也挺精神睡不着了。
打着哈欠从床上也爬起来，强行营业，“我去给你做早饭吧……”
石姣姣赤着脚下床，佩服卓温书天天早起，走到他旁边衣柜找了一件衣服准备去浴室换，眼睛都没全睁开，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一大早上起来的可真精神啊…”
谁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卓温书正穿裤子，早上的状态确实是……
这简直就是明着要。
他脸色抽搐，叹了一口气，穿一半又甩掉了，转身不情愿的抱住了石姣姣。
于是一大早两个人都被迫营业上岗。
这敬业的精神十分的值得学习！
卓温书走了之后，石姣姣躺在床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怀疑人生。
到底是触发了什么，引来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次次发疯？
为什么每次都没有一点点的预兆？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不过唯一令石姣姣欣慰的是，她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给卓温书热了早饭，在那个狗孙子吃早饭的时候，涨上去的那0.1的怨念值又掉下来了。
石姣姣抱着被子，只能用这个安慰自己。
她在床上摊成了一张人形饼，琢磨着再憋一把大的彻底消除卓温书的怨念值。
但是想来想去，她又晕乎乎的睡着了，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的疲惫加上第二锤子没有生效，导致心灵的疲惫，她连做梦都是噩梦。
感觉自己脑浆大概让卓温书给干散花了，早知道这哥们儿这么猛，石姣姣把脑壳想裂开，也肯定想个其他的办法，何苦来哉要遭这个罪呢。
梦里琢磨这事儿她还捶胸顿足，谁能想到看上去挺瘦的一个小哥，皮肤白的像肾虚似的，可干起这事儿就跟吃豆儿似的那么随意，随时，随心所欲！
梦里她又成了猪，这一次卓温书不再是屠夫了，他变成了一头公猪，一头能毁石姣姣两个那么大的大公野猪，吱吱哇哇的撵在她的身后要日她。
石姣姣还是满山遍野的跑，跑得筋疲力尽，一直到她滚下山沟，听到卓温书在山崖上面呲哇乱嚎，这个梦才猛然惊醒。
石姣姣从床上惊坐起来，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卓温书的嚎叫，定了定神仔细一听，原来是电话在响。
窗外太阳西斜，昏黄的暖光从窗户撒进来，她眯了眯眼睛，伸手摸起桌子上放着的电话，带着鼻音接起来，“喂……”
“石姣姣，6:00，云雾咖啡馆，爸爸让我跟你见一面。”
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字正腔圆，就是音调毫无起伏，有种性冷淡风。
石姣姣还迷糊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卓温书两条老长的獠牙，有气无力的揉着眉心问，“你是谁呀？”
那头沉默了片刻，惜字如金的开口道，“我是石菲菲，6点，希望你准时。”
石姣姣挂断电话，搓了搓自己的脸，石菲菲会找她她并不意外，前段时间在医院里头，她昏迷的那段时间，石悦城就派石菲菲来一次了。
石姣姣看了一眼时间，17:20，离约定的时间剩40分钟，石娇娇不爱动，要不是还想在那爷俩那坑点钱出来，石姣姣连去都不想去。
又在床上躺了将近20分钟，好容易把发锈的脑子转动起来，石姣姣这才起身，随便洗漱了一下，扎上头发换件裙子，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云雾咖啡馆，这云山雾罩的名字一听就是她取的，在这个世界的剧情里头，这个云雾咖啡馆，是男女主角每次出来约会，谈事儿，分手等等情节，必来的地方。
石姣姣选择导航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6:30，太阳还没落山，天边漫着火红的云彩，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变得童话起来。
石姣姣好几天没出来活动，这会儿下车站在车边上看了会云彩，感觉总算是好一点了。
不过她走路还不怎么太利索，尤其是穿了高跟鞋，卓温书大概把她当成了芭比娃娃，以为她手脚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大腿掰的角度实在是达到了生理极限，石姣姣怀疑自己肌肉拉伤了。
进了咖啡馆，石菲菲已经坐在那儿了，脸色不太好，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杯，一看就是等着不耐烦了。
石姣姣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全程眼睛都是半睁，只眼皮掀了石菲菲一眼，在她的对面翩然坐下。
侍应生过来，她点了一杯咖啡，还没等上来，石菲菲就绷不住了，开口发难。
“你真是出息了，雇佣假绑匪勒索你亲身父亲，还把自己搞进医院，”石菲菲板着脸，这世界她的设定就是冷淡御姐风。
女主标配自然不用说，发火也美的凌厉逼人，“你折腾什么，就为了你个杀人未遂的劳改犯，你知不知道这样犯法？”
石姣姣靠在椅子上上，闭着眼睛按了按额角，感觉石菲菲声音和梦里卓温书野猪式嚎叫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听着贼刺耳，她微微皱眉，等石菲菲说完，总算把眼睛全睁开看着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亲闺女”，并不意外她的态度。
毕竟她这身体在书里扮演的可是破坏人家感情的恶毒女配，在她穿越之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儿就没少干。
“犯法？”石姣姣淡淡开口，啧了一声，“你爸说要告我吗？”他敢吗。
“我爸？”石菲菲漂亮的脸染上怒意，“石姣姣，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石家……”
“石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这个鸡生的野种能进去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所以你宝贝亲爹没告诉你，我和他已经脱离了父子关系吗？”
石姣姣不想跟她磨叽，换成前段时间，或许她还有心情逗逗自己“亲闺女”玩。
但是这几天真是太糟心了，她现在一闭眼睛，都是卓温书的那个狗孙子，都是他电动马达一样不知疲倦，能撞的人五脏六腑都错位的腰。
石姣姣没心情扯淡，索性直接道，“你爸没告诉你？”
石姣姣咖啡上来了，喝了一口，苦的脸抽，语气也冲起来，“为了让你跟单秦好，让你这个舒家大小姐嫁青年才俊，所以用钱打发了我这个鸡生的野种，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所以你现在在我这里鬼叫什么？”
石菲菲没想到石姣姣是这个态度，她这个妹妹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背后阴人，什么时候这么疾言厉色嘴皮子利索过？
石姣姣一侧头，看到对面大楼里面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才猛的想起来，这个云雾咖啡馆，正在单秦的公司对面。
她话锋一转，看向石菲菲愤怒的脸，轻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单秦提裤子不认人了对吗？”
石菲菲是真正的大小姐，平时好个面子，让石姣姣这么一说，顿时从脖子一路红道了耳根。
石姣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端着咖啡又喝了一口，“别跟我这里拿大小姐架子，你和我未婚夫瞎搞，我都知道，而且知道的很详细，你们用什么姿势都能如数家珍，你爸爸他不敢声张，你少吓唬我。”
石菲菲满脸震惊的看着石姣姣，石姣姣按着桌子凑近石菲菲，这几天被卓温书欺负傻了，这会儿终于找到一点世界之王的感觉，声音慢悠悠说，“至于你说的那个杀人未遂的劳改犯……”
“你可别胡说，他是我的宝贝儿呢，”恨不掐死而后快的宝贝！
石姣姣轻声细语，丢下重磅炸弹“再说他也没有犯罪，只是受人陷害罢了。”
石姣姣没注意，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身后背着她坐着的一个人，捏着笔的动作一顿。
“至于陷害他的人……”石姣姣伸手，拽了一缕石菲菲的卷发，在手里把玩。
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啊”的语气说，“傻不傻……你当时去秋丽玩，只有我知道啊……”
石姣姣身后捏着笔的人手指用力到泛着青，石菲菲豁然站起来，指着石姣姣手直哆嗦。
“你……你是说！”
石姣姣拿自己“亲闺女”提神醒脑，和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亲妈理论，其实没什么区别。
她举起双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迅速矢口否认，“我可什么都没说哦，这么凶啊。”
石姣姣朝着她身后看了一眼，看着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进来的单秦，收回手咬了下自己的食指，故意道，“你这么凶，单秦可不会喜欢哦……”
石菲菲又惊又羞又怒，脸通红，脑子一热，气急败坏道，“我不需要他的喜欢！你既然承认了，敢不敢跟我去爸爸那里说清楚！”
石姣姣没接她的话，笑的意味深长，“哦，原来你不需要单秦的喜欢啊。”
石姣姣婊婊的冲着石菲菲的身后招手，“哎单秦，好巧哦。”
单秦看到了石姣姣和石菲菲，这姐妹两个，石菲菲让单秦思想混乱，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石姣姣更是让他精神错乱，搞不懂他怎么就落得个云山市第一弃夫的名号。
他谁也不想见，进来一看见，脚步略迟疑，没想到石姣姣竟然抬手打招呼，还笑的一脸灿烂。
他们的事情在云山市都成为笑谈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但是单秦还是走过来了，深色有些复杂看着石姣姣，淡淡的和石菲菲打了招呼，就跟他一起来的人坐到附近的桌上了。
石菲菲没想到这里会遇到单秦，刚才高贵冷艳的御姐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变成慌乱粉嫩，一看就在兔叽乱撞的小女孩。
这当然也是石姣姣的设定，所谓反差萌，亲眼看着还觉得挺神奇。
两桌人距离近，气氛很微妙，石菲菲根本不会说话了，只会红着脸一个劲儿的搅动咖啡杯。
石姣姣却精神了，玩心大起，故意提高一些声音道，“我知道你今天的目的，但是单秦整天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求复合，我也很无奈。”
石菲菲信以为真，一张小红脸霎时白了，侧头看了单秦一眼，单秦也听到了，正挑眉看过来。
他自己怎么不记得他给石姣姣打电话发短信求复合？
他单秦至于贱到那种地步？
但是听到这种话就解释未免掉价，单秦没动，当没听见，石姣姣见石菲菲相信，绕来绕去终于绕到正题上。
“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是石家二小姐了，没钱的日子很难过的，”石姣姣在当事人面前瞎几把说，也说的理直气壮，“其实不瞒你说，单秦这么有诚意我已经动摇了。”
石菲菲想到单秦那夜两次叫错她名字，心里顿时掉了底，紧张的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又道，“毕竟单家的少奶奶谁不想当呢？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正在考虑……”
“当……当……”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两下石姣姣面前的桌面，打断了石姣姣的话。
她以为是侍应生，侧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紧接着脸色比刚才石菲菲还要夸张，眼见着从面色红润的关二爷，瞬间白成了吊死鬼——

第16章 抓包
卓温书打扮和这咖啡馆里面的人格格不入，他还是那样子，紧贴身体的黑背心，沾了灰尘和白点子的劳动服系在腰间，头发长了一些，但是更显得刺头，他脸上毫无表情，只一侧眉微微挑着，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看着石姣姣，实际上眼底冷意森然。
石姣姣和他一对视，他慢悠悠收回敲桌子的手，捏紧另一手中拿的纸笔，垂下眼睫，但身上凭空长了渗人毛，哪怕脸上表情丝毫未动，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能让人感觉出来，他怒了。
甚至忍不住怀疑他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石姣姣手上一哆嗦，勺子在咖啡杯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临近几桌同时看过来。
石姣姣赶紧从桌边站起来，张牙舞爪小野豹原地进化成温顺家养狗，耳朵都顺到脑袋后的那种。
她怯怯的对上卓温书微挑的眉眼……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要完。
“温书……你怎么在这？”石姣姣干巴巴的嘿嘿笑了两声，伸手试图去抓卓温书的手。
但是被卓温书闪开了，他转头用手里的纸张和身后同桌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挥了下，沉声道，“今天就先这样，我先回。”
说完之后，转身脸沉下来，整个人霎时间戾气横生，侧头看了石姣姣一眼，石姣姣伸出要抓他的手，吓的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卓温书出了门，石姣姣站在桌边上盯着他走没影了，想到刚才自己和石菲菲说的话，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她竟然这么大意，进来居然没仔细看这屋子里的人！
可是谁来告诉她，卓温书不是忙着装修新店吗！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西街吗？！
石姣姣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和卓温书同桌的男人，男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给人十分严谨的感觉，身边放着公文包，包上有个小铁牌子，上面写着三辰律师所。
他找律师干什么？
石姣姣正疑惑，对面石菲菲开口道，“那就是你的宝贝儿？呵，我看他两个胳膊挺有力的，打人很疼吧？”
石菲菲平时并不会这样这样阴阳怪气，但是她这会儿反应过来，方才被石姣姣耍了，心里实在气不过。
石姣姣看了石菲菲一眼，石菲菲昂首挺胸，找回了自己身为大小姐和女主的傲气。
淡淡道，“没想到你好这口……”
石姣姣让她那抻脖子母鸡一样的模样逗笑了，坐下笑眯眯道，“猛虎嗅蔷薇懂吗？他可不打人。”急眼了只杀人。
石姣姣得赶紧回去哄人，背上自己的小包包，忍不住又嘴贱，“不过你说的没错，他手臂确实很强壮，驾着我半个小时不带晃一下的，”石姣姣站起来，用舌头“得”的打了个响。
冲着石菲菲眨了眨眼睛，“你现在经验还少，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有多难找，我估计你也找不到了，毕竟这种极品世间少有。”
石菲菲让她臊的脸红的快滴血，石姣姣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隔两个桌子那么远的单秦听不见，但见石菲菲的反应，又死好奇，脖子无意识的朝着这边抻长。
石姣姣起身走了，石菲菲咳了一声，低头抓咖啡杯抓了个空。
驾着半小时都不晃那确实……呸！
石菲菲捂脸，偷偷看向单秦，单秦他也……单秦那晚上好像就驾几分钟……
石姣姣从咖啡厅出来，没看见卓温书人影，捧着小包包磕了下自己的脑袋，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附近商铺正在统一规格牌匾，车都不让停店门口，怕被砸，石姣姣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附近一个新盖的还没正式开的商场底下停车场里。
徒步走过去，脑子里面琢磨着怎么哄她的小祖宗，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人，等走到自己车边的时候，还没等开车门，后脖子突然被掐住，她整个人被按在了车上，脸都挤扁在车窗上。
这种被扼住命运后颈皮的熟悉感，她不需要回头看，就知道是祖宗找上门了。
很快，身后的人靠上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开口，“你耍老子玩？逼我跟你，然后还想做豪门少奶奶？！”
我他妈的逼你是从何说起啊！一直都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抽风就收拾我，我他妈含泪营业！
石姣姣内心咆哮，嘴上却瞬间服软，连忙道，“没没没，你误废了……”她脸被挤在窗户上，说话都口齿不清，“你先方开吗……”
卓温书掐着石姣姣的后脖子，伸手抓着她的手，按开了车门，却没让她进副驾驶，而是按着她把人塞到了后车座，今天这件事说不清楚，她别想含混过去。
单秦喝个咖啡，被石菲菲看的直发毛，从咖啡店出来，准备去取车，今天的车也是司机找地方停的，停在了对面新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拿着钥匙，准备开车去赴个约，结果才进地下车库，就看到了这一幕！
娇柔女子被不明男子按着脖子推进了车里！
这可是爆炸性新闻题材，后面通常都是xx花季少女遇害！
单秦是个铁血男儿，大步流星就……贴着墙根溜过去了。
主要是怕闹出乌龙，毕竟他看了下，那个女人没挣扎，也没叫唤，他躲在一个大柱子后面，准备先观察一下，手机预备好报警电话，要真的是歹徒，他好及时帮忙。
车门没关严实，露出一个小缝隙，单秦朝前挪了一点，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整个人就愣了。
“宝贝儿，祖宗，我发誓我没有，我有你就够了，我当什么少奶奶？我连豪门二小姐都不当了，你难道真让我把心掏出来，捧给你你才信吗？”
这声音很熟悉，竟然是石姣姣！这是在哄她那个监狱出来的小情人。
单秦讲心理话，是有一点酸的，倒不是吃醋，他对石姣姣本来也没有多深的感情，散了也就散了。
他酸的是他单秦也无论外貌家室能力在云山市都是数一数二，这女人一直扒着他恨不能掏心掏肺，可突然就不要他了，婚礼现场跟人跑了，现在比当初对他那种姿态卑微10倍，正对着别人掏心掏肺，还是对着一个完全比不上他的人，凭什么啊！
他哪就不如那个劳改犯了！
他正气的肝儿疼，就听石姣姣又说，“别掐了祖宗，我腿里子青一排了，你这是什么爱好，哎呦……”
“你说清楚，那个男人给你打电话发短信，想要复合，所以你是打算和他复合？”
这回是男人的声音传来，单秦本来不想干听墙脚这种事儿，但是牵涉到他了，他就没动，耳朵不由得竖起来。
“啊！胳膊也别掐！”石姣姣抱住自己，不让卓温书好下手，晃着脑袋，“没有的事儿，我说那些话是为了气我那个姐姐，他没有跟我打电话发短信！”
“祖宗祖宗饶了我，真没有，”石姣姣抓住卓温书在她身上找软肉掐的手，捧到嘴边亲，“再说我看不上他，我就稀罕你！”
单秦张大嘴，无声的“哈！”了一声，还看不上我！老子还看不上你呢！
卓温书脸色没怎么好，他不信，尤其是看着石姣姣闪烁的眼睛，更肯定她说的都是谎话。
他按着石姣姣的肩膀，把她放倒在后车座上，骑驴一样骑着，出言威胁加警告，“你要是敢耍我，我就弄死你。”
石姣姣让他吓死了，她知道卓温书的威胁是真的，抓着卓温书的手抬起上身，抱住他脖子，“真没有，我满脑子都是你，我哪有功夫扯别的，你别生气了，新店弄的怎么样了，带我去看看呗……”
石姣姣转移话题，卓温书却没那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倒是起身放开了石姣姣，也不吭声了，但是脸色沉的可怕，坐在后车座上，盯着窗外散发低气压。
石姣姣整了整裙子，看着卓温书这样，也不敢去开车，怕等会行驶中被他瞪一眼手一哆嗦，再出了车祸。
要说这个世界里面，石姣姣唯一怕的，也就是面前的这个祖宗了，怕是真怕，但再难搞也得迎难而上。
这几天两人基本都是身体交流，今天突然翻车，石姣姣才发现，她们之间的相处感觉变化好大，现在活像是一对儿闹别扭的小情侣。
这对石姣姣来说确实是好事，关系亲密，比较好消除怨念值，可想到这种转变是因为那点事儿而转变，她就有点哭笑不得。
难道又要被迫营业吗？
石姣姣抓了两次卓温书的手，都被甩开了，她脸色发苦的凑上前亲卓温书的脸蛋儿，“乖宝贝儿，我以后保证无论对任何人，都不说那种话了，你就别气了，你的脸一拉下来我好害怕呀。”比驴脸还长。
石姣姣反正对着卓温书也不要脸，硬拉着他的手，“我心里都是你，要不你感受感受呗，实在不行回家我让你拿把刀，把我刨开，亲眼看看我的心上是不是刻着卓温书三个大字……”
这一串串肉麻的情话，张口就来，都是她里面的台词，哪本她都混了，反正扯过来就用，说的毫无诚意，简直像个哄骗“良家妇女”上大炕的渣男。
现在良家妇女都不吃这套了，卓温书更不吃，盯着她眉头越皱越深，实际上自己气自己更多些。
他气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混到这种要像个娘们儿一样，看着自家“不靠谱爷们”的地步。
石姣姣满嘴屁话，一听就是糊弄人，卓温书盯了她半晌，神情越发阴鸷，对自己无力的愤怒，也是对石姣姣这个坏到骨子的女人的无可奈何。
他只能用伤疤伪装成铠甲，拉着架势吓唬人，“跟我期间，不许让别人碰，要不然，你别想有下半辈子。”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卓温书垂下眼睫，他除了耍狠，真的没有任何能够威胁面前这个女人的办法。
石姣姣还真就吃他这一套，毕竟他说的弄死你可不是口头吓唬人，死亡的感觉还清晰刻骨，刻骨到她现在还没意识到，卓温书已经是被现世磨平了獠牙和利爪的老虎。
他的母亲书束缚他的铁链，他现在都已经沦落到要对囚禁他自由的人摇尾乞怜，除了咆哮吓唬人，他已经不能伤人了。
见卓温书眉头越来越深，石姣姣抱着卓温书的腰，隔着车窗四外看了看，豁出去了，为了哄这个祖宗，强行营业。
她凑近卓温书，枕在他的膝盖上自下而上的看他，暧昧的眨了眨眼，“别不开心了，要不然来一下？”
卓温书没料到她这青天白日还在外面，就恬不知耻的说出这种话，震惊的微张着嘴，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现在多可悲啊，这个女人就是图他这点事儿！
石姣姣手指摸着卓温书的嘴角，继续道，“车上没来过，咱们试试？”
卓温书哑然，转头看向窗外——
在这？！这女人他妈疯了？！
石姣姣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担心监控，心道这招果然好用，怪不得网上说，情侣吵架万能妙招，来一下不行就来两下，两下不行就一晚上，筋疲力尽就没工夫吵架了。
石姣姣坐起来，扳着他的脸亲了亲，“放心吧，这里还没开，”而且他们车头正好对着墙，是死角。
单秦就躲在墙角，听到这里震惊的差点直接坐地上了，他腿都蹲麻了，臊红着脸起来，但是不小心跌在地上。
虽然迅速的爬起来缩了回去，但还是被恰好垂眼朝门外看的卓温书发现了。
他眼睛一眯，像被侵入领地的兽王，顿时浑身毛扎扎起来，他一眼就看出了单秦，本来根本不可能答应石姣姣在这里，但是看到单秦顿时改变了主意。
他嘴唇抿了抿，抬眼对上石姣姣的笑的有点邪气，心想着打电话发短信复合？豪门少奶奶？
要是亲眼看她跟人，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于是卓温书朝着身后座椅上考过去，长腿伸开，正好把车门又蹬开一点。
放松身体，斜睨着石姣姣，低声道，“来。”

第17章 迷乱
来？
来什么玩意？往哪来？
石姣姣看着卓温书靠在车座上，面带不耐，标准的霸总炫酷模样，总算是明白了他说的来，应该是霸总的标准语录，“上来”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心想算辽，哄祖宗要紧。
她极不情愿的凑上前，坐上卓温书的大腿，想到什么，又准备回手关门，却被卓温书捏住下巴，吻了上来。
两人几乎没有正儿八经的接过吻，就算最亲密的时候，卓温书也不会亲她，掐她的时候更多一些。
石姣姣被亲的有点懵，就没顾得上关门的事儿，反正她裙子大裙摆，完全遮盖住了一切，卓温书又根本不会去动她的衣服，只搂着她的腰，扣着她的脖子不让她躲避回头。
无论是谁看来，都只是一对情难自禁的在拥吻的小情侣。
卓温书没有捂住她的嘴，她却已经习惯了忍着，眼睛脸颊都憋的通红，愣是咬着嘴唇，一声都没有。
卓温书气息在她的侧颈逡巡，眯着眼睛，透着车门的缝隙，看着墙边上始终没有再动的一只穿着皮鞋的脚，慢慢的勾起的嘴唇，在石姣姣看不到的地方，笑的像个地下爬出来的恶鬼。
减震良好的车子像乘着风浪的小船，忽闪忽闪的在浪尖尖儿上起起伏伏，有着车的自然起伏力度，石姣姣被逼的眼角都泛着水光。
单秦不知道是自己脚麻的站不起来了，还是处于什么见不得人的思想，总之他靠着柱子坐在地上，根本没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只是面红耳赤的听着细小声音，臊到整个人像一壶沸腾的水，脑袋恨不能都冒起了呼呼白气。
卓温书没有拖时间，毕竟这只是要刺激单秦，目的达到，他丝毫不拖，速度放肆到极致，很快一口咬住了石姣姣的肩膀，手指掐着她胳膊上的肉，疼的石姣姣浑身一哆嗦。
“啊……”石姣姣疼的没忍住叫出声，手猛推卓温书的脑袋，“撒口！你属狗吗？！”
石姣姣疼急了，有点酸脸，拍卓温书的后脑勺，拍狗似的啪啪啪。
卓温书吁出一口气，抬起脸看了石姣姣一眼，石姣姣手顿时一僵，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却没敢再下手。
还能不能好了！欺负人，竟然还阴着脸！
石姣姣委屈巴拉，卓温书用脚勾上了车门，升上车窗，把车子彻底封闭，这才原形毕露，皱眉靠在座椅上，推了下石姣姣的肩膀，冷漠到，“下去。”
石姣姣：“……”我日你爹！
听说过拔吊无情，这他妈的还没拔呢，脸就拉的跟驴一样，王八养的狗崽子！
石姣姣咬着后槽牙坐到了旁边上，卓温书松紧带的工作裤，简直方便的要死，随便整理了一下，扭头对着车窗外面。
石姣姣也扭头向车窗外，脑子里天人交战，恨不得弄死卓温书，再重新来一次任务算了。
但是她真的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这是走的最长的一次，空间里第二个世界是灰色的锁，只要是完不成第一个，她就要在这个世界无限循环。
“下去开车。”石姣姣正琢磨坏水，卓温书突然间踢了她一脚。“你想什么呢？”
石姣姣差点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硬扯出一个微笑，咬牙切齿道，“回味。”
卓温书愣了一下，明白她回味什么之后，脸色霎时间红透了，眼尾跳了下，咳了一声，头又扭向窗外沉默，但整个脖子都红透了。
两人诡异的沉默，石姣姣在车窗里看到他羞臊的德行，简直气笑了，这个什么新奇的品种狗，刚才不是还豪放的要死？霸道总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样子？现在装哪门子罗圈狗圆的屁清纯！
石姣姣抱着抽死他的心情，侧身枕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腰，把自己咬牙启齿的样子埋起来，掐着嗓子放软声音道，“温书……你好厉害啊……”
卓温书整个人都有点僵，两人一向是只办事不说话，石姣姣还是头回说这种话，他耳朵热的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温书……”石姣姣用头拱了拱他的腰，“我有点，有点不太好坐着，你去开车好不好？”
她这话闷在卓温书的腰上说的，带着撒娇，但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确实漏了水的娃娃似的，不适合坐着。
卓温书咬了咬嘴唇，垂头看了她一眼，手抬起来，悬空在她的头顶上，看着她粉红的耳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他其实……一辈子都没拥有过什么东西，家里没出事的时候一门心思念书，出了那种事，在监狱里面，他能全头全尾只瞎个眼睛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他拥有过的东西太稀少了，少到他内心和认知都有些扭曲，抓着手里的，从身上穿的衣服，到用的破烂八手手机，即便是不好穿不好用了，也对付着，不想扔，念旧的有些执拗。
所以即便知道石姣姣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心里还恨她，明知道她可能在耍他……可卓温书抱也抱了她那么多次了，其实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了。
所以他才会听到石姣姣在咖啡厅说的那些话，不受控制的怒火中烧，还干出了刚才那种故意的……
但卓温书不擅长正视自己的内心，抿着嘴唇，刚要把手落在石姣姣小巧的耳边，去拨那一缕碎发，好死不死的，石姣姣转过头看他。
他抬着手落也不是，拿走也不是，在石姣姣疑惑的视线中，捏起她的后脖子，把她拎起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石姣姣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脖子，心里烦透了卓温书总把她当成狗崽子拎的动作，但是不敢发火，并且支着手臂愣住了。
系统提示，怨念值下滑5%。
石姣姣瞪大眼睛，看向外面卓温书靠在车上抽烟的背影，心里疯狂涌起窃喜！
哪里搞对劲了？！啊啊啊！
石姣姣索性趴在后车座上，头对着靠椅，脑子里迅速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
最后捞出几个，可能触动卓温书的点，美滋滋的盘算着好好利用。
卓温书抽完一颗烟，看着旁边的石柱子，那后面单秦还没走，估计是怕这会儿出来，尴尬致死。
卓温书脸上带着淡淡的属于胜利者的笑意，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抽到了头，指尖一弹，就把烟头弹到了柱子的旁边。
露出一点的皮鞋迅速缩了回去，卓温书抿着唇，绕过车头，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开着车出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石姣姣仍旧对着车座躺着，卓温书看了好几次，但是什么都没说，一路把车开回了家。
车子入库，卓温书走到车后面，打开了车门，石姣姣已经美过劲儿，美的睡着了。
梦里那个美，她的怨念值一路嗖嗖掉没了，临走的时候她把这和世界的所有事情，还有自己就是缔造者，告诉了卓温书，看他气的头顶冒青烟却拿自己无能为力，美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石姣姣正啪啪打人呢，突然间感觉身体一轻。
这种感觉有点像每次开启穿越的时候，她迷糊的睁眼，没注意周围的一切多么熟悉，光看到卓温书冷峻的下巴，梦境里面正是她气卓温书这孙子。
石姣姣自己把“梦”接上了，伸手拍了拍卓温书的脸蛋，含糊道，“孙子唉！你做的事老子都记在小本本上了，等老子回去，写你个不举！”
卓温书抱着石姣姣，盯着她还朦胧的眼睛，明显是没醒透，已经到了门口，卓温书站定，没去开门，而是骤然间松了手。
“哎呦——”
老楼的走廊里面，响起了绵长凄厉的嚎叫，整栋楼的走廊声控，先后全部亮起来。
石姣姣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大屁蹲，手腕也杵到了，疼的龇牙咧嘴，这回梦彻底的醒了。
卓温书居高临下，逆着灯光看不清神色，语气带着一点淬着不明意味的情绪，慢悠悠的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石姣姣扯出个谄媚的笑，“没有啊，我做梦了还没清醒——你快拉我一把，我好疼啊……”
石姣姣伸出小手递给卓温书，却眼看着卓温书这个孙子，从她的身上迈过去，打开门进了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她关在了外面。
石姣姣扶着墙爬起来，夹着腿站在门口，脸色通红，一半臊一半气的，一手揉自己快摔成四瓣儿的两瓣儿，一手哐哐砸门。
没几下，石姣姣被扯着衣领子拎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卓温书的妈妈已经睡了。
她被一路扯着领子拎到了浴室里面，卓温书打开花洒，把她推进去，捂着她的嘴不让她骂人。
刚打开的水不热，石姣姣被激的哆嗦，彻底的火了。
她真的是做这任务做的烦透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欺负她欺负成这样子！何况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创造出来的！
怒火攻心，獠牙彻底不藏着，挣扎着和卓温书较劲儿，每一下都不留手。
卓温书被她啃烧鸡式晃脑袋咬人，咬的龇牙咧嘴，但是举起的手悬了好一会，也没真的劈在石姣姣的脖子上，最后无奈双手狠狠箍住她，把她紧紧的箍在怀里，几乎不能动。
又怕吵醒他妈妈，用自己的嘴，去堵她的唇。
这一次两人谁也不打算营业，石姣姣把他当肘子啃，嘴里很出现铁锈味儿，摸到花洒准备给他开瓢，但是手抬起来了，却这时候听到系统提示，怨念值再次下滑。
石姣姣咬牙切齿放下花洒，攀上卓温书的肩膀，把他耳朵咬出了血，还坏道，“我给你咬个耳朵眼儿吧！”
卓温书疼的哼出生，手捏着石姣姣的后颈皮，把她扯开，“你他妈的……”
两人彻底湿透了，脸上身上都是水，滴滴答答顺着脸朝下淌，石姣姣瞪着他凶狠再不藏着，卓温书眯着眼看她，片刻后，他又闭上了眼睛，水滴顺着他俊秀的眉眼滑落，他再度寻着石姣姣的唇，轻轻的，带着些迟疑的贴上。
这种近乎温情的举动，把石姣姣惊的愣住，但是很快，这种温柔变成了反义词，一切变了味道，直至无法控制。
最后的最后，石姣姣把卓温书后背上，挠的血葫芦似的，脖子上一排渗血的牙印，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卓温书终于把她放下的时候，石姣姣直接堆地上了。
但和以往彻底不同的，卓温书闭着眼，全程眉头皱的死紧，像是痛苦，可是喉间压也压不住的轻哼，又矛盾的昭示着主人的难掩的愉悦。
唇破了，血腥弥漫，疼痛……又迷乱。

第18章 大戏
这种迷乱让人心悸，卓温书什么都没去想，也没敢想，被石姣姣吹嘘驾着她半个小时不带晃的手臂，又破了纪录。
等两人结束前后从浴室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两人都裹着浴袍，脸色一个比一个黑，大床上各坐一边，石姣姣揉着自己大腿拉伤的肌肉，心里把卓温书骂了个里外通透。
卓温书则是低垂着头，耳朵上包着纱布，手里夹着烟却一直没点，快揉碎了。
就这样，两人不知道维持这个状态多久，卓温书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石姣姣心里骂爽了，查了下空间怨念值，心里的火也暂时都撒出去了，慢慢平静下来。
“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饭！”
两人同时开口。
对视了一眼，竟然有点难以描述的尴尬，石姣姣放下毛巾朝外跑，卓温书把碾碎的烟放在嘴里嚼，直冲上头的辛辣致使他扭曲了一下脸，遮盖住了他嘴角的不自知的笑意。
石姣姣煮两人份的面，盛好了，放到桌子上，她叫卓温书出来吃。
两人对坐着唆面，石姣姣吃了一半，脑中突然响起提示音——怨念值下滑百分之7%当前剩余34%。
石姣姣咯噔咬了腮肉，突然间猛烈的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
卓温书唆面的动作一顿，见石姣姣咳的没完，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石姣姣捏着水杯，一口灌进去大半杯，温度不冷不热，正适合入口，说明卓温书是专门兑过的……她抬眼看了卓温书一眼，有点明白那句话。
男人是用大兄弟思考的，难不成来几次，这人对她就心软了？
卓温书在对面继续吃东西，石姣姣放下杯子，拽了张纸巾，抹了嘴角的水渍，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和先前不太一样。石姣姣心思百转，如果卓温书真的是心软了，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束这个世界的任务！
这天晚上开始，石姣姣彻底换了一种方式，不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甚至尽量避免和卓温书对视，眼睛无法骗人，但演技可以。
她每次接近卓温书，都故作羞涩，定闹钟掐自己，也会给他准备早晚饭，利用修改技能的小金手指，改了一点点卓温书妈妈的剧情。
他妈妈眼见着身体状况越来越好，石姣姣送他的店也已经装修完开业了，还招到了技术不错的人。
卓温书每天忙完了回来，石姣姣都会听着声音站在门口，乖巧的小猫咪一样，等待她的“主人”。
卓温书每次都用复杂的眼神看她，但是却真的没有再大声和她说过一句话，也不再刻意的冷漠她，甚至有两次回来，还给她带了宵夜。
日子突然间就变得令人沉醉，好像那五年的不堪和痛苦，都不复存在，他也就是个寻常人而已。
这天晚上，卓温书打开门，石姣姣依旧温温柔柔的微笑着站在门口，给他温暖的拥抱，给他拿鞋子，拿衣服。
“妈已经睡了，”石姣姣推着卓温书，“你快去洗手，饭已经好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已经是初冬，他披着夜里的寒凉进屋，从门口到洗手池旁边的距离，一身凉气已经彻底消散。
一冷一热，他的手臂上甚至窜起了细小的疙瘩，卓温书洗了手，抬头看了眼镜子，不经意看到自己嘴角细微的弧度，错愕的停住了动作。
他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平和的温暖的，甚至是带着愉悦的。
卓温书伸手摸上自己的嘴角，石姣姣这时候很自然的进来，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卓温书的后背。
“吃饭了，一会凉了。”
石姣姣声音温柔的自己哆嗦两下，撒娇道，“白天怎么不回我的消息呐……”
卓温书没吭声，斜眼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抓住石姣姣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拆开，径直朝着饭桌边走过去。
心里头其实在捉摸着，这个满嘴獠牙食人花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吃饭到一半，石姣姣放下碗，抢着给卓温书添饭的时候，卓温书突然说话了。
“今天店里很忙，我没看电话。”
石姣姣“啊？”了一声，明白卓温书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话，她马上一脸甜蜜的凑近了，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把油乎乎的嘴蹭他一身。
“我还以为，你又不理我了……”
卓温书被她勒的够不到碗了，停下动作皱眉，“别闹……”
这明明语带呵斥的一句话，却说的软绵绵的，他声音本来就好听，这样压低，又软糯又磁性。
石姣姣听他这语气，立马顺杆爬，坐到卓温书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用头拱他的下颚。
卓温书推了下她的头，抿了抿嘴唇，脸上带着不耐烦，说道，“下去。”
石姣姣坐着没动，盯着他的脸色。
卓温书这样实在够不到碗，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就在石姣姣以为他要火了的时候，他胳膊绕过她，把她圈在怀里，淡定的端起碗，就着这种搂着她的姿势继续吃。
准备迎接他怒火的石姣姣一呆，反倒感觉哪哪都不对，没再坐了。
晚上的时候，洗漱好了之后，两人躺在床上，石姣姣闭着眼，没一会儿感觉到热源凑近，卓温书闭着眼睛理直气壮的扯过她的被子，片刻后又扯过了她的人……
石姣姣这段时间艹的是二十四孝好女友的人设，被卓温书勒的又热又窒息，盯着卓温书结痂的耳垂想给他咬出一排的耳朵洞，但也只能忍着，配合着，两人交颈相拥的姿势，简直像一对儿相爱至深的情侣。
不过石姣姣虽然对他的诡异举动亲近有微词，但是下滑的积分，安抚了她。
怨念下滑，解锁技能，修改细微剧情，装二十四孝好女友，石姣姣每天都在衡量着卓温书对她到底到了什么火候。
她甚至想过，要是怨念一直稳定下滑，她就不搞事了，大不了跟他再过两年，也就没了。
但是想的总是太过美好，年关将至，她每天恨不能跪着给卓温书洗脚了，晚上被越来越凶的卓温书折腾到神志不清，但是整整一个月，已经整整一个月，怨念值停留在25%一动不动了。
年底，因为她持续不断的修改，卓温书的妈妈已经换了三次药，症状渐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都说这简直能称为奇迹，家庭医生和高护都不需要雇佣了，她上厕所自己会和保姆说了。
新年的时候，石姣姣特地准备了礼物，还在自己脖子上打蝴蝶结，讨好卓温书，想着换点怨念值。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怨念值停滞了一样，整整两个月没有一点动静，她倒是晚上睡觉有点打怵，卓温书经常性能把她欲生欲死，自己却野驴一样拉磨不知疲倦。
石姣姣有次故摔碎了碗，瓷片划伤手指，看到卓温书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难掩的关切，慢慢的笑了。
去他妈的二十四孝好女友，火候到了。
年后这几天纹身店也关门，卓温书除了和朋友们出去喝喝酒之外，整天呆在家里。
石姣姣看到他就腰膝酸软浑身乏力手脚发颤，卓温书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变了，石姣姣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这种变化越大，她一举成功的胜算就越大。
只是这样有个不太好的后遗症，就是石姣姣实在扛不住他越发缠人的厉害。
卓温书又是不说话闷头整的类型，这种缠人的方式，真的是肾不好的无福消受。
这天年初五，中午卓温书妈妈照常要睡觉，卓温书坐在客厅看电视，动画片葫芦娃，但是看着看着，眼睛就溜到拖地的石姣姣身上。
石姣姣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电话，感觉到他的视线，后颈皮都发紧，搞搞搞，她真要被搞死了！
就在卓温书要起来的时候，石姣姣等不及了，扔下拖布，穿上早就准备好挂在门口的大衣，拎起垃圾就下楼了。
“我去扔垃圾！”石姣姣飞快出门。
卓温书眼睛盯着门的方向，颇为可惜的又坐下了，伸手抓了抓自己长长一些该修理的头发，整了整裤子，换了个台，看闯关。
他今年才二十多，血气方刚，又在里面憋了那么多年，出来糟心事多顾不上这方面，现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他又对石姣姣没了反感，经年的河堤一开闸，水流起先不多，越来越冲，有时候看着她吃饭，他都能莫名其妙的……想把她扔饭桌上收拾她。
主要是两人这个关系，也不是需要矜持的关系，卓温书索性越来越放飞自我。
尤其是卓温书明知道她什么样，见过她张牙舞爪，看她装，越装卓温书越想看她表情开裂，欺负的也就越狠。
他放飞不要紧，石姣姣扛不住，拎着垃圾，从楼上下来，她还穿着拖鞋，踏踏拉拉的扔了垃圾之后，吸了吸初冬的寒气，冻后脚跟，但不敢上去换。
上去免不了挨收拾，现在怨念值一动不动，石姣姣简直要疯，每次被收拾的狠了，都想一脚把卓温书踹废了算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毛衣，趿拉着拖鞋，朝着小区门口的小商店去，准备在那里先弄点吃的，她早上网都撒下去了，她的“好女儿”该咬钩子了。
果不其然，才进了商店，还没等挑到喜欢的零食，石姣姣电话就响了，她从毛衣里面摸出来，看了眼不是卓温书，就接了。
“喂？”石姣姣舒展眉眼，“见面可以，”她眼珠一转，“找个酒店，给我开个最好的房间，准备好钱，我能帮你想办法，保证让他对你改观。”
“行吧，来三湖小区门口接我。”石姣姣说完就挂掉了，这段时间被压抑的性子，都活泛起来，眼睛亮闪闪，闪烁着探照灯一样的光芒。
昨晚上一看到石菲菲朋友圈的忧伤内容，她就知道，剧情里安排在单秦身边的炮灰肯定上线了。
男女主是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石姣姣最清楚不过，这些人都要怎么对付。
尤其是她空间新解锁了一个技能，【部分剧情查看0.1】，她记不起的一些支线小剧情，都能查看，简直不要太爽。
果然才给石菲菲私聊了没一会儿，她电话就急不可耐的来了。
石姣姣窝在小区大门口的石墩子旁边蹲着，卓温书在家等了一会，看了一眼门，又看一眼时间，微微皱起了眉。
没多久，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车，车窗摇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大美女面无表情转过来，“上车。”
石姣姣拉开车门跳上车，车里正是好久不见的石菲菲。
车子出了小区前的路，拐了个弯没影了，卓温书一身薄薄的居家服，从楼上下来，在垃圾桶前面站了会儿，伸手揉了揉一直在跳的眼皮，摸出电话给石姣姣打电话。
石姣姣看到来电，按了静音把电话叩到车坐上，石菲菲从后视镜看到，红灯的时候忍不住开口。
“这是跟你小宝贝儿吵架了？”语气带着轻嘲。
石姣姣闭着眼迷迷糊糊，闻言眼皮一掀，“他跟我吵架？我还巴不得，操心好你自己吧，还操心上我了。”
石菲菲怒瞪她，正要说什么，石姣姣闭着眼慢吞吞开口，“单秦身边又出小贱人了吧，”石姣姣想了想，除了她这个搞事的恶毒女配之外，她给男女安排了数不清的障碍。
前期随便一个都喜欢男主，后期随便一个都喜欢女主，连扫地大妈和看门老大爷都没放过。
“这次是他身边的长腿小秘书？”石姣姣睁眼，对上石菲菲惊讶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石菲菲。
“我怎么不知道，你别忘了，我和他差点结婚。”石姣姣说着，拿起电话，上面卓温书的这一会儿功夫就七个，还有简讯和微信。
她撇了撇嘴，对着屏幕无声宣布，十项全能好女友恋爱游戏彻底结束，等着迎接狂风暴雨吧！
石菲菲开的房间，是石家的一个温泉酒店，石姣姣前面说了一句就不肯说了，然后狮子大开口，让石菲菲一口气给她开了一个月的房。
“你真的吵架被撵出来了？”石菲菲问，“住一个月，你那个宝贝儿不要了？”
她真的很好奇，毕竟石姣姣为了那个劳改犯，大小姐不做了，连单秦都甩了。
石姣姣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溜达两圈特别满意，后院还有温泉，烟雾袅袅，简直爽歪歪。
石菲菲在她的身后跟着，她回头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你别管我的闲事，我告诉你怎么对付小秘书，绝对成事儿，还能刷好感值，但你得报酬。”
石菲菲也是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接近单秦，他一直躲着自己，今早上发了伤春悲秋的朋友圈，石姣姣评论说能帮她。
石菲菲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她说出了小秘书的年龄和长相，而且像石姣姣说的，他们在一起过，还差点结婚了，或许她真的有办法。
“你要多少，”石菲菲谨防她贪得无厌，又警告道，“我可跟你说，我……”
“别小气，你以为单秦身边就这一个惦记他的？”石姣姣坐在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面，甩掉拖鞋，抻了个懒腰，“我帮你，处理一个十万。”
石姣姣说，“对于你这个石家大小姐来说，还不够个新款包包，怎么样，成交吗？”
石菲菲知道自己应该怀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石姣姣逆着阳光的样子，觉得她着个人都在发光，不自觉的想要相信她，甚至是依赖她。
但她还是迟疑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给您提供路子，你自己找证据，找到了，再来找我，我给你解决办法，你付钱。”石姣姣拍拍胸脯，“我保证，搞定了这些个牛鬼蛇神，单秦非爱的你死去活来不可。”
全部剧情提前搞完，当然就是男女主相爱了。
石菲菲还是犹豫，石姣姣大手一挥，“给我弄桌子好吃的，怎么处理小秘书，我给你办法，我搞定你转我钱，可以了吧？”
石菲菲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先暂且相信石姣姣，毕竟就算是不成，像石姣姣说的，这点钱，也不够她买个包。
况且她要是敢耍自己，石菲菲也不是吃素的。
一桌子好饭好菜，石姣姣吃的心满意足，石菲菲看着看着，也动起了手，俩人吃完一瘫，就有人进来收拾，简直从头发丝儿到脚后儿，每一个细胞都舒坦的要命。
石姣姣天生就是家里万千宠爱长大，哥哥弟弟轮流给她收拾屋子买菜做饭，跟着卓温书这段时间遭了死罪。
没有女人喜欢围着锅台转转，等着男人回家，伺候他妈妈，还要半夜三更伺候他？
或许有人喜欢，但是石姣姣真的不喜欢！
“吃也吃了，”石菲菲坐在石姣姣的身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朝着她撑的圆滚滚的肚子上拍了下。
“你该说了，敢骗我你等着！”石菲菲说完，就有点僵硬，两人的距离离的太近了，甚至超越了普通朋友之间的安全距离。
她和这个妹妹，向来都不亲近，毕竟这是她爸爸背叛她妈妈的证据。
可是最近这两次，不知道为什么，石菲菲总觉得石姣姣和以前那唯唯诺诺背后阴人的样子不同了，也坏，坏的毫不掩饰，却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是让她没那么反感了。
石姣姣瘫在把人陷进去的沙发上也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了起来。
这会儿心情特别好，伸手极自然的拉着石菲菲的手，把她拽倒，躺在自己身边，侧头对着她笑，“急什么？那个男人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是你“妈”我亲自给你量身打造的，你怕什么。
石菲菲愣住，近距离看着石姣姣的笑，竟然觉得很亲密，她从小妈妈就没的早，几乎没印象，爸爸忙着工作，一个私生女妹妹，一直不对付，也没什么很亲密的女性朋友……
她不知道想着什么，就一时间没动。
午后斜阳顺着落地窗洒满屋子，两个吃饱饱喝足的女孩子，谁也没再说话，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黑天了，屋子里亮着灯，两个小姑娘抱一块儿，石菲菲先醒，迷迷糊糊的踩着石姣姣摸索着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醒醒，”石菲菲坐在茶几上，伸脚踹石姣姣，感觉十分的奇异。
她从来都绷着，看着别人要好的闺蜜，恨不能抱着走，她很不理解。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觉睡的太舒服了，她竟然有点理解，女孩子要好起来，为什么能那么好。
石姣姣被踹醒了，爬起来，迷迷糊糊的看到石菲菲，出口破坏了温馨气氛，“你怎么还没走？”
石菲菲踹了她一脚，石姣姣躲了下，笑了，“哦哦，我知道了，你明天开始跟着那个小秘书，她有个小男朋友，吃钱鬼，赌徒，她接近单秦，就是为了搞钱，给她的小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石菲菲整理头发，还是忍不住问。
“我啊……”石姣姣爬起来，抻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我什么都知道。”
她说着，赤脚走到落地窗面前，站在万千霓虹错落灯火的上方，慢慢张开双臂，语气狂妄至极，“因为我就是缔造这世界的王。”
石菲菲：“……你要是精神方面有问题，我有个朋友可以介绍给你，去看看医生。”
石菲菲起身朝外走，石姣姣头也不回，啧了一声，收回手臂，耸肩低声道，“说了你还不信……”
“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给我介绍个朋友，我记得你有个干弟弟，叫钟修然，钟家的小公子。”
“你想干什么？”石菲菲站在门口，皱眉道，“他大学还没毕业，你别搞他，你不是有你的劳改犯心肝儿吗？”
石姣姣转过身，抱着手臂，微微歪头看着石菲菲，“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他？他钟修然养的比千金小姐还金贵，你怕他看上我？”
石菲菲闻言神色果然松了下来，“那你见他看什么？自取其辱？”
石姣姣笑了笑，靠在身后的窗户上，“你管这些干什么，介绍我们认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单秦的小秘密，能打开他内心的那种。”
石菲菲站在门口，看不清楚神色，半晌打开门，说道，“行，我就看你搞什么。”
石菲菲还真有点纳闷，钟修然那种人，眼睛长在天上，会认她做干姐姐，是因为她小时候救过他，就凭石姣姣，能干什么？
石姣姣也不想干什么，就是找一个这样从家室条件，到人生际遇，完完全全和卓温书相反的人，来给他来一次狠狠的刺激。
岁月静好多没劲，怨念值还是要搞事，才下的快。
卓温书不知道，他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又要被那个糟心的女人搅的翻天覆地，他没找到石姣姣，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他在家里烦躁的坐立难安，又去的小区的门口，仔细问过保安，才知道她主动上了一个女人的车。
自己走的，就不是出危险，卓温书很想稳住，却连吃饭都心神不定。
心里还有股无名的怒火，在不断的升腾，就算是和人出去了，难道就不能说一声吗？！
晚上没人做饭，阿姨从来只负责他妈妈的，卓温书在门口买了个灌饼，火腿肠馊了，吃的犯恶心，一半就扔了。
狠踢了一脚垃圾桶，无处宣泄的怒意，憋的他额角青筋直突。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一直到半夜，卓温书还坐在客厅里，后背都麻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睡觉，时针一分一秒的走，放在桌子上的拳头越攥越紧。
半夜十二点，他终于起身，准备睡觉，心里面却怒火翻天，琢磨好了等会她回来，非要狠狠收拾她不可！
他进浴室洗澡，洗一半突然听到手机叮了声，卓温书冲出来，一身的泡沫，还抓着肥皂，出门口就摔的四脚朝天，小腿磕在了床头柜上。
他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磕疼的小腿都来不及去揉一下，抓起手机一看，是来自石姣姣的短讯。
——不回去了。
卓温书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牙根咬的咯咯作响，生生把手里抓着的肥皂都捏变形了。
这边石姣姣瘫在大床上，用硕大的遥控电视看电影，扔了电话，小腿晃啊晃，不知道多爽。
卓温书气的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第三天，石姣姣都没有回来，并且每天只有一个惜字如金的讯息，不回去了。
就这四个字，燎的卓温书的心肺都焦糊了，整整几天脸色阴沉的要命。
他本来就在里面呆的久，平时气质都阴鸷的很，再一真的阴脸，整个人店里都没人敢大声说话，低气压弥漫。
但是他没想到，不回家，就只是一个开始，他连找人都找不到的日子里，石姣姣始终一个电话都不接。
卓温书大概猜到了她什么意思，但是真的在出去散心的酒吧碰到她，看着她笑颜如花的靠在一个小白脸的怀里，卓温书还是没能控制住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酒瓶破碎的声音在音乐嘈杂的酒吧，显得格外的难以分辨，但是拎着碎酒瓶的人一路手上鲜血淋漓，气势冲冲的冲到卡台上，还是很快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不过来这里面的人打架算寻常，毕竟酒精的作用下，肾上腺素飙升，人总是显得格外的冲动。
但是像这种浑身杀气腾腾，一看就丝毫不怀疑他是要致人死地的，酒吧经营者也怕死了。
于是卓温书拎着酒瓶子走到卡台的时候，屋子里的音乐骤然停了，一群人起先不明所以，很快看到了卡台上的热闹，经理从三楼一路颠下来，语气不善。
“找茬儿的？”他眼睛毒的很，混迹的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卓温书穿着打扮，根本不是什么富贵的，那一身劳动服，批发市场五十块钱一套。
而卡台上坐着的，可是从头到脚一水儿的名牌，虽然不算眼熟，但能穿的起这种高定的，肯定是个富贵的公子哥。
“你也不张张眼睛，知道这里是谁家的产业，就敢在这里撒野，”经理个子不高，只到卓温书的肩膀，近距离看到卓温书的模样，准备亲手教训人撸的袖子又滑下来，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保安，也被卓温书的模样煞住了。
亡命徒。
这是所有人看清卓温书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给他贴的标签。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惹，一是权贵，二就是亡命徒。
经理皱眉看着卓温书，心里也把他评定为硬点子，眼神示意身后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心领神会，立马跑保安室去找更多的保安。
所有人都在警惕的盯着卓温书，谨防他手里的碎酒瓶下一刻伤到人。
但是好一会儿，卓温书而已只是站在卡台上，确切说是站在石姣姣的对面，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她，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小白脸。
讲真的，石姣姣对卓温书是有心理阴影的，卓温书气势汹汹的过来那样子，她差点就吓的站起来跑了。
而卓温书身边的钟修然，也是长这么大都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第一次这么近的面临“未知伤害”他圈在石姣姣肩膀上的手不光没拿下去，反倒下意识的收紧了。
这就和吓傻了猛油门的司机是一个道理，而石姣姣简直佩服这个小公子，胆子真肥，当着这杀神的面，还敢使劲儿搂她。
“这就是你不回家的理由？”卓温书声音低沉，裹挟着风雪双刃，犹如实质一样，朝着石姣姣劈过来。
石姣姣下意识的哆嗦了下，但是很快稳住了，甚至伪装的十分不在意，一根手指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面慢慢的画着圈，漫不经心的样子，都没抬眼看他一眼。
旁边钟修然总算是知道了，石姣姣为什么说让他一定要绷住，不能怂。
他看着“捉奸”来的男人，手还滴滴答答的淌着血，却根本不管，盯着他们俩的眼神十分渗人。
酒吧的灯光昏暗，他只把卓温书一只眼底的紫色斑块，看成了渗出来的血，看着卓温书随时可能暴起扎死他的样子，十分后悔答应石姣姣来陪她演这一出。
这个酒吧，这个卡台，这个场景，都是石姣姣提前预料好的。
这并不难，毕竟卓温书和他的哥们儿们经常来这里，而每次都会坐在门口那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视线正对着的不是舞台，而是这个卡台。
所以今天她的人报告卓温书和哥们出来了，朝着这酒吧来，她就拉着钟修然过来，果然正赶上。
“你耍我。”卓温书又开口，视线不再看着旁边的钟修然，而是全部放在石姣姣的身上，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石姣姣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石姣姣被吓的后背汗毛炸起来了，卓温书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她说话，但是这时候不能怂，要稳住，稳住……
先把他心里的恨都刨出来，才能彻底的连根拔起，她真的没耐心陪他玩什么过家家，也绝对不是个当二十四孝好女友的料！
于是石姣姣强迫自己放松了身体，还朝着钟修然的方向靠了靠，拖起面前的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这才抬眼看向卓温书。
“这么巧？”石姣姣看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哥们，为首的胖子一直对她很客气的，现在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石姣姣还抬手打了声招呼，这才把视线又转到卓温书的身上，盯着他的手啧啧道，“你看你，手怎么弄的？”
卓温书平时身上有哪怕一点点的伤，石姣姣都会用这种焦急的语气去嗔怪，然后捧着医药箱给他清洗上药，大惊小怪。
但是此刻卓温书手上开大口子，石姣姣看到了，语气依旧，却说完了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卓温书，一动没动，甚至凑近她身边的钟修然耳边吹了口气。
娇嗔道，“吓到你了吧，宝贝儿……”
钟修然：“……”吓到我的是你！
卓温书感觉到一阵刺痛，他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很疼，疼的他甚至感觉不到手上的伤口了。
卓温书还没从这种疼里面缓过神，石姣姣又道，“别一脸玩不起，玩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石姣姣靠在钟修然僵硬的肩膀上，笑晏晏看着卓温书，“我以为你懂这个规则才跟你玩，你干嘛做那副样子。”
这话像两把刀，横贯过卓温书的心肺，卓温书身后的人忍不住要冲上来，石姣姣余光看到保安们都过来了，心里更是有底。
索性站起来，走到卓温书的身边，挑衅道，“几天没回去了，想我想的受不了了？”
卓温书一把掐住石姣姣的脖子，用的力度绝对是下死手，石姣姣眼疾手快的伸进自己的手挡着一点，吓的有点哆嗦，但是脸上笑容没变。
被卡着脖子声音怪异，但是还是硬说，“妈呢……有没有提起我？”
这是卓温书致命的软肋，石姣姣一刀戳下去鲜血淋漓刨开卓温书最深的畏惧，果然卓温书发红的眼睛闪了下，手上的力度也松了。
石姣姣连忙后退两步，还嫌火候不到位，轻蔑的盯着卓温书，又说道，“正好我想跟你谈谈来着，既然今天碰到了，就明说了吧。”
卓温书一分钟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听石姣姣说一句话，他怀疑自己会吐出来。
扔了碎酒瓶转身下楼，石姣姣却不依不饶，在他身后道，“我玩腻了，不跟你玩了，你太粗暴，我不喜欢，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吧，今后别找我了。”
卓温书脚步一顿，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我艹你妈！你女表子！”旁边的胖子急了，抓着个凳子就要朝着石姣姣扔过来，但是很快被保安拦住了，驾着牛一样粗喘，满口脏话。
石姣姣盯着卓温书，见卓温书只站了一下，又继续走，衡量着系统的怨念值，咬牙再次下了狠料。
“修然宝贝，和你打的赌，我现在真的很后悔，”石姣姣圈着钟修然的脖子，手指按在他的侧颈，痴迷的亲吻自己的手指。
“你说了，我能让对我有恨的人爱上我，就和我在一起，现在我成功了，还把他甩了，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卓温书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抓着楼梯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根根鼓起，眼中血丝弥漫，一片通红。

第19章 难搞
见过婊子，没见过婊成这样的，酒吧里面很快有人唏嘘，这明显是穷小子被玩弄的戏码。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个玩弄的背后，还有那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卓温书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究竟有多蠢。
他竟然会真的信了那个恶毒女人的话，甚至想过，就算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就算知道她是装的，只要她能装一辈子，他愿意就这么继续。
卓温书眼睫飞速闪烁，微微佝偻了下脊背，胃里反上来的酸，让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他闭上眼，把眼中的水雾生憋回去，身后他的哥们们听石姣姣说的混账话，都疯了一样跟保安厮打，要揍死石姣姣。
但是卓温书却没有回头，他用血已经凝固的手，抵着自己的胃，脸色铁青的一步步朝外走。
他当然能杀了石姣姣，这屋里没人能够拦住他。
但咬牙到满嘴的血腥，他也没有回头，慢慢的，一步步朝着门口，无论身后怎么闹，始终没有再回头。
不能回头，他知道只要再看一眼，就会失控，再看一眼她躺在别人的怀里，想起先前那些深切缠绵，都会像长在身体里面的尖刺，带着鲜血冲出皮肤，他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但是对他来说，只要冲过去，就是深渊地狱。
死他不怕，再回监狱他不怕，他怕的是他的妈妈从今以后没人照顾，他真的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石姣姣看着卓温书佝偻的背影，看他的哥们们被保安钳制住，依旧放狠话咆哮着要杀了自己，听着酒吧里面人的指指点点，明明和她设想中的都一样。
但是她紧盯着卓温书的背影，一错不错，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他回头，没有看到他满含憎恨和愤怒的眼神，没听到咬牙切齿的说要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石姣姣觉着这屋子里大概是空气不流通，人头太密集，有些说不出的闷燥。
她伸手自己给自己捋顺了几下心口，空间的怨念值没有再回升，一点都没有，她计划的是陡然升高，怎么也要百分之二三十。
因为此时怨念值升越高，等到最后一锤，她揭晓了真相，也就会跌落的越狠，甚至彻底消除。
但是现在没有涨，一点都没有，也就是说，她说了这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卓温书，他的恨却没有增长。
石姣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点恍惚的想，他……不恨自己吗？
卓温书恨，但是他恨的只有自己。
恨自己走投无路，明知道是陷阱还跳，今天的这一切，他不是没有想过，但陷阱里面看起来太松软了，跳进去很容易，却忘了藏在松软树叶下的尖刀。
他最恨的不是自己预料到会是这种结局，却还跳，恨的是自己遍体鳞伤，却忍不住贪恋那松软树叶给他带来的一点点温暖。
甚至想……甚至想，只要她不露出尖刀，他愿意一直待在这陷阱里。
卓温书走出酒吧，顺着小路钻进一个漆黑的巷子，夜风冰凉，吹透他的体温，也吹晃他眼眶含着的热泪。
卓温书在黑暗中，双手按着墙面，像蹲监狱的时候，面壁的时候一样，把头抵在冰冷的墙面，深呼吸，再慢慢的吐气。
一次一次，带着颤，裹着他无处言说的愤懑，用脏污墙面上传来的冰冷，和小巷垃圾随风飘荡的臭味，来让自己的清醒。
半晌，似乎是深呼吸不见效果，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手掌胡乱的抹了把脸，面对着墙面，慢慢的蹲下去，抖着手从衣服里摸出烟点着，几年的老烟枪了，竟然一口就呛咳的停不下来。
他想起十九岁那年，他刚刚进监狱的时候，第一次洗澡被堵在隔间，直面来自同性的恶欲的时候，他当时咬着牙和他们拼命的时候，眼里含着的眼泪也没掉下来过。
可是此刻夜风冰凉，吹的他眼眶已经干涩，但是想到刚才他在那个女人嘴里听到的话，他哪怕是对着漆黑的天幕仰起头，热流还是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下来。
等到从这短短的小巷子出去，他的所有懦弱和痛苦，就都留在了那里。
重回路灯下，他看不出一丝的异常，脸上平静到麻木，哥们几个人被扔出酒吧，四圈找了卓温书好一会儿，见他叼着烟走出来，这才上前。
“温书，”为首的胖子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的脸色，愤怒道，“哥几个帮你治治这婊子！竟然敢耍……”
卓温书徒手把烟碾灭，准确弹到路边垃圾桶。“没必要，她说的是真的，就是玩玩而已……”
卓温书语气淡淡，面对几个人错愕的视线，突然间笑了，笑的浪荡不羁，好像他天生就是没节操个混蛋，“老子有钱拿，有炮打，你们别做那副死了妈的表情，不就几句难听的话？”
卓温书转身，朝着路边走，抬手拦车，“难听的话听的还少么，这算什么。”
胖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始终觉得，卓温书和他们这些三进三出监狱的老油子不一样。
他从一开始进去的时候，就和他们不一样。
他的眼睛在头几年没瞎的时候，就算和人打架了，从小号子里面出来，也是清透明亮的，仿佛没有阴霾的晴天。
后来就算他瞎了，疯了，成了监狱里没人敢惹的人，胖子也始终觉得，他并不想这样。
卓温书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胖子就觉得他在难过。
几个人都跟在后面，个个欲言又止，卓温书没回头，朝身后挥了下手，径自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
他妈妈已经睡了，家里一如既往的冷清，卓温书走到自己妈妈的房间，跪在床边上，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跪到自己膝盖麻木，才起身，关上门出去了。
照常洗漱，睡觉。
发疯杀人？还是把所有东西摔回给那个女人？
不，羞辱他受了，如果他只是个孤家寡人，石姣姣敢这样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他不行，他背上有责任，双手被叫做亲人的锁链捆缚，跟石姣姣什么都做了，石姣姣给的这一切，是他迫切需要的，就算耻辱的鞭子抽在脸上，疼的龇牙咧嘴，也不能放。
石姣姣躲在小巷后面，看到卓温书上了车，她的哥们儿们也都走光了，才回到酒店里面。
一进屋没多久，石菲菲就兴奋的过来了，跟她报告进程。
“他的小秘书，真的有一个小白脸男朋友，还是青梅竹马，打架赌博，偷窃什么事都干！最近因为打架伤人进了看守所了，还名义上两人以姐弟相处，谁家“姐弟”晚上住一张床？”
石菲菲满脸兴奋，“她天天在单秦面前装可怜，想贴上单秦，把她小白脸从看守所里捞出来！”
石姣姣点头，兴趣不太高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杯红酒，赤脚坐在落地窗前面，看着窗下灯火辉煌，霓虹万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明明搞哭了呢，可他为什么不恨我呢…”石姣姣自言自语。
“啊？你说什么？”石菲菲坐在她的旁边，高冷女神的样子彻底没了，手里捧着一袋薯片，老鼠一样咯吱咯吱的嚼，用肩膀拱石姣姣的肩膀，眼睛放光，“你说，我把她这些证据弄下来，送到单秦的面前，我看她还怎么装白莲花！”
石姣姣侧头看了她一眼，暂时把卓温书从脑子里面会挥出去，听了石菲菲的提议，却摇了摇头，“你真的是…”真是我创造出来的角色？
“好蠢。”石姣姣摇头道，“你这办法是最蠢的办法，下下策，不光单秦不会领情，你刻意去拆穿，他还会觉得你是个心机婊。”
石菲菲张着嘴，薯片都掉下来了，“为什么！”
石姣姣翻了个白眼，她这里面设定的女主是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美艳大方，直来直去，对男主事业很有帮助。
但是没有设置她会耍心机，所以一直被各路女配坑，两人好容易才修成正果。
石姣姣索性直接告诉她怎么做，“你不要直接去说，更不要去找那个小秘书威胁她，你就想办法弄到她那个小男朋友的电话，趁着单秦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匿名打个电话，告诉他他女朋友出轨了，多简单点事啊？”
石菲菲目瞪口呆，冲着石姣姣抱了一下拳，薯片撒了石姣姣一身。
“大佬！受我一拜！”
石姣姣伸手敲了下她脑袋，“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对不对？”
石菲菲傻兮兮的点头，漂亮的大波浪随着她捣蒜的下巴，上下弹跳，“是是是。”
“男的打架，打起来贼凶的，”石姣姣说，“但是你别怕，单秦会散打，你只要找准机会，冲上去替单秦挡，就算是添乱，他也会救你，还会对你刮目相看。”
石菲菲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石姣姣俩眼睛，x光似的，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有几个弯弯绕绕都根根看的清楚，全都学了去。
她站起来围着石姣姣转了两圈，神色复杂的看着石姣姣，对她敬佩的五体投地。
由衷感叹道，“谁要是落在你的手上，还不让你玩儿死啊……”
石姣姣笑了一下没吭声，想起卓温书，想起空间里面纹丝不动的怨念值，总感觉她这一锤子砸下来，连个缝隙都没看到，似乎是失败了……
难她估计错误？卓温书并没有对她产生好感？
怎么可能呢…
就算那么勤快的亲密是因为他年轻力壮，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呀，石姣姣真的不止一次看到卓温书的动容，还有后来两个人缠绵的时候，他偶然倾泻的痴迷的眼神。
石菲菲转悠了一会儿，趴在落地窗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打断了她的思路，石姣姣啧了一声，伸脚踹在她的屁股上，“一边待着去，别挡我的眼。”
石姣姣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楼下灯火，想着接下来还要怎么把两人之间的矛盾推向高潮。
石菲菲有了解决单秦的身边小苍蝇的办法，心情好的不得了，坐在石姣姣的身边，继续吃薯片，吃了一半拿出手机，给石姣姣转账。
“十二万！两万是赏你的！”石菲菲像个仓鼠，小嘴快速边嚼边说。
石姣姣嗯了一声，根本没看，她一直盯着窗外，石菲菲又用胳膊撞她，“哎，想什么呢，想你那个宝贝儿嘛？”
石姣姣耸了耸肩，“是啊，他有点难搞。”
石菲菲奇异道，“我可听钟修然说了，你做了局，你那么对他，以后他还能跟你好吗？”
石菲菲说，“男人可是很记仇的，一辈子的时间，他以后如果出轨报复你，你那时候人老珠黄怎么办呀？”
石姣姣呛了一下，侧头瞪石菲菲，“谁告诉你我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一个任务做一辈子，她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啊？不是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那你还连家都不要了，连单秦都甩了……”石菲菲难以置信。
石姣姣哼了一声，“我要是要单秦，还有你什么事儿。”
石菲菲抿嘴，“别说的好像你多厉害一样，单秦未必会喜欢你。”
石姣姣侧头，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看石菲菲，玩味道，“你觉得如果我真的跟你抢，你能抢得过我？”
石菲菲动了动嘴唇，想到小秘书的事情，又闭上了嘴。
论耍心机，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石姣姣的对手，但她就是不太服气她的说法，两人在一起，是讲感情的，光耍心机，怎么可能幸福长久？
“那你既然不想跟他一辈子，那就是耍他了？”石菲菲撇嘴，“不知道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
“好好的在一起…”石姣姣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突然对着窗外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好好的在一起？
她是来消除怨念值的，为了任务拿他当个消遣倒是可以。真跟卓温书好好的在一起？她难不成还要牺牲奉献自己给他当一辈子媳妇嘛？
她是写的，又不是搞慈善的，顶多等回去了，修修文，大笔一挥，给他造个媳妇儿，顺带俩娃娃也成，卓温书缩小版团子，肯定……
“你笑什么？”石菲菲愣愣的问石姣姣。
石姣姣也愣了，怎么想来想去，想到孩子那去了？
她放下酒杯，搓了搓脸，回手掐了一下石菲菲的脸蛋儿，“唉，你真能打岔，我本来要伤感一会儿的。”
“不过你倒是给了我灵感。”她想到了接下来要怎么样，卓温书才会心绪起伏。
怨念值一动不动代，表他的心里并没有起伏到能够影响怨念值的程度，连羞辱都不能的话，那到底什么才能呢？
当然是，比羞辱更让人愤怒的事情。
石姣姣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弄了一身行头，开始跟着卓温书。
卓温书照常去店里，只是没有人起早贪黑的给他做东西吃了，家里堆了一堆的泡面。
雇佣照顾他妈妈的阿姨，看他吃了几天的泡面实在是有点可怜，开始给他留饭。
日子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卓温书才刚刚明媚一点性格，又重新恢复到沉闷，无论店里面的哥们儿怎么故意的逗他，都没有再见到过他一丝一毫的笑。
这一天卓温书下班，和往常一样，到商店里面挑了一点吃的，从超市里面一出来，就看到拐角突然缩进去一个人影。
卓温书拎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绷起青筋，把嘴里的烟头吐到垃圾桶，快步走回家，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保证自己没回头。
石姣姣靠在墙壁上，看着卓温书离开的脚步，觉得自己这把火点的还不够旺。
于是又跟了几天，没见有什么效果，她跟踪的技术那么拙劣，卓温书竟然能忍着装作没看到。
半月以后，一场大雪，空气都含着凛冽的成分，夜里8:30，石姣姣套了两个空间技能，蹲在卓温书家旁边的楼道，把卓温书妈妈差不多该吃完的药放在楼道里。
卓温书白天接了电话，这个时间要跟朋友出去，是石姣姣偷偷安排在他店里假装学徒的人告诉她的。
果然没一会儿卓温书就打开门，门一开，哗啦啦的响，一开始卓温书还以为哪个缺德的，把垃圾扔他们家门口了，但是仔细一看，透过透明的塑料袋，能看到里面熟悉的药盒。
卓温书门开了一半，盯着脚底下的塑料袋，没一会儿的功夫，不光眼睛红了，连脖筋都绷起来。
“你他妈给我滚出来！”卓温书突然低声咆哮，上下楼的声控灯都被他喊亮了。
石姣姣蹲在楼上一层，哆嗦了一下，朝着墙角又挪了挪。
真吓人，石姣姣好多天没直面他发火，有点慌。
楼道里静悄悄的，石姣姣连呼吸都放轻，片刻后，一阵稀里哗啦叮叮当啷，卓温书把药盒踢飞了。
石姣姣正琢磨着是出去刺激他一下，还是继续狗着，空间的怨念值终于有了波动。
上涨5%！
石姣姣心里狂喜，果然比羞辱更让人愤怒的是反复羞辱，说了那种话还来示好，乌龟王八都要被气翻背的。
何况卓温书这种脾气差的，石姣姣喜闻乐见的听着卓温书“哐当”砸上了门，然后脚步重到恨不能踩碎楼梯，蹬蹬蹬下了楼道。
今天这样应该就可以了，石姣姣等了一会儿，确认卓温书应该已经走了，这才从楼道里出来。
走下楼的时候看到了被卓温书踢翻的药盒，有塑料袋系着并没有撒出来，她想了想又拎起来，悠哉悠哉的下了楼。
这一天之后，卓温书不光有人跟踪，还经常能收到他妈妈的药，还有他妈妈的一些，他根本不知道在哪里买的高端生活必须品。
每一次都像一巴掌狠狠抽到了卓温书的脸上，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被当成了玩物，而且还是没完没了玩来玩去的那种。
空间的怨念值从20%多，一路上涨到了40%多，石姣姣原定的计划是让它涨回到50%，再出手。
这就像高高悬起的锤子一样，悬的越高，将来落下的时候力度就越大。
这一天，她送的是卓温书的妈妈需要的药，卓温书终于没有再踢飞，而是好好的收进去了。
铁门关上，石姣姣和往常一样等一会儿，然后从楼上故意脚步放重的下来，准备钓鱼，上钩就上钩，不上钩回酒店。
果然！在她路过门口的时候，卓温书突然间打开了门，而且看着她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嚼了。
石姣姣对上他发红的眼睛，吓得“嗷”了一声，抬步就朝着楼下跑。
卓温书关上门跟在后面，石姣姣一步两台阶一步三台阶，从楼上跑下去，一路朝着小区门口，在路过大楼旁边的时候，被拽住了衣领狠狠的惯在墙上。
卓温书手掐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近距离的抵着她，捏着她的下巴令她抬起头。
“好玩吗？嗯？”卓温书一字一句，声音几乎是从齿缝搓出来的。
“你他妈觉得很好玩是吧？啊？！”卓温书拳头砸在石姣姣的耳侧，吓得石姣姣猛的缩起来。
但又像大虾一样被卓温书强行给抻开，石姣姣把自己捂得像一个抢劫犯，卓温书凑近她，那双眼中，由于翻滚的恨意，显得格外的亮。
两人间的呼吸可闻，这姿势看起来格外亲密，只有石姣姣知道，卓温书遏制着她命门，只要他用力，要她狗命用不了一分钟。
“我看你是找死来了。”卓温书双手掐着石姣姣，手上力度加重，“我他妈成全你！”
石姣姣痛苦地蹬腿，然后借着卓温书的力，把脸上的围脖蹭掉了。
不远处就是小商店，从小窗户斜斜的投射过来的光，正好照在石姣姣的半张脸上。
这张本来就不大的脸，现在瘦的只剩一半儿，削尖的下巴，一低头几乎能戳穿胸口。
而且她喷出来的呼吸也热得不正常，再加上石姣姣故意气喘，她整个人，都像一块即将燃烧成灰烬的火炭。
当然这是技能的功效，但也是石姣姣算计好的，但凡卓温书对她有一丁点儿的在意，无论是恨还什么，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卓温书果然愣住了，要出口的咒骂也哽在喉咙里。
他愣愣的看着石姣姣，片刻后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脸，然后真的放松了遏制石姣姣的力度。
石姣姣心里狂笑，看吧！我就说没有感觉错！
看这错愕的程度，这无意识摸她脸的动作，甚至比她感受到的还要严重！
不过卓温书很快恢复冷漠，站在石姣姣的对面，突然间笑了一声，极尽讽刺，“怎么，被你的心肝宝贝甩了？”
他勾起石姣姣的下巴，恶狠狠道，“所以回来找我了？”
石姣姣不说话，咬了一下舌尖，弄得泪眼朦胧，更显得可怜。
摇了摇头，垂下眼不再看卓温书，嘴硬道，“你想得美，我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我就是路过…”
卓温书直接让她气笑了，“路过？”
“哈……”卓温书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
他手狠狠拍了两下石姣姣的肩膀，拍的石姣姣差点跪在地上，然后他又把人提起来重新掼在墙上，“你以为你跟着我我不知道？”
“专门路过我家门口？”卓温书手摸着石姣姣的下巴，像抚摸情人一样，但手重的像铁钳子，把石姣姣的脸皮儿都要搓卷边儿了。
“还是专门买了我妈妈要用的东西扔我家门口？”卓温书笑出一口森森的白牙，“我实话跟你说，我看到你就无比恶心，谁给你的勇气来？”
石姣姣对他这个反应十分的满意，但是面上却装出害怕的发抖，卓温书贴着她，眼神毒蛇一样阴沉冰冷，嘴里也说着狠毒的话。
“对哦，那些药很贵，我本来还在愁，谢谢你啊…”卓温书故意朝着石姣姣顶了下，“你给我送那么多药，我要怎么报答你呢？嗯？”
石姣姣摇头，鳄鱼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心里憋笑要憋不住了，卓温书微笑着伸手抹去她的泪，一字一句温柔的低语，“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跟着我是想干什么……想我对不对？”
卓温书笑的邪气，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温度，手都气的发抖，“你送的那些药和东西……我艹几次，才能还上呢？”
石姣姣心里不由颤了一下，竟然有点心猿意马，毕竟两人有过那么多亲密，这其中不可否认的，确实有很契合的时候。
可惜现在演的是虐恋情深的剧本，肯定不能整那些乱七八糟的，苦情找日小表子的人设不能崩。
石姣姣哽咽出声，伸手敲打卓温书的肩膀，“放开我我要喊人了…我就只是路过…”
石姣姣都没用咬舌尖，兴许是哭的多了，眼泪就像是在兜里揣着一样方便，开闸的洪水一样，在灯光的作用下，明亮闪烁，令人心碎的簌簌坠落。
卓温书嗤笑，“你他妈的装什么呢？不就是想要那个吗，怎么你的小白脸满足不了你？”
石姣姣拼命摇头，试图从卓温书的怀里挣脱出去，“不是不是……我就只是路过……你别这样对我…”
石姣姣说着，看到有人过来了立刻哭出声，“呜呜呜……你别这样对我，你放开我……”
卓温书见石姣姣又装可怜，伸手重新扼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吭声，但是身后过来的是两个男孩，听到石姣姣从嗓子里发出的求救声，已经朝这边走过来。
“怎么回事？你这是在干什么？！”其中一个男孩喊道。
“老子干什么关你屁事。”卓温书转过头，满脸戾气的看过来的两个男孩。
两个男孩年纪都不大，虽然有见义勇为的品德，但真的见到卓温书阴着脸的样子，煞气横生，一看就是硬茬子，并不敢真的上前。
只是威胁道，“你赶紧把人放了要不然我现在就报警，门口……就有保安！”
卓温书并没有搭理两个人，转过头看着石姣姣，脸上竟然带着笑，只是那种笑着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玩什么，不管你跟你那个小白脸又搞什么鬼，再敢来招惹我…”卓温书贴着石姣姣的耳边，声音阴沉，“我他妈的绝对弄死你。”
石姣姣“害怕”的剧烈哆嗦着，卓温书松开了她，阴沉沉的盯了她一眼之后，转身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石姣姣靠着墙呼吸急促，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慢慢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头都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的抖动。
两个男孩一看那个可怕的男人走了，赶紧过来扶石姣姣。
“你没事吧？”其中一个男孩子，伸手要去抓石姣姣的肩膀，感觉到石姣姣的颤抖，顿时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
两人同时蹲下来安慰，“他已经走了没事了，要不然我们带你去报警吧，这种人就应该把他抓起来…”
石姣姣肩膀颤抖着抬起头，先看了一下小区门口已经没有卓温书的影子，这才看下两个人，然后不可抑制的哈哈笑了起来。
“我没……哈哈哈哈哈……我没事……哈哈哈哈……”
石姣姣笑了一会儿，收敛了一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看向两个人解释道，“我没事的，我就是跟我老公在闹着玩。”
两个男孩脸色僵硬，互相对视一眼，十分尴尬的站起来告辞了。
石姣姣就蹲在墙边上，想着刚才卓温书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又笑出声。
“怪不得虐恋情深那么多人喜欢看…”石姣姣自言自语，“演起来也挺爽呀。”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心满意足的查看了下空间的怨念值，又慢慢腾腾的朝小区门口走，站在门口没一会儿，就有车过来接她。
上了车，石姣姣靠在后座上，随着车里的音乐敲击着自己的腿，心想着火候差不多了，只等小火和余温闷到时候，就能够揭开盖子了……
小火焖的过程，如石姣姣预想的一样顺利，具体体现在卓温书感觉生活各种各样的便利，就连中午门口买的卷饼，小摊贩都能给他多送一根肠两个蛋。
楼上哥几个商量，准备新扩的一个美容美体，也“碰巧”遇见了美容院老板破产转手设备，捡了天大的便宜，顺带着连破产美容院的美容师都雇佣过来了。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这样的幸运，从小就不属于他，是谁搞的这些小动作，卓温书也根本不想去理，理了，就是输了。
终于有一天，卓温书隔壁的纹身店里面，看到石姣姣躺在橱窗里，看样子是要纹身，他才终于绷不住，站起来从那屋子里把她拽出来，放风筝一样扯到了拐角，质问，“你胆子真不小，还敢在这里晃？”
石姣姣低头不吭声，手里捏着个拓印图案，只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卓温书瞪着她又消瘦了不少的脸，狠毒的话争先恐后的要冲口而出，尤其是低头看到她捏着的那张纸上，赫然用一种怪异的字体，写着他名字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一下。
他一把抢下石姣姣手里的纸，“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姣姣手指绞在一起，低头嗫嚅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想，留个纪念……”
“纪念什么？”纪念被你耍的团团转，狗一样对待，却根本无能为力的傻逼吗？！
卓温书最后也没那么说，太自轻自贱，他没有天生受虐的毛病。
咬着牙狠道，“石姣姣，你能不能别像个蛆一样，别在我的面前扭了，我真的……真的恶心透了！”
石姣姣闻言像是不堪重负的晃了一下，眼神中的难以置信中和着惶然，让卓温书恍惚了一下。
但是石姣姣的视线，只轻轻的在卓温书身上掠过，然后低头转身，迈步的前一瞬，她又用艰涩的像是从嗓子挤出来的，风一吹就散的调子说，“我没有……”
她话说了一半，故意留一半，悄无声息的走了。
卓温书却像是胸口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用尽全力把自己钉在地上，不再犯贱去问她，到底没有怎么样。
这天之后，石姣姣消停了两天，又开始搞事，当然她不会正面去搞卓温书，只是卓温书觉得家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最直观的就是菜的味道不对了，并且他脱下来没洗的脏衣服，甚至是短裤，都被人动了。
胖阿姨向来只负责他妈妈，不肯多管一点点，卓温书看着飘在阳台上的他的短裤，神色阴沉。
这样没几天，有天卓温书早上去上班之后，石姣姣琢磨着他已经到了极限，因为昨天她的小探子给她报告，说卓温书在纹身店一整天一句话都没说，倒水走神把手给烫了。
石姣姣叠加了三个技能，看到卓温书走了，立马拿着钥匙去了他家，胖阿姨是她的人，看到石姣姣出现，还热情的问她怎么瘦了这么多，要不要吃东西。
石姣姣看了看，卓温书的妈妈正被胖阿姨扶着锻炼走路，她回卧室转了一圈，扑到床上趴着，闭着眼睛等着卓温书杀回马枪。
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晒在身上暖阳阳的，石姣姣打了个哈欠，好半晌没等到卓温书回来，以为今天没戏了，闭上眼准备趴一会就回去，但不知道是阳光太暖，还是被子上的气味太熟悉，她很快意识涣散，昏昏欲睡。
只是才要睡着，就被人揪着后颈皮扯起来了，石姣姣龇牙咧嘴睁开眼，就见卓温书一脸狰狞的瞪着她，那样子，是真的恨不得弄死她。
石姣姣做出惊慌害怕的样子，转身就要朝着门口跑，卓温书眼疾手快的逮住她，锁上了门——

第20章 我恨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卓温书困兽一样，在屋子里来回的转圈，石姣姣低着头不吭声，表面微微颤抖，内心毫无波动，见他毛驴拉磨的样子，甚至还有点想笑。
卓温书把她逼到墙角，像个要生吞人的怪兽似的，气的攥紧拳头，骨节都泛着青，又不敢弄太大声，因为他妈妈在隔壁，这个时间并没有睡觉。
“你找死，”卓温书阴沉瞪着石姣姣，“你就是找死！”
石姣姣瑟缩着，不跟卓温书对视，卓温书恨恨的看着她，问，“你是还没玩够对吗？”
卓温书气的眼圈都红了，半晌泄气一样，颤着嘴唇道，“成，你说怎么玩，老子陪着你行吗？陪到你满意为止，你腻歪为止。”
卓温书指着石姣姣的鼻子，一字一句，“但你不许再来我家，别搞我妈，要不然老子玩死你。”
石姣姣流着泪摇头，卓温书近距离瞪着她，抿住颤抖的嘴唇，憋了一会儿，眼泪也不自觉的就流下来，他用手狠狠的摸了一把，再开口声音气势全无，低哑变调，“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石姣姣抽噎着，泪眼朦胧的看卓温书，伸手悬空在他的脸边，却举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落在他脸上。
“我不会再来了，”石姣姣声音比卓温书变调还严重，哽咽出声，“你别哭，我不会再来了……”
她说着，要推开卓温书，卓温书却一动不动，“你怎么能保证？你必须保证。”
石姣姣抬起头，看着卓温书，“我……”了一声，突然捂住了嘴，从卓温书的怀里撞出去，打开卧室门，就朝着外面跑。
卓温书伸手抓了一下抓了个空，撵出去石姣姣已经快速冲到门边，卓温书想抓着她说清楚，但是走了一步，突然脚底一滑……
他站定看了一眼，地上一串鲜红刺目的血迹，石姣姣已经捂着嘴冲了出去，卓温书愣了下，脸上神色变幻，绕过血迹冲到追到门口，顺着楼道追下去，石姣姣却已经没了影子。
他上楼回到自家门口，开门的时候，在门口又看到了一滩殷红的血迹……
卓温书眉头死死的拧紧，石姣姣蹲在楼上一层，看着他进屋，擦了擦嘴，这个【一口老血】还挺好用的，就是量大了点……这哪像是吐血，不知道还以为动脉断了。
到这里前期铺垫完毕，剩下需要一些时间发酵，石姣姣回到酒店，整天窝着看电视，打游戏，再也没出去搞事。
酒店续订是石菲菲搞的，她按照石姣姣的指示，不光处理了好几个隐藏的情敌，也成功的吸引了单秦的注意。
外面大雪纷飞，酒店的屋子里却温暖如春，石姣姣穿着吊带裙，才和她的小探子联系完，仔细掌握了卓温书的动向，状态，甚至一天尿几次尿，才挂掉电话，石菲菲就冲进来了。
边走边蹦，“单秦约我了！”
石菲菲长的明艳，眉飞色舞更是动人，石姣姣看着她笑，做出意外的样子。
“哦？吃饭吗？”石姣姣问。
“不是！是登山！三天两夜！”石菲菲和她一样，光着脚在地毯上，“你说我要带点什么好？在山上肯定很憔悴，洗漱麻烦，不能化妆，我带个面膜……”
石姣姣走到沙发旁边吃水果，伸手敲了下石菲菲的脑袋，像是敲停了一个聒噪的闹钟。
“你就算糊着眼屎，也是整个山上最靓的崽，不用扯那些没用的，”石姣姣塞了一块橙子，嘴里甜酸的汁水飞溅，心满意足的咽下去，才瘫在沙发上开口，“你只需要，带上一个坏掉的帐篷。”
石菲菲醍醐灌顶，脸色泛红，“那样真的好嘛……会不会太快了？”
“你们没睡过？”石姣姣斜了她一眼。
石菲菲脸色更红，“那我要带套套吗？”
石姣姣深呼吸一口气，喊了声“天爷”手指按着石菲菲的脑门，怀疑这里都是水。
“你带吧，让他知道你是个随身携带套子的，随时准备和……唔！”
石菲菲满脸通红的按着石姣姣的嘴，“别说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石菲菲去跟单秦三天两夜了，石姣姣布置的也差不多了，就可以出最后一招了，离开了酒店，提前去了医院。
卓温书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心神不定，时常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但是真的找，却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
石姣姣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但是那天的血迹，一直让卓温书心里面不舒服，随着石姣姣真的销声匿迹，这种不安不断的扩大。
有两次卓温书都想给她打电话，但最后都压制住了，人家放过他，他没必要再上赶着犯贱。
就这样，一直到两个月后，有一天卓温书正和他的哥们们在酒吧喝酒，纹身店的生意不错，开始见回头钱了，楼上美容美体也见到成效了，哥几个手头都宽裕起来，个个还都是光棍儿，没攒钱的意识，经常出来喝点小酒。
卓温书迷迷糊糊的，感觉电话在震动，他伸手摸出来，站起来摇摇晃晃朝着外面走，走到卫生间的隔间，一边放水一边醉醺醺的“喂”了一声。
但是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卓温书喂了两声，正要挂断，突然听到那边似乎是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然后一个女声，尖声喊道，“挂掉！谁让你打的！”
卓温书被那尖锐的声音弄的皱眉，觉得这声音莫名的熟悉，但是被酒精麻木的脑子，转速太慢，一时间没能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没有在意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回去接着喝酒。
一直到几个人散了，从酒吧里面出来，凉风一吹，卓温书一个激灵，突然间想起了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他琢磨了一路，回到家之后，他在浴室里面洗漱，洗完之后躺在床上，片刻后惊坐起来，终于想起那声音为什么熟悉。
是石姣姣的声音。
她为什么会那样说，到底是谁给他打电话……
卓温书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宿，最后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无论石姣姣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却有一个美女等在纹身店的门口，堵住了他。
哥几个吹了口哨先进去，卓温书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人确认自己从来没见过，也不是纹身店的客人，脸上露出疑惑。
“卓温书？”小姑娘开口自我介绍，“我是仁心医院的护士，你认识石姣姣吗？”
卓温书动作一顿，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手里的烟被他一下子捏断了，“认识，怎么了？”
“她想见你一面，去见她一面吧，”小护士说，“她没多少日子了。”
“什…什么？”卓温书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小护士叹了一口气，直接道，“她患了食道癌，已经扩散了，没多少时间了，正在保守治疗，每天捧着电话看着你的号码，昨天晚上我帮她打她又发脾气，她应该很想见你。”
“你说谁？”卓温书整个人还有一点茫然，“石姣姣？癌症？”
小护士点头，“你愿意见她一面吗？”
卓温书手里捏捏的烟已经被他撵了稀零碎，他手指有点发颤，不好的感觉印证了。但是同时他又有种十分荒谬的感觉，演电视剧吗？还癌症扩散了，嗤。
把碎烟沫送到嘴里嚼，辛辣直冲头顶，帮助他保持清醒。
“不见……”卓温书现在脑子有点乱，说话有点艰难，但是一字一句，也说的很清楚，“她死不死的，跟我没有关系……”像是说给小护士听，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说完之后，转身朝着店的方向走。
“她真的很想你！”小护士钱收了不少，还有一套价格不菲的护肤品，十分敬业，“你如果愿意见她的话，就直接到仁爱医院住院楼705，13床找她。”
说完之后小护士就走了，卓温书却顿在门口，感觉头顶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深吸一口，吐掉嘴里的烟丝，片刻之后转身进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石姣姣，得了癌症？
卓温书恶意的想，这肯定又是她在骗人，她层出不穷的骗术，真的死越来越拙劣！
但是如果是真的……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吗！
卓温书心里的想法阴暗，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畅。
“温书你怎么了？”胖子看到卓温书的脸色泛白，十分难看，凑近了关心到，“哪儿不舒服吗？上楼去休息休息。”
卓温书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对着胖子，还是对着自己说道，“我为什么要不舒服，我舒服的很！”
胖子一脸莫名，卓温书深呼一口气，把手上拓印的活交给其他人，“我去躺一会儿。”
卓温书到楼上的休息室里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把嘴唇咬出了血。
他的头发已经彻底长长，细碎的短发，再也不是一层毛茬，他哥们们都说这样非常的显小，把他身上的戾气完全遮盖住，如果不细看他的眼睛，走在路上简直就像个英俊温柔的邻家哥哥。
卓温书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蹲下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电推子，插上电之后就准备自己给自己剃头发。
但是推子碰到头发之前，卓温书闭了闭眼睛，想起有一天晚上，两人亲热完了，石姣姣就从身后抱着他，脚踝蹭着他的脚踝，细细密密的亲吻他后背上丑陋伤疤。
含糊不清的跟他说，“你把头发留起来好不好，你把头发留起来肯定特别好看…”
卓温书当时听着就当狗放屁，但是有一段时间，头发长到了不尴不尬的程度，该剪的时候，已经晃到了理发店的门口，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卓温书把推子拔掉放在一边，直接将头伸到水龙头下，用凉水给自己醒脑子。
还不肯醒吗？
别他妈的痴心妄想了。
那个狠毒的女人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一定是她想出来的骗术！
去见吗？不，不要去，她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关系。
卓温书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擦干了头发之后真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下班之后，他照常跟哥们们出去喝酒，但是散摊之后，他还是魔怔一样，出现在了仁爱医院的门口。
卓温书蹲在医院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呼吸间全是酒气，但是他脸上却带着笑，那笑容里面说不出来的苦涩。
他就算再不想承认，想起来牙痒痒，恨不能把人亲口咬死，恨不能一辈子都不再见她，但是他没法否认，从来没真的接触女人的他，石姣姣是第一个，是被迫也好，是他自己认命也好，那都是他唯一的女人。
是在他心里面浓墨重彩到根本抹不去的女人。
爱和恨，可以单独拥有，但如果交织在一起，那么憎恨得到养料，和它纠缠在一块的爱意，也会随着增长而壮大。
卓温书在泥潭里淹没掉的自己，也是在石姣姣亲手推他进去，也是她亲手把他拉出来。
卓温书蹲在医院的门口，一直等到半夜也没有进去，蹲到双腿麻木之后慢吞吞的站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走。
他还是不相信石姣姣会得什么狗屁的癌症，这又不是电视剧，哪来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剧情。
日子似乎又恢复原先的样子，卓温书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店里面抢着干活，一直到那个小护士再次出现在门口。
“你又来干什么？”卓温书没好气道，“她花多少钱请你？”
小护士张了张嘴，心里惊讶，可面上竟然没露，好歹她也是各种宫斗剧的铁粉，这种程度，还是能狗住的。
不过确实是她又拿了石姣姣的钱，这次石姣姣告诉她，她不用说话。
小护士神色复杂的看着卓温书，半晌叹了一口气，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要是小护士劝他，闹他，描述石姣姣如何的凄惨，如何的想他，卓温书基本就能够确定，石姣姣是在骗人。
可是小护士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卓温书看上去很平静，可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中午的时候，胖子吃饭的时候，吐沫横飞的指着桌子上面的杂志说，“看到没有商业大亨，才四十多，得癌症了去世了！那么多钱，都没治好……”
旁边的有个小瘦干儿附和，“现在癌症太容易得了，村里死一个就是癌，也不知道为什么癌症发病率这么高，我姑姑，一辈子不抽烟，肺癌，一家都让她拖垮了，她儿子大学都退学了……”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卓温书心里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晚上借口要提早回家，没有参加哥们们的聚会。
他去医院了，没坐电梯从楼梯走，每走一步都告诉自己，不应该去，为什么要去，她害自己害得那么惨，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她有耍人，即便是她真的得病了，这一切是她应得的，是报应。
但是从1楼到7楼那么多阶的台阶，也没能阻拦住卓温书的脚步，站在705的门口，卓温书整个人都是挫败的。
他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进去，不知道见了要说什么。
他到现在其实都不太相信，这病来得太突然了……
这时是傍晚，医院走廊里面人来人往，多他一个愣神的并不稀奇，卓温书站了好久，站到脚都有点麻了，平复了呼吸伸手敲门，却听到里面传出来对话顿住了。
“你说你是何苦呢？”一个男声说，“你竟然喜欢他，干嘛要把他给气走，我当时也是傻，要是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我绝对不会帮你。”
病房的门是虚掩着，卓温书手碰上去，到底推开了一点缝隙。
缝隙里面有一个男人侧面对着门，卓温书看到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面，石姣姣嘴里的那个修然小宝贝儿。
卓温书想转身就走，羞耻和愤怒蔓延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但是整个人僵在哪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挪不动，只能被动听着两个人继续对话。
“别说那些。”石姣姣声音很低。
“你不就是怕连累他，怕他伤心，可你把钱都留给他了，现在自己连治病都没钱，你不怕连累他就不怕连累我吗，好歹咱们也算朋友一场，”钟修然啧了一声，“我真的尽力了，零花钱都给你搭进来了，我现在在家说了不算，拿不出更多，你爸爸不认你，姐姐不管你，没有钱了，你如果不做化疗死的更快。”
钟修然叹了一口气，“石姣姣，你傻不傻呀。”
里面静了好一会儿，石姣姣才开口，“是我对不起他，我害他那样的，我本来想一辈子补偿他，但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啊…”
石姣姣故作忧伤的叹了一口气，“老天爷会跟你清算的……”
“就算是从前你犯糊涂，对他的补偿也够了，”
钟修然说，“你为了他，被你爸爸赶出来，好好的婚事也黄了，攒的那些钱全都给他，不是我说难听的，就算他没有进去，他妈妈该病还是会病，凭他自己一个穷学生，他能负担得起什么呀？”
钟修然说，“要是让我蹲五年监狱，然后少奋斗好几十年，我也愿意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石姣姣苍白的脸色因为着急有点泛红，“不是这么说的，你不许这么说他！不懂就别胡说！”
钟修然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懂——不是，我有什么不懂的？”
“你不就是喜欢他吗？你喜欢的你都快死了还不让他来，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他了。”
钟修然站起来，叹气，“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要实在拉不下来那个脸我去找他。”
“不行！”石姣姣一激动做起来，手上的针都差点抻掉，“不许去找他！不行！我不要见他……咳咳咳…”
“天呐你…”钟修然慌忙站起来，拽了一张薄薄的纸巾捂在石姣姣的嘴上，一口老血的效果血量实在太大，透过纸巾，滴滴答答了一被子。
纯白的被子上面，晕开了硕大的血花，看上去尤其的吓人。
要说卓温书看到石姣姣身前和被子上刺目的鲜红，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见不见！你别激动……”钟修然投降道。
石姣姣咳了几声躺下，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钟修然，神色温柔，“你不懂……你爱过一个人吗？”
石姣姣闭着眼睛笑起来，她头上戴着帽子，帽子底下头发都没了，脸消瘦的不像样，白的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但是笑起来，那双桃花眼依旧风情满满。
“我宁愿让他恨我，这样他没多久就把我给忘了，”石姣姣说，“如果我跟他感情越处越深，有一天我死了，那对他真的太不公平了……”
石姣姣摇头，又咳了一声，血顺的嘴角流下来，眼泪也顺着眼角没入头发。
“太不公平了…”石姣姣声音哑的不像样，“他吃了太多的苦，我不想让他再吃苦…”
钟修然拿着纸巾给她擦嘴，背对着门的这一边，看着石姣姣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
他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对自己这么狠，对别人更狠。
他知道门外站着那个男人，他一上楼就有人短信通知了，所以这场戏，是提前彩排好的。
只是石姣姣的病是真的，他找医院确认过，她吐出来的血也是真的，但她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她是故意要外面那个人听的。
钟修然有把柄在石姣姣的手上，他喜欢石菲菲，但石菲菲只把他当成弟弟，他早晚会说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不能让石菲菲知道，他还不够优秀，还没有能力跟事业成功的单秦争夺。
所以他要帮石姣姣，这样才能堵住她的嘴。
可钟修然觉得他在作孽，石姣姣病是真的她真的快死了，一个月以前就这样要死不死的，还真的拖着，等到了外面的那个人来。
钟修然和石姣姣对视，神色复杂，满含的不赞同，自己都要死了还祸害别人!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有人这样给他下一个套，给他这样演上一出戏，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和后悔里，一辈子都在忘不掉……这太可怕了！
石姣姣发现他眼神，本来脆弱蒙着水雾的眼神，立马凌厉起来，无声的威胁他——别搞事，要不然你那点破事我给你抖的天下皆知！
钟修然皱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已经没有人了，按了护士铃之后，转身出门。
卓温书已经下了楼，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根本无法相信他刚才听到的看到的。
脑子和耳朵嗡鸣，人在情绪起伏过大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思考的，他甚至忽略了这一切，包括这些解释，都和石姣姣的癌症一样，太过巧合。
可关心则乱这句话，真不是说说而已。
他这样一路恍惚的，坐在医院的大厅里面，双手按着额头，细细的捋顺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事。
一点心理倾向于一种结果，所有的矛头就都会“合理”的指向那个真相，何况这一切，是石姣姣惊心布置刻意诱导。
于是卓温书心惊的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
石姣姣为什么好好的突然间就跑了，突然间变心，又会按时给他送东西。
被他抓到了两次，一次比一次消瘦，体温那么滚烫，脸色那么难看，可是卓温书被仇恨蒙了眼睛，他都说了干了些什么？
卓温书慢慢揪住自己的头发，他都说了些什么呀……
石姣姣躺在床上，在卓温书从门口消失之后，一直等了这么长时间，才听到系统空间的怨念值开始下降。
10%，10%，10%，10%……
她的手紧抓着被子，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一下跌破到底，简直不要太爽！
这一招果然有用，狗血手段诚不欺我！
但是就在她以为马上要完成任务的时候，怨念值只下滑到1%，突然间就不动了。
石姣姣垂死病中惊坐起，和她的小探子们联系了一下，知道卓温书还在医院的大厅里。
“为什么他妈剩1%不掉了？！”石姣姣把帽子摘下来，摸了一把自己花钱搞的光头，“难道火候还不够？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难搞！”
石姣姣趴在窗户上，躲在窗帘的后面，看着卓温书从医院的大厅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想着自己要是从这上面跳下去，摔死在他面前他的怨念值是不是就没了……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敢实行，毕竟她这些空间技能杂七杂八的很多，还没有一个是屏蔽痛觉的！
狗逼系统毁我青春乱我计划！
石姣姣重新躺回床上，琢磨着还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消除卓温书那最后的1%。
卓温书走到了路边，想了想又折了回来，找到交费的窗口询问，“住院楼石姣姣，705， 13床，还剩多少押金啊？”
护士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麻木，但是微微皱眉，查看了下问，“你是她家属吗？她今天本来有化疗，押金剩600了，不够。”
卓温书深吸一口气，想起刚才在楼上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石姣姣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了，自己治病没有钱……
“化疗一次要多少钱？”卓温书又问道。
“她现在这个程度，怎么也要4000多的吧，”护士说，“尽快交押金吧。”
就算房子要出手，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够买…他妈妈的药，也需要再更换。
卓温书回到家，坐在自己卧室里的地上，把手里面的能动用的钱都凑到一起，也不过才5万多。
前段时间店里面楼上又扩一个美容美体，雇用两个医师，割个双眼皮儿做个微整形什么的，他把钱都砸进去了。
现在能动用的只有这些，但这些明显不够。
卓温书点着烟，缭绕的烟雾里面闭上眼睛，他到底还是棋差一招，石姣姣算计好他会上当。
实际上她就算得病要死了，为了脸面，她便宜爹也不会不管。
但是石姣姣就是知道卓温书会信她的说话，因为他曾经众叛亲离，曾经亲自在无望的深渊待过，看尽人性丑恶和冷漠，那晦暗的五年，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
他下意识会去相信最差的结果，下意识的觉得石姣姣那么坏，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在意了。
他一整晚都在琢磨快速来钱的办法，最后只想到一个……
于是石姣姣正在焦头烂额，准备再演一出苦情戏，等着卓温书，卓温书却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
怕别是玩脱了？石姣姣有些心里没底了……
就在她要扛不住，亲自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不打算见自己的时候，夜里8点多，石姣姣的手机开始吱吱响，她的小眼线，说是发现了卓温书现在就在医院的大厅里面，还说他受伤了。
石姣姣挂了电话，偷偷的溜出病房，顺着楼梯下楼，步行梯的出口正对着交费大厅，石姣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卓温书。
卓温书穿着一身赛车服，怀里还抱着头盔，石姣姣就看了一眼，猛地抽了一口气。
他浑身都是血，哪怕身穿着黑色的赛车服，也能看出上面一块一块洇湿的血迹。
他的赛车服裤子，从靴子向上一直刮开到大腿，狰狞的伤口，不断淌血，以至于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脚印。
他正一瘸一拐的跟围着他的医护人员解释，“我没事的，不需要住院……”
医院的大厅的灯光惨白，清晰的映出这个虽然时刻关注，却真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的人，石姣姣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细细软软的，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衬的过于苍白的脸，应该狼狈的，却竟然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真的没事的，我不需要……”卓温书抬手，拒绝了一个要查看他腿上伤口的小护士。
然后踉踉跄跄的，抱着头盔走到了交费窗口，他此刻即便是一身血，也看不到一丁点的戾气了，低垂着眉眼，从头盔里面掏出了一个纸袋子，上面也有斑斑血迹，但是里面的钱整整齐齐，干净崭新。
“麻烦一下，”卓温书说，“住院楼，705 ，13床石姣姣，交押金。”
小护士被他的样子震惊了，身边围了一堆值班的医护人员，卓温书用手肘支着交费的窗台，并不用自己带血的手去按。
“不好意思我问一下，她这些天做化疗了吗？”
里面的收费护士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由得出声劝慰他赶紧处理伤口，卓温书抿了抿嘴唇，把钱从窗口递进去，这伤口正好给他找了借口，“麻烦一下，我这样不方便上楼去取证件，10万块押金帮我交一下……”
石姣姣躲在门后面，整个人都有点发傻，她那天排的戏，一字一句都是经过琢磨的，确保准确的，每一句都敲在卓温书的弱点上。
但是她真的没想到，卓温书听了那些之后没有见她，没有问那些误会，没有急着见她，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帮她去搞钱了……
他能用什么搞钱呢？
玩命而已。
石姣姣看着他交完押金，终于被医护人员扶着去处理伤口，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头皮发麻，鼻子泛酸，胸口也有点闷。
石姣姣伸出两手，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琢磨着是不是技能套着时间久对身体有影响，要不然她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转身朝着楼上走，走到一半，楼道里敞开的窗子吹进来的夜风抚在她脸上。
石姣姣莫名感觉脸上有些凉，伸手摸了一把然后站在走廊里面盯着自己手上的水渍好久都没回过神。
她没有咬舌尖，没有刻意的去挤，可她为什么会哭呢？
石姣姣抹了几把，站在窗口上把脸伸出去吹夜风，吹到冰冰凉，再没有水渍流出来，她才慢腾腾的顺着楼梯上楼了。
躺在床上之后，看了一眼空间的怨念值还是1%，石姣姣甚至都怀疑，这个世界大概是完不成了……
要实在不行，就老老实实的和他过几年？
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睡着，再醒的时候，正是半夜。
她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滑来滑去的，石姣姣睁开眼，正对上卓温书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好半晌谁也没有说话。
卓温书靠坐在床边上，一条腿不能弯曲，微微低头，垂眼，灯光打在他细碎的头发上，在他的鼻梁上落下点点阴影，石姣姣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他给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冷漠的，愤怒的，阴沉的，歇斯底里的，他还从来没见过卓温书这样，从骨子里往外透出的温柔。
她突然间想到一句话，用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卓温书状态最贴切——岁月静好。
石姣姣想到，她那么多的模板里面，这个人物最初的设定就是这样岁月静好的样子。
半晌，两人同时开口。
“明天做化疗吧…”
“你的头发长长了…”
两人又同时噤声，卓温书慢慢的伸手抓住了石姣姣的手，用拇指摩挲了两下。
“真好看，”石姣姣看着他真心夸赞道，“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卓温书慢慢的低头，亲了一下石姣姣的手，石娇娇嘴角带着微笑，但是下一刻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一大颗温热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紧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你……”石姣姣声音很轻，“你怎么哭了呀…”
卓温书抓着她的手，好久都没有抬头，肩膀轻微的颤动，压抑在嗓子里面的哭声，像濒死的兽。
“你别哭啊，”石姣姣想到过卓温书会有的反应，但其实并没有想到，这才就说了一句话就开始哭。
石姣姣正准备坐起来劝一下，卓温书抬起头，双眼和鼻尖都通红，一向稀缺表情的脸彻底裂了。
石姣姣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呀…”卓温书哭着问。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骗他！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吝啬，他就不能拥有他想拥有的东西。
石姣姣不知道怎么回答，坐起来凑近卓温书，卓温书恨恨盯着她半晌，崩溃的抱住她的脖子，哑声哽咽道，“我恨你…”
石姣姣正要回抱他的手顿住，卓温书的鼻尖在她的脖子部位，呼吸都喷洒在其上，湿漉漉的，滚烫的，带着断断续续的哽咽。
再开口的声音比刚才调子变得更严重，简直堪称九曲十八弯，“石姣姣我恨你！”
好吧。恨就恨吧……
石姣姣把手环抱在卓温书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他的后背。
“我恨你…”卓温书又说道，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你确实应该恨我，”
石姣姣安慰他，看着空间百分之一的怨念值，认真的思考着，要是现在告诉他，这一切是假的，怨念值要弹回来多少？
这都不行，那以后还有消除的可能吗？
知道真相的话……她会不会被卓温书蘸辣椒酱生吃了？
正胡乱想着，卓温书抬起头，双眼模糊的看着石姣姣，捧着她的脸，轻轻的亲了亲她的唇角。
石姣姣一呆，看向沉默流泪的卓温书，竟然有那么一丝丝一缕缕的愧疚情绪，在心底升腾起来。
太不是人了，她想。
怎么能这么骗一个小傻子……不骗她怎么完成任务啊。
比雾气还轻薄的良心风一吹就散了，石姣姣并没有什么悲痛的情绪，只是有一点心里不舒服，就一点点。
卓温书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从额头亲到眼睛，从眼睛亲到脸颊，从脸颊回到嘴角，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我恨你。”卓温书贴着她的唇呢喃道。
或许在他们之间，恨比爱更容易出口，也更适合两个人。
卓温书闭上眼睛，轻轻的吻上她唇，是石姣姣从来没在他身上体会过的万分珍重。
突然系统提示，空间怨念值下滑到0。
弹出世界倒计时10秒钟。
石姣姣飞快的眨了几下眼，心里的窃喜瞬间淹没了那点不舒服，也捧住卓温书的脸，热切回应着。
心里倒计时，即将挣脱泥沼，让她浑身轻松，心情舒畅。
她也捧着卓温书的脸，第一次这么心态平和的，认真仔细的看他，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最后珍而重之的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忘了我。”别爱我。
石姣姣最后真心实意的说，“我给你留了礼物，在你床头柜子里，密码是你生日，好好的活……”
倒计时0。
石姣姣以为会灵魂抽离，然后留下一个冷冰冰的尸体，带着卓温书所有的恨和怨，然后被他亲手埋进地下。
这样他就能重新开始，时间会抹去一切。
但是当她的意识消失，却不知道她整个身体化为轻薄的雾气，在卓温书的怀里轰然消散。
卓温书手上骤然轻了，满面泪痕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石姣姣亲吻的那只眼，眼底紫色的斑块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身上经年的伤口处，都爬过细细密密的痒，然后然后重新变为光滑的肌肤。
腿上足足缝合了上百针的伤口，也在纱布下面悄无声息愈合。
他的模样随着石姣姣的消失改变，从经历整整五年暗无天日的阴沉苍白的模样，重新变成了19岁青涩的少年。
温顺柔和，眉眼俊秀。
卓温书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尝试过双眼都能看清的感觉。
他环视四周，最后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和床。
他没惊慌的吼叫寻找，只是站起来，慢慢的走向窗边。
最后抬眼透过玻璃看见自己的模样，清澈完好的双目中，从茫然……渐渐变为晦涩。
“果然，”半晌，他轻轻的开口。
声音是少年的清越，悦耳极了。他对着茫茫夜色，带着也嘲讽和苦涩，叹道，“只有得到缔造世界的王者喜爱，才能被世界喜爱，才能抹去一切痛苦，变成最完好的模样……”
夜里吹进来的风，如有实质一样穿透他的身体，他整个人渐渐扭曲，化为一缕缕的烟雾和石姣姣一样，轰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屋内只留下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呢喃，“再见，我的王。”

第21章 怎么……还是他？！
石姣姣本来以为自己能有一个休息时间的。
她回到系统空间，空间大屏幕上显示着她这个世界的积分和解锁的杂七杂八的技能，石姣姣看到下个世界提示可以解锁了，她寻思着点开先看下剧情介绍。
毕竟这些早古年间写的文，她人物设定又都是模板抓阄搞出来的，自己也记不住哪个是哪个。
她仔细浏览，再也不敢因为是自己写的，就不好好的看，大致都看了一遍，稍稍的松口气，这个世界至少她不用担心被掐死了，因为要攻略的还是个小崽子，并且是个瘫痪，并不具备杀人能力，她可以慢慢的搞。
准备关了剧情提示等到休息够了再细细研究，结果关的时候提示是否穿越。
她本来想点击拒绝，但是这个坑逼东西做的像是色情小广告的套路，两个选项都是立即穿越，关闭只能点上面的小x。
石姣姣看着一个红的一个绿的，习惯性点了红的，然后骂了一声操，就听到了脑中弹出系统空间的提示音。
穿越的滋味轻飘飘，好像是发烧。
石姣姣没睁眼，就感觉到浑身浸泡在温温的水里，睁开眼一看，果然，她正在一处看上去很豪华的浴室。
手边上放的东西，印着三川酒店的字样，石姣姣看了会，操蛋的突然伸手揪了把自己的头发，脑子嗡嗡作响。
穿越的节点，系统随机，这根本就是个霸王系统，想想上个世界的那个比较刺激的节点来猜测，她早有心理准别这世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没想到操蛋到了这个地步！
正崩溃着，浴室门突然被敲响，石姣姣下意识的一缩，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姣姣宝贝儿，你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哦！”
这声音黏腻的石姣姣把耳朵贴在肩膀上蹭了下，清了清嗓子，回道，“马上了。”
脚步声渐远，石姣姣满心草泥马的回想了下先前看到的剧情。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男主乐正海的小妈，比乐正海也大不了几岁，心思却歹毒的要命。
仗着年轻漂亮，还会拿乔，把乐正海爸爸耍的团团转，证没领，小手都没摸上几次，就搞到手里两套房子，可谓是小情儿界的楷模。
这边还没跟“皇帝”成既定事实，那边就开始设计着除掉“太子”，常雇佣小混混揍乐正海，让自己弟弟诬陷他作弊什么的，可谓是把作死演绎到了极致。
但是这都是小儿科，重要的是乐正海爸爸和哥几个一块上山徒步掉下山摔死了，偌大的家业，迅速被对头弄垮，火速破产。
乐正海也被一起玩的小伙伴“不慎”撞下楼，摔到了脑袋，人醒过来，腰以下都不能动了。
然后高潮来了，这时候石姣姣穿越的这个恶毒小妈，趁着乐正海住院，把仅剩的家产卷走了，和情人远走高飞，害的乐正海因为延误治疗，再也站不起来，一辈子只能坐轮椅。
当然最后恶毒小妈的结局，也是很凄惨，被情人骗身骗心，最后被乐正海找到，逼死了。
而石姣姣穿越的这个节点，就是她卷了家产，跟情儿跑了，而且跑了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个三川酒店，就是她被骗身的骗财，一觉醒来人财两空的地方！
刚才敲门的那个男的，就是骗财骗身炮灰渣男郝天成。
回想剧情到这里，石姣姣感觉有点窒息，但是更让人窒息的是，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哐哐的敲门声，比起上次显得有些暴躁大声，还是那个听起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姣姣宝贝儿，你洗好没有啊！哥哥都等着急了！你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一块儿洗个鸳鸯浴，别害羞嘛……”
说着，就伸手拧门，石姣姣瞪大眼睛，尖声咆哮，“不行！你敢……”
石姣姣及时咬着后槽牙刹住了车，声音生硬的转为柔和，“就好啦，别急嘛，你要是进来，我可生气了。”
说完这句话，石姣姣鸡皮疙瘩都窜了一身，门外的郝天成本来很不耐烦了，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停止了要进来的动作。
“你快点儿吧，”郝天成的声音明显已经有些勉强，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蠢女人，要不是为了她手里的钱，他怎么可能哄着她这么长时间。
石姣姣没再吭声，听着脚步声远去，赶紧冲洗了一下起来，严严实实的穿好了浴袍。
在浴室里略微一琢磨，就想到了怎么整治外面那个混球。
石姣姣开了浴室门出来，郝天成正在卧室里面，披着浴巾正在盘腿打游戏。
看到石姣姣穿着严严实实的出来，脸上露出了不满，“你不是说今晚要做我的小兔子吗？酒店送的那套衣服怎么没穿呀？”
石姣姣听了这话之后，想起了浴室里面那个所谓的衣服。
一个兔子耳朵，一个兔子尾巴，外加一个空心儿裙子。
石姣姣的直接气笑了，“今晚上不玩小兔子，咱们玩点更刺激的。”
郝天成听了这话放下手机，脸上也露出一点兴味，他长得其实也还行，小白脸类型，石姣姣的笔下能有名字的角色，就没有长得丑的人，毕竟她都是搞的模板，没那个功夫老去做人设。
“玩什么？”郝天成下了床，朝着石姣姣走过来，石姣姣却退后了两步，余光看到了旁边的酒柜，走过去拿出了酒…
“夜还长着呢，咱们先喝点儿吧。”说着自顾自的开瓶倒酒。
郝天成本来以为她有什么新鲜玩意儿，看她只是倒酒，表情立马就不太好了。
石姣姣看到他的神色，又加了一句，“今天是个大日子呢，我要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这难道不应该庆祝吗？”
“所有的东西”当然包括原恶毒女配，也就是现在的石姣姣手里面的钱。
郝天成听这个，脸色立马又好了，凑近石姣姣，想要亲昵一下，却被石姣姣不着痕迹的挡开。
他也不介意，只黏糊糊的说道，“我会对你好的，你的钱放在哥哥这里，哥哥帮你存着，帮你翻倍，哥哥一切都是你的呀…”
这话听的石姣姣一阵反胃，但还是笑着羞涩的低头，趁着他没看见，从空间掏出一个小瓶子，兑在红酒里面，递给郝天成。
说着比他还恶心的话，“你看看这酒的颜色，就代表了我对你的心。”
石姣姣笑着说，“你要全都喝了，我的心就是你的了。”
郝天成低头看着一面，脸色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一下，这要是红酒的话说着代表我的心，还勉强，但石姣姣不知道都倒了些什么东西，杯子里面呈现一种褐黑色。
“既然我的姣姣这么说，我当然要把你的心吞进肚子里，”郝天成说着，喝中药一样捏着鼻子把酒一口灌了。
石姣姣微笑着看着他，见他把酒咽下去了，轻启嘴唇，查了五个数，然后郝天成脸上黏腻的笑容开始逐渐消失，眼神也失去了神采，木木然的站在地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
“这听话水还挺好用的…”是她最新解锁的技能。
石姣姣悠悠的喝了一口红酒，围着郝天成转了一圈，命令道，“跳个舞。”
郝天成闻言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唰了一下把浴巾脱了，然后晃着屁股就跳了起来。
石姣姣一口酒喷了出来，郝天成跳得像一个在水中尽情摇晃的大头虫，实在是太辣眼睛。
“咳哈哈哈…”石姣姣笑了两声，把嘴上的酒渍抹掉，抬手命令，“停吧。”
郝天成立刻停下了，垂头站在石姣姣的面前，俨然是一个等待操纵的傀儡。
石姣姣把酒杯放下整了整衣服，不打算玩了，直接命令道，“把你的钱都交出来。”
郝天成把所有的钱都给了石姣姣，这其中还包括两张卡，外加一瓶写着乖乖水的小瓶子。
石姣姣轻而易举地问出了密码，拿着小瓶子看了看，估计这是郝天成拿来对付她的，没想到先让她给喂了听话水，石姣姣笑了下，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塞进包里。
举起手机对着郝天成，“抬头看我，笑一下，说你是自愿把钱给我的。”
说完之后按下了录像，郝天成抬头微笑，十分纯良的说道，“是我自愿把钱给你的。”
石姣姣搞完之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又挥手对他说，“上床，用被子把你自己卷起来，卷得紧一点。”
郝天成依言照做，把自己卷成一个卷，然后从被子里露出脸看着她等待下一个命令。
石姣姣从柜子里翻出了新的床单，随便扯了扯，从头顶到脚底，把郝天成和被子捆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调高了空调的温度，笑眯眯道，“睡觉吧，好好享受。”
这是他企图跟自己玩小兔子的代价。
郝天成听话的闭上眼睛，石姣姣找了自己的衣服换上，这才从酒店出去。
要说原身和郝天成胆子也是真大，大概是仗着男主乐正海已经废了，没人给他出头，卷钱跑了这么多天还没出三川市，竟然在市中心开了个房。
石姣姣出门就是繁华街道，打了一辆车直奔三川市中心医院。
这个节点上，男主乐正海究竟在哪，石姣姣也不知道，反正写的时候也很模糊，就写他没钱之后被迫出院，然后又因为半身瘫痪，被自家亲戚各种辗转嫌弃。
至于现在到底是在医院还是在哪个亲戚家里，石姣姣也不知道。
乐正海果然没有在医院里头，石姣姣和住院处的小护士死磨了两个来小时，把自己形容成一个默默暗恋着乐正海的卑微小姑娘，活生生把小护士给磨得受不了了。
想到乐正海出院的时候连主治医师都在叹息，小护士到底还是心软的，最后并没有明着给她透露，只是把关于乐正海的资料调出来，然后电脑就那么放着她去上厕所。
自己看的就不能算是她违规，石姣姣懂得这个道理，从善如流，还真的找到了把乐正海接出院的家属电话。
电话记下来之后小护士正好回来，石姣姣在走廊里面的贩卖机买了很多的零食，一股脑的塞给小护士，作为感谢。
小护士当然不能要，但是石姣姣扔下直接跑了。
出了医院之后已经是半夜了，石姣姣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找了一个地方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才打的电话。
“你是谁呀？”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接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他的同学？你找他不要找我这里了，他现在在三眼街，他那个四舅舅那里。”
石姣姣声音十分客气，“叔叔你能告诉我确切的地址吗，我找他确实是有急事的。”
一个瘫痪废物能有什么急事？
男人的声音满含着不屑和不耐，“就三眼胡同，你打听刘大眼，就找到他们家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石姣姣挂了电话，撇了撇嘴，果然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好歹是男主呢。
她打了个车按照地址过去，现在正是早上八点多钟，大部分人家吃早饭的时间。
胡同口各种小吃摊位堵着，小面馆门口坐满了人，男人衣服翻着露出肚皮，汗流浃背的吸溜着面条，生活气息浓郁。
石姣姣模样长得好，伪装纯良的小姑娘更是手到擒来，轻声细语的跟人一打听，好几个吃面的老爷们争先恐后帮她指路。
顺着坑洼的小巷朝里面走，数字1，2，3，4，第5家，大门是那种十分破旧的，很有年代感的木门，上面已经被风雨腐蚀掉了不少木屑，和旁边油漆锃亮的门比起来，这家从外面看就能看出条件不咋地。
石姣姣正抬手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比她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从那里跑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湿漉漉的钱，在她的腿上推了一把直奔巷口。
石姣姣稍微让开一点，顺着半敞开的门缝，向院子里看进去。
院里的空间不大，狭窄逼仄，院子当中一个破长凳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这边，侧身弓着背，清瘦的脊骨，几乎要从衬衫里面凸出来。
他对面站着一个女人，手里端着一碗像猪食一样的饭，上方还围着苍蝇在乱飞，女人满脸横丝肉，撩起眼皮朝这边看了一眼，丝毫没在意。
“哐当”饭碗放在少年旁边的小桌子上，喂猪一样说道，“吃吃！”
少年一动没动，女人眼皮跳了一下，根本不在乎，开始唾沫横飞道，“正海啊，你别怨舅妈说话难听，我们家条件你也看到了，和你大姨家可是一半都比不上的。”
“你爸爸没了我们都很可怜你，但是我跟你舅舅老来得子，这养孩子啊忒费钱，你四舅舅一个月工资也就3000块，我们就算想要照顾你也有心无力。”
躺在破凳子上面的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连动都没动一下，也没吭一声，女人的嘴抿了一下，明显是不高兴，说话就尖酸了起来。
“我可听说你给你大姨家一个金首饰呢，那可能换上万块，”女人啧了一声，说话越发的难听，“虽然说你四舅舅是你亲舅舅，但你们家发达的时候我们也没借到什么光，现在你爸爸死了，那么大的家业一丁点都没剩下谁信呢？！”
“你在你大姨那儿就出血，在我这就往死里抠，你不用给我弄个大金镯子出来，就你脖子上这条细链子给我也好呀！”
少年还是一声不吭，清瘦的手慢慢挪到脖子上，却没有去摘链子，而是一种维护的姿态捂着，眼神坚定。
这是他爸爸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也是他家里唯一的念想了，只有它在乐正海才能想起自己曾经是幸福过的。
女人彻底生气了，一下子站起来，彻底撕破脸，“我们养你是可怜你，不养你也是本分，不犯法的，你这样不识好歹，藏着掖着东西不肯拿出来，我可告诉你，我跟你舅舅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养不起你，你爱哪儿去哪儿去吧！”
说着看到少年无动于衷的脸，朝着凳子上踢了一脚，没想到这一脚直接把那破旧的凳子一条腿，踢的一歪，承受不住上面人的重量，直接朝后倾倒。
少年从那上面滚了下来，狼狈的在脏污的地面滚了一圈，最后趴在了地上，按了一手的泥。
站着的女人没想到一脚就把凳子给踢翻了，眼中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看着少年摔在地上，并没有蹲下去扶一下，而是嘴唇抿成一字形，抱着膀站在那里垂眼看着。
石姣姣知道前面这个人就是乐正海，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但是她看到那半边脸的时候就愣在了门边，等到乐正海完全的摔向她这边，彻底看清了他的样子，石姣姣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怎么还是他？！
早都说了石姣姣写作的时候有很多的模板设定，男女主男配什么的就直接抓阄来定，有的时候一个模板人物，这个世界是男配，下了世界说不定就是男主，下个世界是男主，再下个世界指不定就是炮灰。
但是真的看到这个世界的男主乐正海，和上一个世界卓温书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石姣姣还是有些反应不能。
她写了那么多本书，那些人物的模板轮番用了好多遍，但两个世界攻略的人物都是一个……这么巧吗？
乐正海的面前有一滩泥，这摊泥是刚才跑出去那个小孩撒尿和的，他按了一手恶心的要命，想要支着身体挪开，但是下半身一点都用不上力，光靠上半身真的非常艰难。
他知道身后他的舅妈看着他，也知道她根本不可能上来扶自己，甚至恨不得上来踹上一脚，或许用不了多久他最后的这一条链子也保不住，会被他们直接动手抢去。
乐正海心里面恨得滴血，羞耻到恨不得原地死去，但他不能，他脖子上的链子上有一个小圈，上面是一枚戒指，里面刻着长命百岁，是他爸爸曾经送给他妈妈的结婚戒指，在他出生的时候刻上了字挂在他的脖子上。
长命百岁。
是他爸爸妈妈对他的期盼，哪怕乐正海现在活得不如狗，哪怕对于他来说，死比活着更容易一些，他也不想轻易辜负。
可能终于他有一天会忍不住，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在这之前，他还想尽力苟延残喘，至少不让爸爸妈妈在九泉之下失望。
这么多天，他已经看遍人心丑恶，对于他来说，这点程度并不算什么，不过是逼着他交出脖子上的链子。
但是乐正海知道，他越是早交出链子，被赶出去的就越快。
他家破产不过才5个月，他所有的亲戚都已经轮遍了，如果这里也被赶出去他就只能去街上要饭。
所以乐正海即便是被踹翻了，即便是嘴里面已经咬出了血腥，也没吭一声，只是尽量躲避开眼前脏污的泥。
身后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眯了眯眼睛，她当然知道那堆泥，是她儿子尿尿和的，但她不光袖手旁观，甚至还琢磨着一脚把乐正海踩进去。
这样就有正当的方式给他洗澡，洗澡肯定要摘些东西下来，就算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女人眼睛恶毒的眯起来，对着少年的后背抬起了脚，这个位置踹下去，他的胸口脖子，甚至脸，肯定都要埋进那瘫泥里。
就在女人的脚要落下的时候，石姣姣总算是从那张熟悉的脸回过了神，神情复杂的跑进门，在女人要踹下去的时候，一脚踹在女人的腿上。
女人身材挺胖的，本来一只脚就站不太稳，被这样踹了一下，直接向后趔趄两步，坐了一个结实的大腚墩。
摔了当时就“哎呦！”一声。
石姣姣则是蹲下身，架着乐正海的胳膊，把他上半身驾离地面，伸脚把凳子踢正了，咬着牙把他上半身先拖上去，然后才把他的腿又放上去。
这修长的身材一看就不矮，剧情里面现在乐正海应该是16岁，要不是他这段时间瘦的厉害，石姣姣还真弄不动他。
把人弄上去之后，地上女人也揉着屁股起来了，指着石姣姣就开始叫骂，“哪来的小婊子，跑老娘这撒野来了是吧！”
这些天乐正海的同学有不少陆陆续续的来看他，看到他这种待遇也塞了不少的钱，更难免对这个舅妈横眉冷对。
所以石姣姣出现，这个女人并不意外，只当是他的同学。
但是来了这么次的人，顶多也只敢摆个脸子，谁还敢对她动手？
石姣姣上来踹她，她摔得生疼不说，刚才在乐正海那里没要来链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就炸了。
这么多年街坊四邻的，有谁敢惹她啊？这些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见了床上这个瘫痪，废物，个个都会露出嫉恶如仇的样子，不就是图他那张脸好看。
但在这个女人的眼里这帮小丫头能懂什么？知道什么生活的艰难？
个个装的倒好，真叫她们跟一个瘫痪，她们敢吗？！脸长得好看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呀！
“怎么着啊？”女人快步走到石姣姣的面前，伸手就要推她的肩膀，“跑我们家院子里来撒野了是吧！你个小婊……啊！”
没等她的手碰到石姣姣的肩膀，石姣姣就从包里摸出了防狼喷雾，面无表情的照着她脸上来了一下。
女人捂着眼睛爹一声妈一声的嚎了起来，嗓门尖利的要命。
嘴上更是连珠炮一样脏话连篇，但是街坊四邻早就已经知道她的德性，甚至连路过大门口，也只是好奇朝里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进来问的意思。
石姣姣喷的少，女的也聪明，很快到院子里的井边上洗脸，双眼通红的还在对着石姣姣叫骂。
石姣姣根本懒得搭理她，要想转头和乐正海说句话，然后就听“哐！”的一声——
小桌上面的碗，连着里面馊掉的饭和汤汁，一股脑的扣到石姣姣的脑袋上。
馊菜汤和血，一块顺着石姣姣的脸淌下来，她抹掉眼皮上的饭，神色复杂的看向乐正海，结果这个小混球手上还剩半个碗，照着石姣姣的头上又来了一下。
虽然力度不大，因为第一下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了，但是这一下还是挺狠的，而且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少年，看到石姣姣之后整个人像被大一管鸡血一样，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石姣姣捂着脑袋后退两步，离他远了一点，乐正海把手里剩下的瓷片，朝着石姣姣狠狠的扔过来，声音无比的熟悉，连语调都差不多，只是嗓音要更具有少年的清越，却也盖不住透着咬牙切齿的血腥味儿。
“你还敢回来？！”乐正海苍白的小脸上漫上不正常的红，气息急促气喘如牛，狠狠的瞪着石姣姣。
石姣姣头上的味儿难闻的要命，头上的口子更是疼的不敢碰，但是她并不意外乐正海的态度。
毕竟她把人家家产都卷走了，害的小少年治病都没来得及，现在半身不能用，被个女人欺负的只能在地上爬。
“她是谁呀？”这时候女人冲洗完了眼睛从地上站起来，两只眼睛还是通红不能完全睁开，她眯着眼瞪着石姣姣，“你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马上从我家滚出去！”女人眼睛还在淌眼泪，语气越发的恶劣，“要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石姣姣本来就不能对着乐正海发火，被打了谁心情不会好，正窝火郁闷的要死，这女的偏偏往枪口上撞。
“报警？你还知道天底下有警察呀？！”
跟泼妇吵架精髓就是谁动静大，谁就气势强，赢面就大。
石姣姣戏精上身，顶着一脑袋烧饭烧菜汤，还有血糊糊的口子，转身走到门口，啪啪拍巴掌，“大伙快过来看呀，恶毒妇女害人啦！”
石姣姣用力把大门推开，冲着不远来往的人群道，“人家家没败的时候，他们上去吸血吃相难看的要命，这就算了，人家小少年父母双亡，现在轮到她手上，喂馊饭馊菜不说，还一脚把人踹在地上！”
石姣姣故作气愤一拍大腿，拉住一个过路的大妈，“您评评理，这是人干的事吗！”
大妈有点嫌她脏，毕竟她身上这一身确实是一股馊味儿，但是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盖上一层遮羞布，闷在别人家的院里，周围的人就算心知肚明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像这样敞开的院子，有人撕开这样的口子，还是有很多人乐意掺和的，看热闹的也有不少。
“大妈您知道刚才我来的时候，这女人在干什么嘛？”石姣姣神色夸张，说的神乎其神，她本来就长得明艳，再这样眉眼飞扬，加上她这一脑的菜叶子五颜六色的，直叫人移不开眼睛。
“这人啊，关上门来，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石姣姣说，“刚才我来的时候啊，正在逼着跟人家小少年要东西，人家小少年脖子上戴着的，是他爸爸妈妈死了给他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了，这女人眼看要不下来，就一脚把人踹翻在地上！”
院子里面的女人整个人还是茫然的状态，没想到石姣姣突然爆发，至于凳子上面乐正海是什么模样，石姣姣根本没看。
左邻右舍的这时候吃饱喝足了，已经围过来好几个，听了石娇娇的说法，开始三三两两的跟着议论。
石姣姣继续说，“她把人踹倒在地上就算了，你看到那泡泥了吗，那是她儿子撒尿和的，她没过来扶一把不说，我进院子的时候，这女人的脚正对着人家小少年的后背，还要把人家踹到泥里去呢！”
石姣姣看着院里女人青红交加的脸色，继续道，“大伙一块儿评评理啊，这样还是人家舅妈呢，舅妈两个字占一个妈吧，你们说这还是个人吗？叫她一声，她敢答应吗？就不怕缺德做损，以后遭灾嘛！”
周围都是左邻右舍的，当然知道平时这个女人是怎么对那个瘫痪的小少年，有两个本来跟她不对付的，这会儿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冷嘲热讽了起来。
群众的力量就是这么可怕，但石姣姣还没达成目的，一咬嘴唇，泪眼汪汪可怜的很，刚才泼辣的劲儿没了，哭腔立马就出来了，“刚才我进来拦着她，不让她踹人，她抄起碗来就砸我的头，你看我的头被她打的……”
旁边站着的大妈，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有个狰狞的口子，虽然这一会儿的功夫血快止住了，但血凝结在口子上，看着也挺吓人。
顿时也跟着斥责院子里手足无措站着的女人。
不过女人也不是吃素的，被石姣姣这娇娇弱弱的模样原地变脸给弄愣，这会儿反应过来，脸色一戾肥腰一叉，指着石姣姣开骂，“那个小婊子，不要顺嘴胡咧，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到是你用那个什么东西喷我！我眼睛现在还辣着呢！”
石姣姣舌尖一咬眼泪就掉下来了，假模假式的后退了两步，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抖着手指着女人，“怎么就不是你打的，这院子里就咱们两个能走动的，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你打完了人还不认，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石姣姣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众人，“各位好心的叔叔阿姨，帮我报个警吧，把这个虐待人的泼妇抓起来！”
她这话一说，立马有好事的就是掏出手机，院子里的女人终于慌了，毕竟她先前说的什么报警抓石姣姣都是扯淡的。
她指着石姣姣手和嘴都直哆嗦，咆哮道，“你他妈少放屁，明明就是他打的！”
她说着指向乐正海，“不信你们问他！”
石姣姣哪能给乐正海机会说话，立马反驳道，“他打的，他爬都爬不起来，被你欺负到你泥地去了，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丧心病狂！”
这女人干了这么多年架，什么样的牙尖嘴利横蛮不讲理的都遇见过，但是还真没遇见过像石姣姣这样，小嘴一歪当面诬陷人，小脸却不红不白的。
她气的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正这时候，刚才顺着门缝跑出去的小豆丁，又顺着人群里挤了进来，小孩并不在意周围有多少大人都在干什么，他嘴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还含着什么东西，含含糊糊的拉住女人的手，“妈再给我一块钱…”
“给你什么钱给钱！”女人手一甩，小孩朝后一歪，撞在了墙上，嗓子里的东西随着这力度直接撞在嗓子眼儿上，不上不下的卡着，霎时的功夫小脸就白了。
“啊……咔…”小孩试图朝外吐，但是卡的太厉害了，他气儿都上不来，眼泪哗哗的掉却哭不出声。
他妈妈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卡住了，还在对着石姣姣叫嚣，“你少血口喷人！你敢报警试试！老娘……”
众人都看到小孩在那卡着这一会脸色发青了，七嘴八舌的指责女人，石姣姣冷笑一声，指了指小孩的方向，“你还叫唤什么呀，你儿子快卡死了！”
女人这才侧头看了小孩一眼，然后立马发出妈呀一声尖叫，小孩身体软下来，眼泪还流着，嗓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直犯恶心似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眼看是要不行了。
石姣姣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拉那小孩，女人却抱着小孩不撒手，朝外跑，跟外面一个男的说，“三叔你快开三轮送我们去医院！”
石姣姣却拽着她，跟她抢孩子，提高声音吼道，“把他给我，等你把他送到医院，路上他都咽气儿了！”
这一声吼得太厉害，女人难免被她吼的一愣，她整个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手上一松，孩子就被石姣姣抱到怀里。
石姣姣片刻没耽误，一手空心握拳，一手盖在另一手上，照着是小孩的胃部使劲儿一勒——
“咔！”随着一个硕大的枣核从小孩的嘴里吐出来，“哇……”的哭声，响彻整间院子。
女人立马跪在地上抱着孩子，也不顾他脸上都是他呕吐带来的秽物，抱住他就歇斯底里的哭起来。
可是老来得子呀，要是孩子就这么没了，他四舅舅活活会把她打死的！
一帮人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魔鬼，一看孩子救过来了纷纷送了一口气。
石姣姣这时候走到女人的面前，对她说道，“你打我的事我就不计较，我今天是来接乐正海走的，以后他不吃你家的米，也花不着你家的钱，但你也别再惦记他的链子了。”
石姣姣看了一眼乐正海，他始终用那种狼见到肉骨头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石姣姣丝毫不怀疑，他如果能动能跑能跳，肯定跳上来咬死她。
但是再怎么难搞也得搞，虽然和卓温书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比他小了两号，这让石姣姣有一点情绪复杂，但是卓温书那样的动不动就掐死人的她都搞下来了，这个小瘫子石姣姣根本没在怕。
女人听石姣姣这么说诧异的抬起头，就算今天石姣姣不来，乐正海在这个家里也没几天呆头，这女人有一句话说的是真的，他们家是真的负担不起多一口人，而且乐正海还要按时吃药。
“要接走你就接走！”女人抹了抹眼泪，语气软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彪，毕竟石姣姣刚才救了她儿子一命。
“我接走可以，但是你这么长时间来对他的虐待，刚才把他踢得满院子爬，我可以不去叫你打我，也不计较你骂我，但是你必须跟他道歉，”
石姣姣义正言辞，“要不然这么多街里相亲的作证，我今天肯定会把你送进派出所，我头上的伤口可是还在呢。”
女人脸色憋得通红，“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这小表…你这小姑娘怎么张口就说瞎话！”
石姣姣面色不动，指着乐正海道，“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脑袋上的馊饭馊菜是你们家的，口子也是你们家的碗砸出来的，你要一定要跟我狡辩的话，到了派出所跟民警说吧！”
女人眼睛通红的瞪着石姣姣，百口莫辩，但这里又没有监控什么的，那个碗确实她也摸过，指纹在呢，乐正海还是个瘫痪，说他能打人也没人会信！
她咽了一口吐沫，像咽下去被气到喉咙的血一样，憋屈巴拉的看向乐正海，又看了看这一院子满脸谴责的人，不得不低头。
冲着乐正海的方向哭道，“正海啊，舅妈……舅妈对不住你……”
石姣姣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意，走到门口，真挚的感谢了门口大叔大妈，人群见没什么热闹看，没一会儿都散了。
女人还在地上抱着孩子后怕，石姣姣从兜里翻出纸巾，好赖擦了擦自己的脸，顺道把乖乖水捏在手心里，蹲在乐正海的身边，稍稍后倾，戒备着他。
笑了下，温柔道，“跟我走，我照顾你，好不好？”

第22章 尿了啊？
乐正海像头狼一样看着石姣姣，眼中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扑面而来
石姣姣和他对视，看着他一双完好的眼睛，黑白分明，没有暗紫色的斑块，即便是整个人有些颓废，却没有那种在监狱里面待久的阴沉气质。
相反的，乐正海即便是腰以下都不能动，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算好，眼中有股劲儿，像暴雨之中颤巍巍的小幼苗，看上去娇嫩的一折就断，却能扎根在石头的缝隙，顽强的伸展枝叶。
石姣姣等了一会，手心把乖乖水的小瓶子用掌心慢慢的搓开，见乐正海张嘴说话的时候，眼疾手快的给倒了进去，同时手背拖着他的下巴，朝上一掀，乐正海猝不及防，这一扬脖喝下去了大半口。
虽然剩下的吐出来了，但是咽进去的量也足够了。
乐正海眼神一厉，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质问石姣姣，“你给我喝了什么？！”
石姣姣满脸纯良，“就是饮料呀，我平时喝的营养水。”就是让你听话的乖乖水。
乐正海信她就有鬼了，但他再张嘴的时候，嘴已经不好使了。
嗓子里发出不成句的音节，看着石姣姣眼神也凌厉不起来了，渐渐的漫上水雾。
空间里那些各种各样的技能，根本不能作用在攻略目标的身上，石姣姣挺可惜的。
但现在见乐正海中招，石姣姣缓缓露出笑容，乐正海伸手又抓她，看样子是奔着她脸来的，但一伸手，却无力的落在她的肩膀上。
人也很快人就昏迷过去了，石姣姣站起身，对着抱着孩子警惕地看着她的女人说道，“我去雇个车，再雇两个人过来把他带走，以后我来养他。
“你看他一会儿，不许再动他，”石姣姣盯着女人说，“要不然我就报警，把你送进派出所。”
石姣姣说完走出院门，外面临街就有很多出租车，路上也有很多吃完了早饭闲着没事干的男人，石姣姣很容易就雇到了人。
把已经昏迷过去的乐正海抬上出租车，就近找一个酒店，石姣姣多给了司机一点钱，让司机帮着把人弄进酒店的房间。
其实是应该去医院的，但是乐正海的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而且他还刚喝了乖乖水，那种药售卖是犯法的，给人灌当然也不好解释。
石姣姣准备等到药力消退了，再跟他聊一下，最起码要让他认清现实，把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了。
否则等到了医院，乐正海如果闹起来，说石姣姣跟他没有关系，挟持他了，事情就麻烦了。
把人抬进酒店了，放在床上，打发掉司机之后，石姣姣直接进了浴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确认脑袋上面没有馊味儿，这才穿好了浴袍从浴室出来。
坐在沙发上，从系统空间拿出了治疗的药膏，这东西也是用上个世界积分兑换来的，石姣姣把药膏涂在头顶的伤口上，很快疼痛和麻木的感觉就消失了。
这时候床上躺着的乐正海，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梦，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石姣姣没在意，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转台的间隙，听到床上乐正海动静又大了一些，而且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石姣姣以为他是做噩梦了，放下遥控器走到床边一看，乐正海整个人通红通红的，额头上面全都是汗，多到顺着脸淌的地步。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嗓子里发出了无意识的哼声，听起来难受的要命。
石姣姣有点疑惑，又以为乐正海是热了，把被子掀开，还开了一点点窗户，准备让他凉快一下，结果症状并没有丝毫的减轻，似乎越来越严重，哼声也越来越大。
石姣姣伸手摸他的脸，皮肤热的不正常，但又不像是发烧，因为常理来说，发烧是不发汗的。
石姣姣还是拧了一个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又擦了擦脖子和手，解开他的衣扣子，准备给他擦胸膛降温，但是解到肚脐的时候，手肘无意间碰到什么，捏着毛巾僵住了。
她只以为那个乖乖水是助眠的那一类药物，没想到还能让人起兴……
这也不算意外，毕竟那一类的药物都差不多。
石姣姣写剧情的时候，并不会写的这么细致，她只写了原身被骗身骗钱，但并没有写被下药的剧情。
想来是世界自动填补，但是按照郝天成的尿性，他不可能有害人的胆子，就算有这种症状，应该疏解之后就会好。
石姣姣尝试着抓乐正海的手，让他自给自足。
可是乐正海现在没有意识，难受只知道用力的攥紧手，自己抓自己，力气用的可不小，要不是石姣姣及时把他的手拿开，他搞不好就自己把自己给废了。
石姣姣有点愁，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乖乖水是她喂的，见乐正海实在是难受的厉害，站起来无奈的把被子给他盖上了。
然后自己做的床边上，背对着他，把手伸进被子里。
过程还挺顺利的，毕竟乐正海的人设，和卓温书是一个模板出来了。
喜欢的频率，比较敏感的地方，石姣姣摸索着尝试了下，竟然也是一样的，没费什么劲儿，加上乐正海是一只真真正正的小雏鸡，又有药力的加持，全程没用上五分钟。
结束之后石姣姣给他擦洗干净，顺便打了打温水他擦了个澡。
乐正海睡着了，窝在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被石姣姣翻着侧身，微微蜷缩，呼哧呼哧的，还挺香。
石姣姣坐在床边上，把微微汗湿的刘海，从他的脸上拨开。
少年的样子还没完全长开，还透着一股子青涩，这样睡着的时候，并不像醒着的时候看人那么狼，缩在被子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柔软，当然了，也丝毫看不出他是个基本上废了的人。
石姣姣啧了一声，也把鞋甩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从落地窗照进来，石姣姣迷迷糊糊还没等睡着，就听乐正海又难受的开始哼哼。
石姣姣有些诧异的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不由在心里暗骂郝天成。
这他妈药性还挺猛的！
石姣姣单手支在床上，后背阳光暖融融，她被阳光晒的昏昏欲睡，半眯着眼睛，另一手盖在被子里，不情不愿的忙活着。
人没长开，东西还不小，腰以下都瘫了，动都不能动了，这东西倒是一点都没变影响……
“你在干什么？！”
少年沙哑发颤的咆哮，来的太突然，把石姣姣吓得一哆嗦，手上一使劲儿，乐正海猛地抓紧被子，哼声都带上了哭腔。
石姣姣瞌睡彻底惊飞，坐起来之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黏腻，神色竟然有一点慌乱。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这种场景，不太好解释。
“你听我说…哎！”石姣姣才说一个字，脑袋就被枕头狠狠的砸了一下。
乐正海挣扎着抓住枕头就甩了出去，眼睛都红了，愤怒和羞耻，致使他简直疯了一样，朝着石姣姣这边爬过来，抓住并不算沉重的枕头，使劲抽她，嘴里还吼着，“你这个变态！”
石姣姣：“……”真是他妈冤枉死了。
本来想好好的解释，看到乐正海气成这样，她稍微躲开一点枕头就砸不到了，在床上直滚，石姣姣十分不够厚道的有点想笑。
怕笑了更坏事儿，她面前压制住，开口声音也尽量柔和，“你冷静一点，”石姣姣说，“我可以解释的……”
乐正海这会儿已经气疯了，根本不听石姣姣的狗屁解释，打死他也想不到，这女人竟然会对着他干出这种事！
心里恶心的要命，蹭到床边上，把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一股脑的朝着石姣姣砸。
石姣姣东躲西躲，强压着嘴角的笑意，主要是她没有办法带入原身，合着还没长开的小少年之间根本无冤无仇，再加上他又长得跟卓温书一样的脸，两人什么事没干过？
不就撸了两把，至于的么？
但是见乐正海崩溃的样子，但仔细想想也是，人家小少年被坑害成这样，都半身不遂了，又不知道被灌了什么东西，醒过来就被欺负着，搁在谁身上谁都得发疯。
“你冷静点，”石姣姣快步走上前，按住乐正海拿着台灯的手，“这玩意儿碎了再把你自己伤着，再说杯子就算了这个东西搞坏了要赔钱的，这一看就不便宜…”
“啊啊啊啊——”石姣姣正说教，突然乐成海一低头，咬在她的胳膊上。
“松口松口松口——”石姣姣疼得直蹦，揪住乐正海的头发，把他朝后拽，但是乐正海像咬住骨头的狼，无论是姣姣怎么扯他的头发，揪他的耳朵，他都不松口。
两只眼锃亮锃亮的，闪烁着仇恨和痛快的光芒，满嘴的血腥，眼看着要把石姣姣胳膊上的肉，给活活的撕下来。
石姣姣真的使劲打他的头，甚至用手刀在他的脖子上劈，但他根本不昏，也不松口，疼的她都要神志不清了。
实在没办法，顾不得什么了，伸手抓住乐正海最脆弱的地方，也真的是火了，对着他的耳朵咆哮道，“你给我撒口！要不然我现在就带着蛋全给你扯下来！”
这地方的疼痛，不是男人轻易能忍的，乐正海终松开了嘴，嘴角全都是血，瞪着石姣姣还伸舌头舔了一圈，那样子恨不得把她血都吸干了，肉骨头生嚼了。
这表情实在是有点渗人，石姣姣也松了手，朝后退了好几步，一动胳膊，疼的脑子发昏。
她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突然哼笑了一声，阴沉道，“你信不信，我把你弄到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剁碎了喂狗，顺马桶从冲下去，这世界上都没有人找你？！”
其实是扯犊子，乐正海是真真正正的世界中心，正版男主角，她敢把男主搞死，这个世界就崩溃了，她的任务自然就完不成了。
但她必须得先把乐正海搞服了，才能想办法消除怨念值，而且这个世界的攻略套路也不一样，她不能把对付卓温书的那一套，用来糊弄这个小少年。
毕竟人家还小呢，她穿越这身体比他整整大了七岁，不能用操痴情人设那招。
石姣姣把自己定位在小妈上，反正原身和乐正海他爸爸有那么一出，她就给小家伙当妈，没什么不行，他本来就是她“儿子”。
况且上个世界，看卓温书对他妈妈那么孝顺，石姣姣觉得，走亲情路子，或许更容易一些。
她盘算的可好了，完全忽略了她才穿越过来，就把人撸了两把的事儿，在石姣姣的心里那就是帮忙，纯帮忙。
两人无声的对视，各自心怀鬼胎，石姣姣手臂上血流不断，把白色的毛巾都染红了，一跳跳的疼。
“你自己冷静一下！”
石姣姣转身进了卫生间，空间里摸出了药，把自己手臂上涂上，疼痛很快消失，被咬的几乎脱离的血肉，肉眼可见的恢复，最后剩下一个小印子。
“不愧是贵啊，”石姣姣抹了下手臂，这简直神了，虽然花了好几万的积分，才换这么一点点，但是花的值！
有了这玩意，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演苦肉计了！
不过石姣姣还是找了东西把手包上了，想了想为了表现的凄惨一点，把已经完好的脑袋也包上了。
这幅德行出去，拉了一张凳子，顺便把台灯拿的离乐正海远了一点，这才端正坐好，准备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我把钱都带回来了，”石姣姣单刀直入，“我会给你治病，照顾你，想办法让你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
乐正海估计是折腾的累了，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石姣姣，那模样看上去堪称平静。
石姣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发疯，有点惊讶的挑了下眉，继续道，“前提是你不能无缘无故的发疯，不能像刚才那样伤害我。”
石姣姣不客气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现在除了我，没人要你。”
乐正海眼睛闪了下，嘴唇抿了抿，还是没说话。
石姣姣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现在跟我发疯，能伤害到我多少？打我头一下，咬我一口，确实暂时的爽了。”
“能解多少恨呢？我像这样躲开你就够不到了啊。”
石姣姣一点也不怕搓火，穿到这个节点，想要一下子消除怨念值是不可能的，她当前最重要的，是先和乐正海绑在一块儿，然后再想办法糊弄这个小瘫巴。
“你大可以先接受我说的，恢复健康之后，我等着你找我报仇，”石姣姣盯着乐正海的脸，笑眯眯道，“到时候我绝对不跑，任你处置怎么样？”
她有信心，真到那个时候，乐正海这个小崽子，早就被搞定了，没有像卓温书那样，五年漫长的阴暗生活，乐正海年岁浅，心思浅，能有多少恨？
乐正海还是看着她，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石姣姣起身给他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你是聪明的孩子，仔细想一想，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想清楚了。”
石姣姣说着，朝门边走，走到卧室的门口，她又站定，转头露出慈母一般的微笑，“你上厕所吗？”
她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想到自己刚才醒过来要命的地方正被人把玩着，乐正海终于维持不住表面平静，眼神又开始夹枪带棒。
“不上？”石姣姣从善如流又后退，“你睡觉的时候肚子叫来的，想你在那家也没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弄吃的，你想吃点什么？”
她的语气真的是好的不得了，把自己一辈子那点耐心都用上了，一遍遍的告诫着自己，这个是“亲儿子”不能搞死，只能哄着，笑的脸都要僵了。
乐正海盯着她，要不是石姣姣和他一直在一起，都怀疑他的嘴让给人缝上了，除了骂她，不肯吝啬给她一个字。
石姣姣摇头，心说小崽子，治你，老子真的有办法。
“那我走啦。”石姣姣出门，交代了前台不许去房间打扰，然后从酒店出去，先饱餐了一顿，开始买一些两人的生活必须品。
乐正海现在这种情况，按照原著，是石姣姣没出现，然后他再过个一两个月，被亲戚赶出来，真的流落街头，接着被同班同学，也就是可爱的小女主江雪碰到了。
江雪家里有钱，她不敢把人带回家，但是租了房子雇佣了保姆养着乐正海，当然了，她拿不出给男主动手术的大笔钱，男主也彻底的瘫了，一辈子只能坐轮椅。
但是这本书写的就是治愈，虽然江雪没能让他身体站起来，却让他心理上有了着落点，江雪变成了乐正海的电，的光，的唯一的神话和信仰。
他不再颓废，用残疾的身体，靠在家中自学，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三川最好的大学，又被破格以残疾人的身份录取，接着人生开挂一样，最后当然巅峰了，不光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找到了他爸爸当年死去的真相，然后和江雪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而现在，剧情随着石姣姣穿越过来而改变，被她大刀阔斧拦腰斩断，在男主没被亲戚撵的流落街头之前，弄到自己身边，当然路子还是按照原先的走，只不过变更一下养他的人而已。
众所周知，男女主之间，就算千难万难，也还是会走到一起，不过就是拐了个弯，影响不到主线。
石姣姣美滋滋琢磨着，东西也买差不多，并没与马上回去，而是提着一大堆的东西，找了个咖啡厅坐着，喝咖啡吹空调，上网打发时间。
她要给乐正海留下足够的“思考”时间，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回去，他会有什么下场，好让他老老实实的收起獠牙和抓子。
乐正海确实如她所想的，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想着石姣姣说的那些话。
他确实……无处可去，无路可走了。
可他不相信石姣姣，乐正海对于她卑劣的品性实在了解的透彻，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当时石姣姣是趁着给他爸爸办丧事，后来他又坠楼昏死这段时间转走了钱，可走的是合法程序，报警都没用，可为什么她都拿着钱跑了，还会回来？
乐正海想到他被喂的药，想到惊醒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在干什么，眼眶瞬间漫上血丝，她不会是想搞自己吧……
想想就恶心！
乐正海气的呼哧呼哧直喘，但是石姣姣留给他的时间足够漫长，他冷静下来之后，发现了问题。
要是她真的就是图那个，大可以把他捆上，既不会被他伤到，也能直接把他办了，他这个年纪，提裤子劲儿用大了都能起立，就算再不情愿，碰碰就行了，还用喂药？
再者她也只是用手，没有真的真枪实弹，醒过来的时候她那样子昏昏欲睡，仔细回忆脸上还有不情愿……
一整个下午，乐正海把脑子里里面乱糟糟的线全部捋顺清楚，他并不傻，确实像石姣姣希望的那样，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天人交战了很久之后，他准备战略性的丧权辱国，同意石姣姣的提议，人在无路可走，后退一步是深渊的时候，哪怕摆在眼前的是个肉眼可见的死胡同，他也只能往前走。
他还有一点从心里往外的，就算再理智，也无法抑制的渴望，或许她说的是真的，或许她脑子被驴踢了真的良心发现，或许……他真的还能再站起来。
能够站起来这个设想，一旦在脑子里成型，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让他根本再无法去想什么恨，想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
迫切的，甚至是疯狂的开始期盼着石姣姣回去。
不过石姣姣也是损的厉害，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但是她身后那两瓣就像钉在了咖啡店的椅子上了似的，续杯了无数次，就是不回去。
还咬她，还打她，肯定要让他知道害怕！
石姣姣一直坐到华灯初上，两瓣儿快坐成四瓣儿了，木的没感觉了，这才提着一大堆东西，慢腾腾的朝着酒店走。
路上不紧不慢的打包了一些吃的，一块儿拎着，走到酒店的门口，刷卡开门，屋子里黑黢黢的。
石姣姣插卡灯就开了，东西放在客厅，走到卧室的门口打开卧室灯，乐正海被晃的眯了下眼。
大床上没人，他裹着被子在地上，就在门口处，看上去是爬到这里的。
石姣姣靠在门口自上而下的看着他，抱着手臂，歪着头问他，“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今晚咱们就去住院。”
乐正海满脸通红，仔细看额角还有青筋，石姣姣觉得他似乎不对，朝着他走了两步，正要掀开被子，少年突然开了金口，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别掀！”
已经晚了，石姣姣手特别快，淡淡的腥臊味蔓延开来，乐正海闭上眼睛羞愤欲死，石姣姣看着他身下晕开的一圈黄，丝毫不意外。
毕竟他瘫了自己也爬不起来，她不在，他可不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么，石姣姣在往外拖了这么久，这种结果当然早就预料到了。
其实有点同情，但是为了搓乐正海的锐气，她还是声音玩味的说了句，“尿了啊？”
乐正海这一刻，真的恨不得去死，他嘴里咬出了血腥味，却根本不知道咬到了哪里，连痛感似乎都消失了。
石姣姣见他嘴角血都下来了，连忙蹲下，伸手捏开了他的下巴。
“松开，还想变成哑巴？”石姣姣捏着他的嘴，拇指抹了一下他嘴角的血迹，突然间想到上个世界最后，卓温书浑身是血的给她交住院费的样子，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是我不对，回来的太晚了。”石姣姣半圈着他的上半身，语调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我再也不会离开这么久了，你别怕……”
乐正海被她抱着，本来要挣扎的，但是被石姣姣的这种语气弄的愣住了，这样属于女性的拥抱和软语，在乐正海的人生里，也稀少的可怜，他仅剩的记忆，就还是小时候，摔伤了腿的时候，被妈妈这样温柔的呵护哄劝。
所以他一时没动，额头差一点就抵到石姣姣的肩头，那是他给自己留下的最后坚强。
但是这样难得的一刻，被迅速回神的操蛋玩意石姣姣给粗暴的破坏了。
只听她用十分客观的语气评价道，“尿有点黄，你水没喝多少吧？”

第23章 黑芝麻汤圆
乐正海僵了一下，一把推开了石姣姣。
石姣姣被他推的坐在地上，没生气，脸上露出点笑意，“你怎么总这么凶，你再动不动就动手……”
石姣姣眼珠转了一下，坏心眼儿到，“我就不给你换裤子。”
乐正海又把嘴唇咬出血，石姣姣立马捏住他的下巴，投降道，“好了好了，我现在就给你换，我给你买了宽松的运动裤，换完之后咱们就去医院……”
石姣姣说着，起身朝外走，在客厅那一堆大袋子里头翻了翻，拿出了布料柔软的运动裤。
除此之外，手里还拿着一条丝巾。
在乐正海警惕的视线中，石姣姣摊开双手上的东西，认真对他道，“去医院之前咱们要先洗个澡，正好这酒店里头有浴盆。”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石姣姣把脸色摆得很正，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认真解释道，“你白天的时候是误会了，我给你喝那个东西是为了让你跟我走，你那个四舅妈还贪图你的链子，要是当时你乱说话的话，他们毕竟是你的亲戚，我是没办法带你走的。”
石姣姣摆事实讲道理，“但是你如果不跟我走，在那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
乐正海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石姣姣不管他相不相信，还是解释，“我并不知道那个东西里面有助兴的成分，你昏迷的时候就吭吭叽叽，我看你太难受了，而且那个东西需要疏解，所以才帮忙的。”
乐正海猛的抬起头，石姣姣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立马到，“哎哎哎！别想歪了，我当时确实叫你了你不醒，我抓着你的手想让你自给自足，但你差点把自己废了。”
石姣姣举着手一脸无辜，“我也不想呀，你用你的小脑瓜想一想，我有什么癖好我才去碰你那个，我又爽不到。”
她说的有理有据坦坦荡荡，乐正海一张脸青青红红的，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吭也没吭一声，不给个表示。
“没再更坏的结局了。”石姣姣说，“你想，继续在你的亲戚家，你最后也会被赶出去，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可能图你什么，我说的要照顾你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试试，反正最坏的结局，都是被抛弃。”
乐正海抬眼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真的在考虑石姣姣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现在的境遇，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石姣姣等了一会儿，见他明显是默认，伸手架着他的腋下，把他给架到被子上，然后拽着被子在地上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拖。
边拖还边说，“将就一下哈，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抱着你走，等到住院之后就可以找人帮忙了。”
顾护工是不可能顾护工的，男的女的都不可能的，不亲手照顾怎么能够凸显出来她的善良？
石姣姣把人拖进浴室，然后准备好了洗漱用品，用丝巾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了，摊手对着乐正海说道，“我蒙上眼睛不看，我现在帮你把衣服脱了然后进浴盆，你能够到的地方你自己洗，够不到的地方我帮你。”
石姣姣说，“你配合一点，很快就结束，然后咱们去住院，给你系统的检查一下…”
石姣姣说完之后，伸手摸到乐正海的肩膀，乐正海朝后缩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石姣姣。
他手边有很多能够到的东西，甚至还有铁制的花洒，石姣姣蒙着眼睛，根本躲不了，如果自己能够一击把她打昏了，杀了她都不是没可能。
石姣姣解开他睡衣的领子，乐正海死死的盯着她，手摸到了花洒的上面。
石姣姣毫无所觉一样，尽量避免和他肌肤触碰，只弄衣服。
一直到这艰难的工作结束，石姣姣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放进浴缸里，乐正海还攥着花洒，手都抖了，手指捏青了，也没有下手。
他到底还是小，不可能杀人不眨眼，而且真的杀了石姣姣，他怎么办呢，他说不定也会难堪的死在这间屋子里。
就算不死在这里，或者也会是看守所，再或者就是大马路上，被他打死的石姣姣的死相都会比他好看一点。
乐正海紧紧的抓着花洒，盯着石姣姣脆弱的脑袋，甚至都尝试着举起来一次，却并没有真的对着她的脑壳挥下去。
石姣姣蹲在浴室的旁边，摸索着柜子站起身，“你先洗，能够到的地方都洗完了叫我一声。”
她说完之后，转身出了浴室，眼睛前面蒙着的丝巾并没有摘下去，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一样，如履平地绕过了茶几，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这丝巾是她买的时候专门看的，颜色是黑的，但其实薄的厉害，叠了三层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看见东西。
她的脑袋，甚至比划她，石姣姣全部都看到了，也全程戒备着他。
算他小子识相，真的敢打下去，石姣姣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掰开了一个橘子吃了，石姣姣摘下了眼睛上的丝巾，看了一眼时间，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
大概20多分钟，浴室里面“咣当”一声，石姣姣抓着丝巾走到浴室门口，把自己的眼睛也捆上，面无表情的打开浴室门，但进了浴室之后立马换上一脸焦急，“你怎么了？什么东西倒了？！”
“你没事吧？”石姣姣双手平举伸到前面，非常敬业的扮演一个“瞎子”。
“正海？”石姣姣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作势要去解眼睛上的丝巾。
乐正海终于开口，“我洗完了……”
石姣姣哦了一声，假模假式的按着自己的胸口捋顺了两下，“吓死我，我还以为你摔了。”
“都洗完了吗，”石姣姣假装寻着声音，摸索到浴盆，“洗到哪里了？”
乐正海又装哑巴，石姣姣特别想把他舌头拽出来切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用。
她朝乐正海伸出手，“你告诉我你洗到哪了，把我的手放在那里，剩下我帮你。”
乐正海不动，石姣姣不信治不了这个混小子，见他不回应手直接朝着紧要的方向按，乐正海果然抓住了她的手，满面赤红，按在了膝盖的位置。
“这里。”乐正海声音发紧。
石姣姣“哦”了一声，一本正经给他搓洗，都洗好了之后，架着他的胳膊，先把他用大浴巾包上，然后又拖到了那个被子上。
反正都要赔了，就可着一个来吧。
弄好之后石姣姣背对着乐正海，把丝巾拽下来，拿了一个大浴巾，不回头只回手递给他，“自己盖上。”
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又拽着被子，把乐正海从浴室拖出去。
换衣服的时候两人配合的也还挺好，等到所有都收拾立正之后，石姣姣这才去前台退房，该赔钱的东西赔钱。
现在已经是晚上，但叫出租车并不费力，左不过多点钱。
其实他们可以在酒店再过一晚，这个时候去医院也检查不了什么东西，但石姣姣并不想睡沙发，她要是也睡床，真的睡着了，她怕乐正海想不开趁她睡要她命。
她宁可睡医院的陪床，对于乐正海这种小瘫巴来说，开距离的两张床，就是天堑一样的距离，他绝对伤不到自己。
雇司机找人，把乐正海折腾到医院里面，办好住院之后，已经将近半夜12点。
石姣姣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她打包了已经冷掉了食物，这才想起来乐正海还没吃东西！
把人安置好了，石姣姣赶紧又下楼，好容易找了一家店，又给他重新买了吃的。
皮蛋粥小咸菜，石姣姣拿着东西快速回来，一进门，乐正海头正对着窗户的方向看。
石姣姣看了一眼，半拉开的窗帘，露出一角玻璃，玻璃后面，是灯火霓虹的璀璨街道。
小少年眼中的渴望和期盼，让石姣姣怔了一下，相对于表现出来的痛苦，这样的眼神，更能触动她这个同情心稀少的人。
因为她就是个想要什么东西，必定会深切渴望，甚至睡不着的类型。
很明显，乐正海渴望的，是所有人就能轻易拥有的东西，自由自在的行走生活。
石姣姣手里拎着米粥，有那么一秒的时间，良心上谴责了一下自己随手乱编的剧情。
但是凄惨坎坷的主角身世和遭遇，是逆袭时候的铺垫，也是塑造立体人物的条件之一，她一个写的，避不开这些东西。
石姣姣稀薄闪现的良心，理所当然的消失，清了清嗓子，拎着米粥的盒子朝着床边走，“吃点东西吧，怪我，先前光顾着让你洗澡，忘了买了吃的，你也没说。”
乐正海把视线收回来，石姣姣拉起床边的小桌子，把床摇起来，又给他的后背上垫了枕头，人还是有点立不住。
石姣姣只好自己也坐在床边上，撑着乐正海的身子，打开米粥的盖子，把东西都摆好，塑料小勺子递到他手上。
“吃吧，多吃点，”石姣姣固定他的身体，很自然的揽着他的腰，手指捏了下他瘦的有些硌人的骨头，“你瘦的厉害，多吃点长肉。”
她这动作，不带任何的异样情绪，要一定说带，那就是来自老母亲的关怀。
但是乐正海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毕竟先前石姣姣还给他手活来着，石姣姣能不在意，乐正海却说到底，就是块新鲜出炉的嫩豆腐，碰一下就掉块儿，没可能不在意。
他下意识的想躲，却腰不听使唤，手里捏着勺子，被石姣姣捏的一激灵，下意识的手肘朝后怼了下。
他这是条件反射，用的力气也不算大，但是架不住准。
石姣姣“嗷”一声，按着自己身前从床上蹲在地上的时候，乐正海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男人有要命的地方，女人也有，平时内衣带子勒的狠了都受不了，何况是这种精纯程度的重击。
石姣姣蹲在地上，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哼声，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抬头看了乐正海一样，佝偻着去卫生间，自己揉着缓解疼痛去了。
她一走，乐正海就倒在了床上，因为床摇的足够高，后腰还垫了枕头，他即便是后仰，手还是能够到小饭桌。
他眼看着石姣姣虾米一样的进了卫生间，想到刚才自己手肘撞上的一片柔软，愣了片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乐正海又想到石姣姣痛苦的样子，收回了视线，甚至还用塑料小勺子，舀了一点粥，放入嘴里，面色毫无变化。
石姣姣却这个时候，在卫生间里面，收到了系统提示，怨念值下滑百分之0.5%。
石姣姣：“……？”
她想知道这0.5是哪来的，推开门出来，就见到乐正海正在费力的吃粥。
好在粥很稠，舀的少，不会掉落，石姣姣出来，乐正海连半个眼神都没分过去，继续费力的舀一点点，放在嘴里。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在四舅家里，他能吃到的东西，通常都是他们吃剩下的。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要是总也苦着就算了，猛然吃到好吃的，不过是从前他根本不屑碰的粥，他以前最讨厌黏糊糊的东西，但是此刻吃到嘴里，丰富的滋味在舌尖缠绕，他竟然有点想哭。
石姣姣看他费劲，重新坐回床边上，圈着他的腰，这次防备着他的手肘，把他朝小桌子推了一点。
“你大姑娘？”石姣姣看到他微红的眼圈，故意岔开他的思绪，“还是查饭粒呢？”
“快点吃，都半夜了，”石姣姣催促，“吃饱饱的，明早上还检查。”
两人这姿势，石姣姣说的话，几乎是贴着乐正海的耳朵钻进去的。
他十分想再给她一胳膊肘，但是石姣姣侧着身子，明显是在防备他，刚才那一下，现在两只其中受到重击的那只，还一跳跳的疼呢。
乐正海又吃了两口，就克制的放下了，石姣姣惊讶，“不吃了？”
“猫都比你吃的多，”石姣姣用肩膀拱了他一下，“继续，都吃了，一个大小伙子，别跟我说你不饿。”
乐正海却不动了，石姣姣拱了他好几下，他就是垂着眼，手里捏着的塑料勺子都弯了，就是不吃。
石姣姣不傻，她当然知道乐正海为什么不吃，寄人篱下的那些日子，一个瘫痪，还是大小伙子，吃的多喝的多就要方便，那些人本来就对他不耐烦，这种事上，吃了多少嘲讽和嫌弃，她自己虽然当初写的时候一笔带过了，可也能想象的到。
“你还要人喂啊？”石姣姣啧了一声，把乐正海放半躺着，拿过勺子，捧着塑料碗，把上面凉的和底下热的搅了搅，舀了一大口，送到了乐正海的嘴边。
乐正海闭着嘴，看向石姣姣的眼神又变了，变的恨不能咬死她的样子。
“吃。”石姣姣把勺子往他的嘴边送了送。
粘稠的米粥粘在唇上，乐正海嘴唇抿成一条线，把头扭向了一边。
宽松的领口下，少年清瘦的锁骨突出，石姣姣把勺子放回粥碗，想了想说道，“你瘦成一把骨头了，还想动手术？”
石姣姣从备品柜里面拽出了包包，把钱包打开，里面有好几万现金，是她把郝天成那两张卡取出来了。
剩下是好几张卡，石姣姣都捧给乐正海看。
“手术的钱准备好了，恢复成什么样，身体素质占一大半，这道理不用我教你。”
石姣姣把东西弄了弄，赛回备品柜，端起桌上温度几乎凉了的米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你这幅骨头架子，要真的站起来，风一吹就散了，赶紧多吃长肉。”
乐正海吃人一样的眼神没有了，他眼眶有点红，看上去极力忍着，忍的脸都有点扭曲，盛着米粥的小勺子送到嘴边，乐正海这次没再拒绝，张口吞进去了。
外卖盒的一小碗，一个正半大小子真吃，几口就没了，石姣姣松口气，边收拾东西，边说，“先吃这些，你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一次吃太多了要受不了。”
“再说明早上有些检查需要空腹，现在太晚了，吃别的不好吸收。”石姣姣收拾好，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尿壶，“来一壶吗？”
乐正海嘴角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石姣姣塞回去，把他放平，关灯，然后躺到了陪床上。
“晚安，”石姣姣打了个哈欠，心里吐槽伺候人真累，然后翻身背对着乐正海闭上眼。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什么，小声说，“晚上你想上厕所就叫我……”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走廊的灯光透进来，乐正海盯着那一小束光看了好久，感受不饥饿的胃，舒适的床铺，干净的身体，还有……
他把视线转向石姣姣，她其实本人也很瘦小，蜷缩着睡，小小的一只。
乐正海感觉很不真实，他想不通，石姣姣为什么回来了，还说要照顾他，给他动手术。
乐正海就算是做梦他爸爸活过来，也不会做梦这个女人突然良心发现，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梦幻，她竟然突然变好了。
不对，不是变好了，就是恶毒从骨子里浮到表面了。
很快，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石姣姣一觉睡的很香，还做了个梦。
带颜色的那种梦，梦里卓温书缠着她，最后的巅峰时刻，咬着她的肩膀，跟她说还会见面的。
大清早六点，石姣姣就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想着梦里的情景发笑。
上个世界，石姣姣离开之后，把那段时间在石菲菲那里搜刮的钱，都存在卡里，给他放在家里床头柜了，密码这次真的是他的生日。
石姣姣虽然骗的卓温书很苦，可到最后，是真的希望他过的好，他妈妈也因为石姣姣修改的剧情，会越来越好。
至于她？不过是个插曲，她带走了卓温书的恨，剩下时间会渐渐冲洗掉一切，他总会忘了那些晦暗的过去，开始重新生活，娶妻生子，过最正常的生活。
所以还见个屁呢？
石姣姣伸了个懒腰，怀疑自己梦到他，是因为心里开了春，毕竟后来每次都确实很爽，这点事儿，无论男女，会喜欢都是人之常情。
她走到床边拉开窗帘，窗户开了一点点的缝隙，吸着清早六点还算清新的空气，一转头对上乐正海的视线，有那么瞬间，恍惚了下。
毕竟才做了一个那样的梦，热切纠缠了一晚上，清早上就对上了一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确实有点……嗯，刺激。
大概是因为梦里爽到，石姣姣不自觉对着乐正海的这张脸，笑容里面就多了点缱绻的意味。
“早啊，”石姣姣拉开窗帘，“醒这么早，是要上厕所吗？”
乐正海被她那春风荡漾遍野开花的德行看的头皮发麻，尿差点都憋回去了。
好在石姣姣这个人，并不沉迷男女那点事儿，比起和她有过一腿的男人相比，她更想念现实世界瘫在摇椅上喝肥宅快乐水，看小读者们被她写的故事虐的嗷嗷叫的日子，所以很快收敛了情绪。
尿壶给了乐正海，她进了卫生间洗漱，等完事儿了，又一边吐槽不是人干的事儿，一边给乐正海涮尿壶。
石姣姣长这么大，自己都不怎么伺候，自打开始穿越了，她竟然还得伺候人，还一个比一个难伺候，石姣姣总算伺候着乐正海洗漱好了，听到他肚子叫，有点幸灾乐祸道，“要检查，你不能吃东西。”
“医生开始上班要八点半，”石姣姣拿了瓶水，“要不然你先喝点水垫垫？”
最后给不能吃不能动的小可怜灌进去半瓶子水，石姣姣才下楼，自己找东西吃去了。
医院门口，就很多的小吃摊位，石姣姣也懒得找什么饭店，要了碗担担面，就坐在小车摊主给的小马扎上面，吸溜溜的吃。
口有点重，石姣姣又要了一瓶水，拧开瓶盖没等喝，突然间肩膀被撞了一下，她连吃带喝的都被撞掉在地上了。
“你他妈趁我家人不在，就糊弄人！把我给你的钱给我吐出来！”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被揍倒在地，趴在石姣姣的脚边上。
一见有热闹，立马有人围上来，躺地上的是个中年男人，长的白白净净的，看着挺壮，但是被打了不还手不说，也不抬头，就捂着脑袋哀哀的叫。
打人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一看就是气的狠了，手背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用我爸接尿的量杯给他喂水，你他妈的也配是个护工？！你还是个人！”
周围人一听，立刻跟着小声议论谴责，这一扒，把男人的“前科”也扒出来了，拿钱不办事儿，看着像个人，净不干人事。
年轻男人还要动手，从医院大楼冲出来一个小女孩，拉住男人的手，“爸，快来，姥爷又吐了！”
年轻男人只好收手，狠狠的指了指地上趴着的男人，“你以后见我绕着走！别让我在医院里看见你！”
等到年轻男人走了，人群散了，地上趴着的男人终于啐了一口站起来，嘴里极小声嘟囔着，“又不是没洗杯子……假干净。”
由于他就在石姣姣的脚边儿，所以这嘟囔声，就石姣姣能听见，她挑了挑眉，眼看着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看上去倒是挺纯良的，这种内外反差的极品，让她撞上了简直是天意！
石姣姣在他要走的时候，开口道，“你是护工吗？”
男人转过头，脸上被揍了一拳，嘴角有点红，微微皱眉，“不关你事吧，你想干什么？”
“我儿子住院，我缺个男护工。”石姣姣直接道，你多少钱一个月？”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亲眼见证了刚才那一幕，这个小姑娘竟然还要雇佣他。
石姣姣舔了舔嘴唇，微微露出一点微笑，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这年纪，儿子十六，你懂我意思吗？”
男人眉梢跳了一下，石姣姣露出一个你懂得的微笑，“多少钱？今天上岗？”
男人伸手划拉了一把头发，轻笑了一声，本来打算换个医院继续干，先躲开这里，反正病人来来去去的，护工需求大，他还真不怕刚才那个小子的威胁。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还能遇见这种事，他看着石姣姣，想了想，还是报价，“一天二百。”
石姣姣点头，“成，就现在立刻上岗，今天就算一天。”
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见不得人的协议，石姣姣也不是真的想坑乐正海，这男人连个炮灰角色都算不上，在她手底下只能翻出她想让他翻的花。
主要是为了拉近一下她和乐正海的关系，毕竟那个小崽子，现在是一丁点都不信任她，石姣姣要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一个小瘫巴，不光亲人抛弃他，就连陌生人，也不可能对他好，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真的疼他。
于是一顿饭没吃完，石姣姣带回来了一个护工，差不多到了医生上班的时间，还别说，有这个护工楼上楼下跟着忙活，检查的事情石姣姣轻松不少。
很多结果要等到晚上才出来，检查结束，人推回病房，石姣姣让护工给买了吃的，还是那样劝着乐正海，喂东西吃。
“结果还没全出来，现在就能看出你各种营养不良，”石姣姣像个饱含担忧的老母亲，“你必须多多的补充营养，不然真的不行。”
乐正海竟然很乖的没再闹脾气，石姣姣喂了他，他就好好的吃，给水就喝，只是像个锯嘴葫芦，不说话。
石姣姣中午出去吃饭，留着护工一个人看着乐正海，等石姣姣回来的时候，乐正海咬着嘴唇，脸色通红，脑袋都埋到被子里了，被子还小幅度的颤抖着。
这么快就下手了？
石姣姣立马拉下了脸，走到乐正海的旁边，询问他，“正海，你怎么了？”
“你要上厕所是吗？”石姣姣转头对着护工就开始撒火，“你怎么看的人！这样还想要钱吗！”
护工立马陪着笑过来照顾乐正海方便，嘴里还一个劲儿的道歉。
林林总总的检查，总共用了三天，诸如此类的小刁难，也在石姣姣看不到的地方进行了三天。
乐正海肉眼可见的整个人情绪越来越低，最后结果出来，医师亲自来跟他说，是最好的结果了，压迫他下肢不能行动的，是脑中的淤血，不是不可逆的脑损伤。
也就是说，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因为动手术不及时，具体恢复成什么样子，还要看手术是否成功，医师也叮嘱他要多吃，好能够尽快让身体达到能够手术的标准。
石姣姣一颗心放下来，但是乐正海却不太开心的样子，情绪一直低落，晚上的时候石姣姣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找了护工谈话，两人谋划了一场当场抓包的失责。
然后石姣姣以老母鸡护崽子的姿态，把护工撵走了，当然石姣姣不可能再放他去祸害别人，空间里面，修改了一点他的剧情，彻底把他改造成了雷锋属性。
病房里石姣姣佯装生气，抱住乐正海，摩挲着他的头发安慰，“以后我亲自照顾你，都是什么人啊！”
她心里美滋滋，怨念值成功掉了4%，石姣姣满脸欣慰窃喜。
她没看到的角度，乐正海嘴角也勾起不正常的笑，浅浅的弧度，满含讽刺，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前天，那个护工以为他睡着了，在卫生间里面，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他现在接了一个活，小妈要整治她瘫痪的儿子，轻松的要命，给的钱还多。
乐正海到那一刻，才明白石姣姣为什么披着伪善的人皮又回来了，原来是抱着这种心思！
对于乐正海来说，这样更好，这样他就不用忐忑石姣姣的目的，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心思放开了，心里纠结没了，怨念可不是就消失了一点么。
乐正海看出石姣姣至少是确实打算给他看病的，至于折磨？他这几个月来什么没受过，不差这一点。
既然她想玩小妈儿子的戏码，那就来吧，他到现在还怕什么？！
互相伤害啊！
这一天之后，石姣姣发现乐正海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自从那个护工事件之后，他就乖的不像话，也爱说话了，甚至还会撒娇……
怨念值时不时的就会掉点，经历过上个世界那么艰难的任务，现在这么轻松就无缘无故的掉怨念值，她有点难以置信。
但毫无疑问，这是好事儿，石姣姣只能归功于这到底是个小孩子，心思确实浅。
转眼住院就半个月了，乐正海整天好吃好喝好睡的倒是真的养出了一些肉，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但是距离能动手术的程度，还是要养一阵子。
这天早上，石姣姣买饭回来和乐正海一起吃，是的，两人现在气氛好的不得了，真的像是一家人，已经能在一起吃饭了。
这进展不可谓不火速。
但是石姣姣却有点吃不消，乐正海实在能折腾人的厉害，一顿饭，一会噎到了一会儿手麻，一会儿床的角度不舒服，石姣姣差点让他折腾脱肛，然后自己一口没吃，乐正海吃完了，要尿尿……
石姣姣只好再再再次放下筷子，蹲在床边上给他尿壶，这饭看来也吃不上了，半个小时还要取一次化验结果。
结果才蹲下，还没等把尿壶拿出来，一碗还热着的米粥，兜头从她的头一路滴答灌进领子。
石姣姣被烫的“嗷”一嗓子站起来，就对上乐正海无辜且满含愧疚的小脸。
他模样因为还是少年的原因，比卓温书看上去还要清秀，眼睛明亮有神，也不阴沉，做这幅无辜的样子，简直浑然天成。
他抿了抿最近总算有点血色的嘴唇，抱歉道，“对不起，我就是看粥太热了，想帮你搅一搅，不知道怎么就……”
乐正海垂下眼，左顾右盼的样子像在老虎面前慌不择路的小兔叽，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石姣姣：“……”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现实是，顶着一脑袋滴滴答答的米粥，连喊一声，都怕把小少年眼里的水泽惊的掉下来。
要是像卓温书那样硬汉子也就罢了，石姣姣还能跟他撕扯撒火，但他总是一副生无可恋全世界都负我的可怜样子，动不动眼泪汪汪。
石姣姣是真的有些遭不住这种哭唧唧的小孩子，她抿了抿嘴唇，把火气强压下去，安慰道，“没事没事，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
石姣姣干巴巴的笑一声，“我去洗头发，你先靠一会儿，没事的。”
石姣姣满心操蛋的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米粥很难洗，她还着急，挤第二遍洗发膏的时候，听到了系统空间，怨念值下滑的提示音。
石姣姣动作顿了一下，冲洗好了站在洗漱池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头皮，又看看自己的手臂上。
上次咬伤虽然好了，她一直没摘纱布，毕竟正常来说那种伤没那么快好。
但是她看着手臂上这几天的功夫，就多了三块纱布，还都是来自乐正海，有不小心用方便筷子里的牙签戳，还有不注意压住，用身体的重量活活在床边上凸起硌的……
石姣姣让这一碗粥，彻底给泼醒了，每次空间莫名其妙的消减怨念值她还奇怪，现在找到关键节点了，每次消减，都是在她吃亏受伤之后。
这次也是。
石姣姣手扶着洗漱池，随着镜子里的人露出了一点苦笑，以为这次这个是个好搞的，没想到是个黑芝麻汤圆啊……
正糟心呢，石姣姣听到外面“哐当”一声，接着还有个“啪叽”。
石姣姣脑袋上包着毛巾出来，看到地上被扔了一地的……她的早饭，对上一张吓坏的小脸。
“对，对不起……”乐正海声音惊慌，“我只是想收拾下……”
石姣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乐正海手指紧紧抓着桌角，遏制住自己要笑出来，憋的满脸通红，脸色扭曲，看上去十分可怜。
石姣姣叹口气，默默看着他不说话，她自己就是个坏胚子，使坏的时候忍笑什么样子，她太清楚了。
毫无疑问，乐正海忽然的转变，只能是她翻车了，仔细一想，翻也就是翻在护工上面，果然“群众演员”演技没保证。
她不说话，乐正海表现的就更“慌乱”对上她的视线，眼泪估计是憋笑憋出来的，啪嗒就砸下来了。
随着他的眼泪一起掉下来的，还有1%的怨念值，石姣姣怒火又被这点怨念值拦截了。
行吧，少年奥斯卡。
石姣姣风度良好的转身，准备倒杯水喝，手动把自己心里的火苗浇灭了。
乐正海看着她拿着个纸杯，饮水机旁边，先接凉水，然后才接热水，接热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声音期期艾艾，“小妈，对不起……”
石姣姣手一哆嗦，烫的“哇呀”一声，把杯子甩出去，连蹦带跳的蹿进洗手间，用凉水冲手指。
乐正海在外面把自己调成了震动模式，活活又笑出了眼泪。
石姣姣冲完手出来，气势汹汹的开门，问乐正海，“你叫我什么？”
乐正海憋的眼尾脸颊绯红，到此刻，才正的该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鲜活。
只是两个人谁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正在悄无声息且翻天覆地变化着，还各自沉浸在自己肚子里的鬼胎上，琢磨着怎么整治对方。
“小妈，”乐正海收敛眼角眉梢的得色，一脸纯真，“不对吗？我爸爸没去世的话，现在你不就是我小妈吗？”
石姣姣：“……”
她不是原主，虽然这世界打算走老母亲的套路，但是“小妈”？
总觉得和干爹一样，有那么点难以言说的意味。
不过石姣姣没说什么，这样也算把两个人的关系正式定位，她点点头，一副感动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怕排斥我。”
“怎么会，”乐正海心里被她提起他爸爸“娇羞”的样子恶心的够呛，但还是快速道，“我现在只有小妈了，小妈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石姣姣手背还有点丝丝拉拉的疼，回卫生间又冲了会儿，看在空间怨念值的份上，蔫头王八一样憋屈的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又给乐正海涮了尿壶，然后才去取化验结果。
回来的时候，她买的炒猪肝，把躺的正舒服的乐正海搞起来，让他吃。
手指着化验单，“大夫说了，还是营养跟不上，有点贫血，你以前是不是也挑食啊？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听妈的，改了。”
乐正海本来塞嘴里一口，听着她行云流水的称自己妈，肝没嚼碎，就惊的咽了，糊嗓子上了。
“咳咳咳……”乐正海剧烈咳嗽，石姣姣啧了声，给他倒了杯温水，乐正海喝了，但是瞪着石姣姣，少年心性，眼底的锋芒都忘了遮盖。
“是小妈。”他纠正道。
“啊？有区别吗？”石姣姣也故作纯良，就知道这个小逼崽子嘴角叫着妈，心里却在骂她。
“小妈。”乐正海攥紧了筷子，声音发哑，“我有妈妈。”
我就是！你妈！
石姣姣真的想揪着他脖子领子对着他耳朵咆哮，你就是老子造出来的，老子自己造的！自己！
你爹都是我造的！
但是对上乐正海执拗的小脸，妥协道，“行吧，小妈。”
虽然她妥协了，但乐正海似乎还是生气了，具体表现在往死里折腾石姣姣，喝水一回一口，平均半小时一次，喝的多，方便就勤快，已经半夜三更了，石姣姣睡着第三次被折腾起来，整个人都暴躁了！
这个逼崽子现在也不觉得害臊了是吧！
石姣姣把小壶塞给他的时候，忍不住嘴损道，“这么勤，尿频尿急尿不尽的，别是肾不好吧。”
乐正海一僵，没抓尿壶反倒抓住了石姣姣的手腕，任何的男人都不能容忍别人说他肾不行，就算是小雏鸡也不行，就算毛还没长齐，也不行！
他哼笑一声，口不择言道，“我肾好不好，你不是试过了吗？”

第24章 逮哪咬哪
这话说完，石姣姣没怎么样，乐正海先臊的满脸通红，这么多天一直笑眯眯的坑石姣姣，这会终于露出囧态，闭紧了嘴，好好的躺下之后真的准备睡觉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看小少年这么羞囧，又是这种不良于行状况，有点良心的都翻篇儿了。
不过石姣姣不是其他人，她这个人，良心比蝉翼还薄，一晚上被折腾好几趟，伺候人伺候的本来就心里不畅快，等到乐正海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石姣姣背对着他，在另一张床上幽幽道，“你可能对肾好有误解，两次加一起才十几分钟……”
乐正海在闷在被子里，整个人臊成了一个鲜红的大虾，羞愤的想杀人，石姣姣又砸下了致命重击。
她“啧”了一声。
啧的这一声代表的情绪，真的是难以形容，反正就是一声就把乐正海啧的咬住了被角，发誓等到他好了，肯定要她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石姣姣不知道她这一句话，埋下了多大的隐患，总之损完了人，美滋滋的睡着了。
乐正海瞪着她的后脑勺，仇恨的小火苗在眼中蹭蹭直冒，半宿没睡。
石姣姣第二天早上起来，例行看了下空间的怨念值，发现竟然增长1，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整个早上低气压，乐正海使坏心眼，朝她碗里扔自己不吃的葱花配菜，石姣姣差点把饭盒拿起来，扣他脸上，好在最后控制住了，在他脑袋上晃了一圈，把乐正海吓得一缩脖子。
石姣姣这些天一直操的都是慈母人设，说话都轻声细语，突然间发飙，乐正海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眯，面露不屑，心想这女人果然装不下去了！
“哐当”方便盒子砸在小桌子上。
乐正海真的看出她生气了，自己本身属于弱势群体，惹了事儿自己遭罪犯不上，只抿住嘴唇不吭声，也不再搓火了。
两人对着沉脸，气压低的来例行查看的主治医生，都感觉屋子里凉飕飕的。
主治医生拿着几张化验单子，又看了看乐正海气色不错，温声道，“调养的挺不错的，我和几个大夫商量了下，再有半个月左右，你这边恢复差不多，咱们就开始手术。”
乐正海沉默的点头，石姣姣一大早起床气加上怨念值无端就掉，整个人不在营业的状态，端着杯水慢慢喝，根本就没朝着这边看。
大夫一见她这样子，出门前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家属跟我来一下，有两项方案，咱们讨论一下。”
石姣姣放下杯子，看都没看乐正海一眼，跟着医生出门了。
然后她就被大夫好一顿说，说她不应该和病人一番见识云云。
石姣姣被说了一顿，倒是没生气，反省了自己一下确实不应该对乐正海这样。
或者说不应该明面上对他这样，毕竟任务还是要做。
回到病房里头，她果然恢复常态，但是乐正海对于她这种反复无常，嗤之以鼻，更不买账了。
几天以内两个人相处都很怪异，像不断积压暴涨的洪水，憋着濒临爆发，一个看不惯一个，整天横眉竖眼，被迫面对面。
终于，在一天石姣姣收拾被乐正海故意打在床上的饭，吭哧吭哧的洗完了他沾了菜汤的臭衣服，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结果听到提示怨念值上滑2，石姣姣闭了闭眼睛，忍耐性濒临极限。
在乐正海又指使她倒水的时候，石姣姣端着水回来，递给乐正海，他又故伎重施，松松的没有接水杯。
石姣姣料到他这样，乐正海到底是少年心性，全都是这种幼稚的手段。
她捏着水杯根本没放手，水没有洒下来，乐正海愣了一下，然后被石姣姣当头泼了一脸的水。
“你干什么！”乐正海抹了一把脸，吼的很凶。
石姣姣照他脑袋就是一巴掌，“我是把你给惯的是吧？你觉得我能无限度容忍你，是因为我心里愧疚，良心发现了？”
果然慈母多败儿！
反正怨念值也没掉几个，反正乐正海是个小瘫巴，又没有办法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
石姣姣真的是一丁点儿也不想再忍这个小崽子！
“终于装不下去了吧！”乐正海嗤笑，反唇相讥，“我可没那么以为，毕竟能干出趁着人家家败捐款逃跑，让自己弟弟诬陷一个孩子偷窃，这样的人会有良心？”
石姣姣静静的看着他，没有马上接话，等到乐正海义愤填膺的说完，用眼角夹她，满脸厌恶对着她的时候，石姣姣才悠悠开口。
没有跟他对着吵，而是说道，“医院门口有两个要饭的，”石姣姣说，“跪在那里朝着路过的人磕头，就为了要那么一块两块的碎钱，身边飞的都是苍蝇，过路行人都捂着鼻子绕着走，还有一个捡人家扔剩下的西瓜皮吃。”
石姣姣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乐正海慢慢变化的脸色，继续道，“这两个人早上来晚上走，结伴儿，有的时候谁好心扔一个半个卷饼，还会分着吃。”
“他们住在哪我不知道，”石姣姣说，“但他们最起码能走，还有个伴儿。”
“你能站起来吗？”石姣姣用一种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说道，“你说你如果在外头要饭的话，别说相依为命的伴儿，连走都走不了，是不是要躺在垃圾堆里面过夜呀？”
乐正海脸色彻底变了，少年的戾气没有卓温书那样的阴沉吓人，但锋芒毕露，眼角眉梢都是桀骜不驯。
“整天窝里横，就会跟我耍威风？”石姣姣语气故意压低，也显得有些阴沉，“你说你要去要饭了会有人管吗？这世界上谁会管你？”
“警察？”石姣姣摇头，“要饭的太多了，他们管不过来的。”
“亲人？”石姣姣嗤笑一声，“你那亲人，估计连给你收尸都嫌买棺材板费钱吧。”
乐正海脸色白的发青，他就说这种女人绝对没有好心，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他捏着被子的手青筋鼓起，到底是少年心思浅，几句话的功夫眼圈都红了。
石姣姣操蛋的听着系统提示空间怨念值上滑2马上就要100，有一瞬间的懊悔，吓唬人爽是爽了，她怎么就不能忍忍呢！
好不容易下降这点现在都要涨回去了——可是熊孩子真的忍不了！
石姣姣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现在唯一管你的就是我，你老老实实的，咱们好好动手术，你以后能够站起来自己走了，就算要饭起码能有人跟你结伴，你要是一直这么不识好歹……”
石姣姣阴森森一笑，“我就趁着月黑风高把你扔到荒山上喂野狗，让你连要饭都要不成。”
好歹毒的女人！
乐正海想破口大骂，眼睛里面都爬上血丝了，但是他并不傻，石姣姣说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他知道。
石姣姣不敢无法无天的真的把自己扔到山上害死，但是她要真的不管自己，乐正海知道他的下场，或许真的不如路边要饭的。
他深吸一口气，嘴唇抖得厉害，额角青筋乱跳，少年的骄傲自尊，在他再也不能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都被打碎。
但此时此刻，石姣姣把他那些零零碎碎的自尊和骄傲，全都碾成了粉末。
“对不起……”乐正海抓着被子，手直抖，声音都带着颤，还带着微不可察的哭腔，“我再也不敢了。”
石姣姣正想说两句话给那个台阶下，乐正海却突然抬起头，对着她硬挤出来一个微笑。
森森白牙眼睛铮亮，一点也不像是讨好人，笑的石姣姣后颈汗毛直竖，像是下一刻就要化身为狼崽子，扑上来把她的脖子咬断。
不过石姣姣搓了搓后脖子上竖起的汗毛，根本没在怕的，一个小瘫巴能把她怎么样？
“行了，别弄那副样子，”石姣姣说，“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我天天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你，知足吧小祖宗。”
石姣姣说着，伸手去乐正海旁边的小桌子上面把刚才那个茶杯拿走，结果才伸手，手腕就被攥住了。
乐正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个小瘫巴，自己坐着都费劲儿，结果手臂一使劲儿，愣是把石姣姣拽到他的身前。
石姣姣手按着床，一时有点反应不能，等到危机意识开始提醒她的时候，乐正海的嘴已经上来了。
石姣姣“嗷”的一嗓子，乐正海一口咬在她脖子上，一双手也没闲着，专捡疼的地方掐。
石姣姣被他按着脑袋按在被子上，用被子给卷起来了，只能闷闷的嗷嗷，像掉进了“猛兽”的陷阱，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哪里是被咬的哪里是被掐的，反正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她当然也还手了，但是一个女孩子的力气，没有技能加持，又这么猝不及防，即使面对着一个发疯的半瘫，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好容易挣扎出来，连退好几步，靠在自己的床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乐正海，一双手不知道从哪下手开始揉。
石姣姣疼的嘶嘶哈哈，“你他妈疯了吧！”
乐正海脸上带着疯狂的笑，衣服都扯开了，小半片儿清瘦的肩膀露着，明明没几两肉，但就是让石姣姣有点发怵，两只眼睛探照灯似的。
“你不是要把我扔了？”乐正海咬的牙根发痒，觉得还是咬轻了，颇为可惜的叹息一声，靠在床上，“扔了吧，我也不想再看见你，恶心的要命！”
石姣姣都气笑了，“嫌我恶心你还上嘴？”
“呸！”她一说乐正海立刻啐了一口，孩子气道，“比屎还臭！”
石姣姣揉着自己的手臂和后腰，这回是真笑了，没忍住噗的一声。
“你可真厉害，还吃过屎啊。”
乐正海脸肉眼可见的速度憋红了，石姣姣走进卫生间，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还行，不算严重。
上次那是野狼式咬住不撒口，这一次是野狗一样逮哪咬哪，但顶多就破点皮儿，没咬的出血。
石姣姣从空间弄出药膏，自己给自己涂了点，按着洗手台现在才开始有点后悔。
把人刺激了是爽了，怨念值长回去了，自己也让狗咬了，合着吃亏的还是她！
这一遭过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又变了，已经不能够虚假的和平，维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只要在一块，乐正海逮着就动口，石姣姣递个尿壶，都得离了远伸过去。
当然乐正海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这几天让石姣姣抽脑袋都抽到要脑震荡了。
石姣姣甩着枕头，把掐她胳膊的乐正海给砸趴下之后，抱着枕头坐回自己的床上，面对着墙深深的反思自己。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两个人智力的退化，致使两个人但凡一招边儿就像斗鸡一样啄起来。
乐正海趴在被子上，伸手捋了一把被抽乱的头发，气喘吁吁的，睁眼看着天花板，眼中是自己都不知道的，自从家里破产之后，就再也没有再出现了明亮色彩。
“休战吧，”石姣姣说，“还有两天动手术了。”
乐正海没吭声，但是真的没再对着石姣姣动手了，两个人相处过表面和平的两天，临近手术室的前半小时，石姣姣忙前忙后的跟着主治医师各种确认交费，商讨方案可行性。
拿着一堆单子从病房外头进来，几个护士正围着乐正海做准备工作。
乐正海的手指紧抓着被子，身边的护士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但是声音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放肆，十分的拘谨，嗓子都带着颤。
明显是在害怕。
石姣姣站在旁边看着，没良心的有点幸灾乐祸，乐正海看她在那儿笑，脸色绷得更紧，但是瞪向她的眼神，分明带着慌乱和掩藏不住的恐惧。
他怕。
怕手术失败，怕意外，也怕成功之后没有用。
这可是开颅啊，把脑袋打开，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身边没一个能够倾诉的人，石姣姣还没心没肺的在那笑，他的心都不着底儿，悬着。
朝外推人的时候，石姣姣也跟在旁边，乐正海紧抓着床，几个人通过专用的电梯朝楼上去，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石姣姣看他实在是吓得快哭了，终于冒出了一丁点同情心。
石姣姣半蹲下，伸手摸了摸乐正海冒汗的额头。
“别怕，方案已经研究过很多次，操刀的医生也是最权威的，你脑中没有不可逆转的创伤，”
乐正海侧眼看她，第一次没有躲开她的手，石姣姣在他的脑门轻上敲了一下，凑近他调笑道，“不是挺能耐的吗，勇敢点儿，不是说要站起来踢死我吗，我等着。”
身边的护士见她安慰，也在附和着，说主治医生如何的权威。
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石姣姣站起来，快速的在乐正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加油小少年，明天是你生日，早点出来，等你醒了，就是重生了。”
乐正海咬住嘴唇，别过头不看石姣姣，没出息的红了眼圈。
他以为，这辈子没人会再记得他的生日，这个混蛋女人怎么知道的……
重生出来……乐正海比任何人都期盼，今天，这场手术，会是他的重生。
石姣姣没有一开始就等在外面，而是去吃了东西，饱饱的又买了奶茶，等在外面边看着液晶电视上放的宣传片，边等着乐正海手术。
喝着喝着突然呛了，她抬眼看向手术室，乐正海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这一会儿应该是处在昏迷状态，但是空间的怨念值竟然掉了。
一下就是10。
这可把石姣姣给乐坏了。
石姣姣一点都不担心手术的结果，毕竟男主光环加身，这手术根本没有失败的道理。
三个小时，手术成功。
乐正海出手术室的时候整个人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已经是深夜。
推到监护室，主治医师跟石姣姣说了一系列的术后护理，还有可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石姣姣一一都仔细的听，甚至还拿手机做了一点记录。
监护室里面有专人看着，石姣姣这一次老老实实专门请了个高护，弄完了所有需要家属顾虑到的东西。
才把乐正海交给高护，然后回到病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时候乐正海还没醒，石姣姣吃过早餐以后，找了个蛋糕店，做了一个一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蛋糕。
今天是乐正海17岁的生日，石姣姣并不是故意知道的，而是整天拿着他的身份弄这个费交那个费又办住院什么的，想不知道都不行。
临近中午，石姣姣拎着小蛋糕回来，电梯门口把烤串吃没，竹签子扔在垃圾箱里面，上了楼，正好碰到她雇佣的护工，跟她说乐正海已经醒过来了，而且推到了普通病房。
石姣姣回到病房门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把小蛋糕打开，蜡烛上写着生日快乐，插了一个17的小蜡烛，掏出一个小打火机点着了。
这才打开病房的门进去。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忍着牙酸唱完了歌，捧着小蛋糕，蹲在病床的旁边。
看着乐正海脑袋上包的跟着粽子似的，心想真可惜以后不能用枕头抽了，但脸上笑眯眯的，没什么诚意的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乐正海看着她，右手上打着点滴，左手上夹着一个不知道测量什么的东西，手指动了动，没吭声，只是眼圈有点红。
“医生说手术非常的成功，”石姣姣说， “估计你已经听过这话了。”
乐正海还是看着石姣姣，看着她手上的蛋糕不说话，眼圈越来越红，最后开口，嘴唇开裂，声音干哑，“会好吗…”
我的腿会好吗，真的……会好吗？
乐正海说的语焉不详，石姣姣却瞬间就听懂了。
难得没起什么坏心眼，理所当然又郑重其事，点头，“当然会好。”你可是男主角，虽然原著里面是不会好，原著里女主角可没给你动手术。
你是我亲儿子，气运之子世界中心，那可是摔一个跟头说不定都能把脑袋磕好了，动手术再不好没理由啊。
她的笃定愉悦了乐正海，乐正海小幅度的抽了抽鼻子，看向石姣姣手里的蛋糕，又开口，“好小啊……”
石姣姣：“……”少年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知足吧？
“你现在不适合乱动，也不能吃这个东西，”石姣姣说，“许个愿吧我帮你吹，我吹的可灵了。”
乐正海闭了闭眼睛，心里想着等我好了，绝对要这个女人为他这段时间的行为付出代价。
然后睁开眼睛说道，“我许好了。”
石姣姣一口气把小蜡烛吹掉，起身，两只手指悬空的放在乐正海的头顶，像普渡众生的菩萨那样，手指轻拈，神神叨叨道，“你的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乐正海想到自己的愿望笑了笑，对石姣姣说，“你吃一口，我吃不到了，想看你吃一口……”
石姣姣早上东西没少吃有点撑了，对于这蛋糕一点胃口都没有，刚想拒绝乐正海又说，“都说吃了蛋糕愿望才能够成真。”
石姣姣难得有点耐心，“行吧我吃。”
“离近点我想闻闻什么口味儿……”乐正海又说。
石姣姣看在他包的像个粽子的份上，离得近了一点，把蛋糕凑进自己的嘴边，说到“黄桃味的，看好了就一……啊！”
说时迟那时快，乐正海一直放在床边的右手，突然抬起来，照着石姣姣托着蛋糕的手推了一把，一整个蛋糕，瞬间就呼在了石姣姣的脸上。
“操！”石姣姣骂了一声站起来，一边眼睛睁不开，用一只眼睛艰难的瞪了乐正海一眼，赶紧钻进卫生间去洗了。
乐正海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慢慢的笑容越来越大，石姣姣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努力的憋着，因为一笑……脑袋疼。
“咋不他妈憋死你呢！”石姣姣笑骂了一声，被整了，还不能还手，但看他自己也疼得够呛，心里就平衡了。
养伤的日子，石姣姣憋了不少气，主要体现为乐正海仗着自己脑袋开瓢了，以最大能力肆无忌惮对她动手，而石姣姣并不能再拿着枕头照着他脑袋上抽回去，顶多掐一把他，但是乐正海能忍疼，连吭都不吭，导致石姣姣没有一点报复的爽感。
好在这种日子忍了一个多月，眼看着就结束了，乐正海已经可以出院了，剩下的就是康复治疗，那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乐正海这几个月在亲戚家，底子虚耗的厉害，得好好的温补，再在医院里面耗着就犯不着，费用也太大。
石姣姣这几天提早出去搞房子，租的两居室，距离她咨询的康复中心很近，虽然有点贵，但胜在附近环境好。
找人专门改装了一下，完工之后，石姣姣就给乐正海办了住院。
石姣姣挺闹心，她雇佣的护工讲好了价钱，但是突然间就说有急事，不能来了。
好容易折腾完了，她累的几乎瘫了，直接躺在屋子里地毯上，呼哧呼哧的喘。
乐正海半躺在床上，看到她躺着，又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要喝水。
石姣姣爬起来给他倒水，倒一半，门铃响了。
石姣姣疑惑的走到门边，还以为是住在旁边的房主，毕竟她和乐正海两个人，都不可能有人找。
乐正海没亲人，石姣姣嫌弃麻烦，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压根就没跟原身的家里联系过，反正那一家子，让原身傍大款，个个都是奇葩。
门打开，石姣姣愣了一下，反应迅速的关门。
门外的人反应也不慢，迅速把脚塞到门缝里面。
石姣姣关门的力道不小，门外人被夹的“嗷”一声，强横的推开门，就开骂，“你个小贱货！竟然敢骗我！”
说着不由分说的推开门冲进来，石姣姣被冲的后退两步，扶着门把手站在门边。
石姣姣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刚穿越的时候，在酒店里被她收拾顺带着搜刮的“小奸夫”郝天成。
反正既然人找上来了，躲也躲不开，石姣姣彻底淡定，回身的关上门，语气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郝天成胡子拉碴，满脸疲惫，一丁点小白脸的样子也看不出来的，好像个乡下进城的打工仔。
“我他妈找的你好苦啊！天天去你家门口蹲你，你这个狠心的娘们儿，竟然一次都没回去过！”
石姣姣扔给他一双一次性的拖鞋，浑不在意他说什么，朝着饮水机的方向走，继续弄水。
但是郝天成没换鞋，三两步冲上啦，拉着石姣姣的脖领子，“你他妈的骗我钱，把我钱还给啊啊啊啊——”
石姣姣开水兑了一点点凉水，确保不会真的把皮肤烫坏，直接泼他脸上，“这是我家，有话说话，你知道入室伤人，被打死也算屋主自卫吗？”
眼见着郝天成抹一把脸还要冲上来，石姣姣手里一杯满满的滚烫开水，抬起一点儿手，就要给他脱皮，语气冷漠危险，“你再动手动脚试试？”
郝天成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开水杯，不敢动了。
石姣姣让他先去卫生间，冲洗了烫红的脸，“冷静点，”石姣姣温和的仿佛刚才一言不合热水泼人的不是她一样，“有什么咱们好好说都能解决，先把脸冲冲去。”
郝天成去冲洗，石姣姣把温度适宜的水给小祖宗送进去。
“外面是谁？”乐正海喝了水，却拉住石姣姣的袖子，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他听着有点耳熟，“他刚才喊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石姣姣挣开手腕，把乐正海放到平躺，随口胡扯，“给你找的护工，价钱没谈拢，我再去跟他谈谈。”
乐正海半信半疑，石姣姣关上卧室门，郝天成正臭着被烫红的脸出来，一看见石姣姣，就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石姣姣带他去了另外一间屋子，手里抓着一个十分小巧的瓶子，另一手拿着电话，什么也没说，先给郝天成看了她穿越当天录的视频。
视频里郝天成双目无神，乖巧无比的在说——我自愿把钱给你。
郝天成看了好几遍，然后把石姣姣的电话朝床上一甩，“我不信！你给我下药了！我特么的血汗钱，怎么可能自愿给你个小贱货！”
石姣姣哼笑一声，“你也知道血汗钱不可能心甘情愿的给别人，那还敢惦记我的钱？还买乖乖水，那东西我可现在还留着呢，上面有你的指纹，不是准备给我下的吗？”
郝天成愣了一下，眯眼凑近石姣姣，“你少唬我，再说那是不义之财，今天要是不给我，我就啊啊啊啊啊——”
石姣姣懒得听他哔哔，从容的拧开防狼小喷雾，朝着他眼睛噗嗤噗嗤。
郝天成捂着眼睛泪水横流，在地上狼狈的滚，石姣姣就站在门边，顺口胡编，“有视频，银行卡密码也是你主动给的，你报警也没用的。”
“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你再惦记，我不介意花一点雇佣两个人，送你进去蹲着，总能让你在里面住的舒舒服服。”
石姣姣本来是想直接把他弄的再不敢来，但是看着他落魄成这狗样子，哭的又凄惨，突然间想到一个妙计。
“这样吧，”石姣姣说，“正好我家现在缺个男护工，你要是干，给你开工资。”
郝天成闻言正要咒骂，石姣姣又说，“干满三个月，干的好，你的钱还给你，说话算话。”
郝天成不骂人了，卡里那点钱，但是他所有的钱了，没了钱，他清纯的学生妹女朋友也没了，他全部的家当啊！
本来骗了石姣姣的钱，他就能和他的学生妹女朋友移民，石姣姣一直傻白甜，好骗的要死，没想到这次突然间就疯了，给他下药，还把他钱都卷走，害他差点闷死在酒店的被子里。
郝天成找了好久，幸好刚巧有个朋友在这个小区当保安，无意间看到石姣姣，他才找到人！
怀着毁天灭地的心情来，却从进屋到现在，在石姣姣哪里一点便宜没占到，这从前唯唯诺诺的女人，现在自上而下看着他，神色平静，却让他感觉到害怕！
他被石姣姣那个随口扯淡的自愿赠与报警没用的说法诓住了，脑子一抽，问道，“什么护工？”
石姣姣用几分钟的时间，重点拿他各种不能出口的隐私威胁，顺带利诱说服了他，带着他来到乐正海的卧室门口。
带着人进去，石姣姣介绍两人见面，“给你请的护工，以后照顾你。”石姣姣对乐正海说。
乐正海看到郝天成第一反应愣住，第二反应，就是抓着床头能动的一切扔过来。
“奸夫淫妇！滚！”少年激动的嗓音撕裂，叫骂都变了调子。
郝天成边躲边退出屋子，也咆哮，“你搞什么？！把这小子弄家里你胆子也太大了！”郝天成认识乐正海，这就是石姣姣那个姘头的儿子，这娘们骗人家钱，竟然还敢露面，胆子也太大了！
石姣姣料到这种场景，避开乐正海的攻击，拿出点钱，让郝天成去买菜。
郝天成就差上来抢钱了，但是石姣姣就娇娇柔柔的在那里站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眼角撇过来，让他想起一巴掌能把他后心拍出空响的彪悍妈，不敢动，还想立正。
“去吧。”石姣姣多给了他一张，让他买自己用的日用。
人走了，石姣姣进卧室，乐正海等着她进来，一个枕头甩过来被石姣姣抱个满怀。
“你小娘们儿啊，就会摔东西撒气？”石姣姣损完，见乐正海气的面红耳赤，青筋暴突，离他有点距离的坐着，啧了一声，实话实说，“我跟他早没什么了，他现在就是你的护工。”
“你滚！”乐正海只有手臂能动，不然简直要跳起来锤死这对狗男女。
这些天他真的是被混蛋施舍一点温情就瞎了眼睛，这个贱女人扒着他爸爸，还处着小白脸，趁着他爸爸死了，背地里做手脚，弄走了所有钱，害他延误治疗，到现在只能瘫在床上，连打人出气都做不到！
他急促的呼吸，瞪着石姣姣恨不能把她生吞，石姣姣抱着枕头，就坐在床尾，奈何小瘫巴够不着，还悠闲的晃着小腿。
“你冷静点，我真跟他有什么，我管你去死？”石姣姣说完之后，觉着这句话哪里不对，但是也没在意，继续道，“他现在就是伺候你，你眼界别那么窄，他伺候你不好吗？”
石姣姣一句话就说服了他，“你可以像折磨我那样折磨他，不用怜惜，尽情出气。”
不知道自己要作为专属出气筒的郝天成，乖乖按照石姣姣吩咐的买完了菜，买了自己的日用，回来的时候走在半路，还糟心的想，我为什么要听那黑心娘们儿的话？！
越想越气，楼道里的时候，气的把塑料袋甩出去了，然后里面的大骨头，砸到了一个正蹲在楼道哭泣的小姑娘脚腕儿。
小姑娘长的这个好啊，红红的小眼睛小嘴儿小鼻子，泪眼朦胧，抽抽噎噎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郝天成就喜欢这种类型的，顿时连塑料袋顾不上了，就奔着小姑娘去了，“美女你没事儿吧……”
等拎着在地上滚了两圈的菜回去，石姣姣一开门的时候，就见郝天成急忙进来，直奔屋里还没整理好的橱柜。
嘴里还温柔道，“你稍微等一会儿，我找医药箱。”
刚才他打量房间的时候在柜子上看到了。
而门口，正站了一个跟着他生活进来的小姑娘，满脸羞涩尴尬。
石姣姣张了张嘴，看清小姑娘的样子，“啊”了一声，睁大眼睛。
这是……女主角！江雪！
石姣姣昨天晚上琢磨着差不多是男主女相遇的时间段了，想着弄个轮椅，带他去女主出没的学校外溜溜，男女主自然就相遇了。
这怨念值好久不动了，石姣姣想着让作为男主生．命．之光的女主来照一下，说不定进行的还能顺利一点。
没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还没把人推出去，小姑娘送上门了！
“我那个……”江雪咬了咬嘴唇，转身欲走。
石姣姣温柔无比的拉起‘亲闺女’的手，自来熟到，“是天成的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
小姑娘被石姣姣拉着坐在沙发上，郝天成这时候光着脚颠颠的拿着医药箱出来。
蹲在的江雪面前，上去要抓人脚腕儿，被石姣姣抢过来了。
“哟我看看，这是碰到脚腕了，怎么回事儿……”石姣姣见郝天成还碍事，指使他，“去洗菜好弟弟，傻站着干什么？你朋友来了不是要留他吃饭？”
郝天成没想到石姣姣这么上道，这连两人身份都给定位了，解释都不用解释。
虽然有点憋屈，但还是乖乖去洗菜了，石姣姣温柔软语的问了江雪怎么回事。
这一问，感叹了一下剧情强大。
本来剧情，是女主逛街，遇见要饭男主，美救英雄。
但男主这次被石姣姣提前搞走了，马路上遇不见了，女主这就和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了。
江雪一赌气半夜拿着钥匙来找奶奶留下的老房子，找不到，被石姣姣派出去买菜的郝天成，用大骨头砸了脚。
郝天成见色起意，要带人回家治伤，毫无生活经验和戒心的小白花女主，竟然真的跟着回来了！
这是一道送分题。
这就叫命运啊，石姣姣感叹。
既然送上门了，就不能浪费，石姣姣做出一副温柔女主人的样子，留她在家里吃饭。
然后又以自己要做饭没人陪她聊天为由，把小姑娘推进了乐正海所在的卧室。
“我家正海跟你差不多大，说起来以前还是你们那个学校的，你们肯定认识，你们肯定有话聊，你们聊……”
男女主这种情况下初次见面，两人全都愣住了。
石姣姣笑得一脸老怀甚慰，悄无声息带上了门。
还为了防止郝天成搅和，默默的在外面把门给锁上了……深藏功与名。

第25章 你起来！
石姣姣锁上屋门出去，门里面的两个人看着彼此，一愣过后，却没像石姣姣想的一样，有什么一眼惊喜对视倾心，羞羞涩涩欲言又止的萌动，更遑论擦出爱情的火花。
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个人现在根本就……不认识！
江雪倒是在学校里面见过乐正海，可乐正海家里没败的时候，是个众星捧月，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小富二代，江雪家里虽然也有钱，但是相比于主动贴到乐正海身边的那些真豪门大小姐，她家那点产业，就显得上不去台面。
好在她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偷偷的在乐正海呼朋引伴的打篮球的时候，坐在石阶上远远的看一眼，也没有什么青春的骚动和隐秘的喜欢，小姑娘清醒着呢，那样的男孩子看不起她们这种出身。
上辈子会捡乐正海回家，是因为乐正海曾经多么骄傲，落难就有多么让人唏嘘，她养个人并不费劲，怀着对家里的叛逆心理，这才把乐正海捡走，这才有了交集。
可是现在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
乐正海此刻躺在床上，半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脸色臭的像是随时能暴起伤人，不光不狼狈，眼角眉梢的桀骜，简直和在学校的时候一模一样。
哪怕是听说他家败了，他这样子，江雪也不敢多看，尴尬的站了会儿，对上乐正海审视的视线，小声开口，“你……我……”
“出去。”乐正海脸上神色更冷，想到刚才石姣姣出去之前，对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后槽牙直痒痒。
江雪胆子小，是个真正娇娇柔柔的小美人儿，闻言脸色瞬间臊的通红，转身朝着门口走，伸手推了一下，却没推开。
她有些无措的试了两下，乐正海看出来门锁上了，捏着书的手一使劲儿，“刺啦”一声，书页生生被扯下来一张。
正常锁上的门，是能从里面打开的，这个当然也能，但是这个房子上一个房客大概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弄了二重锁。
锁上面，底下也会弹出一个锁，这样晚上睡觉上锁的时候，就算有人从外头拿了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不蹲地上开，也开不开。
当然石姣姣交房子的时候知道，但乐正海不知道，江雪就更不知道了。
小姑娘尝试了两下没打开，窘迫的转头对乐正海说，“锁……锁上了……”
“打开啊。”乐正海盯着她，眼神不善，他不知道石姣姣什么意思，也对这个所谓的学妹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就是觉得石姣姣那眼神不安好心，具体是什么目的猜不出，但是江雪已经被他大刀阔斧的划入了石姣姣的阵营。
因此他的态度，他说的话，难免带上气急败坏的情绪，“你还站着干什么？出去听不懂？”
江雪又转头赶紧鼓捣了几下，半晌乐正海也发现好像不对的时候，她眼睛红红的转过头看着乐正海，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打不开……”
乐正海气笑了，他算是明白了，石姣姣就是想要羞辱他，至于羞辱他为什么会找个软绵绵的小姑娘，不亲身上阵，乐正海气的都扭曲了，根本没想。
怒火中烧。
江雪靠在门上，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乐正海看着她，笑的极其阴沉，“你哭什么？我怎么你了！”
“你是想一会儿告诉那个女人我欺负你了？”乐正海“哈”了一声，“她让你进来干什么？！”
江雪让他吼哭了，乐正海要是放在以前，看到女孩子这样在他面前梨花带雨，或许会心软，或许也会有属于男孩子对柔软女孩子的维护天性。
但是和石姣姣这个狗逼女人在一起混了这段时间，他重新认识了女人这种看似柔弱，其实能把人气开瓢的生物，并且再也无法对这种生物，生出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她们都是一个样！惯会骗人！有两次石姣姣和乐正海厮打不过，故作可怜，那小模样可比此刻的江雪段位可高多了，咬着一丁点的红唇，眼中泪珠将落不落，睫毛轻颤，眼中都是臣服和惶恐。
乐正海到底是雄性生物，被石姣姣那个样子骗了两次，两次！
两次上一秒动了恻隐之心，稍稍松懈收手，就被石姣姣按着打的嗷嗷叫！
“滚出去！”乐正海越想越气，他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被那个混蛋女人欺负，她把她奸夫弄来给自己添堵不说，这又把这个哭吧精锁在他屋子里，乐正海简直要气的站起来了。
江雪彻底被他吓的嘤嘤嘤了，但是她无论怎么试图开门，明明锁打开了，但是门就是推不开。
乐正海还以为外面那个混蛋女人在堵着，终于绷不住叫道，“石姣姣！你给我把门打开——”
石姣姣正在厨房教育郝天成，具体就是给他洗脑，再加上一点技能支线剧情修改，成功让郝天成对她言听计从。
这房子隔音竟然算好，她起先一丁点没听到乐正海和江雪吵，直到乐正海这一声咆哮，石姣姣才听到。
走出厨房，走到门口，她还以为两个小东西肯定如原本剧情一样，擦出了朦朦胧胧欲说还休爱情的小火花，毕竟男女主嘛，这不是剧情扭曲，也宿命般的相见了？
但是等她听到里面江雪的哭声，整个人就不淡定了，敲了敲门，问道，“怎么了，哭什么？”
石姣姣拉了一下门没拉开，这才想起门底下有个手小锁，打开之后得蹲下掰回去，才能开门。
里面乐正海还在咆哮，“给我把她弄出去！滚！都滚！”
还伴着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石姣姣现在也意识到到事态的发展和她想的不一样了，纳闷怎么男主女怎么还闹上了，她记得很清楚，这本书里面，男女主感情线是不虐的……
石姣姣赶紧指使江雪，让她蹲下，把底下一个小橛子手动掰开。
门开了，石姣姣没去搭理乐正海，一把捞住哭着要朝外跑的“亲闺女”。
按在怀里低头温声的哄着，“怎么了？别哭别哭，你看，是我不对，我顺手就关门，谁知道锁上了……”
石姣姣温柔起来，是真的能把人溺死了，她能捡你最爱听的话，专门往你心口上戳。
她一手搂着江雪，给她柔软温暖的怀抱依靠，一手像所有妈妈一样，摩挲着她的头发，别她耳边不存在的碎发，给她抹去委屈的眼泪。
“你看，是阿姨不对，我想着你和家里吵了架，小同学之间才好说话，谁知道那个浑小子不要脸，敢凶你，我会收拾他的。你别怕，他不能怎么样的，也就是能喊两句，他床都下不来，对不对？”
江雪要是不好骗，就不会信了郝天成邪和他回来，石姣姣还是对这个“傻闺女”有点无奈。
江雪一想，乐正海确实一直没动，想到学校的传言中说他已经废了瘫痪了，立马放松了下来。
石姣姣又安抚，“半夜三更的，阿姨肯定不能让你往出跑，今晚住这吧，和阿姨住一间。”
石姣姣搂着江雪坐到沙发上，几句话就把小姑娘情绪安抚下来。
郝天成这时候也从厨房出来，凑到江雪的身边献殷勤。
石姣姣这才进了卧室，“哟，这脾气挺大，”
石姣姣声音阴阳怪气的绕着床走了半圈，乐正海嘴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
“你刚才叫我什么？石姣姣？”
石姣姣啧啧两声，没有大呼小叫的，也没指责乐正海，只是慢吞吞的坐在床边上，说着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哎你说，这门锁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我可得小心，要是待会出去，不小心在外面锁上了，这可怎么开啊？你又下不来地，找个开锁的，不过这半夜三更的，估计也够呛能来，只能等明早上，这样你不光吃不到饭了，最重要的是，你睡前不都要方便吗？这肾不好的人啊，就是尿频尿急尿不尽，没人扶你只能委屈你在床上了……”
石姣姣不怕狗咬的伸手摸了下乐正海的头发，一脸慈母相，“你放心，我肯定不嫌弃你尿床，第二天早上买肯定会帮你清理的。”
乐正海额角的青筋蹦起来，咬的牙咯咯作响，他知道石姣姣这个混蛋女人，要是他不服软，绝对干的出把他锁一晚上的事儿。
锁一晚上没什么，但是是人就要方便的……
乐正海拳头攥紧又松开，终于在石姣姣真的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被逼开口服软，“小妈……我饿了。”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我错了，他有什么错？！
石姣姣脚步顿了下，见他委屈的那样，没良心的想笑，但是好歹忍住了，才开口说正题，“你干嘛凶个小姑娘？那是你的同学，你不记得了？”
乐正海愣了一下，他们班的女孩子总共没几个，他很确认，不认识刚才的那个小姑娘，那不是他们班的。
“跟我说什么就算了，怎么跟小姑娘也这样，”石姣姣叹气，见他茫然的神色，疑惑道，“你不认识她？”
乐正海神色复杂的摇头，“我不认识……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同学？”
男主不认识女主……哦，石姣姣揪了揪头发，想起设定里面，男女主不是一个班，为了显示后面的男主落难时候的凄惨，前面写的十分目中无人，以求落差。
所以眼睛长在天灵盖的男主，不记得女主就很理所当然。
石姣姣顿了片刻，选择性的忽视了她没发回答的问题，试探性的说，“就算不认识，你以后也不能这样对小姑娘，要不然谁会喜欢你啊，再说江雪多可爱……”
乐正海听到这里，突然笑了，带着自嘲，也带着浓浓的怨恨，他一错不错看着石姣姣，眼睛有凌厉的小尖刺，声音放低，拖长调子，问，“小妈，你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会有女孩子喜欢一个瘫痪？”
石姣姣被他眼中的尖刺扎了一下，“为什么不会，你这么帅，虽然脾气臭了点，可是……”
“那你喜欢吗？”乐正海问完之后，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他就是随口赌气。
但……这是什么鬼问题？他需要一个混蛋的喜欢？
乐正海抓着被子就蒙脑袋上了，耳根滚烫，他知道自己自取其辱，石姣姣肯定会逮住这个机会羞辱他，她嘴损的要命，就没饶过人。
小少年蒙上脸不肯面对现实了，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没人会喜欢一个瘫痪，尤其是这个害他到这种境地的人。
但他没料到，隔着被子，他却听到石姣姣毫无犹豫又理所当然的回答，“喜欢啊。”
“当然喜欢，你这么可爱，又帅，打人也不疼。”还不能杀人，比卓温书可爱多了。
乐正海抓紧了被子，知道石姣姣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刚才还在鄙视那个小姑娘被她几句话哄的团团转，但是听到石姣姣这么笃定的话，他的心肝儿不由自主的跟着颤了一下。
他把被子朝下挪了一点点，看向石姣姣，就算嘴硬没有说，可眼中写满了“真的吗”三个字。
石姣姣微微笑了下，眼中的坦坦荡荡，她确实喜欢乐正海的。
确切的说，喜欢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当然最喜欢他的地方，是他是个小瘫巴，动不了。
就算被她气狠了爱动手，可除了第一次那回咬的厉害，后面都没有很严重，说伤害太过了，石姣姣不矫情，那更像是打闹。
有时候让让他，还能掉两个怨念值，不能对她造成什么重大伤害，避免了她反复重新开始，这样的任务目标，和先前那个动不动真杀人的任务目标，她当然喜欢。
乐正海看着石姣姣堪称真挚的神色，竟然有点面颊发热，但是想到自己这个狗德行就是拜她所赐，他上头的一点热血，又凉了下来。
这和打断狗腿，说怕狗出去被偷没有区别。
乐正海想到这，就有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他被害成这样，可是现在他还要跟害他的人摇尾乞怜，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
石姣姣没给他什么伤春悲秋的时间，一把扯下他蒙着脸的被子，伸手捏着他这段时间养出来一点肉的脸蛋，拧了半圈。
“吃饭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身体好了，你早晚能够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石姣姣这两句说的还算是真心话，“到那时候，会又超级多的女孩子喜欢你。”
乐正海的思绪被搅乱，瞪着石姣姣，石姣姣起身去外面，准备吃饭。
把江雪安抚好，弄到桌边上，石姣姣把专门给乐正海的餐盘装好吃的，给祖宗送过去。
她每次都不会自己先吃，而是给乐正海端进来，倒不是她多么的善良，而是如果他先吃，乐正海会在她吃饭的时候折腾她，石姣姣几次就学聪明了，既然吃不消停，不如好人做到底，把他塞饱，他就消停了。
两荤两素一个大骨头汤，鬼知道她从前就算是会，也很少自己做吃的，都是叫外卖，或者她哥哥弟弟轮班给做。
穿越之后，她的生活质量和社会地位直线下降，常年都是孙子辈儿，这是石姣姣总是忍不住爆发的根本原因。
“吃饭啦小祖宗，”石姣姣弄了个湿毛巾，给乐正海擦了擦手，给他的后背垫了专门买的u形靠垫，乐正海自己也能坐的很舒服。
石姣姣在床上放了小桌子，小心翼翼的把餐盘端上去，然后去接了杯温度适宜的水，就坐在床边上，看着他吃。
乐正海早就习惯了，自顾自吃的慢条斯理，时不时喝口水，仪态特别好。
石姣姣现实生活中家里是小富，够不上豪门，不知道这种豪门养出来的小少爷，是不是都是这样子，他那几个月沦落到亲戚家，吃的狗食都不如，按理说再见吃的，肯定要先吃的凶一些。
但他吃起东西也没见恶狗抢食，照样赏心悦目。
石姣姣几乎能想象出来，要是乐正海一生顺风顺水，一定是那种西装革履无一丝褶皱，鞋面上没有一个水点儿，头发丝儿一根不乱跑，整天兜里揣着白色手绢儿，走到哪里都要擦擦的龟毛类型。
想着想着，石姣姣没忍住乐了，她脑子里出现这个画面，她就不由得在想，其实不操男主的苦情人设，就那么写，让他顺风顺水，让他骄傲肆意，也不是挺好么。
可是她的现实世界也很残酷，没有反差，没有爆点，没有逆风翻盘的剧情，如水一样平淡，读者是不会买账的，不买账就没有钱，没钱就买不起肥宅快乐水。
乐正海不知道，他这悲惨的遭遇，好容易引起了石姣姣一点动容，但是终究败给了肥宅快乐水。
乐正海看她笑，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停住动作，伸手在嘴边擦了一下。
石姣姣还是笑，乐正海脸黑，“你笑什么？”
石姣姣摇头，催促他，“快吃。”
乐正海吃了两口，这回事是真的沾上了饭粒，石姣姣又笑，乐正海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石姣姣摇头，伸手把他嘴边沾的半个饭粒用手指弄下来，脑子里根本什么也没想，像自己吃饭会无意识啃粘在手指上的饭粒一样，极其自然的塞到了嘴里，还催促乐正海，“你快点吃。”
乐正海眼睁睁的看到她把自己嘴边抠下来的饭粒，塞在嘴里，僵硬的捏着筷子，片刻后腾的一下，整个人变成一个烧红的炉筒子，呼啦啦冒着黑烟。
“你干什么！”乐正海放下筷子，猛的推了石姣姣一把。
石姣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被乐正海慌乱的推了一把，就从床上出溜到地上去了。
“啊……”石姣姣抱着自己，半跪在地上，一时间后脊佝偻成个大虾米，她怀疑这个逼崽子是故意的，一共就那两块儿软和的地方，每次推都能准确的推上！
这地方受挫是真的疼，她好一会儿才把自己从虾米的状态直起来，看向乐正海的眼神都不对了。
乐正海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按着的一片软，没等石姣姣开口，脸色更红，眼瞅着要达到爆炸临界点了。
“你这个……”石姣姣站起来，手臂抱着自己没忍住哼了一声，咬牙道，“你这个小变态！”
乐正海：“……谁变态！你先变态！你吃……你！”
石姣姣面对他颤抖着手的指控，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因为什么，立马“呸呸呸！”
“我变态你就变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石姣姣揉了揉自己，疼的龇牙咧嘴，“每次都推这，还敢说不是变态！”
乐正海胳膊直抖，“我不是故意的！”
石姣姣也吼，“那我就是故意的了？！”
两人面对面运气，乐正海简直快被气哭了，他推人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是吃别人嘴边儿上的饭粒，这他妈不是故意的谁信？！
石姣姣也有点委屈，她损是损，她自己承认，但是她是真对乐正海就没什么心思，小崽子一个毛儿没长齐不说，她现在操的是人老母亲人设，她怎么可能撩拨他。
那个动作真的是无意识，怪只怪上个世界，面对卓温书艹二十四孝好女友人设的时候，她总搞这种暧昧的小动作，习惯成自然，再对着这张脸，无意识的就不正经。
但石姣姣会认错吗？不会，她的一只软绵绵还疼呢。
于是对瞪了片刻，石姣姣冷哼一声，端起餐盘说，“别吃了，好好反省一下！”
乐正海：“……”气哭。
石姣姣真的气糊涂了，把乐正海关在屋子里反省，自己端着餐盘坐到桌边上，心里想着吃饭，然后就着他的筷子吃了他剩下的半碗，吃第二口才发现，妈的她吃狗剩呢！
石姣姣顿时哽住，这得亏是乐正海下不来地，看不到，要不然她长八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石姣姣气的把筷子放下，也没吃。
江雪和郝天成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聊什么，小姑娘竟然被逗的掩着嘴唇笑。
石姣姣看他贼不顺眼，“郝天成刷碗去！”
“刷完了啊，”郝天成回过头，一脸纯良，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姣姣改人设改的，竟然看起来眉目温柔。
石姣姣哼了一声，坐在桌边上，数着脑中还剩下87的怨念值，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她觉着这个世界，或许会好攻略一些，毕竟乐正海还是个小孩子，他的爱恨，总不会比经过五年昏暗生活的卓温书浓烈。
但是真的攻略起来，她发现除了等着他的腿好转，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且石姣姣发现，就连对他好都没用，装孙子怨念值没掉不说，乐正海只要一看向自己的腿，立马就能想起来是败“她”这个罪魁祸首所赐，接着态度变本加厉，反倒是她就随便自然点，时不时和他“打闹”他态度还能好些，偶尔还笑笑。
石姣姣咬着自己的食指，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江雪，想到男女主第一次的碰面弄巧成拙，有点忧愁的把自己食指咬出了一排印子。
乐正海真的饿了一晚上，石姣姣也没吃东西，半夜饿醒了，起身给江雪盖了盖被子，看到她的手机亮着，静音，上面来电显示，“爸爸”
石姣姣拿过电话，捏着江雪的手指解锁，然后走出屋接起来。
“你好……我？只不过是个看小姑娘可怜暂时收留她的人罢了。”
“给钱？”石姣姣笑，“那感情好，兴宁小区405，对，你明早来。”
“小姑娘哭一晚上了，嗯，才睡着，放心吧，我哪知道你谁啊，你不是她爸爸？那就行，明天你自己来，你不来，人我也不能随便交给阿猫阿狗，你知道女孩子半夜三更的在外面多不安全，差点就让猥琐男骗走了，嗯，挂了。”
石姣姣挂了电话，心想着你女儿已经让猥琐男骗走了！
不过猥琐男以后也猥琐不起来了，被她改了人设，石姣姣把电话放回屋子里，实在是饿的难受，就到冰箱里面找东西吃。
但是走到冰箱门口，无意间朝着乐正海的屋子看了一眼，发现们底下透出一点光亮。
这人还没睡？
石姣姣关了冰箱门，打开房门，乐正海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翻开，正看着封皮发呆。
是一本关于烹饪的杂书，估计是房主留下的，封面上是诱人的饭菜图案，乐正海垂眼看着，似乎很馋的样子。
石姣姣也愣了，“半夜三更不睡觉干什么呢？”她走进一看就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狗头，“饿了吧，臭小子，让你气我……等我给你煮面去。”说着就出了卧室的门。
乐正海视线却没从书上抬起来，而是盯着，却不是看什么吃的，而是单纯的看“书”。
他今年十七，上学晚一点，没出意外，正好是高二下半年，他家里虽然有钱，可是学习从来没落下过。
乐正海也喜欢读书，这个年纪的孩子，整天想着解放，但是真的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读书了，他难免会伤心，尤其是他身体这种状态，对于未知的未来，充满无限的惶恐。
要是不能保暖，在亲戚家过的那种日子也就算了，他能死心什么都不想。
可现在他……他想接着读书，万一，万一将来他真的好了，他就可以真的重新开始。
小少年总是细腻又敏感的，他不想和石姣姣开口，因为他怕石姣姣这个阴晴不定的娘们儿嫌他麻烦，一不高兴了，别说读书，再不管他了。
这世界上，他除了这个恨的牙痒痒的人 ，再没人能依靠了。
这种从骨子里弥漫出的无力，致使他心中忧愁无限，半夜三更拿起书，只是单纯的想拿着书，闻闻书墨香气，像是再闻他的痴心妄想。
但是石姣姣却误会他饿的想要啃书皮儿了，边下面条还边笑，书皮上画的除了家常菜，还有小布丁，石姣姣准备明天给他买几个回来。
乐正海在她出去之后，还想找回那种忧伤的情绪，但是被她刚才摸的那一把头，把什么都给摸散了，一把书扔出去老远。
老子才没饿！不是想吃东西！他在亲戚家的时候，最高纪录四天没吃几口东西！
然后在石姣姣端着喷香的面条进来的时候，乐正海一闻到香味，肚子不经过他的同意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石姣姣笑着揶揄，“吃死老子的年纪啊……快吃吧，要不然一会自己把自己消化了。”
石姣姣把小桌子放上，面端过来，又把乐正海扶起来。
乐正海特别想一梗脖子，老子不吃！
但是看着面前色泽透亮，上面还盖着黄橙橙煎蛋，旁边甚至还有几片香肠点缀的面条，他不争气的脸红的拿起了筷子。
真的饿，就是饿的睡不着，睡不着闹心！然后才起来伤春悲秋的！
所以说，大部分的悲伤难过，一个是吃不好，二是睡不好。
见乐正海吃了，石姣姣出去，过一会儿也端着一碗面进来了。
乐正海疑惑的看她，石姣姣啧啧，“我也没吃，不是给你的。”
说着把面也放小桌子上，坐在床边开吃。
乐正海愣住了，少年皮肤这些天保养的细皮嫩肉的，因为面热，鼻头细细密密的出了汗，沾了汤汁的嘴唇也晶晶亮。
“你干什么？”乐正海见石姣姣也上来，皱起眉。
“吃面啊，”石姣姣吸溜溜的吃，先前在医院里面，每次吃东西，吃一半，乐正海都会折腾她。
这种情况多了，导致石姣姣一吃东西就胆战心惊，只有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乐正海才会收敛。
但是这种情况，在乐正海动完手术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可是石姣姣却已经形成反射条件，只要不是和他挤在小桌子上，要么先不吃，要么就胆战心惊的吃。
乐正海想赶她出去吃，但是话到嘴边，看着石姣姣的发旋，还有透粉的耳垂，不知道为什么就愣住。
石姣姣吃几口，见他发愣，自然的用筷子另一头敲了敲他的脑袋。
“吃啊，看什么呢？一会坨掉了。”
乐正海回神，想打回去，但是最后也只是微微低头，继续吃面，不理她了。
小桌子很小，两人几乎是脑袋贴着脑袋，热乎乎的把面吃完了。
石姣姣收拾了下去，例行询问乐正海，“上厕所吗？”
郝天成就睡在飘窗上，死狗一样，乐正海要是需要方便，石姣姣就把他踹起来。
“晚上有需要，这不是床头给你放好几本书么，砸他。”石姣姣说完，扶着乐正海躺下，注意到乐正海微微皱眉，她顺手给他揉了两把靠坐的背。
顺嘴问了一句，“酸吗？晚上他给你按摩腿了吗？”
乐正海笑了下，笑的不阴不阳，“他说让我闭嘴，不要乱说话。”
言下之意，就是郝天成根本没伺候好少爷。
石姣姣预料到了，她改了点郝天成的人设，但是只有对她言听计从，本来留着他本性，想给乐正海出气的。
“怎么？”石姣姣好奇的弯腰，按着床边凑近乐正海，“你跟我不是挺能耐的？还让他欺负住了？”
乐正海瞪着石姣姣，郝天成不愧和石姣姣是一对狗男女，说话的态度都差不多的坏，威胁他，说要是敢乱说话，就让石姣姣把他扔了。
乐正海不想听，也不应该受这种卑鄙小人的威胁，但是他确实受了。
他怕，他一无所有，也根本不相信石姣姣的为人。
他少年纤细敏感的小心思，石姣姣这种花岗岩内核蜂窝煤表层一样心脏，是不能理解的。
“他吓唬你了？说给我吹枕边儿风？”石姣姣早就看透一切，笑眯眯道，“你也信？我跟他耍着玩的，没睡过，什么风他也吹不上，以后咱不怕他。”
石姣姣说着在床边坐下，郑重道，“你的腿必须要每天按摩，还要热敷，自己也要努力尝试，这样才能好的快，知道吗？”
被子掀开，石姣姣把双手搓热，在乐正海复杂的视线中，抓着他的小腿，手法不轻不重推拿。
她在医院里面，是专门跟着门诊的老中医学了一点，不地道，但是总比郝天成那个大男人好多了。
主要是刺激血流，系统的锻炼还要等身体能承受住了，去康复中心。
石姣姣其实贼困，但是想到乐正海腿不好，怨念值消不下去，她就完不成任务，只能眯着眼睛，任劳任怨。
甚至有些自娱自乐的想，要是有一天，她回到现实世界，被这些任务世界弄出了阴影，不能再写虐了，她大概还能去当个保姆，或者高护，到时候伺候祖宗的手法肯定一流。
乐正海是因为外伤引起的瘫痪，下肢并没有失去感觉，对于冷热和疼，都是敏感的。
石姣姣在医院里也经常帮他推拿，但是自从后来雇佣了专门的护工，就没有了。
乐正海有些不能适应，想躲，却根本躲不了，被别人摆弄还无能为力的滋味，比瘫痪还要让乐正海难堪。
他羞臊的红着耳根忍着，石姣姣抓着他的脚腕，抬起腿帮助他做屈腿动作，防止肌肉萎缩。
推到身前，不知道哪碰疼了，乐正海哼了一声，石姣姣顿了下，半眯着眼和乐正海对视。
兴许是困的傻了，兴许是夜太静了，当然也兴许是石姣姣脑子抽了，她竟然觉得这声音挺好听的，加上小少年羞赧无能为力的表情，还有这张熟悉的脸，让她止不住的心头一荡，有点上头。
因此石姣姣的眼神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似水，还含着浓稠的，类似于暧昧的水雾，她笑了一下，细碎的头发攀着白皙的脸蛋，唇色因为刚刚吃完东西，嫣红的引人犯罪。
加上两人姿势更是说不出暧昧，乐正海唰的一下红透了脸，正要开口说什么，石姣姣却收回了视线，一本正经的继续推拿，垂下眼睫不再看他，眼睛都快闭上了。
乐正海手抓着被子，闭上眼睛，尽量放松自己，让自己别一惊一乍。
只是没一会儿的功夫，他感觉到石姣姣推拿的力道越来越轻，到最后甚至……像是摸。
乐正海又红着脸睁开眼，看到石姣姣彻底闭上了眼睛，手上力道彻底放松，软软的倒在了他旁边。
乐正海：“……”又搞什么！
石姣姣什么也没搞，她把自己搞睡着了。
乐正海满心戒备的等着，紧张的盯着，等到意识到她睡着的时候，难以置信的吁出一口气。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飘窗上郝天成吧唧了几下嘴，睡的像个大肥猪。
姣姣失去意识，不同于平时榴莲一样又臭，又浑身带刺的样子，在她露出柔软内里之后，乐正海第一反应，是抓住了手边最趁手的水杯。
举起来，悬空在石姣姣的上方，她嘴再厉害，再能让人难堪，羞愤欲死，她脑壳敲一下也会塌的。
石姣姣因为乐正海瘫痪，总觉得他不具备伤害自己的能力，可就比如她松懈的眼下，乐正海眯着眼睛，只要挥手间，就能取她狗命。
而她还在无知无觉的酣睡，翻出柔软的肚腹，不知道就算野兽伤残了双腿，獠牙却依旧尖利。
乐正海连呼吸都放的轻缓了，屋子里只有时钟一秒秒走动的声音，不知道是几百下，乐正海长长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杯子。
不是不想亲手让她得到报应，不是不敢，他只是不想。
不想死。更不想活的生不如死。
他憎恨石姣姣，但或许，也只能通过她，才能活的像个人。
所以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复仇，就算赌一个混蛋的良心简直可笑，他也想赌一把。
赌输了，他死也要咬断她脖子，赌赢了，仇怨？来日方长，他总会让她偿还干净。
“你起来！”乐正海隔了一会儿，伸手去推石姣姣的脑袋，满脸愤懑恼火。
但他不知道，这世界有种人，理智只够维持到睡着之前，睡着了，再被弄醒的，就不是先前的那个人了。
他推了几下，石姣姣确实是醒了，但是狂暴模式的起床气，致使她满脸的暴躁，眯着眼睛，看都没看他，找到枕头一头扎下去。
这床上可就一个枕头，她一头直接扎乐正海旁边了。
乐正海震惊的瞪大眼，再伸手推，她直接把他手给按住，胡乱在他脸上亲了下，含糊道，“乖，小宝贝儿……别闹……”

第26章 又睡了
乐正海原地爆炸！
“你放开！”他推使劲儿推石姣姣，嘴角上柔软湿润的触感，简直把他弄疯了。
他就说死活想不懂石姣姣为什么会突然间良心发现，原来……原来是抱着这种龌龊的想法！
乐正海心里咚咚咚跳的像是要把胸膛撞漏了，石姣姣竟然还来搂他，惊的他眼珠子差点瞪的脱眶。
石姣姣不知道小少年的心和上一世卓温书一样，因为她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就被八匹脱肛的野马拉着狂奔一去不复还。
她迷迷糊糊梦境和现世交错，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在自己的安乐小窝里。
刚才那一个湿润的吻，不过是亲了一口自己养的爬床土狗，纵容了它钻被窝蹬腿抢地盘的行为，却不知道一口而已，辛辛苦苦艹的老母亲人设，瞬间分崩离析。
乐正海实在接受不能，见石姣姣竟然还越搂越紧，抓着石姣姣的头发，把她从自己脸边儿上扯开，石姣姣疼的“嘶”的一声没睁眼，还以为狗又作妖。
她的狗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就是智力不太好的土狗，亲近人也不会好好的亲近，经常“猴稀罕”，咬她的头发。
石姣姣暴躁的一巴掌拍上去，凶道，“老实点！不然把你剁碎了顺下水道冲了！”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的声音。
乐正海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整个人傻了。
他从小天之骄子，真真正正含着金汤匙出生，众星捧月，他胡闹的再厉害，亲爹都不舍得动他一根指头，石姣姣先前和他厮打，用枕头抽他，这都没什么，但是真的劈头盖脸一巴掌，却直接把他打傻了。
石姣姣抽完巴掌之后，又揽着乐正海脖子凑近拱了拱，嘴唇若有似无擦过他的耳垂，彻底沉入黑甜之前，含糊安抚自家土狗，“乖一点……对你好，嗯……”
乐正海像一根死咸鱼一样，僵直在床上，僵在石姣姣的怀里，瞪着天花板半晌，眼睫轻轻一颤，两滴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没入头发，额角的青筋鼓起来，羞耻令他面目扭曲，手指抓紧被子。
石姣姣彻底睡的呼呼呼，呼吸缭绕在乐正海的耳边，他却再没动，只是瘪着嘴唇，出事儿以来这么久都忍着，咬着牙扛着，不肯在别人的面前露出脆弱，却独自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无声的哭红了眼睛。
无知无觉的石姣姣，这天晚上睡的贼鸡儿香，梦到了她回到了家里，她没有穿越，她瘫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养的土狗酣睡，土狗一如既往的不老实，被教训了才肯好好的睡觉。
梦里她幸福的冒泡儿，似乎心里还装着第二天准备写的剧情，那剧情真的是惨绝人寰，一定能好好的赚一波脆弱小读者的眼泪，看着她们天天哭鸡尿腚嗷嗷叫唤，就是石姣姣最大的乐趣。
而乐正海这个真&#183;惨绝人寰小可怜，却瞪着眼睛一整晚，任凭石姣姣这一晚上，八爪鱼一样的缠着他，没有再动一下。
他甚至想了，要是石姣姣真的把他剁碎了从下水道冲掉，会有人发现吗？
不会吧，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没人在意他了，石姣姣把他弄昏了带走这么久，他家的那些亲戚，每一个找过他。
越想越绝望，石姣姣还特么不老实，主要是和卓温书睡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总有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比如撩衣角，掐掐腰这一类。
这简直就像是故意占便宜，乐正海浑身绷紧整整一晚，全身肌肉像被人用棍子一寸寸的打过，汗浸湿了后背，到最后天亮了，他连紧绷的力气都没了。
一夜而已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堕入黏腻的恶欲泥沼，不得自拔。
石姣姣不知道剧情又他妈的朝着跨骨轴一路歪下去，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她眼没睁开，感觉脸上痒痒的，毛发蓬松在鼻子前面。
她笑了下，死狗矫情，每次还非得枕枕头，下意识埋了下头，吸了口，居然没什么狗味儿，心想着这土狗啥时候洗的，居然还香着，是不是又偷吃了洗发精……
乐正海反射性绷紧身体，全身酸痛的不像样，可是这种过于亲昵的动作，还是让他咬紧了嘴唇。
石姣姣终于感觉自己怀里不是热乎乎软绵绵毛茸茸的狗子，僵的很，手下皮肤似乎是……光滑的？！
“卧槽！”她猛的睁开眼，从床上惊坐起，瞪着眼睛一看，身边儿哪有什么狗？这房间也不是她的安乐小窝。
她吸了口气，揉了揉眼睛，缓了一会，景物没变，才操蛋的意识到，这是在她自己写的小说世界。
侧头一看，正是小少年一脸生不如死的侧脸，嘴唇都咬出了血。
石姣姣：“……”事情好像大条了。
啊啊啊怨念值涨了！
昨晚上她没做梦？
卧槽那她搂的是啥子？
刚才手从哪拿出来的？！
一晚上骑着的不是蠢狗吗……
不能想，想就是要他妈的死人了。
石姣姣第一反应，是十分顺滑的从床上出溜到地上，整了整衣服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干笑，“哈哈，我昨晚上困傻睡迷糊了……”
“我……”石姣姣看了眼乐正海，见他还咬着嘴唇，连忙跪床边上，把他下巴捏开。
然后等乐正海看向她的时候，石姣姣才发现，跪的姿势也不对，劈叉，正好劈过乐正海，骑驴的似的。
她轻盈的弹下来，在床头上转了两圈，试图解释，“我昨晚上太累了，太困了，就睡着了。”
石姣姣说，“你……”
她对上乐正海红血丝密布的眼睛，皱眉没再说话，半晌走到飘窗边，一脚把郝天成踹起来。
“去去去，焖饭去。”石姣姣拧着眉，装的凶巴巴的，其实是有点心虚，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解释啥？越描越黑，不是故意的？谁信啊，谁睡觉睡的比喝醉了还上头啊？
说到上头，石姣姣想到了昨晚上乐正海哼的那一声，要说有啥上头……唉可去他奶奶的，爱咋地咋地！
郝天成闭着眼睛爬起来，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是他不能忤逆石姣姣，只好慢吞吞的朝着门口走。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石姣姣和乐正海，石姣姣再去看乐正海，乐正海闭上眼睛，不看她了。
石姣姣最终什么也没说，当天给乐正海弄了很多他爱吃的，还专门开车跑老远，买了书皮儿上的小布丁。
但是乐正海一整天情绪都很低落，石姣姣连把江雪交给她爸爸，还偷偷收了她爸爸的钱，都没高兴一会儿，就被乐正海搞郁闷了。
乐正海一整晚没睡，下午的时候睡着了，石姣姣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琢磨回忆昨晚上的操蛋事，确认了自己确实没干什么好事儿，忧愁的揪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但是没干好事儿，也没干太坏的事儿，睡着了她能干什么，她还帮过乐正海呢，他应该不会在意……吧。
最后等到郝天成告诉她乐正海醒了，石姣姣这才打开了他的卧室门，手里端着一碗精心秘制疙瘩汤，走到乐正海的床边上把疙瘩汤放在床头，沉默的放上小桌子，又给人摆上了。
但是伸手一碰乐正海的肩膀，乐正海立刻僵硬成一条死鱼，又去咬才结痂的嘴唇。
“你行了啊，”石姣姣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好声好气，见他这德行，都忘脑后去了。
“别弄的像被土匪霍霍完的大姑娘行不行，”石姣姣忍不住嘟囔，“我也没真的怎么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哪儿我没擦洗过，别矫情。”
渣男干了坏事儿还会说两句好听的，石姣姣真的是风一吹都化粉末了，连渣都找不到。
乐正海不吭声，三棍子抽不出一个屁的闭上了眼，简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你怎么的，要舍身炸碉堡啊？”石姣姣看他这表情，忍不住就嘴损，多大点事儿啊，她一个女的没怎么样，男孩子心胸怎么这么不宽广呢。
石姣姣刚说到“舍身”两个字，乐正海都没听后面的，猛的颤了下，惊弓之鸟一样。
猛的睁开眼，听全了后半句，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又闭上眼睛。
石姣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少年因为什么这样一惊一乍的，接着没心肝儿的笑出了声。
还伸手勾着乐正海的脖子，就用面对面拥抱的姿势，把他后背垫上东西，忽视他的僵硬和气喘，让他坐起来之后，拍了拍他的脸蛋。
“我又不是什么需要进补的狐狸精，没有那么饥不择食，”石姣姣笑着，好整以暇，手肘支在小桌子上，也没拉开距离，就这么说，“而且也对你这种秃毛鸡没有什么兴趣。”
她坐直了，脸色难得的肃穆，“我昨晚上就是睡糊涂了，我把你当……”
乐正海看着石姣姣，神色不明，因为她刚才那两句话，臊的脸又飞粉了。
石姣姣顾及到小少年的自尊心，没说把他当狗了，毕竟他现在动也不能动，是敏感期，说当他是狗，他可能要伤心。
索性说胡扯，“我把你当别人了，你别在意。”
殊不知她自觉还算是人话的话，听在乐正海的耳朵里简直像是活活朝他脑子钉了九寸长的大钢钉。
毛手毛脚，亲他，干了那么多的混蛋事儿，跟他说是当成了别人……
小少年本来就十分粉碎的自尊心，被石姣姣这石磨给彻底磨成了粉末。
他哼的一声笑了，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竟然也笑出声，就是声音“咯咯咯咯”跟下完蛋显摆的母鸡似的，弄的石姣姣渗的慌。
“别笑了，”石姣姣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个大小伙子，心宽点，我真就是认错人了，你叫我一声小妈，咱们差着七岁，我又不是什么魔鬼，你小小年纪别七想八想的……”
石姣姣惯会倒打一耙，“再说你也没推我啊，你把我弄醒，抽起来不就得了。”
乐正海收了笑，神色几变，眼神晦涩，听着她强词夺理，凭借自我扭曲的理解，摘取信息。
认错人，怨他没推？重点还是他还小吧。
人一旦心思偏了，偏到难以理解，乐正海把石姣姣这段话融汇理解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想玩养成。
乐正海突然就冷静下来了，两个人的脑回路就从来没再一条线上，实际上无论是世界上任何两个人的脑回路，都很难实时同步。
石姣姣见他不说话了，也不笑了，实在是不知道再说什么，关键她真的委屈，真的对于乐正海这种小崽子，没有一丁点的邪念。
她索性直接到，“小男子汉，这件事儿翻篇吧，赶紧吃疙瘩汤，温度正好了，你饿了吧。”
乐正海竟然从善如流点了点头，还真的拿起疙瘩汤喝了起来，眼睫下垂，看上去像是在看着汤碗，但是石姣姣看不到的，那双总是清亮的双眼中，全都是挣扎。
他一夕之间人生巨变，到现在，早就明白了十几岁的小少年不应该明白的道理，连活着都艰难的时候，活出个人样就显得太过奢侈，而这奢侈的面前，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乐正海隔着衣服，抹了摸自己脖子上吊着的戒指，就算是苟延残喘，他也想尽力去完成爸妈的愿望——长命百岁。
石姣姣见他吃东西了，总算是松口气，坐在桌边上，这一刻眼中真的是老母亲般的慈祥。
这件事算是这么翻篇了，总之在石姣姣的眼中是翻了。
但是石姣姣为了避嫌，开始有意识的，疏远乐正海，她把郝天成的人设彻底改了，变成了有一个拥有雷锋品质的好护工。
或许是相由心生，他被石姣姣改了性格之后，身上气质一变，先前那张油滑的小白脸，一下子就变的温润起来，看着也顺眼多了。
石姣姣继续琢磨着消除怨念值，知道郝天成把乐正海伺候的很好，每天只站在门边上和乐正海说两句话，免得一凑近他就像是要去炸碉堡，胡思乱想。
她这几天仔细翻了一下隐藏剧情，石姣姣突然发现了一个或许能派上大用场的支线。
这条线她当时没写清楚，但是是有初步设想的，按照世界会自动填补剧情的尿性，她顺着线摸过去，就能得到真相。
石姣姣这些天，都在忙活着顺腾摸瓜，当然也没忘了关心乐正海，在他身体差不多了，就带他去了康复中心。
一大笔钱砸下去，两个多月，天气撒冷了，各种疗程下来，乐正海肉圆可见长了一圈儿肉，但没有什么进展，还是不能动，乐正海着整个人都焦躁起来。
石姣姣她白天出去忙活，顺便搞钱，晚上回来就会安抚乐正海，但她的话没见什么效果，郝天成例行报告，乐正海甚至试图用重物砸自己的腿，还急哭了两次了。
晚上，石姣姣回来的晚些，一身昂贵定制小礼服，一点点香水和酒精混杂的气味，她有点微醺，懒得去换，听了郝天成的报告，就进了乐正海的屋子。
“我听说你今天又耍脾气了，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撒气啊，你不开心打郝天成啊，不是总骂他奸夫么。”
石姣姣修长的白皙的脖颈上，是晃人眼睛的大颗钻石项链，齐胸裙裹着凹凸有致的，属于盛放年轻女人的身体，精致的妆容，再加上这屋子里三分昏暗的灯光，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乐正海这些日子，不止一次看到石姣姣这幅样子，通常她只站在门口，今天走进来坐在床边上，手肘支着床头柜，漫不经心，嘴上说着询问的话，眼中却没带着什么谴责。
乐正海看着她，想到那个“奸夫”再也不会说乱七八糟的话，甚至他故意刁难，也不会发火，欺负起来索然无味。
而这两个月以来，石姣姣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再也没有过任何过分的举动，包括眼神都不会在他身上过多停留。
这对于乐正海来说，本来应该是好事，却引起了他心里更深层的恐慌。
他手术动了，身体也调理的差不多了，可是他的腿却还是毫无反应。
他慌乱又恐惧，生怕他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这时候石姣姣不同于一开始的纠缠，变得冷漠疏远，都成了他恐惧的养料。
他根本不信着石姣姣是真的把他当然儿子在养，那么年轻的女人，又不是自己不能生，当初也根本就是耍他爸爸，所以不存在“爱的人的遗孤”这种狗血的理由，她没任何理由养着他。
再结合石姣姣这段时间，穿回来的各种高档礼服和华贵首饰，乐正海断定她是傍上大款了。
就像当年傍着他爸爸一样。
乐正海恨的恨不能生啃了她，却也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傍了大款，就不会再想要玩养成了吧？
从她越来越稀少的关心，就能看出，她根本不在意自己了，她是要打算考虑怎么把自己处理掉了么。
乐正海咬着牙，看着石姣姣昏昏欲睡的样子，知道她今天根本连虚假的安慰都不想说了……
石姣姣其实是累的，终于摸到一点苗头，还和那根她抓到的藤，达成了能发家致富的友好协议。
每天各种宴酒会，帮着一个中年花蝴蝶的处理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狂蜂浪蝶牛鬼蛇神。
那个男人不是书中什么有名号的角色，可能是世界填补剧情搞出来的，她空间上个世界的怨念值都用来兑换了。
空间里倒是有【真话水】这种东西，但是要四十个怨念值，乐正海掉现在才掉二十几个怨念值根本不够。
这个男人是当年和乐正海他爸爸一起进山徒步的人之一，知道一些当年细节，答应告诉石姣姣，但是提出的条件，就是要石姣姣帮他挡桃花。
这是个真正的花蝴蝶，瞎几把撩，但是等女的上钩就撤，倒是不碰人，不动真格的，石姣姣合理怀疑他是个兄弟立不起来的，撩人就是恶趣味。
看在乐正海的腿恢复还要时间，她就算先搞到他爸爸的死因，他站不起来，一样无法消除所有怨念值。
石姣姣就不太着急，反正帮他挡人有丰厚的报酬，乐正海治疗花销巨大，她边当工作在做，赚钱查真相两不误。
但是石姣姣万万没想到，她这样让乐正海慌了，她的无意识冷落，让他决定剑走偏锋……
于是就在石姣姣扛不住，起身去洗漱准备睡觉，乐正海攥紧了拳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深呼吸了无数次，在听到石姣姣开卧室门的时候，咬牙伸手把桌子上的水杯伸手碰到了地上。
他不能被扔出去，乐正海咬着牙想，至少在他站起来之前，不行。
石姣姣听到声音，果然很快折回来。
“怎么了？”石姣姣看到地上的水杯，快步走过来，“渴了？”
乐正海把闷的通红的脸从被子里露出一点，点了点头。
“我再去给你倒，地上不用管，明早上让郝天成收拾。”石姣姣转身出去倒水，边走边打哈欠。
乐正海把自己从被子挖出来，深呼吸几口气，在石姣姣进来之后，整个人已经恢复了正常。
石姣姣端着水杯喂他，喂完之后例行询问，“上厕所吗？我叫郝天成……”
乐正海摇了摇头，石姣姣端着空杯子出去，去洗漱了。
等到洗漱好了开冰箱找牛奶的时候，又听到乐正海的房间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石姣姣端着牛奶进来，边喝边看，地上一本书静静躺在先前撒的水里面。
石姣姣弯腰拎起来，甩了甩水摊开晾在床头柜上，知道小少年可能是着急恢复，心情不好才发脾气，根本没问为什么扔书。
“早点睡觉，”石姣姣近乎温柔道，“晚安。”
乐正海嘴唇几动，眼看着石姣姣都要出门口了，才声音极低的开口，“他今晚上没有给我按摩。”
其实按摩了，不光按摩了，还抹了活血的药油，还有热敷，简直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了，乐正海不知道石姣姣怎么弄的，反正郝天成现在简直是个圣父。
石姣姣脚步一顿，其实不太相信，“他敢不给你按摩？我把他叫起来。”
石姣姣转身就朝飘窗走，这时候已经深秋了，飘窗其实有点凉了，郝天成把自己裹成个卷，酣睡正香。
乐正海哪能让她去叫，叫醒就穿帮了，连忙道，“他今天很累了，别叫他了，我就是腿有点麻，没事的，我睡着就好了，别叫了……”
乐正海一脸的不想麻烦，石姣姣也就顿住脚步，踩到估计在扯淡，郝天成性格改成了无私奉献形，根本不可能再阳奉阴违。
她照顾乐正海敏感的心思，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是耐着性子，走到床边又打了个哈欠，“哪条腿麻？经常吗？和医生反映过没有？”
“不经常，”乐正海不敢看石姣姣的眼睛，呼吸也有点乱，“没事的，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石姣姣揪了一把没吹几下还潮乎乎的头发，“要不然……我给你揉揉？”
她自从那次，就很避讳和乐正海肢体接触，别的不说，怕他真的误会乱想。
她不知道乐正海已经误会了，还误会的不浅，并且正准备利用这种误会。
石姣姣说完见他没回答，说道，“我还是叫他吧，让他好好给你……”
“左腿。”乐正海艰难的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咬着自己腮肉，被自己卑劣的办法羞耻的都不知道疼了。
“大腿小腿？”石姣姣问。
“整……”乐正海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咬牙道，“整条……”
石姣姣点头，掀开被子，搓热双手，给他慢慢推拿。
乐正海一直咬着牙，咬的自己嘴里都泛血腥了，也不敢看石姣姣。
石姣姣倒是推拿的认真，但是是真的困啊，眼睛睁不开了，这个要不是真的祖宗，她绝对不会管的。
好半晌，石姣姣脸上明显带上不耐了，眼睛就剩一条缝，抓着了乐正海脚腕，第三次给他屈腿，嘴里问道，“行了吗？小祖宗？”
乐正海知道再拖，她肯定走了，他闭了闭眼睛，想到那天他不经意的哼了一声，石姣姣变化的眼神，咬着嘴唇，计划好的要看着她哼的，却仅仅闭着眼，艰难的哼了一声。
不好听，又低又哑，乐正海都觉得要搞砸了，石姣姣却立刻就停了动作。
感觉可能是今晚喝的红酒上头，乐正海的声音像一根羽毛刮过她的耳朵，痒的要命，她侧头朝着肩膀上蹭了蹭，仔细看小少年的神色，关切道，“哪疼了？”
乐正海呼吸颤的不像话，自己快被自己逼哭了，几乎带着哭腔说，“腰……”
石姣姣连忙又给他查看腰，总算伺候好了小祖宗，石姣姣把人翻面的时候，又听到了他的吭叽。
“怎么了……”石姣姣声音也很低，带着懒散和无奈，拖长着调子，“你今天好奇怪，你又开始折腾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石姣姣真的是又累又无奈，殊不知她这调子，在这样的夜里，在两人这个状态下，简直暧昧的要死。
乐正海闭着眼睛，眼角挤出了两滴晶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做不了这个，真的不行，他索性不吭声，石姣姣凑近一看他哭了，张了张嘴，以为他又是因为腿的事情。
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掉眼泪，半靠在枕头上，轻声细语的安抚，“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不用担心嘛，肯定会好的，相信我……”
“一切都会好的……”小少年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石姣姣擦着擦着，脑袋就发沉，眼皮也真的支不住了，这都夜里两点了。
好一会儿，石姣姣没再说话了，乐正海睁开水雾迷蒙的眼一看，她眼睛差一点就闭上了，却还机械的维持着给他擦眼泪的动作。
乐正海抖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眼泪又落了一滴，手悬空在石姣姣的后脖子半晌，举的都酸了，急喘几口气，闭眼勾住她的脖子，把她直接勾到自己的枕头上……
石姣姣脑袋挨上枕头，是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了一点神智的，鼻尖痒痒的，正在乐正海的侧颈位置。
他头发上的香味和石姣姣用的洗发时是一样的，薰衣草香味，不浓烈，正适合催眠。
柔软的枕头，淡淡的香味，石姣姣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是她又实在没有精神头去琢磨哪里不对，就这么窝在乐正海的脖颈里睡着了。
舒缓温热的呼吸传来，乐正海才慢慢松开勾着石姣姣后脖子僵硬的手指，他感觉到脖子上阵阵暖风，闭上眼，又是一滴晶莹，从脸上慢慢的没入鬓发。
卑劣至此，他没别的办法了。
他还是想站起来，想像爸妈希望的那样活的有一个人样。
所以卑劣至此，又怎么样呢？
他本来以为自己要睡不着的，各种情绪糅杂在胸膛，激荡着翻天覆地，但他不知道自己瞪着瞪着眼睛，什么时候就看不清天花板上反光的花纹了。
屋子里静静的，床头上放着的一杯牛奶还没喝，三个人，两个在床上一个在飘窗，却像是隔开的两个世界。
床上两小只呼吸同步，姿势亲密，交颈鸳鸯似的，而实际上，连对怨偶都算不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石姣姣睁开眼脑子清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弹地上，但由于昨晚上地板上的水渍，很不幸的摔了个大腚墩。
她扶着尾椎骨的部位，从地上爬起来，对上乐正海的视线，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石姣姣声音而别的虚，心虚，她记着昨晚上最后的记忆，是给小少年擦眼来着，但谁能告诉她，擦着擦着她怎么又睡着了！
乐正海其实早就醒了，石姣姣揪着他肚皮的手，还是他拽出去的，但是这会却装起来，看向石姣姣神色怪异，片刻后咬住嘴唇闭上眼睛，憋气把脸憋通红。
石姣姣再想说什么，就生生的被乐正海的样子噎回去了，要不是她本身是个秃把儿的，她都怀疑她趁着昨天那点晕乎乎的酒劲儿，把人给办了。
而且怨念值！怨念值又他妈的涨了！这个世界真的不能好了！如此艰难！还总是回弹！
到最后石姣姣僵了一会，脑子一团浆糊，又准备去踹郝天成，却发现郝天成被子叠的立立正正的，人不再飘窗。
石姣姣朝外看了一眼，阳光已经升了挺高，这已经不是早上了。
石姣姣转身看时间，又对上乐正海的视线，两人谁也没说话，最后是郝天成叫两人吃饭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僵持。
石姣姣同手同脚跑出去，整整两天没敢再朝乐正海的面。
但是乐正海这次很淡定，也没有问她去哪了，因为他发现一天至少有一餐的菜味道熟悉，是石姣姣做的，而且十分的铺张，一顿好几个菜。
乐正海边吃边冷笑，果然这个混蛋女人，就只会这点劣质的手段哄人。
石姣姣确实也不会别的，对于她自己给自己定位的这个身份来说，真的说什么都是错，而且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最操蛋的是这次乐正海似乎没有很排斥……
但石姣姣绝对没可能对他有心思，且不说两人年纪差太多，最重要乐正海是男主啊，男主，有标配女主的，不可拆不可逆。
上一世卓温书是炮灰，炮灰她随便搞，睡了也就睡了，这个世界的男主和女主是患难与共的治愈路子，最后还会生两个宝宝，儿女双全。
她只要想办法消除乐正海的怨念值，等到她带着他的怨恨离开世界，他就能幸福快乐的和女主he。
石姣姣琢磨了两天，琢磨出了把两人间这种歪七扭八的小杂苗，扼死在萌芽里的办法。
第三天，乐正海收到了整套的教科书，正好是他辍学开始的课程本，乐正海捧着书愣了好久，最后没忍住哽咽了。
石姣姣把书给他之后，对上乐正海亮的摄人的一双眼，慈祥的笑了下，“我给你请了个小家教，好好补习，学校里面我也帮你打好招呼了，明年你可以照常参加高考。”
石姣姣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见他眼泪吧嗒吧嗒，心软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你肯定也能站起来了，可以站着去参加高考。”
这个饼画的够大，够符合乐正海的心意，石姣姣趁机解释道，“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
乐正海垂眼，遮盖住眼中不屑的情绪，但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石姣姣总算是松口气，两人关系缓和，还一起吃的晚饭。
第二天石姣姣照常去花蝴蝶哪里搞钱，乐正海则是心情颇好的从康复中心回来之后，就捧着书看，等家教。
他本来就聪明，其实就算没有家教，看看自己也能看懂，原著中乐正海就是自学的。
但是这一次乐正海不知道，学习不是重点，小家教才是重点。
等到晚上小家教敲门进来，乐正海一抬头，笑不出来了。
“怎么是你？”乐正海看着江雪，神色不善。
“姣姣姐姐，让我来给你补习。”乐正海脸色沉下来，看着江雪一身浅蓝色的小裙子，瓷白的小脸蛋上都是青春少女独有的美丽和鲜活，半晌嗤笑了一声。
如果没有意外，他当然也会喜欢这种女孩子，可是几个月发生的一切，他的心已经被迫扭曲，为了苟活私欲，连勾引老女人的事情都干出来了，还哪有心去躁动，去喜欢这种小女孩？
“那就补习吧，”乐正海靠着床边，神色不明，他想不通，石姣姣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他可以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补习的时候，乐正海当然很认真，就算石姣姣不说，他也会为了自己努力。
但是等到晚上石姣姣回来，江雪和乐正海也正好补习完了，小姑娘要走的时候，石姣姣弄了水果捞，专门留下她聊一会儿，了解情况。
“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我跟你爸爸已经说好了，你要是不想回去，住在阿姨这里也行哦。”
江雪很喜欢石姣姣，要俘获这种小女孩的心思，并不难，几件小礼物就搞定。
“我可以住下吗？”江雪眼睛锃亮，她不想回家面对她虚伪的后妈，不想看她爸爸歉意的眼神。
“当然可以，”石姣姣关切道，“我家那小子，今天没有耍脾气吧？教起来费劲儿吗”
江雪嘴里塞了水果，脸蛋鼓鼓的摇头，“没有，不难，他很聪明，没学过的，一点就通。”
石姣姣早知道乐正海聪明，不过他今天没发火，石姣姣还是很稀奇的，“他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吧，你也知道，他身体现在不好，脾气坏，你就当帮阿姨的忙，不要和他计较。”
江雪把东西咽下去，摇头，“他没有说不好的话。”他就没说两句话，也不看她，这反倒让江雪放松了不少。
“姣姣姐姐，我不想叫你阿姨，你看起来，比我同学还年轻。”
石姣姣被她逗笑了，也无所谓，“随便你，要是今天不回，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我的洗漱用品你随便用，柜子底下有新牙刷。”
石姣姣说完之后，这才起身，犹豫了一下，打开乐正海卧室门。
乐正海正在看书，石姣姣走进来，他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攥紧。
石姣姣没发现他的紧张，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专注看书的样子，半晌才说，“你怎么不翻页？一页就一个公式，还没记住？”
乐正海瞬间破功，转头瞪了石姣姣一眼，把书合上，看向她。
乐正海一看她了，石姣姣反倒是有点尴尬，“我也没什么事儿……”
石姣姣说，“康复中心那边，明天开始要加针灸，还有其他两项训练，可能会辛苦一点。”
乐正海点头，还是看着石姣姣，那意思很明显，没事儿了吧，没事儿了不走？
难道还想爬床留宿吗？
石姣姣读不透他后面的，但是读懂了前面，她也不绕圈子了，索性直接问道。
“今天和小家教相处的怎么样？”石姣姣说，“上次你们吵起来，我还怕你们……”
“挺好的。”乐正海打断石姣姣的话，“她讲的很易懂。”
石姣姣点头起身准备走了，但是想了想又没忍住问，“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有没有再见倾心，蠢蠢欲动的想法？
说好的爱情的火花的呢！擦起来啊！
乐正海盯着她，片刻后浅笑了下，“没什么印象。”
“没……”石姣姣眨眼，男主对女主见两面了，没印象？当初她写的可是男主第一次见女主仿佛见到了小天使啊！
见石姣姣表情纠结，乐正海脸色微冷，难道她不是找人试探自己，而是想把自己随便推给别人？
乐正海被自己的猜想气的发昏，语气不阴不阳，“你想让我对她有什么样的印象呢？”

第27章 你哭什么？
乐正海的眼神太过尖锐了，石姣姣心虚了一瞬。
“我能想什么，”石姣姣简单粗暴的转移话题，“你……要上厕所吗？”
乐正海气笑了，小少年唇红齿白，眼睛黑漆漆的像两个能把人吸进去的洞，石姣姣被他看的实在扛不住，正要说什么，乐正海却开口，“你抱我去？”
石姣姣：“……啊？”
“你不是问我上不上厕所？”乐正海看着石姣姣做贼心虚的样子，想到她弄个小姑娘过来，就是打着想把他推给别人的心思，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他这几个月，在亲戚之间各种辗转，被抛弃的次数也不少，可是他都没有愤怒。
因为没有期待。
他当然也不可能对石姣姣有什么期待，只是她亲口一遍遍承诺过，会让他站起来。
现在他治疗起来，一点效果都没有，他猜想石姣姣应该是嫌弃了，不想继续了，乐正海也知道治疗费十分昂贵，但他就是气不过。
凭什么？！
她不光是给他下药从亲戚手里把他弄出来，还碰了他，还半强迫的搂着他睡好几次了，现在却想把他推出去？
没有期待不会有失望，乐正海本来从不期待，但是她一遍遍的承诺，现在这样对他，未免也把他想的太好拿捏了。
石姣姣敢毁他希望，乐正海就敢拉着她下地狱！
“我想上厕所，”乐正海说，“你要抱我吗？”
“我……”石姣姣脸上五颜六色，看着乐正海一点看不出开玩笑的小脸，干笑道，“我抱不动啊。”
“那你问什么。”乐正海眼中情绪不明，石姣姣哪怕不和他对视，也如芒在背。
她扛不住，逃也是的大步朝外走，边说，“我去叫郝天成帮你！”
石姣姣从屋子里出来，才想起这时候郝天成已经睡了，就在刚才的屋子里……
她站在门口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尿尿什么的，爱尿不尿吧反正他自己又不是不能叫郝天成，石姣姣就不信他还能尿床上了。
这天之后，江雪几乎每天都来，石姣姣就算不出去应酬的时候，也会借口出去，给男女主留下相处的空间。
石姣姣则基本上单独不会和乐正海接触，倒不是别的，她自己立老母亲人设，然后两次稀里糊涂的搂着小少年睡觉，实在是不想再引起任何的误会。
更重要的一点，她搂着乐正海睡了两次，两次怨念值都有回升，说明乐正海极其反感她，她尽可能的私下少接近为好。
就算平常她很尽心的给乐正海创造舒适，怨念也值下降惊人的慢，石姣姣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乐正海不站起来=怨念值不下降，但是方案换了一套又一套，乐正海也很配合，就是死活没有进展。
康复中心的医生不止一次找她，说乐正海有可能是心理问题。
石姣姣甚至想，她写的男主一辈子残疾，是不是就真的永远站不起来了？
石姣姣已经快要弄清乐正海他爸爸当初摔死的事儿，这固然能消除乐正海心中的一部分怨念，可乐正海要是一直治不好，他年纪轻轻的瘫痪，就算石姣姣对他再好，他也不可能不怨。
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石姣姣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江雪身上，让她像石姣姣写的那样，用爱去感化乐正海，让他心里阳光一点儿。
而根据石姣姣几天不着痕迹的观察，两人的相处似乎越来越和谐了。
一直到某一天，石姣姣一回家，站在玄关，就听到了乐正海的笑声。
少年声线清越好听，不像先前对着石姣姣那种怪异的母鸡下蛋式“咯咯咯”，这才是一个人正常的笑声。
石姣姣心里狂喜，没穿鞋子，悄摸摸的赤脚走到乐正海的房门口，门竟然没关严，露着一个缝隙，而里面两个小年轻脑袋挨着脑袋写作业，亲昵的很。
石姣姣无声的一拍巴掌！成了！
怨念值果然一天天的减少着，虽然减少的比较少，但总归也是有进展，石姣姣除了出去搞钱，就变着花样的打扮江雪，各种仙女儿小裙子搞起来，力求让她在乐正海面前无时不刻不花枝招展。
年关将至，她黑心的花蝴蝶老板发了福利，一个薄薄的信封，按在大理石茶几上。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老板端着高脚杯，西装革履一把年纪腰杆儿笔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石姣姣轻吸一口气，知道那里面应该就是说好的人员名单，乐正学出事的时候，一起在山里的人。
石姣姣伸手去哪，老板却按着信封没松手。
“我知道你家里养着乐正学的儿子，但是那就是个废人，或许模样仗着年轻俊一些，但是你是聪明的女孩子，不应该把时光浪费在一个废人的身上。”
老板晃了晃酒杯，浅浅啄了一口，用石姣姣见过他无数次泡妞的口吻，压低了嗓子说，“给你个选择，留在我身边，我帮你处理那个小子，保证让他下半辈子舒舒服服。”
石姣姣这是真的没想到，眉梢高高的挑起，这还是穿到世界的第一朵桃花吧，攻略目标不算，虽然又老又烂，但是她轻笑了一下，竟然意外的有耐心。
“不了，”石姣姣把信封拿在手里，“我喜欢鲜嫩多汁的小少年，老的啃不动。”
中年男人眼皮抽搐，哼了一声，又开口道，“我可听说，你以前跟他爸爸，还卷了钱，害他现在瘫了，他会喜欢你？他恨不得咬死你吧。”
石姣姣抽出纸条，看了看，没见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微微皱眉，这几天她把关于这部分的支线已经仔仔细细的查看过，这上面的人她不熟悉，说明全都是世界填补出来的。
操蛋。
石姣姣心里骂了一声。
撩起眼皮看对面中年男人，随口胡扯，“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对他一见钟情，接近他爸爸，是因为年纪差的太多不好直接接近他呀。”
石姣姣在对面男人惊讶的视线中继续扯犊子，“他爸爸出意外了，就是我的机会，我必须斩断他的翅膀，折断他的脊梁，他才会依赖我，爱上我。”
中年男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还是被石姣姣这一番话弄的愣住。
石姣姣欣赏了下他的神色，细长的手指轻弹信封，“年终奖我收下了。”
“我很好奇，你用什么办法解决的那些难缠的女人，”男人半靠在沙发上，一直好奇，无论他惹了多难缠的女人，这个小姑娘都能帮他解决了。
他真的好奇的很。
石姣姣轻笑了一下，“这是秘密。”告诉她们你是个立不起来的，再拿出你到处瞎撩，却连一个都没睡过的丰功伟绩，哪个女孩也不是傻子，还要往上贴。
其实没名没姓连路人甲都算不上的角色，石姣姣要处理，用修改剧情的技能就可以。
不过上一个世界存下来的怨念值，已经全部消耗了，最后一点用在了江雪爸爸身上。
这个世界乐正海的消除掉的怨念值，也没剩下多少，得留一些上下弹性的空间，一旦回弹严重，变成负数，世界就要重新开始。
“谢了，”石姣姣弹了弹信封，施施然走了，没看到身后中年男人露出诡异的微笑。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江雪已经睡了，她自从和石姣姣混的更熟了之后，几乎已经彻底住进来了。
她爸爸对江雪很愧疚，总往石姣姣这塞钱塞东西，大有把孩子寄存给她的意思。
当然他不是个渣爸爸，是石姣姣修了他的人设，让他信任自己。
石姣姣对于这种情况喜闻乐见，男女主既然不是一见钟情，那就日久生情，总会擦出火花的。
石姣姣洗洗准备睡觉，喝牛奶的时候，看到乐正海屋子里的灯也关了，想了想悄摸摸的推开，走了进去。
郝天成已经不睡飘窗了，现在温度太低，他支了个小床，在乐正海的床边不远。
自从改了人设，他就成了家里的勤劳的幽灵，存在感极低，但是事情都做的面面俱到，伺候乐正海更是尽心尽力。
屋子里就亮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不明，石姣姣走到床边上，看着乐正海熟睡的脸，似乎胖乎了点？
石姣姣有点感慨，穿越第二个世界的时候，她还窃喜过，想着这个世界会简单，没想到这个小少年比卓温书还要难搞，到现在这都这么久了，怨念值也才掉了百分之三十。
她啧了一声，起身准备走，却听到乐正海呓语了一声。
“姣……姣……姣……”
石姣姣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嗯？”了一声，凑近他准备再听听，但是乐正海却不说了。
她正要起身，一转头，对上乐正海睁大的眼睛。
“你干什么？”乐正海开口声音带着睡梦被吵醒的微哑。
石姣姣：“……”这个世界有黄河给我跳吗？
这个时间，两个这个距离，近的呼吸可闻，甚至一噘嘴都能亲上，石姣姣反应过来立刻坐直，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我看看你……”
“看我？”乐正海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他的神色，沉默片刻之后，轻哼了一声，慢慢道，“你是不是……”
“什么？你别瞎想我去睡觉了。”
石姣姣起身，乐正海的声音却再度响起，他揉着眼睛，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吐出的话却斩钉截铁，“你想偷亲我。”
石姣姣脚底一滑，差点绊在郝天成的床腿儿上，震惊的回头看乐正海，反驳道，“你说什么啊！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乐正海平静的看着她，脸上甚至有看破一切的淡然，这不是很正常么，整天弄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往他面前送，嫌他是个累赘想把他推给别人。
乐正海真的随她愿了，假装表现出对那个小姑娘的兴趣，她又不甘心的暗搓搓的看着，乐正海不止一次在没关严的门缝看到她的影子了。
这段时间，看石姣姣那个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反倒是心里安定，认真的学习和配合治疗，也好奇石姣姣能憋到什么时候。
这不就半夜三更的来了，还装。
石姣姣难以形容现在的感觉，她上个世界艹二十四孝好女友的人设，卓温书死活不相信，不买账。
这个世界想艹老母亲人设，乐正海也不相信，总觉得她对他有企图。
真是日了狗哦。
石姣姣懒得和他说话，转身出门，气闷的睡觉去了。
除夕很快到了，石姣姣这些天都窝在家里看电视，研究怎么去接近那几个人，郝天成竟然在过年的时候要求回家，理由是要去看爸爸妈妈。
石姣姣惊讶，稍微一想，也理所当然，先前郝天成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渣，现在人设改了，会惦记爹娘很寻常。
给郝天成放了假，过年江雪也被她爸爸接回去，家里就剩石姣姣和乐正海，石姣姣整天整天在客厅开着电视，根本不进乐正海的屋。
但是再怎么刻意的疏远，她总要伺候乐正海吃饭方便，可过年康复中心关门，按摩热敷不能落下，夜里石姣姣沉默的给乐正海热敷完了，开始给他推拿。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是屈腿的时候，乐正海会忍不住似的，低低的哼。
石姣姣放轻动作，他也会哼。
少年手长脚长，按照过年来算，明天就十八了，这段时间养出了不少的肉，到底是年轻，就算这么久没能下床，身体长肉了，这么躺着不知道的，没人能看出他瘫的，俨然就是个有点清瘦大小伙子。
石姣姣听着他哼了两声，耳朵痒的要命，抿着嘴瞥了他一眼，他垂着眼咬着唇。
再屈腿，还哼，石姣姣忍不住问，“疼了？”
乐正海点了点头，石姣姣关切道，“哪？”
“腿根。”乐正海说。
石姣姣：“忍着点，我再轻点。”
但是再轻，怎么轻，乐正海都要哼，石姣姣听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还真不知道，她受不了这个。
等乐正海再哼的时候，石姣姣忍无可忍，伸手拍两下他的腿，“哼唧什么！这点疼忍不了！”
乐正海咬住嘴唇，低垂着眼。
反正石姣姣再按，他还哼。
石姣姣没脾气了，忍着耳朵痒痒，总算折腾完，出了一身汗，面红耳赤。
“哎，”石姣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在康复中心对着医生，不会也这么哼哼吧？”
乐正海脸也通红，“她们按的不疼！”
石姣姣闭嘴，原来是技术问题。
收拾好了一切，躺在小床上，闭上眼准备睡觉。
才迷迷糊糊，乐正海就说，“渴了。”
石姣姣暴躁去倒水，回来喂祖宗喝了，才躺下，乐正海又说“后背痒。”
石姣姣跪在床边上，捏着个痒痒挠，怎么都挠不对位置，实在无奈，之际上手了。
挠完之后要拿出来，乐正海上身一歪，压住了。
然后两人就变成了几乎拥抱的姿势，近距离的对视，石姣姣终于觉出了不对，微微皱眉，“你今天有点奇怪。”
乐正海却不接茬，石姣姣把手拿出来，他就闭上了眼睛，实际上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太明显太过火了，他只是想要时不时的勾着石姣姣，让她继续履行承诺，年后据说还要换方案，加上心理辅助治疗，那是一大笔钱。
谁会在一个废人的身上，死命的砸钱，他怕。
说到底他和石姣姣之间，乐正海除了自己，不知道还能利用什么，难不成真的赌她的良心？
她有吗？
石姣姣还真……没有。
她见乐正海老实闭眼睛了，也就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睡觉了。
年三十晚上，两个人过的，石姣姣捏了几个饺子，借用辅助工具把乐正海弄下床，用轮椅推着他到阳台边上。
“据说小区前面广场一会儿有人放花，”石姣姣说，“咱们今晚上在这里吃饭。”
电视里放着吵闹的晚会，烟花稀稀拉拉，石姣姣掐着午夜的时间，在桌子底下鼓捣了几下手机，然后没过一会儿，烟火和十二点的播报，一起轰然炸响。
“快看！”石姣姣指着窗外，乐正海转过头去，漫天斑斓五彩，他一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石姣姣故意搞的，看到她弄手机了，这个小区住着的人家都不是很宽裕，郝天成没事儿就会和他说些居民间的小问题，怎么可能搞这种庆典才会用的大烟花。
但他看的还是有些痴了，没人不喜欢被哄着，尤其乐正海这种敏感的时期，烟花映在脸上，明明灭灭，隔着玻璃，桌子上的饭菜热气蒸腾，烟火人间，近在咫尺。
“多漂亮！”石姣姣在笑。
乐正海始终没有转头看她，却在漫天的烟花里面，捕捉着光影的尾巴，忍不住想，这么费尽心思还遮遮掩掩，她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自己呢。
过完年之后，郝天成回来了，就一切恢复正常。
还是寒假阶段，开学就是高三，乐正海耽误将近一年，课程却还差一大截。
一整个寒假，江雪都在给乐正海补课，干脆就常驻了，石姣姣开始出去接触那几个人，跟着一个嫌疑很大的人出了一趟远门。
回来的时候，她还给乐正海带了大螃蟹，但是却不知道，仅仅三天的功夫，她计划好的让男女主多相处日久生情，在按部就班的消除怨念，突然间就乱了，乱翻天覆地。
犹记得那是一个大晴天，正是中午，石姣姣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就看到郝天成那个辛勤的田螺小伙，竟然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
这也算就算了，总不能只让人干活不让人休息。
但是谁来告诉她，为嘛郝天成身上，还叠着个人。
手工定制的海蓝色小裙子，是石姣姣专门给江雪量身定制，为的是让她美美的在乐正海的眼前晃悠，可现在这小裙子，还是穿在江雪的身上，显得少女玲珑身段青涩和含苞待放衬托到极致。
可是……
石姣姣瞪着眼睛站在门边上，看着听到声响惊慌转头的少女绯红的小脸，还有唇边明显的水泽，石姣姣深吸一口，手扶住自己的后脖子，觉得她年纪轻轻的，可能要他妈中风。
“你们……”石姣姣扶了一把鞋柜，看到乐正海屋子门还开着，把到嘴边的咆哮生生憋回嗓子。
两个人慌忙分开，郝天成比江雪的脸上红的还厉害，伸手用手背抹了下嘴唇，整理凌乱的衣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根本不敢和石姣姣对视。
自从石姣姣把他的人设改了，他整个人就温润的不像样，你扇他一巴掌，他还能把另一面脸也凑过来让你扇的类型。
可是石姣姣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憋了个这么大的！
她快步走到门口，把乐正海的房门关上，走到沙发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她觉得她有必要看看郝天成脑子里是不是乱码了，竟然敢搞她的女主角了！
“你真敢！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石姣姣气的血压都要爆，早知道就不应该给他留个人意识，直接改成一具傀儡了事！
她都不敢想，乐正海到底有没有听到，到底有没有察觉，他那个敏感的堪比处女初夜的小心肝儿，要是让他知道江雪和郝天成有什么，还擦火花？擦他妈还差不多!
但是手才抬起来，一个小脑袋就伸过来，挡在了郝天成的脑袋前面，抱住了他的头。
“姣姣姐……”江雪眼泪也方便，兜里揣着的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梨花带雨了。
“是我主动的，不怪他，真的……”
石姣姣举着烟灰缸，半晌才倒上一口气，把烟灰缸放下，到底还顾及着隔音，怕乐正海听见。把两人带到了她的房间，仔细问情况。
她就纳闷，这两个人倒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女主和男主朝夕相对不搞，反倒去搞个炮灰，瞎了吗！
这一问不要紧，石姣姣感觉自己脑子里血管爆了一半。
这还是个他妈强制爱，江雪哽咽的交代，是她强迫郝天成和她好的，郝天成一直躲着她，都没同意，刚才在沙发上也是。
石姣姣掐着自己的眉心，都快把那块儿掐紫了，江雪抽抽噎噎，全程都在维护郝天成。
“姣姣姐姐，你真的别误会天成哥，都是我，他太温柔了，没法拒绝我……”
石姣姣被这荒谬的发展整笑了，指着一直没说话的郝天成鼻子，问道，“天成哥哥？他温柔？你……知道你跟他差了多少岁啊？”你知道他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看到的都是表像，”石姣姣看江雪还要辩解，抬手打断她，“你回家吧，以后不用来补课了，”石姣姣坚决将这种不正当幼苗掐死在萌芽。
说话也就重了些，“你以后也不要来找他，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别天真了，你们如果再见面，我告诉你爸爸，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姣姣姐！”江雪着急的要伸手拉她，被她推开。
石姣姣深吸一口，叹道，“你回去清醒一下。”你他妈的是老子写的女主角！和炮灰搞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送走江雪，石姣姣回头想发作郝天成，但是一回头，郝天成正在做菜，她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后脑勺，琢磨着雇佣个护工，把他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她倒是不用担心江雪一直被蒙蔽，只要不在她家，江雪的爸爸绝不会允许女儿和郝天成搅和在一起的。
石姣姣甚至有些后悔，她寻思着把人改的温顺了，使唤着方便，却忽略了他温柔太过了，长的还行，简直是情窦初开小姑娘的理想型。
她刚才看到两人亲吻一时间气急了，现在对着自己改出来的郝天成，总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上去踢一脚，只会更疼。
糟心的没再搭理他，准备过几天把他赶走。
郝天成看出石姣姣不高兴根本不敢招她边儿，溜溜的躲着她。
这件糟心的事儿，致使石姣姣连应付乐正海都没心情了，吃过午饭就回自己屋子，睡了一下午的觉。
晚上爬起来，正是晚饭时间，石姣姣心情总算好些，端着蒸好的大螃蟹进乐正海的房间。
乐正海在看书，石姣姣把小桌子放上，洗了手就开始处理螃蟹壳，把白嫩的蟹肉剥出来，放到乐正海的小碗里面。
弄到最后一个蟹腿，乐正海说话了。“我的小家教，今天怎么没来？”
石姣姣手上一哆嗦，一下子细嫩的指尖戳在了蟹腿的刺上，当时就刺出了血，伸进嘴里吸了下。
她不知道乐正海知不知道江雪和郝天成的事儿，觑了一眼他的神色，也没提这茬，直接淡淡道，“啊，小雪家里有些事儿，再说你不是也快撵上课程了，剩下的她也辅导不了，我再给你请一位家教。”
乐正海手一顿，似笑非笑的抬头看石姣姣，他现在的状态比两人初见的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整个人的精气神再也没有颓败和麻木。
少年鲜活，双眼明亮，石姣姣对上他视线，有瞬间的恍惚。
“是她家有事儿，还是咱们家有事儿？”乐正海看着石姣姣变脸，笑容扩大，转头问刚整理好卫生间出来的郝天成，“你们俩的事儿让我小妈撞见了？”
石姣姣一下差点把自己呛了，郝天成僵了一下，没吭声快步出去了。
乐正海轻哼一声，对着郝天成背影说道，“早都跟你们说了，别总是不分地点场合就滚一起……”
石姣姣一口气把脸都憋红了。
“你……你知道了！”石姣姣站起来，焦躁的围着床转了半圈，强行辩解道，“你别误会，江雪和郝天成不可能的，他们就是扯淡，我保证她肯定回家没两天就改变心意了……”
石姣姣看着乐正海，仔细分辨他的神色，“你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乐正海好整以暇的合上书，“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那是你媳妇！
乐正海的这个小王八当的很淡定，石姣姣不淡定，可是这种事情，她也不能直接说，说那是你将来的媳妇，只好憋着忍着，好像被绿的是她一样，伺候小祖宗吃螃蟹，全程脸都是菜色。
乐正海本来没觉得怎么，但是见到石姣姣这个态度，以为她受打击，是因为对郝天成还有想法，顿时就气的天灵盖都要翘起来了。
把他弄到家里玩养成，嘴上满口仁义道德，不光碰了他，还睡都睡两次了，竟然还惦记别的男人，就没见过这么纯种的混蛋！
乐正海本来绷着，他告诉自己没必要在意这个，反正等他能站起来，他就狠狠把她踹开！
但是看石姣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手指上又戳出血了，还不恍然不知，弄到蟹肉上了，直接伸手把餐盘掀到地上。
“哐当”一声响，石姣姣猛的回神，手上被戳破的血珠滚到小桌子上，她放进自己的嘴里，看着地上的蟹肉，不知道这小崽子发什么疯。
“你干什么？”石姣姣刚才正在想怎么能挽回这绷到后脑勺上的剧情。
乐正海盯着她，眼神凌厉如刀，恨不得把这个混蛋人渣，用眼刀千刀万剐，看她还敢不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但是最后也只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恶心！”
石姣姣莫名其妙被凶，本来就心情不好，想要和乐正海掐吧，乐正海闭上眼睛不看她了。
石姣姣坐在床边运气了一会儿，伸手揪着乐正海的耳朵，把他扯的睁开眼。
“小崽子！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石姣姣恶声恶气，“我还给你带好吃的，我就应该给你带猪食！”
乐正海被揪着耳朵，揪的嗷的叫了一声，咬牙抓住石姣姣的手腕，使劲一扭，石姣姣被他扭的趴在了毯子上。
不过石姣姣也不甘示弱，乐正海没到睡觉的时候，腿上盖的是一层薄薄的毯子，石姣姣心里有火，“吭哧”一口，咬在乐正海的腿上。
“啊——”乐正海这双腿，这么长时间可是比脸保养的还要稀罕，皮儿薄肉嫩，一口咬下去，乐正海疼的眼圈红了。
乐正海松手了，红着眼圈看了石姣姣一眼，其实大半是被这个混蛋女人气的，可是石姣姣一见他要哭，顿时操心起了空间里面总是涨涨掉掉的怨念值。
少年的心思，一定是这世界上最难搞的东西。
石姣姣生怕这一口再咬掉好容易下降的怨念值，连忙凑上前去哄人，“哎呀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石姣姣说着，拉开乐正海捂着腿的手，看他眼泪在眼圈儿上的样子，稀薄的良心冒出来，心想着这小少年，都瘫巴了，动也动不了，这么长时间治疗没效果，心里肯定着急。
未来媳妇还当着他的面给他待绿帽子，属实可怜，自己偏偏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石姣姣说着就要伸手给他揉，“没事儿没事儿，揉揉就好了，我没用多大劲儿。”
乐正海一把推开石姣姣的手，像个炸了毛的夜猫，龇牙咧嘴横眉冷对，“滚！”
石姣姣干笑了一声，“别生小妈的气，”转身到客厅，医药箱里面找了点药膏，瞪了一眼在沙发上偷看她的郝天成，又进屋了。
乐正海坐着按着腿，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伤心，石姣姣连忙上前，生怕她走的慢了，小少年疼了，怨念值又他妈涨了。
“快来，你别按着了，给我看看，我给你擦点药膏……”
石姣姣这时候是真的一片好心……就算是被逼无奈的好心吧，也是好意，但是乐正海不配合，不让石姣姣看。
“别闹别扭了，”石姣姣啧啧两声，坐在床边上，去拉乐正海的手。
“快点，我给你抹药膏，看看破没破，你真是娇气。”
乐正海脸色通红，咬着牙不让石姣姣拽他毯子。
“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石姣姣皱眉，劲儿用大了一些。
乐正海却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死命捂着，主要是他洗完澡为了舒服，就空裆状态，看腿，那……就都看了。
他不相信石姣姣不知道，她又不是没伺候过自己。
乐正海觉得她就是嘴上说的好听，把她当儿子养，却实际上抓住一切机会在耍流氓！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惦记着瓢里的——彻头彻尾的混球！
石姣姣拽不开，瞪着乐正海，“你干什么，不擦药膏啊？你……哎，你哭什么？”
石姣姣见小少年眼泪掉下来，整个人都懵了，正要安慰，听到空间怨念值上涨百分之二。
石姣姣那点稀薄的良心烟消云散，顿时黑了脸。
“你做这样子干什么？我怎么你了你就哭，好赖不知！”
“我好赖不知？！”乐正海年纪在那里，就算再能故作深沉，被“欺负”成这样也绷不住了。
“你变态！混蛋!淫……”乐正海本来想说她婬荡，但是说不出口，气鼓鼓的瞪着她，还不忘死死按着毯子。
“我变态？”石姣姣气笑了，“混蛋？淫什么？啊？”
石姣姣站起来，照着乐正海的脑门戳，“你还不是要我这个混蛋变态的女人养着？！”
她今天本来就被“亲闺女”江雪气的肝儿疼，现在“亲儿子”又气她，她感觉后脖子血直朝头顶上冲。
“你也就跟我能耐，”石姣姣指着他，“要不是……”要不是为了做任务，为了与怨念值，这样的“亲儿子”直接一笔写死！
“要不是什么？”乐正海对着石姣姣指着他额头的手指头就“吭哧”一口，幸亏石姣姣躲得快。
“你说啊！”不就是为了耍他玩才把他捡回来的！
乐正海低吼，睫毛狂颤，眼泪再忍，也不争气的往下带掉。
可悲的是，他这个样子，明明拜她所赐，却只能和这个混蛋女人周旋，没有其他的选择。
石姣姣见他又哭，抿了抿嘴唇，到嘴边的伤人的话咽进去。
对着这张和卓温书一模一样的脸，石姣姣闭了闭眼睛，真心实意道，“乐正海，我对你够有耐心了，我这点耐心，都给你了。”
上辈子连这辈子的，卓温书到最后也没得到的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这个小瘫巴了。
不知好歹。
石姣姣不欲跟他说话，沉着脸没什么温度的看他一眼，药膏扔在他面前，转身朝着门外走。
乐正海还没见过她这种眼神，这眼神真的太冷了，像看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让他本能的害怕，本能的觉得，不能这样让她走。
但他又拉不下脸示弱，只咬牙喊道，“你就是想看我……我……你不要脸！”
石姣姣脚步顿住，回头看乐正海还保持着捂着小毯子的姿势，整张脸上都飞着红霞，眼神带着羞恼。
石姣姣反应了一会儿，看着他的小毯子忽然笑了。
想起了他这个习惯还是自己伺候他的时候嫌麻烦，洗完澡就不给他穿了，告诉他空着舒服，有利于血液循环。
瞬间那点气都散了，靠在门口看着乐正海道，“不是……等会，咱们之间好像有误会。”
乐正海耳朵都通红，心中唾弃恶心自己这样去讨好这个滚蛋女人。
但是却真的害怕石姣姣给了他站起来的希望，又把他重新打入深渊。
“你故意的……”乐正海再开口，就没了刚才刺人的厉害劲儿，更像是撒娇。
石姣姣转身又回来，站在床边上也有点无措，低声堪称温柔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挂着空裆呐。”

第28章 别哭了小宝贝儿
“滚！”乐正海一个枕头甩出来。
石姣姣侧身一躲，抱住即将落地的枕头，笑眯眯走进屋，把枕头放在床上。
“早点休息吧，”石姣姣拿起书，放在床头柜上，“学习也不是一天就能学成的，休息好第二天才有精神。”
乐正海本来正羞愤，石姣姣这么突然一本正经，满嘴好话，他憋着火，发不出咽不下，只瞪着石姣姣。
石姣姣道貌岸然的说了些关切的话，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把乐正海气的半宿没睡着。
混蛋女人，总有一天，他要让她为所做的所有事情，付出代价！
这天之后，江雪没再来，石姣姣又给乐正海请了个家教，大学在校生，给乐正海补课。
石姣姣则是解除过了名单上三个人，还剩下两个，东拼西凑后得到的信息，当时乐正学掉下深坑摔死的事情，比她当初设定的谋杀还要复杂。
牵连到的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石姣姣最近在接触名单上最后一个人，跟着去了个饭局。
饭局上乌烟瘴气，她顺着尿道跑出来，实在不想再回去了。
要不是乐正海怨念值掉的太少，她就能直接兑换修改剧情，把这些人都修成小绵羊，何苦要这么费劲的迂回曲折。
石姣姣从后门出去透气，看到对面一个蛋糕店门口围着很多人，想到乐正海这时间应该在康复中心，就开着车买了几盒他喜欢的布丁，去康复中心看看他现在的恢复情况，顺便和医生聊聊。
但是石姣姣去了之后，本来应该是理疗时间的乐正海，根本不在康复中心、。
询问过护士之后，得知他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走喝咖啡了，说是一两个小时送回来。
“郝天成呢？”石姣姣问，“就是送乐正海来这里的那个人。”
小护士神色怪异，手朝着后院窗户的方向指了指，石姣姣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弥漫上来。
走到窗边朝着楼下一看，她顿时捂住了后脖子，手动按压减缓飞速上窜脑壳的热血，要不然她怕她会忍不住高层抛物，把底下两个偷偷私会，正耳鬓厮磨的来劲的狗男女砸死。
江雪怕是疯了！
石姣姣觉得她真的不正常了，设定里面她是个十分柔软甚至懦弱的女孩子，这样才能让男主不断的自我强大，两人间的各种阻碍，是男主一点点着爬上高峰化解掉的。
她就是个软绵绵的治愈系小可爱。
但是现在这个小可爱不光不治愈男主了，还喜欢上她随手修改的炮灰，把她撵走，她竟敢找到这里偷偷约会了！
石姣姣看着底下明明坐在一个长椅上，却非得挤的像是坐不下，恨不得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勉强压下糟心的感觉，现在不是管这对狗男女的时候。
“乐正海被接到哪里喝咖啡你知道吗？”石姣姣顿了顿，又问，“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从小护士那里得知，乐正海早在几天之前就和陌生的男人有接触，只要郝天成去和江雪私会，必然会有人来接乐正海出去……
石姣姣从楼下朝下走，整个人怒火中烧，但是等她真的透过小护士告知的那家咖啡店的窗外，看到了接触乐正海的男人，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上头的热血又慢慢的回流。
不止是刚才气的那点，而是所有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应该产生的热度，都散了个干净。
石姣姣隔着玻璃窗，看着前段时间猛给她甩钱的老板，她根本没在意这个人，听了他的名字都懒得去记，现在想想，他叫原什么……哦，原季。
这个人曾经招猫逗狗的让她处理，处理之后就会给她钱，她原本只当是有钱人的恶趣味，但是心里不是没有疑惑过的。
现在她算是清楚明白的知道，包括最后给她的名单，还要那些看似暧昧的话，都是一种试探。
那个老东西的目标始终就是乐正海，至于为什么？
不难想象。
哪怕她书中没有仔细的写出来，可稍微想想就知道，那个男人给的那么多名单人都脱不开关系，他自己难道就脱得开吗？
接触乐正海，不是心虚怕报应想挥霍一下有限的同情心——就是想要斩草除根。
而石姣姣这段时间，就算没有发现原季的阴谋，又为什么没看出乐正海的异常？
石姣姣站在深冬小巷，寂静萧瑟的墙角，把自己的心脏拨开，亲手撕开一层层皮肉包裹，深度剖析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的原因。
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她心软了。
对着这个她亲手写出来的人，生出了那些根本不应该有的同情和怜惜，因为她自己清清楚楚的知道，无论乐正海，还是上一世的卓温书，都是一个人物模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人。
所以她心软了，因为上个世界卓温书知道她将死的时候，为了她玩命去挣回的那一笔医药费，她到底还是有了动容。
就算她知道世界是假的，是她亲手缔造，知道她死了也还能再活，可是她的心也是肉做的，难免总会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带到了这个世界，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牵绊了她的脚步。
石姣姣看着橱窗里面乐正海似乎是笑了，轻轻的吁出一口气，也把那些所谓的复杂情绪，一起缓慢的却不容残留的呼出身体。
石姣姣转身回到了康复中心，没有进去咖啡店，甚至没有去找江雪和郝天成。
她只是告诉小护士，让她把她来过的事情保密。
晚上很晚，石姣姣才回到家里，第二天早上，乐正海起来的时候，发现郝天成不见了。
石姣姣伺候着他，温柔又周到，哪里都不去了，亲自动手给他弄吃的，给他按摩，陪他去康复中心，再陪他上课。
就算乐正海故意说不好听的，石姣姣也是温柔的笑笑，眼中柔情能把人溺死。
石姣姣觉得自己脑子先前真的是被屎糊住了，才会不忍心，该搞事还是要搞事的，对这个小崽子好也没有用，你看她这么温柔体贴，怨念值照样丝毫不动。
石姣姣洗了澡之后，坐在小床上，背对着乐正海擦头发。
“郝天成呢”乐正海终于问出了憋一阵天的疑惑。
“哦，”石姣姣声音低沉温柔，像大提琴在吟唱，“他老家有事，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你……”乐正海盯着石姣姣的后脑勺，“你不忙了？”
“我要忙什么？”石姣姣把毛巾扑在枕头上，躺上去，拿出手机说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其他也没什么好忙呀。”
乐正海被她猝不及防的噎住，脸色涨的通红，想骂人，可面对石姣姣一脸认真的样子，再加上他今天听到的录音，他只觉得心惊到要蹦出嗓子，太……太变态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对他一见钟情，因为年纪相差太大了，接近他爸爸就是为了接近他啊。
——他爸爸出意外了，就是我的机会，我必须斩断他的翅膀，折断他的脊梁，他才会依赖我，爱我啊。
乐正海想到今天原叔叔说的那些话，还有录音笔里面石姣姣说的那些话，乐正海甚至都不太敢看石姣姣，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女人。
原叔叔是他爸爸生前最好的朋友，葬礼的时候他在国外没有回来，他今天又和乐正海说，要帮他爸爸照顾他……
乐正海本来还在犹豫，但是内心已经偏颇了，因为原叔叔今天又给他看了转账记录，他康复的钱，其实一直都是原叔叔在出，原叔叔给了石姣姣那么多钱……
关了灯，他见石姣姣没有朝着他这面，才敢看石姣姣，他是真的有些怕她，尤其是听到那些录音之后。
她不只是有点喜欢自己，是……近乎病态的喜欢他 ，喜欢到不惜毁了他，也要得到他。
乐正海怕了，他不要做石姣姣圈养的鸟雀，原叔叔还给他看了他吃的药其中的成分分析，外包装都是替换过的，她根本就不想让自己恢复健康。
今天石姣姣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成了压垮乐正海最后一颗稻草，他心里决定，要跟原叔叔走，逃离石姣姣的禁锢。
做了这个决定，他心里的除了畏惧憎恨和怨，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纠结了半夜都没能睡着。
第二天早上一切照常，但没什么意外的，晚上石姣姣去康复中心接人，乐正海不见了。
石姣姣并不着急，在空间兑换了一些技能，吃饱喝足，去原季的公司楼下等着，要见他。
“原总在开会，请问小姐你有预约吗？”石姣姣耸肩，“你就跟他说，他姘头来了，不出来见我，”石姣姣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说道，“我就把他儿子打了。”
这简直像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在把大厅里面的所有来往的人，包括一个刚刚从里面谈完合作的老总，都炸的一个趔趄。
没用半小时，据说要开一整天跨国会议的原总，黑着脸接待了石姣姣。
石姣姣被秘书带进屋的时候原季还正襟危坐，除了脸色不好，其他滴水不漏。
“你没有他的监护权，况且他已经年满十八了，可以自由选择和谁生活在一起。”原季先发制人，石姣姣嘴角带笑，信步走到落地窗边上，看着下面繁华的商街。
“这里地段不错，”石姣姣说，“我听说这是你新换的公司地址，乐正学的人血馒头好吃吗？”
本来一脸不屑的原季，闻言脸色有瞬间的震惊，但是很快压住。
他提供给她的消息，绝不可能让她查出什么，而且那片山上没有任何监控设备，那件事，永远就只能是个意外……
“你以为那片上没有任何监控设备，那件事，永远就只能是个意外？”石姣姣笑眯眯的转头看着他，却让原季悚然站了起来。
“你们几个谁也没有出手，乐正学是自己掉下去的，”石姣姣套着技能，听着他心里的话，慢慢开口，红唇似血，轻轻一碰，就把原季的伪装彻底撕碎了。
“你们只是……见死不救。”石姣姣轻飘飘的话，像千斤重的大石头，砸断了原季的骨头，他一下跌坐回椅子上。
石姣姣不着急，好整以暇的坐到了沙发上，男人嘴唇颤抖，死死的盯着她，好半晌恢复了一些，突然笑了一下，有点扭曲，“你猜的吧，猜到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那里根本就不可能留下证据！”
石姣姣从兜里掏出了一只笔，在手上转了半圈，歪头看他，“你以为，只有你会录音？”
男人面色巨变，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石姣姣走，眼见着是要去抢她手上的笔，他甚至忘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承认他见死不救。
只疯了似的过来要抢，石姣姣站起来，连退都没退半步，伸手把笔递给了他。
原季抖着手，按响了录音笔，却半晌什么都没有。
石姣姣笑的像个魔鬼，“啊，才买的，没装电池。”
原季哆嗦着瞪石姣姣，恨不得把她原地掐死，但是这里是他的公司，他要是真的有那个伤人的胆子，也就不至于因为她几句话吓成这个德行。
半晌，他眯眼擦了擦额角的汗，恢复了一点道貌岸然的人样，说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要回乐正海？”
原季说着，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不屑，“他不可能跟你走的。”
石姣姣听着他心里想的那些，知道他是怎么把乐正海骗走的，半晌嗤笑了一声。
在原季疑惑的视线里，脸上逐渐冷下来。
“你不应该的。”石姣姣呓语一样轻声说。
“你要他到你身边干什么？原先我以为你要斩草除根，现在发现你可能根本不敢杀人，是想把他养废了？”
石姣姣啧了一声，“现在午夜梦回，也会惊醒吧，还敢搞他的儿子，不怕乐正学找你索命吗？”
心思被这么毫不保留的戳穿，原季脸色黑沉，眼皮都直抽搐，被反复戳痛脚，他的沉稳假象要维持不住了。
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她没有证据！
石姣姣冷笑，直接顺着他心里想的接话，“我确实是没有证据。”
“但我说的不应该，是你不应该惹我。”
石姣姣站起来，慢慢朝着原季的身边走，“我本来没有创造你，剧情把你搞出来填充世界，可你不惜命啊……活着不好吗？”
原季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石姣姣，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
石姣姣一晒，伸手飞快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空间技能套上去，原季整个人僵住，意识还没失去，看到看向石姣姣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他不能动了！
“别怕，”石姣姣伸手拍了拍他脑袋，笑眯眯的凑近他，“我不杀人，但是得让你听话，你这种在剧情里面，连一滴墨都没有的填充角色，我亲自给你加戏份，你应该高兴。”
“你既然要养着乐正海，那你就先养着吧，听话点，我给你留个人意识，按照我要你做的去做，算是我亲自给你加戏的筹码。”
石姣姣站在落地窗前面，眉梢轻挑，还是喜欢自己这种无所顾忌的感觉。
所以何必要心软。
原季很快就在技能的作用下失去意识，没多久等石姣姣把他修改的十分顺滑之后，他又醒过来，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面对石姣姣的时候，温顺的像个兔子。
石姣姣走的时候，是原季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去的，不用伺候人的滋味不要太爽，她回到家，把主卧里面乐正海床上的各种东西一股脑的扫到地上，然后趴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
她又把郝天成搞回来伺候她，再不去问他和江雪的事情，绿帽就绿帽，也不是她戴，她只管把怨念值彻底消除了就完事儿。
乐正海满心欢喜的和他好叔叔走了，结果一进原家没到半天，就被关在看逼仄脏污的地下室里。
他信赖的好叔叔，在第二天喂狗一样给他扔吃的东西的时候，告诉了他爸爸的死因，顺便说了下石姣姣一直在查他爸爸的死因，还说了那些给他看的所谓证据，都是伪造的。
这当然是石姣姣的手笔，在家里躺着就能听到怨念值下降的滋味，还真是久违了。
她想了想又拨通电话，电话那头，原季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润，“您有什么事。”
“你让他吃苦可以，但是不能让他瘦了，”石姣姣躺着张嘴，接郝天成塞在她嘴里的水果，“营养均衡一点。”后续治疗腿是彻底消除怨念的重要条件，身体不好可不行。
于是乐正海每天关在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食物却还算是好，只是如果吃不完或者挑食，就会有人进来给他硬塞进去。
伺候他方便的人对他冷嘲热讽，甚至还会顺手打他，并不是疼的那种，可是羞耻让他恨不得去死。
他一个不慎，又跌进地狱，这样仅仅五天的时间，他每天对着巴掌宽的小天窗朝外看那一条细窄的光亮，好容易养下去的颓败和麻木，重新回到脸上，连晶亮的眼底，都蒙上了一层灰雾。
他心里的憎恨，又开始增长，恨上了所有人，但是这时候，石姣姣来了。
乐正海透过那细长的小窗子，听到她被原季赶出来，正想开口喊，屋子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人，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石姣姣寻摸了半天，专门摔在小窗子只能看到一点点，却不能完全看到的角度，痛呼了一声，叫道，“你照顾他我没有意见，是他自己跟你走的，但你让我见见他！”
石姣姣声音带着哭腔，“他在哪，你要是不让我见他，我就报警了！”
她喊完，原季冷哼一声，“轰出去！”
说完之后，他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石姣姣使劲儿拍身上的土，边拍边发出像是被打的声音。
屋子里的乐正海呜呜着却挣扎不过按着他的人，眼泪簌簌的朝下滚，却再也听不见石姣姣的声音。
殊不知石姣姣演完了，回到了客厅里面，原季亲手沏了茶给她，把小屋子里的监控给她看。
石姣姣接过来，漫不经心的撇了眼，神色顿时不好了。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少年蜷缩在地上，肉眼可见的全身颤栗，房间里面昏暗脏污，他看上去十分的不好。
石姣姣同情心有限，而且越看越生气，想到先前自己把他养的那么白白胖胖的样子，他非要和怪蜀黍走，现在弄成这样，能怪谁呢！
她抿着嘴唇，正想说什么，空间里面今天早上涨的一些怨念值，骤然下滑了。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前面废那么大的劲儿只掉20%，现在她不过演场戏，就掉了20%。
石姣姣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很快消失了。
这小崽子不就是贱的？好赖不知！
乐正海一共被关了十天，等到石姣姣空间怨念值停留在了39%不动了，她又让原季把他收拾干净，带去酒会，安排了点小狗血，准备把人接回自己身边，毕竟腿还得治。
酒会上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原季直接和乐正海说，要是他敢不老实，下次石姣姣再去别墅，就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当然也是石姣姣要原季这么说的，主要是试探一下，自己现在在乐正海心里，有没有一点分量，到了什么程度。
就算原季不威胁，乐正海而已根本不会求助，到现在这种境地，所有人对他避而远之，他根本无人可求。
石姣姣在酒会一开始，就坐监控房去了，这酒会是再原季的酒店办的，石姣姣靠在椅子上，看着乐正海一个人坐着个轮椅，在大厅里面接受别人的视线，一直低垂着脸，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
请的这些都是乐正海曾经接触的，上流社会那个圈子里的人，甚至都是以前和乐正海玩在一起，捧他为老大的。
但是此刻大多数装作不认识他，不肯沾他的边儿，就算有打招呼的，也都是神色怪异，淡淡一两句，以他为中心，简直像是雷区一样，根本没有人踏足。
乐正海坐着，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石姣姣隔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不喜欢他死气沉沉的样子。
“你不是安排了小节目吗，上吧。”石姣姣对原季说。
乐正海其实什么也没想，经历过这么多，这种程度的羞耻，已经不足以让他动摇。
但是他的椅子突然被推动，回头看了一眼，当初和他混的最后的一个朋友，叫徐旭。
“这屋子里多闷啊，我推你去阳台上待会儿，”徐旭快速推着乐正海朝阳台边上去，开放式的大阳台，外层的栏杆不翼而飞，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泥槽。
徐旭一直推着他，乐正海起先没在意，一直到到了阳台上，徐旭还在向前，眼看着就要把他顺着阳台推下去，乐正海才开口，“徐旭！”
徐旭却在轮椅的底部撞上了水泥台的时候才停下，乐正海胆战心惊的抓住了轮椅的扶手，震惊的看向神色晦暗不明的徐旭。
“害怕了？”徐旭突然笑起来，笑的让人毛骨悚然，蹲在身，凑近乐正海耳边，“你也会怕死？我以为你那么骄傲，落到这个地步，宁愿去死呢……”
“你这是干什么？！”乐正海低吼道。
“我干什么……”徐旭松开乐正海的轮椅，站在他的旁边，笑容有些怪异，没有回答乐正海说的话，而是说到，“要是我落到你这种境地，我宁愿去死。”
徐旭侧过头问乐正海，“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乐正海神色阴沉，自己试图抓着轮子挪动轮椅，却被徐旭用脚把轮子别上了。
“上哪去，这么久没见面了，老大不跟我叙叙旧吗？没有什么指示吗？”
徐旭居高临下的看着乐正海，笑容里面满是嘲讽，“想当初老大多威风啊，整个学校的女孩，有谁不喜欢你……”
乐正海不知道为什么昔日的朋友，他以为关系很好的，现在却会变成这样，咬着牙两腮崩的紧紧的，抖了抖嘴唇问道，“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吗？”
乐正海抬头，锐利的眼光直视徐旭，“我和你有什么仇？”
“我跟你没仇，”徐徐淡淡的道，“我只是想好好欣赏一下你现在这个德行，在这待着吧，一会儿小连要过来，我想让她看看当初让她差点自杀的混蛋，现在已经得到的报应。”
乐正海眉头皱的死紧，“什么小连，什么自杀？”
“你不记得了？哈！”徐旭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片刻后又戛然而止，阴沉着脸盯着乐正海，咬牙切齿道，“对呀，我都忘了老大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喜欢你的女孩太多，跟你拦路告白的也不少，小连是其中一个，长得又不是很好看，你当然不记得。”
徐旭转头朝着酒会的方向看过去，“但是这个女孩却因为你的拒绝，差点从教学楼的五楼上跳下来，当时还引起了一阵轰动，这你不会也忘了吧？”
乐正海有一点印象，当时确实是有个人闹着要跳楼，还惊动了警察，但乐正海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因为什么要跳楼，况且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干什么要做那副表情，当然和你有关系！”徐旭看出乐正海一副事不关己，声音激动起来，“一个女孩跟你告白，需要鼓动多大的勇气，你就不能好好的拒绝吗，非得那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架势吗？！”
徐旭吼的声音不小，屋子里面转来转去一直在找徐旭的女孩子，寻声音找了过来。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说呢？因为你们家有钱，因为你是个富家大少爷，就看不起别人了？！”
乐正海看着徐旭发疯的样子，更多是莫名其妙。
乐正海回身想要去搬轮椅的锁，徐旭却一脚踹在他手上，踹的陆正海痛呼一声，迅速收回手。
“你疯了吗徐旭！”乐正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徐旭的脸色就沉下来，指着他道，“在这待着。”
徐旭看了快速朝这边走过来的女孩一眼，指着乐正海道，“你现在从天上跌下来了，翅膀都摔断了，就别扑腾了，只会更难看，等会儿小连过来，我劝你说点好听的……”
乐正海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嗤笑。
这世界真的是现实的残酷，墙倒众人推，现在谁都能过来踩他一脚，谁都能！
片刻，一个女孩寻着声音找了过来，她先是看到站着的徐旭，开口说道，“你跑这来干什么，我找……”
紧接着她倒抽一口气，捂住了嘴，震惊的看向乐正海。
乐正海却低垂着眼，看着浓黑的夜幕，就像看着自己可以预见的前路，根本连头都没转。
“是……是你。”女孩子轻声细语，紧紧盯着乐正海，像是怕惊散一个梦一样，连语气都显得有些飘忽。
乐正海像没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他并不懂得照顾女孩子柔软的情绪，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不想让对方伤心，就不要给对方希望。
他还没有落到这种境地的时候，从来不屑于刻意对任何人温柔，不喜欢就不会引起任何人误会。
落到这种境地之后，他也只对石姣姣一个人刻意过，至于其他的人，无论用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都不在乐正海的配合范围内。
“小连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徐旭的声变得冰冷，女孩子伸出手弱弱的抓了他一下，徐旭却一脚踹在乐正海的轮椅上，踹的轮椅一歪。
乐正海转过头，盯着徐旭，“你他妈有病就去治，别冲着我犯病。”
乐正海看了一眼徐旭旁边的女孩子，真的是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淡漠的挪开视线，徐旭却又一脚踹在他的轮椅上。
这一下用的力度非常大，轮椅直接倾斜，乐正海狼狈的摔在地上，头磕在了阳台旁边的墙上，有好半晌脑子嗡嗡作响。
石姣姣在屋子里面顺着一个偷偷跟拍人的手机屏幕，看到这一幕，从监控室里面站起来。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该出场了。
乐正海勉强支起上身，腰部没有东西撑着，他甚至连笔直的坐在地上都做不到。
“你别这样……徐旭你别这样……”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柔，哄劝着徐旭，看着乐正海满脸的歉意和着急，想要去扶他，却被徐旭抓住了手臂。
“还喜欢他？你可看清楚，他现在就是一个残废，他连这个阳台都爬不出去！”
小姑娘被徐旭吼的一缩脖子，乐正海半趴在地上，伸手按着自己脖子上的链子，他被人欺负成这样，却没有什么难堪的情绪。
只觉得没意思。
这么艰难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有那么瞬间，乐正海真的想顺着阳台滚下去算了。
但是徐旭的咆哮声，他满含羞辱的踩踏，又把乐正海的思绪拉回来。
“你他妈的说话呀！都这个逼样了还装什么？！”
徐旭不轻不重踩在乐正海的腿上，乐正海疼得闷哼一声，挥出手臂，企图还手。
但是他的身体需要支撑，手臂无论怎么挥，只要徐旭躲开，他根本连徐旭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原来打人也打不到。
乐正海突然间发现，变成这样子，跟正常人对抗他是根本打不到人的……所以每次石姣姣让他打到，都是故意的吗？
被叫做小连的小姑娘哭了起来，声音细细弱弱的，嘴里一直在说着，“别打了徐旭，你别打他……”
但是却始终没有上前来，反倒是被吓得瑟瑟发抖，退的越来越远了。
还手也打不到人，只能狼狈的在地上爬，乐正海还索性不还手，蜷缩在地上任徐旭踩。
石姣姣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看到乐正海趴在地上，和徐旭对了一下眼神，是自己人。
徐旭一直不轻不重踩，并没真的打乐正海，这个时候却抬起了脚踹，石姣姣叫着扑到乐正海的身上，正好替他挡下了徐旭朝着他腰上跺下来的一脚。
“啊……”石姣姣痛呼一声，乐正海本来蜷缩起来的身体，瞬间僵硬，片刻后猛的转头看向身后。
石姣姣却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拎起了轮椅上面搭着的乐正海盖腿的小毯子。
劈头盖脸的朝着刚才踢他的徐旭抽过去。
“打一个瘫痪很有成就感是吧？！”石姣姣发疯的十分自然。
徐旭接的也很顺滑，抬手去挡，边挡边退，被石姣姣连着抽了两下，疼得呲牙咧嘴。
叫小连的小姑娘在一边嘤嘤嘤的哭，连个泪都他妈没有。
石姣姣气得朝她比了一下，这也太不敬业了！
小姑娘吓得转头就朝屋子里跑，徐旭一看小连跑了，他也要跑，但是才跑到大厅，就被原季提前安排好的保安按住了。
石姣姣这才转头看向乐正海，乐正海却没有看着她，而是蜷缩的侧躺在地上，比刚才被打的时候缩得更紧，牙齿甚至都咯咯打颤。
紧紧闭着双眼，自己抱住自己，任石姣姣扶了他好几把，都没能把他扶起来。
乐正海宁愿被人欺负，宁愿被人打，也不想让石姣姣撞见他这个样子。
太耻辱了。
石姣姣扶了几下，实在是扶不起来人，乐正海把自己卷得比刺猬还要密不透风，她无奈只能跪下，凑近乐正海，伸手去捞他的头。
但是却捞到了一手的湿润。
小少年被打被莫名其妙的欺负情绪都很稀薄，但此时此刻，却委屈羞耻的哭了。
石姣姣十分混蛋的在心里哟吼了一声。
石姣姣本质上，其实是个老狗逼，气乐正海轻信，准备了一堆话，但乐正海一哭，石姣姣到嘴边的损话就咽下去了。
“别哭了，”石姣姣伸手捞他脖子，几乎要贴地上和乐正海一起躺着了，“别哭，让你信什么狗屁叔叔不信我……”
“你别哭……我带你回家。”
乐正海听了这句话，故作坚强的外壳彻底绷了，没忍住哽咽出声，刚才被羞辱，被打，甚至心一横想要从阳台上滚下去的决心全都没了。
他到底才十八，这个十八，还是带着水分的十八岁，头十七年都在温室里面肆意生长，从不用迎接风雨，但是浇灌的人一夕之间死了，赖以生存的温室塌了，他在打着照顾他旗号的人手上辗转，被无数次抛弃苛待，再没有恒温，没有营养丰盛了肥料，他那么骄傲，却被迫折断花枝，连向阳而生都做不到。
石姣姣把他脖子搂进怀里，手指摩挲穿插在他的头发间，席地而坐，看着星辰两三点的夜空，自己都捋顺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滋味，应该算做什么情绪。
“别哭了小宝贝儿……”石姣姣有些无奈道，“一会儿我心肝儿都让你哭碎了……”
乐正海不出预料，已经崩溃了，片刻后就忍不住，双手攀上石姣姣的肩膀，回抱住了她，还不忘了关心她，“你被……呜呜被他踹到了吗……”
头抵在她的肩膀憋着声音哽咽，哭的两只眼睛像个红眼儿兔。

第29章 沉迷恋爱
“踹到腰了，可疼了。”石姣姣矫情道。
“不过踹到我的腰没关系，我的腰没有你的重要，”石姣姣一手扶着乐正海的背，一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搂紧一点。
贴着小少年泛红的耳边教育，“你说你，为什么就不信我？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希望你好，也没有人比我更可信了。”毕竟我要的，只是你心里的怨念。
乐正海埋在她的耳边不吭声，也不哭了，阳台这处成了被刻意隔绝的“世外桃源”给石姣姣留了足够的空间，哄她的小少年。
“跟我回家吧，嗯？”石姣姣靠在墙上，乐正海弓着背，靠在她的侧颈不肯抬头，哭的太难看了，把她的肩膀都哭湿了，这对于乐正海来说，实在太没脸了。
石姣姣就不知道风情是什么东西，更别提解了，十分煞风景的说道，“说话啊，你别偷偷往我肩膀上蹭鼻涕了。”
乐正海闻言脸上腾的一下红的要冒烟，伸手掐石姣姣，被石姣姣抓住了手。
两人的这个姿势真的是过于亲密，石姣姣松开他的手，微微侧了侧脖子，推开了他一点，方便说话。
她其实并不是没发现乐正海总是想歪，只是视而不见。
本来想要抢救一下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让官配男女主在一起，但是现在看来，剧情反正他妈的崩到跨骨上去了，她与其努力硬扭，不如怎么消除怨念快怎么来。
不过就算来，也不能像上一世一样弄什么好女友人设，那实在是太累了，而且石姣姣发现，人设这东西，就是用来塌的，立不住。
乐正海这种性格，对他太好他肯定要骄，得吊着来。
石姣姣心里谴责了一下自己的良心少且黑，接着反其道而行，“你放心吧，别总是胡思乱想，我对你真的没什么想法，你不是叫我小妈么，我好好当妈，你好好恢复身体，行不行？”
乐正海本来还羞着不好意思抬头，听到石姣姣这话，忍不住在心中激烈反驳——屁！你先把手从我侧腰上拿出来再说这话！
石姣姣当然没有拿开，捏了捏，说到，“你有点瘦了。”
这些天她就算是交代原季一定要好好照顾着，可似乎也减了一圈，不过手感依旧良好。
乐正海不像是常年运动的那种精壮身材，侧腰软，且白，石姣姣貌似一本正经的丈量，乐正海脸越来越红，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妈，你……别捏了。”
石姣姣这才把手拿出来，还哎呀抱歉道，“我就看看你瘦了多少，你那个叔叔也不知道把你怎么照顾的，还不让我见，我去找了你三次了。”
乐正海一想到他在地下室被人捂着嘴，听着石姣姣在外找他，却被驱赶，眼圈又不争气的红了。
“不过你不用怕，”石姣姣说，“你已经过了十八岁，可以自主选择和谁生活在一起，不需要监护人了，他再敢扣着你不让看，我就报警。”
乐正海“嗯”了一声，石姣姣故意道，“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乐正海脸热的要命，别别扭扭了好一会，才低声开口，“嗯。”
“嗯什么？”石姣姣坏心眼，捧着乐正海的脸，硬把他扳着面对自己，两人距离近的过分，说句话都能碰到嘴唇的距离。
石姣姣脸上带着暧昧的笑，这种笑容，在她没有打算搞小少年的时候，是从来没有冲着他露出来过的。
乐正海一直误解她的行为，但真的见了她这么看着自己笑，瞪大眼睛，呼吸都窒了一下。
“嗯？”石姣姣从嗓子里面发出了一声疑问，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从屋子里面透到阳台上的光线，映着她眼波粼粼像含着水，溺死人。
她今天穿了小礼服，裙摆很长，但是肩头被两人的拥抱蹭掉了一边，大片的瓷白晃的人眼睛发花，乐正海一点男女经验都没有，僵硬着不敢再和石姣姣对视，垂下了眼睛。
“回家吗？”石姣姣又放轻了一点声音，催眠似的，乐正海几乎是慌乱的点了点头。
“那就起来吧。”石姣姣看他那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费力的把乐正海拖回椅子上，石姣姣故意不去整理衣服，就蹲下给他整理毯子，乐正海看了一眼，眼睛被烫了似的，抓着轮椅的把手，清了清嗓子，想提醒，却羞于开口，要是说了，好像他偷看了似的……
他才没有！他不是故意看到的……
石姣姣慢吞吞的起身，站起身整理了下，这才推着乐正海进大厅。
提前准备好的戏还没演完，原季压住了方才欺负乐正海的徐旭，给乐正海道歉。
那个叫小连的小姑娘还在111，连个2都没出来，也没眼泪，这种演技真的不能给钱。
石姣姣被她111的心烦，瞪了原季一眼，原季心领神会，快刀斩乱麻。
假模假式的开口，“小海，今晚是我的疏忽，我让他给你道歉，很晚了，跟叔叔回去吧。”
石姣姣立马抢话，“你是怎么照顾他的！还有脸说这种话，小海，我们走！”
乐正海脸色冷的结冰，看着原季，千言万语，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您真的和我爸爸是好朋友吗？
比如小时候我去你们家，你对我那好都是假的吗？
比如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还有什么值得骗的？
但是最后乐正海只是抿住了嘴唇，摇了摇头。
徐旭被按着头给乐正海道歉，乐正海看着他昔日的好友，只说：“我没对不起你，但是有点后悔把你当朋友。”
徐旭抬头看乐正海，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神色复杂，心说老大我是被逼的啊！我让人揪住了把柄，硬逼着来的，我对不起你！
石姣姣推着乐正海往出走，“他打你不能白打，”石姣姣推着乐正海进电梯，安慰他，“看守所总要蹲几天的。”
乐正海没说话，自从他家里败了，遇见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这点事情，都无法在他的心里掀起什么波澜。
坐车回家，家里温暖又舒适，石姣姣演戏演的累，把乐正海交给田螺小伙郝天成，自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打开乐正海的房门，他也已经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躺在为他特制的床上，正靠着床头看书。
床头灯打在他低垂的清隽眉眼上，仿佛这些天的破烂事都没发生过。
石姣姣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准备回去睡觉了，却发现乐正海始终在装着没看见她，一副要钻到书里去的样子。
石姣姣起了逗他的兴致，走到床边上伸手点了点书面，“几分钟对着一个课外题不翻页，你看书这种速度，能跟得上课程吗？”
乐正海从石姣姣站在门口，就抓着书僵住手指，他也不想紧张成这样，就是觉得石姣姣今晚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当然不对，石姣姣先前真的无杂念，现在可不一样，见乐正海发呆，石姣姣点在书页上的手指，轻轻跳了两下，跳掉乐正海抓着书页的手指上，轻点了一下。
乐正海被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手，书掉在腿上，石姣姣挑了挑眉。
“该睡觉了，”石姣姣声音又轻又温柔，“这些天都没休息好吧，我看你脸色不好，明天还要去康复中心，还有家教的课，快休息……”
乐正海点头，石姣姣却单膝跪上床，伸手搂过他。
“你！”乐正海紧张的开口，却发现石姣姣只是给他把U型靠枕拿掉……
但是靠枕从旁边也能拿，这个姿势……分明就是在占自己便宜！
“怎么了？”石姣姣听他说话，还故意顿住，这个自己太暧昧，她的呼吸都洒在乐正海的脖子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乐正海想控诉她，可这个从前拿枕头的动作，有时候郝天成也会这样，硬说成是占便宜，很尴尬。
他只好羞恼的催了一句，“你快点……”然后红着耳根侧头躲着石姣姣呼吸。
石姣姣故意哦了一声，热流洒满他的侧颈，慢吞吞的把他放倒了，整个人也随着他躺下的动作倾身。
然后不经意的“哎呦”一声，倒在他半边胸膛。
乐正海：“……！”
“腰酸了下，不好意思，”石姣姣在乐正海憋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又把他话堵回去了，淡定的起身。
乐正海以前总是石姣姣一靠近就炸毛，觉得她满脑子邪念，但是石姣姣真的满脑子邪念抱抱贴贴的，他又被她上一秒暧昧下一秒正经，堵的根本挑不出错。
“晚安，”石姣姣一脸纯良道。
乐正海嗯了一声，神色复杂把被子朝上拽，盖住了半张脸，石姣姣也困了不逗他，回自己房间睡觉去。
日子似乎恢复了先前的样子，但是不同的是，乐正海这回才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石姣姣在玩养成。
若即若离的玩，玩到他被撩的吐血，真的开口，却说不出她哪里过分了。
晚间开车接乐正海，郝天成借口想走走，实际上石姣姣知道他又去私会江雪了。
不过她也没管，车子启动，乐正海坐在副驾驶，红绿灯的时候，石姣姣突然间倾身过来，几乎是擦着乐正海的脸，乐正海瞪大眼睛，头紧紧靠着车座，心砰砰直跳。
石姣姣越过他鼓捣安全带，头发轻轻的，一下扫过他的侧脸，知道他屏住呼吸，故意侧头把自己耳朵，在他的下颚若有似无的蹭过，鼓捣了好半晌，才给他系上。
坐回座位上的时候，正好红灯过，她余光看到乐正海还瞪着她，但是目不斜视，就像她刚才的只是单纯的系安全带。
这个梗很老了，基本上大部分都会用一下，但是石姣姣这个更高明一点，因为她提前在安全带上动了手脚，所以一上车，乐正海没拉出来，只有她动手才能系上。
开车回家，由于郝天成不在，石姣姣装柔弱，又是抱了好一会儿，才把他弄上轮椅，乐正海到椅子上，额角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太折磨人了。
石姣姣又故意说话轻声细语，时常乐正海都听不清楚，听不清石姣姣就要弯腰，每每贴着他耳边没说话，他耳朵痒的直缩脖子。
空间怨念值在乐正海回来的那天又掉了一点，现在停留在35%。
石姣姣和医生研究过好多次，乐正海动过了手术，各方面检查不止做了一次了，他的腿甚至腰始终没有起色，很大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
石姣姣给乐正海找了心理医生，假扮成康复医生，帮助他治疗的同时和他聊，发现他确实是有点问题。
主要是自己给自己的心里暗示太大了，总觉得自己废了，巨大的心里恐惧的暗示下，他需要心理上的刺激。
石姣姣拿滚烫的汤进来，然后故意绊倒，朝着他泼，想刺激他下意识的躲避，但是乐正海惊恐也惊恐，还是躲不了。
诸如此类，石姣姣折腾的欢，甚至推着他出去遛弯，斜坡上面故意不小心松手，让郝天成在底下等着接，乐正海吓的直叫唤，却还是没有效果。
难道她写了男主一辈子是瘫痪，就真的治不好吗？
石姣姣这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开了红酒，喝了大半瓶，空间怨念值没有进展，这个腿要是不好，估计这辈子也够呛能掉下去。
石姣姣这天晚上没去看乐正海，每一天她都要瞎几把撩一下，今晚突然间不见了，乐正海又半宿没睡着。
不知道为什么，石姣姣整个人又淡了下来，大概是看不到乐正海腿好的希望，她又开始焦灼，琢磨着搞一把大的，既然腿不行，她就先把他爸爸那件事弄成了，最后看剩下多少怨念值，不行就慢慢的磨。
搞事情肯定忙，尤其是一次性搞这么多个人，名单上的那几个一个都不无辜，但是要让他们都听话，也需要先接近。
乐正海足足有五天，只有早上能听到石姣姣的声音，却见不到她的影子，整个人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连家教上课的时候都走神。
大概十天的样子，一起自首案件，轰动三川市，涉案人员包括三川市著名企业的多名总裁，同时自首。
电视里面放着重大新闻，乐正海手里抓着轮椅的扶手，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看到当年见死不救的，大多数都是他爸爸所谓的“好友”手背上青筋鼓起，眼泪无声簌簌的砸在毯子上。
“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石姣姣蹲在乐正海的身边，掰开他死攥着拳头的手。
“你怎么做到的？”乐正海红着眼，侧头看石姣姣，“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找到了当时上山放牛的一个老头，”石姣姣胡扯，“老头随手乱拍，留下了证据。”
“自首能争取宽大处理，他们都不傻，”石姣姣抓着乐正海的手，把他拥进自己的怀里，适时煽情道，“你爸爸走了，今后我做你的亲人。”
两人再客厅中拥抱，石姣姣听着怨念值一口气掉到20%，吁出一口气。
有作用，但是比想象中的小。
情绪大起大落，石姣姣早早让乐正海睡觉，乐正海躺在床上，在石姣姣要走的时候，主动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明天，想去看看我爸。”
石姣姣不意外，点了点头，“可以，早点睡。”
乐正海却抓着石姣姣的手没松开，他其实想抱抱她，但是他又抹不开脸，平时都是石姣姣动手动脚的，找一切机会占他的便宜，这会儿怎么不抱他了……
石姣姣装做看不懂，起身出去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熬了乐正海半晌，才进屋，搂着乐正海的脖子把他抱起来，让他靠着自己。
两人谁也没说话，石姣姣安抚着在他的背上缓慢摩挲，乐正海轻轻揽着石姣姣的肩膀，闻着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气味，闭上了眼睛。
他还是怨石姣姣把他搞成这样子，也还是有些怕她变态的感情。
但是现在，他唯一能够张开双臂拥抱的，能全心依赖的，也只剩下她了……
乐正学的事情解决之后，乐正海整个人明媚了一些，但是石姣姣不太明媚，整天绞尽脑汁的琢磨怎么在乐正海瘫着的情况，还能消除掉剩下的20%。
她琢磨了好几个方案，确保每一个都能把乐正海逼到极致，看看能不能让他越过心里那关。
石姣姣准备安排在他模拟考之后再实施。
谁想到，这天三个人去逛超市，老天爷就亲自给石姣姣送了个机会。
晚上九点多，从超市出来。
因为超市门前的路挖开搞重新铺，停不了车，郝天成去对面楼取车，石姣姣推着乐正海，在大楼旁边的背风处躲着。
等着等着，两人居然遇见打劫的了。
“别动！”一个捂的只剩俩眼睛的人，拿着把小刀指着两人，“把钱交出来!”
石姣姣难得和乐正海同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劫匪，俩一对儿四只眼，用看二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劫匪。
尤其是石姣姣，没忍住乐了。
伸手指了指他们斜上方不远处的一个摄像头，“哥们儿，你出活儿也不看着点？”
“哼！”劫匪体格子和石姣姣差不多，显然也是有备而来，“那个是坏的！拿钱！”
他是特意盯的两人，一个不利于行，一个女人，那个摄像头坏了，这里是死角，顺着后面的烂尾楼跑掉，没人能找到！
石姣姣笑意加深，她悄悄的在手上套了个技能，只要他敢靠近，原地就把他拍成个傀儡，这个技能新兑换的，比拍花子的人贩子还厉害。
“钱啊……”她慢慢的离乐正海远了点，装做掏自己的兜，“唉我钱呢？”
劫匪见她半天掏不出来，果然凑近，用刀指着石姣姣娇嫩的脸蛋儿，“快点！”
刀尖眼看着就要划到她脸上了。
石姣姣抬手正要拍他，不料乐正海突然间发难，狠狠朝着劫匪撞过来，连人带轮椅，把体格子不太好的劫匪，撞出去好几步，跌倒在地上，刀都飞了。”
“他妈的！”劫匪爬起来，正想再过来，这时候郝天成取车来了，在不远处按了几下喇叭。
夜里寂静，这几声堪比警铃，劫匪骂骂咧咧，刀都没顾得上就跑了。
石姣姣去扶乐正海，郝天成也察觉不对下车跑过来。
有惊无险两人都没事，等到三个人到车上，慢慢朝家里开的时候，石姣姣突抓着乐正海的领子问他，“你刚才怎么撞过来的？！”
乐正海一脸懵，他刚才听那个劫匪说了，那的监控坏了，又看到石姣姣故意离开自己，吸引劫匪的注意力，被劫匪用刀指着脸蛋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冲过来了……
“你不是推着轮椅撞过来的！你是整个人撞过来，带倒了轮椅！”
石姣姣捧着他的脸蛋就狠狠亲了一口，双手啪啪拍着他的脸蛋道，“宝贝儿！你他妈的腰会动了！”
乐正海整个都蒙了，前面郝天成听了石姣姣这句话，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
石姣姣兴奋眼睛迸发出堪比探照灯的光亮，盯着乐正海这会儿是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没忍住又捧着他脸吧唧了一口，高兴道，“明天就做个系统的检查！”
乐正海被她揉在怀里，连着亲了两口，他也笑了下，接着就有些笑不出了，因为他尝试了，不能动，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而且……
他心跳的飞快，脸上石姣姣亲吻过的地方，像是用烙铁烙过似的，烧的他甚至闻到了皮肉的焦糊味道……
她亲我了。
乐正海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乱码似的搅的他脑浆都散块儿了。
一路上石姣姣已经设想了乐正海终于能站起来，然后消除所有的怨念值，她完成任务之后的一切，根本没顾上少年眼中粼粼波光，那是石子入湖，乍然心动的涟漪。
然而石姣姣乐极生悲，当晚回去无论怎么让乐正海尝试，他都动不了，第二天做检查，又专业医师上手，也没能好使。
他撞劫匪的那一下，像是惊鸿掠影，再没重现。
石姣姣整天缠着他让他努力，乐正海都再没自主的用上力。
倒是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不一样，晚上的时候，石姣姣半跪着给乐正海推拿腰，乐正海吭吭叽叽的，听的石姣姣眉梢挑的老高。
调子都不太对，这明显是故意的。
石姣姣手按在乐正海身侧的被子上，俯身从他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吐气问，“勾引我啊……”
乐正海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摇头。
“啧，这么一看你先前也是故意的，”石姣姣搂着他的腰，躺在小少年的背上，下巴在他的肩头上磕了几下，“你这个小少年真坏啊，我可是你小妈哎……”
乐正海羞臊的脸脖子通红，脑袋都要冒白烟了，半晌才侧头，说道，“以后我不叫你小妈了。”
“为什么啊，”石姣姣故意道，“我觉得挺好的。”
“你下去。”乐正海用胳膊抵了下石姣姣的肋骨，石姣姣起身，看着乐正海，“想转过来，自己翻啊。”
乐正海扭头瞪着她，咬的嘴唇都要出血了，也没翻过来，埋在被子里不动了。
石姣姣这时候又在他的头顶幽幽说了一句，“你自己转过来，我让你亲……”她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亲嘴。”
乐正海整个人哆嗦了下，反手抓着石姣姣的肩膀，咬着牙用力到牙齿打颤，石姣姣看着他，伸出舌尖圈了下自己的嘴唇。
乐正海用力到眼球都漫上了红血丝，就在石姣姣要放弃伸手捞他的时候，他借着她起身的力度，竟然真的转过来了。
“卧槽！”石姣姣震惊的看着乐正海，“我就说你……”
乐正海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拽着弯下腰，两人近距离的对视，太近了，石姣姣的声音放轻，贴着他继续道，“我就说，你能行的……”
乐正海眼中的血丝退去，但是眼圈也有些红，他伸抓着石姣姣的领子，把她又朝下拽了一点，另一手伸到她的后脑，按住她的脖子，把她头按下来。
嘴唇碰到一起，乐正海嗓子里发出极轻的哼，不知道是满足还是惊呼。
石姣姣逼他自己翻了身，证实了先前他会动不是错觉，心情颇好的任他贴着。
乐正海嘴唇有点抖，紧紧闭着眼睛，那样子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嘴上放了个地雷。
石姣姣忍不住哼笑出声，但也不教他，就半眯着眼，看他哆哆嗦嗦的贴了会儿，才敢轻轻的在她唇上辗转。
少年的吻，真的是青涩到让人心酸。
一直到乐正海有些慌乱的睁开眼，对上石姣姣带笑的视线，两人的嘴唇都是干的。
“不会……还是不敢？”石姣姣啧了一声，枕着胳膊侧躺在乐正海的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乐正海侧过头，抵在石姣姣的肩头，抬起眼看她，露出下眼白，像个温顺的狗子，和她在现实世界养的土狗一个德行。
石姣姣手指刮他睫毛，声音懒洋洋的，“睡觉吧，明天去康复中心要拿出刚才耍流氓的劲儿，知道吗？”
乐正海耳根发热，抿了抿嘴唇，伸手有些迟疑的搂住石姣姣的腰，在石姣姣玩味的视线里，抱住她，又按下她的头。
这次比刚才好多了，乐正海辗转片刻，总算敢用舌尖勾，呼吸和抱着石姣姣的手臂，都用力到发颤。
石姣姣看着他紧闭的眉眼，半晌也闭上了眼睛，纵着小少年没完没了，缠缠绵绵。
一直等到石姣姣有些不耐烦了，乐正海才停止，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喘。
石姣姣抹了抹嘴，有点昏昏欲睡，乐正海却还激动的指尖颤栗，明明不舍得放开，却推了石姣姣一下，“你走吧。”
他声音哑的有点严重。
石姣姣懒洋洋睁开眼，“哟，这么渣啊，亲够了就撵人啊……”
乐正海当然不是，只是难以启齿……他怕石姣姣发现，催促她，“去。”
“我今晚不走了，”石姣姣说着，索性闭上眼。
乐正海急了，伸手掐她胳膊，“去……”
石姣姣啧啧啧的起身，“行行行，你个小渣男，我回自己的屋子。”
石姣姣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支着眼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郝天成，顿了顿倒了杯牛奶坐过去，边喝边问，“你和江雪怎么样了？”
郝天成抓紧遥控器，声音温润，但很坚定，耳尖红红道，“我会对她负责的。”
“噗——”石姣姣牛奶喷了郝天成一身，瞪着大眼睛看他，张着嘴嘎巴了几下，才找回声音，“睡，睡了？”
郝天成抹了一把脸，他对石姣姣一定点脾气都没，但是脸色泛起了一点红。
石姣姣出离的愤怒了，“你还是个人！你比我还大两岁！她还那么小！”
“她十八岁生日，什么礼物也不要，就要……我……我……”郝天成一看石姣姣生气，顿时紧张的站起来了，捏着遥控器有些不知所措。
石姣姣瞪了他一会儿，情绪就平复下来了，剧情已经救不回来了，而且看他这个样子，明显还是被强迫的。
她有些荒谬的笑了下，瞪他一眼，“便宜死你了，下手真快，等她爹知道了捶死你。”
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身上，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送乐正海去康复中心，石姣姣全程陪同，鼓励他，各种理由诱惑他，乐正海真的慢慢的有了自主用力的进展。
这无疑是重大突破，而比这更加突破的是乐正海努力做完一套理疗后，汗流浃背的躺在那，石姣姣趁着没人亲了亲他的额头做为鼓励，他突然间就哭了。
实在get不到他哭点在哪，石姣姣只好抱着他又哄又撅着嘴在他脸上吸他眼泪。
乐正海让她吸的又哭又笑，好一会才抽了抽鼻子不哭了，抱着石姣姣紧紧的搂住她，闭上眼睛轻声道，“我要好了……”
“嗯。”石姣姣点头，半蹲着摩挲他的头顶，“你会好的。”
乐正海沉默了片刻，有些艰难的开口，“你以后对我好点……别害我啊……”
“我什么时候……”石姣姣刚要辩解。
乐正海又闷在她肩上快速道，“对我好点，我好了也让你养成，不跑。”
石姣姣张着嘴，狡辩的话哽在嗓子，觉得整个人被什么撞了一下，半晌才说，“行吧。”
乐正海开始锻炼，就非常非常的艰难，心理上身体上都有各种各样巨大的困难需要克服，每天都很苦。
一开始成效真的不大，但是石姣姣想了一个很损的办法，有天晚上，不由分说的就把乐正海办了。
严格来说是办一半儿，然后逼着他自己来，不然就说他不行。
还说各种话激他，那些话乐正海一辈子都没听过，光是听听整个人都要着火，什么哥哥那啥我，什么人家要你的……
反正一顿操作猛如虎，乐正海生生让她逼哭了好几回。
但是几天下来，真的学会用腰上的力道了。
身体恢复一点点，怨念值就会跟着掉下去一点点，石姣姣开始有点真心实意的心疼他，小少年的心思，真的太单纯清澈了。
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两个月的某天，柳树抽新芽的时候，乐正海终于能扶着栏杆，艰难的挪动双腿了。
康复室里面只有石姣姣和乐正海，医师出去方便了，石姣姣驾着乐正海的一只胳膊，承担他身体大部分重量，和他一样出了细密的汗。
乐正海这段时间以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速度明亮起来，像上色的画，有时候一笑，晃的石姣姣眼睛都发花。
整个人俨然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石姣姣站在哪里，他的头就朝着哪边转。
一见医师出去了，乐正海眼皮撩了一下，架在石姣姣身上的胳膊一勾，把她勾进怀里，一手撑在栏杆上，尽量减轻他的体重，额头蹭着她的额头，吭吭叽叽的撒娇，“我好累啊……”
石姣姣这两个多月，早就习惯了他的操行，甚至有点怀念他一碰就炸毛，硬绷着不肯低头的样子。
现在太黏人了，太黏了，说话就没好好说的时候，整天啃啃啃的啃的她脑壳疼。
石姣姣叹口气，“那就歇一会儿，不练了。”
乐正海却不干，他比谁都想快点好，“姣姣……你亲亲我，亲亲就好了……”
石姣姣不搭茬，看贴树皮一样看他。
乐正海又把额头上的汗朝她脸上蹭，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是医师回来了，乐正海又催促道，“你快点……”
石姣姣心里骂娘，飞快的在他脸嘴唇上吧唧了一口，在医师推门进来之前，两人恢复成认真努力的样子。
但是乐正海喜形于色，嘴角的笑，眼里的亮度，真的盖都盖不住，少年能掩藏什么心思？
他眼中春意太浓，看了医师一眼，医师让他给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石姣姣把乐正海交给医师，然后在乐正海灼热的盯视下走出房间，坐在走廊上掏出纸巾擦脸。
乐正海太粘人了，石姣姣一开始还挺享受小少年的依赖，但是现在觉得有点扛不住。
石姣姣没谈过恋爱，但她的精神世界极其的丰富，生在富足且温馨的家里，上下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姐控一个妹控，父母恩爱且最疼她。
她又年纪轻轻的，就有自己爱的事业且能养活自己，还有个可爱的狗，来自各个方面精神上生活上的富足和家人的宠爱，导致的她的人格十分健全。
她因此不会很轻易的爱上谁，也不会对这种爱情沉迷，因为她很清楚，不可替代的只有家人。
相反的，影响到她回归家庭，她会觉得是种累赘。
乐正海的怨念值卡在5%不动了，石姣姣和他每天耳鬓厮磨，但是因为没有进展，也就渐渐变得索然无味。
乐正海恢复进展到后期就很迅速，七月盛夏的时候，他已经能拄着拐杖，短距离行走了。
但是石姣姣却越来越郁闷，停留在这个世界太久了，这样下去她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这天晚上，乐正海又缠着石姣姣整整半夜，心满意足小脸红扑扑的睡着之后，石姣姣爬起来，坐在马桶上，掏出下午在商店买的烟，幽幽的点着了。
呛咳了一下，从镜子里面看到自己脖子上简直像是灾难现场的红印子，觉得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乐正海沉迷恋爱，加上要康复训练，一到晚上不看书，就会缠着她，没完没了。
设定里面自学考大学的苗子，在某次模拟考的时候，成绩下滑到不能及格，石姣姣拿着卷子，整个人陷入了怀疑人生模式。
这剧情男女主歪了就算了，励志男主逐渐变成学渣，还嬉皮笑脸的说大不了复读，石姣姣简直……
最重要怨念值最终卡在1%，石姣姣每天都在看，每天都更纵容乐正海，但是就是死活下不去。
不能再这样了，不给他来个狠的，她这辈子估计完不成了。
石姣姣布置了几天，然后突然间不辞而别了。

第30章 喜不喜欢？
石姣姣本来是想着，两人在一起黏糊的时间太久了，人间蒸发两天，说不定小别胜新婚，一下子怨念值就没了。
这种办法再不行，她就咬牙搞个生离死别，反正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乐正海两次含羞带怯的问她脖子上的戒指好看不好看，都让石姣姣含混过去了。
那可是他爸爸妈妈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对于乐正海的意义非凡，石姣姣都不敢多看两眼，生怕看多了乐正海就会送她。
这个戒指要是真的送出来，就是把小少年连人带心，一辈子长命百岁都许出来了，石姣姣还真的不敢接。
无论后续剧情，会不会在她离开世界之后歪回原本的样子，她给自己的定位，都是乐正海人生的一个不太好的插曲。
她连那个录音随口扯淡的录音都默认了，没有解释，就是想让乐正海把她当成一个为了得到他不惜毁了他的疯女人。
这样石姣姣就算真的人间消失，他也可以以为，她只是玩够了。
她早就准备好了离开之后，把属于乐正海的一切还给他，让他再也不用被现实和金钱压弯娇嫩的脊梁，委屈自己，甚至委身给任何人。
他或许会恨她，但是时间流水，早晚会冲刷掉这一切。
离开家之前，她有好好的交代郝天成，他会尽心照顾乐正海，乐正海今年反正高考不上了，专心的复建，她在家不在家，都不会影响乐正海的生活质量。
但是石姣姣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她走了整三天，乐正海整三天没有好好吃饭，连复健都不去了，像整个人像800天没浇水的小禾苗，肉眼可见的萎靡，眼看着是要把自己给搞死。
石姣姣每天胆战心惊，看着郝天成给她发过来的乐正海视频，三天的时间，小少年胡茬都冒出来了。
消瘦了整整两圈，大多时间躺在床上昏睡，一口东西都不吃，连叫都叫不起来，吓的郝天成找了大夫给吊营养。
第四天，石姣姣每天睡眠都挺好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清早上四点就醒了。
外面光线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一只小松鼠，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从院子里窜上大树。
今天是个阴天，乌云低垂随时能压下一场大雨的样子，石姣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活动了僵硬的手指，里里外外的转了三圈，不知道想干什么。
听到巷子口喊起了卖豆浆的油条的声音，才总算是像被从什么状态里面拉了出来。
她叹口气，抱着手机躺在床上，闭眼睛拨通了郝天成的电话，抱着自己想抽死自己的心情说道，“你把我在哪里告诉他吧。”
与此同时，正缠绵在昏迷中的乐正海，在石姣姣不受控制心软，对他自残一样的抵抗，妥协的那一刻，猛的睁开了眼睛——
石姣姣怎么也没想到，乐正海这个孩子死心眼儿成这样子，幸亏她出走的比较近，要是真的跑远了，十天半月回来了，这个小崽子估计已经死了。
她始终就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要为了另一个人失魂落魄，甚至自我伤害？
爱情？一个十八岁比花还嫩的小少年，干什么要和他整整大七岁，还刻意塑造的变态女人产生什么爱情？
忘了腿是怎么废的，忘了在亲戚之间辗转那几个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吗。
而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是记吃不记打，还是……斯德哥尔摩？
石姣姣满脑子问号，简单洗漱了下，换上了一身老太太样式的宽松衣裤，随便把头发挽了一下。
她去巷子口吃了早餐，慢吞吞的在外面溜了一会儿，正朝回走的时候，在大门口的位置，看到了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的乐正海。
第一缕阳光从树缝隙穿进小巷，洒在乐正海的侧脸，给他镶嵌了一层暖黄的边。
少年身高腿长，四天不见而已，石姣姣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出他消瘦了。
本来就棱角分明的下巴，又尖了一个度，乐正海此时此刻的这个模样，要是不拄着拐杖，俨然就是石姣姣最初设定的模样。
温柔清隽，发丝柔软，是无数少女春闺梦中的邻家哥哥，同桌学霸，翩翩书生。
但是乐正海再看到石姣姣的那一刻，眼中的神色就变了，眉心微微拧起来，那被阳光勾画的温柔假象，被眉心的纹路戳破，一双眼死盯着石姣姣的，有那么瞬间，竟然戾气横生。
石姣姣预料到他肯定会很快就来，没想到这么快，郝天成这是把脚塞油门里面把他送来的吗……
不过对上乐正海的视线，石姣姣原本朝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小少年眼神未免也太过凌厉了，石姣姣想仔细看清，但是乐正海却垂下了头。
细碎的发丝间，晦涩的眼神渐渐转为伤心和哀怨，乐正海再抬眼的时候，眼泪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掉了下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己这个世界的人格未免也太丢人了！
怪只怪自己只有在缔造者对他产生感情的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可这个女人心似铁石，两个世界了，耳鬓厮磨抵死纠缠，到现在，却也只有那么一丝丝的动容，甚至还在动摇，致使他维持不住稳定的形态。
乐正海又垂下头，伸手抹了一下眼泪，眼中被浓黑笼罩，各种爱慕憎恨交织在一起，挣扎着翻滚着，如被囚禁深渊的恶龙，挣脱不开束缚的锁链。
石姣姣以为乐正海见了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抱着自己哭唧唧控诉。
但是小少年只是无声的站在她不远处抹眼泪，这让石姣姣心里堵着似的，竟然生出了一点愧疚不忍。
但是都出来了这么多天，怨念值还像一根刺在那里横着，石姣姣一咬牙，反正事儿也搞一半了，当然得搞彻底。
石姣姣索性对乐正海视而不见，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和他错身而过，准备来一出狗血，然后再复合，看看能不能刺激下怨念值。
石姣姣没发现乐正海的异常，更没发现，她心里细微的变化，无声滋长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在两个人错身而过这几步路的时间内，她的小少年就无声的变化了。
石姣姣还在心里查数，错身过乐正海的身边，查他几个数才会拉住自己，查到五的时候，乐正海果然拉住了她。
石姣姣背对着乐正海，手腕被抓住的时候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她果然是真的喜欢这种狗血剧情，想到乐正海最后肯定要哭唧唧，石姣姣竟然觉得有些美味。
但是事情似乎和她想象的不一样，石姣姣被抓着手腕，掼到了旁边的墙上，砸的她轻呼了一声，整个人有点蒙。
“你去哪？！”乐正海满脸狂风暴雨，石姣姣下意识的呼吸一窒，瞪着眼看乐正海，他却慢慢恢复了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簌簌，嘴唇颤抖。
这是气的狠了吧。
石姣姣怪异的感觉有一瞬间，但是看到泪眼汪汪的乐正海顿时又消失了。
不过这并没有阻止她搞事的脚步，酝酿了一下就开口道，“我想了很多天……”
石姣姣垂头，细碎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上面，明亮点点摇曳。
即便是她穿的衣服，简直像是从街边儿扎堆的大妈身上扒下来的，却对于她年轻的脸蛋没有丝毫的影响。
烂大街的老太太套装，穿在她属于青年女人玲珑的身段上，小碎花儿生生穿出了一种复古感美感。
她低垂着眼，桃花眼中的风情被纤长的睫毛遮盖，给人一种十分纯良的错觉。
但是她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乐正海想要一拐抡死她。
“我想了下，我们不合适，我年纪这么大，还和你爸爸……我们以后，还是亲人，我会照顾你的，但是你还是继续叫我小妈吧。”
石姣姣说完，咬住罪孽的红唇，忍着笑意，怕真笑出来，把小少年再气瘫痪了。
乐正海愣了一下，眼中浓重的憎恨翻滚，石姣姣低垂着眼，根本没有看到，只觉得肩膀上的手掐的她越来越重。
小少年很激动啊，要哭了吗？怨念值会动吗？
石姣姣有点激动，就忽略了这一点疼。
但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乐正海哇的一声哭出来，石姣姣疑惑的想要抬头，被乐正海按住了头顶。
他声音干涩，压抑着沉重的愤怒，“小妈？”
他轻笑了一声，想到这个女人在这个世界用的那些手段，甚至为了逼迫他用腰力，像个簜妇一样，说出那些简直不堪入耳的话勾引他，现在是舔着什么脸说出的这种话？！
“对，”石姣姣还在嫌不够刺激，继续道，“我和你爸爸……还是做你小妈比较好。”
乐正海整个人有些哆嗦，被活活气的，他按着石姣姣的头，不让她抬头看到自己的神色，声音尽量压制的很轻，却掩盖不住气到发抖的颤，“你和我爸爸根本什么都没有过！他被你骗的有多傻，还用我给你科普吗？你那么殚精竭力的照顾我，和我什么都做了，现在我快好了，你说要给我当妈？”
石姣姣头上按着乐正海火热的大掌，马上就要憋不住笑了，却装的像是难以启齿，低声道，“对啊。”
“对？！”乐正海两辈子，就算是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个薄情寡义的混蛋女人到底是什么德行，但还是被她狗屁不通的话给震惊了。
他在她的笔下挣扎求生，生生世世凄惨无比，怨念汇聚横贯几世，终于让他生出了神智，并且借助这怨念，和世界意识达成协议，已消亡为代价，把她意识拉进书中世界。
他开始不过是想要报复她，让她尝到和他一样的痛苦，但是后来他发现，就算是杀了她多次，也不能解脱，想要好好的活在书中，必须要得到缔造者的喜爱。
如果他能得到缔造者的真爱，他甚至能够杀了她，取代她，脱离书中的世界！
而他受世界意识的压制，不能在得到她的喜爱之前拥有记忆，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世界一个世界，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却只能得到稀薄到可怜的怜惜。
而她是创造世界的王，她亲手创造的万物，都逃不脱一个致死跳不出的宿命……
乐正海拒绝去想，却咬到牙齿咯咯作响，也忍不住情绪天翻地覆喷薄而出，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压下滔天的怨恨，伸手抱住了石姣姣，再不控制自己，眼泪簌簌而下，“别这样对我……”
“别这样……”乐正海把石姣姣抱紧，抵在脏污破旧的土墙上，喉结滚动，按着她头的手慢慢顺着她的侧脸滑下来，卡住她脆弱娇嫩的，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轻易褫夺的生命。
但是他知道没有用，就算把她扼死在自己的怀里一万遍，她强横的意识，会轻松的重新汇聚，她是世界之王，要是没有众多书中生灵合力压制，她甚至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就算他们合力压制，她的能力也正在慢慢按照她的需要和意愿在增长着……
乐正海眼泪顺着脸颊蜿蜒，眼中悲痛和怨念犹如实质，石姣姣对上这样的视线，不由得震惊了片刻。
要命的脖子被卡主，她眨巴几下眼，上一世被反复掐死的恐惧，爬上心头，石姣姣本来也就是刺激他而已，见小少年被她刺激的要杀人了，石姣姣伸出小手，圈住了他的腰。
“别哭……”石姣姣一瘪嘴，眼泪也掉下来了，这个小巷平时除了住户人很少的，这半天也没一个人经过。
石姣姣尽情煽情道，“我……我也不想的……”石姣姣说，“可是我比你大了那么多，我那天看到康复中心，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和你说话，我觉得你们很登对……呜呜呜呜……”
乐正海不受控制的抱紧石姣姣，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谎话，都在骗人，他甚至知道，那天和他说话的女孩子，也是石姣姣安排的。
可石姣姣这样抱着他，软软的说着这样的话，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疯狂想要回应，想要永远占有。
这就是被创造者，在缔造者面前，永远难以逃脱的宿命……会不由自主的亲近她，喜欢她。
她创作的书中世界里，所有卑微的生灵皆是如此。
乐正海捏住石姣姣的下巴，把她紧紧的拥进怀里，迫不及待的寻着她的唇吻下去。
仅仅是贴到她，满足的情绪就井喷一般，但心中却坚守着一个信念——他要逃脱这样的宿命！
不再在她的笔下任她大手一挥，生死几度，不再如这世界所有卑微的生灵一样，殷切的渴慕她能够眷顾，不再枯守在被遗忘的世界中，期盼她好容易偶然想起，却翻一翻就丢弃。
等到她全心爱上自己，杀了她，那就是他拜托宿命的唯一机会！
他要——做人。
石姣姣并不知道这所有一切的暗潮汹涌，只感觉今天小少年有点生猛，亲的她仰着脖子，口水来不及吞咽，难得的羞臊起来。
“等会……等会……”石姣姣捂住嘴，笑着推乐正海的肩膀，对上眼中浓烈如火的情绪，怔了一下，抓着他的手小声说，“我租了个小院子，就在前面，咱们进院子说。”
石姣姣捡起拐，扶着乐正海进小院子，扶进屋子里，门才关上，拐就被乐正海扔在地上。
石姣姣被他重新抱在怀里，乐正海滚烫的像是刚在火力烤过，她的呼吸被剥夺，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里，再半点不由得自己。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石姣姣趴在敞开的窗户上，勉力的回头看向乐正海。
乐正海眼中情绪收敛，咬住嘴唇，羞涩和红润一起浮上来，从身后拥抱着石姣姣，却也像是禁锢她的挣扎，属于少年清越的声音哀求道，“小妈……我想你了，让我来一下嘛……”
乐正海这样子并不是装的，这世界确实也是他，相比于先前那个傻兮兮小少年不一样的是，他回归了凝出意识的怨念，比先前那个他更迫切的渴望石姣姣，也更需要石姣姣爱他。
乌云不知道又什么时候遮盖了阳光，天幕低的像是要和大地合在一起，石姣姣手指抓着窗沿，用力的蜷缩攥紧，脱力，再蜷缩攥紧。
她低垂着头，汗水浸湿了两鬓的头发，清风扶过她的发丝，像是要抹去她两鬓的汗珠。
石姣姣腰被紧紧的搂着，乐正海恨不能把她勒散骨骼，收拢进自己的身体，石姣姣咬着嘴唇，声音十分的低又隐忍。
雨点终于噼里啪啦的打下来，伴随着微风，迎面朝着她卷来，凉凉的，石姣姣抖着手去接，被乐正海抓住腕，关上了窗户，把她的小手按在闭合的窗户上面，嵌入，十指相扣。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石姣姣觉得自己像水洼中随着水面飘摇颠簸起伏不停的树叶，一直到大雨停止，窗户才重新的打开，沥沥淅淅雨雾蒙蒙，这是石姣姣最喜欢的天气。
空气中水汽弥漫，乐正海还拥着她，温柔缱绻的浅浅亲吻她的眼角。
和大雨一样酣畅淋漓的亲昵，石姣姣有点懒懒的，闭眼向后靠了乐正海，想要感受一下这难得惬意，却忘了乐正海的腿脚，还没好利索，本来还在靠着她呢，结果她一靠，两人同时向后，没能及时刹住车。
“哎哎哎！”
乐正海不受控制向后摔去，还没忘拉着石姣姣，石姣姣被他扯的摔在他怀里，胳膊肘杵地上，疼的“嗷”一嗓子。
温情烟消云散，石姣姣爬起来揉着胳膊瞪乐正海，乐正海满脸无辜。
石姣姣爬起来，乐正海手伸到她的面前，明显是要她拉，但是石姣姣胳膊还疼的厉害，而且现在脑子清醒了，巅峰的爽劲儿过去了，空间的怨念值还是一动没动，雾气一样的良心被敞开的窗扇吹进来的小风带走了。
“干嘛？”石姣姣揉着胳膊，“我手疼，你自己努力起来吧。”
乐正海原本爽了痛快，通身舒畅，餍足惬意，但是一见石姣姣原形毕露，也被唤回了理智，垂头想了想了，没有试图扒着哪里站起来，而是伸手撑了一下，慢慢朝着石姣姣爬过来。
一个身高马大的男孩，这样爬实在是难看到了极点，石姣姣被他惊的站起来，连忙伸手去扶他。
“你又不是站不起来！刚才不还厉害的很吗，小腰甩的挺溜的这是干什么？！”
乐正海却没有抓她扶自己的手，而是就这么跪着，伸手抱住了石姣姣的腰，仰着头和她对视，这是十分卑微的姿势，但是他做的十分自然。
有句话叫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对于乐正海来说，石姣姣就是他的天地父母，他恨她，想要摆脱凄惨宿命，可跪她，也是天经地义。
“你快起来！”石姣姣哭笑不得的拽他，她可没有这样羞辱人的癖好，而且她总觉得，扔下这几天，小少年似乎是怕的狠了，真的有点斯德哥尔摩症状。
“姣姣……”乐正海就这么抱着她，把手伸到自己的衣领里面，拉出一直随身佩带的细链子。
石姣姣顿时头皮发麻，就怕这个，硬掰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手，挣扎着连退好几步，干笑道，“呵呵，我看外面出太阳了，我去吸吸新鲜空气！”
说着一溜烟的跑出去，站在院子里那棵大树下，有点糟心的伸手抠树皮。
白折腾了，怨念值一点没掉，乐正海却看样子对她越来越认真了，难道真的要搞生死劫难吗？
乐正海跪在屋子里，捏着链子上面的戒指反复摩挲，看向石姣姣的背影，嘴角流出满含嘲讽的笑。
就是这样没心肝，比这世上最绝情的男人还要渣上三分，刚才爽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能把人溺死，可是完事儿之后，他立刻被嫌弃。
乐正海笑容渐渐掺杂苦涩，扒着桌子踉跄站起来。
你看，他的腿还没有恢复，说明她的好意，也很吝啬，非要像上一世诀别的一刻，才肯赠与他，不然他就得一直瘸着。
他早就知道她薄情寡义的厉害，否则怎么可能用那么漂亮柔软的小手，创造敲打出一个个令人齿冷的人间地狱呢。
石姣姣在外头站了好久，乐正海彻底败给她，收起项链，不再试探了，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伸手拿下落到她头顶的小嫩树叶，带着恰到好处的低落和伤感，抓住石姣姣的手指，说道，“姣姣……”
石姣姣转头，就对上乐正海可怜兮兮的小脸。
“咱们回家吧。”乐正海哀求。
石姣姣叹气，心里剩下的百分之一怨念值，像一根钉子一样扎着，但是乐正海这么失落，是因为她刻意不去搭茬的事儿，她还是有点心软。
先回去吧，再琢磨别的办法，石姣姣想。
回去之后日子，基本上和从前差不多，只是乐正海受刺激似的，缠人缠的更厉害，疯了一样。
半月后的一天，三更半夜石姣姣从床上腰酸背疼腿抽筋的爬起来，看到乐正海睡的红扑扑甚至带着满足笑意的脸蛋，伸手在他的头顶虚空扇了两巴掌。
狼崽子，她都想要么给他摘个肾算了，省的瞪他一眼，他都能发疯。
慢吞吞的走到厕所，石姣姣再次坐在马桶上，点着一颗烟，看着镜子里面身上各处简直没好地方的印子，伸手揪了下头发。
真不能拖了，乐正海像个吸人精魂的小妖精，她真和他过两年，估计让他活活干死。
石姣姣抽一颗烟，默默下了决心，钻回被窝，瞪了睡的香香的乐正海一会儿，忍不住凑近，亲了亲他泛红的脸蛋。
她窝在乐正海的枕头边上，呼吸慢慢平和，等到彻底睡熟，乐正海睁开了眼睛，眼中毫无睡意。
他低头亲了亲石姣姣的头发，也知道不能再拖了，趁着她这点稀薄的喜欢还在，必须要让她更动容。
于是没两天，没等石姣姣布置完，乐正海却率先提出了要求。
“我想去把爸爸掉下去的地方看看……”乐正海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哀伤。
“去你爸爸出事的山上？”
乐正海点头，“我心里一直不太舒服，总能梦到他，陪我去一次好吗，回来我也就能彻底的放下了。”
石姣姣本来这两天准备了“节目”没有立刻答应，岔开了话题。
一直到晚上，乐正海情绪都很低落，石姣姣见他不是随便说说，这么在意，就推迟了自己的想法，答应陪乐正海去看看。
乐正学徒步的山上就在三川市郊的卧龙山，那四周没什么好的酒店，都是那种廉价的，隔音巨差的小旅馆。
这次出行，依旧带着郝天成，主要乐正海的腿还没太好利索，要达到乐正海他爸爸到的那个地方，实在是一个大工程。
石姣姣其实有点嫌弃麻烦，但是乐正海不止一次强调，说是他不止一次梦到乐正学，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心结。
石姣姣被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弄的有点动摇，也心想着，说不定，最后剩下的怨念值，不是因为她呢？
三川市很大，三个人早上吃过早饭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石姣姣还雇佣了一个身体好的老驴，按照乐正海说的那个山的位置，带着他们走，也顺便帮着乐正海减轻登山的负担。
等几个人都弄好了，又怕乐正海的身体承受不来一天内上下山，带齐了准备在山里过夜的用具。
出发一路上都很平常，乐正海一直在睡觉，靠在石姣姣的肩膀，呼吸肆意的撒在她的侧颈，睡得十分香甜。
到了卧龙山脚下，找到了一个看上去相对好一些的小旅馆放下行李，快要下午，这时候不适合上山。
到了这里，乐正海反倒是没有表现出着急，晚饭四个人就在小饭馆吃的，油盐很重，石姣姣吃的半饱，乐正海却心情颇好的样子，把她剩下的大半碗炒饭都吃了。
小镇上，没什么可逛，时不时还能碰到背包客，也有晚上进山的，这条线，很显然很多驴友都知道。
夜风徐徐，天快黑了，石姣姣驾着乐正海，在小旅店门口溜达消食，虽然这里并不风景怡人，但是这样悠闲的在街上逛，看着和他们完全不用的人间烟火，感觉也挺不错的。
尤其是石姣姣还在这买到了她爱吃的雪糕，虽然贵了一块，一口气吃了三个，嗓子痒痒的也不想停下。
“有蚊子了，回屋吧。”乐正海圈着石姣姣的肩膀，虽然被她说热，甩掉了好几次，但是他没脸没皮的又放上来，舍不得浪费这最后在一起的一点时间。
石姣姣扔了雪糕棍子，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乐正海越说搂着她越紧，“你不喜欢吗？你喜欢的对吧，姣姣。”
你明明比较喜欢这个世界的我，胜过上个世界，否则我也不可能在你没有离开之前回归意识。
石姣姣啧啧啧摇头，“你脸真不小啊，年纪不大，脸皮挺厚啊……”
乐正海却不依不饶，“不喜欢吗？喜不喜欢？嗯？”
石姣姣被他要靠倒在石阶上了，背后旅店的小老板眼皮撩了一下，用看狗男女的眼神看着两人。
石姣姣并不在意，本来按照乐正海的性格肯定会羞涩，但是最近这小少年开闸的厉害，脸皮大概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卷到饭碗里就饭吃了，有点死皮赖脸的趋势。
“喜不喜欢……”乐正海还在朝着石姣姣这边靠，石姣姣快倒地上了，受不了笑起来，推开他，转过头，笑着看乐正海，啧啧两声。
正巧这时候旅店的小老板，把霓虹灯点着了，花花绿绿的灯箱映在石姣姣的桃花眼里，让她的笑，突然间变得无尽的缱绻。
“喜欢。”石姣姣轻声开口。
乐正海心中猛的被什么东西一撞，耳根的酥麻一路到心里，他心跳的要裂开了，浓重的，与生俱来的情感，翻江倒海的冲撞，他不得不弯下腰，按住自己的心脏部位，徒劳的平复。
石姣姣见乐正海弯腰按着胸膛的位置，还以为他是晚上吃撑了，连忙道，“是不是胃疼啊，我就说你一个人吃两大碗太多了……”
“我去给你买点胃药吧，”石姣姣说着，就要转头问小老板这镇上哪里有药店。
乐正海却抓住她的手腕，压着奔腾的情绪，低声撒娇道，“不严重的，回屋你给我揉揉就好了……”
石姣姣扭不过他，扶着乐正海回屋，乐正海躺在床上还在装，石姣姣真的搓热了小手，给他按揉胃口。
乐正海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特别想问石姣姣，这样一双温柔温暖的手，为什么写出来都是那样残忍的故事。
但最后他只是看着石姣姣，忍无可忍的抓着她的手把她拽上小床，一夜任石姣姣如何软软的讨饶，也没放过她片刻。
第二天石姣姣清早上起来，往山上走的时候，腰酸背疼腿抽筋儿不说，感觉自己一整晚上被乐正海缠的浑身软，没力，迈不动步子，心情极其不好。
乐正海看上去却好得不得了，和石姣姣说话春风明媚的，俨然一个吸饱的小妖精。
石姣姣觉得她花钱雇人带他上山是个错误，他那腰力，那速度，那频率，这还刚恢复不久，不是巅峰时期，但是凭借自己上山下山一晚上三个来回不费劲！
乐正学当时爬的位置不低，几个人走到半途，就很疲惫了，路上还遇见几个背包从山上下来的，一起吃了午餐。
短暂的休息，石姣姣自己给自己揉腿，乐正海就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把她的腿拉到自己手边，轻轻推拿。
石姣姣瞪了他一眼，索性把腿放在他腿上，支使着他给自己按腿。
“对不起……”乐正海小声说，“我这不是……年轻吗，又换了新的环境，太刺激了。”
刺激你个大锤子，就那小破旅馆，满墙的黑灰，也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刺激在哪呢？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隔壁那放肆嗨的大叔大娘？
石姣姣斜他，乐正海羞赧的轻轻用肩膀撞她，撞了几下，石姣姣嘴角挂上无奈的笑，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行吧，你这个裤子提狠了都能起来的年纪，你说大叔大娘刺激就刺激。
四个人休息一会再次朝上走，一直到中午了，终于到达了乐正海当时听说他父亲是出事的地方。
这地方人的脚印很少，荒草丛生，显然出事以后很少有人到，但是意外的很美。
郝天成和雇来的哥们去找地方搭帐篷，今晚不准备下山了，石姣姣扶着乐正海站在一个高处，乐正海探着头朝下看，好一会，拉着她手问，“你说，我爸爸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吗？”
“别胡思乱想，带你来，不是要你找地方的，”石姣姣抱着乐正海，圈着他朝回走，“看看帐篷，你饿没饿？”
乐正海很听话，但是自从上山之后，情绪就有些不太对。
石姣姣难得耐心的一直开导他，甚至用晚上住帐篷更刺激来转移他注意力。
乐正海总算是表现的正常，晚上还吃了不少的东西。
不过夜里躺在帐篷，他抱着石姣姣，特别规矩的居然没有展示“年轻”的强悍，而是不断亲吻她的额角，一句话也不说。
石姣姣也不没话找话，两人拥抱着，竟然还挺温馨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但是夜里突然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几乎就在头顶，石姣姣被惊醒，黑乎乎的一摸身边，空荡荡，哪还有乐正海的影子！

第31章 倒计时0
石姣姣摸黑坐起来，打开了夜灯，看了一眼手机，是夜里两点多。
她以为乐正海去上厕所了，但是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回来，提着小灯拉开了帐篷的拉链，钻了出去。
“小海？”石姣姣叫了一声，雇佣的老驴和郝天成，住的离两人比较远，石姣姣叫了好几声，没有得到乐正海的回应，眉头拧的更深了一点。
正准备朝着旁边的两个帐篷走去，叫他们起来立刻找人，石姣姣却突然听见了一声闷哼。
“小海？”石姣姣提着小灯，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提高一些声音道道，“是你吗？”
“是……”乐正海的声音很低，石姣姣提着灯寻着声音过去，走进一些，又听到了乐正海的闷哼。
“你怎么了？”石姣姣没看到人，紧张的问。
“摔了下，”乐正海像是强忍着疼，石姣姣加快了脚步，向前，一路寻着声音到了山沟的边上，看到了一只用力到苍白的手，正勉力抓着树干。
石姣姣瞪大眼睛，惊叫了一声，连忙扑过去，同时扯着嗓子喊郝天成的名字。
这里正是白天的时候乐正海问石姣姣的那个乐正学遇难的山沟边上，乐正海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这里干什么，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小海！”石姣姣疾步跑过去，抓住了乐正海在坑边的手，“你坚持下……郝天成！快来！”
石姣姣因为着急，声音拔的十分尖锐，响彻了深夜树林，乐正海抓住了她的手，自下而上看了她一眼。
石姣姣回头看向郝天成帐篷方向，并没有发现，浓黑的夜幕中，乐正海的双眼裹挟着怎样惊心的怨念和欲将她一块儿拉入地狱的疯狂。
小夜灯在石姣姣慌张的动作下摇曳不定，像夜空中跳动的鬼火，她看不清地上被人布置过，更看不到乐正海看上去像是整个人吊在深沟的边上，却实际有落脚的土洞，支撑着他能凭借一个树根就挂住整个身体的重量。
郝天成和石姣姣雇佣的那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过来，但是来不及了——
乐正海抓紧了石姣姣的手后，退出了落脚的地方，成年男性身体的重量，带下来一个石姣姣，简直轻而易举。
“啊——”
随着石姣姣的叫声渐渐下落，郝天成和那个老驴，扑到了坑边，却连两人一片衣角都没有拽到。
“遭了！”老驴惊呼，这下面前段时间才有山下的村民剪枝过，还没来得及拉回家做柴火，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树枝……
确实遍地都是树枝，两人摔到底，也正好摔在一对树枝上。
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让人崩溃，石姣姣叫的像是杀猪，但是从向下落的那一刻，乐正海就抱住了她，紧紧的把她护在怀里。
落到实处的时候，石姣姣叫的凄惨无比，但是实际上她摔在了乐正海的身上。
冲力的疼痛过去，她听到拉正海的痛呼，头皮麻连带着手脚都麻了。
小灯摔在两人不远处，石姣姣第一反应，是爬到旁边，把依旧顽强工作的夜灯捡过来。
乐正海的痛呼一直都没断，石姣姣脸上和脖子上，也被树枝刮开了血口子，膝盖疼的像是碎了，她一瘸一拐的哆嗦着手把小灯举到了乐正海的上方之后，接着猛的抽了一口凉气。
乐正海垫在石姣姣的身下，纯白半袖上，全是惊心的污渍和血迹，他闭着眼死死拧着眉毛，肩头横穿出一根尖锐的树枝，戳再他侧脸的部分，刮破了他的嘴角。
“小海……”石姣姣的声音抖不成样子，乐正海伤口处的血浸湿了大片肩膀，看上去非常吓人。
石姣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着小灯查看了一下乐正海身上其他部位的伤，虽然被树枝戳伤多处，看上去很严重，但是除了肩头的贯穿伤，没有其他致命伤。
沟上面，两个人朝下喊，石姣姣应了一声，报告情况，“他伤的很重，有贯穿伤在肩膀上，血也出了不少，快去找人，想办法！”
乐正海却在石姣姣这通喊下睁开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大颗的滑落，石姣姣抓着自己衣服的下摆，按压在他肩头的伤上，减缓流血的速度。
乐正海眼泪汹涌，伴着脸上的污渍和血，看上去吓坏了。
“没事没事……”石姣姣忍着膝盖的剧痛，安慰他，“我看到了你身上没有致命伤，就这一处肩膀，没事的，马上就有人来了。”
乐正海躺了一会儿，试图抬头，他一动，大片的血顺着伤口涌出来，石姣姣立马呵斥，“别动！你老实点。”
乐正海却咬着嘴唇，生生都咬出血了，看着石姣姣，哽咽半天，才崩溃出声，“我完了，我的腿……我的腿不会动了……”
石姣姣闻言也被他吓的要死，但是她刚才仔细检查过了，除了肩膀，剩下都是皮外伤。
“不可能的！”石姣姣说，“你的腿没事，别自己给自己心理暗示，你先前不能动就是你自己的心理问题，你还傻！”
乐正海哭的特别凄惨，满脸的惊惧，紧咬着嘴唇，石姣姣知道他是在努力尝试，但是半晌泄气一般哭出了声，“我完了，我……”
“闭嘴!”石姣姣凶了他一声，见他那副吓的要死的样子，又安慰道，“别怕的宝贝儿，你肯定会没事。”你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从悬崖上掉下去都能挂树上的气运之子！
“我……”乐正海哭着看向石姣姣，“我试了，不能动……呜呜呜。”
石姣姣按着他的伤，自己眼角都豁开了，血流了半脸，疼的不像样，但是一想到乐正海好容易能站起来了，废了这么大的劲儿，终于战胜了心理压力，这要是一遭回到解放前，换成谁谁都得疯。
“别怕宝贝儿，你别乱动，马上有人下来，我们回家，回家就好了。”石姣姣声音不自觉的放轻放柔，“你腿没事，我保证。”
乐正海似乎被她安慰了，忍住哽咽，可是眼泪却一直没停，看着石姣姣，越哭越凶。
“你别哭了，放松身体，要流血……”
“你受伤了……”乐正海整张脸都哭的通红，可怜兮兮的小脸上弥漫着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睡迷糊了，踩空了……”
“没怪你，”石姣姣无奈的用完好的膝盖落地，空起这一会儿已经肿起来的腿，“没人怪你，我知道的，你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乐正海在闭着眼，眼泪依旧不要钱的挥洒，但是心里却和表现出来的完全背道而驰。
其实这种程度，还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怪只怪这个世界男主光环太重了，这样摔下来也不被丛生的树枝穿成蜂窝煤，只穿了个死不了人的肩膀，让他想苦肉计一下都不行。
但是这样也好，乐正海闭着眼，好久都没有动，石姣姣听不见他哭，看着他闭眼睛，顿时慌了。
“小海，你别闭眼，保持清醒！”石姣姣出声叫他，就算是知道乐正海是男主，死不了，就算刚才检查了，他确实没有其他的严重伤，但是那么高摔下来，怀里还压着个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内伤啊！
石姣姣叫了好几声，乐正海才睁开眼，很虚弱的样子，看了石姣姣一会儿，慢慢的抬起肩膀没受伤那边的手，要去摸石姣姣的脸。
“对不起……”乐正海虚弱道，“对不起，是我把你拽下来的……”
“没关系，没事的的，我没事，”石姣姣艰难的探头过去，让他碰到脸，“别瞎想，别乱动很快就有人来了，你听。”已经有人顺着其他地方下来的声音，深沟周围草木茂盛，窸窸窣窣的听着人不少。
乐正海却根本没有被安慰道，顿了顿，咬着嘴唇又说，“我要是腿不能动了……”
“我还不如死了……呜呜呜呜。”
要是一直没有希望也就罢了，好容易能站起来，又打回原形，石姣姣想想她都受不了，别说乐正海。
她一手按着乐正海的伤口，另一手血呼呼的，也顾不上了，抚开乐正海额头凌乱的头发。
“别怕，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们很快回家。”
“我……”乐正海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眼见着又要昏迷，“我不想死……”
“死什么死！你给我精神点，”石姣姣低吼，“小海，你别闭眼，和我说话，你不是总有没完没有的话要和我说，我这次不会不耐烦了，我都听。”
乐正海闻言真的睁开眼，半睁的眼中满是泪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当然也就看不到他晶莹的泪水遮盖下，是即将得逞的得色。
他伸手在自己的领口掏了掏，拽出了细细的链子，石姣姣见状浑身一僵，乐正海却猛的一使劲儿，直接把链子拽断了。
他抖着手，看向石姣姣，哭腔道，“我想把这个给你……”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乐正海说，“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你嫌我……可我真的……”他似乎说不下去，眼中满是乞求。
石姣姣下意识想要开口含混过去，但是乐正海已经小心翼翼的，抓着戒指，朝着她的手指上套了上来。
她受伤都是血，简直成了顺滑剂，等她反应过来勾手指的时候，戒指已经严丝合缝的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我……”乐正海张了张嘴，低低的说出了一只想说的话。
但是石姣姣却已经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因为他过于虚弱的声音，伴随着脑子里许久沉寂的系统提示，一起响起来。
怨念值下滑0%，开始弹出倒计时。
10、
9、
8、
石姣姣看着手指上血染的戒指，又看了看乐正海，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心道原来他最后的怨念，是想要许我个长命百岁……岁岁常相伴。
可惜……
石姣姣迅速回神，抓紧时间捧着乐正海的脸道，“保持意识，别昏，我屋子里的床头抽屉，有个信封，里面是那爸爸被夺走的一切，是那些还你的，都是你的。”
倒计时4
石姣姣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远处率先下沟的人，已经快次朝着这边跑过来。
石姣姣低声道，“你会好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别怕。”
倒计时0。
石姣姣吻在乐正海额头上的亲吻兀自湿漉漉，但是整个人却已经在消散，一点点一寸寸，片刻后只余破碎星辰一般的晶亮碎末，在夜灯中漂浮。
乐正海看着那光亮，嘴角慢慢露出了一个笑，从嘴角上的伤开始，他身上所有地方，无论是陈年旧伤，还是依旧失血的新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还原。
众人越过艰难的行走的蒿草，就快要到达乐正海的身前。
而乐正海完全恢复，自己拔掉肩头树枝，踉跄着站起来，这时候要是有人看见，一定会震惊到失语。
“小海！小……”率先冲过来的是郝天成，他看着乐正海完好的站着，看着他嘴角诡异的笑，目瞪口呆的忘记了向前。
乐正海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抬手朝着他的额头拍了一下，“伺候我这么久，我送你点东西。”
轻轻的一下，郝天成却被拍的软倒在地上 ，细碎的，肉眼难以捕捉的金光，从乐正海的身体分离出来，打着旋的没入郝天成的身体，那是世界赋予男主的气运。
乐正海从衣服上抓下挂在领口已经断裂的链子，喃喃道，“我的王，这次你有没有一点动心？”
“等我……”话音随着身体一同迅速消散，直至彻底湮灭在浓黑的夜色。
第三卷 搞被绿被毒害的毁容将军

第32章 将军诈尸
从任务世界回到空间，石姣姣坐在操作台的前面，怔了好一会，站起来准备回到空间小床上躺尸，这一次她要好好的休息几天。
结果手按着操作台，僵了一下，低头一看……
看到乐正海哭唧唧的戴在她手上的戒指，竟然带到空间来了！
石姣姣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一会儿，伸手想要去摘，却想起小少年满脸血污哀求她的样子，摘了一半又按回去了。
对于他来说那么珍贵的东西，在那种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情况下给她的，不小心夹带出来了，就……先戴着吧。
石姣姣回到空间小床上，心里是有些疲惫的，但是闭上眼却睡不着。
乐正海一定会得救，她走之前，已经看到有人快跑过来了，他是男主，气运加身，又心智坚定，以后肯定会更好，加上自己给他留的那些在害他爸爸人的手里搞出来的钱，他后半辈子，就算是毫无作为，也能富贵到老。
石姣姣理顺了有些乱的思绪，闭上眼睛，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心如乱麻。
她又起来，走到操作间，看着屏幕上新弹出来下个世界任务提示，拍了把操作台，骂娘。
“好想回家啊……”石姣姣伸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暴躁的踹操作台，“还有几个世界！”
屏幕上并没有显示世界的数量，每次做完一个世界，就弹出来一个新的，石姣姣写文整七年，勤奋更新，拢共写了三十几本，这他妈的要是全都穿一遍，她这辈子还能回得去吗！
但是任她在空间里面发疯，也无济于事，最后乱吼乱叫了一通，冷静下来，点开下个世界。
一看到文章名字，攻略人物，还有自己穿越人物。
石姣姣立刻要疯！
《暗夜皇后》是她去年写的，连载周期很长，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主线剧情不需要去了解，因为他妈的她穿越的不是主线，是支线，比炮灰更炮灰的一个角色，攻略的人物是男配。
石姣姣顺着屏幕朝下滑了一下，看到，“灵堂中传来男女高低起伏的爽利哼吟”这一句剧情，整个人哆嗦了下。
怀着炸碉堡的心情，往下看了看，划着大屏幕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是她写的，而且这种支线剧情，不过就是为了塑造男配的凄惨人设，可一想到要直面这种魔鬼剧情，饶是石姣姣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根据上两个世界她穿越的人物，修罗场她是有准备的，但是这个真的……一言难尽。
文中原丧心病狂女配和男配封元淮刚成婚，南疆动乱，封元淮和他哥哥一起去边疆打仗了，留下一个只有女眷的府邸，靠着一点祖业勉强维持。
四年，欺辱家人，红杏出墙数次，最刺激的是封元淮“战死”，尸首运回皇城，丧病女配守灵到半夜，和奸夫直接在棺材板上来了发刺激的……
石姣姣看到这里捂住脸，其实这还不是最刺激的，最刺激的是死鬼将军并没与真的死，而是替皇帝办事服了假死药，五感俱在，在棺材里面听了全程自己妻子和人苟合，气的“诈尸”了！
但是到这里还没完，假死药致使他重伤，没能杀的了人，奸夫跑了，丧病女配吓尿了勉强逃过一劫。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
她没死，封元淮因为药物提前散解重伤昏迷，她隐秘实情假意伺候，买了毒药给封元淮灌下去，差点害死了封元淮。
幸好最后封元淮被这本书女主角救了，最后结果是丧病女配被封元淮用鞭子活活抽死。
石姣姣还回忆起了这个丧病女配做的其他恶事，当初写的时候只为了凸显男配之凄惨，好让女主先对男配从同情到动心，等到男配战死成了女主心中白月光，就能使劲儿，大把的虐男女主……
石姣姣有点后悔，就不能写个温文尔雅纯善美好的男配吗？
她在空间待了两天，实在是扛不住着急回家的心情，开启了穿越——
穿越节点不能选，石姣姣穿之前在心中深切的祷告，但是上帝似乎并没与眷顾她。
她才有意识，就听一个人在她耳边用黏腻的调子道，“小骚货，趁着时间还早，再给爷弄弄……”
石姣姣没等睁眼睛，就感觉她整个人被九天神雷给轰了个外焦里嫩。
这段剧情！我可去他妈！
她一把推开身边人，撒腿就跑，但是衣袍大敞四开，腰带绊脚，她向前扑了一下，摔在地上，一头撞在棺材上。
阴风乍起，吹动灵堂的白色飘带，油腻的大肚子男人敞着衣袍嘿嘿笑着过来，石姣姣抬眼，大厅正中央，端端正正的一个“奠”，四圈都是惨白的绢布。
要不是她每次穿越都用的不是原住的身体，而是系统为她模拟出来的，她得恶心的吐出来，穿到哪里不好，穿成狗男女大战棺材板，听刚才那狗男的意思，还他妈的战完一轮，封元淮估计马上就要诈尸了！
石姣姣爬起来胡乱拢了下裙子，这裙子也是跟着她来的，清爽干净，她也顾不得对不对，扎麻袋似的在腰间胡乱一系。
油腻男这时候扑过来，石姣姣转身都来不及，直接迈步朝着里面跑过去，奔跑间脑子里急转，飞速思索用第几套方案补救！
好在这两天她把自己写的东西都回忆透彻，并且设想了很多穿越之后需要的应急方案，其中就有这个节点！
石姣姣知道这时候封元淮马上要诈尸，她不能跑，得在那之前，尽力抢救一下，要不然以后长一百八十张嘴都说不清！
于是她脚下不停，脸上瞬间敬业的挂上媚笑，嘴上却隐忍道，“曲老爷，咱们可说好了，我与你……你要帮着劝说曲二爷。”
油腻男名叫曲兴，是皇城中人人都知道的赌场老板，人品败坏，家中妻妾成群，却专门喜欢夺人妻子，今年三十有六，却看上去活活像是五十，长得俨然就是癞蛤蟆成精！
癞蛤蟆听了石姣姣没头没尾说的话，迟疑了一下，色欲熏心根本没细想，晃着大肚皮，滴里当啷的又追上来。
石姣姣感觉自己要张针眼，绕着棺材跑，专门对着棺材喊道，“咱们，咱们可是说好的，曲老爷，你一定要帮帮奴家，奴家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曲二爷他……”
“啊！”石姣姣突然感觉手下棺材板翘起来了，立刻尖叫起来。
就算知道这里面本来就是个活人，也忍不住毛骨悚然。
曲兴也看到棺材动了，顿时吓的向后一闪，笨拙的双腿拌在一起，哐当，结结实实的坐个大腚墩，浑身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弹，石姣姣怀疑下一个他就能变声大蛤蟆，从屋子里蹦出去。
原剧情里面就是两个废材看到棺材板动了，衣衫半不整的抱在一起尖叫，然后被诈尸的封元淮，差点一拳头抡死一对儿！
石姣姣离曲兴远远的，抱着自己尖叫，很快“砰！”的一声，厚重的棺材盖子凌空飞起来，“哐当”落在旁边的地上。
石姣姣和曲兴棺材头歪一边一个，侥幸谁也没被砸到，但是接下来，两人此起彼伏的尖叫，眼睁睁的看着棺材的两个边缘，扒上了两只苍白到泛青的手。
曲兴吓的已经开始爬了，就朝着石姣姣这边爬，石姣姣哪能让他爬到身边，那不就和原剧情抱在一起没区别了么，于是她也爬，手脚并用，朝着曲兴的反方向爬。
棺材里面的诈尸将军，慢慢坐起来，一身链甲稀里哗啦的声响，配合这个场景气氛，简直像是催命乐章。
曲兴本来已经爬到门边上了，但是先前两人苟且怕人有人打扰，门用孝带系上了。
他吓的哆哆嗦嗦的，衣衫大敞涕泗横流，手根本不好使，又听到链甲的声音，“嗷嗷”叫唤声音更大，“起，起尸了！啊啊啊——”
人都是这样，越是害怕的时候，越是要看，曲兴边哆哆嗦嗦的解门上的带子，边转头看过去，见到诈尸的封元淮，果然已经坐在了棺材里面，于是叫的更凄厉。
而实际上，那个矬逼看到的只是一个后脑勺，远不如石姣姣看到的可怕。
链甲缠缚着精壮的身躯，诈尸的人脸上赫然带着恶鬼面具，面具下半边下颚的部位，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浓重的泛着黑的污血，缓缓顺着下颚流向内襟。
这是石姣姣亲手写的，如今身临其境，百分百还原，饶是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也确实被震撼。
封元淮一点点站起，呕出的黑血浸湿前襟，恶鬼面具后面露出的双眼，也像是沁足的血，猩红一片，确如恶鬼自地狱爬入人间。
石姣姣和他不小心对视一眼，心神巨震，疯狂在心里嚎叫，啊啊啊啊——就冲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这个世界难度绝对五个加号！
但是她也只是在心里嚎叫，并且一动没动，因为她知道，气诈尸的将军，因为假死药的原因，从棺材里爬出来这狂暴的短暂时间，眼睛是看不到东西的。
这时候谁出声谁是靶子，谁喊谁傻逼。
就比如门口的那个乱扑腾呱呱叫唤的癞蛤蟆，就是现成的活靶子！果然没过多久，石姣姣眼见着封元淮从棺材里面跳出去，朝着曲兴方向转过去。
曲兴叫唤的更欢了，已经连开门都顾不上，一坨烂肉一样，堆在地上求饶，“封……封将军！将军饶命！饶……嗬……嗬……”
石姣姣眼见着曲兴被扼住喉咙，眼珠子因为用力突出，更像个癞蛤蟆，甚至能想象出他现在窒息是什么滋味！
有人挡了火力，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石姣姣爬起来，悄默默的提起裙子，蹑手蹑足的朝着窗边走。
对，窗户没锁，曲兴是被吓疯了才跑去开门，窗户从里面更好开！
窗户就在眼前，曲兴被扼住脖子，脚已经离的地面，脸上红的发紫。
本来剧情里面曲兴和原丧病女配都没死，但是石姣姣看着曲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一翅膀扇死了。
反正她顾不上，尽量放轻声音推开窗户，抬脚刚踩在窗户上，余光中就见一个肥硕滚圆的身体，凌空朝着她砸过来。
这点声音都听得见！
石姣姣出去来不及，反应迅速的撤脚后退，被像甩抹布一样甩过来的曲兴，“咚”的一声撞在窗扇上面，接着肚皮朝下，“啪叽”拍在地上。
正好拍在石姣姣刚才站的地方，要不是躲得快，不被砸死也被砸瘫了。
此时此刻，封元淮只能凭借声音辨识人和方向，眼见着曲兴已经昏死过去了，石姣姣立马连呼吸都秉住，生怕被杀神听到。
她可没有曲兴经得起折腾，看那一身战甲下面壮实的堪比她大腿的臂膀，不知道比卓温书的杀伤力大多少，曲兴那么肥的猪都能甩上天，她毫不怀疑，她娇嫩的小脖子，被捏一把喉骨都得碎！
石姣姣不敢吭气，安静的把自己融入背景，实在憋不住，呼吸也极轻极轻。
封元淮呼吸急促，朝着这边走了两步，石姣姣立刻又屏住呼吸，血红的双眼瞪着，前襟的鲜血染红了链甲，跳跃的烛光中，他周身杀气四溢。
“贱妇，你在哪……”封元淮嗓子里含着血一般，粗粝沙哑开口。
石姣姣靠在屏风的边上，拢了下自己乱七八糟系着的衣裳，心说你才是贱妇！你全家都是贱妇！
这样无声的熬着，外面渐渐有人声，吵吵嚷嚷的朝着这边过来，石姣姣眼瞅着窗户近在咫尺，这个本来在剧情里动手之后，就马上昏迷的诈尸将军，竟然这么久还站着，不由得心里着急起来。
虽然这个丧病女配早就坏名声在外，可是要是这种状态被一群人堵住，在这个朝代，估计轻则休妻，重者下狱，浸猪笼，哪样都不是好玩的。
石姣姣侧耳听着，趁着有人交谈，一把掀翻了屏风，借机踩着地上昏死的曲兴，朝着窗户蹿上去。
但是她一动，封元淮就动了，石姣姣十分后悔设定他在书中有那么高的武功，这一点点夹杂在屏风落地中的逃窜声音，也能被他捕捉。
石姣姣在即将越出窗扇的时候，被拎住了后衣领，她心中警铃大作，双手死死扒住了窗扇。
封元淮撑到现在也仅凭着一口咽不下的怒气，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揪住石姣姣的后颈，手臂向后猛拽，试图把她扯下来。
但是老天不绝人路，石姣姣胡乱扎麻袋似的腰封崩开了，她的外衫孝服被封元淮揪住，石姣姣一咬牙双臂向后一扬，原地来了个金蝉脱壳，在众人的声音渐进的时候，刺溜一下泥鳅一样滑下窗户，穿着一身贴身的单衣，顺着墙根溜了。
封元淮失手拽了个空，人也已经撑到极限，向后一仰，“哐当”倒在了地上。
众人赶到，正是封元淮那个一辈子软弱可欺的嫂子，她今天真的被原丧病女配激怒，得知她和曲兴竟然在封元淮的灵堂苟合，泥人也被激出了尿性。
积攒了半辈子的勇气都用上了，动用她大夫人的身份，带着一众人来灵堂捉奸。
但是浩浩汤汤的人砸开可疑被缠住的门，一地狼藉只有诈尸又昏死的封元淮，和衣衫不整的曲兴，以及一件被封元淮惯力甩到角落的孝服。
石姣姣这时候已经接着夜色，摸回了自己的屋子，并不难找，丧病女配鸠占鹊巢，住的是主屋。
石姣姣没敢走正门，因为门口有好几个丫鬟，一下子对付不了，她从后窗户进去的，这年代的窗户实在是太好开了，油纸糊的，一捅就漏，手伸进去就开了。
顺着窗户跳进去，石姣姣快速找了一件外袍，扔在床上，然后手上套了技能，走到门口，把两个看到她从屋里出来惊讶的瞪大眼的小丫头，一人一下子，拍在脑壳上。
正这时候，吵嚷的人声果然就顺着院子进来了，这帮下人平时不堪忍受石姣姣的恶行，好容易懦弱的大夫人要出头，一个个群情激奋，势必要把这个恶婆娘浸猪笼！
但是他们咋咋呼呼的进来，大夫人勇气已经快好耗干了，哆嗦着手敲响石姣姣门。
石姣姣披着松垮垮的外袍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满脸迷茫，看着一院子的下人，像是惊吓的裹紧衣服，震惊的看向敲门的女人。
“嫂嫂，你带着这么多下人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石姣姣连忙转身，眼神示意她身后跟着出来的丫鬟，两个小丫鬟立刻上前把她的衣服整理好。
被叫做嫂嫂的女人，看到石姣姣这样表现，其实已经不会说话了，只会哆嗦着嘴唇睫毛狂闪，唯唯诺诺道，“你同……同我来一趟灵堂，将军他……他……”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灵堂，路上石姣姣俨然已经成了带队的正主，还哪来的审问，哪来的“捉奸？”
抓贼抓脏，捉奸在床，当场抓不到，大夫人又被石姣姣两句话吃的死死的，下人们一看，含恨咬牙都不吭声了。
石姣姣带着一众人去了灵堂，“得知”将军没死，当场激动的“昏”了过去，成功被簇拥着送回了屋子，混过这一次。
剩下的那些所有事，救封元淮，请医师，甚至包括把曲兴送回去，都是大夫人做的，她一辈子软弱不出头，但是内宅的事情却是一把好手。
石姣姣趁机睡觉，一觉睡醒，封元淮已经救回来，连宫里都知道了，还派来了太医和人。
不知道是不是有宫里的人撑腰，大夫人清早上找石姣姣过去，重提了昨天的事情。
石姣姣站在大堂上，一脸的无辜纯良到底，上首坐着一个长的鲶鱼一样的老太监慢悠悠的喝茶。
石姣姣眼看着她这个便宜嫂嫂，咽了好几口口水，眼睛一直看着旁边的太监，直到鲶鱼太监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才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面对石姣姣质问道，“昨日……昨日你在灵堂守灵，为何……为何曲家老爷也会深夜衣衫不整的在那里？”
最后几个字声音提高，却破了音，石姣姣好整以暇的站了会儿，耐心的听她磕磕巴巴的说完，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施施然走到鲶鱼太监的旁边，恭敬施礼，这才回答她好嫂嫂的问题。
“什么曲家老爷？我昨晚上悲伤太过，先前在灵堂里面哭昏了一次，还是翠儿和柳儿把我弄回去的，”石姣姣一脸贤良淑德，虚弱道，“是我不好，我身子太弱了，后来幸亏丫鬟把我……啊！”
石姣姣似乎猛的想起了什么，几步走上前，抓住女人的手，“嫂嫂，我昨晚上……我昨晚上可能是疯了，我梦见，梦见夫君他活过来了……”
石姣姣抓着女人的力道十分重，眼中威胁和警告一闪而过，口型说了两个字，女人看清后骤然哆嗦了下，脸色霎时白的犹如吊死鬼。
石姣姣则眼泪顺着脸上蜿蜒而下，咬着嘴唇，悲伤的不能自已，眼神都涣散了，喃喃道，“我许是疯了……我夫君，我夫君他……”
“将军确实还活着。”一直沉默的鲶鱼太监，突然开口道。
石姣姣瞪大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抖了抖嘴唇，白眼一翻，又昏过去了，还没忘给自己套了个高烧的技能。
因为石姣姣“昏死”之前的那个口型，本来要处置她的大夫人，顿时反口，说昨天只是误会。
鲶鱼太监得皇命保将军无事，知道家家后宅阴私多，本来准备顺手帮帮这个懦弱的本该掌家，却被欺辱的女人，可见她这般烂泥扶不上墙，气的快变成胖头鱼了，一甩浮尘，不管了。
石姣姣“昏”过去，被送回自己房间躺着，心里稳如老狗，她刚才掐住了便宜嫂子的命门，她决计不敢再发作自己。
舒舒服服的躺着，琢磨着接下来要用哪套方案，突然门开了，她眼皮都没掀，听着这慌乱的脚步，就知道来者是谁。
不过出乎石姣姣预料的，是她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刚才在大堂上懦弱的一句话就被威胁的女人，此刻就站在她的床边上。
剪刀哆哆嗦嗦的抵着她的脖子，尖头戳到她娇嫩的脖子，疼的石姣姣一缩。

第33章 “活埋人”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石姣姣其实一直是不太赞同这句话的，你懦弱和刚强从来跟别人没关系。
但是看着大夫人明明是软弱可欺成那样的女人，为了她儿子竟然还手持凶器威胁人了，石姣姣想起自己总是变着花样给自己煮好吃的妈妈，难得心中柔软起来。
“嫂子，”石姣姣捏住剪子的尖，从自己的脖子上挪开。
石姣姣叹气，“一家人，你这是干什么呢。”
女人抽噎了一声，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泪眼模糊了，“思云他……思云的事情是不是你！”
女人瞪着石姣姣，却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兔子，即便是手里抓着剪子，也一丁点杀伤力都没有。
“不是，”石姣姣说，“思云是在书阁抄书的时候，被曲二碰上的，曲二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你也知道，专门虐打，人要是过了他的手，基本上就废了。”
石姣姣每说一句话，拿着剪刀的女人脸色就白一分，石姣姣实在是不想威胁这样一个女人，按照事先想好的直接道，“我们惹不起曲家，他们和护城军有往来，赌场做那么大，背后的靠山是上头。”
“嫂子，我不瞒你，曲老爷看上我了，要抬我做妾，”石姣姣说，“我本来和他周旋着，希望他能够帮着说和曲二，放过咱们家思云，毕竟封家就剩这一颗独苗苗了。”
女人本来一脸的慌乱，要是曲二真的看上思云，就算明着不敢，暗地里偷偷的把他抓去糟践了，那真的是求告无门，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她听了石姣姣的话，露出震惊的神色，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石姣姣见她这表情，话锋一转，厉声说道，“大嫂这是什么表情，莫不是不信我？大哥战死，夫君一去四年，这些年家里面能这么平静，你以为都是靠你贤良淑德吗？”
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毛病，这个世道，家里就剩两个女人，本来是遭人觊觎的，但是原身到处红杏出墙，贪图富贵，跟的都是富贵人，就算有人唾弃她水性杨花，可也确实没有小人敢招惹。
“你……”大夫人脸上通红，似乎是被她不知羞耻震惊了，“谁需你用那种办法……”
“不用吗？”石姣姣说，“曲老爷说了，只要我答应给他做妾，他就一定帮着说和，让曲二放过思云的。”
“可将军他已经回来了，”大夫人说，“你怎么能……”她说着，难以启齿的样子，指的就是昨天灵堂上的事情。
昨天那个狗男女大战棺材板儿确实是真的，无论石姣姣怎么否认，都已经被封元淮听到了，难不成还能说那个不是她吗？
“我不那样，你以为思云昨晚上去哪里了？又为什么深夜才回来？又为什么还能回来？！”石姣姣一脸受伤，瞪着大夫人。
“是，夫君确实挣了个将军的名头回来，可是无圣旨无府邸，无封赏，只一副冷冷的棺材抬回来，他能跳出来为我们做主吗？”
“你别忘了将军没死……”大夫人说道。
“是啊……”石姣姣突然间咬住嘴唇，红了眼眶，“将军没死，所以我为了家被辱，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可是嫂嫂，昨天那种情况，你可知将军是死是活？”石姣姣隐忍流泪，“我若不从曲老爷，昨晚思云还能回得来？”
大夫人抖着嘴唇，看上去甚至快相信石姣姣说的话了，石姣姣继续道，“你今天还联合宫里派来的人要处置我？”
石姣姣故意憋着气，把脸憋的通红，一脸的悲愤，“我就不应该管！谁又不想清清白白的活着！”
石姣姣抱住自己，“我又如何不知道羞耻，现在夫君救过来，我却根本不敢去看他，你又知道我甚至想一根白绫吊死的心情吗？！”
这一番说辞，彻底把大夫人震惊了，她还是不太肯相信石姣姣，但是心中却已经有了动摇。
石姣姣没有急着去看封元淮，不过是要先处理掉眼前比较急的事情，还要为以后封元淮醒的时候铺垫一下，她得让整个家里面的人，都站在她这面。
这点光用技能是做不到的，不说空间剩余的怨念值有限，不由得她挥霍不说，但凡是套上了傀儡技能，或者被改写人格的人，都会有违和感。
封元淮在书中是男配，那种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是最后惹了皇帝忌惮，战死沙场，被女主铭记于心的那种优质男配。
沙场四年，就算石姣姣把这家里所有人都套上了技能，变成她的傀儡，封元淮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异样。
所以眼下至关重要的，甚至不是去他那里刷好感值，而是先救下封家大哥的独子封思云，为她后面被抽死的情节挣一个活命的筹码！
石姣姣见大夫人动摇，继续加筹码道，“可我不能死……我已经在曲老爷那里知道，今天晚上，曲二爷就要再度对思云动手，嫂嫂……”
石姣姣转手抓住懦弱女人的手臂，“你若是想要救思云出火坑，今晚务必要配合我，挑拣一些精壮的家丁出来，我有用。”
女人被她抓的一抖，颤声道，“你想和曲二对抗？可是将军……”
“你到现在了，还指望将军？”石姣姣说，“你也看到了，昨晚上夫君从棺材中乍起，可是口吐黑血，这显然是中毒之兆啊！”
石姣姣眼珠一转，直接把剧情里面他是给皇帝办事的事情扭曲了，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当今天下何人竟然毒害当朝将军？可我知道，将军未死的消息送到宫中，圣上也只是派来了一个太医，一个老太监，对于将军缘何死而复生的事情，缘何口吐黑血的事情都只字不提，却要你保守将军已醒的秘密是也不是？！”
大夫人被石姣姣一番话震的连连后退，石姣姣见她思绪已乱，暗暗松了口气，又落下最后的重锤，“嫂嫂你可知一句话，叫功高盖主？”
“将军沙场四载，从一个小兵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四年内边关可有一次战败的消息，”石姣姣泪水横流，真的像一个夫君遇害却无能为力的妇人，“我夫君天纵奇才，战无不胜，怕是……”
石姣姣声音带颤，看着女人的理智已经在她的攻势下全面崩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怕是遭了圣上的忌惮，才这样明明挂着将军名号，战死沙场，却没有荣归故里的殊荣，只能在棺椁中生死煎熬。”
石姣姣哽咽道，“南疆到沙城皇都，千里之遥，将军该是如扛过来的啊……”
屁，要是真的硬抗，早就死了，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照顾他，为了延续他这一口气用了多少稀世药材。
但是石姣姣的这一番“歪理邪说”就算将来有一天真相大白，也拿的出手。
毕竟没人知道她通晓一切剧情，站在她的角度，事实就是如此，还得被人赞一声她这个妇人通透。
大夫人已经被石姣姣这一番言论彻底震傻，她自己的夫君死了，儿子性格随她，软弱纯善，生在这个年代，他丈夫没有了，她心里依赖的也是封元淮，并且只要不改嫁，也只能依赖封元淮。
所以她无比的害怕，要是封元淮如今这样，真的是遭了皇帝忌惮，她们一家子怕是都没了活路。
石姣姣给她一些时间去消化，自己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等到估摸着这个女人一脑袋浆糊搅和的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抓着她的手郑重开口。
“今夜，还烦请嫂嫂务必挑拣靠得住的壮丁，供我驱使，”原身虽然鸠占鹊巢霸着主屋，但是在下人中真的是一丁点威信都没有。
要找几个人，还真得靠这个一直贤良淑德待人宽厚的大夫人。
石姣姣肃穆道，“我夫君如今自身难保，我们要靠自己救思云。”
“你……你想怎么做？”大夫人声音颤抖，整个人如同通了电。
石姣姣被她抖的这个频率搞的有点想笑，但是想到今晚上确实至关重要，忍着拍了拍便宜嫂子的肩膀，“嫂嫂不用怕，一切我来，若是有一天东窗事发……他们也只会找我，绝对牵扯不到你同思云。”
石姣姣故意说的像是要杀人，但其实她只是打算做做样子，然后把曲二弄成傀儡，顺便变成她予取予求的小金库。
只是靠着这一遭收服一些院内人心，以后也好把棺材板上大战三百回合的事情，说成是无可奈可。
按照剧情，头天晚上丧病女配和曲老爷大战，将军诈尸，但是没能杀人，自己先昏死，然后紧接着第二天，就是封家唯一的小辈，被曲二抓去，折磨到残疾整整半年没能下地彻底废了。
而这一切，都是出自丧病女配的手，连封思云，也是她给曲二撘的线，不过为了得一个珍贵的首饰。
把封思云给卖了，回来途中还顺便买了毒死封元淮的药。
不过石姣姣现在是这个宅子的二夫人，自然就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一整个下午大夫人都在她的身边哆里哆嗦，车轱辘话反反复复的问来问去，石姣姣心烦，但是谅解了她为母亲的心。
入夜，该是封思云从书阁回来的时间了，石姣姣亲自带着几个家丁，乘着马车去接思云，不出意外，在书阁中扑了个空。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把人接走避免？今天要是真避免了，按照曲二那个三分钟热度，说不定明天就把谁是封思云给忘了。
他不搞事儿，石姣姣怎么收服人心？
至于大夫人，她都吓傻了根本想不到那些，石姣姣直接给她说，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语气担惊受怕，不如一劳永逸。
这里扑了空，石姣姣带着几个家丁，直奔曲二的私宅，畅乐园。
已经入夜，他们专拣小路走，马车车轮包上绢布，神不知鬼不觉。
畅乐园是曲二专门带着人回来胡混的地方，皇都中无人不知。
但门口只有两个守卫，曲家在皇都可谓是出了名的恶霸，没人敢惹，玩乐的宅院自然也就守卫松懈。
石姣姣带了十几个家丁，一路畅通无阻，在内院逮着个小丫头，刀尖抵在脖子上，问出了曲二在哪间屋子。
石姣姣叫这些人在外等着，她得先进去把人变成傀儡，再拉回家演一出戏，就算完事儿。
一进屋，屋子里暖香袭人，一闻就不是什么正经香。
石姣姣屏住呼吸，朝里走，没几步，就听到有个和曲老爷同款的黏腻声音，嘿嘿婬笑着说道，“小美人儿，撅高点，让二爷画个风景……”
石姣姣心里一惊，可别是来晚了，已经办了！
忍着不适快步进去，看到屋中的情景，她下意识的抽了口气。
曲二好施虐，但是真的眼见着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另一个人拿把匕首在他身上画画儿，还是过于刺激。
床上料想是封思云，已经哭成了泪人，衣衫破损的不像样，十几岁正熟透的桃子似的水嫩，石姣姣不太故意的看了一眼，浑身透粉，还有划伤的血线，看上去确实很引人犯罪。
不过石姣姣视线一触即收，对着根本没注意到屋里进了人还要下刀子的曲二吼道，“住手！”
大概是许久没有人这么和曲二说话，他顿了一下，提着匕首转身，一张脸一看就和曲兴是哥俩，一个癞蛤蟆，一个牛蛙，醉醺醺的，眼睛大的突出，都泛着不正常的红，穿着中衣，衣摆高翘，能看出正在兴头。
他被酒精浇灌的脑子不好使，歪头看了石姣姣看一会儿，呵斥道，“哪院儿的婢女？滚出去！”
石姣姣没动，语调缓和，“我是来接封思云的，你放了他。”
石姣姣本来是打算偷袭，上去拍一把，先把人变成傀儡再说，但是眼看着他要朝封思云身上划，她也不能看着，只好先吸引他注意，让他停手，再引他过来。
“放人？”曲二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猪似的哼哼笑了两声，竟然提着匕首朝着石姣姣走过来。
“你是他家的？”曲二张狂到，“滚出去等着，二爷我玩腻了，就还你。”
石姣姣本来只要沾边就能制服他，不叫外面的人进来帮她，是嫌弃麻烦，进来的人多还要演戏。
但是她没想到，曲二直接提着匕首就过来了，石姣姣该软的时候绝对不硬，立刻十分标准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赔笑道，“二爷你先把匕首放下，有话好说。”
“滚出去，别影响爷的兴致！”曲二拿着匕首，一直逼着石姣姣退到了外间，眼看就要到门口，石姣姣心生一计，突然对着曲二身后喊道，“思云，你绳子怎么松了！”
曲二闻言果然转头，石姣姣手上套着技能，照着他的肩膀，抬得高高欲拍下去。
但是挥手一下子却落了空，曲二真的是喝大了，就封思云那种小体格子，还是捆着的，不然他可能撕缠不过，这一转头，竟然自己拌的自己一踉跄。
石姣姣心里发慌着急，拍的这一下落空，紧追过去又抬起手，不料，曲二踉跄着一步，笨拙的左脚绊着右脚，眼看着朝前摔去。
石姣姣见此情景，手追着他，想着快些把技能拍上去了事。
但是万万万万的没想到啊！
曲二快摔倒，下意识的伸手去撑，但是这个傻逼手里拿着匕首呢！
这一下可好，没撑住不说，匕首向上 ，正对心脏，“噗呲”一声，利刃破开皮肉，深深嵌入。
曲二连哼都没哼一声，几乎是瞬间毙命。
石姣姣手还悬空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下的血却已经晕开了。
“卧槽……”石姣姣震惊的站起来，连退了好几步，瞪着地上的曲二，手都不知道朝哪里放了。
“这这这……”石姣姣闭了闭眼睛，快速转动脑子想对策。
片刻后走到曲二的身边扳了他一下，试图看看他还能不能抢救，但是曲二身下晕开的血，和他完全听停止的呼吸，都证明这个人已然断气儿了。
石姣姣触电一般缩回手，脑子嗡嗡作响，勉强召回理智，没再管地上的人，直接跑进里间，把床上的封思云解开了。
“二婶……”封思云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起，即便是平时十分的厌恶这个二婶，这个时候也变成了依赖。
石姣姣却第一句话就问，“你被曲二抓来，有没有被看到？”
封思云抽噎着愣住，伸手拢着自己不成形的衣服，半晌才哭着说，“没有，我回家走的小路，小六……小六被他们扔河里了!”
“小六？”石姣姣皱眉，封思云说道，“就是跟在我身边伺候的……”
“他们抓你几个人，你还认识吗？”石姣姣问。
“认……认识，就总跟在曲二爷身边的。”
“没有别人？”石姣姣又问。
“没有别人。”封思云道。
石姣姣骤然松了一口气，沉下来，对着穿鞋的封思云道。“一会儿从屋子里出去，无论看到什么不许叫，外面守着的都是咱们的人，你先上车等着，开着点车窗，顺便看着那几个家丁若是有人路过别叫他们同人说话。”
封思云不明所以的点头，石姣姣嘘口气，拉着他从屋子里走出来，封思云看到地上已经死透的曲二，顿时瞪大眼，一蹿老高，一声惊呼要出口，被石姣姣眼疾手快的堵回去。
搂着他半拖半拽把他送出去，交给家丁，石姣姣对着屋子里的尸体叹了口气。
这么走肯定不行，说不定会摊上官司，人不是她杀的，但是曲家和上面有勾结，捏死她太简单了。
就算封元淮是皇上的人，但是他还要病很久，边关的那个事情决不能提前暴露，他们弄出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有人给兜着。
只能靠自己了。
石姣姣回到屋子里的床上扯了被子，把曲二裹起来，用绳子扎严实，又找到洗漱间取水，把屋子擦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这才叫外面的家丁进来，冷静的指着地上的被子卷，“把这个抬上车，剩下的人去把这院子里的所有人抓来。”
从外看，绝对看不出里面是个人，几个家丁都是家里的老人，对于大夫人感恩戴德，大夫人让他们跟着二夫人出来接人，他们心里疑惑，但倒还听话。
人抬到车上，不多时院子里六七个使唤的人，包括一个老厨娘，都被聚拢起来。
石姣姣挨着个肩膀拍过去，积攒的怨念值消耗，她的心都在滴血。
好在人不是很多，都处理了，假模假式的问了几句话，就把人放了。
这才带着家丁悄无声息退出院子，爬上马车回程。
“可看到刚才有路过的人？”石姣姣询问封思云。
封思云愣愣摇头。
马车里，别人不知道被子里卷的是什么，但是封思云却已经猜到了，他已经要吓疯了，紧紧贴着墙角，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石姣姣疲惫的凑近他，吓的他一缩。
她把声音压的极低，“思云，这件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今天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封思云眼泪横流，石姣姣又说，“你想想小六的下场，他跟着你伺候你，你明天亲自去把他从河里捞上来吧。”
石姣姣算是会把控人心，上车的时候封思云看着石姣姣还像是在看变态杀人狂，但是一路上，回到了封家，石姣姣这一路上给他洗脑一般灌输的东西，下车的时候，他除了眼睛还残留着哭红的样子，衣衫破烂，却神色坚定，甚至小脸上带着决绝。
石姣姣疲惫的下车，口干舌燥，大夫人根本睡不着，一群人去了这么久，生怕一回来，就见到自己儿子已经遭了难。
但是封思云虽然衣服破烂，但是状态良好，大夫人一口气差点背过去，但是好歹堪堪忍住了，抱着封思云压抑着哭的不成样子。
“关门。”石姣姣命人关上了封家的大门，她出去一趟，真的将封思云带回来，大夫人简直要给她跪下了。
马车赶进府邸，石姣姣命人一路直接将马车赶去她院门口，然后命人把院子中的灯全都熄了，抹黑在院子正中挖坑。
“你这是干什么？”大夫人见自己儿子完好，总算是恢复了神智，疑惑问道。
“娘，你别问了。”封思云搂住大夫人，看了一眼石姣姣，那眼中的神色堪称崇拜，把石姣姣弄的有点惊讶。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后要是不能写虐，还能发展第二职业，她有点适合干传销，这小少年明显被她忽悠瘸了。
一群人下人不知道二夫人要搞什么，但是大夫人没阻拦，他们也只好任劳任怨的挖。
半人深，石姣姣提着一盏小灯走进看看，沉声，“不够深，再挖。”
一直到深度足足淹没一个强壮的家丁，总有两米宽两米长的深坑，石姣姣让人停下，命人把那个背卷扔进去。
“这个宅子里的所有人，全都叫来，”石姣姣对大夫人说“全部的。”
没多久，这院子所有的人都叫来，半夜三更，已经有人睡下，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脸的茫然。
石姣姣什么也没说，只让他们填土，每个人必须填，铁锹不够用就用手。
等待一群人把一人深的坑填平踩实了，石姣姣才轻飘飘说，“刚才那被子里面卷的，是曲家二爷。”
还站在填满土坑位置的人，顿时惊的齐齐后退，人群瞬间就炸了，石姣姣却提高一些声音道，“叫，尽管叫，最好让左邻右舍都听到，咱们家院子里埋了曲二爷，而你们，全都是参与了，他埋进去的时候还有气呢，”
石姣姣随口胡扯，声音低沉，简直魔鬼，“现在肯定没了，你们全都是杀人凶手，叫吧。”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但是有几个有理智的，一开始惊了一下之后，立马露出怀疑的神色。
这时候先前和石姣姣一起出去的家丁中有人说话了，“我就说，明明曲家的婢女说了，曲二爷在屋子里，可是我们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二夫人一个，和……地上的那个被子卷。”
男人似乎是接受不了，崩溃道，“我知道被子里是个人，但我以为那是……是少爷身边的小六子，被曲二爷折磨死了，却原来竟然是曲二爷！”
他这一开口，跟着去的家丁霎时间个个“醍醐灌顶”开始聚到一起叽叽喳喳，没过几个人的嘴，就真的传出有人在抬人的时候，感觉到了被子里面的人在动。
一时间院子里面众人议论纷纷，石姣姣站在院子里，沉默的看着言论越传越危言耸听。
到最后甚至有人说听到了曲二爷呼救……
石姣姣冷笑，这就是群众八卦的力量。
半晌几乎所有人都信以为真他们刚才活埋了曲二爷的时候，石姣姣再度开口。
“这件事，包括我和大夫人在内，全都参与，”石姣姣说，“曲家什么背景你们都知道不用我说，若是让曲家人知道今晚这件事，会有什么下场，也不用我说。”
“我今天在这里做一个保证，我能把曲家那边的事情掩盖的滴水不漏，但是这件事必须和曲二爷一起死在这间院子里，烂在你们的肚子里，知心父母不可说，否则后果……呵。”
石姣姣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轻呵了一声，听在众人的耳边却犹如炸雷。
众人大多数沉默，只有少量凑在一起交谈，石姣姣又说，“曲二仗着家中，横行霸道，害死害残了多少沙城百姓，更加不用我说。”
“今天这件事，说大了要大祸临头，但是如果大家齐心，把这件事埋在这间院子里，那么我们就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对！是为民除害！我妻舅的三女儿，就是被曲二抓去糟蹋了！现在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汉，还天天被打，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一辈子都毁了，曲二确实该死！”
“对，我也亲眼所见曲二在街上调戏民女，扯了人家的衣襟……”
人一旦心里趋向何方，总会自己找理由原谅自己，这是本能。
石姣姣到这里总算才吁出一口气，曲二死有余辜，但是即便人不是她杀，出了人命，没人能说得清楚，只有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众人，彻底掩埋，才能一举两得。
唯一和计划不同的，收服人心变成了挟持人心，相比于前者来说，后者更加稳妥。
院子里重新燃起了灯，石姣姣遣散了众人，送走了大夫人，却没等歇息片刻，封思云来了。
“这么晚了，不去睡觉，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石姣姣在里语气有些不耐烦。
封思云在外，深夜来婶婶的屋里是极不合理数的，但封思云顾不得这些了，隔着一道屏风，他沉默片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婶，若是有朝一日事情……”
“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也都是我一人所为，你还年少，大好的前程，你爹没了，你娘性格懦弱有余，你别说傻话。”
既然杀人的事情都说不清楚了，石姣姣索性好人做到底，给这个小不点吃定心丸顺便笼络。
封思云闻言果然震动，眼中几乎含泪。
“我先前对二婶诸多不敬不满，二婶你……”
“我知道，都知道的，我就是爱奢华富贵，所以才总是喜欢夺你娘的东西，你不怪我就好。”
封思云还想说什么，石姣姣去出声赶人，“你且去休息吧，曲二的事情从今往后不要提，放心，我自有办法处理。”
打发走封思云，石姣姣其实也睡不着，人虽然不是她杀的，但是也不能说和她一点关系没有，况且那么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石姣姣现在想起来都有些不适。
但是最让她难以入眠的，不是她被那时候的惊险吓到，也不是曲二的死相，而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多在意，内心稳如老狗，甚至晚上闹了一通还有点饿。
“我是不是有什么病了？”石姣姣按着自己胸口，找了好一会，也没摸到自己的良心，按着越饿越难受的胃口，实在扛不住，让两个小丫鬟给她弄了点吃的。
等小丫头拿吃的这期间，她深度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石姣姣习惯性的去咬手指，但是这次一咬，把牙给硌了。
她看着手上属于乐正海的戒指，沉默片刻，伸手慢慢的转动。
她想自己大概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把这些世界当成真实，实在是出自自己的笔下，太过熟悉，所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她都淡定的不太正常，除了攻略目标之外，完全没人能够对她产生一丁点的威胁，简直像是在通关游戏。
看到曲二死在面前，对来她说顶多是个3d电影差不多的作用，要说真的有什么能让她找一点真实感觉，大概也就是……
石姣姣不着痕迹的叹了一下气，伸手又转了一圈手上的戒指，送到嘴边，在冰凉的表面又咬了一下。
石姣姣趴在桌子上，赤着小脚丫在绣鞋上面点来点去，再次回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明天必须去看他了，不然作为妻子，真的说不过去，痴情人设看来还得接着艹。
但是这个配角石姣姣写的时候并没有写他的模样，只着重描写他的鬼面具，和眼神，当初用的哪个模板来着？
石姣姣真的想不起来了，因为这个男配到死都没有摘下面具，不需要样貌描写，石姣姣急着当时自己只翻了一下模板设定，剩下就瞎写了。
算了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想着想着宵夜来了，是甜汤，清凉解暑。
石姣姣吃完之后，心满意足的睡了。
这一夜开始，这个院子里面所有的人，看石姣姣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尤其是在众人因为先前“活埋”事件战战兢兢彻夜未眠的时候，二夫人竟然丧心病狂的半夜一个人喝了一大碗甜汤，吃了大半碟子点心，院子里“活埋人”，照样酣然入睡！
这种黑心的娘们儿，在这个朝代还没有狼灭这种形容词，众人也只能唏嘘。
第二天一早上，弄了一身朴素的衣服穿着，石姣姣早起又吃了不少，她发现这个她写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朝代的东西，竟然意外的合胃口。
吃饱喝足，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然后终于准备去见任务目标。
院子里伺候的人不少，有两个是宫里派来的，这个时间竟然大夫人也在。
石姣姣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但是下人们的眼神大多是复杂，大夫人已经彻底被她收买，只有宫里派来的两个人，知道封元淮是因为什么气的直接从棺材板里面蹿出来。
假死药没等到时间就提前排出，导致气血攻心，封元淮那样的杀神，可是因为这个女人，真的内伤了。
两人的神色很奇怪，尤其是看到下人们明显对这个二夫人竟然带着敬畏，就更复杂。
石姣姣顺手截住一个小姑娘，把她手里面的药碗给接下来，“我来吧。”
小姑娘昨晚上也参与了“活埋”事件，现在面对石姣姣简直像面对阎罗王，连忙递给石姣姣恭敬的迅速溜走。
石姣姣端着药碗朝屋子里进，想到原剧情丧病女也是这样假意伺候，并且端的是一碗毒药，石姣姣觉得她现在喊一句话非常的合适。
左右封元淮也昏迷着，她索性就喊出声，“大郎，吃药咯！”
不知道是不是她进屋进的太突然，没有给足充分的时间，石姣姣眼见着一个一身黑的长发小妹妹，正对着她夫君的头部位俯下身——
石姣姣刚迈进门，站在门口，看着小姑娘有些慌乱抬头，但是慌乱仅仅一瞬间，下一秒长剑出鞘杀气凌然。
呦吼，这是赶上耍流氓现场了？
剑尖直至石姣姣的眼睛，石姣姣却连眼都没眨一下，手里端着的药不颤一丝，反倒打量起了持剑的人。
秋水剪瞳，模样美艳，却气质清冷，正是这篇文的正派女主角——暗夜。
石姣姣想到这里对于自己给女主取的中二名字羞耻了一瞬。
但是面上却轻笑一声，桃花眼微眯，妖妖娆娆的笑了下，完全不顾剑尖，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她刻意晃了三晃，剑尖离她的眼睛不足半寸，果然持剑的暗夜皱眉后退，脸上却杀气更浓。
“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石姣姣把药碗换了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帕子甩了一下，周身透出和女主凌然正派截然相反的混蛋气质。
“你刚才对我夫君干什么呢？”

第34章 夫君！放开！
暗夜这个时候还没有喜欢封元淮。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她作为一个从小被当成暗卫培养长大，经过特殊的训练，她的各种感官相对迟钝，属于女孩子的敏锐心思并没有觉醒。
她刚才这是在近距离的查看封元淮的肤色瞳孔，他体内的假死药，在那种过度刺激的情况下，并没有完全的代谢出来，还有一部分残留在身体内，但是封元淮身体一向好，按理说已经吃了解药，也该醒了……
她刚才只是想推开一点面具，察看一下封元淮的脸色，察看就必要凑近，姿势就过于暧昧。
这看在石姣姣的眼中，就是妥妥的女主角春心萌动了，趁着封元淮没有意识，企图占他的便宜。
这怎么能行？
现在这个可是他的夫君。
石姣姣一副捉奸的嘴脸，暗夜原本就听说了她在灵堂的“丰功伟绩”对她这个人生理性的厌恶。
现在见到真人，这种厌恶不减反增，在暗夜的眼中，石姣姣这副样子就是淫者见淫，以为谁都和她一样！
这女人水性杨花，搅的家宅不宁，甚至间接破坏了圣上的计划，害得封元淮现在昏迷不醒。
暗夜手上的剑动了动，思考一剑刺死石姣姣，封元淮醒过来估计也不会追究。
大概是死的次数多了点，石姣姣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杀意，警惕的后退，端着药碗盯着她这本书里的“亲闺女”有一种想脱离母女关系的冲动。
不过最终暗夜考虑到石姣姣到底是封元淮的发妻，究竟如何处置，还是要等封元淮醒来由他自己来做决断。
暗夜还剑入鞘，明艳的眉眼微微眯起，端的是一派的威胁与肃杀。
她原本是天子近身的暗卫，得天子令，跟在封元淮的身边，天子近身的人，当然都是精挑细选，经过严苛的训练。
这一身肃杀之气，常常还未等动手，对方便被吓得两股颤颤。
但是石姣姣面上八风不动，心中稳如老狗，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药汁，见暗夜收起了佩剑，一扭一扭的把身上那几块肉都要甩飞了，走到床前。
故意娇声道，“大郎，吃药了。”
刚才进门之前她就说了一遍，暗夜闻言微微皱眉，据她所知封元淮是家中老二，如果称他郎君的话，也应该是二郎。
这女人为什么叫她大郎？难道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圣上知道吗？
此时此刻暗夜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细作，明着是保护封元淮，其实是皇帝派在封元淮身边监视他的，每隔一段时间，便事无巨细的将封元淮的所作所为告知皇上。
这里面的人根本get不到大郎和金莲儿的梗，石姣姣也就是仗着床上的人没有意识，过过嘴瘾。
却不知道这一个称呼，穿到皇帝的耳朵里，让生性猜疑的他，在往后的几年里，冥思苦想，不得因由。
石姣姣端着药碗，折腾了这么一会儿，药已经凉的差不多了，准备给封元淮喂药。
但是他把封元淮的枕头垫起来一些，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点药汁，尝试了两次，药都顺着封元淮的嘴边淌下来了。
石姣姣有点粗暴的捏开他的嘴，又舀了一汤勺直接放进他的嘴里，但是一松手，药汁又顺着嘴边流出了大半。
“呵”暗夜一声冷笑，心里给石姣姣又打了一个废物的标签，不光品质恶劣，连伺候人都不会。
石姣姣抬头看向暗夜，心里啧了一声，这世界女主对于男配偷偷爱慕，以至于后来男配死了之后，她险些哭瞎。
关键是封元淮后期被石姣姣写的也很暧昧，很难说清是不是喜欢女主，最后又为女主而死，这是一个典型的引人遐思。
石姣姣记得很清楚，当时封元淮狗带的时候，读者为他盖了好几层的话题了，猜测他是不是喜欢女主。
这个世界要攻略肯定要扒着封元淮妻子的这个名头，因为石姣姣发现，男女之间只要有了亲密的关系，怨念值就会消减的快一些。
她只当在这世界中和被攻略的人物缠绵，是一场大梦，梦里是惨烈凄苦还是艳艳春情，终究都只是梦，梦醒之后她要回到现实世界，回到亲人的身边，所以对于这些手段，石姣姣决定利用的最开始，就不再在意。
但是上两个世界，虽然穿越的节点也非常的修罗，可她并没有情敌这回事，卓温书除了她没有人敢招惹，乐正海和女主角完全是从根源上就已经崩开了。
但是看现在这种情况，她这个世界还要多个情敌？
石姣姣看着暗夜面露不屑，心里有一种名为兴奋的因子蠢蠢欲动。
虐恋情深演了，生离死别也演过了，三角恋还真的没试过……
石姣姣突然轻笑一声，原本稍微有一点不耐烦，顿时变得满脸兴味。
“你刚笑什么？”石姣姣明知故问。
暗夜收收敛起冷笑，连话都不愿和她多说一句。
石姣姣突然也冷笑，端着汤碗喝了一口，将床上躺着的人面具朝上推了一点，捏着他的嘴唇就用嘴渡了进去。
暗夜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不知羞耻的做这种事，喂药用漏斗状玉质器物，就放在桌边！
石姣姣贴着封元淮的嘴唇，一点一点把药汁渡进去，但是眼睛却看着暗夜，眉梢微微挑起。
我男人，名正言顺的，嫉妒吧。
封元淮几乎没有意识，药汁进嘴也不知道吞咽，石姣姣堵着他的唇等了一会儿，实在是嫌弃他估计这些天没有清洁口腔，但是这会儿情敌看着呢，退也不是，想了想伸手按住封元淮的喉结，轻轻的推动。
果然片刻之后，封元淮喉结轻轻滚动，咽下了口里的药汁。
暗夜瞪着石姣姣，看她翘着指尖，在封元淮的脖子上来回流连，那动作说不出的下流羞耻，想到封元淮平时那一副万年不动铁面，不知道为什么，耳根竟然热了起来。
要是封元淮现在醒着，一定会打死她的，暗夜这么想着，不知道出于什么思想，竟然一直就这样瞪着石姣姣给封元淮喂了整整一碗药。
起身用帕子抹了抹嘴唇，石姣姣看向暗夜的眼神充满挑衅。
暗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被她给牵制了神思，面色涨红，染上了怒意。
“没见过人亲嘴是吧？”石姣姣故意臊她，“你脸红什么，你不会也想……”
“闭嘴！”暗夜出声呵斥，接着一甩衣角，迅速朝外掠去，转瞬消失不见。
对付这种屁事儿不懂的毛头小丫头，石姣姣轻松完胜，抹了抹嘴，屋子里找了一杯茶漱了漱口。
这才晃晃悠悠又走到床边上，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几乎站满整个窄床，被子下那么大一坨，能想象出来他如何精壮。
回忆起他先前从棺材中诈尸出来那威猛的简直令人发指的样子，石姣姣搓了搓胳膊。
绝对的武力值之下，一切的牛鬼蛇神都是浮云，这世界就凭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石姣姣就必须万分谨慎，她是真的不想读档重来，去重温诈尸那一幕。
在床边上坐了一会儿，石姣姣侧头看着人，盯着他露出的那一截下巴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推面具，看看这世界的男配是她随手塞的哪个模板。
她当时描写的时候，只含糊的写男配是因为毁容才带着面具，但具体毁成什么样的，石姣姣也不知道。
但是铁质的鬼面，才向上推了一点点，石姣姣就骤然被抓住了手腕，滚烫的手指裹挟着能把她骨头捏碎的力度，石姣“嗷”的一嗓子，嚎出了声。
“放放放…放手！”她挣扎不出，用手去抽牵制着她手腕的粗壮手臂，但是她那点力量犹如猫抓，丝毫不能撼动。
石姣姣是真的有点怕，这手臂先前把曲兴那种身材凌空抡起来，掰断她手腕跟玩儿似的，越想越着急挣又挣不开，她这小拳头打在这身板上，估计就是以卵击石。
空间技能没有解锁攻击类，况且空间技能对于任务目标根本没用。
石姣姣疼的眼泪都下来了，面具后面的人睁开眼睛，正和石姣姣泪如雨下的脸对视，那双眼看着比诈尸那天晚上要好一点，但是仍旧血红的可怖。
“你放手……”石姣姣感觉自己整个手腕已经被抓的要失去知觉了，凄惨叫道，“夫君！松手！”
谁想到她不叫还好，一叫，手上的力度再次加重，娇嫩的皮肉已经泛着青紫，脆弱的骨骼马上就要因为不堪重负而折断。
石姣姣挣扎期间，突然一咬牙，朝着封元淮的喉结狠狠的按下去。
“呃……”封元淮闷哼一声，果然松开了手，扒着床边剧烈的咳嗽起来。
石姣姣手腕得救，迅速起身，迈步就朝门口跑。
“咳咳……咳咳咳咳……”封元淮剧烈咳嗽，石姣姣跑到门口回头一看，他正吐血呢。
准确来说是喷血，一口血喷出老远，这血量堪比她空间的那个一口老血的技能，寻常人这样喷两口估计就死了……
石姣姣脚步一顿，靠在门口盯着封元淮，封元淮咳嗽了一阵，呕了两口血，看那样子似乎是想抬手抹一下嘴角，但是手抬了一半就软软的垂下，保持着趴在床边的动作不动了。
敌不动我不动。
石姣姣站在门口，有点牙痒痒，她刚才喊的那么大声，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她手腕一圈彻底紫了，超级疼！
她盯着封元淮，见封元淮保持那种动作许久没动，迟疑了一下心里又想，一动不动是王八。
然后迈步慢慢朝着封元淮走过去。
石姣姣先是距离他很远，拿起桌子上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朝着封元淮的后脑勺捅了两下。
封元淮毫无动静，石姣姣顿了片刻，把东西放回桌子上，开口道，“夫君？”
“夫君？”
等了一会儿，封元淮还是保持着那种动作，石姣姣又尝试着在他肩膀上用手指戳了两下，封元淮也疑毫无反应。
这才放心的上手，把他从床上半吊到地上的姿势，重新推回去。
但是把人扶正之后，石姣姣又像被电了一样，尖叫一声蹦起来朝后一蹿，蹿到了一个椅子上。
封元淮竟然是睁着眼睛的！
石姣姣站在椅子上猴儿一样和封元淮对视，封元淮斜眼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都顺着嘴吐出去了，他眼中的血红退了一些，看上去没那么可怕了。
石姣姣见他半晌没动，从椅子上下来，笑着说道，“夫君吓坏我了……”
石姣姣并不着急给他找医师，因为这个假死药服用之后对身体损伤巨大，尤其是散药的时候，没事就来一口很正常。
她见封元淮这么半天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心里有一个猜想，慢慢的朝着床边靠近了一些，脸上凄凄切切，开始演戏，苦涩道，“夫君，真的没想到，你我夫妻再见面，竟然是在那种情况下……”
大战棺材板那件事，是板上钉钉的，封元淮在棺材里面听得清清楚楚，根本无从狡辩。
石姣姣故意这样提起，就是刺激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没能耐了。
封元淮听了之后，果然眼中才减轻一些的血丝，又慢慢的爬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但是整个人却躺着一动没动。
石姣姣终于放松下来，轻揉着自己的手腕，她现在特别想撂挑子走人，但是任务得做，家也得回，前期铺垫已经做了那么多，现在必须得把人设立住了，才好在这个大狗熊发难的时候，留下一条小命在。
坐到床边上，继续硬着头皮演，“夫君……一别四年，你在边关可有想我？”
石姣姣说着，眼中含着一泡盈盈的泪，转头对上封元淮的眼睛，强行煽情，“四年，我日日在想，夫君到底何时才能回来，我何时才能与夫君团聚，从此举案齐眉，再不分离。”
封元淮看样子又想吐血，呼哧呼哧的好像一个快热死了的狗。
石姣姣却根本不管，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哇的一声哭出声，“可我没想到，没想到……”
真他妈疼啊，掐狠了！
她眼泪噼里啪啦的，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疼的声音发颤，到更显得情真意切，“没想到我苦等了四年，熬尽心血维持着这个家，最后等来的是一副棺材……”
石姣姣哭着哭着，见封元淮气的快要翻白眼了，另一把抓住他的手，“夫君，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我也并不是故意，我是为了这个……”
“噗——”封元淮终于成功的又被她气吐血了。
一口血不偏不倚，正喷在石姣姣的脸上，她闭着眼睛，感觉脸上的腥热滴滴答答，胃里一阵翻滚，但是戏还没有演完，今天这些话必须说了，日后才好狡辩。
石姣姣强忍着，紧紧抿住嘴，扯出手绢抹了一把脸，继续道，“……是为了这个家呀，是为了封家唯一的独苗啊！”
石姣姣抓着封元淮的手，硬贴在自己的脸上，哭道，“夫君可一定要信我，若不然……若不然我活着还有何意义，呜呜呜呜……”
封元淮直勾勾的瞪着石姣姣，眼中浓烈的情绪翻滚，那眼神十分的好理解——那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石姣姣装作没看见，伸手又抹掉了把脸，这才站起身，该说的都说完了，她终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慌慌张张的朝外跑，边跑边喊道，“来人啊！将军吐血了——”
地上的血都快干了，她才想起来喊，封元淮此刻五内俱伤，脑子都不太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绝对是想害死他。
石姣姣把该说的都说了，将医师给招来，封元淮交给医师，她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瑟瑟发抖，被两个傀儡丫鬟扶着，看着封元淮眼泪一直就没停过，倒是有那么几分情深意重的意思。
前提是这些人并不知道她之前在灵堂的那个壮举。
掺合着那个再看，这眼泪简直就是对床上这个几年如一日为国为民的将军的巨大侮辱！
但是这事关人家家事，封元淮此刻自顾不暇，家中大夫人不知为何又分外偏袒这个女人，由得她四处蹦达，别人也插不了手。
医师为封元淮诊脉，他的假死药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听说封元淮刚才是和二夫人共处一室，才至连连呕血，掀起眼皮看了石姣姣一眼，叮嘱道，“将军无大碍，但切记再不可动用内力，更不可动气，需得好生将养才是。”
“来呀，”医师招呼他身边跟着的小童，“圣上赐下百年山参，专门为将军温补。”
说着扬了扬下巴，小童真正的把山参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床头。
医师走了，大夫人还在安慰一直哭的石姣姣，石姣姣也哭得很累，但是这种时候就是得耗，如果这种时候躲了，那后面的戏就做不足了。
好在封元淮身体不太好，醒了没多长时间就再度昏睡过去，要不然绝对要被石姣姣咿咿呀呀的哭的蹦起来捶死她。
哭累了石姣姣回到自己的屋子，干了两大碗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晚上又去了一趟封元淮的屋子。
不论如何，在封元淮彻底醒过来之前，就算是咬着牙她也得一日好几趟的朝这跑。
石姣姣看着完全昏迷中的封元淮，坐在床边上，正欲伸手去揭他的面具，突然被一只雪亮的剑锋拦住了。
“住手。”女子冷冷的声音。
石姣姣挑眉侧头，看到她的“好闺女”又拿长剑指着她，心里是真的有一点动气了。
“怎么着？我看看我自家夫君，也要轮到你来管？”
“将军从来不取面具，”暗夜一脸义正言辞，“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你不想活了吗？”
石姣姣嗤的笑出声，并不是笑别的，而是笑这句台词实在太他妈中二了？
她当初是想什么写的，真的身临其境听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他不许别人看他的脸，是因为你们全都是外人，我是他的结发妻，自然和你们不同。”
石姣姣其实还真没有多想看，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因为无论真面具底下是怎样一张脸，是俊逸出尘还是如面具一样恶鬼相，都只是她的攻略目标，她都会咬着牙上。
不过女主的这个态度实在是让她不舒服，两个世界了还是头一回，他不太喜欢自己的亲闺女。
石姣姣默默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技能，决定给这个对自己“亲妈”不敬的闺女一个教训。
石姣姣站起来，却并没有离开床边，而是把手顺着封元淮的下颚向下，停在他腰上的位置轻轻的点了点。
“结发夫妻之间要做什么，不用我跟你说吧？”石姣姣说，“莫说是他的脸……他身上所有的地方，我都一一品尝过，又与你何干呢？”
暗夜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关于这方面的训练当然少不了，女暗卫的训练尤其的苛刻严酷，甚至于把身体与理智分开。
她本来从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此刻再一次耳热起来，实在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于封元淮这个总是强大勇猛的男人存有好感。
而石姣姣的描述太过于无耻，又有画面感，她只要一想起那样一个男人会和另一个女人亲昵……她就忍不住满脑子乱。
可一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品行恶劣根本配不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暗夜的心中是甚至怒气升腾。
她的剑锋不由自主的指向石姣姣，嘴唇紧抿，竟是又动了杀心。
石姣姣气笑了，琢磨着尝试一下空间里的技能，对攻略者不好使说不定对女主角就好使了。
但是她转身的时候余光中看到封元淮这个时候居然醒了，睁着眼睛看着两人。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石姣姣绝对不能错过，她挪动两步，身体正好背对着封元淮，让两个人之间形成一个视角的盲区。
石姣姣对着暗夜突然笑了，说道，“我知你因何恼怒，你心悦我夫君，对不对？”
暗夜自然也看到封元淮已经醒了，正想收剑，听到石姣姣这么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迟疑了这一瞬，石姣姣在封元淮看不到的地方，给自己套了一个高烧的技能，延缓身体的疼痛感知，伸手抓住剑身，猛的朝着自己肩头戳。
暗夜根本没防备，哪个神经病会抓着剑朝自己身上戳窟窿，她从小受过的那些训练，都是如何在生死边缘上逃生，又上哪知道这些后宅女人之间的伎俩，细究起来，甚至比朝堂风起云涌都更精彩绝伦。
于是她被石姣姣给坑了。
石姣姣“啊！”了一声，暗夜的剑是皇帝亲赐，锋利无比，石姣姣完全低估了，用的力度本来不大，但是戳的特别深，连抓着剑锋的手都血肉模糊。
她立马疼得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同时套上了一口老血的技能，前襟全都是血，看着尤其的可怖。
“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石姣姣扯着嗓子喊起来，边喊嘴里边往出咕嘟咕嘟吐血。
一口老血的技能实在是太夸张了，石姣姣吐的都有点不好意思，寻思着以后找着机会肯定提一提意见，改进一下。
暗夜都傻了，她何其敏锐的一个人，却没躲开石姣姣的动作，她从小最寻常的事情就是受伤，当然知道什么样的伤口致使什么样的出血量。
就那么浅浅的一剑，根本没有贯穿伤，更遑论伤到内脏，怎么可能口吐鲜血？
暗夜怀疑自己的剑不是戳了一个人，而是戳坏了一个血包。
石姣姣这次喊的和先前喊的不一样，这次喊的是抓刺客，皇帝派来的人就是为了保证封元淮的安全，听到了这声音，立刻破门破窗而入。
加上院子里本来的护卫和家丁，浩浩荡荡一群人进来，看到石姣姣那个样子，又看到提着剑的暗夜，当时大喝一声一哄而上。
封元淮眼珠乱转，估计是生平从来没见过这种闹剧，但是此刻过于虚弱，徒劳的阻拦，声音低的所有人都听不见，石姣姣找准了机会，软倒在两个小丫鬟的怀里。
好狗架不住一群狼，损就损在暗夜平时并不露脸，她是一个暗卫，直接听命于皇上。
而皇帝为了平衡各方势力，防止手下人结盟反噬，暗卫和他的私位从不打照面，只有一枚玉佩作为自己人相认的东西。
好死不死这一群人轰上去，武功高的制服暗夜，武功低的就比如院里的家丁，胡乱撕扯踩踏，把她的玉佩拽地下踩碎了……
于是暗夜被抓住了，五花大绑，百口莫辩，连夜送进宫中私狱。
封元淮被气昏过去了，石姣姣被众人哄抬着回到了主屋，医师本来是皇帝派给封元淮的，这时候也被请到石姣姣的屋子里帮她诊治。
石姣姣猪一样的躺着哼哼，高烧的技能根本不敢撤下去，一口老血前襟湿透，她又趁乱，在伤口的上面套了一个狰狞伤口的技能。
于是原本只是一个洞的伤口变得稀巴烂，这一下可不像只是戳了一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乱捅一气十分吓人。
但是医师把脉脉象又根本没有外伤看着那么不稳，而且连着两天高烧不退，他一辈子自诩医术过人，却换了三次药根本没见一点成效，伤口还冒着血丝儿，不像旧伤却像新伤。
“怎么样了，”大夫人一脸焦急，把医师拉到偏听询问，医师摇头，面色慎重，这两天往这里跑的频率，比去封元淮那里还要勤快。
“伤口不愈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剑上淬了毒……”
石姣姣现在可是大夫人的主心骨，大夫人心理层面上依赖石姣姣现在比躺着的封元淮的要多，闻言两眼一翻，没有丫鬟扶着已经跌倒在地，眼泪簌簌而下。
“医师可万万要想想办法！”大夫人柔弱娇美，哭起来十分惹人怜，“二夫人苦啊，现在将军回来了，她可万不能有事啊！”
别的不说，曲二爷的事情到现在没有动静，这些天整个院内上下包括烧火的丫头都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就有官府冲进来，捉拿他们下大狱。
石姣姣当日夸下海口说一定会处理妥当，但是谁想遇见刺客，这已经连着躺了两天了，医师每日出来都愁眉不展，他们生怕石姣姣一个扛不住蹬腿儿了，整个院内的人都要跟着“陪葬”！
医师一边摇头一边紧紧皱着眉，又重新写了一份药方，交给大夫人，“今夜要进宫一趟，去太医院中取一味药，先试试这个吧吧。”
大夫人连忙接下来，吩咐丫鬟照着药方抓了去熬药，亲自送医师出门。
石姣姣这个时候却躺在床上，她早就从空间弄出药来，涂抹在剑伤和手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外面套的只是一个技能而已。
而且她套着高烧不退技能，整天躺在床上云山雾罩飘飘悠悠，被子里藏了点心，没人就偷偷的吃一块，贴身的两个婢女都是傀儡，她这边一抬腿，两个小丫头就知道给她捶。
最美的是能够名正言顺不用去看那个半死不活时常诈尸的瘟神，还收拾了不听话的亲闺女，简直不要太爽快！
殊不知石姣姣受伤的这件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看到自己派去的暗卫，被自己的私卫五花大绑的送回来，问清缘由之后，由不得暗夜狡辩，七窍生烟的罚了人，倒对石姣姣感兴趣起来。
尤其是听说了棺材板上的壮举，皇帝邪恶的笑了，听自己臣子家宅事，竟有种比看戏本子还要刺激的感觉。
身边的内侍暗示皇帝要不要帮着封元淮处理一下家事。
皇帝却摇了摇头，笑了。
他倒要看看，敢这样在他威猛将军的头上动土，棺材板上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到底会落到一个什么凄惨下场。
石姣姣并不凄惨，可以说是十分的滋润，她在床上躺了七天，躺的浑身紧巴巴的，找了一个机会“好了”，反正上药的事情都是身边的丫鬟，没人能发现异样。
能够“艰难”爬起来的第一天，石姣姣就跑到封元淮那里哭诉，封元淮原本正在昏睡，活活被她哭丧似的给哭醒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待了没到半个时辰，封元淮让石姣姣又气昏死过去了。
石姣姣那点小伎俩，是骗不了真正习武之人的，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她这些天也没闲着，差遣自己的小傀儡把原身做过的所有恶事能摆平的摆平，摆不平的人已经找好了借口。
至于曲二，他失踪个十天八天的没人会注意，那个院中所有的人都不会透露一句，夜黑风高，没有监控的古代，等曲兴发现他兄弟没了，天地间再也找不到一丝证据。
封元淮好了一些，已经能够进食了，石姣姣拖着“病痛的身体”美曰其名给封元淮买吃的，实际素了这么多天，她带着几个人到酒楼里头，关起包间的门大吃大喝了一顿。
酒足饭饱，提着给封元淮外带的清粥小菜，悠悠的带着帷帽上了马车。
出门的妇人不露脸的很多，并不稀奇，但是上马车的时候一阵风吹，帷帽交接处掀了起来，小巧瓷白的下巴，点绛唇，珠悬角翘，似笑非笑，直吸的人眼睛转不开。
但是天不作美，风止在秀挺的鼻峰处，帷幔重新落下，引人无限遐思。
四周有人惊叹，但是对面二楼酒店，一个肥头大眼如蛤蟆一般的男人，见了却微微眯了眯眼。
那个小贱货还没被家里私下整治死？竟然还有人前后簇拥……
曲兴手转着酒杯，想到先前上面要他想办法确定的事，心中思忖，难道说封元淮真的并未身死……那一夜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醉酒做梦？
这是他需得快马加鞭，报知镇南王。
石姣姣回到家，直奔封元淮的偏院，其实夫妻两个应该在一个院子里，封元淮住的这个院子，就是先前两人成婚时候的院子。
但是石姣姣鸠占鹊巢，现在住的是主屋，自然和封元淮不在一起。
封元淮出事之后不易挪动，当然就没有搬过去，而石姣姣没有搬过来的原因就更好理解了，她怕封元淮半夜诈尸掐死她。
米粥带回来，温度冷热正好，石姣姣殷勤的装在碗里，端着给封元淮送去。
她这些天会找时间，专门捡着封元淮睡着的时候来，内脏俱损，他平时基本上都昏睡。
这个时间正是睡得沉的时候，石姣姣也不过就是做个样子，但是今次，却一进屋就撞进封元淮冰冷如雪的眼中。
他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先前被她坑进大狱的亲闺女。
两个人似乎正在说话，石姣姣察觉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本来有心退，可是暗夜凌厉的眼神一看过来，石姣姣顿时挺起胸脯。
上次收拾她一次，这次她再敢起刺儿，石姣姣有的是办法整治她！
气势汹汹的瞪回去，石姣姣妖妖娆娆的走过来，端着碗娇声道，“夫君，这是醉香楼里大师傅煮的，我专门令他加了多味滋补的药材，对身体最好，你快尝尝……”
反正情敌面前绝不能怂！
封元淮见她也不是三回五回，这些天这贱妇晨昏定醒似的朝他这跑，他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最开始的那种激动到想杀人的情绪，被石姣姣反反复复拉扯这么多天，也已经平息了。
只是看她的眼神十分的奇怪，看的石姣姣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骨缝凉飕飕的。
于是石姣姣端着粥，时刻戒备封元淮对她动手，甚至有点后悔在外面逛的时间太久，粥不够热，敷在他身上不够烫。
但是等她举着小汤匙，将一勺米粥送到封元淮的嘴边，封元淮自从她进屋以来紧紧的嘴唇，颤了颤，没吐她一脸血——竟然张开嘴吃了！

第35章 夫君可有过女人？
屋子里的气氛很诡异，石姣姣战战兢兢的喂着封元淮喝粥，却不太敢和他对视，他的眼神太吓人了。
一碗米粥眼看着见底，屋子里暗夜眼神也意味不明。
“你老看我干什么？”石姣姣实在扛不住这两个抽筋剥皮的视线，又不好对着封元淮发作，只好对着暗夜来。
暗夜怀里抱着长剑，闻言轻嗤一声，说道，“今天见了我，怎么不叫刺客了？”
石姣姣先前诬赖她的事情，心中是毫无愧疚的，反正就算她如何被五花大绑的送去皇帝那里，皇帝都不会让她死，顶多日一日。
石姣姣想到她写的主线剧情里面皇帝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眼神不由自主的在暗夜的身上瞎晃，由衷道，“这两天你就能站起来了，还真是天赋异禀。”
石姣姣说的没头没尾，封元淮根本没听懂，面具下眉梢微皱，暗夜却是脸上巨变，铮的一声又拔了剑指着石姣姣。
“你……”从何得知！
她现在站立确实艰难，但伺候主上是他们的使命，无论何种形式。
石姣姣不意外暗夜这个态度，毕竟按照剧情来说，皇帝还没有对女主表露一丝的感情，只是纯粹的折腾她而已。
两人真正的关系推进，还是封元淮战死之后。
“你真要我说啊”石姣姣坐在床边上一动没动，也没有躲剑的意思，侧头看了一眼封元淮，又转头看向暗夜，眼神在她的身上缓慢逡巡，最终眼中满含唏嘘的落在她脸上，“有种人，透过表现看到本质，你既然好奇，那我可就照实说了，你身上……”
“闭嘴！”暗夜将剑从石姣姣脖子收走，眼中含着杀气和警告，她没有把握这个女真的看出，还是虚张声势，但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暗卫来说是逃脱不开的耻辱。
她收了剑，根本没有看封元淮一眼，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石姣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心道老子连你生孩子哪侧来奶旺都知道，治不死你。
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石姣姣坐在床边上，有些僵硬的扭过头，看向床边一直看着她的封元淮，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
“夫君，你可吃好了？”石姣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转变态度，但是眼神骗不了人，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勉强压抑着杀意。
不过这对石姣姣来说，算是好事，就怕他不压抑，无论因为什么压抑，都是她的机会。
石姣姣问完，就满脸温柔小意的看着封元淮，宛如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封元淮要不是先前在棺材里切切实实的听到那些污言秽语，现在说不定真的被她骗了。
好半晌，封元淮从嗓子里面“嗯”了一声。
压抑嘶哑，不情不愿。
石姣姣眉梢微挑，不知道他突然间转变态度的原因，总要知道下他转变之后的底线。
于是她抓着封元淮的手，盯着封元淮的眼睛，忽视他眼中的刀子，慢慢的把他粗糙满是老茧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蛋上蹭了蹭。
“夫君，”石姣姣眼泪现在也来的特别方便，一瘪嘴，就滚滚落下来，划过脸颊落在封元淮的手上。
“我好想你啊……”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封元淮盯着石姣姣娇美的脸蛋，手指下意识的抽搐想要一巴掌甩开，想要撕裂她这幅假惺惺的伪装。
但是还不行。
他未死的消息走漏，恐南疆有异动。
陛下派暗夜再来，就是给他带口信，曲家背靠镇南王，现如今他未死的消息露出，坏了原本的计划。
但既然事已至此，陛下命他将计就计，一举掀翻镇南王在皇都的属下曲家，再按照原计划行事。
而这个背叛他，本来他准备恢复后第一时间捏死的贱妇，偏偏和曲兴有染，临死之前可以利用一下。
于是封元淮没有动，只是透过森森的鬼面，盯着石姣姣，琢磨着怎么将她剥皮抽筋，充分利用。
石姣姣索性不去看他的眼睛，见他摸手手能忍，得寸进尺的凑近了一点，小声啜泣，“夫君……”
然后一点点的，轻轻的，倾身侧躺在靠坐在床头的男人身上。
真他妈壮实！
石姣姣感叹道，穿着一身薄薄的中衣，靠上去硬邦邦的，简直像是靠在墙上！
石姣姣也不傻，不是不怕他杀人，更不是一点戒备没有，靠着他胸膛，却没伸手抱他，手按在他身侧，离他要命的地方只有一巴掌。
他敢对她动手，她就对他下手，就算小命搭上去，也捏他个爆浆。
倒不是石姣姣就爱作死，是这个人，无论是个杀神还是野狼，她都得搞，晚搞不如早搞……
但是出乎她预料封元淮竟然一动没动，就让她靠了！
石姣姣贴着封元淮梆硬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心跳，想了想，贴着他下巴抬起头凑近他的下颚，快速的亲了下。
封元淮果然哆嗦了一下，石姣姣浑身戒备紧绷但是狗胆包天的硬是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呼吸轻洒在他的下巴，心想着你个鳖孙子再装啊，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石姣姣又娇娇柔柔的，贴着封元淮小声叫，“夫君……”
然后撅着嘴，捏紧了手，紧张的心脏要蹦出来了，但仍旧锲而不舍，下个目标，是封元淮的嘴角。
直接亲嘴唇不太方便，而且石姣姣讲真的，前几天挡着暗夜亲那一下，满嘴的涩涩苦药味儿，有些嫌弃。
封元淮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想到那天晚上他在棺材里听到的，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觉得无比恶心！
石姣姣的吻没能落到实处，封元淮捏住了她的两腮。
石姣姣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细碎的颤栗，并且丝毫不怀疑，那是强压着弄死她的挣扎。
她的嘴被捏成鸡嘴形状，石姣姣手在他的危险地带没敢挪开过。
但是封元淮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石姣姣这样好一会，突然噗嗤笑了。
“糊君……”石姣姣被捏的口齿不清，“你四不四海秀啊……”
封元淮面具下神色扭曲，却突然开口，声音不知道是故意压着，还是天声低沉，反正贼有磁性，震的石姣姣双耳发痒，“那天晚上，你没有话要解释吗？”
他推开石姣姣，石姣姣差不多也知道他的底线，收回了手揉搓自己的脸。
封元淮用的力度不小，石姣姣脸被捏的通红，她垂头揉着，没有提前料到封元淮竟然会这么敞开了问，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男人不是最在乎这个？被绿了还是亲耳听着的，不该是沾边就炸吗？竟然还会主动提起！
封元淮眼中暗潮汹涌，石姣姣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双眼含泪，“夫君不是……不是都听到了吗？”
封元淮以为她一定会狡辩，却没想到石姣姣竟然这么承认了，微愣了一下，慢慢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拔萝卜似的，把她拽到自己跟前。
“你还真敢认！”封元淮声音山雨欲来，石姣姣猝不及防，双手徒劳的乱抓，被封元淮另一手很轻易的就制住了。
她吓的差点尿了，这个男人太强大了，果然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扯犊子。
他要弄死她根本分分钟的事，手上力度收紧，石姣姣心中嚎叫，他妈的她就不能换种死法？！
这些个狗逼一个个对她脖子到底有什么执念！
不过做好了英勇牺牲准备的石姣姣，吓的小脸煞白之后，发现封元淮拿捏着力度，似乎并没有杀她的意图。
她这会儿的眼里倒是有点真情实意了，死亡不怕，怕的是无限循环，那真的能把人熬死。
石姣姣一点不敢耽搁，嘴上连连求饶，“夫君饶命……夫君……饶，饶命！”
“饶命？！”封元淮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做出那等丑恶之事，还敢让我饶命？！”
石姣姣挣开被钳制的双手，双臂抱到封元淮的手臂上，几乎要打悠悠，“饶命……你听我一言……夫君我有苦衷啊！”
脖子上的力度松一些，这个狗熊果然没想真的杀她，不可能是因为心软，他明明气的快升天了，没有男人，尤其是这个朝代的男人，能容忍女人给他戴绿帽子，还是当着他的面……
不杀她，只有一个理由，自己对他有用！
石姣姣被松开，屁股终于落了床，她没有马上惊慌失措的逃跑，封元淮这样都不杀她，正是她的好机会。
石姣姣不管不顾，抽噎着一头扎进封元淮的怀里，撞的太狠，把自己脑袋撞的生疼。
“元淮……呜呜呜，你要杀我吗？”石姣姣哭的泣不成声，“我知道我一步错步步错，死在你的手里，我亦无怨，你杀了我吧，呜哇——”
石姣姣嚎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抱的也太猝不及防，封元淮没想到被他吓成那样之后，这女人竟然还不跑，还敢抱他！
石姣姣的声音实在是太尖锐太震撼了，封元淮本来就五内俱伤，一时间被她这声音震的几乎耳鸣。
门外伺候的人，院子里熬药的，加上现在蹲在房梁上的暗夜，都被石姣姣这不似人声嚎的一个哆嗦。
封元淮按了按头，推了开石姣姣，死死拧眉，按着她的肩膀不再让她靠近，听她呜哇乱嚎，声音比他曾亲眼见过的凌迟现场还要凄厉，忍无可忍，厉声吼道，“给老子闭嘴！”
将军暴怒，气吞山河。
石姣姣被他强大的气场和声音震撼了一下，浑身一抖，迅速闭嘴，还用自己的小手把嘴捂上加固。
封元淮喊完之后似乎有点缺氧，石姣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装疯卖傻了这一通，算是知道了他还没恢复，现在就是个纸老虎！
心中微微窃喜，继续得寸进尺。
她的小手爬上封元淮按着她肩膀的手臂，趁着封元淮揉脑壳的功夫，贴树皮一样又迅速沾上去，这次更是大着胆子，膝盖跪在床边，抱住了封元淮的脖子。
“元淮……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正这个时候，听到封元淮刚才那一声动了真气的暗夜，急忙从房梁上下来，推门进来，就看到了两人这难舍难分的一幕。
封元淮又吐血了，石姣姣头两次还震撼，这次因为拥抱他，前襟被吐湿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点热乎。
暗夜看石姣姣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封元淮才好一点，这又动了真气，内力乱窜，气血逆流，这些天是白养了。
医师急匆匆的赶来，封元淮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死过去了，反正任由医师摆弄行针。
石姣姣站在旁边，手抠着桌角，任医师怎么用斥责的眼神看着她，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封元淮没完全恢复就这么狠，要是完全恢复了，那杀伤力她真扛不住，这样虚弱昏迷的样子，挺好的。
还是要先趁着他病，多气气他，磨松他的底线才好啊……
石姣姣一直等着医师给封元淮行针完毕，直接对着她，交代了一番封元淮万不能再动气，否则内力紊乱，很可能武功尽废。
医师的话有点夸大其词，封元淮这么多年累计的醇厚功力，怎么可能说废就废了，他只是吓唬石姣姣，让她不要再作妖气人。
石姣姣老老实实的听劝，满脸的愧疚，但是低垂的头遮盖住了发亮的眼睛，和窃喜的神色。
气没武功了好啊！要什么武功！最好不能上战场了，瘫痪在床才好拿捏啊！
下人把药熬好了，石姣姣端着到封元淮的床边上，对着床上的人轻声细语道，“大……夫君，喝药了……”
石姣姣刚才出口差点喊成大郎，一直宛如昏死过去的封元淮猛的睁开眼睛，神色锐利如刀，“你在叫谁？！”
封元淮声音裹挟山雨欲来，他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女人和曲兴厮混的时候，情动之时，喊大老爷你快些是多么放荡！
石姣姣一脸茫然，“大郎啊，叫你。”
“我行二。”封元淮一字一句，“你还敢狡辩？！”
“我……”她也没法解释武大郎的梗，只是石姣姣眉梢跳了下，突然间觉得哪里不对……
她没说话，慢慢搅动着碗里的药汁，思索着自己先前的推测，封元淮不杀她不可能因为心慈手软，且不说这朝代女子出轨打死无罪，单就说封元淮沙场四年，杀人无数，怎么可能对于背叛他的人心慈手软？
所以自己对于他到底什么地方有用……居然连这都能忍？
封元淮见石姣姣沉默不吭声，只当他默认，心中冷笑，果然是被他说中，无话可说了！
他在被子里攥的拳头咯咯作响，面具下面容扭曲，没有男人能忍得了这个，何况他沙场四年，向来都是用杀人来宣泄暴虐，几乎忍的再度气血翻涌，内腹隐隐传来疼痛。
咬牙切齿，好容易忍下，半晌开口，声音砂纸磨过一样。
“拿纸笔来，”封元淮咬牙道，“修书一封，你便不再是我妻。”
修书？石姣姣动作一顿，在他棺材板上给他戴绿，不但不打不杀还放自由，他和原身成婚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夫妻之情，就这么放她，这世上真有这种好事吗？
石姣姣顿了片刻，直接“惊慌”抬头，将药碗甩飞了，药汁砸在地上，苦涩四溅。
喝个屁！石姣姣心道，病的再严重点才好！
她眼中泪珠滚滚，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浑身颤抖的站起来，似是不能接受的连连后退，“夫君你……你……你此话可当真？”
封元淮看到她这样悲痛欲绝，心中总算有一丝畅快，“自然。”
石姣姣眼泪停了，这次没哭没喊，堪称平静问，“无可挽回吗？”
“无可挽回。”封元淮冷声道。
石姣姣微微屈膝，给封元淮行了个礼，失魂落魄声音飘忽道，“妾身……先回去了。”
石姣姣打开房门，径自朝她住的主屋方向走，封元淮打什么主意石姣姣要仔细琢磨一下。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见招拆招就是了，至少不用整天嬉皮笑脸的去哄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石姣姣整日在屋子里“伤怀”，也就是瘫在床上，该吃吃该喝喝，十分舒爽惬意，等着看封元淮到底是想利用她做什么。
石姣姣一连躺了八天，有点心浮气躁沉不住气的时候，突然间有个从未见过的眼生丫鬟，在她在花园里面伤春悲秋的给监视的人看，实际上晒太阳的时候，塞到她手里一张小纸条。
来了。
石姣姣手里攥着小纸条，四外看了看，看不到监视她的人。
但是知道暗卫人家专业隐藏，是不可能让她发现的，想来她明面上伤心，实际上好吃和喝的事情，也已经被事无巨细的报告给了封元淮。
不过石姣姣既然决定任他利用，自然就要让这一出对自己的攻略有助益才行。
她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惊讶，但是很快收敛神色，捏着纸条进屋，打开看了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今夜子时，猫叫为号，后巷一聚——曲。
石姣姣心说还他妈一起学猫叫，怪赶时髦的，并很快用火折子点着，把纸条烧了。
她没什么事，这朝代又没有玩的，石姣姣睡的很早，但是子时的时候，她交代的小丫鬟比闹钟还要准时的过来叫她。
石姣姣和衣而睡的爬起来就走，晃悠到后巷的墙边上，果然听见了喵喵的小猫叫。
学的还挺像……
首先这不可能是封元淮给她下的套，他想处置自己别说他是个将军，还已经抓了她红杏出墙现行，直接打杀了就是，根本无需劳师动众。
那么外面的，应该就是真的是姓曲的，曲二在她院子里埋着呢，那就只能是曲兴。
石姣姣故意捏着声音，问道，“是曲老爷吗？”
“喵喵喵……”墙外传来的声音，却明显不是曲兴的。
喵你妈，石姣姣继续问，“曲老爷，是你吗？”声音装着有些哽咽和害怕。
曲兴本来等在一边，跟着他来的小厮，在对着墙里头学猫叫。
他料到这个小婊子肯定会来见他。
这段时间各种尝试打听都无果，院中的人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只要是他手底下的，就活像是见了鬼，撒腿就跑给钱都不要。
否则他何须要找找个小婊子费这个劲儿！
“不是曲老爷吗？”石姣姣嘤嘤唧唧的哭起来，就是不喵。
曲兴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小声道，“是我，你先出来……”
“我出不去，”石姣姣说，“我……呜呜……我出不去啊。”
“曲老爷，曲老爷你来救我了吗？”石姣姣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嘴上却急切的叫着。
曲兴接话道，“想办法出来，我有话同你说，心肝儿，你可想死我了。”
石姣姣对着墙冷笑，却说道，“不行的，门都锁着，有人看着，我出不去，我夫君……唔！”
石姣姣捂住自己的嘴，装做失言的样子，再不吭声了。
“你夫君怎么？”曲兴顿时急了“那天晚上我不是做梦了，我们真的见他从棺材里面出来的对不对？！”
石姣姣本来也就是测试下，听他这个语气，还真的是奔着这个来的，顿时神色微妙起来。
封元淮突然转变的态度，还有竟然只是要休她而不杀她，加之这些天的监视，还有今晚的曲兴夜会……
——封元淮是要她接触曲兴？
“宝贝儿，心肝儿，你说话啊！”曲兴在外头着急的叫，石姣姣脑子飞速旋转，只露出一些抽噎的声音，确保曲兴听到她还没走。
她闭上眼睛，身后站着两个傀儡丫鬟，夜风拂面，脑子里迅速的回想着她写的这部分剧情。
封元淮为什么连这种奇耻大辱都隐忍下来，故意要她接近曲兴？
她当初写的权谋部分，封元淮发现了古墓，墓中金银财宝无数，镇南王得知后想要私吞……封元淮假死回皇城也就是为这件事，那么曲兴……
她当时没有写的那么仔细，但是能让封元淮暂时饶她狗命的只有皇帝的事，也就是古墓的事，曲兴这种人要是和这上面有牵扯，他……只能是镇南王的人！
这就通了。
石姣姣睁开眼睛，怪不得听到她说封元淮曲兴会紧张成这样……
“曲老爷，”石姣姣想通之后，重新开口，“求求你带姣儿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呜呜呜。”
曲兴听不到石姣姣说话，本来都憋的要跳墙了，这会儿，终于听清了，这才松口气。
“心肝儿你别哭，你快说，你家夫君怎么样了？醒了吗？！”曲兴察觉自己语气不太对，又补道，“他……他有为难你吗？”
石姣姣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崩溃到，“夫君说要休了我，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要打杀我，曲老爷，姣儿怕死了，你快救我出去，我愿做你的妾……”
曲兴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封元淮醒了竟然是真的！
他需得赶紧回去禀报，但是要先稳住这个小贱货。
“别哭别哭，心肝儿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曲兴说，“你且先等着，我回去筹谋一下，就接你出来！等我的消息！”
曲兴上车走了，石姣姣还装着依依不舍，隔着墙边道，“曲老爷，曲老爷，可千万别忘了姣儿啊……”
石姣姣故意在那里逗留很久才回屋，与此同时，听完全程，将石姣姣的所作所为，全都告知封元淮的暗夜，看着封元淮眼看又要动气，急忙运行内力帮他压制。
“果然是贱妇。”封元淮闭了闭眼，再睁眼眼中杀意浓重。
石姣姣就回去睡了个好觉，封元淮想要他往外透露消息，他已经透了，剩下事情会怎么发展，也用不着石姣姣操心。
果然没过多久，石姣姣再次收到了纸条，还是曲兴，还是那个墙角下，还是一起学猫叫。
石姣姣当然不会叫，就一个劲儿的要曲兴救他，这一次曲兴还是变着法儿的围绕着封元淮问，但是石姣姣也绕着圈子躲着这个问题。
估计曲兴实在是问不出什么，这才说到，“你想个办法，想个办法出来一趟，我同你好好说一说，咱们总得见到面，这样墙里墙外的也不安全…”
石姣姣诺诺的应声，想了想说道，“大夫人每月都要去乘云庙中进香，要不然……下月初，我们在那里见吧，”
研究好了会面的地方，曲兴又说了一些恶心的人的话，石姣姣捏着鼻子听着，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把他给送走了。
转身朝回走的时候，他左右看了看，有点感叹古代的暗卫，确实隐藏的挺好，她竟然一次影子都没看到。
暗夜这一次又把消息带给封元淮，封元淮整个人已经趋于淡定，在他心中石姣姣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么多天石姣姣自从他说了休掉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一次，反倒急着让奸夫把她救出去，可不就是天生的荡妇！
已经快要月末，石姣姣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去封元淮那里自讨苦吃，反而是想着怎么催化这件事情尽快结束。
剧情是她写的，虽然有些地方他没有写到，由世界自动填补，但是对于石姣姣来说，推测出下面的剧情，做出相对应的准备并不算难。
封元淮让他接近曲兴，而曲兴是镇南王的人，下一步会是什么不难猜测。
封元淮身为大将军，在南疆举足轻重，当时古墓开，封元淮向皇帝上奏太快，镇南王有心揭竿谋反，有了古墓那些财宝他何愁后继无力？
哪成想封元淮诈死，趁他不备，丧葬队中几乎带走了大半的金银财宝，他怎能不恨？
得之封元淮未死，镇南王第一件事必然是设法杀封元淮，否则开始他起兵，封元淮必然是劲敌。
奈何远在南疆，并不了解封元淮现状，这件事情又不能做得太明，毕竟黄都是天子脚下，他还未能完全筹谋得当，不能落下把柄，而普天之下，武功高于封元淮的高手实在难寻。
这种情况下，枕边人绝对是一大利器。
殊不知石姣姣这个有名无实的枕边人，现如今已经一脚踏进这争斗的漩涡，变成风口浪尖上的人。
两边都想利用，封元淮想利用她抓住曲兴这条线斩断镇南王臂膀，镇南王却想利用她除掉封元淮。
可石姣姣是谁？是他们所有人的老娘。
月初她跟着大夫人上山，见了曲兴，用空间里仅存的修改剧情功能，把曲兴效忠的人给修了一下，亲眼盯着他写下了一串名单。
从他那里拿了毒药，又在回程的街上买了一种雪白雪白的米糕。
回家之后石姣姣将米糕晾干碾碎，跟毒药对比一下，确实有点像。
做好这一切，估摸着封元淮已经得知她拿了毒药的事，这才晃晃悠悠的，怀里装着碾碎的米糕，又没事人一样晃到了封元淮的院子里。
一进屋，赶巧了，封元淮在喝汤药。
石姣姣不由分说的接下来，把婢女打发出去，“来来来我喂夫君喝……”
石姣姣把汤药放在桌子上，就当着封元淮的面儿，从怀里掏出包药的小包，将米糕的碎屑倒进封元淮的药碗，用手指伸进去搅了搅，递给封元淮。
“大郎，喝药吧。”石姣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封元淮眼神如尖锐的冰凌，直戳像石姣姣。
“喝呀？”石姣姣把碗递到封元淮的嘴边，“这不是夫君想让我取来的吗？”
封元淮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暗夜悄无声息的从房梁上跳下来，长剑抵在石姣姣的脖子上。
“怎么？想杀我？”石姣姣转头看着暗夜，小腰板笔直语气讽刺，“趁着我夫君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没少跟他眉来眼去吧？”
石姣姣说，“上次你偷亲他的事……嘶”她脖子上被锋利的剑刺破了一点，石姣姣有点恼怒，回首就把药碗朝着暗夜砸过去。
暗夜躬身躲避，却还是被溅上。
“我劝你最好别动，”石姣姣指着她说道，“给我毒药的人告诉我，这是南疆奇毒，化在水中无色无味，不用真的喝进去，沾到皮肤便会全身溃烂而死，越是动用武力，加快血液的循环，药效挥发的越快，你再舞刀弄剑的，就彻底变成一个大烂脸，到时候也打个铁面具，就彻底跟我夫君匹配了。”
石姣姣说这话的时候，就站在封元淮的身边，她此刻一丁点都不害怕封元淮会对她怎样，因为她手里抓着封元淮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暗夜连忙用袖子擦脸上的药渍，眼神却明显不相信，她身为暗卫，接触的毒也特别多，还从没听说过天底下有这种药。
石姣姣见她怀疑又道，“怎么你像条狗一样跟着我这么多天，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听见啊？”
暗夜这才猛的盯住石姣姣，就连石姣姣身后的封元淮，神色也是猛的一变，不由得坐直。
暗夜跟在别人的身后，有时候连封元淮那种武功都不会发现，石姣姣是怎么会知道的？！
石姣姣可以讨好封元淮，可以对他死皮赖脸，那是因为他是任务目标，但暗夜并不在她的服务列表之内，石姣姣对她当然不客气。
石姣姣转身，面向封元淮，眉眼冷漠，和头些天贱兮兮贴上来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夫君说我是贱妇，整日想的不是要杀了我，就是要利用我，可你整天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眉来眼去，还让她亲你，你又怎么跟我交代？”
封元淮根本不在乎石姣姣的混话，心中震动于石姣姣竟然发现他利用她，神色下沉，已经动了杀心。
但是他手没等抬起来，石姣姣却伸出纤纤手指，着他说，“又想杀我？大将军，你杀气太重了，每次杀人之前浑身冒冷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杀人。”
她慢条斯理从怀里摸出一份名单，展开之后在封元淮的眼前快速晃了一下，然后又揣回自己衣服里，贴着外衣拍了拍，“夫君利用我接近曲兴，不过是想要查曲兴背后的人，这是他背后人的所有名单，包括他们是怎么通讯和接触的，我已经拿到了，夫君高兴吗？”
封元淮盯着石姣姣，见她一脸得瑟，并不像撒谎，料她也并不敢撒谎，半晌总算开了金口，“你想如何？”
石姣姣娇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封元淮的身边，回首指着暗夜，“先让她滚出去，我与夫君说悄悄话，不希望这个女人在旁边。”
暗夜已经知道被耍，因为她运转内力脸上也并没有烂，闻言更是气急，但是接触到封元淮的眼神，想到封元淮现在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三成，捏死这个女人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足尖一跃，从敞开的窗扇飞了出去。
会飞真好呀，石姣姣羡慕了一下。
等到暗夜没了影子，她才转过头看向封元淮，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我有三个问题一个条件，夫君答应了名单给你，夫君不答应，我就把名单吃了。”
“说。”封元淮嘴上这么说，已经在考虑抢了。
石姣姣却根本不怕，直接道，“名单我肯定有，但身上这份不是真的，你抢了也没用。”
封元淮被戳中思想，眼睛微眯，十分危险。
眼见着封元淮就要爆发，石姣姣又说，“我当然不能随身带在身上，要是夫君太坏了，把东西抢了又把我杀了我要怎么办？”
“夫君若不然先听听我的这三个问题一个条件，很简单的。”
“说！”封元淮低吼，他已经根据曲兴查到了一些眉目，但现成的名单，若是真的，更能让他们尽快的将镇南王的手臂斩断。
于是封元淮又道，“你若交不出名单，我就亲手将你的脖子扭断。”
石姣姣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封元淮的胸膛，娇嗔，“夫君不要老是吓我呀……”
“第一个问题，我问夫君……你可知道那天暗夜亲你了？”
封元淮以为她会问什么紧要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是这个，面具下微微皱眉，“不知。”
“那就说你当时没有意识，是她一厢情愿，而不是你没躲？”
“这是第二个？”
石姣姣吐了吐舌头，“当然不是，第二个问题是，沙场四年，夫君可曾想我？”
“不曾。”封元淮眼神冰冷，回答的毫不迟疑。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当初成婚之后盖头都没来得及掀就被征兵征走了，战场上生死瞬息之间的事，一开始身为小卒，每天都想着如何保命，哪有工夫想什么女人。
石姣姣却松了一口气，不曾就好，说明他对原身真的一丁点感情都没有，接下来就好办了。
石姣姣很满意，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边关四年，夫君可有过女人？”
封元淮闻言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下来，明显是动气了，石姣姣却根本不理，一双莹莹的桃花眼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你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般？！”
“那就是没有！”石姣姣笑起来，张开双臂不顾封元淮的恼怒，搂住他，“夫君果然洁身自好……”
封元淮手抓住她的肩膀，几乎要把她的肩胛骨抓碎，石姣姣哎哎叫着，眼中却含着笑，声音温柔如水，“夫君饶命啊……”
封元淮好容易收敛起暴虐的情绪，松开石姣姣。
石姣姣揉着肩膀继续道，“最后一个条件，我将名单给你，夫君今夜……”
石姣姣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站起来，稍稍后退一点，看上去很害怕，却笑嘻嘻胆大包天道，“你我本是夫妻，前些日子夫君身体不好就算了，现如今夫君身体好了……”
“那不如我今夜就搬过来吧？”

第36章 去魅惑别人？
人一旦在生死边上滚过的时间长了，杀的人多了，会形成一种让人十分难受的凶戾之气，封元淮身上就有，并且他是活活从小兵拼杀到如今这个位置，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形容不为过。
他平日里又无人伺候，在军营中常常是身侧两米无人靠近，加上常年一张冷冰冰的铁面具，他又从不军妓营，别说是软软的女人，就连一起征战的兄弟，对他都是敬而远之。
像石姣姣这样插科打诨，逮住机会就朝着他身上贴的，封元淮从未遇见过，更遑论是言语上敢调戏他的人。
于是大将军第一次有点发怔，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狗胆包天的女人，是在调戏他，并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她的条件是想要睡他？！
这就是大狗熊下山，被小狗崽子劫了道儿，封元淮看着石姣姣的眼神，沉的像是泰山压顶，其中情绪难辨。
石姣姣盯着他，等着他濒临爆发的边缘，这才适可而止的退了一步，大方道，“算了，我看夫君现在也不太行，那就等以后再说。”
没有男人能容忍自己被说不行，封元淮，面具下神色山雨欲来，石姣姣看不到，自顾自说道，“这样吧……”
她凑近封元淮，伸手去推他的面具，被封元淮抓住了手腕，疼的龇牙咧嘴，但是脸上仍旧带着笑。
“夫君想要好处，也要先给我点好处，不能光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听说过了，看过你什么模样的人都死了，我不看，”石姣姣手指抵住封元淮的喉结，不轻不重的按了下，封元淮的力道松开了一些，朝后靠了下。
“我不看你的样子，就亲亲你，”石姣姣说，“不过分吧？”
封元淮一时没动，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石姣姣这一脸浪荡相，让他想起灵堂上的那件事，气血上涌，眼看着又要动气。
石姣姣却又变了口风，带上了敬语，说道，“将军何不这么想，派了那么多的高手跟着妾身和曲兴，却也只是才摸到一点眉目，但是得了妾身这份名单，妾身保证将军直接照着单子去抓，比抓药还要准，一保一个。”
“将军不过是牺牲一下而已……”石姣姣想测试他到底为了替皇帝办事能做到什么地步，现在又对她的厌恶到了什么地步，不依不饶，“将军是嫌弃妾身？”
“我难道不该嫌弃？”封元淮近距离看着石姣姣，这个女人在他的眼中，现在就是一只被掐住膀子的小鸡，飞不起，扭断她的脖子也不费吹灰之力。
他确实也不至于被石姣姣威胁了，顺着他摸到的线查下去，砍掉镇南王伸到皇城中的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夫君……”石姣姣一会儿将军一会夫君，怎么顺嘴怎么叫，“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有些事，你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封元淮面露讽刺，这个贱妇果然是要为自己开脱了……
石姣姣却又说，“何止一个曲老爷，在这之前，这四年里面，还有张老爷王老爷李老爷……”
封元淮难得也被什么事情给震到，瞪着眼睛锁住石姣姣，像个即将发狂的大狗熊。
不需想，她既敢在他的灵堂苟且，自然平时也不会好，可是这种事谁不是藏着掖着，这贱妇真当自己捏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觉得他不会杀了她！
石姣姣是故意说的，这种蜂窝越早捅了越好，原身那些破烂事一查一个准，现在封元淮没有时间理，等料理她的时候，查出来就是雪上加霜。
坦白不能从宽，但是能把震怒提前，底线扯松了，日后才好彻底跨过去。
“啊！”石姣姣的手要被折断了，小脸疼的煞白，但是她咬着牙只短促的叫了一声，就抿住了嘴唇。
“将军何须如此？不是已经打算休了我？”石姣姣突然画风一转，眉色冷厉起来，出言讥讽，“其实细细说来，两年前大哥战死，将军生死未卜的时候，我就是改了嫁，也复合律法！”
“我为何要苦守家中，真当你们封家家财万贯无人可敌吗？！”
封元淮还是第一次见到石姣姣露出这种声色俱厉的样子，虽然怒火依旧，但是干架这玩意，谁动静大谁就牛逼。
他不由自主放松了一些，石姣姣又眯眼面露苦涩，声音却咄咄逼人，“难道将军根本未曾想要放我善终，只等利用之后，便打定主意将我诛杀，反正你是大将军，我一个红杏出墙的妇人，命如草芥一般，是也不是？！”
封元淮倒是没曾想她看透了一切，面具下眉梢微跳，勾起唇角扯出了一个阴森凉薄的笑。
“猜对了。”封元淮说，“还不算太蠢，有什么能耐，去地府使吧！”
说着竟是当空一掌，朝着石姣姣劈下来，这一掌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内力，石姣姣这样毫无武功的普通人，一下子说不到脑袋都能劈下来。
真他妈的是个杀神！
千钧一发，石姣姣却没躲，迅速开口吼道，“我早知你凉薄如此，已经命我亲近的人准备了关于你假死之事和私下的部署一一陈列！只要我今日身死，不出五日，必定送到镇南王的手上！”
手掌停在她的额前，掌风带动她额前细碎的发，石姣姣瞪着封元淮，不就是耍狠？
不就耍心眼？你都是老子造出来的，老子怕你！
气氛紧张而焦灼，封元淮一错不错的看着石姣姣，看到石姣姣眼中的傲慢甚至是不屑，像是第一次真正的认识这个女人。
她一个后宅妇人，真的能够精明缜密至此吗？
“将军不信，大可以试试，我虽不知你缘何诈死，也不知镇南王到底为何要动用埋伏在皇都中多年的手下，也要治你死地，但不难猜。”
石姣姣不能说知道古墓的事情，否则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她只说，“藩王么，无非是想要天下第一那把椅子，而你身为大将军，在他的地盘上，自然是碍眼的。”
反正撕破脸，石姣姣什么尊称都不用了，一把拽出自己被抓的手，轻轻揉，“我一个后宅妇人，苦等你四年，你若是今日不顾念夫妻一场的情分要杀我，我也不必在乎毁你计谋，顺带着拉你一家老小上刑场。”
封元淮一生何曾被人威胁过，敢威胁他的，都被他斩于长剑之下了。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站在他面前明明纤柔的不堪一折，却眉目桀骜的女人，他还真的不敢就此下杀手。
若是真的如她所言，她留了后手，将一切动向送与镇南王，后果不堪设想。
封元淮不吭声，石姣姣也不说话，在地上慢慢踱步，揉着手臂，等着封元淮绷不住。
许久，封元淮才按耐住杀意，命令道，“去取名单。”
石姣姣瞬间回头，笑的灿若春花，桃花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语气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娇柔，“夫君还未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名单不能给你。”
封元淮整个人一僵，拳头攥的青筋凸起。
他真的是自出生开始从未被逼成这样过，偏偏对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问之事，所求之事，也不是什么牵涉甚大的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要他片刻亲近而已。
石姣姣也不指望封元淮这样的男人，能说出让我你亲的话来，等了片刻，看出他僵的活像木头，娇笑道，“夫君不说话……”
石姣姣凑近坐在床边上，尝试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鼓起的青筋上勾了勾，“妾身可就当夫君默认了。”
石姣姣慢慢凑近，笃定封元淮此刻就是个被封住嘴捆住手脚的老虎，尽忠两个字，就把他捆的任人揉搓，他要是知道了他最后会死于尽忠的皇帝手里，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石姣姣凑近，将封元淮的面具朝上推了一点，他真的没动，石姣姣又憋不住笑，狎昵的捏着他的下巴，像是摸着老虎的虎须。
“将军这两天，可有好好的洗漱清洁？”
封元淮闭上眼睛，石姣姣看不到他的表情，都知道他一定是屈辱不已。
嘴唇紧紧抿成一字，石姣姣柔软的指尖在他的胡茬上刮过，暧昧道，“胡子刮的这么干净，肯定好好的清洁过了……”
说着，又抓住他一缕头发送到鼻尖闻了闻，“将军真香……”
封元淮觉得自己像个被混蛋调戏的“良家妇女”，石姣姣也没说什么过火的，做什么过火的，但是她的指尖，她的态度，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狎昵。
他睁开眼看石姣姣，双眼泛红，血丝爬上几条，石姣姣等的就是他睁眼，就这么和他对瞪着，凑上前软软的唇，贴上封元淮紧抿的唇。
硬邦邦的和他整个人一样，石姣姣不客气的捏了下他的下颚，封元淮总算是放出了被抿的血色丰润的唇瓣，竟然意外的柔软。
估摸着他大概要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劈死自己了，石姣姣这才推开，手指在封元淮的唇上抹了下，笑道，“将军好滋味……”
说完之后，迅速起身后退，过然封元淮一巴掌挥下来，砸在石姣姣刚才坐着的床板上。
石姣姣听着“哐当”的一声，感觉有些牙酸，对上封元淮的视线，啧啧道，“大男人不守诺，真是让我长眼哦。”
“名单。”封元淮声音阴冷低沉。
石姣姣被他那副样子弄的又生出恶趣味，但是今天真不能再搞了，不然容易真的把小命玩没了。
石姣姣乖乖的掏出一开始放进衣服里面的，已经揉搓的皱巴巴的名单，边朝门边走，边索性团成一个圆球，扔到封元淮的床上。
“这就是名单，将军过目！”石姣姣抓着门，笑嘻嘻道，“别瞪我了，这个就是真的，我先前不那么说，现在估计已经凉了……”
“将军莫恼！”石姣姣连忙又补充，“其他的话都是真的，包括那句好滋味，将军唇真软！”
石姣姣说完不等封元淮发怒，连忙打开门跑了，封元淮扭着头瞪着门口许久，才暴躁的抓起床上的名单看，石姣姣却突然间又从窗户的方向说话，“将军……”
封元淮吓了一个哆嗦，第一反应是把名单销毁，石姣姣隔着窗户看不到封元淮想杀人的样子，只道，“名单上的人，妾身也研究过一番，若是将军抓捕的时候有困难，妾身或许还能助将军一臂之力。”
封元淮对于石姣姣说的话，现在根本十句话里面不信两句，闻言也根本没搭茬，一个妇人，就算心思缜密了些，还真的能研究出什么战术？
不过封元淮看着手中的名单，在配合这些天他的人暗中摸到的线一穿，竟然真的严丝合缝的一连串……
石姣姣达到目的，心满意足回到自己的主屋，很识相的几天都没有去封元淮的眼前碍眼，并且趁着这个机会，也去外面找路子，让曲兴给自己高价雇佣了高手，弄到自己的院子扫地，防止封元淮真的要杀她，她连个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到现在，空间的怨念值毫无波动，石姣姣甚至怀疑，要不是满格一百，现在说不定涨多少了。
封元淮真的不好搞，拖原身的“福”，他对自己的厌恶程度，也真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太有难度了，石姣姣这些天都安静的不像话，既然撕破脸了，也就不用去维持表面的夫妻情分，免得封元淮一个不顺心，丢了小命。
封元淮到底是武功高底子好，身体迅速的恢复，名单呈上去，封元淮正直的像一根烟囱，直上直下的冒烟，不会干出冒领功这种事，自然也就实话实说，名单来自谁的手。
皇帝一边安排悄无声息的抓人，一边对石姣姣更加的好奇了，好奇她是怎么让曲兴写下的名单，就靠私情？可那曲兴阅女无数，难不成这女人床上本事真的超群到让个一辈子都没露出过马脚的奸猾之徒，失了智？
石姣姣并不知道她的种种动作，引起圣上的注意，她在等，等着封元淮处理完正事，来处置她，她已经想好了应对策，加上手里的筹码，和陆续雇佣的高手，保下小命应该不难。
这天，石姣姣命人把软塌放在后院，正扬脸晒蛋四仰八叉的躺在屋子里的软榻上眯着眼睛吃葡萄，突然间门被打开，通传的婢女没等开口，就被封元淮的一个眼神瞪哑了。
石姣姣眼睛上贴着两片树叶子，封元淮行走间链甲稀里哗啦的，石姣姣还以为婢女又端了冰来，嫩白的小手指着桌上的葡萄道，“葡萄冰一下，温的吃着没滋味……”
封元淮这些天忙，监视石姣姣的人每天例行汇报都是她一天没出门，他只当她是夹着尾巴做人，也算识相的不敢再去他的眼前晃了。
见到石姣姣惬意的样子，封元淮从心底升腾出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个女人负他，耍他，逼他，现在竟然还能过的这么舒适，他真是太仁慈了。
封元淮人高马大，简直像一座小山，把石姣姣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她正寻思着她两个婢女都是傀儡了，应该是随她意动行动，没可能这么不长眼。
疑惑的拿掉眼睛上的两片儿树叶子，惊见封元淮站在床边上，一双戾气弥漫的眼睛，正盯着她，吓的瞬间从软塌上蹿下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直接朝着矮树的旁边跑。
那里扫地的是她雇佣的高手，石姣姣躲到矮树的后面，才把两只脚摞在一起，从根本挡不住她的树后面露出脑袋。
“将军，”石姣姣露出一排小白牙，笑的十分好看，“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莫不是想我了？”
封元淮大夏天的一身冷硬的铠甲铁质面具，看上去比冰块儿还要解暑，石姣姣疑惑难道那么多人他这么快就处理完了？这就来处理自己了？
封元淮的视线，却落在石姣姣的脚上，那股邪火烧的更旺，真是丝毫不知廉耻，竟然这光天化日的，就赤着脚，露着细瘦白皙的脚腕，简直刺眼睛。
石姣姣别说是赤脚，要不是到底有些顾及着这是古代，干脆就想自己剪短衣裤穿了，热死了还没风扇，难打真的靠心静自然凉啊？
两人这样对峙着，石姣姣心里，骂封元淮是个闷驴，半晌见他还不吭声，没有上来就杀人的意思，光是掩盖在面具下，神色不明的看着她，看出他不是来收拾自己的。
她松了些气，从矮树的后面出来，手背到身手，给院子里雇佣的高手打了个手势——随时戒备，保护我！
这才朝着封元淮走去，“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怎么不叫人告诉妾身一声，哪需得将军亲自来一趟……”
石姣姣走到床边穿上绣鞋，封元淮才把眼睛从她脚上挪开，开口声音不善，是邪火烧的。
“不知羞耻！”
石姣姣：“……”我不知羞耻的事情多了，你说哪件？
她一脸迷茫，封元淮却迅速恢复了面具和面具下的脸合一，冷漠的看着石姣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你曾说你对名单上的人颇有研究，可是真的？”
石姣姣点头，确实，用空间剧情查看看的，那玩意不是像拍傀儡一样是消耗品，可以无限查看，和初技能一样。
“匡天禄这个人，你了解多少？”封元淮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这个人简直像个水猴子，家里住水上，无论多少人围堵，只要让他入水，绝对比泥鳅还滑。
几次失手，只能暂时派人堵住四周，不让他上岸去通风报信，可是这小子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天，竟然还生龙活虎，偷守卫的东西吃。
石姣姣确实熟悉这个名字，边转身朝屋子里走，边对封元淮说，“将军随我身进来说吧。”
石姣姣一会儿妾身一会我，封元淮听的眼皮直抽。
她边走，边用剧情查看了一下，关于这个填充人物的属性，确实善水，自小在水里泡大的，在皇都水运做事。
封元淮跟着她进屋，石姣姣坐在桌边上，根据他的一些属性，几步之间，已经有了办法。
封元淮没见过她想问题这么认真的神色，小脸绷着，眉目微促，明明就是个娇美的女人，却给他一种今早朝堂上那老太尉一样的感觉。
不过是石姣姣正经样子也就那么一瞬间，封元淮错个神的功夫，石姣姣就扬起了一脸狐狸笑，对着封元淮说道，“将军可是屡次抓他不到？”
封元淮没吭声，很显然他确实什么办法都试了，今日甚至打算调动大批善水的人，只是到底动作太大，怕引起镇南王其他爪牙的注意，带着人准备出府的时候，想起这个女人说的话，想她狡诈的骗过自己放她一命，还占足了便宜，或许会有办法。
封元淮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不知不觉的把贱妇这个名头，从石姣姣的头上移开了。
石姣姣也不拿着，直接提出条件，“妾身有办法，能叫他自投罗网，但是妾身有条件。”
封元淮微微皱眉，其实料到她会提这个，大概是要自己放过她，若是她的办法真的能够作用，放她一条命，也不是不行。
“说。”封元淮惜字如金。
石姣姣却没如他所料的那样，说什么求饶的话，要真的让他饶了自己，石姣姣早就脱身了，就是要和他纠缠不清，才好接近，不然她要怎么消除封元淮的怨念，现在可是一丁点都没动呢！
“也没什么，”石姣姣笑的白牙森森，“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大心思，不过就是……”
封元淮有不太好的预感，不准备听了，迈步就走，石姣姣却又在他身后道，“我的计划，可是能让他自爬上岸哦！”
封元淮走到门口，攥着长剑的手指泛青，眉梢跳了一下，又折回来，一脚把石姣姣坐的凳自踹断了腿儿，气势简直像是要杀人。
石姣姣却笃定他这会儿确实不可能伤害自己，吓了一跳，却浑不在意的站起来，任凳子倒在地上。
“说！”封元淮低吼，震的石姣姣险些耳鸣。
石姣姣细细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说起来将军还没亲过妾身呢……”
就知道这个簜妇，整天想着的都是这点事！
封元淮心中邪火乱窜，攥着长剑的手紧了又紧最后伸手推起来一点面具，露出锋利如刀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石姣姣侧头盯着他，眼中尽是嘚瑟，封元淮憋着气，憋的胸口窒息的般的疼，这才凑近石姣姣，微微侧头，对着她的小脸胡乱贴了下。
“哎呦！”大夫人捂住眼睛，连连后推，整张脸臊的通红，她是见门开着，没想到这两人……
“哎呦……”被婢女扶着朝外走，她还有种难以言喻的混乱，将军那样的人……那样看着都吓人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长针眼喽！”大夫人带着丫鬟一溜烟的没影了，石姣姣捂着被撞疼的脸笑了起来，封元淮恼羞成怒，拔刀出鞘，横在石姣姣的脖子是，面具下满面通红，杀气四溢。
石姣姣却根本没怕，虽然看不到他羞成什么样，但是也能根据他羞恼的眼睛想象出来。
唉，还有点可爱……
不过嘴上却求饶，她用手捏住雪亮的剑锋，朝外挪开，站在相对安全的距离道，“将军饶命，饶命……还听不听计策了？”
封元淮提着剑，真想原地砍死石姣姣勉强按捺下来，石姣姣见他收剑，痛快道，“把他驱赶到一个地方，在四周撒上粪水，然后就等着收网。”
封元淮顿了一下，瞬间觉得自己真实愚蠢至极，竟然会觉得一个妇人，能想出什么好计谋，抬步便走，他连浇火油点着都试了，根本没有用，浇粪水就能有用了？
石姣姣知道封元淮不信，跟在身后道，“将军且听妾身说完，那匡天禄是家中三子，儿时闹饥荒，被父母生生按进粪池差点溺死……”
封元淮脚步瞬间顿住，石姣姣却刹车不及时，一下子撞在封元淮的后背上，软甲冰凉，她揉着酸痛的鼻子抬眼，眼泪忍不住簌簌而下，抽了一声说道，“人的阴影，有时候会终其一生无法逃脱，将军尽管去试，也没什么损失。”
封元淮看着石姣姣，两人此刻的距离近的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显得过于亲密，但是封元淮不动，石姣姣当然不会退。
“人的阴影，有时候会终其一生无法逃脱……”封元淮意味不明的重复了这句话，看着石姣姣眼神厉若万箭齐发，若是能够化为实质已然将她扎成筛子。
石姣姣不着痕迹后退一步，脸上的笑有些僵，这个人是想起棺材板儿的事了……
封元淮十分想现在就收拾这个女人，那么对他，还想好好的拿休书脱身？
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封元淮也只是阴沉沉的盯了她几眼，迈步朝外走去。
石姣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笔直的脊背，算是真的知道什么叫真的猿臂蜂腰，走动间坚实有力的长腿将原本松垮的裤子硬是绷出贴身的效果，在链甲间若隐若现，真是……壮如狗熊啊。
封元淮很快出了院子不见，石姣姣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着被封元淮一脚就踹断的凳子腿儿，把自己雇佣的几个人又召进来，仔仔细细的交代，要如何保护她。
而封元淮夜里行动，专门命一队人，去附近的人家收集粪便，真的按照石姣姣所说的办法去尝试，原本没抱着什么希望，但是乘船将人驱赶至一处靠岸角落，粪水浇下去，没过多久，匡天禄真的呕吐着爬上岸，连抵抗之力都没有，直接被当场按住。
石姣姣这天晚上睡觉，睡着睡着，突然间猛的坐起来，查看了三遍，才发现空间怨念值竟然动了！
石姣姣仔仔细细的数了三遍，5%！太不容易了！
石姣姣美滋滋的喝了一碗水，又爬上床，这次连做梦都是甜的。
接下来的几天，石姣姣过的也都挺甜的，又帮着封元淮出了两次招数，成功把名单上所有的人都抓住，并且怨念值下滑了15%，石姣姣心满意足。
但是这种日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封元淮带着两个人闯进她的院子而终止。
石姣姣半夜三更的被拎起来，还以为封元淮终于要发难她，结果封元淮神色沉的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冰凉粗粝的大手掐着她的脖子，直哆嗦，那模样竟是恨不得将她原地扼死，粗喘如牛。
半晌才咬牙道，“起来洗漱穿衣，圣上要见你。”
石姣姣本来吓的都哆嗦了，抓着封元淮的手臂，脚拨动床角的一根绳子，那绳子连着外面，外面有个铃铛，只要按照韵律响起来，她雇佣的高手就会一拥而上。
不过一听说封元淮是要她进宫面圣，石姣姣就瞬间全身放松，并且顺带着用脚勾了几下绳子，告知外面危机解除。
“夫君，你真是要吓死妾身……”石姣姣闭着眼打哈欠，摩挲着封元淮的手臂，“一惊一乍的，我正做美梦呢。”
石姣姣睁开眼，屋子里就只有两盏扣着灯罩的昏黄烛光，灯罩上面涂抹了药香，专门用来杀虫和作为夜灯用的。
光线真的不亮，石姣姣又睡到半夜被掐醒，还惊吓了一下，危机解除浑身犯软，揉了揉眼睛，看着封元淮气势汹汹的德行，不知道她天天装孙子，就差去老鼠洞了，到底哪里惹着人了。
“怎么了大宝贝儿，谁敢惹我家将军啊……”石姣姣就像渣男说我爱你一样，随口扯犊子，封元淮却见她这放荡样子，邪火烧的眼睛都红了。
“你对谁都是如此对吗！”他简直想现在就把人弄死。
石姣姣没发起床气，纯粹是封元淮实在太强大，强大的生物面前，她不敢太放肆了，但是现在生命威胁没有，她起床气卷土重来，还来势汹汹。
一巴掌拍开封元淮抓着她脖子的手，皱眉坐起来，“你不说圣上要见我，还掐，你整天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天天掐脖子……跟前两个没什么区别！”
石姣姣说完僵了，真是祸从口出……
封元淮也僵了，气氛一时凝固住，石姣姣半晌一动，封元淮长剑未出鞘，却直劈向她，生死关头反应迅速，石姣姣翻身一滚，堪堪躲开了剑身。
接着听到清脆的“嚓”一声，她的床裂了，剑气波及到她的侧身，腰上一阵顿痛，登时就轻青了。
卧槽！
石姣姣这回事彻底醒了，摸了一把腰上，默默的挪到床脚绳子处，警惕的看向封元淮。
两人无声对视，暗潮汹涌，半晌，封元淮才咬牙开口，“前两个？”
石姣姣睫毛飞速闪烁，脑中急转，立刻道，“是我舅妈和舅舅！”
石姣姣跪坐在床脚，手按在线上，解释，“夫君误会了，我说的是我舅妈和舅舅，你忘了，你娶我时，我早已经父母双亡，寄住在舅舅家，他们……他们总是要掐我的脖子，舅妈曾经试图扼死我，我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封元淮根本不太记得从前的事，但是也隐隐约约想起他这个发妻，确实是寄住在亲戚家受苦，他们成婚，也是因为他爹娘生前定下的。
看石姣姣严肃的神情不像是胡扯，封元淮这才慢慢收了气势，收回了长剑。
“穿衣跟我进宫。”封元淮眼神仍旧沉郁，石姣姣见糊弄过去了，松口气，捂着侧腰，嘶嘶的起身。
她掀开衣服看了一眼，青紫的痕迹令她苦着小脸，但是她自己不知，白皙和乌青在纤瘦的腰线上，分外招人。
封元淮见了却神色更冷，整个人都要冻在椅子上。
石姣姣也不避他，也不换里衣，直接传外衣，两个小丫鬟根本不用睡觉，手脚麻利，没用多久，就帮着她穿戴好了。
封元淮站起来，看着石姣姣头顶的珠翠，伸出手。
石姣姣对他真的是有阴影，但封元淮却只是伸手一根接一根的朝下拽珠翠，扔在梳妆台上，最后只留着必须固定头发的素簪子，这才停手。
难得两人这么近距离，不是要掐架，也不是预备掐架，封元淮的动作石姣姣在他朝着梳妆台上一个个首饰的时，再结合皇帝深夜召见她一个妇人，就大致有了猜测。
难得乖巧，顺从的站着，但是谁也不喜欢被人想成水性杨花，逮住谁勾引谁的人，嘴上半分不让的说，“夫君看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要不换一身素镐？”
封元淮手一顿，哼笑一声，大手按在石姣姣的头上，按的她差点原地跪下。
“你最好安安分分……”封元淮欲言又止，片刻道，“好自为之。”
石姣姣咬着牙跟在他后面，带着两个小丫头，出门上轿子，封元淮就在她的轿子旁边骑马，石姣姣想了想，推开小窗子，对他扬起一个笑，“夫君且进来，妾身有话同你讲。”
封元淮侧头看了她一眼，没理，打马要走，石姣姣幽幽开口，又不好好说话了，“我长这么大，我看上的男人，没有人不喜欢我。”
说完关了小窗子，等了没一会，封元淮果然跳上马车，圣上听闻她出的那些奇诡计谋，确实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深夜召见原本就不符合规矩，封元淮听闻皇宫之中确实有大臣之妻为妃的例子……
封元淮上车直接半跪，用佩剑抵住石姣姣的脖子，剑只出鞘三分，语调冷若寒潭。
“若你真敢魅惑圣上，我便是杀进宫中，也必取你性命。”
石姣姣却后仰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封元淮濒临爆发的样子，轻笑凑近道，“那将军是不是也算承认，妾身确实有魅惑天子的姿色？”
喉间抵着的剑又向前一步，石姣姣却伸出小手，拥住近在咫尺的蜂腰。
封元淮一僵。
石姣姣不怕死道，“将军何必自轻，妾身怎可能放着将军不喜欢，去魅惑别人？”
她这话是真的一丁点可信度都没有，尤其是封元淮曾经“亲眼所见”棺材板事件。
石姣姣却根本不管封元淮信不信，继续凑近一些，不顾脖子间的剑，几乎贴在他的面具上看他，“将军若是想让妾身老实，首先要拿出一些诚意来啊……”
封元淮喉结滚动，耳根爆红连脖颈都连成片，石姣姣捧着他的脑袋，凑近了，忘情的亲吻他的面具。

第37章 修罗场
这简直比直接亲吻嘴唇，更让封元淮无措，他的剑已经出鞘，就抵在石姣姣的脖子上，冰凉的剑锋甚至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了细细的血痕，但是她却像无知觉一样，丝毫不害怕，自顾自，贴着封元淮的鬼面具，辗转的来劲儿。
中途还会睁开迷蒙的眼睛，在车厢里摇晃不停的凳下，几近痴迷的看着封元淮，轻声叫他“元淮……将军……”
这一刻，石姣姣的所作所为，真的像是爱着这个男人，已经近乎魔障的状态，封元淮瞪着眼睛，脖颈红成一片，腰上的小手叩的更紧，拉近两人的距离，直至变成毫无距离。
封元淮的佩剑随着主人收敛的杀意渐渐滑入剑鞘，他的手却没有撤离，这是一个格挡的姿势，却根本毫无作用。
摇晃的马车厢里，石姣姣眼中映着朦胧的烛光，随着车厢晃动间，似是揉碎了漫天的繁星，勾魂摄魄。
她慢慢的，一点点的，勾着封元淮仰在马车软垫上，伸出手指，极其轻柔的将封元淮的面具向上推，却在封元淮即将阻止的时候，适可而止，轻轻碰上封元淮有些无措的嘴唇。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没有剑拔弩张的亲昵，封元淮也没有如平常一样的僵硬，几乎是纵容，呼吸交错，他半眯着眼，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才符合现下的这种诡异的状态。
一直到石姣姣舌尖闯入，触到封元淮的舌尖，他才猛的从这种近乎被蛊惑的状态中回神，瞬间跪坐的笔直，一座小山一样，神色不明，居高临下的看着全身放松，惬意的躺在软垫上眯眼带着笑意看他的石姣姣。
封元淮的手还扣在佩剑上，只要拇指轻轻的一顶，剑锋就会滑出鞘，斩杀这个冒犯他的女人，只需瞬息。
可他就这么沉默的跪坐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几乎没有这样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眼中都是石姣姣偷腥的小猫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唇上如同有千万蚂蚁在爬。
封元淮没尝试过男女之事，唯一的发泄方法是练武和杀人，不知道这种滋味叫心驰荡漾。
石姣姣见他愣兮兮的，像个傻狍子，轻笑了一声，单臂枕在自己脑后，一手抓住封元淮按着佩剑的手，娇嫩的手指，在他满是老茧的手上搓磨，轻柔而暧昧的问道，“将军觉得滋味如何？”
封元淮只觉得石姣姣的声音像一只飞虫钻进自己的耳朵，让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堵，他一声未吭的甩开她的手，起身掀开车帘，足尖一点，飞掠到了一匹跟着马车旁边走的马上。
石姣姣坐起来，手背抹了把嘴唇，整理了一下根本未乱的衣服，轻嗤一声，带着点不屑，也就这点能耐，亲一口就傻。
片刻后她收敛起自己的表情，眼中换上羞涩和满足，推开小窗子，趴在边上小声的叫，“夫君……”
封元淮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制止石姣姣，现在整个人处于混乱的状态，听到石姣姣的声音，下意识的想要夹马腹快点跑，逃离这种声音，好悬忍住了。
他绷着脸，侧头皱眉看石姣姣，看着挺凶，纸老虎一个，石姣姣手肘撑在马车边，笑着道，“将军可放心了，妾身已经收了将军的好处，自然就会乖乖的。”
封元淮冷漠的转过头，感觉自己的脖子僵的咔吧咔吧响，他身下的马跟他多年，名叫红云，沙场生死来回，最是熟悉他，他浑身一紧绷，红云就知道有硬仗要打，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撒腿朝前跑去。
石姣姣关上小窗户，表情恢复寡淡，闭上眼睛琢磨着一回儿怎么去对付自己这个世界的“亲儿子”
宫门口很快到了，马车站定，石姣姣下车，回头看了一眼封元淮，跟在太监的身后，换乘了步撵，顺着宫道慢慢朝着皇宫内走。
皇宫自然也是出自石姣姣的手笔，她写的所有宫廷文，都是按照那一个专门找人画的模板，只是每次设定动笔的时候，修改一下宫殿的名字而已。
皇宫富丽巍峨，石姣姣看了几眼，置身其中确实有种震撼的感觉，但是这感觉一想到都是出自她的手，就没多新鲜了，收敛了神色看向前方。
来宫门口接她进宫的太监，正是先前带着御医和私卫去看封元淮的，当时他还差点就帮着大夫人处置了这二夫人，没想到这么快，就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了。
鲶鱼太监名叫知喜，正是皇帝身边伺候得眼的头号人物，一路上一直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石姣姣，发现她如今坐在步撵上的姿态身体放松，眼睫下垂，对于四周华丽的宫灯和景色兴致缺缺，竟然有种久居上位的姿态。
知喜倒是并不怕石姣姣记恨先前的事情，毕竟皇帝兴致来去如风，这一刻好奇这个妇人，下一刻说不定就下令处死，他照顾皇帝从小到大，才是皇帝身边的“常青树”。
知喜跟在步撵的旁边，猜测着皇帝深夜召见臣下家眷，按理说是十分不符规矩的，但是皇帝就是皇帝，后宫中也不是没有大臣之妻，绝对的权利攥在手上，这世界上莫说是要个大臣之妻，便是要大臣本人，谁又能阻拦？
这可不是摄政太后处处掣肘的时候了，龙椅上的那位，如今就是天。
相比于老鲶鱼的心思百转，石姣姣可谓放空自己，见皇帝她丝毫不紧张，实际上除了封元淮，这书中世界上无论是谁，她都没在怕。
步撵行至一处拱门，落地上，石姣姣起身，又跟在老太监的身后，慢悠悠的朝着里面走。
夜里宫中十分安静，她身边跟着的人走路都像是猫一样的，无声无息，生怕惊扰了谁似的，只有水榭传来蛙叫虫鸣。
石姣姣跟着一行人上了一个拱桥，底下流水潺潺，荷花灯吊在水面上半尺处，竟还能映照着水下游鱼，光影浮动，清风拂面，宛如置身仙境，倒是让她迟缓了脚步。
石姣姣边朝着桥下看，荷花半开，暗香缭绕，这不是她写的，很显然是世界填补，真美啊……
一群人簇拥着她走，她的动作一慢，所有人脚步都迟疑了起来，小太监皆是一脸震惊，前面的知喜走出一段，发现没人跟着，这才皱眉转头。
一见石姣姣竟然在桥边上站定，脸上带着微笑朝下看，顿时眼皮一抽搐。
老太监在后宫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稍稍得宠便张狂上天的，总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但是还没怎么样，就敢在天子召见的路上私自耽搁的，他还是生平头次见。
“封夫人，皇上等着呢，您……”
石姣姣一转头就见到这张鲶鱼脸，其实先前也看到了，知道他就是皇帝身边的，毕竟这个太监，在书中也是有两点墨的。
在石姣姣的心中，有墨水描写的都是她的崽子，没有的是野孩子，但是她不太想认这个……主要是自己没有描写过他的长相，他长的太随心所欲了。
知喜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久，就连大臣也一向是巴结的，但是石姣姣看他的眼神却如同看着蝼蚁，知喜心下怔然的同时，有股子火窜上来。
便是她今日得宠，还怕宫中没有来日方长嘛！
这宫中能活下来的，没有一个是靠着相貌和皇帝宠爱。
石姣姣不太满意这个崽，自然也察觉了这个崽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不过她没在怕，因为她连手都懒得抬，只要抬一抬，他立刻变成自己的傀儡。
短暂交谈，继续朝着天子寝殿的方向走，石姣姣知道宫殿的布置，越走心里越稀奇，怪不得封元淮的脸那么臭，还不许她戴珠花，还威胁他不许魅惑天子。
这他妈的半夜三更皇帝召见臣下的妻子，竟然在天子寝殿，能是什么目的？
太猖狂了，石姣姣写的时候，只写了皇帝故意扣下某大臣的妻子，美曰其名，是进宫陪自己的某个妃子，是因为那大臣唯一的弱点，便是女人，扣下也只是养着，没睡过。
难不成这半夜三更的，皇帝是想睡她？
石姣姣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知喜余光瞥到石姣姣笑的春风荡漾，心里更加鄙视，皇帝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门口通报，得到允许，石姣姣才跟着两个婢女走进去。
屋子里灯火通明，暖黄的光线映照着屏风后面站着的一个身影。
两个婢女躬身退下，石姣姣盯着屏风上面的影子看，身材还是不错的毕竟是男主角。
皇帝在屏风后，等了一会，没听到下跪拜见的声音，转出屏风一看，一个娇美的女人，闲适的站在大殿之内，对上他的视线之后，更没有马上下跪，而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啊，原来是这个模板。
石姣姣看着皇帝剑眉星目斜飞入鬓，不太意外他的长相，毕竟这种英气逼人的长相，她用的比较多，大多是正面形象。
“大胆。”皇帝皱眉朝前走了两步，生平任谁见了他，哪怕是正在宠幸的妃子，也不看这样瞪着眼睛死盯着他。
旁边的小太监立刻尖声道，“大的民妇！见到圣上竟然不跪！”
四周婢女闻声已经下饺子似的跪了一地，石姣姣却嘴角微动，双手交叠，无名指微微向上，视线懒洋洋的扫过皇帝，语气桀骜张狂至极，“我怕我跪了，陛下要遭五雷轰顶。”
皇帝名叫文泰和，今年正值而立，生平没有这样被冒犯过，一时之间震惊到无言。
片刻后回神，立刻恼羞成怒，一挥手喊了声“来呀。”就要把石姣姣弄出去乱棍打死。
“陛下，何须疾言厉色，我说的是事实，母跪子，可不是要五雷轰顶了？”
“大胆贱婢！”皇帝自诩城府深沉，被一个人两句话气到哆嗦，还是第一次。
外面人已经冲进来了，知喜脸上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指挥者小太监抓住了石姣姣的肩膀。
石姣姣却视线淡淡看着文泰和，轻飘飘截断他气急败坏的话，“陛下五岁的时候，在我殿内的门槛上磕坏门牙，陛下可记得。”
皇帝即将出口处置的话梗在喉咙，石姣姣继续道，“陛下七岁的时候，专爱吃甜食，偷偷的吃，吃到一口牙全坏了，疼的趴在我殿内的桌子上流眼泪……”
殿内的人已经全傻了，石姣姣慈祥的笑道，“陛下还要再听吗？”
皇帝哆嗦的手臂并没有停止，而是更严重了，但是他先前被冒犯的怒火已经消失了，剩下的都是惊惧。
“你们下去吧，我同陛下有话说。”石姣姣挣开被按着的手臂，命令道。
身边的人并不敢动，知喜老脸都抽搐了，得到皇帝的默许，这才带着殿内所有人出去。
石姣姣看着皇帝脸上闪过各种晦涩情绪，慢悠悠的走上前，感言道，“我儿许久不见，真是越发的英气了。”
她当然是纯扯淡，她只是知道剧情，但是硬要说是皇上她老娘，没有再比她名正言顺的了。
不过石姣姣深谙皇帝的心思，毕竟这个人是她创造的。
“陛下不必惊慌，一开始哀家也惊慌不已，但是……”石姣姣突然抓住皇帝的手，笑颜如花道，“年轻自由真好啊！”
“先前整日要操心天下，操心江山，哀家……不，我，我真不知道那样的日子，活着有什么意思。”
文泰和的手微微颤抖，石姣姣捏了捏，“别怕，原本不想和同你相认，只想着有生之年，看着我儿的江山繁荣，听着我儿康健幸福，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石姣姣肃起脸上，微微皱眉，“谁料你竟然对臣下的妻子……泰和啊，”
石姣姣拿出当妈的架势，拍着文泰和的手背说，“现如今你江山确实稳固，可这件事做的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除了称呼不对，这确实是太后在世时的口吻，石姣姣几句话差点把文泰和说哭了，他杀伐决断，但是却一直都是太后的好儿子，就连政事，人家太后掺和会母子离心，在文泰和这里，就是他天天撒娇扯着自己老娘上朝。
即便是很多事，他完全能够自己拿主意，也手段狠辣，却还是习惯性的征求太后意见，是个实打实的妈宝男。
但是皇帝到底没那么轻信，他没有动作，眼中因为石姣姣说的话有点泪汪汪的，却始终没相信几分石姣姣说的话，毕竟在这个朝代，借尸还魂是要拉出去烧死的。
石姣姣继续道，“我儿不哭，哭起来就丑了，两条眉毛一扭，好像虫子啊。”
文泰和浑身巨震，这次是真的哭了，这句话，太后一辈子就和文泰和说了两次，一次是小时候哭牙疼的时候，一次是临死前，小时候就只有两人在场，临死之前，太后的声音就没出口，只是口型，也只有他能看得懂。
“母后！”文泰和一把抱住石姣姣，老大的个人了，弓着背，窝在她的肩膀上哭的鼻涕拉瞎。
石姣姣慢慢的拍着当今皇帝的后背，心想着要是任务目标也这么好解决，她一个世界何必废那么大的劲儿！
宫殿里两个人拥抱，影子影透过门外就能看到，知喜的脸神一下鬼一下，震惊和茫然交错。
石姣姣和皇帝秉烛夜谈了半宿，最后她住龙床，皇帝住了偏殿，第二天早上知喜派小丫鬟进来伺候，文泰和该上朝了，却围着石姣姣，跟小丫头抢活，往她头顶上插簪子。
石姣姣催促他去上朝，半宿把他总算是劝通了，让他不要再叫母后，不要干涉她在宫外行走，更不要半夜三更的召见。
文泰和一夜时间被石姣姣洗脑，石姣姣再次感叹自己确实有干传销的能耐，搞不好还能混个头头。
文泰和答应不干涉石姣姣的行动，但是派给了石姣姣好几个暗卫。
封元淮则是在宫门口等了一夜，没有皇帝的指令，他不能走也不敢走，但是这一夜，夜风并不大，却每一下，都像是凌迟一样刮在身上。
和那次在棺材中的时候不同，那时候他能震怒，而现在，那千万把刀，却在刮着他的骨血，几乎就要剐碎他名为忠诚傲骨。
夺大臣之妻，当今陛下不是第一次做，但是封元淮如何也想不到，他沙场生死几年，一心尽忠，换来的确实这种结果。
昨晚石姣姣进去的时候，他还摆着皇帝只是好奇她奇诡的计谋，用不了多久就会送她出来，但整整一夜，现如今……却已经木已成舟。
露水打湿封元淮的铠甲，轻轻薄薄的，湿透他的衣衫，凉透他的体温，清晨的太阳初升，石姣姣在太监的护送下晃悠出来，看到封元淮还站在门口，好像站成了一块石头，融入了这冰冷的宫墙。
啧。
石姣姣是故意的，皇帝召见不在她的计划内，但是让封元淮这样站一夜，却是她要皇帝做的。
她拿着一手最烂的牌，一个水性杨花的人设，必须要让封元淮彻底推翻先前的想法，才能重新在他的心中树立形象。
无知妇人的形象可以清醒的敲碎，但是爬墙的贱货却不好打破，石姣姣原本计划一点点改变，但是有了皇帝助益，简直不要太轻松。
封元淮轻她贱她，恨不得杀了她，休弃她，可是如果她是连当今天子都惦记的人呢，用男人来抬高身份，是最最无能的办法，但是在这古代，却基本是女人唯一的办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己不想要的东西扔掉了不会可惜，但是要是被一个比自己强很多，甚至是自己效忠的人抢去了呢？
那滋味……想必封元淮这一晚上，已经仔仔细细的品尝过了。
当然最后不能真的用这招，这只会引起封元淮的憎恶，但是让他误会，最后解开才会得到好最好的效果。
石姣姣故意没理封元淮上车后笑眯眯的和鲶鱼太监说话，鲶鱼太监胆战心惊，根本不知道石姣姣怎么回事，不跪天子，冒犯龙颜，皇帝跑偏殿睡，龙床都让给她了，说宠爱？却没有碰她，他想破脑袋都琢磨不透。
只好卑躬屈膝的应声，只知道这个女人真的是不能惹的。
朝着将军府走的时候，石姣姣一次都没有开窗户，也没有和封元淮说任何一句话，到了府中更是，平时巧笑讨好，这一次却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四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足以证明圣上如何重视，更不提这日之后，皇帝流水一样派人送来的几乎堆满主屋的钱财器皿珍贵药材。
石姣姣在金银堆里面闭门不出，时常白天进宫，知喜专门来接，每一次，石姣姣都重提一些旧事，巩固她确实是太后借尸还魂，让皇帝一日复一日的深信不疑。
“母后，尝尝这个八宝鸭，”文泰和坐在石姣姣的对面，桌子上摆着各种珍馐美味，屏退了所有奴婢，皇帝亲自布菜。
石姣姣小嘴里面塞的鼓鼓的，连连点头，丝毫没有形象，这宫里的东西真好吃……
文泰和顿了顿，说道，“母后，孩儿给您重新换来几个暗卫，您可见过了？”
石姣姣闻言，咳了一声，咔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耳根有些发红，摆了摆手。
那天晚上她给文泰和洗脑，洗过了头，文泰和是真的孝顺了，觉得她母后说的对，都重活一世了，何必还要顾念许多？
知道她对封元淮有兴趣，专门挑了几个和封元淮身量气质都相似的暗卫，给她……保护她，顺便给她玩的。
“母后不满意？”文泰和献宝一样，“那孩儿今日再去挑拣几个，母后您……”
“别别别，”石姣姣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神色复杂，心说给挑多少一样的也白搭，她带着任务呢……
“形似到底是赝品，”石姣姣玩味道，“我还是觉得真品更对味。”
文泰和闻言面色稍微迟疑了下，“可那封元淮性情刚烈不逊，确实为将是个人才，但是收入房中……”
文泰和看着他母后借尸还魂这细胳膊细腿儿，那封元淮正值全盛时期，真真正正能徒手撕熊，嘴唇动了动，忧虑的是怕她受用不住，却难以启齿，只道，“孩儿听说他战场中毁去容貌，恶鬼一般。”
“无碍，”石姣姣说，“我没见过，也不打算见。”她确实不打算看了，反正什么样都得攻略，要是真面如恶鬼，反倒倒胃口，这样至少身材不错。
文泰和面色怪异，又提议道，“若不然，孩儿召见他……”
石姣姣放下筷子，用干净的布巾抹了抹嘴，“不是说好了，不要告诉他这些鬼怪之事，我也不过就是兴起玩玩，待他日没了兴致，自然就回到宫中来了。”
石姣姣说，“若是透露了身份，令他畏首畏尾，反倒失去了乐趣。”
文泰和也只好作罢，琢磨着再精心挑选几个人，送到石姣姣的身边，日夜看护，才能安心。
从宫中吃的饱饱的回来，石姣姣回到府中，刚进屋子，就在房间内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封元淮。
哦吼，终于忍不住了！
石姣姣等的就是他自己扛不住，封元淮一身软甲，端坐在她的桌边上，双手按在膝盖上，真真是坐如钟。
就这个身材仪态，一身顶天立地的气势，还真的不是那些阴私里训练出来的暗卫杀手能比的，差别就像萤火之辉同日月。
石姣姣站在门边，挑眉和眸色沉肃的封元淮对视，敏锐的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回手关门的动作就一顿，没关门，直接朝着封元淮走去。
“将军终于肯来看我了。”石姣姣叹息一般道。
她没有走的太近，距离封元淮还差几步的时候，果然封元淮突然暴起，石姣姣是第一次见他长剑彻底出鞘，果真是沙场上地狱人间两脚跨过的几轮的大将军，长剑裹挟着无尽杀意而来，饶是她心里有底，也忍不住被他气势如虹而震慑，心神俱颤!
石姣姣绷着不后退这一个姿势，就忍的牙酸，好在就在剑锋距离她不足一寸的时候，皇帝布给她的暗卫总算是齐齐出现，生生两个人，才截住封元淮的剑，被他压着“咚咚”跪地，膝盖骨险些跪碎。
石姣姣终是没忍住，转身就朝后跑，屋子里的几个人已经交上了手，但是封元淮势不可挡，长剑相接之间铮铮作响，石姣姣跑到外面，弄了根树枝晃动铃铛，把她自己雇佣的几个人也招来，那几个暗卫，根本不是封元淮的对手。
他一路厮杀出来，皇帝派给石姣姣的暗卫竟然挡他不住，他竟然是要不管不顾的取她性命。
石姣姣眼看着封元淮简直像是那夜从棺孛冲诈尸一般，看向她的双眼血红，有几分魔障的意思，终于肝儿颤起来，撒腿就跑。
“贱妇！”封元淮声音浑厚且裹挟着内力，石姣姣被他震的双腿一软，捂住耳朵，屁滚尿流的朝着大夫人的院子跑。
玩过头了，封元淮疯了，现在她有两个选择，一个躲进宫中，还有就是找大夫人！
回宫不行，石姣姣吓死了，可是也觉得刺激死了，好容易到了这一步，她躲进宫里，封元淮固然杀不了她，可先前的努力要白费，她必须铤而走险，才能把痴情人设立住了！
石姣姣在出院子去宫中和大夫人那里去的岔路口毫不迟疑的跑向大夫人的院子。
石姣姣跑到大夫人的屋子里时，大夫人正在喝茶见她神色惊慌，忙站起来，“这是怎么了？”
“呜……”石姣姣这会的眼泪一半是跑动间风灌的，一半是真怕好容易走到这一步，死了再重来。
封元淮刚才的样子，明显想把她一剑劈成两瓣儿！
“夫君要杀我！”石姣姣抱住大夫人，“嫂嫂救我！夫君要杀我！”
大夫人神色也为难了一瞬，毕竟她也知道石姣姣和皇帝……
但是这神色只有一瞬，很快就变成了维护。
毕竟现在在她的眼中，二夫人除了生活不检点之外，真真是个极好的人，家里全靠她，自己儿子最近也进了皇都最好的学院，连脾性都和从前有所不同，大恩不言谢，人她护定了！
石姣姣料定大夫人一定护她，她平时脑也不是白洗的，现在她可以说，这院中上上下下，除了封元淮，没人有不站在她这边！
于是封元淮正和几人缠斗，越战越勇，越战越猛的时候，石姣姣带着大夫人，以及院子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回来了。
石姣姣被簇拥在中间，她就不信，任封元淮再疯，他能疯到屠杀自己家人！
封元淮激战正烈，手臂受伤，甩去剑尖上的血，侧头一看神思一晃，紧密压制他的暗卫也彻底战出血性，他们训练的时候，奉行不惜一切手段杀人！
眼见着封元淮晃神，他身后的两个暗卫视线一对，竟是要趁其不备下杀手。
他们听命于皇帝，保护石姣姣，他们根本不管封元淮是什么人。
千钧一发，石姣姣拨开人群，尖叫道。“住手！”
任务目标要是个给杀了，她要咋办！封元淮又没什么光环，虽然终究是要死的，但是必须死在石姣姣攻略之后!
暗卫自然听命于石姣姣的，淬毒的暗器已经出手，闻言生生用佩剑在距离封元淮后颈半寸处甩偏，钉在树上，入木三分！
石姣姣见状狠狠松了一口气，但却因为出头阻拦的这个功夫，被封元淮抓到。
石姣姣已经算是反应够快了，看到封元淮动手，连忙转身就跑，却还是被他掐住了后颈皮。
封元淮一点不含糊，灌注内力登时就要捏碎她的颈骨，石姣姣真正尝试被捏住命运后颈的滋味，脱口而出，“我并未答应皇帝入宫为妃！”
她的话让封元淮迟疑，接下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却是让封元淮彻底怔住。
“将军不可！”大夫人一辈子娇柔懦弱，唯二的鼓起勇气，便是为了石姣姣出头。
她生怕封元淮不听，噗通一声竟是跪在地上。
长嫂如母！
封元淮生生惊的松了手，后退了两步，胸腔翻滚，开口声音沙哑不已，“嫂嫂……你这是……”
石姣姣见势连滚带爬的躲到大夫人的身后，眼泪簌簌而下。
封元淮眼中血色未减，指着石姣姣，但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将军不可啊……”大夫人和石姣姣抱在一起痛哭，“将军不知，姣姣她，她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封元淮低哑声音，带血一般咀嚼着两个字，声音却陡然阴沉下来，简直震的人耳膜发疼。
“她与曲兴在灵堂苟且，是我亲眼所见。”封元淮声音并不激烈，但是手中长剑却慢慢的指向石姣姣，眼中冰霜雨雪却已经不像是在看着一个活人了。
石姣姣瑟缩了一下，背着手冲着身后的众人做了个手势。
封元淮鼓面微侧，沉声道，“嫂嫂，今日我必杀这贱妇，断不能留她狐媚惑主。”
谁料他话音一落，身后家丁婢女，下饺子似的跪了一地，残次不齐道，“将军万万不可，二夫人有苦衷啊！”
封元淮眸光微闪，竟是生生被震的又退了小半步，“你们……”
求饶之声不绝于耳，石姣姣却心中急转，幸亏她长个心眼，来之前声称，她只差一点就能掩盖曲二的事，但将军却要杀她。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性命，当然会诚心为她求饶。
场面一度控制不住，涉及到自身的性命，下人们个个像是封元淮要杀他们老娘似的，满地乱爬哭天抢地。
石姣姣微微松口气，但是无意间和封元淮的视线一对，顿时心惊不已，他动容只是片刻的事情，竟然连她有何苦衷都不听一听，杀意越浓！
石姣姣只得又跟她雇佣的高手和皇帝给她的暗卫悄悄打了手势，只希望能拖住封元淮，她估计真得往宫里跑了！
果然封元淮不过沉吟了片刻，长剑翻转，就近踩着一个求饶爬到他身边抱他大腿的下人，猛然间凌空跃起，长剑直指石姣姣。
同时飞掠起的还有一直左右警惕的暗卫，但是封元淮是什么人物？她是石姣姣亲手书写，就算不能千军万马取敌军将领首级，可真的气场全开杀红了眼，也是能一己之力驾红云冲散敌方阵型的真杀神！
左右两个暗卫竟然被他强悍的气势，冲的齐齐朝两边摔去，长剑砍在软甲之上，却砍不破精钢锻造的链甲，更别提石姣姣雇佣的江湖高手，速度根本不及封元淮一半。
石姣姣心里骂娘，眼见着真的要被封元淮追上，玩命奔跑，前面就是荷花池，引的活水，连同府外暗河，不行跳水！封元淮常年在边关大漠，他是个旱鸭子！
疾风剑气追在身后，石姣姣忍不住回头，难不成那些个废物，一时半刻也拖不住？！
回头的功夫，再转回来，准备加速，却不知道一头撞上了什么人。
石姣姣被撞的浑身疼痛，两人狼狈的滚在地上，石姣姣心道要完！距离荷花池不足，十步天要亡她！
但是接下来，裹挟着雷霆万钧的长剑直逼头颅，却在下一刻，生生止住。
一个孱弱的小肩膀，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把她护在了身下。
石姣姣抬头看来，就见封思云眼泪顺着小白脸簌簌而下，吓的也要尿裤子了，但是哆哆嗦嗦，哭喊道，“二叔！二婶是为了我！是为了救我，才和不得不委身曲老爷的——”
风雷止，擂鼓收，杀气散。
石姣姣全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妈的真想抱住封思云亲一口。

第38章 不死之身
长剑停在封思云的身前，石姣姣总算是松出口气，封元淮再疯，也不会伤极自己大哥唯一的孩子。
接下来惊慌失措的追在封元淮身后的人大夫人和一众下人，也呼啦啦的全都赶到，几个暗卫包括石姣姣雇佣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也都戒备的围在封元淮的身边。
封元淮听着封思云声泪俱下，诉说石姣姣的无可奈何，又见自己嫂子声嘶力竭的维护，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家……到底还是他的家吗？
所有的人都站在那个女人那边……
封元淮从未遇见这种，近乎众叛亲离的时刻，他亲眼所见的一切，到如今却成了她的委屈和苦衷？
单单魅惑国主这一条，就足以死一万次！
封元淮听着众人的陈情，对上石姣姣泪汪汪的视线，半晌缓慢的开口，语调沉沉，威压厚重，“有何冤屈，你自己来说。”
石姣姣知道，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先前铺垫完全成功，虽然惊险，但是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石姣姣从地上站起来，不顾众人的阻挡，昂首挺胸，真的像个烈女似的，面容肃穆脊背笔直的走到封元淮的身边。
她一直都知道，封元淮这种男人，绝不可能喜欢放浪的女人，但是若是一开始就像个人忍辱负重的烈女，却根本是半分都亲近不到他的。
男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希望自己的女人风情万种妩媚妖娆骚气冲天，又希望她们除了自己之外守身如玉苦守痴情。
石姣姣风情骚气都已经展示过了，现在该演一下烈女了。
她不怕死的凑近封元淮，只是那张故作沉肃的脸上，泪水涟涟梨花带雨，眼中凄楚苦涩，却也脉脉含情。
“将军……”石姣姣站在封元淮一步之外，哽咽道，“妾身并无冤屈。”
一直为石姣姣开脱的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大夫人扑上来，拽住石姣姣，“姣姣！你就跟将军说些软话……”
石姣姣紧紧盯着封元淮，心说那你可说错了，封元淮这样的男人，光明磊落炽烈如火，最厌恶推诿责任最佩服宁折不弯！
石姣姣从一开始，就从没有否认过原身的那些破烂事。
她盯着封元淮又说道，“无论起因为何，妾身确实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并无冤屈。”
果然封元淮的紧拧的眉眼舒展一些，慢慢朝着石姣姣抬起了佩剑，“那，我杀不杀得你？”
众人都欲上前制止，石姣姣却一抬手，阻止了所有人的行动，同时抓住了封元淮的佩剑，霎时间血便从她的指尖溢出。
真他妈的疼，石姣姣赶紧套了一个高烧的技能，缓解疼痛。
封元淮见到石姣姣细白娇嫩的手指间溢出鲜血，身量一动未动，眸光却闪烁了一下。
石姣姣没有错过这一点点的变化，开始发大招。
“自然杀得。”石姣姣几乎温柔道。
“是妾身想岔了……”石姣姣微微笑起来，加上高烧的技能小脸粉扑扑的，眼中带着迷蒙的水雾。
“是妾身想岔了才会跑，将军莫恼。”石姣姣双手都抓住了剑，走近一点，让剑尖对着自己，当然是不太致命的地方。
封元淮喉结滚动，石姣姣继续道，“是妾身痴傻，不想死在将军的剑下，只想带着将军留给妾身的美好，跳了河去，免得污了将军的剑。”
石姣姣眼睛和鼻尖都红了，桃花眼的眼尾也因为技能和硬憋，拖了长长的一道红，竟然艳丽的如同上了妆。
大夫人已经快要哭晕在封思云的怀里，众人都跪在地上小声替石姣姣求饶，石姣姣咬了咬嘴唇，继续道。
“但是是妾身想岔了，能死在将军的剑下，或许才是将军留给妾身的唯一东西……”她说着，似乎崩溃了，连脊背都弯下去一些，盯着封元淮，却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侧脸，那里是那天封元淮被逼着胡乱亲的那一下的地方。
她的目光凄凄切切，桃花眼中甚至因为回忆起了这“唯一的美好”迸发出了灼人的亮光。
但是也紧紧是瞬间，石姣姣就再度挺直了脊背，戏不能过，气质这块儿必须拿捏的死死的！
封元淮面具下抿紧嘴唇，似乎是被她勾起了回忆，何止是那一点，封元淮此生从未亲吻过任何人，石姣姣屡次三番，却是唯一。
他下意识的看向几步之遥的荷花池，她刚才确实在朝着这里跑，难道……真的存了死志？
石姣姣见他动容，立刻扇风浇油，“妾身早知，将军不可能饶我，”石姣姣竟然粲然一笑，艳若春花，突然换了一种语调，像是贴在谁的耳边呢喃。
“那年初春，夫君以红绸牵我成婚，四年……”石姣姣咬破嘴唇，血顺着嘴角留下，“我虽……”
石姣姣哽咽的停了声音，手指借用宽大的袖口死死掐着自己的腰，疼的额角青筋都鼓起来。
“我虽手段肮脏，却……却为夫君保住了家，”石姣姣满面泪痕，却又笑了一下，这一下凄苦无比，也多了一分释然，“夫君你看，这院子，是否和你走的时候无甚差别……”
石姣姣已经哽咽的要说不出话了，低下头，彻底弯了一直强撑的脊背，佝偻着哭道，“只可惜……成婚的院子，这么多年，我从不敢去住，”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完这句话，石姣姣不用抬头也知道封元淮已经动容，空间中下降的怨念值就是证据！
10%！幅度还挺大，大将军果然心思敞亮！
石姣姣的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接着又套了一个高烧，叠加起来的技能，让她感官更深层次的失灵，连嘴唇都麻了。
石姣姣低头酝酿好了，拿着封元淮新掉下的怨念，高价兑换了一个【不死之身】的技能。
套上之后，接着猛的朝前一撞，封元淮的佩剑比暗夜的还要长，幸好也比暗夜的细窄，比她的锋利，她几乎没废什么力，就令佩剑穿身而过。
在众人的惊愕和惊呼之中，她反正感觉也不太敏锐，再向前一步，直接令长剑从她身后长长的贯穿而出，接着带血的手抱住了封元淮的腰。
一口老血的技能适时的套上去，耳边众人惊呼的声音也不听了，石姣姣抬起头，满意的看到封元淮惊愕的视线，染血的双手在他的面具上抓了一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夫君……我好想你，你让我……”
石姣姣噗嗤吐一口多的，又几乎用气声道，“再抱抱我……”
接着就在众人的惊叫和怔然中，一点点的向下软倒。
闭上眼之前，石姣姣听到她被派去宫中搬救兵，暗卫终于把救兵搬到了，又感觉到封元淮乱了方寸，佩剑都离了手，臂弯接住了她。
最爽的是空间怨念值，她花去兑换的那些，一下子全都赚回来了，石姣姣失去意识之前，顽强的看了一眼，还剩34%……
她睡着之后是如何的兵荒马乱，皇帝又如何雷霆之怒，亲自解释了她只是长的像逝去的太后年轻时，才一直召见赏赐。
真相大白，封元淮错愕不已，皇帝叱骂他的心胸气度不如一个后宅妇人。
要不是石姣姣提前安排交代过，皇帝绝对拿着佩剑，在封元淮的身上，十倍捅回来。
石姣姣则是一直套着技能，不死加身，死是死不了的，只不过整整半个月，都昏迷不醒，把一众御医差点愁秃了头。
终于醒过来，石姣姣第一件事就是空间取药，给自己的贯穿伤换药，接着撤掉了一个高烧的技能，不疼不痒，舒舒服服的躺床上，一看空间的怨念值，乐了。
就剩26%了。
傀儡婢女伺候的舒服，得知她醒了，大夫人红着眼睛赶来，哭的差点背过气。
晚间的时候，封思云也来了，石姣姣没什么精神应对，说了几句好话，把皇帝赐给她的东西，其中有两块上好的墨，给了封思云，草草给打发走了。
屋子里彻底没人，她让婢女扶着她下地转了两圈，身上都要锈住了，石姣姣干了两大碗粥，才又去睡了。
大夫人天天来看她，却刻意避开封元淮的话题，石姣姣也不急，拖人给皇帝稍了信，第二天皇帝随便给石姣姣安了个救驾有功的名头，赐封公主的圣旨就下来了。
石姣姣抱着圣旨一脸懵，总算好些了，才进宫和皇帝又见了一面。
大致也就是怀旧加安抚，同时再三声明，要他不要再这样大肆封赏。
抬回来的时候，她没什么精神了，到底也是一剑穿胸而过，要是放在以前，石姣姣是肯定豁不出去的。
但是现在她越发的觉得，能尽快完成任务才是王道，反正也不怎么疼，不死的前提下，苦肉计是真的好用啊，伤身体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指望在任务世界长命百岁。
这还是上一个世界乐正海给她的启蒙，苦肉计是最有用的，就比如……乐正海不过护了她一下，她到现在还戴着他的戒指。
至于她的苦肉计，石姣姣敢笃定，封元淮这一辈子也忘不了撞在他剑上的女人，用那么卑微的语气乞求他的拥抱，他无论以后抱着谁，永远都会想起她吐口血都能淹死人的样子。
实际上石姣姣估计的没错，封元淮这段时间，确实总是想起石姣姣的泪眼，还有她口吐鲜血对自己露出的笑。
皇都镇南王的手臂被斩断，余孽清理的差不多，这势必要引起镇南王的反噬，皇帝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不给他狗急跳墙的机会。
除他以外，包括皇帝的私卫首领，还有其他两位悍将，一同悄然南下，其余人折曲北道，领万兵，汇聚南疆，活捉镇南王。
封元淮很快要就跟着治理瘟疫南下的巡按队伍，去往南疆，这一遭失了圣心，他大将军仍旧是一个虚号，无任何封赏。
但是封元淮并不在意这个，他苦恼的是控制不住脑子。
空间的怨念值剩下的不太多了，石姣姣整个人都变得佛系起来，不再急功近利，毕竟剩下的怨念不是演演戏就能消掉的，剩下都是切切实实，封元淮对于原身背叛的介意。
无论因为什么，无论她找到了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出如何痛心疾首的忏悔，棺材板上的那件事，没有那么轻易能够抹去。
所以她现在急也白急，总得给封元淮一个淡化的时间。
只是石姣姣没料到封元淮给她回应的这么快，醒过来没几天，一纸休书，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突然间出现在桌子上的，石姣姣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估计是暗夜送来的，石姣姣拆开看了看，顺手收进了首饰盒里面。
然后当晚，就传出二夫人急火攻心，又呕血的消息，封元淮听闻之后，又怔了许久。
不过这一次没有给石姣姣作妖的时间，封元淮第二日便准备起了返回南疆的事宜。
还是大夫人跑来和石姣姣说的，说的吞吞吐吐的，话里话外，是不用顾忌封元淮的休书，反正他也没有要石姣姣立刻滚出去。
要是封元淮好好的呆在家里，石姣姣不光不走，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死也要死在封家。
但是封元淮要是回南疆了，她在这府里干什么？等着剩下的百分之１９％的怨念值自行消除？
石姣姣连夜进宫，找皇帝了解情况，三天后，封元淮辞别大夫人，只字未提石姣姣，直接跟着赈灾的队伍南下了。
而石姣姣，也给大夫人留书一封，又留了皇帝那里要来的两个掌家的人，令他们搬进皇帝赐下的公主府，带着保命的两个暗卫，也乔装打扮混进南下的医师队伍。
行进前几天，封元淮整日骑马，无论是进驿站还是在路上搭设帐篷，都是目不斜视，并不会在人群中瞎划拉，自然就没看到一个自称外伤好手，纤弱的跟个小鸡仔一样的小嫩医师。
石姣姣的妆容是暗卫帮着易容的，连喉结都有，这个年代衣衫能遮盖住一切，也不需做的多么精细，况且石姣姣可是掌握着现世三大变脸邪术之一化妆术的现代女性，虽然化妆品没那么持久样式也不够多，但是把自己画成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改变下轮廓再贴上稀疏的胡子，看着确实也像那么回事。
医师多是被征去，或者为了前途以命一搏的青年医师，若是这次治理瘟疫上有了建树，回到皇城就可晋升，或被德高望重的老医生推荐进太医院中。
因此一路上个个捧着医书捏着药材，废寝忘食的研究。
这时候，石姣姣这种游手好闲，根本不识草药的人，就变成了异类。
不过倒也不算太稀奇，很多没能耐的想浑水摸鱼，最后小命不保，他们也只是看不起，没有做其他的。
石姣姣整日一休息就背个小竹篓朝林子里面钻，也不干别的，不采草药，就看看有没有山参挖一些，抑或是弄两条毒蛇取毒液。
她一点不去封元淮的跟前晃，生怕他发现自己，每天都老老实实的挖人参，回来切成晒干，她也不太认识，反正就凭借网上看到的图片，找那一种，还真的总能找到。
但是这样的次数多了，一块儿去山上采药，却时常无所获的人，看她的眼神渐渐不同了。
这一天终于有几个叽叽咕咕的了一会，忍不住走到石姣姣的身边，问她，“小兄弟，能问问你这参是在哪挖的吗？”
石姣姣头也不抬的切片儿，“就是南边的山坡啊。”
“恕在下见识短浅，这是什么参？”石姣姣捏起个个根须浓密，胳膊腿儿健全的人参看了看……不认识品种，只知道是野山参……
“就……野山参啊。”她说的习以为常，众医师却眼皮抽搐。
这个气候，这个时节，这个地方，它就不应该长这玩意，除了石姣姣之外，也没有一个人挖到，若不是看她每天回来，拎着的人参上还带着泥，这群人都要怀疑她为了出头，自带的呢。
石姣姣不在意众人奇怪的视线，她根本就是混进来的，啥也不懂，并自己不奇怪天天都能挖到参。
何止是挖到啊，挖到小的，胳膊腿儿不全的，她还要嫌弃的扔了，更不知道她走后，那些被嫌弃的就嘤嘤嘤的晃动身体原地消散了。
在世界待的时间越久，这世界对于她这个缔造者的优待就会越来越多，只不过石姣姣把平时的所有便利，全当做自己的运气好，没有察觉到而已。
出发十天，她攒了一小包晒干的参片，两小瓶子蛇毒。
临近瘟疫的城镇，隆文镇，他们在荒郊遇见了一个从城中逃脱的百姓，也已经染上了瘟疫，整个人骨瘦如柴的躺在荒野路边，眼见着就要撑不住了。
众人停下，医师们都在忙着戴隔离物品的时候，石姣姣走到近前，解下自己的水囊，对着躺在地上的，看起来也不过才四十来岁男人的嘴，给他喂水。
她身上还套着不死技能呢，这个技能虽然花的怨念值很多，但是那天她没死，并且恢复之后才发现，这个技能还没失效，仔细看了说明，才发现这个是消耗品，但是效用能够维持当前世界。
所以石姣姣不怕，她现在，只要不把脑袋切下去，就是不死之身。
石姣姣并不能拯救他，只不过见他嘴唇干裂，能给他一口水喝而已。
但是她这未经思考的举动，看在这个视瘟疫为死症，且会传染的年代，当然是惊愕不已的。
尤其是石姣姣喂完之后收了水囊，看那样子还要用，众人更是哗然，走近人群众医师都躲着她，石姣姣这才猛的惊觉自己要遭。
果然，多日从不曾停驻在她身上的视线，此刻灼灼的停在她的身上。
街边的男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临死前干渴无比，就是想喝一口水，水喝到了，没等众医师开始研究怎么办，就咽气了。
石姣姣想上车，却被众人的视线制止了，她刚才没带任何的防具，现在在众人的眼中无异于传染源。
石姣姣其实想说，要真是传染病，你们捂着布条子能有什么用……
但是她知道说也没用，只能认栽，不上车，硬着头皮跟在车旁边走。
队伍行进的并不快，石姣姣却叫苦不迭，实在是太热了，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哪怕已经要入秋，可也能把人晒爆皮。
其实她也不是唯一一个走的，还有很多随从，只不过人家都是大老爷们，还能尝点辛苦，石姣姣一个娇嫩的连坐车屁股都疼的，走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
封元淮本来打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变成了后面，石姣姣走的很辛苦，好在隆文镇就快到了。
但是她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总是盯着她，石姣姣步子迈的有些僵，却始终没敢回头。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古代的化妆品，哪来的防水效果，她出点汗，袖子抹几把，那刻意涂暗的肤色就露出的原本的模样，被技巧勾画的不出彩的眉眼，也在汗水下还原出了本来的美丽。
但好在她的硬件设施喉结啊头发和束胸都还在，所以只是从一个不大打眼的小医师，变成了一个俊的简直娘们儿似的小医师。
其他人没看出太大的区别，但是石姣姣这一张脸，看在封元淮的眼中，却是彻彻底底的把他震的在马上一颤。
真的是她！
她疯了！
封元淮这两天也不是没看到石姣姣，只不过脑子不太听使唤的时候，看到一个有些像的人就草木皆兵，未免也太可笑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万万分的确定，这确实是石姣姣。
她怎么会来，还扮成这幅模样……
封元淮从不自作多情，但是无论找什么理由，她已经得到了休书，被圣上亲封了公主，即便只有一个虚名，可凭借她一张相似太后年轻时的脸，也足够一生富贵。
且就算她不离封家……那一家上到嫂嫂下到小丫鬟，都对她死心塌地的，他又没有一定要赶她，她也能住的安逸。
缘何要乔装改扮，混进医师队。
无论何种理由，都不足以解释，封元淮一时心乱如麻，自己被自己的心思给烦的暴躁不已。
尤其是看着她傻兮兮的捧着水壶在车边跟着跑，汗已经浸湿了窄瘦的脊背，呼哧呼哧的，看着摇摇欲坠，简直胆战心惊。
若是不慎摔了，卷进车底下……
封元淮被自己脑补给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在隆文镇外，众人再度扎营，镇子里家家关门闭户，再者大多都已经空了，集中在城门这边的集中营。
没有药方，镇里的大夫都要死绝了，左右城镇都已经彻底隔断了隆文镇，到处是烧灼尸体的腐臭焦糊和漫天的飞灰。
弄营帐的间隙，石姣姣趁机背着小背篓到附近的山上，一是那烧尸体的味道闻着恶心，再者她实在是受不了封元淮的视线。
准备好好找个水边洗漱凉快下，在重新描画一番眉眼，明知道封元淮发现了，也要尽力藏好小尾巴，显得自己乔装的很真诚。
不过石姣姣没料到，封元淮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她才找到小溪，脱了鞋袜准备凉快会，这时候巡按的人正在和城中交涉，今日已晚，就算进城，也是明天的事儿。
夕阳斜照，石姣姣洗了晒的泛红的脸，脚在埋在溪水的沙子里，冰凉凉的，她捧着洗干净，灌的鼓鼓的水囊，正要喝，突然一道凌厉的枝条抽过来。
水囊“啪”的掉在了怀里，水撒一身，石姣姣顺这树枝看去，就是封元淮那张黑沉的脸。
她有点意外，这显得她的愣怔恰到好处，但是接下来就纯粹是演的，石姣姣愣过之后，本来粉红惬意的小脸，瞬间煞白，并且布满惊恐的神色。
她猛的用袖口挡住脸，接着鞋子和小背篓都顾不上了，猛的起身，就这么赤着脚朝着封元淮的反方向跑。
封元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什么都没想，反正足尖一点，石姣姣倒腾出去的十步的距离，只够他飞掠一下，接着抓猪一样抓住了她。
真的就像是抓猪崽，石姣姣莫名的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熟悉，她在封元淮的手臂上四蹄乱蹬，封元淮胳膊连动都不动，就这么夹着把她放到刚才坐着的那片软沙上了。
石姣姣挣扎不过，被封元淮放下，就显得格外老实柔顺，像个猫儿，近距离的依着他垂头站着。
“你……”封元淮盯着她一截儿细白的脖子，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算先前还不确定，但是现如今，就刚才石姣姣看到他怕成那个样子，他要还不明白她是为了自己来，他脑子也就不用要了。
石姣姣却垂头意外的挑了挑眉，就在刚才，封元淮说出一个你的时候，空间里面少了0.5的怨念值……
石姣姣又没想到，先前无论如何要杀她的人，一旦开始动摇，竟然这么轻易。
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也什么都没说，一把抱住了封元淮的腰。
这个人长的壮实，但是腰却不粗，石姣姣还没捏过这种结实，有点手痒痒，但是现在这气氛不太合适……
她就只是抱着封元淮，无声的落泪，轻轻的啜泣。
封元淮浑身僵硬，到今天，此时此刻，还是不理解，这个女人胆子怎的就这么大，险些死在自己的剑下，却还是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亲近自己……
但是封元淮想着想着就开始无奈起来，她似乎一直都那样胆大，敢背叛他，却也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敢朝他的剑上撞，似乎从来不惧生死。
石姣姣哭了一会儿，还挺意外的，封元淮竟然就让她抱了？
封元淮是真的反应不能，他一辈子，不是没见过娇媚风情的女人，他身为将领，自然有人挖空心思讨好，军妓营中，也有很多温柔小意的娇美女人，甚至有官宦家落难的温婉小姐。
但是他从未曾有过什么特别的想法，甚至像暗夜那样的刚强肃杀的女子，他也只是赞她吃得苦，武艺好。
偏偏是这个女人，这个他一日也未曾举案齐眉过的发妻，能将他激怒到发疯，也能让他像这样无所适从。
他不吭声，石姣姣也不吭，就抱呗，一身链甲凉凉的，就当消暑了。
“你回去。”封元淮皱眉道，“你既然带了护着你的人，我再派一人送你。”
石姣姣怎么可能听话，咬着嘴唇半晌不吭声，生生把嘴唇咬出血了，封元淮对血腥何等敏锐，尤其还站在下风口，眉头拧的死紧，伸手勾起石姣姣的下巴，瞳孔一缩，殷红的血顺着她瓷白的下巴落在他的手指上，封元淮被烫了似的缩手，背到身后……
石姣姣殷切的看着他，封元淮察觉自己的动作多么夸张，又把手拿到身前。
“我不走。”石姣姣看着封元淮，眼中乘着夕阳，像是烧着两捧暖黄的火，倔强又执拗，灼的封元淮生平第一次有点想“临阵脱逃”。
半晌，封元淮再次开口，“你我并无夫妻之实，现如今也……”
“我不认！”石姣姣打断他的话，“休书我已经撕了！”
封元淮张了张嘴，石姣姣一下推开他一点面具，沁过溪水，又被风吹，泛着冰凉的指尖，按在了封元淮的嘴上。
“元淮……”石姣姣声音又低又可怜，“你若是还不消气，就再杀我一次，十次，百次，千次……但是我跟定你了，便是死，也要死在你的身边。”
她的眼中充满乞求，却又坚定的无坚不摧，一个人连死都不怕，她还能怕什么？
封元淮抓着石姣姣的手臂，拿下她的手后，却没这么容易被感动。
“你若不自行回去，我便告知巡按大人，你是女子，让他遣你回去。”
封元淮说完之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石姣姣，转身欲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
石姣姣却也不追，只在他身后幽幽道，“你看隆文镇这个样子，我混在医师中，人都要死光了，谁还在乎男女呢？”
封元淮脚步顿住，却没回头，石姣姣凄凉的叹息道，“嫂嫂和思云已经搬进公主府了，陛下也答应照料，”石姣姣说，“现如今我身后无所顾忌，唯有跟着将军这一个愿望，若是将军不肯，这隆文镇想来也不差多一具尸体吧……”
要是以前，石姣姣这话封元淮立刻就能让她去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在他剑上贯穿而过，便算是死在他手下一次。
休书已写，他们现在连夫妻也不是，可是除去这一切，石姣姣先前策划的那些，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除去那糟心的爬墙头儿事件，她有护他家人之功，更有后来助他捉人之劳，大将军心思磊落恩怨分明，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封元淮觉得这个女人又在逼他，他这一辈子，所有的闷亏，几乎都吃在石姣姣的手里。
攥紧拳头，封元淮嘴唇动了动，想狠心的说句“你要死便死。”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他不知，说不出口的这一句话，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石姣姣看着封元淮走没影，洗漱描画好了自己，穿上鞋子，想了想没去捡水壶，这才回到营地。
但是回去之后，才发现医师众人个个面有菜色，石姣姣刚才不在，算是躲过一劫，这才进入隆文镇范围多久，方才巡按身边有个随从，突然呕吐不止。
众人都去查看了，最后确诊为他患了瘟疫，虽然这会儿人已经送去了城中集中营隔离开来，但是刚才众人为了献殷勤，可是一拥而上了，甚至有几人溅上了呕吐秽物，正胆战心惊，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相比于石姣姣只是给患了瘟疫的人喂水，这会儿倒不知道谁嫌弃谁了。
天色晚了，众人都纷纷睡下，石姣姣原本这些天都混在众人之间，但是这会儿假惺惺的睡不着，等人都静下了，这才磨磨蹭蹭的，蹭到了封元淮的营帐外。
正要掀开进去，一柄眼熟的长剑横在眼前，石姣姣侧头一看，呦吼，亲闺女。
石姣姣看了看营帐里面的人影，冲着暗夜露出一个笑，接着轻轻的，但是确保里面的人绝对能听到的声音，“哎呦”了一声。
坐在地上，石姣姣按着自己的肩膀，提高了一些声音，“你干嘛打我，啊，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石姣姣泪汪汪的，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夫君就算休了我，你也没机会！男人婆！”
暗夜：“……”她真的鲜少见到这种阵仗，有理说不清，关键是女人或者男人见了她，也不敢和她玩什么心眼。
但是她在这个女人身上吃了好几次亏，本来前些日子她撞在封元淮剑上，暗夜还有点佩服她，现在彻底变成了恼羞成怒，第一次有扔了剑不用武功，和她上手撕一场挠一场的冲动。
封元淮听到石姣姣的声音，就第一时间绷紧了身体，他也确实在因为石姣姣的事情糟心，无奈起身掀开门帘出来，看了眼地上的石姣姣，奇怪的看了暗夜一眼。
暗夜想吐血，正要解释，却听封元淮说，“你进来。”
石姣姣闹猫似的“哎”了一声，起身十分顺滑的溜进去，还顺带着冲暗夜吐舌头无声略略略。
在外头对暗夜张牙舞爪，进来封元淮的营帐，却彻底变成了小猫。
封元淮看着她脑壳疼，深呼吸了几口气，问道，“你不去休息研究药方，来我这干什么。”
石姣姣看着封元淮，手指搅一起，“你白天把我的水囊打掉，顺水跑了。”
石姣姣说，“我……我没水喝，渴了。”
封元淮看着石姣姣，眨了眨眼，他会打，是因为石姣姣用那个喂了患了瘟疫的人。
可是这队伍中，怎么可能没有备用，她那么聪明……这次明显找了个烂借口。
可她那么聪明，找这样烂的借口也要来……封元淮头心里堵了一团乱麻似的。
“将军……”石姣姣软软的叫了一声。
封元淮不着痕迹的窜了一身的小疙瘩，瞪着她一把扯下腰间水囊塞给她，“喝！”
石姣姣接过来，红着脸慢慢的拧开，当着封元淮的面，送到唇边灌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封元淮操蛋的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看她咳，见她实在咳的厉害，伸手去给她拍了两下后背。
酒香四散开来。
他竟然……忘了他的水囊里面装的是酒……

第39章 怎么又是他
辛辣的感觉直冲天灵盖，石姣姣猝不及防喝了很大口，咳的满脸通红，封元淮给石姣姣拍了拍，赶紧命人去给她拿水了。
石姣姣好容易喝点水缓过来，暗夜水杯递给她的时候狠狠瞪她，石姣姣眼珠一转，又呛咳起来。
这次咳的就很假了，暗夜看不下去出去了，她本来按照原剧情发展是会喜欢封元淮，但是被石姣姣几次三番的掺和之后，她本来应该觉醒的那一点暧昧和朦胧，给压住了。
石姣姣见碍事的人出去了，立刻放下水杯，按住额头，摇摇晃晃的装上了“一杯倒”，并且准确无误的倒在了封元淮的怀里。
“你……”封元淮扶住怀里软的没骨头一样的女人，明明遇见这种情况，见识过这种拙劣的伎俩不在少数了，可是这一次，他明知道石姣姣是装的，却还是问，“你没事吧。”
石姣姣也当然知道，骗不了封元淮，所以与其说她在装，不如说她就是在耍赖。
手抓着封元淮的腰带，摇摇欲坠的嗯了一声，说道，“头有点疼……”
封元淮面具下表情微抽，清了清嗓子，抓着石姣姣的肩膀，将她推的站直，但是她很快又倒下来，推的站直，她就又倒下来……
“你别这样。”封元淮语调严肃，但是动作真的不太坚定，石姣姣快让他弄笑了，见他这样半推半就的，索性结结实实的把封元淮抱住了。
“将军……”石姣姣语调百转千回，弯拐的她自己都哆嗦了一下。
封元淮显然也有些僵硬，不过手按在石姣姣的肩膀上，没动。
两人间的气氛诡异且暧昧，石姣姣扬起小脸，咬了咬嘴唇问道，“将军……可曾这样抱过其他女人？”
封元淮抿着唇，眼中神色复杂的看石姣姣，不用说，答案当然是没有。
石姣姣却像是吃醋了，憋住嘴，“将军这样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女人都上赶着朝上贴的吧……那个暗夜就是，趁着你睡觉动手动脚。”
“不曾。”封元淮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口，出口之后就悔的肠子要青了。
休书已写，两人如今再没有干系，如今这样实在不合适！
封元淮推开石姣姣背过身沉下语气，“你回去吧。”
石姣姣见好就收，也不能指望封元淮一下子就转变，能让她抱一抱，就已经说明他就算心里那关过不去，仍旧厌恶憎恨她的“不忠”可对她的感觉，也已经潜移默化的变了。
这天下，谁人不喜欢被人爱慕着，封元淮如此酷烈，有哪个女人敢同他这样直白的表露？
不怕他现在装腔作势，早晚有一天他要真香。
石姣姣装着低落的哦了一声，绕到封元淮的身后，手指轻轻的捏住他背在身后的小指，引得封元淮手指瑟缩了一下。
“将军可以不理我，可以当我不存在，但是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石姣姣说，“我便是这样看着将军，哪怕一时片刻，也心满意足……”
她说完轻呼了一声，羞涩的捂住了脸，转身蹬蹬蹬的跑出了帐篷，门口看到暗夜，还挑眉冲她飞了个吻。
封元淮就这样负手站在帐篷内很久，才叹口气，总觉得被石姣姣捏了小手指，都不是他自己的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怪异。
第二天，城门开了，一群医师全副武装进城，石姣姣也不例外，封元淮本来是混在这队伍中，也是顺便护送巡抚，等到把人送到地方，就要继续南下。
可城中这日却突然起了暴动，集中营里面染病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和朋友死去，有家不能回，围着他们的士兵视他们为死人，彻底疯了。
石姣姣正赶上暴动，一群还能爬起来站起来的人，撕掉溃烂伤口上的包扎，冲出了营地，抱住守军企图同归于尽。
而石姣姣和一干医师，也被撞翻在地，带来的提前熬好的药被撞翻，洒了一地，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石姣姣一见人群疯了一样，陆陆续续很多都跟着冲出来，个个面色青灰消瘦如硬梆梆骷髅。
石姣姣被撞倒，没有朝外跑，朝外跑都被病人抓住，他们甚至为了传染人，嘶吼着，尖叫着，甚至有人朝着医师的脖子上咬，石姣姣窝在集中营的一个角落看着外面好像看着丧尸的灾难片现场。
封元淮是这时候带着人进来的，他如置身地狱中的阎罗，一出场，就凭借恶鬼面具和阳光下反光晃眼的金刚链甲，炫酷的震慑住了一部分人。
尤其是跟在身后的人说出了封元淮的名号，大部分人都停止了发疯，纷纷跪伏。
“将军救命啊……”
“大将军救命……”
“救救我们吧……”
可见这个年代里面战无不胜的鬼面将军，传到这远离南疆的隆文镇，已经有些神话了。
石姣姣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后来皇帝会设法让封元淮战死，宁愿死后给他无上殊荣，亲自下葬，也不能让这个战神存活于人间。
封元淮安抚住了人心，声音裹挟着内力，并不高，却准确的传到众人的耳中。
“圣上从未放弃他的子民，已经挑选了最优秀的医师来，今日这些医师，便是来医治你们的。”
他沉吟了片刻，迎着众人或怀疑或窃喜的视线，又道，“但若你们不肯配合，还要发疯，想必隆文的燃尸场，并不嫌弃多一些燃料。”
先安抚，后震慑，加上这些人盲目的敬重，所有人已经安静下来，但是还有一些人提出了质疑。
“真的能治好吗？”
“像我这样严重，还能好吗？”一个人站起来，说着撕开了原本就破烂的上衣露出布满浓疮的身体。
封元淮看着也是瞳孔一缩，众人又开始质疑起来，封元淮再度开口。
指着身后的医师们说，“这些都是从皇都带来的最优秀的医师，甚至很多家世背景非常人能比，将来都是太医院的备选，圣上把这样一批人送到这里，想来，并不是让他们来送死的。”
封元淮的话音掷地有声，眼睛却一直逡巡过所有被扶起来的医师，没有找到石姣姣的身影，眉心微皱。
身后的医师本来满嘴的怨言，但是被封元淮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一顿瞎夸，抱着投机小心思来的一些人，纷纷低下了头，布巾包裹的脸上露出羞愧。
众人一听，再一看，这些人确实个个衣着干净，唯一露出的皮肤溜光水滑，确实像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和他们这些蝼蚁一样的人天壤之别。
人总是有这种思想，这群富贵人敢来，说明有希望，实在不行，就大家一起死啊。
封元淮就是抓住了这种思想，常年驭军，最善控人心，几句话，就把所有人绑在一起，好像这一场将隆文隔绝的瘟疫，真的很轻易就能治好。
封元淮站在场中，便是定海神针，发疯的人被送回集中营中，被冲撞受伤的军士和医师，也不敢抱怨。
石姣姣估摸着差不多，准备出去了，但是一起身，一个小姑娘揪住看她的衣角，那动作极轻，石姣姣一回头，看到一个脸颊凹陷，骨瘦伶仃的小姑娘，抓着她洁白的衣摆，声音蚊蝇一样叫着娘亲。
“我不是你娘亲……”石姣姣知道封元淮在找她，却没动，没有挣开小姑娘脏兮兮的手。
这时候身边的一个老太婆说话了，声音也是低的几不可闻。
“丫头估计已经看不清了……医师莫怪她将你看成了娘亲，她娘啊……已经死了。”
石姣姣蹲在那里，她从来就不喜欢小孩子，在现世亲戚家的孩子来了，也从来不敢朝她的跟前凑。
哪怕那些小孩子见了她像是老鼠见猫，石姣姣也始终不喜欢。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对这个把她衣服都扯脏的小姑娘，没有厌恶，也没心烦的感觉，甚至还这样蹲着，看着她没动。
“娘亲……我好难受……”
石姣姣伸手挠了挠脸，看着小姑娘的小手慢慢的顺着她的衣角滑下去，连忙在她的脖子上摸了下……
只是昏过去了，没死。
这种瘟疫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因，呕吐，食不下咽，全身溃烂，石姣姣不懂医，却也知道那群医师都是一群庸医，根本不像封元淮说的那样，是什么皇都精挑细选。
她想了想，在身上摸了摸，把路上挖的参片儿拿出来一个，塞进了小姑娘的嘴里。
又看向旁边的老婆婆，和一堆躺着的人，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把本来准备讨好封元淮的参片儿，都分了下去……
这东西或许并不能救命，也没什么效果，石姣姣却头一次，明知道自己在做无用的事，却还是做了。
设定里面，这个隆文镇的人全部死了，一个都没剩下，包括来的巡抚，还有守军。
这里也是镇南王揭竿起义，皇帝在死城设伏，一举擒获镇南王的地方，火烧隆文是文中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石姣姣皱眉捏着空空的小包包，那里面的参片都没了，她连封元淮都没工夫去理，背着小背篓又上山了。
这个地方，山里基本上都是山石，根本不是生长人参的地方，但是石姣姣中午去的，下午下山，背了整整一篓子下来，肩膀全都磨红了。
封元淮以为她让哪个发疯了的病人给伤了，整整找了她一天，天色将要擦黑，山雨欲来，石姣姣才摇摇晃晃的从山上下来。
封元淮总算见了她的时候，她正在帐篷里面点灯切人参。
“你去……山上了？”封元淮拿起人参，根本没见过，但是确实是参……
这贫瘠的连蒿草都不爱长的地方，山泉都干旱成了小溪，还能长这么粗的参？
石姣姣咯噔咯噔切，并不知道封元淮找了她一整天，侧头看了封元淮一眼，想扯出一个微笑来调戏他两句，毕竟难得他主动来找自己。
但是嘴角弯了一下，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扔了刀站起来。
接着捧着一个小布袋，提着小灯，朝着集中营的方向去。
平时石姣姣见了封元淮都恨不得粘上去，现在突然间不理他了，他当然好奇，也跟着石姣姣的身后，包括见到石姣姣行色匆匆的暗夜。
石姣姣进了集中营，在角落找到了那个小姑娘，轻轻推了推她，小姑娘却没醒。
石姣姣从布袋子里面小心翼翼的捏出一个黑黑的小果子，这是她挖参的时候，找到的一片龙葵果子，她尝了很甜。
这东西在她现世姥姥家里吃过，土名字叫给天天，是小时候她总会到处找的果子，当零食吃的。
石姣姣捏开小姑娘的嘴，捏破了一个，甜甜的汁水流进去，如此几个，小姑娘竟然真的醒了。
石姣姣扶着她起来一点，把果子捧到她的面前，“你看，这个很甜，你吃进去，不会吐的。”
石姣姣也就是随口一说，得了这种瘟疫的人，吃什么都会吐，她也不过是哄小孩子。
小姑娘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抓着她的衣服，眼神有些涣散，“娘亲……你好了……”
石姣姣眨了眨眼，点头道，“好了，你听娘的，把这个吃了，就也会好了。”
小姑娘笑起来，丑死了，像个骷髅，石姣姣不嫌弃的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一点点吃下去，这才回了自己屋子，急需咯噔，咯噔，切了大半宿的参片。
封元淮站在石姣姣的帐篷外面，看着她的影子，眼神复杂至极。
她不懂医，连那些凑事儿的庸医都不如，但是她从前上学的时候，时不时含个参片，就会精神好一点，明天给那些人发下去，聊胜于无吧。
一直切到后半夜，好容易睡了一个时辰，石姣姣一大早迷迷糊糊的就被拎了起来。
跌跌撞撞的跟着人朝外走，一出帐篷发现一直就几乎没露面的巡抚大人，包括封元淮都在外面等着她。
石姣姣早上都没化妆，拎出去之后低头不敢抬，巡抚却率先开口问。“你昨晚，给集中营中的一个女孩子喂了什么东西？”
石姣姣瑟缩了一下，心中一惊，莫不是小姑娘出事了？！
可是龙葵确实是能吃的！她自己还吃了……
封元淮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并没说，而是用比昨晚更复杂的眼神看着石姣姣。
“她……可是死了？”石姣姣头抬起一些，“就是一种野果子，叫龙葵。”
“龙葵？那是什么？”
“不知道，闻所未闻……”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拎出来的医师们，在石姣姣的身后也讨论起来。
“昨晚有人听到你半夜叫那个小姑娘起来，说给她吃了那个东西就会好……”巡抚大人说，“你在哪里找的果子，那个小姑娘今早上有好转的趋势！”
石姣姣猛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巡抚大人，心想着不可能吧，那东西就是个零食来着，要一定说有药用也不是没有，但凡食物都利于人体，但那瘟疫又是恶疮又是呕吐不止，怎么会……
石姣姣震惊，但是顺便也在心里唉了一声，这个巡抚，竟然是单秦的模板。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玄幻了，石姣姣领着一群人去山上采黑果子，回来之后入药，三天内，这一场在剧情里死绝的瘟疫，竟然彻底控制住了。
天大的功劳落在石姣姣的头上，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自然也就不会想到，起效的并不是劳什子的龙葵，而是她这个造物主对这个世界苍生起的怜悯之心。
她成了功臣，巡抚本来想要冒领功，但是封元淮这个杀神在，还和石姣姣来往密切，他根本就不敢。
瘟疫控制住，封元淮准备要走了，但是他死活不让石姣姣跟着，石姣姣缠了几天都没用。
昨日收到飞鸽，封元淮已经得知镇南王狗急跳墙，此去南疆路途凶险，带着石姣姣无异于拖油瓶。
石姣姣说不通他，假做同意一起跟着巡抚回皇都，但是封元淮一走，她就直接暴露了身份，说自己是女子，功劳给他，问出了封元淮的行进路线，还跟巡抚要了马匹，带着两个暗卫，在后面追封元淮。
确切说是尾随。
但封元淮何等敏锐，一天没到黑，石姣姣就被逮住了。
封元淮几乎是拎着她的后脖子把她拎到路边的一簇树丛，声色俱厉。“你胡闹什么！”
石姣姣心说我不胡闹，你倒是把怨念都消除了，到时候你求我跟着你我都不跟着！
但实际上她就缩着脖子，闷不吭声，做出一副非死不合作的样子。
封元淮气的脑壳疼，他还真没被女人这么纠缠过，解开了先前的那些误会，他又无法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那样对待石姣姣，可跟在他的身边凶险异常。
两人对峙着沉默，封元淮看着石姣姣这一折就断的小脖子，真的不太理解，她这样一个娇弱的人身体里，怎么会装着那样执拗的灵魂？
实在无法，他咬了咬嘴唇，面具下憋的满脸通红，咬牙道，“你且回家，休书……”封元淮叹口气，“休书不是撕了么，便不做数，待我处理了南疆的事宜，回去再说……”
这话，可把石姣姣震了一下，封元淮这种人，就算不像皇帝那样说出的话即是圣旨，可也断没有言而无信的道理。
但是这话说出来，便是他最大的妥协，他这反口休妻之事，基本上等同于说“你先回家，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聊聊，好好过日子。”
这种话要真的是个背弃丈夫还得到原谅的女子听了，绝对会欣喜若狂。
但是石姣姣震惊之后，却看到了更大的机会，封元淮明显动摇了现在撤了，就是傻子！
“将军……”石姣姣当然做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但封元淮攥紧拳头，才松口气，就听石姣姣说，“有将军这话，妾身便是死也心甘情愿，让妾身跟着将军吧！”
“你！”封元淮就没见过这种不怕死的女人！
“我自带了暗卫，定能保我周全，”石姣姣开始洗脑，“再说将军也承认我计谋奇诡，说不定在路上，能给将军出谋划策。”
封元淮要说什么，石姣姣伸手就搂住了人，“将军不信我是个福星吗？这世上，除了将军，没人能伤的到我……”
石姣姣搂着封元淮，仰着小脸殷殷切切的看封元淮。
封元淮几次动了动嘴唇，却找不出说服她的话，但是万万不能要她跟着，可对一个生死不惧的人，什么能威胁到她？
封元淮看着石姣姣，眼神渐渐晦涩，或许他还有一种办法能叫她望而却步……
他突然道，“你或许听说过，我在战场上毁去了容貌。”
石姣姣愣了一下，恰到好处的露出一脸惋惜，又适时的表忠心，“无论将军变成什么样，我都……”
封元淮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但是动作十分迅速，猝不及防的掀开了自己的面具，铁质的面具抓在手上，捏到手指泛青。
“他们……说的是真的。”封元淮看向石姣姣，一字一句道。
他的半边脸，或者说大半边脸，自鼻梁到左侧的脖子，横贯一道长长的伤疤，看疤痕的狰狞程度，几乎是切了他半个脑袋。
但是他刀伤以上的半张脸，却完全匹配他这英武的身材，剑眉斜飞入鬓，双眼狭长凌厉，轮廓斧劈刀凿，不难想象，若是没有那狰狞的难以忽略的刀伤，该是怎样英姿气概，风华无双的人！
但是——
石姣姣惊的生生后退一步，再一步，又一步，眼睛瞪的像是要脱眶，宛如看见了恶鬼！
这……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面具下是个真&#183;癞蛤蟆，比曲兴还吓人，她也要咬牙上！
但是——
这眉这眼，就算是拉长抻大，就算是整个像美图精修了，可再怎么拉，这张脸也太他妈的熟悉不过！
这分明还是前两个世界的模板！不过根据身材样貌调整了比例，就像她每个世界写的时候，会根据模板改变下性格没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
怎么又是他！
石姣姣惊的一连后退四五步，差点钻进树丛里！
她脑子搅和成一团浆糊，惊雷一闪的想，该不会每个世界都是他？！
她笔下的人物成精了？！
她正天人交战，脑子里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封元淮却被她的样子，真真切切的伤到了……
他咬着牙看着石姣姣的反应，看她甚至要朝着树丛里面钻，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见了恶鬼，即便是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确也忍不住胸中像是堵了巨石。
封元淮一句话未说，带上了面具，径直走出了树丛，而石姣姣却还在抱着矮树啃树叶，心里诸多猜测错乱交叠，她算计好的全盘计划，也彻底因为这张熟悉的脸，产生了动摇。
现如今空间怨念值仅仅剩下18%，而距离封元淮功高震主，料理了镇南王之后几年四处征战，还差好几年。
她原本的计划，是消除怨念值之后，如果能和皇帝说一下，让他只是贬斥封元淮，不要杀他，就是她能为封元淮做的最后的事。
要是皇帝始终容不下他，男配为了剧情需要，一定要死，石姣姣也不打算一定管，毕竟按照计划，那时候她已经脱离世界。
可是……
石姣姣揪住自己的头发，蹲在树丛中，怎么还会是他？
她咬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本来是戴在无名指上的，但是无名指上面的意义实在不是能随随便便许给谁的，所以她把戒指挪到了食指。
冰凉的抵在舌尖，石姣姣扪心自问，这个世界步步惊险，但是她步步为营，基本没带任何个人情绪，就算面对封元淮……
操，还亲了好几次，他那下巴石姣姣单独看，就没看出熟悉啊！
还是这世界的人物样貌随着身形和人设变化有些大，要不然她怎么能认不出！
认出了……又能怎么样？
石姣姣蹲在树丛里面装蘑菇，听到封元淮骑马走了，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甸甸的抬不动。
一直等她腿都蹲麻了，两个暗卫都来找她了，问她还跟不跟。
石姣姣当然得跟，无论这张脸到底是谁的，任务她还是得做啊……
封元淮快马加鞭，一口气疯跑出去了十几里，才放慢速度，胸腔中有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逐渐的滋生涨大，堵着他的心口呼吸不畅。
他从不在意自己脸上受伤，会戴面具，一是怕士兵们看了他的样子影响他在军中威信，毕竟这伤当时差点将他头颅切成两瓣，战场上败，便是耻辱。
再者，上战场都要穿盔甲戴帽子，这面具是一个属下为他专门打造，代替帽子，还能让众人不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也就乐于接受。
但是今天，他看到石姣姣的那个样子，虽然在预料之中，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脸上早就已经恢复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他似乎又回忆起了受伤后，当时还是个小兵，躺在脏污的地上，无望的以为自己会死的那段日子。
封元淮想要甩脱这种情绪，可是跑出了一身汗，趁着马吃草的时候又耍了一套剑，却还是没能挥散这种情绪。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勉强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边放马，边观察者封元淮的神色，不敢上前。
而就是这时候，封元淮见到了策马而来的娇小身影，跑的满面潮红，朝着他的方向直直的看过来。
封元淮浑身绷紧，气息粗重，眉头拧的死紧，一股愤怒的情绪蹿上来，但却和每次想开杀戒的方式不同，竟然带着点酸涩和委屈。
约好了似的，他径直往山上走，石姣姣下马跟在他的身后，骑马骑这么快，没追上来之前都是暗卫带着她跑，等到看到人影了，暗卫才回到自己马上。
饶是这样，石姣姣下了马还是软脚，跟在封元淮的身后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上坡时候手脚并用，哭笑不得。
说起来她还没跟人钻过小树林呢……
“将军……”石姣姣身后叫他，调子不自觉的变的亲昵，若是她现在能够站在上帝视角，一定会发现自己先前看着封元淮的目光，和此刻看着封元淮的目光，前者是虚假的讨好，后者却满是无奈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元淮？”石姣姣见他走起来没完了，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伤他的自尊了，噗嗤笑了，“小元元！”
封元淮在一片山坡上站定，恼怒回头看石姣姣，他懊恼死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朝这里走，就好像……就好像专门等着她来追……
“将军……”石姣姣气喘吁吁，站在封元淮的下方，仰着头叉着腰看他，“你跑什么？追的我腿都酸疼，你吓我，还不让我怕一怕？”
封元淮原本无措，闻言，想起方才石姣姣伤人的反应，顿时面容又沉了，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转身就要朝山下走。
路过石姣姣的时候，石姣姣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一屈膝，对着他的后背猛的跳起，仗着上下的高度，跳到了封元淮的背上，一把掀开了他的面具，扔在不远处。
封元淮震惊的朝山下连走好几步，在平整一些的地方，才总算停住，石姣姣搂着他的脖子，抱着他的脑袋，带着笑意说，“怎么这么容易就玻璃心呐……”
“下来！”封元淮松开下意识兜着石姣姣的手，甩了一下，石姣姣猴子一样盘着他，埋在他的侧颈，到这世界的这么久了，这一刻才算是真心实意的拥抱这个人。
她现在脑子依旧很乱，三个世界都是他，石姣姣不觉得这是巧合，但是她想不通，这事情也需要验证，可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里，她见到了这张虽然有变化，但是依旧熟悉的脸，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归属感的。
石姣姣亲了亲封元淮的脖子，又有点庆幸现在才看他的模样，要不然怎么可能先前用那么激烈的手段……
“你……快点下来！”封元淮站着，耳根被石姣姣呼出的热气喷的红透，石姣姣这才大发慈悲的下来，走到他的身前，拉着他的腰封，把他勾的离自己近些，盯着他的脸看。
真的是……这伤当时要是再严重一点，脑袋就直接切西瓜似的开了吧？
石姣姣难以想象那该有多疼，不由得伸手去碰。
封元淮让她看的扛不住，微微侧开，被石姣姣手指捏着下巴，没费什么力度就转回来了。
“当时肯定疼死了吧，”石姣姣难以抑制的有点犯酸，她都没写这个鬼面将军到底哪里伤了，可是这世界填补出来，对他未免太苛刻了点。
封元淮总算是敢看石姣姣的眼睛，他颤着心肝儿仔仔细细的找了，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惧了……
刚才确实是他摘面具太突然了吗？
石姣姣踮着脚尖，伸手摸了摸，疤痕就算是已经完全恢复了，却也手感恐怖。
“我……”石姣姣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写的时候，就随便按了个人设，没看是不是你，甚至不记得。
她还想问问，所以是因为我对你太差了，让你总是这么惨，才会都是你吗？
但她真的不记得，三十几本书里，到底坑了这个人设多少次，有哪些用的是他这张脸。
于是她终究只是说道，“我不在意的，”石姣姣沿着伤疤，轻轻的划到他的脖子，“不会嫌弃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知道你最初是什么样子。
封元淮感觉到石姣姣的手指，在他的伤疤上寸寸抚过，像是拂去那些经年的伤痛一般，让他堵塞在心中的郁结，神奇的随着这轻轻的动作消散了。
“低一点，”石姣姣笑吟吟的看着他。
“什……什么？”封元淮愣了一下，接着指尖都发颤，看着她的小脸，比脚边野花的嫩瓣儿还要鲜亮。
“我说，你低一点，或者坐下，蹲下？”石姣姣说，“你长太高了，我够不着你呀。”
封元淮耳根到脖子都泛起了红，大概猜到了石姣姣的意思，但是拉不下脸配合，就瞪着眼看着她，觉得她甚至比先前更大胆，眼神也……
更那个。
石姣姣笑盈盈的，催促，“快点！”
封元淮下意识的弯腰，石姣姣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得坐在山坡上，然后噘着嘴，在封元淮窘迫的视线中，沿着他脸上的伤疤轻轻啄吻。
封元淮近距离的看了几眼石姣姣，慢慢闭上眼睛，略微后仰，喉结滚动，按在地面的手指，揪的草都要离地了。
石姣姣带着点怜惜的，捧着他的脸亲昵，最后的最后，落在封元淮的唇角。
“你喜欢我这样吗？”石姣姣就这么贴着他问，“喜欢就点点头。”
封元淮没点头，也没摇头，僵着闭着眼，睫毛狂抖，石姣姣半跪在山坡上，搂过他，手指没入他的发，轻轻的捋顺，以前没注意，现在发现他的发和他这一世的人设不太符合。
看着挺黑的，但是软的过分……
石姣姣抱着封元淮，脑子飘过乱七八糟的念头，忍不住将一些疑点串联起来，如果第二个世界还能理解成巧合这个世界就无论如何说不过去了。
但石姣姣靠在封元淮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仔细仔细的想，却想不出他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首先否认了他和自己一样，是带着记忆的……
那么到底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是他？她写的凄惨人物不知凡几，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正想的入神，突然整个人被抱着原地天旋地转。
石姣姣震惊睁眼，就见封元淮隐忍的看着她，居高临下，几缕发丝垂落在石姣姣的脖子，痒的她躲了下，用手抓着，搭在自己的鼻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封元淮。
封元淮嘴唇带着细碎的抖，心中想过他生生被气的从棺孛中乍起，想到她各种奇诡计谋，每次却都能在他盛怒下脱身，又想到她不顾生死，撞剑明志，撕毁休书，甚至追到这里……
他的恨和怨交织在一起，却在石姣姣见了他真面目还会追来表达爱意之后，再也掩盖不住她对自己的吸引力。
封元淮承认自己被她吸引，哪怕知道她并不贤良。
但这吸引力，此时此刻，在她笑意温暖的眸子里面，肆意疯狂的生长绵延，缠住他战无不胜的四肢，束缚住他的一身悍勇。
他……想要她。
封元淮心中什么轻轻一碰，碎裂开来，俯下身在石姣姣微弯的视线中吻上她的唇。
沉沦，深陷。

第40章 嗯，就是想
两个人从小树林钻出来的时候，和两个人朝树林子里头钻的神情完全不同。
当然封元淮戴着面具是看不出的，但是他出来的时候和进去的脚步都不同，而且在不着痕迹的走几步就放慢速度，是刻意在等着身后的石姣姣。
石姣姣边走边时不时伸手碰一碰自己的唇边，那块儿有一个地方破皮了，实在是封元淮不开窍则已，一开窍开的有点猛，开闸泄洪一样的收不住。
见到他的真实样貌之后，石姣姣到现在的情绪都是非常复杂的，但封元淮就不同了，他冲破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开始正视自己。
大将军心思磊落，体现在各个方面，一旦戳破了这一层窗户纸，自己承认了自己对石姣姣是渴望的，就不再扭捏了，甚至连跟石姣姣对视的时候眼神也变了。
先前都是石姣姣围着他各种献殷勤，各种瞎撩拨，但现在她一对上封元淮的视线，就有一种被猛禽盯住的错觉，不太敢靠前了。
几人骑着马速度算是挺快，封元淮劝不走石姣姣，无奈让她跟着，但是石姣姣却突然间就不朝他的跟前凑了。
主要是石姣姣现在还处在混乱的阶段，先前的那些计划，也因为看到了封元淮的这张脸，开始有了改变。
牵一发而动全身，石姣姣本来将事情全都推算好了，不用等到捉到镇南王，就能够化解封元淮全部的怨念。
这种男人看上去像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但真的等他开始动摇的时候，尤其是石姣姣再三了解过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人。
这种男人很好骗的，有的时候或许会比十几岁的孩子还要清纯。
石姣姣先前完全不带着个人的感情色彩，能够步步为营，可现在只要和封元淮对视，就会想到他那张熟悉的脸，以及那脸上横贯而过的伤疤。
她真的能……按照原定计划，消除怨念值之后，任他去死吗？
石姣姣自己骑马不太灵便，毕竟也只是在现实中骑过两次，够不上能够赶路的那种级别。
先前都是她的暗卫带着她，此刻跟在封元淮的身后，石姣姣和她的暗卫同骑一匹马，本来她就走神，并没发现封元淮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劲。
等到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石姣姣已经在歇息之后，准备上马的时候，被封元淮抱着腰，捞上了自己的马。
封元淮倒是够无所顾忌的，可是一干下属的神色就有些奇怪了，毕竟石姣姣此刻做的还是一副男子装扮，尤其还是柔柔弱弱的小鸡仔一样的清秀男孩。
有两个下属跟着松元淮很久了，先是一愣接着瞬间“醍醐灌顶”。
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年，封元淮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无论是敌军还是下属，想要贿赂他送给他美娇娘，都被他无情的拒绝掉。
感情原来是好这一口！
石姣姣被封元淮抱上马之后，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完全放松身体，靠在封元淮的胸膛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她和暗卫同坐一匹马，不敢太放松自己，毕竟是陌生人，马背上离的太近，总是让人别扭的。
但跟封元淮就不同，尤其是见过了封元淮真正的模样，连石姣姣自己都没有察觉，无论是眼神还是肢体的语言，自然而然亲昵，都是在极其相熟的，甚至于伴侣之间才有的那种信赖。
封元淮很满意石姣姣的反应，边骑马边低头看着她昏昏欲睡的小脸，心里盘算着在下一个城镇，怎么把她给劝回去，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需要动用一些极端的办法，总之不可能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一旦进入南疆境内，那就太危险了。
封元淮琢磨着怎么把石姣姣弄回去，石姣姣也在琢磨着，她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阻止男配战死沙场的结局？
功高盖主，得了皇帝女人的喜欢，引起皇帝的忌惮，这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从根源上掐断这些问题，首先第一件事，就得让封元淮离女主暗夜远远的。
只要封元淮不和暗夜暧昧不明牵扯不清，那剩下的就只是“功高”的问题。
而功劳是最好解决的，封元淮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在乎什么赏赐，把功劳分给他手下的人就可以了。
至于原剧情中封元淮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这个人木讷又死板，没有人告诉他，耳提面命的要他这么做，他当然不知道这样也是另一种自保。
至于他手下的人，谁敢抢一个鬼面杀神的功劳呢？
石姣姣倒是可以教他，可要怎么让他离暗夜远一点呢？
暗夜是皇帝派给他的贴身暗卫，退货是不能退货的，在石姣姣的认知来看，暗夜已经对封元淮产生了感情，要不然怎么会每次见到她都跟斗鸡一样。
想到这里石姣姣扒着封元淮的肩膀，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暗夜骑在马上，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抓着缰绳，另一手一只小红鞭子，眉目美艳，但气质肃穆，端的是一派英姿飒爽。
看久了还是挺顺眼的……
石姣姣琢磨了一下，想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失望很简单，让男人误解她，训斥她就行了。
于是石姣姣没消停上半天，又开始搞事儿了，中途休息的时候，暗夜无论躲到哪，总能被石姣姣给逮住，而且每次她忍不住要对石姣姣动手的时候，都能恰好让封元淮碰见……
一次两次，封元淮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其中甚至带上谴责，毕竟石姣姣没武功，封元淮心思弯弯绕比较少，上哪能知道石姣姣明明一点能耐都没有，还敢上赶着惹暗夜。
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只要动手无论如何都是她的错，暗夜宁愿回到皇宫训练场，和其中的野兽斗上几个来回，也不想面对石姣姣笑意盈盈的脸，她自己终究要忍不住，扑上去咬死她。
不胜其烦躲到树上，她寻思着这次石姣姣没有办法了吧，谁成想这也逃不过，石姣姣自己爬了一段从树上摔下来，趴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封元淮找不到石姣姣，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石姣姣琢磨着是不是要套一个一口老血的技能，但是眼看着封元淮看暗夜的眼神都变了，放心的继续哼哼，“我不知道哪里惹了她，竟然狠毒的要把我从树上摔下来……”
于是暗夜被封元淮训斥了……
暗夜险些憋得吐血，看着突然降智的封元淮，神色复杂，有一种“主公被妖姬所惑，国将不国也”的感觉。
她也不为自己辩解了，封元淮目前的这个状态，石姣姣就算说糖是咸的，他可能也会笑眯眯的点头。
好在石姣姣也知道适可而止，在他们到达附近一个城镇的时候，她找机会跟暗夜聊了聊。
月黑风高，客栈里的人基本都休息了，石姣姣大咧咧的进了暗夜的屋子，丝毫不怕她打击报复，准备跟她谈一谈。
暗夜一见她就脑浆疼，明明经过各种特殊训练，无论在任何场合，气质都拿捏的死死的，但是在石姣姣面前，每次都忍不住要破功。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真当将军是瞎的吗！”
石姣姣回头挑眉看她，“将军当然不是目盲，他知道我在无理取闹，却故意纵容我，他这明显是心盲呀。”
暗夜张了张嘴，沉了脸反驳道，“以你先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你能迷惑住将军一时，你能迷惑住他一世吗？！”
石姣姣乐了， “人生苦短嘛，能迷惑住几时是几时。”
暗夜被噎的说不出话，石姣姣毫不客气的坐到暗夜的床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听我一句劝，别惦记我家将军，要不然你们两个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句话是石姣姣鲜少的，从满口胡言乱语撒谎撂屁里面，挤出来的一句真话。
就皇帝那个性子，看着对自己“亲妈”是个好儿子，但皇帝在男女情事方面，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上了石姣姣的当，信了她是太后转世，可哪个正常的会给自己亲妈找“玩物”？
男女主之间，因为封元淮，生出了数不清的误会，各种虐恋情深，各种互虐，遍体鳞伤，最后才好容易在一起……
当然石姣姣是靠虐文吃饭的，对于这种剧情表示很遗憾。
让男女主好好的在一起了，她上哪去写100来万字的剧情呀？
暗夜听了石姣姣的话，眉头却越皱越深，“你误会了，”暗夜说，“我并没有……没有喜欢将军。”
“别说你没有，”石姣姣指着暗夜，稍微回想了一下这个剧情点上，暗夜确实还没发现自己喜欢封元淮，但是石姣姣已经写出了一些苗头。
于是石姣姣说道，“你是没有梦见他？还是没有看着他的身材面红耳赤？”
石姣姣笃定说，“你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你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太对，旁观者清，你休想跟我抢人。”
暗夜被她说的一愣，接着想起她前些日子确实梦到封元淮，虽然什么都没做，两人立在悬崖边上，看着崖下风景。
但是那梦中的气氛十分的暧昧，她和封元淮肩并肩，手指若有似无的碰到一起……
而她也确实曾经……在石姣姣缠着封元淮的时候，想象过封元淮的……
暗夜脸色腾的红透，石姣姣指着他，一连声的啧啧啧，“我说的对吧，梦见了吧也想过吧，你的眼睛整天都长在他的身上，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别跟我说什么那是下属追随主上。”老子自己写的老子自己知道！
暗夜本来确实没有察觉，但是被石姣姣就这样撕破了，她十分的难堪，尤其在石姣姣那种沾沾自得的表情下。
暗夜抿了抿嘴唇，曾经落在敌方的手中，遭受的羞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但暗夜都没有因为那种羞辱有过什么特殊的感觉，他们从小到大的训练就是把感官与自身剥离。
可暗夜看着石姣姣肆无忌惮，看着明明毫无挽回可能的局面，却被她真的一手从悬崖边上拉回来，这个女人对别人对自己都能下的狠心，封元淮那样炽烈的性格，现在都为了石姣姣心聋目盲了……
她突然就有点不服气，暗夜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但是这一刻，她竟然有一种不公平的想法，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活得这么肆无忌惮，她明明那么柔弱，自己一只手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于是暗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思想，咬了咬嘴唇，开口道，“即便将军现在受你迷惑，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你凭什么不让我惦记？”
石姣姣本来以为被自己戳穿了，暗夜这种性格肯定就不好意思再多看封元淮一眼。
听暗夜这么说，立马瞪大眼睛看着她，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还真敢惦记！”
石姣姣连珠炮一样，“你这种话跟我说说还行，你要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我保证他能折腾掉你半条命。”
暗夜纹眼脸色一白，想起皇帝，想起那些无所逃脱的不似疼痛，却比疼痛更难以忍受的折磨，眸色沉了下来。
“我跟你说你最好别惦记，”石姣姣说，“我跟皇帝混的好你知道吧，你敢惦记封元淮我就敢给你告状！”
见暗夜垂头不说话，石姣姣想了想又说道，“封元淮有什么好的呀，别鬼迷心窍，他也就身材好一点，你见过他摘了面具是什么样子吗？”
暗夜总算有了反应，抬起头看一向石姣姣，石姣姣一脸神神秘秘道，“我看见过。”
暗夜有些震惊的睁大眼，石姣姣拍了拍自己，“我见过但没死，他自己给我看的，你说他有多爱我吧，所以别跟我抢，别爱他没结果知道吗？”
石姣姣并没有武功，不能够轻易的听出细微声响，更何况她现在正在唾沫横飞的劝暗夜，打算从根源上扼杀女主和男配之间的剧情。
所以她根本没有听到，她进屋的时候没有关严的门，被一个人敲一下，给敲开了个缝隙。
而站在门外的人正和坐在床上的暗夜对了一下眼，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石姣姣还在继续上纲上线。
“我给你形容一下吧，估计他这辈子是不可能给你看的，形容之后你就立马给我死心知道吧，”石姣姣说道，“他眼睛特别小，就像刀在肉上切了一个口子，就算努力睁开，你也找不到他的黑眼仁。”
暗夜微微张了张嘴，不着痕迹的朝着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石姣姣却在这里兀自编的来劲儿，“他的鼻梁特别的塌，像被人一巴掌拍扁的面团一样，没有几个根眉毛……”
暗夜伸手搓了搓脑门，抿住嘴唇，压住疯狂乱他妈上扬的嘴角，想到石姣姣可能要完蛋，就尤其的开心，开心的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石姣姣却还在那里说，自己给加砝码，“而且你知道吗，他长了一张大方脸，就是跟门板一样，哎……”
石姣姣摇头道，“我是因为嫁给他，所以没有办法，我劝你都是好话啊，你就别往火坑里头跳了……”
石姣姣见暗夜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又说道，“而且你知道吗，他为什么会一直戴着面具，因为他脸上有一道疤……”
石姣姣用手比划了一下，把封元淮横贯整张脸的那个疤痕，又夸大了不少，“那么老长，蜈蚣一样爬在脸上，嘴咧到耳根，我的天呐当时给我吓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次和他谈话之后，那么长时间没追上来了吧？”
暗夜已经微微皱起了眉，显然并不相信石姣姣的话，并且对于她编排封元淮的话有点不满。
但她又看了一眼门口，接着充满怜悯的看着石姣姣，石姣姣只以为她这个眼神，是在怜悯自己嫁了一个“丑八怪”，略感欣慰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你这么漂亮，武功又这么高，跟封元淮真的不相配……”
“哐当！”一声巨……也不算是巨响，反正半夜三更，这点声音简直就像是炸雷。
石姣姣被立刻从暗夜的床上炸起来，一回神转头看过去，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接着心里就是一串儿的巨型大雷，每个雷爆开的时候都写着“卧槽”两个大字！
封元淮就站在门口，看上去是休息之后就起来的，没有穿着软甲，只是还带着那恶鬼面具。
负手而立，周身气压低的能冻死人，现在于石姣姣来说也如恶鬼无疑了。
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呀！听到了多少！
那双在石姣姣的形容中，刀割一样的眼睛，正朝着石姣姣发出犹如实质的大刀，一把接着一把朝着石姣姣砍过来。
石姣姣心道又完蛋，猛的转头看向暗夜，暗夜眼中的怜悯已经变为幸灾乐祸，实在是没忍住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用口型说道，“我不跟你抢了。”我就看你有什么能耐能把这件事含糊过去！
封元淮这时候已经转身，一甩袍角，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现在想杀人！
石姣姣僵硬的站起来，站在屋子里愣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指着暗夜，“你坑我，我记着了，我要是坑你我能把你坑死！你等着！”
说完之后，连忙朝着门口跑过去，但是她跑到门口的时候，封元淮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将军！”石姣姣喊了一声，封元淮却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打开自己的房门便走了进去。
石姣姣连忙朝着他房间的方向跑，但是封元淮很快关上了门，并且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石姣姣推了一下没推开，轻轻的敲门道，“宝贝你听我解释！”
这已经是半夜三更的，不好太大声扰民了，但是石姣姣敲了好一会儿，门也没有开，里面灯亮着，但她侧耳贴在门上听，封元淮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种误会不能隔夜呀，石姣姣在外面好话说尽了，封元淮在里面背对着门，坐在桌子边上，拳头松了又紧，就是不起来开门，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像个妇人一样……
封元淮自己把自己给震惊，他想起刚才石姣姣说的那些话，甚至眼眶有点发热，鼻尖发酸……
她果然还是在意的！
封元淮本来就脸上有疤，被石姣姣编排成那样，他甚至摘了面具，找到屋里的镜子。
封元淮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他从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模样，但是现在，听着石姣姣在外头油嘴滑舌没有一句真话。
他大半夜的坐在镜子里面前，照自己的模样，真的有那么丑吗……
这种私密的，脆弱而敏感的小心思，封元淮从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但是现在被石姣姣几句话给炸出来了，躲在屋里甚至要猛虎落泪。
石姣姣真的是，叫不开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出损招。
“哎？”石姣姣故意放轻声音，她知道封元淮功力深厚听力极好，刻意压低声音，“张老爷……您怎么在这儿，真巧呀。”
尾音上扬，带着一丁点小小雀跃，石姣姣故意踩了几步，装作有人路过，然后又用娇柔的声音道，“多日不见了，张老爷看上去又精神……”
石姣姣话才说一半，她死活也叫不开的门猛然就推开了，封元淮原本不至于听不出门外根本没有人路过的声音。
但是介于石姣姣恶劣的“过往”，加上他现在真的出于心思烦乱，心聋目盲的阶段，根本没有仔细去听就气势汹汹的开了门。
可是门开了，门外除了石姣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石姣姣反应倒是快，在封元淮开门的一瞬间，不在对着空气浪费吐沫，转身在封元淮的一条手臂下一低头，泥鳅一样刺溜地钻进了屋子……
封元淮下意识的阻拦，但旁边就是门框，他怕他的力度撞一下，石姣姣肯定要磕在门框上。
犹豫的这瞬间的功夫，石姣姣已经钻进屋子，甚至已经跑到了屋子的里头，免得封元淮再把她抓住甩出去。
封元淮站在门口僵硬的片刻，终究是慢慢关上门，回头眼神阴沉的看了石姣姣一眼，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面具，就要朝脸上戴。
石姣姣立马按住面具，但封元淮的力气怎么可能是她能阻止的，她几乎是吊在封元淮的手臂上，玩单杠一样，咽了口口水忙解释，“我是怕她惦记你才那么说的！并不是我真心那样觉得！”
石姣姣满脸委屈，“她整日跟在你身边，眼睛长在你的身上，我是醋的不行，想让她知难而退，并不是有心编排你……”
“元淮，将军，夫君……”石姣姣松开封元淮的手臂，在他锐利的视线中，拉住他的腰封，“宝贝你信我呀……”
满嘴谎话！没有一句仔细的想过张口就来！
封元淮一想到石姣姣可能对其他的男人这样过，就气得要发疯！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连认错都不肯好好认还要耍手段，他为什么……为什么会想要这样一个女人？！
封元淮觉得自己魔障了，神情纠结到几乎扭曲，加上了一脸横贯的大疤，丑倒不能说是丑，就是看起来特别的凶狠。
只要是个胆子小的已经吓尿了，但是石姣姣按着封元淮的手，不让他戴面具，叹口气柔声说道，“我就是怕将军喜欢了暗夜，毕竟她那么优秀又漂亮。”
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石姣姣故作伤感，眼泪说来就来十分痛快，汪汪的含在眼眶中，楚楚可怜。
“刀割的眼睛，拍扁的鼻子，”封元淮咬牙切齿，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石姣姣给骗到，“头像切开了一样，嘴开到耳根？！”
石姣姣稍稍后退了一步，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脸色有点发红，但又莫名的想笑，见封元淮气成这样，她如果这时候笑了，封元淮肯定要发疯，好容易才忍住。
“我瞎说的瞎说的！”石姣姣步步后退，封元淮步步紧逼。
“将军在我心中最英俊，天地可鉴！”石姣姣举手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否则就天打五雷轰！”
她确实是有一点真心，毕竟这么多的模板人物，石姣姣接触最多的就是封元淮的这一个，看久了自然就会顺眼……
封元淮被打击的有点狠，五雷轰也没能让他解除心里的不痛快，把石姣姣逼在角落，按着她的肩膀问她，“你竟然如此嫌弃，为何要追上来？！”
石姣姣拼命摇头，还要忍着笑意实在是太辛苦了，脸都憋红，“我没有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石姣姣脱口道，“你瞎了瘫了我都没嫌弃你，不过是脸上多道疤而已，怎么可能嫌弃啊！”
石姣姣说完之后惊觉失言，封元淮却是皱起了眉，紧盯着她，难以置信道，“你在咒我？”
石姣姣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做出举手投降，把双手按在封元淮的肩上，“祖宗，您说，您怎么样才能把这篇翻过去啊？”
封元淮本来听了石姣姣的话都有一点心软了，毕竟无论任何人，听到喜欢的人对自己说，“就算你瘫了瞎了我也不会嫌弃你”还是有些心动的。
但是姣姣一做出这种敷衍的态度，封元淮的脸色立刻又冷了下来，十分不好哄道，“罢了，你回去吧。”
说着侧身放开石姣姣，皱眉一副送客的姿态。
今天要是不把人哄好了，别说是封元淮，石姣姣也休息不好呀，这正是去南疆路上的关键时刻，就算封元淮不说石姣姣也知道会很凶险，当然她没在怕的，可这个时候两人并不适合闹别扭，不能增添情趣不说，说不定还会坏事儿。
石姣姣站着没动，看着封元淮冷硬的侧脸，无奈的撇了撇嘴，伸手抓住封元淮的手，“夫君……”
石姣姣摇了摇她的手，开始撒娇，把自己扭成波浪形，“夫君~”
“你就别生气了嘛，你看着我，你看我眼睛，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石姣姣踮脚尖，凑到封元淮的面前，“我的眼睛在说，我喜欢你啊……”
这个时代的人，即便是夫妻之间，也几乎没有人会把两人之间的感情这样直白炽热的宣之于口。
封元淮被石姣姣这话真的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石姣姣故意煽情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面，真的盛满了深情，但是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这种眼神，却很能骗人，封元淮只看了一眼，就从耳根开始红晕瞬间蔓延了整张脸。
石姣姣伸手指戳了他的腰一下，封元淮立刻跳了下，虽然很快压制住，但是羞臊的背过了身，不看石姣姣了。
石姣姣看着他这样子，扑哧的笑出了声，伸手又戳了一下，封元淮就又朝前走了一步。
这好像她小时候玩的一个玩具，绿皮小青蛙一戳一蹦哒……
“夫君，不要气了好不好？”石姣姣伸手抱住他，封元淮脱了软甲，果然也和石姣姣想的一样，紧瘦结实，石姣姣搂着他，感受着他侧腰和脊背绷紧的肌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有一点心猿意马。
如果封元淮没有露出过真正的模样，就算最开始攻略艰难，她确实计划了这件事，但她也只会按部就班，能规避掉尽量规避。
其实她是有信心，只利用手段就消除掉封元淮所有的怨念。
而现在她有一点意动，头埋在封元淮的背上，慢慢的叫他。
可是心里却猛然惊觉，她以前整天盯着怨念值，现在就算有减少，也已经有两天没去看了。
石姣姣看了一眼，怨念值只剩下14%，石姣姣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现在甚至不用她去策划，只要等着镇南王派的杀手追上来，当然原剧情追杀并不在这个时间点上，可现在随着石姣姣的穿越，这些剧情点都已经提前了。
她现在只要在剧情里面封元淮受伤的那一瞬间，扑上去救他，任务就算不马上完成，也就是她多吐几口血多煽几句情的事儿。
但是现在任务濒临结束，石姣姣并不用跟封元淮怎么样，就能够完成任务，可她现在……
嗯，就是想。
石姣姣从来遵从自己的内心，她是这样想，便也就这样做。
于是她小手抓住封元淮的腰封，闭着眼睛埋在他的后背，手指却灵活无比的按开他繁复的带扣。
“夫君……”石姣姣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封元淮的后背，声音暧昧起来，并没直接说，但是比直接说还要撩火，“我听闻夫君身上伤痕无数，数之不尽……”
石姣姣抓着已经松散下来的腰封，连看都没看准确的甩到旁边的桌子上。
“夫君，能不能给我看看啊……”石姣姣闭着眼睛，鼻尖在封元淮的后背，轻轻吸了口气，衣服上是一股清新的味道，封元淮的头发还潮乎乎的，显然已经洗漱过了。
这时候的洗漱用品自然不可能有多么香，但是这种清新自然的，带着体温烘托出来的独特味道，让石姣姣有些沉迷。
她踮着脚尖，在封元淮的肩头轻咬，像一个闻嗅着面前肥沃草地的小鹿，哪里看起来肥美，就在哪里吭哧一口。
封元淮这种男人，轻微的疼痛更能刺激他的感官，他在石姣姣说要看伤疤的时候，呼吸整个就已经乱了，僵直的站着连动都不会动，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捆住。
石姣姣咬人的力度能有多大？可这一点力度，却比受一场鞭刑还要让人煎熬，他嗓子发干，觉得特别的渴，渴的冒烟，尤其需要辛辣的酒液来润泽喉咙。
但是酒囊挂在床头上，他距离虽然离的不远，可他却只是看着，并没有动一下，任凭自己五脏六腑都烧灼起来，也不舍得动。
生怕自己动了一下，就要惊动了身后的小鹿受惊而逃。
“将军……”石姣姣抓住封元淮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停住了四处点火的动作。
封元淮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如此反复的两次，这才攥住石姣姣的一只手，猛的一扯——
直接将石姣姣从他的身后，几乎是甩到了身前，撞在他的胸膛上。
石姣姣短促惊呼一声，封元淮却已经一手搂住她的脖子，直接矮身，另一手兜住她的膝弯，将石姣姣轻轻松松的打横抱了起来。
他垂头看了石姣姣一眼，眸色沉暗，但和以往的纯黑不同，这一次那浓黑的一望无际的深渊之中，燃着一缕火光，像桌上的烛光映在眼中，只一眼便叫石姣姣烧了起来。
封元淮抱着石姣姣，走到床边上，却没如石姣姣预料的一样往上一扔，然后泰山压顶……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轻柔的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那其中盛满珍重，令石姣姣一时有点恍惚，总觉得这眼神有些熟悉……
封元淮紧紧盯着石姣姣，像要把她深深的刻在眼中，片刻之后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侧脸，温柔无比道，“门还没锁……”
石姣姣血液正沸腾着，闭着眼准备迎接狂风暴雨了，结果听了这么一句，见封元淮起身转身去锁门，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僵硬的后背。
心里还吐槽，这半夜三更的谁会来？
不过石姣姣眼睛一转，将床幔拉下来，又主动吹熄了床边小案上的一根蜡烛，屋子里瞬间就昏暗下来，免得等会封元淮再不好意思，半路把面具带上，那就太扫兴了！
然而石姣姣看到封元淮僵硬的后背，只当他是害羞，却根本看不到转身之后，他眼中波涛汹涌的情绪。
那其中燃烧的火焰，压抑着，叫嚣着，疯狂的涌动，俨然已经不会属于一个根本没碰过女人的男人。
封元淮关完门回来之后，站在已经放下的床幔外面好久，久到石姣姣忍不住伸出一只小手朝他勾了勾，封元淮才像是骤然惊醒一般，突然无声的笑了。
和平常的笑不同，这一个笑容令他原本刚毅正气的眉眼，显得有些邪肆。
奈何石姣姣在床幔之中，根本看不清他的细微表情。
他微微弯下腰，抓住那只小手，猛的掀开床幔……
石姣姣最后是如愿以偿了，而且如愿的非常彻底，最后如愿的昏过去了。
大将军如她想象的一般，强悍到令人心颤，腿软，腰酸，肾虚。
最后彻底变成一滩不成形的烂泥。

第41章 封元淮跑了！
石姣姣真没料到是这个结局，没想到封元淮这个体力，比看着还要好，好到就算他不玩花样，也不粗暴，可和身材一样的比例逆天的作案工具，就光是闷头来，也同样能让人欲生欲死。
石姣姣最后连被子角都揪不住了，她神智都有些迟钝，那些疑惑和怀疑被撞的四分五裂，脑中持续的空白，只有怀中似是永远不知疲倦的人。
最后的最后，她意识马上濒临沉陷的时候，封元淮亲吻她，似乎把什么冰冰凉的东西渡进来，石姣姣正渴的很，却被苦的一哆嗦。
“什么……”她皱眉，睁开沉重的眼皮，封元淮抓住了她的手，将一个杯子塞在她带着细碎颤栗的手中。
石姣姣嘴里又苦又涩，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抓着杯子咕咚咚的喝了，沁凉的水流滑入喉咙，舒缓了她火烧一样的嗓子，她几乎是将水杯扔了，软软的朝下倒，连那苦的东西是什么，都顾不得去问了。
封元淮长发披散，墨一样的垂落，一部分湿贴在身上，上身像是涂了一层蜜一样布满汗水。
他抓着石姣姣的脖子，在她毫无防备的侧脸上轻轻的用指尖划过，眼中这一刻的缱绻和温柔，浓烈的积蓄三世，眉宇间的戾气全消，锋利的眉眼却蕴着的全都是柔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样，才真的像是一头温驯的鹿。
他手拖到石姣姣的身后，不依不饶，不许她就这么睡着，声音低哑震颤，带着饕足和惬意。
“你不问问，我给你喂了什么东西吗？”封元淮压低，完全笼罩着石姣姣，盯着她汗水津津的侧脸，和她披散了整个枕头的长发，带着粗糙茧子的拇指，刮过她的脸蛋，骚扰她。
石姣姣皮肤娇嫩，本来将睡未睡，这时候情绪容易狂暴，但是她只是赶苍蝇一样甩了一下，封元淮又掐她的脸，石姣姣愤而睁眼，眼中模糊一片，看不清封元淮近在咫尺的脸，却嗅到了两人身上几乎相同的味道。
或许是想到刚才封元淮表现很好，她实在是满足的很，所以难得的有好脾气，嘴角露出一点笑，伸手圈住封元淮的脖子，含糊的说，“你怎么总爱这时候聊天，男的不都是完事儿了一歪脖子就睡着了吗……”
封元淮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他没吭声，盯着紧紧盯着石姣姣的脸，有那么瞬间，他甚至怀疑，石姣姣发现了什么。
但是石姣姣连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也是困的水雾一片，没有什么聚焦，她只要睁大眼睛，就会看到，封元淮脸上的伤疤，那条看起来，像是削掉半个脑袋的狰狞疤痕，早就在她中途不停亲吻其上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只要睁开眼，好好的看一眼，就会发现，封元淮此时此刻，已然她设想的一模一样，凤表龙姿丰神俊朗。
封元淮屏住呼吸等着，没再等到她说话，脖子上的手臂软软垂下去，封元淮这才起身，随便搭了一件外袍，就这么下地，在隔间的恭桶方便了一下，清洗好，就给石姣姣清洗过。
这才走到窗边，一个人打开窗户，迎着夜风朝着楼下看，刚才和石姣姣在一起的温驯如鹿气质渐渐消失，变成了一头暗夜中的孤狼。
她的能力更强了。
封元淮脸色有些发苦，伸手摸了一下光洁的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微微抿住嘴唇。
这一世他是个沙场生死几轮的将军，可是现在，他身上所有石姣姣触碰过的地方，那些经年的伤疤全都消失了，她甚至能够改变剧情，令本来该死光的隆文镇，活下了大半的人。
而自己却毫无进展，他根本无法确认，她到底对自己有几分在意。
原本石姣姣见了他的相貌，他应该第一时间觉醒的，可是一直到她动了情念，他才恢复世界意识。
封元淮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她很喜欢和他做，可这种喜欢，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
不过因为他的脸熟悉，不过因为刚好是他，换成其他人，封元淮毫不怀疑，就算她看了面具下是另一个人，她到最后也不会顾忌，甚至不会再想起前两个世界的自己。
封元淮刚才和石姣姣缠绵时，有多么的满足，现在有就有多么的凄凉。
摸不到她的心，抓不住她的手，难道缔造万物的王，都是一样的薄情寡义吗？
封元淮在小窗子边上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僵硬的回到床边，本来想要看石姣姣一眼就走的，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要设法靠着世界之识为他延缓的这最后的1%怨念值，在她脱离世界之前，再让她狠狠的记住自己一次。
石姣姣这会儿睡的正沉，药物的作用，她要到中午才能醒过来，封元淮不能带着她，要和她暂时性的分开，才好策划发挥，反正有这1%不怕她不来找自己。
石姣姣小脸红扑扑的，有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上，随着她的呼吸呼呼的飘着。
封元淮想着给她拨开，但是动起手来就停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蛋，甚至克制不住的想起昨晚的疯狂，想要再度重温。
好悬才忍住了，封元淮勉强压抑着自己，给石姣姣穿好了衣服，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口，才忍的眼睛发红，勉强起身，抓起面具戴上，一直走出门口都没敢回头，怕一回头，他就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和她耳鬓厮磨。
他走的时候专门交代好了掌柜，给石姣姣准备了吃的，甚至给她准备了新衣服，石姣姣这一觉睡到了下午，爬起来不光是头昏脑涨，还浑身酸痛。
过度的消耗让她只是动动就扯的哪里都痛，可是身上还算清爽，封元淮显然已经给她清理过了。
啧。
看着五大三粗的像头熊，还挺会照顾人哈。
石姣姣眯着眼给自己套了个高烧的技能，果然疼痛大幅度减轻，只是还是全身无力，她坐起来，扭了扭脖子，开口道，“小元元，我渴……”
封元淮这样的男人，是个十分刻板保守的人，他这种性格，昨晚上那样的纵情过了，按常理来说这时候一定是她叫一叫，就要脸红的猴屁股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边上伺候才是。
但是石姣姣叫了两声，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却根本没有人回应，仔细听屋子里也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自己给弄的瘫床上昏睡到现在，他不在屋子里……难不成去找暗夜那个小婊子了？！
石姣姣穿衣服爬起来，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有点傻眼。
我日他老娘！
这个混球，竟然是个渣男？真是隐藏的好深没看出来啊！
石姣姣气哼哼的洗漱好，啃封元淮脑花一样啃着小二端进来说是有个客人提前告诉准备好的包子，咬着咬着……噗嗤笑了。
要是换个其他女人，和人这样了，然后那人扔下她跑了，就算再坚强开放的人，都会心里不舒服。
但是石姣姣的不舒服太有限了，主要是昨晚上是真的太舒服了，今早上她又睡的特别饱，现在还有可口的吃的，人的最重要的三个欲望得到了满足，她愤怒不起来。
不过到昨晚上，石姣姣动作有点迟疑，怀疑封元淮装纯情骗她啊……哪有人第一回 ，就那么了解女人，专门知道她怎么来受不了，怎么来能快速的巅峰啊。
不过石姣姣不太在意这种事，反倒是犯愁起了怎么追封元淮的事儿。
根据掌柜说的，这孙子一大早就带人跑了，这会儿估计都跑出去好几十里，骑马追很费劲了，再说去南疆那么多条路，谁知道他走的哪一条呢？
石姣姣边吃边想，一顿饭吃完，起来抻了个懒腰，身体舒服多了，又找到了随身携带的小包包，弄出两片干参片，含在嘴里。
补一补，昨晚有点太过火了……
不过这参假的吧……石姣姣从嘴里拿出来皱眉看了看，这怎么还是甜的？
狐疑的塞回嘴里，石姣姣又一皱眉，这怎么又苦了？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边朝外走去找她两个暗卫了。
要不然她就会发现，她想再想想，说不定还能想出辣的，酸的，甚至咸蛋黄味儿的都有可能，只要她敢想……
不过让石姣姣惊喜的，是她的暗卫还剩下一个，另一个偷偷跟着封元淮跑了，路上会留下特殊的印记，只要跟着印记，就能找到封元淮！
事不宜迟，石姣姣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快马加鞭的撵人，接下来的剧情没什么意外，就该是封元淮遭到镇南王的伏击身受重伤，她要仗着不死之身，及时赶去挡刀子，这样怨念值就……
怨念值——！
石姣姣无意间看了一眼空间，还以为自己疯了！
1%！
就一晚上的功夫，就掉到了1%！
她以为剩下的就是特别难的，早知道睡一觉就解决了，她早就把人翻来覆去的睡了!
石姣姣心情愉悦，赶路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时不时就看一眼空间，想着说不定啥时候，她这1%突然间都掉了呢……
不过这一路上任凭她怎么看，这1%的怨念值，都顽强的立在那里。
“每次到1%就卡住……”石姣姣骑在马背上，边走边低声的嘟囔，又想起三个世界都是同一个人，把手指送到嘴边咬了咬，那一枚在上一个世界带过来的戒指，冰冰凉凉的……
石姣姣突然间想出了一个办法！用来印证她猜想的办法！
想通之后，她心情又愉悦了起来，反正还剩1%了，这个世界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只不过她和暗卫骑马，沿着记号一直跟，但是三十里之后，记号突然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消失了呢？石姣姣忍不住问身边的暗卫，你们还有其他通讯的办法吗？”
暗卫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有其他的通讯方法，但那是总司召唤的时候才会用的，我们手中并没有。”
暗卫的神色很凝重，石姣姣看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要不然咱们再往前走一段看看？”
两人沿着道路又走了整整五里路，但没有看到任何的印记，暗卫的眉头越拧越深，在到达最近一个城镇的时候，他实话实说道，“印记消失，只有一种可能。”
石姣姣坐在一个面馆里，面前是一碗面，还没开始吃，突然间抬手，止住他的话，“先别说，吃过以后再说……”
暗卫垂下头，眼中的晦涩遮盖不住，两个人都吃的食不知味，吃完之后石姣姣才说道，“你先别着急，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路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对不对？”
暗卫闻言抬起头，有一些奇怪的看向石姣姣，大概是没有遇见过安慰他们的主子，一时之间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能是死了，否则他们绝不会再联系……
“你这么想，”石姣姣抿了抿嘴唇，用那张漂亮的小嘴说出残忍的话，“像你们这样的人，即便是死在路边上也不会有人收尸，要是他真的死了，肯定是横尸荒野。”
“这段路上，除了我们俩走的这一条就是荒山野岭，他们不太可能去荒山野岭里了，所以我估计，即便是出意外也不一定是死了。”
话虽残忍，但说的不无道理，她确实仔细观察过，因为是十字路，即便有打斗的痕迹也很难留下，但却并没有血迹。
“所以安心吧，”石姣姣说，“如果他们经过这里，等会我们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他们路过。”
暗卫被石姣姣几句话就安抚了，自己也觉得有点神奇，他从不多话，但却破天荒的主动开口道，“他是我哥哥…”
石姣姣要起身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们不都是孤儿吗？”
石姣姣说，“不都是皇帝各处搜罗来的孤儿，从小送进宫中训练的吗？”她的设定里就是这么写的。
暗卫一路上连自己序号都没有跟石姣姣说过，有些震惊的看向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皇帝告诉我的，”石姣姣摆手，继续问道，“他是你亲哥哥吗？”
暗卫纠结了一下，快速的点了一下头，“是亲哥哥……当初我们一块跑出来，被抓住了，没敢互相认……”互相认识的会被杀掉一个。
石姣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如果他没在路上出事，我保证让他安全的回来。”
这种保证出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实在不具备让人信服的理由。
石姣姣连马都不会骑，现在还要面前的这个人保护，这话可以说是大言不惭。
但是暗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要去相信。
从面馆出来之后，石姣姣在前面走，暗卫在后面牵着马，两人在这个小镇子上慢悠悠的逛。
没走几圈，石姣姣交代了暗卫，让他暗地里跟着自己，把马找一个地方拴上。
这城镇很快要进入南疆境内，名叫平坡镇，整个镇子里面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镇口的一处风月场所。
她正好现在是小公子的装扮，就算是娇小了一些，但是这副打扮进风月场所并不违和。
石姣姣稍微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确保自己的仪容仪表都正常，这才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这才将近傍晚，里面竟然人声鼎沸，石姣姣进去之后，门口一个甩着香帕的女人，扭着屁股迎上来，上下打量了石姣姣一眼，抿着嘴唇笑了起来，“哪儿来的如此俊俏的小公子……”
石姣姣肩膀被她的帕子撩了一下，香粉味儿差点呛她一个跟头。
接着她被女人拉了进去，几乎是边推搡着她，边给她介绍，“小公子今天可来着了，我们这儿今天春月姑娘梳弄，虽然她人是个哑的，但是那模样可是一等一的！里面来的人可多了，小公子这边请啊……”
石姣姣跟着人进去，其实想要一个雅间，就问问这老鸨，听没听说有几人整装路过。
但是她抬眼看了一眼，一楼大厅加上二楼人满为患，估计也没有什么雅间，只好直接从袋子里掏出几颗银珠子，拉过老鸨的手塞在她的手里。
“春月秋花的我都没兴趣，同妈妈打听一点事……”
“呦！”老鸨惊呼了一声，这地方小本生意，能一起拿出几颗铜珠子的，就能在这胡混半个月。
两颗银珠子，可真的是把老鸨给惊住了，连忙拉着石姣姣朝着人少一点的地方走，到地方亲亲密密的拉着她不松手，石姣姣也不在意。
只等两人站定，老鸨这才开口道，“小公子你说，这方圆十里八村的，没有我翠娥不知道的事……”
石姣姣一听放下心，凑近了说道，“近日来往路过的，可以建一对整装队伍，并未带任何的行李，领头的身穿软甲，带一副恶鬼面具……”
老鸨微微皱眉，“这我倒是没见过……”
她又猛的想起什么来，一拍巴掌对石姣姣道，“公子你信我的，开一间上房，这楼上有一位，正是这两天在大道上行走的，他或许会知道一些……”
也没有别的办法，石姣姣没抱什么希望，但这个古代又没有监控可查，只好暂且先试试。
老鸨看着她两眼放光，石姣姣只好又掏出一个银珠子扔在她的手里。
她这才一扭一扭从人群里面硬是用屁股撞出了一条路，带着石姣姣上楼。
在楼上很偏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头，老鸨站定以后打开门，对石姣姣说道，“那位爷就在你隔壁，你可以坐在这里听着，听到什么听不到什么，我可不保证。”
石姣姣点了点头，朝屋里看了一眼之后心里啧了一声，还真是办事的地方，除了一个床都没有地方下脚……
这床上她有点嫌脏，老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嫌弃，娇笑着用能香死人的帕子捂了捂嘴，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问道，“小公子莫不是还未经过那销魂事儿，要不要顺便……”
石姣姣面无表情的看一下她，她脸色沉下来的时候，并不渗人，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威胁感。
老鸨立马噤声，捂着嘴悻悻的退出去。
石姣姣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屋子里面，就这么等了一会儿，并没听到什么声音，反倒是楼下突然间使人群拔高了一倍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推门出去，晃悠到隔壁的房门跟前，正看到一个青年推开门从屋子里出来，两人一打照面，都愣了一下，石姣姣是惊讶于这小青年年纪不大，眼下青黑却十分严重，整个人透出一股油腻腻的，纵欲过度的感觉。
而青年会愣住，是因为他已经好久没在这个破地方见到如此俊俏的小公子了。
他是个荤素不忌的，当时就有一些意动。
石姣姣却已经装作只是路过，冷漠的转过头，他看着这个人穿的还行，应该就是那个老板娘说的经常在路上行走的。
她假装走到围栏边上去看底下的热闹，这男的眼睛却一直盯在石姣姣的身上，站到了她的旁边。
底下有一个女的被打扮的花红柳绿，但是手却束缚在身后，被推上了木质的高台。
刚才那个老鸨就站在女人的旁边，对她品头论足，然后给出了一个价格。
三个银珠子。
就是刚才石姣姣打赏她的那些。
石姣姣摸了摸自己钱袋，突然觉得自己给多了，这三个银珠子都能买一个姑娘的一夜了。
石姣姣原本对于这种事情兴致缺缺，精神都集中在旁边这人的身上，看着他什么时候回屋自己好回去偷听。
不过旁边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离石姣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的都要贴她身上了，石姣姣没太在意，但是一侧头差点撞人家脸上，还是惊的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石姣姣不明所以。
这个纵欲过度演员如同大熊猫一样男人，越看石姣姣越心痒痒，皮肤实在是太好了，男人皮肤连个毛孔都看不到……
虽然见石姣姣穿的挺好的，但看着不像本地人，他实在忍不住，搭讪道，“公子是一个人来玩吗？”
石姣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仔细看看他的小动作，还有他眼里的黏腻，就明白他是怎么回事儿了……
石姣姣不由得有点生气，倒不是别的，这他妈的是除了任务目标之外，第一朵桃花吧？！
上一个世界那个老家伙不能算，那老家伙分明是他妈想坑她！
可是一个人的桃花怎么就能烂成这样呢！
石姣姣一时之间看着人的眼神都不好了，她又想起她在现实世界桃花也不行，明明长得挺好看，明明也是小鸟依人的类型，可是没人追她……
好奇怪哦，她家里又有钱，又白又富又美，可是真的没有人追她…
至于面前的这个，这人一看就是，只要顺眼了猪他都敢上的人，而且她现在做的是男子装扮，这他妈还是个双插头……
石姣姣脸色一沉下来，男的也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连后颈的汗毛都跟着竖起来了，那是对于求生的渴望，不敢说话了。
石姣姣琢磨着要不然就直接把他给拍了，拍成傀儡再问。
但是还没等动手，楼下又一阵哄闹，石姣姣朝着楼下看去，见老鸨对着一直挣扎的女孩腿上踹了一脚，女孩就跪在地上，满头大花，掉了地上一朵，把她在石姣姣这个角度被遮住的脸露了出来一点。
石姣姣眉头骤然一皱，那老鸨又伸手把女子的外袍给扯了，人群轰然声音又拔高了一倍，都是男子叫好的声音，还有人直接把桐珠子，朝着台上扔。
这个女孩还在挣扎，微微侧过头躲铜珠子，脸正好转过来，石姣姣猛然瞪大眼睛——
这他妈——暗夜？！
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女主角被人给搞来卖身了？！
妈的哪个天杀的这么大胆子——
石姣姣瞪着底下的暗夜，满脸都是不解，她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被抓住……
她转身就想下楼，但是一转头又对上刚才那个人，那个人抬手看样子是想搂她，石姣姣一转头他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石姣姣：“……”这都是什么事？！
不过这一打岔，她就没有径直下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仔仔细细打量一下身边的人，想到了一个轻松解决面前困局的办法。
她只带了一个暗卫，这满屋子人杀是杀不出去，再说也不能乱杀人啊，她可以买暗夜，但她有更好的办法。
石姣姣突然对着一直看着他的大熊猫，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勾了勾手指，男人立马迫不及待凑过来。
“看上我了是不是？”石姣姣自信道，“我看你眼珠子都要掉了，我也挺喜欢你的，”
石姣姣拍了拍男人的脸蛋，宛如一个万花丛中穿来穿去的渣男，“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太单调的，你知道什么叫夹心儿吗？”
男人一脸懵，石姣姣凑近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饶是他在风月场上滚过了几年，玩过的花样也不少，但还是被石姣姣说的那几句话给弄的耳朵都红了。
石姣姣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底下跪着的暗夜，“我看上了，你买了，咱们两个一块玩。”
男人闻言眼睛一亮，苍蝇式搓了搓手，屁颠屁颠的下楼了。
石姣姣就在楼上等着，看了他在底下跟老鸨交涉，由于暗夜的模样实在是太出众了，起初价格是三个银珠子，但是这一会儿红涨到十个银珠子。
大熊猫挺肉疼的，但是一想到石姣姣正在上面等着他，拉着拴着暗夜的绳子，在一片起哄的声音中把她给拽上来了。
暗夜一看到石姣姣，眼睛霎时瞪得跟铜铃一样，在底下那样都只是冷着脸的人，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石姣姣微微皱眉给她打了个眼色，暗夜这才垂下头，做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三个人进了一间屋子，大熊猫还真的是对石姣姣情有独钟，松开了暗夜之后，笑眯眯的朝着她走过来，伸脑袋就要亲她。
石姣姣朝他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朝他的肩膀拍了一下……
接着她回头解开暗夜的绳子，先问暗夜，“到底出了什么事？”
暗夜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石姣姣皱着眉头，老鸨说的哑是真的……
“你就摇头点头吧，”石姣姣说，“你被人下药了？”
暗夜点头，石姣姣又问，“你们遇到袭击了？”
暗夜再次点头。
石姣姣抿了抿嘴唇，“将军呢？”
暗夜眼泪刷刷的掉，这一次摇了摇头。
石姣姣早料到，暗夜都栽了，被搞到这种地方，武功失了不说还被搞哑了，封元淮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石姣姣走到门口，招呼了一个侍者，吩咐道，“去给我拿笔墨来。”
这才回屋里，把暗夜扶到椅子上坐好，转身坐回桌边，问他的新晋小傀儡，“你在路上行走，可看到过带着鬼面具穿着一身金刚软甲的人？”
石姣姣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是这人却乖乖点了点头，“见过，就在我家。”
石姣姣和暗夜同时站了起来，傀儡是不可能说谎话的，石姣姣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遍，难以置信道，“你是镇南王世子？！”
小傀儡摇了摇头，“不是…我是镇南王第十七个儿子。”
石姣姣心道镇南王比皇帝生的都多，继续问道，“你说穿着软甲和鬼面具的人就在你家，他在你家哪里？！”
“地牢。”小傀儡乖乖道。
石姣姣看了一眼暗夜，张了张嘴，比刚才更难以置信，“将军被抓了…”
封元淮怎么可能被抓？
他是宁可自戕，也不肯落到敌人的手上，他怎么可能被抓了呢，他那一身武功……
这时候门被敲响，外面的侍者说道，“客观笔墨拿来了……”
说着就要开门，石姣姣三两步跑过去，打开一点门缝，用身体堵着，接过了笔墨，迅速把门关上。
一回头，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吓得差点把东西扔了。
是她让暗中跟着的那个暗卫。
正在检查暗夜的伤。
“她怎么样，”石姣姣问暗卫。
“是药，具体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压制武功的有很多种，但如果找不到解药，她恐怕……”
石姣姣把笔墨放在暗夜的面前，“把你们的遭遇写一下。”
暗夜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暗卫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不识字的。”
石姣姣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她设定里面，这些暗卫都是不教识字的……
不过她很快要又继续道，“你画。”
暗夜这才犹豫着提起笔，在纸上画画，石姣姣看了一眼惨不忍睹，转头继续盘问她的小傀儡，“是谁把鬼面抓起来的？”
“我大哥。”小傀儡有问必答。
“你们家的地牢你熟悉吗？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有多少人把守？”
小傀儡慢吞吞的摇头，“我大哥知道……”
石姣姣皱眉，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这个小傀儡，就只是个不受宠的，甚至连镇南王都没见过几面的那种，舞姬的孩子。
石姣姣略微思索了一下，抓过暗夜画的画，面色惨不忍睹，但眼前能看到，劫杀他们的人特别多，密密麻麻。
看来镇南王已经知道皇帝派人捉他，而这其中，他最忌讳的就是封元淮，这一次动手真的是下了血本，势在必得。
本来不可能被抓住，只是受重伤，但是没想到封元淮竟然还会失手。
石姣姣有些糟心的手拄着桌子，见到暗夜要去抓桌子上的点心吃，立马拍了一把她的手。
“这东西你也敢吃？”石姣姣瞪她，暗夜脸蛋还画着胭脂，这胭脂不防水，她脸上被眼泪冲的一道子一道子的。
她瞪着石姣姣，委屈的要命，咬着嘴唇觉得石姣姣是故意为难她，她都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石姣姣叹了口气，“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加了料的。”
石姣姣说完之后伸脚踢了一下小傀儡，“去要点吃的，要干净的。”
小傀儡转身就走，屋子里面剩下三个人，暗夜不会说话，暗卫忍不住问道，“那个人……他为什么那么听话呀？”
问什么答什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因为我会妖术，”石姣姣说，“我一拍，他的灵魂就被我控制。”
她说的是真话，但是暗卫和暗夜都不信。
石姣姣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手肘拄着桌子，想着刚才得到的那些信息，琢磨着她是设法和皇帝派下来的其他人联系，还是索性直接杀到镇南王老巢，把封元淮搞出来……
怎么就能被抓了呢？！
屋子里沉默下来，三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一会儿小傀儡拎着东西进来了，石姣姣转头看向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应该可行的办法！
小傀儡一进屋，手里拎着食盒，被石姣姣摄人的眼光吓得站在门口不敢过来了。
石姣姣连忙站起来，笑眯眯的朝着他走过去，问他，“你平时能接触到你大哥吗？”
“能。”小傀儡说，“但是我大哥……看不上我。”
“如果你给他送美人呢？他会收吗？”
“会。”镇南王世子，美妾无数遍地开花。
于是五日后，镇南王府世子招待客卿的宴席上，舞姬抬着一个大荷花上来，随着舞蹈和舞点的愈发密集，荷花渐渐打开，身着一身粉嫩纱裙的女子，妖妖娆娆的从荷花中走出来，舞步轻盈，丝毫不睬鼓点。
袖子一挥，和其他人跳的也不一样，简直像是蝴蝶里闯进了一只大螳螂，挥舞着爪子一拱，身边的舞姬差点被拱的摔在地上。
毫无装复，毫无接走，毫无美感。
但是眼波流转之间，骚气冲天，自带一股魔性，那袖子甩的把她自己缠上了！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第42章 神祇震怒！
不知道是不是跳的实在太别具一格了，槽多无口，众人竟然一时间都安静的看着石姣姣自信的笑容，张了张嘴，夸吧，不甘心，贬吧，也不知道从哪里开贬。
这其中尤其是在首位上坐着的镇南王世子，他刚含嘴里一口酒，还没等咽下去，石姣姣一个媚眼飞过来，他没控制住，一扭头，全都喷在他身边坐着的美妾身上了。
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大概是生平没遇见过这种媚眼抛的像是翻白眼一样比酒还辣的女人，咳了一阵子抬起头的时候，红光满面，看着石姣姣顿了片刻，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他一笑，众人也跟着笑，镇南王世子名叫文悦，极受镇南王器重，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平日的用度，和宫中太子也差不多。
甚至很多地方，甚至要比宫中太子好太多了。
什么女人都见过，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接近他，女人基本上看他一眼，他就能知道是不是想要勾搭他。
不过大多数都欲语还休，赤裸直白的也有，前不久他刚弄死了一个呛人的小辣椒，一手鞭子使的出神入化，就是太烈了，吃着不适应。
那之后大多在他面前都没了胆子，好容易碰上个石姣姣这么直白的，跳这么丑也敢上来，看在她眼珠子都要甩他脸上的份上，文悦多打量了石姣姣几眼。
乍一看并不算绝色，但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皮肤白皙的过分，一只小手还冲天翘着，手腕上带着一堆的闪耀宝石，更衬得一双手纤细白嫩。
鼻子嘴都很小巧，但是一双桃花眼像盛着一汪秋水，眨眼间如风吹水面，粼粼波纹荡人心魂。
文悦有些意动，挥挥手让她们下去，却侧耳吩咐了身边的美妾几句，美妾身子僵硬，但也不敢耽搁，很快就起身悄悄的退出宴席。
众人心照不宣，继续筹光交错，相互恭维。
石姣姣退场之后，则是有些忐忑，她的模样好，可也算不是极品，本来想让暗夜上，但是暗夜会的都是刚劲的武功，跳起舞来比石姣姣还僵硬，要说石姣姣是个大螳螂，好歹她还会挥舞两下爪子，而且舞技不够，无耻来凑。
要是让暗夜上去，那就是个木头桩子转圈圈。
况且无论石姣姣怎么逼她回忆，暗夜都不记得她有没有在当天劫杀的时候看到镇南王世子。
为免万一，石姣姣亲自上了，至于会不会跳，古代的舞蹈在石姣姣看来，就是举着袖子瞎几把甩。
外行看热闹，她就不信那些纨绔，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再者，她也不过是靠这个接近文悦，这世界上除了男女主之外，无论是谁，只要让她靠近，那对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她说了算。
听闻小傀儡说，文悦对送上门的美色几乎来者不拒，石姣姣自认刚才媚眼抛的够给力了，可文悦为什么没把她留下呢？
这个办法不行，那就只能是用计划二，装成婢女，混他身边，趁他洗澡睡觉下手了！
虽然猥琐了一点，但也不过就是拍一巴掌的事，真让石姣姣看石姣姣还懒得看，能有封元淮的身材好吗？
不过石姣姣跟着几个对她乖顺无比的舞姬才回到小院子里面，就有个女人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的来了。
见了石姣姣，鼻孔冲天，张嘴就说，“你个小贱货，胆子还挺大的，竟然公然勾引世子！”
石姣姣：“……”她在这个世界被叫贱妇的概率是不是有点高啊。
石姣姣仔细看了眼来人，就看出她是刚才坐在文悦身边的那被酒喷了的美妾，顿时知道这是个故意来找茬的，估计是给她个下马威。
她最不耐烦这种后宅手段，更没工夫去应付，正想着怎么脱身的事儿，这美妾指挥着两个小婢女上前。
两个婢女的手里，各端着一个托盘，美妾一把将托盘上蒙着的布拽开，用下巴对着石姣姣说道，“别以为世子一时看上你，你就会有什么好结果，就在两个月之前，世子还刚刚活活处死了一个敢顶撞他的女人！”
言下之意，是你这种大胆的女人在他身边不会长久的！
石姣姣摘去她说的话里面那些累赘，算是明白了，她胡乱挥了几下袖子，还真的成功了吸引世子的注意力……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石姣姣喜滋滋的接下托盘里的东西，被酸几句也无所谓，也不琢磨着把面前的这朵娇花给折了，还客气道，“谢谢姐姐教诲。”
这女的本来还欲说出口的恶毒话，生生被石姣姣给噎回了嗓子，看石姣姣喜滋滋的样子，拧了拧手中的帕子，想起世子的无情，当初她不也是和面前这个小姑娘一样，光顾着眼前的欢喜……
她没在说什么，也没有试图去劝石姣姣，而是转身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留下了一个老嬷嬷，催促石姣姣去换衣服。
石姣姣换了衣服梳洗打扮好，才发现这衣服有些恶趣味，看着像是一身喜服，但是没搭配中裤，也就是说空心大袍子，里头就一个大短裤。
石姣姣本来也没在意这些，她是现代穿越过来，夏天的小裙子哪个也不长，这种程度可以称之为保守了。
但是她跟在嬷嬷的身后，走到半路，两条腿在行走间碰到彼此，这种奇怪的感觉自从穿越过这个世界，已经许久都没有了……
石姣姣这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他妈的算是古代的情趣服吧？这空档是为了方便！
不过她也就是吐槽了一下，低垂着头，假模假式的听着嬷嬷的教诲，听着她教自己怎么伺候文悦，又说了一些文悦的小习惯。
喜欢动用一些器具，石姣姣在心里默默的给文悦打了一个标签——变态。
但是她没在怕的，跟在嬷嬷的身后，一直到了一间屋子，被安排坐在床上，脑袋上甚至还蒙上了一层红纱的帕子。
这是什么玩法？搞得像新婚之夜一样……石姣姣看了看桌子上的喜饼，又看了看被子上的花生和大枣，忍不住掀了头上的薄纱，捡起被子上的花生给咬开，边吃边等。
大概有足足半个时辰吧，石姣姣等着都要睡着了，要不是有花生和枣可以吃，她真的已经会周公了。
不过她也已经整个人瘫在柔软的被子上，翘着二郎腿，咔吧咔吧的继续嗑花生。
文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花生壳子和枣核，而他今天晚上准备收了的火辣女郎，正穿着鞋子翘着腿，一边朝嘴里扔花生豆，一边还甩着脚，十足一副纨绔流氓相。
“你胆子倒是不小。”文悦踩着一地吱吱吱吱的花生壳子，走到床边站立，神色已经不太好了。
这女的竟然没有等他，径自待的倒是挺舒坦的。
他喜欢稍微有味道一些的女人，但并不喜欢女人冲撞他，这个也太过没有规矩。
石姣姣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起来，把最后一个花生投入嘴里，嚼了嚼这才侧头看向他。
“你比镇南王长得可差远了，”石姣姣啧啧的坐起来，成功的看着文悦脸上露出的既震惊又愤怒的神色。
文悦的母亲长得并不是很好，当初皇帝赐婚，镇南王和她并不恩爱。
而他的模样比较肖母，这一直是他的痛脚，平时根本没有人敢踩！
文悦的神色立马阴沉下来，石姣姣慢吞吞的做起来，明明是自下而上和他对视，却给文悦一种石姣姣在睥睨他的感觉。
“我就不绕弯子了，”石姣姣双手按在膝盖上，直接道，“封元淮在哪？”
文悦眉梢一跳，一句话未说，直接朝着石姣姣动手，看着石姣姣的手伸过来，看着她在自己的肩膀上碰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就不动了。
“你不知道吧？”石姣姣突然露出了一个森森的笑，故意道，“我会妖术，不能动了吧？很快，你就会发现，你连呼吸都呼吸不了，如果你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
石姣姣站起来，和文悦面对面，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如果你不听话，你就会感受自己把自己给憋死是什么滋味……”
文悦眼中露出惊恐，他确实根本动不了了，而且试着张嘴，也无法呼救，他发不出声音了！
“把我的亲闺女武功弄没了，毒哑了，卖到窑子去了……”石姣姣狠拍了一把文悦肩膀，“你连个炮灰都算不上的填充货，居然敢搞我女儿……”
文悦眼睛猛的睁大，石姣姣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围着文悦转了一圈，比较满意她新兑换的这个【木头人】的技能。
“现在我问你答，不老老实实的，你不会想知道你是什么下场，”石姣姣说着，直接问道，“封元淮在哪？”
文悦眼睛瞪着他，一句话都没说，主要是他根本就说不出来，问他问题又不让他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石姣姣眯眼，拍了文悦一把，“集中精神！”
然后接下来，文悦的眼睛就瞪得几乎要脱眶。
“西院在地牢啊……”石姣姣根本没打算听他说话，她直接开口，是套着技能听他心里的话。
“地牢怎么走，把手多少人，有没有通行令牌，是你掌管还是镇南王掌管？”
石姣姣问了一串问题，文悦一动未动，憋的满脸通红，嗓子里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石姣姣听了他心里想的，然后当着文悦的面一一重复，每说一句，文悦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通行的令牌。
“谢了…”石姣姣拍了拍文悦，“你家马上就完蛋了，皇帝大军已经逼近南疆，好好享受着最后的世子时刻吧。”
石姣姣说完就走，留着文悦一个人站在屋子里头，这个技能就只有两个小时的效果，但胜在便宜，石姣姣真的是不敢挥霍怨念值了，虽然这个世界的怨念值已经全部都得到了，但是谁知道下个世界是什么狗样子呢？
所以空间里面挑挑拣拣了很久，才总算找到这个有用又很便宜的技能。
她取了令牌，一开门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一看就是文悦的人，石姣姣一人一巴掌，套上修改剧情的技能，让两个人效忠于自己。
这才带着这两个人，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大摇大摆，府内人都认识文悦身边的人，石姣姣跟在两人的身后，很顺利就到了地牢的门口。
不过进入地牢之后，石姣姣在一个昏暗的拐角处突然停住，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拍了拍前面的一个人，“哎兄弟，来，照着我砍两刀。”
两个人被她修改，石姣姣现在就是他们的主子，对于文悦的那一份又敬又怕，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连说话都低着头，恨不得九十度鞠躬，上哪儿敢跟石姣姣动刀子。
石姣姣低声鼓励道，“别怕别怕不是真砍，就把我衣服砍坏了，砍得破烂一点……”
两个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但又不得不听从石姣姣的命令。其中一个人抽出了匕首，刷刷刷几下，石姣姣衣服就破破烂烂，简直像是从万刀阵里面滚过。
但是这样还不够，必须具有冲击力，石姣姣把自己头上的簪子拽下来，头发揉乱，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被祸害了好几轮一样。
低头看了看，她一把抢过身边男人手里的刀，套上了一个高烧的技能，延缓感官，然后在两个人目瞪口呆之下，沿着被削破的衣服，割出一道一道的口子。
还不是那种浅浅的小口子，每一个都挺深的，两个人被她惊的张口结舌，石姣姣眼见着伤口流出了血，又在手上和裸露出的皮肤划伤了一点，这才把匕首还给旁边的人。
“一会我进去之后，你们两个见机行事，把脸都蒙上，在外面打斗，干得激烈一点，最好把狱卒都拉上来一场大混战。”
石姣姣交代道，“但是不要拦着我，我带人出来的时候，演的像一点，追杀我但不要真的砍……”
两个人听了云里雾里，石姣姣重复了一遍，这才纷纷点头，石姣姣抓了一把自己的伤口，把手上的血朝着脸上抹了几道子，这才跟在两人的身后继续朝里走。
按照刚才她在文悦那里知道的，最里面的那个牢房，就是关押封元淮的地方，石姣姣拍了两人后面一把，低声命令道，“去吧皮卡丘！”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尴尬，共事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对彼此动手。
不过这两人让石姣姣挺满意的事，明明只有两个人，干出了惊天动地的架势，刀剑时不时磕在牢房的铁门上，嘿嘿哈哈的听着像很多人，正是石姣姣要的效果！
而后，石姣姣就这么破衣烂衫披头散发的冲过去，接过其中一人甩过来的钥匙，趴在牢房最末尾的一间铁门上，眼泪霎时间从脸上流下来，凄惶的喊道，“将军！将军我来了！”
封元淮被锁链锁在黑暗处，听到声音躺在稻草上动了动，将头转过来，地上响起沉重的锁链声。
石姣姣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封元淮遭了刑讯，身上多处伤痕白衣生生染成血色，肩胛骨和脚踝骨都被穿透的样子，也是惊的呼吸一窒。
封元淮只给了石姣姣一个背影，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石姣姣瞬间感觉上头的热血唰唰的落下来，本来一脸的戏都要维持不住了。
“元淮！”石姣姣手忙脚乱的打开门，急忙忙的朝着封元淮扑过去，封元淮却背对着石姣姣，不肯将脸转过来。
“元淮，你怎么了？”石姣姣扳住封元淮要朝着稻草里面扎的脸，疼的封元淮一缩，闷哼出声。
“你……”石姣姣看着手上的血迹，心中咯噔一声，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让我……”石姣姣的声音有些颤抖，“让我看看。”
封元淮转过来，饶是她有心理准备，却瞳孔猛的收缩，原来身上的伤还都是小伤，封元淮这会让没有带着面具，但是脸上……
脸上落满了烙铁的印子，连眼皮都没放过，甚至快要看不清人样了。
石姣姣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她看着封元淮这个样子，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伸手想要碰一下，封元淮却转过了头。
石姣姣脸上的泪水簌簌下落，却不再是虚假的，她的心情很奇异，并不悲伤，也没有瞬间惊怒，但是一股破坏欲在肆意的生长。
她的表情堪称平静，好像此刻置身的不是牢笼，面对的不是她前不久才缠绵过，现如今却已经没有人样的封元淮。
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宁静祥和，却浩海一样圈圈荡开，封元淮被这气息直接冲撞到对面的墙上，登时口吐鲜血，地面微微的震颤起来，门外按照石姣姣吩咐打斗的两个人，看守监牢的狱卒，一个接着一个原地如烟雾一般消散。
这气息像是某种瘟疫，不，或者说比瘟疫还要致命恐怖十倍百倍，它慢慢的蔓延过镇南王府的每一间屋舍，所到之处但凡活物，全都轰然化为虚无。
如迅猛的无可阻挡的瘴气，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蔓延了整间镇南王府。
镇南王正和属下商量完应对皇帝的兵马，才迈进真王府的门槛，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腿开始，迅速的消失，眼中震惊和恐惧还未等弥漫，整个人便随风而散。
封元淮伤的很厉害，他没想到石姣姣的反应这么大，世界王者的力量之强悍，根本不是他能够抗拒控制的……
他咬着牙，满嘴的铁锈味儿，从墙边上艰难的爬向甚至跪坐在那里的石姣姣，张开双臂，拥抱住她。
“快停下……”封元淮知道自己玩过头了，声音因为五内俱伤，已经不成调子。
她要是再不停下，这个世界都会随着她的怒意消失……
封元淮的声音却并没能唤回石姣姣的理智，石姣姣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失去理智，她处于一种很诡异的状态里面，她的感官像是漂于某处，她似乎拥有无穷的力气，可劈山倒海，可呼风唤雨。
她怀里抱着被“野狗”撕碎的“布娃娃”，怜惜的心情和憎恨“野狗”的情绪交织并存。
浩瀚的气息蔓延出镇南王府，那些她从未着过笔墨的填充人物，像一个个爆炸的气球，砰砰砰的开始消散。
而石姣姣怀里的封元淮，却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全身各处的伤，身上锁链自动脱落化为齑粉，温暖的气流包裹他，修复他的所有伤痛。
封元淮抱着石姣姣，一直试图和她说话，但是石姣姣看上去醒着，睁着眼睛，甚至抱着他，却根本像是听不到他的话。
包裹着他的气流开始变的灼热，封元淮忍不住晃石姣姣的肩膀，但是石姣姣的眼中快速的流转，那分明是山河破碎分崩离析的场景。
封元淮已经被灼烧的快熟了，灵魂的疼痛致使他连咬破了嘴唇都无知觉了。
“石姣姣……快停下……”血顺着封元淮的嘴角流出来，他睁目欲裂，他开始恐惧，他会死的！
真的死！
被世界之王亲手杀死的，永远没有再生的可能……
封元淮知道这一次他玩过了，他本来和石姣姣那一夜，已经恢复如初，但是若是她见了，肯定会起疑。
所以他故意落难，激怒镇南王对他用刑，就是要毁掉他已经恢复完好的证据。
他故意没有理会跟着他走的死士，故意落网，吩咐暗夜假装武功尽失，看着她去那里，便故意引她来找自己。
一切都按着计划进行，封元淮和世界之识有契约，知道石姣姣的目前恢复的所有能力，知道她的那些所谓兑换技能，只要她想要什么，必然会出现什么……
所以他并不担心镇南王不伏法，只要石姣姣见到他的凄惨样子，封元淮相信，就算石姣姣只把他当成个充气娃娃，见到自己的娃娃破的抹布一样，也不会无动于衷。
她只要随手改一下剧情，镇南王便百死不可逃！
他所估计的没错，一切都没错，给自己的定位也算准确，石姣姣确实就当他是个喜欢的小玩意，但是他估错了石姣姣爆发的威力。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神祇震怒，万物崩散！
封元淮整个人已经呈现出焦糊的颜色，他捧着石姣姣的脸，试图唤醒她，平息她，但是他的身上他的手臂已经开始燃烧了。
他……要死了。
此时此刻，他的手臂早已经不是血肉，他的身体像是一本厚厚的书拼凑，烧起来十分的旺盛，瞬间就烧灼到了他的后背。
封元淮眼泪落下，变为飞灰，他千万般的不甘心，千万般的后悔，却连胸膛烧出了洞，手指被灼烧的像是脱落的书页，也没舍得松开石姣姣。
“看看我……”封元淮声音已经破碎不堪，他心知自己再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这一切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他舍不得，此时此刻，那些怨恨，那些不甘，都随着逐渐散落成飞灰的身体，消失了，他只想让她的王在他完全消失之前醒过来，再看他一眼！
“再看我……一眼……求你……”
石姣姣却陷入了另一个梦里，那里面她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总是被关在一个屋子里，不，不能说关，而是她从来不会主动走出去……
她的家人都十分的疼爱她，她知道她们对自己很好，却根本无法切切实实的感受，她知道身体是热的，却对于拥抱十分的抗拒。
她听见她爸爸妈妈唯一的一次吵架，她妈妈哭着说“姣姣没有病！她只是迟钝了一点，她会好的！”
画面消散，石姣姣渐渐长大，和正常的小朋友一样去上学了，可是她笑着，却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叫朋友。
她哥哥照顾她，让着她，妈妈爸爸疼她，她还有了弟弟。
但是她却除了家人之外，她没有真正的朋友，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她无法和人共情，从不知道感同身受是什么滋味。
后来她毕业了，出去工作了一段时间，实在是坚持不住，辞职回家了，她的家庭不需要她出去工作，但是她不想做个玻璃瓶子里的废物。
最开始，她自学画画，瞎画，但是因为无聊所以一个人物，时常画满一个本子。
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人物，或哭或笑，石姣姣就想，他们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呢？
后来她开始写故事，开始有了粉丝，隔着网线去交朋友，她不再害怕应该笑的时候，她却无动于衷，会引起别人异样的眼神。
她找到了喜欢的东西，放弃了画画，成山的画纸她妈妈舍不得扔，都放在储物格里面。
石姣姣因此获得了能够养自己的能力，生活似乎快乐了起来，她开始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和所有人一样。
甚至她觉得自己的人格比那些人都要健全，因为她非常的理智，几乎不会疯狂个和为谁歇斯底里，但是……
画面一转，梦里的石姣姣，走进阴暗狭小的格子间，拿起被遗忘在废书中间的小画本，慢慢的翻开……
“看看我！”封元淮消散之前，最后喊出了一声，石姣姣还没等看清，手中画本分崩离析，肆虐的气息戛然而止，石姣姣瞪着眼，眼中是封元淮烧毁了一半的脸，她只眨了一下眼，软软的倒在了脏污的地上。
封元淮消散的身体停止，燃烧的火焰熄灭，又变成暖流，一点点的补全他的身体。
他一动也不能动，瘫在石姣姣的身边，等到终于修好了一条胳膊，这才费力的抓住石姣姣的手。
石姣姣昏死的很彻底，根本无知无觉。
封元淮不知道自己这样躺了多久，等他修复好身体，已经是深夜，四周却连虫鸣都没有。
他站起来，动了动崭新的身体，弯腰抱起石姣姣，慢慢朝外走。
整个镇南王府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封元淮即便是猜到了，此刻也不由得对这一切震惊到无言。
天边泛起鱼肚白，封元淮抱着石姣姣，徒步走出十五里，才看到人烟，再往前，便是南疆境外。
而南疆境外，大军压境，却无一人敢踏足南疆，因为南疆境内的百姓也连夜逃出了南疆不少人，现如今大军把南疆围起来了，却不是攻打，更像是守着里面的未知“怪物”别出来。
封元淮抱着石姣姣出现，一群人先是震惊，因为封元淮没有戴鬼面，也没有穿软甲，待封元淮走近了，还是暗夜认出了他们这才赶紧打开了城门，放两个人出城。
封元淮回头看了看，南疆现如今俨然如一座死城，昨夜奔逃的各种狼狈，更是令这场面显得尤其萧索。
一群人来扶，封元淮却抱着石姣姣不放，他没有戴鬼面，眉眼俊逸的令人失神，又因为他和石姣姣是城中唯一的活口，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
封元淮却一句话都没说，低头看向怀中酣睡的石姣姣，看着她弱小纤瘦又无害的样子，苦笑了一下，终是体力不支，跪在了地上，接着也昏死过去。
石姣姣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前两世她经历过的事情，也有这一世封元淮落难的样子，她感觉到不舒服，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心里像是有东西在堵着，急需发泄。
然后她就肆无忌惮的发泄了一通，等到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马车上，石姣姣浑身舒爽的睁眼，就看到暗夜近在咫尺的烈焰红唇。
“卧槽……”石姣姣有力无气的出声，“现在偷亲封元淮都不能满足你了，你要对我也下手吗？”
暗夜正照顾她，闻言僵了一下，气呼呼的直起身，马车里就她们两个人，于是她肆无忌惮的情绪外露，低喝道，“你真不要脸！”
石姣姣睡的舒服抻了抻懒腰懒得理她，但是嘴角惬意的笑容才弯了一半，就猛的坐起来。
猛的抓住暗夜的手臂，“封元淮呢？！”
正这时候，外面传来叫停休息的声音，石姣姣听到兵器叮叮当当落地的声音，接着有人掀开了车帘，暗夜顺着车爬下去，石姣姣盯着那只手，果然下一刻看到了封元淮的面具。
石姣姣愣愣的，封元淮朝她伸出了手，“下来，山上有小溪，我带你去那里洗漱。”
石姣姣爬过去，被封元淮抱下了车，一路上，石姣姣都在看着封元淮，似乎是奇怪他为什么看起来这样正常，难道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吗？
石姣姣一直跟着封元淮走上山，在小河边上洗漱，彻底清醒过来，才坐在河边上，轻轻撩着水，侧头看封元淮。
“我们这是要回皇都了？我到底……”
“你喜欢我吗？”封元淮忽然打断她的话，蹲下凑近石姣姣的面前，面具后的那双眼灼热的盯着她，盯的石姣姣头皮发麻。
“你说我就算瞎了瘫了，你也喜欢我，”封元淮抓起石姣姣的手，将这些天反反复复纠结的一个问题，颤声问出口。
“回去皇都我们成婚吧，我解甲归田，和你一块儿经营家业，我……”
石姣姣笑了下，“我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
封元淮语气顿了一下，半跪下来，抓着她的手，虔诚道，“那个不算，我们重新再成一次婚，我想和你安安稳稳的过这一世，就这一世，行吗？”
如果他只要这一世……
石姣姣不可能答应他留在任务世界一辈子，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她确实怜惜封元淮，但……她得回家啊，她的家人还在等着她。
于是石姣姣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转移话题道，“夫君你说什么胡话，对了我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回皇城了，我记得你……”
“我没事了。”封元淮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面具下自嘲一笑，他怕死，怕消散世界意识，不过是试探她一下，她就差点弄死自己。
封元淮怕了她，可是……他薄情寡义的王，不肯多赠与他一点点爱意，连一世都不愿意给他。
那死又如何？
他就算是再感受一百遍业火焚身，就算最终的结局什么也得不到，他也要继续，他不想失去世界意识，更不想带着意识去一遍遍的经历凄惨的命运。
得不到她的眷顾，他宁愿死，彻底的死。
封元淮扭曲的想，狰狞的笑，就算最后死在她的手上，那又何尝不是一种眷顾？
他伸手拥住石姣姣，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气息。
再说……没到最后一步，到底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你中了毒，一直在做梦，现在镇南王已经拿下了，我们正在回皇都，”封元淮说出早就想好的话，拥抱了一会，石姣姣哦了一声，她脑子确实乱遭遭的，想不清楚，但是也并未完全相信封元淮的话。
她轻轻的推开他，一边试图去碰他的面具，一边道，“镇南王那么多儿子，都抓住了吗？对了还有先前跟着我的两个暗卫你看到他们了吗？”
封元淮不可能让她看到自己完好的脸，他突然抓住石姣姣的手臂，将她拽倒，接着自己扑到在她的身上。
四面八方的箭矢急速射来，封元淮伏在石姣姣上方，闷哼了一声，血线就从面具下流出来了。
石姣姣震惊的瞪大眼，颤声喊了一声“元淮……”空间就提示起了怨念值消除，开启弹出世界。
“还有……余孽……”封元淮咬牙，撑起自己的身体，推了石姣姣一把，“快走……”
石姣姣怎么可能走，她马上就要弹出世界，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封元淮，快速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个玉坠，塞在封元淮的手里，接着再次试图去伸手抓他面具，倒计时却已经为零。
“带着它，好好活着。”
石姣姣轰然消散。
封元淮在她消失之后坐起来，后背箭扎的像刺猬，却因为世界之王临走的遗愿是要他好好的，所以他完全没事。
封元淮抬起了手，推开脸上的面具，嘴角带血，却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坠。
他不知道石姣姣是什么意思，微微皱眉，对着空气说道，“你倒是还惦记两个暗卫。”
当然好好的，被世界之王惦记的，怎么会不好。
封元淮难以抑制的嫉妒起来，但是片刻之后，又勾着嘴唇笑了起来，抬手甩掉面具，把吊坠戴到脖子上，轻声道，“下个世界见，我的王……”
接着他张开双臂，像迎接洗礼，又似迎接新生。

第43章 见鬼一样看着他
石姣姣回到空间之后，手上触摸封元淮的血液黏腻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她回到了空间的小房间里面去洗手，发现空间可以升级了，但是没什么心情搞，洗好手之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想起刚才封元淮的样子，想起她无故昏迷和缺失的那一段记忆，总觉得哪里不对。
封元淮背后扎满箭矢的样子，确实对于石姣姣来说，十分具有冲击性，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哪里都透着违和。
他们正在朝着皇都进发，也就是说，镇南王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可是她问起来，封元淮含糊其辞……
再者下马车的时候她看了，他们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就算是镇南王的余孽，又怎么敢半路截杀？送死还差不多。
最最让石姣姣费解的是，她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就算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也绝对没有闪避不开的道理，哪怕箭矢密集，无法完全躲开，也不至于全都扎身上啊……
石姣姣睁开眼睛，有种十分荒谬的猜测，并且她目前没法确认，只是这种猜测一旦形成，再把一些看似平常的点连起来，那答案饶是石姣姣都经历了穿书这种奇幻的事情，也不由得心惊。
她趴了一会儿，空间里面寂静的宛如坟场，闭上眼睛试图睡觉吧，又死活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在任务世界睡的太久，她现在精神的要命，且满脑子都阴谋论……
实在无聊，石姣姣也不打算休息了，左右她上个世界，也没耗费什么太大经历，索性点开空间新跳出来的穿越世界，查看一下剧情。
不过一看到名字，石姣姣虎躯一震，《唯爱》。
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是十分早古的时候写的，石姣姣指模模糊糊的记得设定之狗血，剧情之离奇，是她最扑街的一本。
但是这种早古的，基本人物除男女主外，智商平均水平下，搞起来会轻松一点……吧。
不过等石姣姣根据剧情盖梗回忆完剧情之后，却久久的面对着大屏幕，陷入了沉思。
这世界的剧情没有上个世界那么丧病，但是却绝对比上个世界难搞，它难搞就难搞在，这世界里面只给了石姣姣她穿的人是哪个，没有明确的告诉她任务目标……
石姣姣以为系统显示故障，刷新了好几次，也没能刷新出来，这世界确实没有任务目标提示。
而她穿越的一个人物，是这本里的白莲花。
有白莲花在的前提，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男女主在一起。
于是这里有十分多的，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不爱我的三角四角七八角等等设定。
背景是贵族高中，是很早年见流行的青春疼痛系列。
剧情里面男主康逸容天之骄子，和女主吴晓晓之间的爱恨纠葛真的是裹脚布一样，其中情敌12345……号，平均每两章出现一个，可谓是石姣姣写的文中历史最坎坷的男女主。
康逸容喜欢高冷泼辣型，文中女主吴晓晓，就是小辣椒一号，但是在男女主中间，还有个占据篇幅较长，甚至一度因为门当户对差点和男主结婚的白莲花，也就是石姣姣即将穿越的角色。
说到这个白莲花，就不得不提一个男配，也是这本书最大的反派，和康逸容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却和他的出身成长天差地别的吕飞。
在贵族学校里面，他是学校为了撑场面特招的，成绩贼好，家庭贼差的贫困生。
白莲花性格性格使然，不招康逸容的喜欢，就拿吕飞做替身，暧昧不清嘘寒问暖，吕飞躲不过，又眼瞎被白莲花吸引，被当成了枪使。
但是康逸容并没有回心转意，白莲花失算，为了甩掉吕飞，刻意授意人找吕飞的麻烦，那样一个贫困的家庭，进了这种贵族学校，说真的，要整他的办法太多了。
吕飞遭受暴力都是轻的，他质问白莲花，白莲花以为他纠缠不清，狗急跳墙，甚至找人诬赖他偷东西，最致命的，是同寝室的男孩子爆出他偷看洗澡，说他是个同性恋死变态。
这种事一出来，整个学校轰然炸了，几乎所有人都会说上两句，所谓的“正义”小分队，把他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
少年轻狂，却不知道人言可畏，一时好恶，是真的能害死人的，吕飞的妈妈亲就这样来学校声讨，最后反被侮辱，求告无门，抑郁而死。
吕飞一个孩子，没有办法和这些有家世背景的人对抗，辍学搬离了临平市，把妈妈的骨灰带会了克山老家为终结。
但是到这里，还没完。
白莲花因为两家人的意愿和康逸容在一起已经是三年之后，两家开始准备婚事，但是康逸容这时候已经和小辣椒勾搭上了，死活不肯结婚，白莲花心里正着急，一次修车，遇见了吕飞……
然后吕飞又被利用了，工作丢了，钱被抢了，正准备结婚的女朋友被搅黄了。
喝酒发泄，无意间救了个大叔，大叔正是康逸容亲爹，康德宇，康德宇看到吕飞的长相，震惊到酒醒，私自取了吕飞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然后结果出来，吕飞是他儿子！
和康逸容是双胞胎，真相揭露，其实当初生孩子确实是双胞胎，但是孩子丢了一个！
于是康家又强势认回吕飞，给他各种补偿，白莲花也变了心思，想要嫁给吕飞。
可是此时吕飞却彻底黑化了，他原本的安逸人生，终究是被这群人给毁的干干净净。
他娶了白莲花后，狗一样把她锁在家里，不择手段弄垮康逸容，最后三个人捆一起开车飞下坠崖，只有康逸容自己生还。
这都是什么淋漓狗血……
石姣姣唏嘘着抱住自己。
她即将穿越到这个世界，直面自己制造的修罗场而她连攻略目标都不知道是谁！
或许是男主，或许是男配，还兴许是路人甲！
这任务怎么做！
石姣姣转回自己的小房间想要休息一晚上，不过半夜实在是睡不着，她爬起来走到大屏幕的满前，生无可恋脸按下了开启穿越。
传输只在眨眼之间，石姣姣一睁眼，就别一股大力按着肩膀怼在墙上。
炸雷一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砸下来，石姣姣没得心理准备，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声音又撕又哑，简直像是含着血。
石姣姣勉强靠着墙站住，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一个鼻青脸肿根本不看清人形的东西，对着她咆哮。
卧槽她没写过异形吧！
借着微弱的光线眯眼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面前是个人，还是个小少年。
她被吼的一脸懵逼，又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正处于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这里的模样看着不像是路边的巷子，很安静，不远处有一条无人的砖石路，路两边都亮着暖黄色的灯。
不过灯光照不进来两人这里，因此他才没有第一时间看清对面是个人。
“你说话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面前的人又喊了一声，距离很近，用壁咚的姿势，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石姣姣稍微回忆了一下，就扒拉出了这段剧情，一时之间竟然有种被大奖砸中的感觉……
这段剧情，正是原白莲花雇佣人坑男配的时候，然后白莲花在回宿舍的途中被男配吕飞拽到暗处……质问！
卧槽卧槽！
石姣姣险些就要喜形于色，根据上个世界棺材板诈尸的案例，石姣姣预测这个世界不是跳崖前夕，就是白莲花被锁家里，反正不可能轻松了。
没想到竟然给她穿越到这一切没发生之前！吕飞还没退学！这剧情还没展开，无论她的攻略目标是谁！都很好弄啊！
“你他妈的聋了吗？！说话！”石姣姣的无视，彻底把面前的人给激怒了，控制不住的上了手。
石姣姣被这个巨大的喜讯砸傻了，陶醉的时间太长，她脖子被手掐住，才回神看向面前的大猪头，这一瞬间的心情难以理解，她竟然觉得这个看不出人样的小少年透着一股子可爱。
“宝贝儿别喊……”石姣姣伸手推了一把小年哆哆嗦嗦的手，抹了一把脸，“吐沫都喷我脸上了……”
“松开啊，”石姣姣靠在墙上，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大波浪，“别激动了，明天就没这些事了，我保证不搞你了好不好？”
前提是你不是任务目标。
而实际上，石姣姣怀疑攻略目标就是这个吕飞，毕竟剧情上来说，和自己牵扯最大的就是他，只有他有怨自己的理由。
所以得试试。
吕飞倒是松开了石姣姣，但是还保持着这种壁咚的姿势，死死盯着石姣姣，似乎是在确认她说话的真实性。
“真的，不骗你，”石姣姣靠在墙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所以你要是不打算揍我，就送我回宿舍吧”
吕飞总算是回过神了似的，甩开石姣姣的手转身就走，从昏暗的地方走到灯下，石姣姣才发现他脚步有点踉跄。
背影倔强又强撑着不肯弯，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第二个世界的乐正海，他曾经多么渴望这样行走，多么渴望这样的青春？
石姣姣快步追上他，伸手去扶，吕飞却站定，侧头堪称恐怖的看着她，接着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加快脚步，腿伤太疼，连蹦带跳，双手咋咋呼呼为了保持平衡，大鹏展翅一样。
石姣姣见他不上道，对着他的背影道，“送我回宿舍，我自己害怕，要不然刚才说的话就不算数了。”
吕飞动作一僵，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半晌后猛的转回那张调色盘一样的脸，狠狠瞪向石姣姣。
这会儿两人是在有路灯的小路上，光线还算清楚，石姣姣再度对上吕飞五颜六色的脸，却猛的一怔，对上他的视线，更是心头一跳——
某种致命的熟悉感笼罩上来，她几乎有些呼吸发窒，见鬼一样看着他。

第44章 你有病！
石姣姣盯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走到近前，她猛的伸手捧住了面前的人的猪头脸，吕飞被她吓了一跳，脸上有伤，被按的生疼。
“嘶……你干什么！”吕飞低吼。
石姣姣不管他炸不炸，突然凑及，在他的脸上一寸寸的刮过，像是要盯出花来。
吕飞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被她这突兀的动作，惊的够呛，有那么瞬间，以为她是要亲他。
绷着劲儿向后撤，石姣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这会儿手劲儿大的惊人，捧着吕飞的脸，从他肿胀变色的脸上完彻底的辨认出了五官，半晌才受惊一样的松开，连着后退了两步，脸色都变了。
这——她的猜测成真，这个世界又是他！
石姣姣瞪着吕飞不说话，吕飞莫名其妙的看她，但是对上她的眼，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瘆得慌。
明明她和平时没什么变化，永远的粉嫩小裙子，一头波浪卷发，看起来温柔甜美。
吕飞要不是这几天充分的了解到她为人，他或许还会继续被她的外表迷惑。
只是现在石姣姣给他的感觉竟然有些不同，尤其是盯着他的眼神，似乎有愤怒？
该愤怒的是他吧！
吕飞不想再理石姣姣，再度转身欲走，石姣姣却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拽的差点后仰倒，踉跄了好几步，被石姣姣的小胳膊绕过脖子卡的向后弯腰的姿势。
“你干什么——”吕飞愤怒。
石姣姣却在身后卡着他的脖子咆哮，“你还他妈的给我装！是你是你还是你！你是少年英雄小哪吒是不是！”
吕飞试图挣扎，不知道石姣姣为什么突然发疯。
可是石姣姣这时候纤细的手臂却跟铁钳子似的，他竟然挣不开！
石姣姣继续道，“是你搞的鬼！我就说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有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是你这个孙子！”
石姣姣卡着他的脖子，用膝盖顶他的腰，“我要回家！我不管你成精了还是成魔了，老子要回家，现在！立刻！不然我就亲手勒死你！”
说完之后加重手上的力度，吕飞给她勒的直翻白眼，两个在维持着中诡异的造型，在小路双纠缠，两个人都龇牙咧嘴，一个是被搞的浑身疼，一个是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人生嚼了。
这时候有个夜跑的人路过，一身运动服衬得身材修长挺拔，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的极低。
一直沿着路跑到两人身边的时候，见两人正缠的难舍难分，疑惑的停住脚步，抬起头看过来。
“我他妈的勒死你个狗日的，连你老娘都敢耍是吧！你是我造出来的，真当我怕你！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石姣姣嘴上说的狠，力度用的也不算大，她虽然震惊的要命，却还保有一点理智，即便已经完全确定这一次还是这个模板，绝不可能是偶然，但这个举动，是一大半还是在炸他。
吕飞本来就被群殴的全身是伤，这会儿石姣姣的力度又大的邪门，吕飞也顾不得不打女人的原则了，直接一胳膊肘怼在石姣姣的侧腰。
“啊!”石姣姣叫了一声弯下腰，手上的力度松了，弓着腰一连后退好几步，正好撞在把帽檐重新压低，准备装做没看到两人，继续跑的人身上。
这一下的力度不小，主要赶巧石姣姣一脚把他鞋后跟踩掉了，这人只能站定，侧过脸提鞋，同时皱眉开口，语调温润却毫无起伏，“石姣姣，你闹也有个限度，你哥哥让我照顾你，可是你……”
他话说一半，石姣姣却一把扯了开了他的帽子。
然后这个男孩皱眉站起来，看向石姣姣。
石姣姣刚才只是看到了一个侧脸，还以为自己疯了，但是真的和男孩对上视线，她呼吸都漏了一拍。
石姣姣慢慢的捂住嘴，向左看看还在揉脖子的吕飞，再向右看看男孩微拧的眉却因为没了帽子的遮挡，彻底暴露在视线下的脸。
她的眼睛，男孩子和猪头吕飞之间疯狂转换，接着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猪叫。
然后一蹦三丈高，一溜烟顺着小路狂奔而去！
妈的两个一模一样的脸！两个都和上一个世界封元淮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世界不会是灵异副本吧啊啊啊啊啊——
石姣姣实在冷静不下来，本来这个世界还是上个世界一样的模板，她就够震惊了，结果这世界还出来了一模一样的两个！两个！
她一口气跑进女生寝室楼，一进门迎面撞见了一个人。
“哎呦！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属于女孩的娇柔嗔怪出口。
石姣姣猛的抬头，看到陌生的脸，这才感觉后颈的汗毛唰唰唰的落回来。
她慢吞吞的朝着楼梯上走，气喘吁吁慢慢平复，理智也慢慢回笼，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男主和反派是双胞胎的事儿……所以猪头的是吕飞，运动服的就肯定是康逸容。
反派和男主是同一个模板，就凭他们和上个世界长的一样，石姣姣断定这世界的任务目标，绝对是这两个其中的一个!
石姣姣根据剧情走到了寝室的门口打开门，坐回自己的床铺上，愣愣的出神。
刚才她对吕飞那样，吕飞表现的一点都没异常，完全看不出他是带着记忆的样子……
和前几个世界一样，看起来真的没一点的异常，但是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石姣姣必须找到这其中的关联，她觉得这是她回家的关键！
吕飞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那男主康逸容呢？
明天去试试他！
石姣姣洗漱睡觉，宿舍里面后半夜还有两个小姑娘在叽叽咕咕的，貌似在说一个男孩子追求其中一个，送了什么名贵的手链。
石姣姣伴着小姑娘娇娇细细的声音入眠，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好吃好了早饭，按照剧情里面的提示找到了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座位。
坐到座位上，石姣姣忍不住轻笑出声，正愁怎么搭讪康逸容，这小子竟然是她同桌！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剧情里也没写这个，这估计是世界自动填补，为了给男女主增加阻碍吧。
石姣姣放下书包，装模作样的掏出……天，书包里怎么没书本，除了化妆品就是化妆品？
石姣姣只好把书包赛回桌膛，一只手拄着桌子，盯着身边的康逸容看了会，见他睡的挺沉的，眼珠一转，凑近他道，“我发现你的秘密了，我会穿越是你捣的鬼！”
前面温柔后面陡然调子加高，石姣姣低吼之后，屋子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甚至整理桌子的奋笔疾书的，照镜子的都转头震惊的盯着石姣姣。
众所周知，石姣姣穿越的这个角色，是一朵从来轻声细语，时刻仿佛摇摇欲坠的白莲花，尤其是在康逸容的面前，简直恨不得康逸容多看她一眼，她就要昏过去，说他一句，她就要哭起来。
绝对，从来，完全没有用过这样气壮山河声如洪钟的和他说过话。
康逸容被吼的一个机灵，猛的从桌子上蹿起来，一下子磕到膝盖上，顿时脸都白了。
石姣姣却一把揪住他的连帽衫，把他又拽坐下，一脸的阴沉，继续道，“别装了，我已经都知道了，一切都是你这个孙子！”
石姣姣凶相毕露，但因为这个世界的人设是个娇柔女孩，她穿越之后身体也朝着这方面升级，完全是一朵娇花，发狠不像是发狠，反倒像撒娇。
她尤不知自己以为恶龙咆哮，是加上自己是小猫呻吟，凑近康逸容，威胁道，“你最好赶紧结束这无聊的游戏。”
康逸容有点发傻，睫毛颤巍巍狂闪，由于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脸慢慢都憋红了起来。
伸手推了一下石姣姣，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知道石姣姣喜欢他，但是康逸容能看透她的本性，谁会喜欢个真&#183;白莲花呢？
此刻他不知道石姣姣发什么疯，但自小的教育就是波澜不惊，无论何时都不骄不躁，即便石姣姣看上去就要亲上来了，康逸容也只是抓住她的手腕，再度拉开两人的距离。
声音压低，语调仍旧不紧不慢道，“石姣姣，你别闹了，胡言乱语什么，你再这样，我……”
康逸容本来对告状这种事很不齿，但是他怕石姣姣真的不顾脸面纠缠他，他只好咬牙道，“我就告诉你哥哥了。”
最怕自己一身正气铁面无私的哥哥了。
不过那是原身，石姣姣谁也不怕，她仔细的观察者康逸容，没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哪里有嫌恶，有淡漠，有无奈，就是没被她抓包真相的惊慌。
石姣姣准备换种方式刺激他，但是正欲行动，不巧康逸容的领子扯歪，石姣姣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黑绳……
！！！
石姣姣也顾不得什么，伸手一把就把绳子拽出来，看到末端的吊坠，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饶是康逸容好脾气，也被石姣姣激怒了，他一把抢下自己的吊坠，赛回了领子里，起身走出去。
石姣姣瞪着他的背影，一直看着他走出门，视线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虚空，她没瞎，这条坠子，就是上一世临脱离世界的时候，石姣姣送给封元淮的！
虽然只有半个！可那是她在空间兑换出来的，绝对认不错！
果然就是这个龟孙子！石姣姣几乎立刻断定，康逸容就是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
确认了康逸容是任务目标，石姣姣对他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回倒是不崩人设了，只是比原身要直白的多，只要和康逸容对视，她就会扬起灿烂的笑脸，流出标准的八颗小白牙。
甚至看到他衣服睡出褶皱，还动手给他整理了起来，语调温柔，“早上是和你开个玩笑，别介意哈。”
康逸容把衣服从她手里撤回来，红着脸自己整理，神色奇怪的看着石姣姣，石姣姣又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却微微皱起了眉。
“你别这样。”康逸容觉得很渗人。
班里的人一天对石姣姣的态度也很微妙，因为石姣姣除了对康逸容的态度变化之外，她今天竟然没化妆！
某些背地里就爱编排她的女孩，说她素颜肯定丑死了的女孩，发现她素面朝天，竟然比化妆还好看……
石姣姣懒得理会一群人异样的视线，好在很快又上课。
其实一早上石姣姣还正襟危坐，想着无论自己待会听到的课程是什么，自己就算待会听不懂，也会熬下来，不破坏课堂纪律。
但是实际情况是，老师在上面讲课，下面干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明目张胆的吃东西，整包还递给身边的人，老师却视若无睹。
这不像个贵族的学校，倒像是被学校彻底放弃的差生集中营，石姣姣关于上课这一部分没有仔细描写，这显然是世界填充。
但是她有些纳闷，正常来说，不该是越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越是注重教育吗？
不过这本来就是书里，石姣姣也不太操心这些幼苗长不长歪，这样反倒轻松一点，毕竟这种气氛下，她就是真拿出化妆品来化妆，也不突兀。
身边的康逸容大概是不想搭理石姣姣，一整个下午都在睡觉，石姣姣盯着他的后脑勺，开始琢磨着怎么攻略。
最开始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简单死了，康逸容喜欢小辣椒还不简单？石姣姣能辣死他。
但是没多久她就推翻了这种想法，康逸容喜不喜欢不重要！就算他和上一个世界是一个人，那又怎么样？
她暂时只知道每个世界是一个人，却找不到回去的关键，任务还得做，一切要以消除他的怨念值为目的。
不过问题也就出在这里，她这个角色，在里面全程都在舔康逸容，是康逸容一直看不上她，躲着她，而且这时候剧情还没完全展开，康逸容对她有怨念？
怨念在哪里!想不出来啊……
一天很快过去，令石姣姣震惊的是，身边的康逸容一直都没醒，无论上课下课，完全没有影响，还不是假的，是真睡，呼哧呼哧，听着可香了。
搞的石姣姣想和他搭话，又不好再把他搞起来。
好容易挨到放学，姐妹团来找她一起吃饭，就是昨晚上半夜三更研究小哥哥的两个小姑娘。
这学校是封闭式，一个礼拜才开一次校门，让这些被关的长毛的富二代们出去过个周末。
当初写书的时候，石姣姣设计的这个学校就是精英教育，可今天看上课的架势，世界瞎填充，很有点培养流氓地痞的意思。
石姣姣拿了份喜欢的排骨，一个西式甜点，还有一个青菜，这里简直像是一个高档的自助餐厅，抖勺子的阿姨？不存在的，吃的东西都提前做好，放在那里自取。
对着盘子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深吸了口气，石姣姣眼睛寻摸着康逸容，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端着盘子径自朝那边走过去。
走到一半，听到嘴里塞着饭的胖子，饭粒横飞的说，“咱们寝室那个小变态，今早上没上课，不知道跑校外干什么去了，才回来还想吃饭，恶心！”
“你说吕飞？”他对面的人一边用手挡着自己的盘子不被他喷上有些疑惑，“他就算平时阴沉了点，我看也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喷饭的男孩义正言辞，“他昨晚上偷看小圈洗澡，据说手还抓着自己那儿，呕……”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见到一样，对面本来有疑惑的人立马也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赶紧申请让他换宿舍吧。”
“换什么宿舍？这种害群之马，同性恋死变态，就应该让他退学！”胖子又塞了一大口肉，一边嚼一边道，“小圈已经带人去堵他了，打不死他！”
石姣姣闻言脚步顿住，侧头把盘子放在了正在狼吞虎咽的胖子旁边，对着他笑的春花灿烂，问道，“在哪儿堵着呢？”
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石姣姣这样对他来说的“天鹅”也会跟自己搭话。
不过随即想先前石姣姣还找人揍吕飞来着，以为她和自己站在同立场，立刻咽下嘴里的饭，还拿纸巾擦了擦嘴，痛快的实话实说，“就在实验楼后头……”
石姣姣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轻飘飘说道，“慢点吃，别一会儿再把嘴给塞漏了……”
说完之后她没顾得上吃饭，直接出了食堂，朝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没看到自己身后，那胖子下一口，一个隐藏在鱼肉里的大鱼刺，瞬间戳漏了他的嘴。
石姣姣却快步朝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这校园挺大的，她走着走着小跑起来，马尾辫在身后啪嗒啪嗒的拍着肩膀。
才刚一到实验楼，就听到一群人吵吵嚷嚷，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哗啦啦响过之后，一群人哈哈笑了起来。
石姣姣转过实验楼，就看到那一片有点荒凉，已经长出杂草的砖地上，破碎了一地的酒瓶，而他们口中的吕飞，此刻正趴伏在一地碎酒瓶子上，被一个男孩用脚踩着，不许他起身。
吕飞昨天晚上看上去就跟个猪头一样，今天他的脸上看上去更严重了，只一个侧脸，石姣姣心脏不受控制抽搐了一下。
倒不是她多么悲天悯人，而是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一闪而过比这更凄惨的脸，心情也突然间就诡异了。
不过这感觉也就是片刻，就算吕飞不是任务目标，而是这张脸到底和她纠缠了几世，况且吕飞这遭遇，说白了也和原身脱不开干系，她得管。
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出声喊道，“你们干什么呢！”
众人本来都站成一排，看着吕飞狼狈的样子哈哈的笑，嘴里斥骂着死变态，有的人还叼着烟，乍一看上去完全看不出这竟然是一群富二代，简直是一群地痞流氓。
石姣姣喊了一声，踩着吕飞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脚却并没有挪开，而是笑着说，“姣姣……前几天你不说这小子欺负你吗，今天哥哥帮你报仇！”
姣姣两个字叫的有点暧昧，说完之后小胸脯挺起来，自己把自己当成了英雄。
“我跟你说姣姣，这小子他妈的是个变态！昨晚上他偷看老子洗澡！”这人边说边看着石姣姣的脸色，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石姣姣穿越了这个身份，家里面有头有脸，和男主康逸荣他们家不相上下，在圈子里面是众人捧着的人物。
本来原身和石姣姣长得并不一样，但是世界会根据她穿越，直接将即将穿越的人物修改成她的模样，好让她完完全全顶替原身。
而这个小子一看就是对石姣姣有点意思。
这个年纪，不大不小青春躁动，好像不冲动的做出几件无可挽回的事，就不算年轻过。
石姣姣却越朝那边走脸色越沉，出声道，“你把脚挪开。”
这个人就是刚才食堂那个胖子嘴里的小圈，是这个世界有一点角色的炮灰人物，叫方圆。
方圆的笑容僵在脸上，但脚却并没有挪开。
石姣姣走到跟前，没忍住笑了，不自觉带上嘲讽，“他偷看你洗澡？”石姣姣说着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别闹了，你有什么可看的？”
石姣姣这话说的实在是太不客气了，就连方圆身边围着的好几个人，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
他们这些人家里都是有背景的，就算有大有小，可面子上都是有维持的，相互吹捧，相互利用，他们从小就会商场上那一套。
石姣姣目前家里的背景确实比他们强很多，但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过。
石姣姣说话间已经走到吕飞的身前，见方圆的脚还踩在吕飞的身上，石姣姣照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这一脚非常的刁钻，直接踢了他一声痛呼，踉跄了两下，被他身后的人扶住了。
原身找人打了吕飞，甩了他，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原身授意的。
毕竟白莲花最拿手的，不就是欲语还休，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自然有无数追随者为她做到极致。
石姣姣昨天晚上答应了吕飞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今天帮他把这件事解决掉，就算信守承诺了。
一群人都神色奇怪的看着石姣姣，石姣姣弯下腰伸手去扶吕飞，却被吕飞一把给甩开了。
地上全是玻璃，吕飞的手掌和手肘处都出了血，他这么一甩，裹挟怒火，用的力气极大，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石姣姣搞的鬼，她竟然还跑到这来演戏！
石姣姣被他甩这一下，也是猝不及防，谁知道吕飞都被打这个逼样了，还对着给他解围的自己撒火呢。
她用手撑了一下，手掌扎进碎玻璃，一下就出了血。
旁边有人见状，立马冲过来，照着吕飞就要下脚，幸亏石姣姣吼道，“你敢踹一个试试！”
没想到原身的拥护者这么多……石姣姣感叹，她这一受点委屈，立刻就有人给她出头了。
但这看在吕飞的眼里，就更是是姣姣故意的。
石姣姣甩了甩手，伤口不算太大，她又伸手去扶吕飞，并且头也不抬的对依旧保持着揉腿的姿势，目瞪口呆看着她的方圆说道，“以后不许再造谣，听到了吗？”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现在说出的话，已经开始有让这些小角色难以抗拒的信服力，几个小伙子下意识的点头。
方圆也点头了，点头之后又气不过，憋红着脸说的，“可他明明看我……”
“可拉倒吧，”石姣姣明知道他撒谎，因为这场误会，可不就是出自她的手？
所以她没什么耐心，拍手打断他，“这种话你以后能不说了吗，他为什么看你呀，他照个镜子不比你好看？”
方圆真的是生气，明明他是为石姣姣出气才想出这种办法，但没想到反倒被石姣姣咬了一口，还贬低成这样，两腮气鼓鼓的，忍不住争辩道，“他就是变态！他就是看我了！”
石姣姣哎哟一声捂住了脸，“可算了吧，他跟我处着呢，我昨晚上跟他闹别扭，才找人打他。”
“况且你看，”石姣姣张开手臂，微微侧头笑起来少女脸庞娇美无双，细白如瓷。
卷发被风吹的肩头跳跃，打在她轻笑的嘴角，“我不比你好看呀，放着我这样的随便不看，跑去看你啊，你说他同性恋也太没道理，我测试过，他不是。”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不要脸的很，有哪个女孩会大剌剌的真把这种话宣之于口。
但石姣姣要什么脸啊，她又不像原身一样是靠脸混的，她只想快速把这件事解决掉。
众人听了石姣姣的话，先是张口结舌，片刻之后果然按照石姣姣的思路想了起来，再一看方圆的样子，顿时有点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了。
“吕飞真的看你了吗？”旁边有个人迟疑的问方圆，“可他昨天晚上半夜才回的寝室，你早早就睡了吧……”
“我半夜爬起来洗的澡怎么了？！”吕飞咬住不放，急赤白脸的还欲再说什么，石姣姣上前一步拍住他的肩膀。
方圆像是被定住，石姣姣本来不想浪费资源，但是实在不耐烦，手按在他的肩膀，片刻开口，用一种引诱的口气道，“说，他真的看你了吗？”
“没看……”方圆地下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刚才在石姣姣说那些两人之间……乱七八糟的话时，吕飞的动作就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石姣姣的后脑勺，简直气笑了，他被石姣姣耍的团团转，还以为她真的喜欢自己，但是被耍了这么多天，他连石姣姣的手都没碰过！
她竟然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那种话……
不过见到方圆被她逼迫的改口，吕飞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难道她真的好心爆发，那些话是为了给他证明……难道这一切不是她搞出来的吗。
“都散了吧散了吧，”石姣姣挥手驱赶众人，吕飞首先乖乖的转头，正准备要走，石姣姣却又叫住他，“给我的宝贝道个歉，快点。”
众人面色抽搐，方圆平时最好面子，在寝室里操的是老大的人设，今天面子丢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们姑且认定，他是喜欢石姣姣，虚着石姣姣家庭背景。
但是给吕飞道歉？
他们不由得在心里嗤笑起来，吕飞配吗？
但是他们没料到，一向最好面子的方圆，听了石姣姣的话，竟然真的站定转过身。
走到挣扎着站起来的吕飞面前，十分标准的鞠了一个90度的躬，然后郑重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诬陷你偷看我洗澡。”
石姣姣表示对这个新晋的小傀儡表现还算满意。
吕飞则震惊的微微张开嘴，他最了解这些人，个个仗着家世背景横行霸道，他没想到方圆竟然真的会跟他道歉！
他瞪着方圆，但方圆却很快低下头，遮盖眼中不同于常人的空茫，转头领着一群人走了。
石姣姣看着吕飞，这才说到，“我说了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我遵守承诺，但我刚才我说的话你也不用多想，反正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之后，石姣姣转身就走，但走了两步却猛的一个哆嗦，表情犹如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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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姣姣猛地回头看向吕飞，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吕飞正在垂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拔掉胳膊上的碎玻璃。
石姣姣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来，抓住了吕飞的胳膊，抖了抖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干什么？”吕飞看到石姣姣和昨晚发疯时一样的神情，皱眉警惕道，“还想怎么样？”
石姣姣神色复杂的看着吕飞，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为了验证这个错误，她不得不开口说道，“刚才我说的话都不算数，明天继续找人打你，打到你退学为止！”
吕飞的脸色陡然变了，也一把抓住石姣姣，瞠目欲裂的看她，“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你真是……”
后面他说了什么，石姣姣没听见，她只听见空间里掉的那1%的怨念值，真的又涨回来了！
石姣姣回过神的时候，吕飞看表情几乎想杀了她，她苦笑一下，蹲下揪住自己的头发。
原来吕飞才是攻略目标……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石姣姣立马又站起来，面对吕飞狰狞的面色，连忙安慰到，“别慌别慌，逗你玩儿的逗你玩儿的，以后别说打你，谁敢打你我拦着！”
吕飞本来气的嘴唇都哆嗦了，正在打女人和不打女人的边缘反复横跳抵死纠结，石姣姣说了这话之后，他看傻逼一样看着她。
看傻逼就看傻逼吧，这世界实在是太让她混乱了。
实在是这个世界两个人用同样一个模板，即便是穿着气质，发型什么的对于长相有一些影响，或许在别人看来，他们是有区别的。
但是在石姣姣看来他们都一样，一模一样，这种一模一样让她不太舒服……
是十分的不舒服。
“你有病！”吕飞绕开一坨狗屎一样，绕开石姣姣，一瘸一拐的走了。
石姣姣这时候只想着把刚才好容易掉下去的那零点一往回兜，顺嘴接话道，“你就是我的药啊……”
吕飞消瘦的肩膀哆嗦了一下，简直像是身后有狗在撵，可能是肚子疼，十分不顾及形象的撅着屁股在跑。
看那样子，石姣姣再说一句话，他就把自己团成个球，在地上滚着走了。
石姣姣让他那样子逗笑了，虽然是苦笑，幸好发现的早啊，她在心里感慨。
她走出实验楼后面，看到学生们似乎都从教学楼出来，大门开着，正朝外走。
石姣姣正疑惑，同寝室的两个小姐妹看到她，老远喊她，“姣姣……”
石姣姣站定等着，两个小姑娘跑到跟前兴冲冲说道，“明天周六，是康逸容的生日，你礼服准备了几件啊？”
她们都知道石姣姣喜欢康逸容，每年的生日都要准备好久套礼服，做全场最美的女孩子。
石姣姣笑眯眯的，原来是周六怪不得大门开了。她也没接茬，只“羞涩”的笑笑。
她挺喜欢这俩小姑娘的，除了花痴没毛病，还把她的东西顺便给她带来了。
三个人一起笑嘻嘻到了校门口，门口豪车太多了，石姣姣不知道哪个是来接自己的，只好边假装玩手机，边等着。
果然没一会，一个中年眉目温和男人走到石姣姣的身边，说道，“丫头，怎么不上车？”
石姣姣抬头，打量了一下男人，笑着说，“没什么。”
看年龄气质，都很好，这个年纪，石姣姣推测是自己便宜爹。
但是她没冒失，套了个技能听了一下这人的心里想法，原来只是家里的司机。
“五叔，走吧。”石姣姣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坐到后车座上，拿出手机继续玩。
车辆缓缓融入车流，石姣姣不太喜欢小游戏，她其实除了写，就是画画，没有其他的爱好，但是现在她被迫穿越，这些东西也没心情碰了。
无聊着看着窗外，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街上慢吞吞的走着。
石姣姣也没有看一眼后脑勺，就宿命般的认出任务名目标的能耐，只是他因为肚子疼，走路撅着屁股的姿势实在是太深刻了。
石姣姣拍了拍驾驶座椅，指着外面的吕飞，开口道，“五叔，把车停一下，那个同学受伤了，我们送送他还不好？”
被叫五叔的司机，脸上还带着笑，但是眼中流出惊讶的神情，转瞬而逝，温声的应了一声，然后把车靠着边停下。
石姣姣打开车门下车，跑走到了吕飞的身边，调整还表情，琢磨着怎么把他劝上车，没想到才伸出手，还没等碰到人，吕飞就整个朝着她倒下来——
石姣姣下意识的伸手去拖，被他，加上书包的重量，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马路牙子上。

第45章 默默的红透了脸
倒霉催的是她的后脑勺不知道砸在什么东西上面，一阵尖锐的疼痛之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司机大叔察觉到不对劲打开车门下来的时候，两个小年轻已经全都昏死过去了。
好在司机大叔有把子力气，迅速把两人弄上车，送到了医院。
石姣姣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稍稍动一下，疼的霎时间龇牙咧嘴。
屋子里没有人，外面传来对话声，一个青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你说她是为了让里面那个受伤的同学上车，然后被昏倒的同学砸出的脑震荡？”
说这话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信任，司机大叔温声重复，“确实是这样，丫头说想要送那个受伤的同学回家才要我停车的。”
门外的对话石姣姣都没再听，而是咬着牙，费力的转头，果然在隔壁的病床上，看到了正昏睡的吕飞。
他看上去十分的滑稽，身上的伤都处理过了，手腕打了石膏。
石姣姣也挂着点滴，一动脑子疼的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撬她的脑壳。
她长叹口气，心说我这伤受的多冤枉啊。
正糟心呢，有人推门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青年男人，模样挺端正的，气质很内敛，看着石姣姣的眼神带着打量，眼中是明晃晃的疑惑。
跟在身后的司机大叔，拿着水盆出去带上门，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敲了两下，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石姣姣套了个技能一听，就知道他是原身怕到耗子见猫的亲哥哥石磊。
这个人在书里是有墨水的，他是个好哥哥，教育自己妹妹正确价值观，奈何妹妹只怕不听，下次还犯。
最后见他妹妹实在是喜欢，原书中和康逸容的那场婚礼，是他的手笔，让出了一个价值一亿的项目，换他妹妹一个美梦。
但是美梦成了噩梦，吕飞黑化了，最后除了全程根本没掺和这场爱恨情仇，却无辜被围绕在爱恨情仇中心的康逸容之外，吕飞和原身都葬身山下了。
石姣姣喜欢好哥哥，她的哥哥也特别好，无论多忙，都会帮她准备好生活上的一切。
她难得的心软成水，目光从未有过的温柔和依赖，看着面前的石磊，看得石磊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有点瘆得慌。
“你那是什么眼神？”石磊十分的不适应，下意识的都想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到底也不是她亲哥，石姣姣稍微晃神一下，收敛神色，想了一下他心中疑惑，就直接解答道，“不是无缘无故的救他，是我找人把他打成那样的。”
石磊轻挑了下眉，他这个妹妹，向来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个反应都是推脱，难得的这么痛快就承认是她干的。
“为什么”石磊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还不是因为康逸容吗，这个男孩子长的和康逸容一个模子刻出来，当初入学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但是两个人长得像，实际上不散什么新鲜事，但是这两个像的有些过分。
有段时间还有不长眼睛的小辈拿着这件事去康家，话里话外的意思，说这小子怕别是康德宇在外的私生子。
康德宇常年在海外，当然是听不到这风言疯语，康老太太听说之后，声色俱厉的呵斥了一通来人，说他们康家，就康逸容这一个孙子，这件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我想让他喜欢我。”石姣姣胡扯道。
“呵，”石磊明显不信，戳破道，“因为康逸容？气他？”
他坐在椅子上，皱了皱眉，“你能不能长长脑子，就康逸容那种天塌下来地接着的性格，他会被你这种伎俩刺激到？”
这个哥哥也算操碎了心……
石姣姣反正确信了吕飞是任务目标，后面自然就是围着他转，吕飞为什么憎恨她，自然是因为她耍了他，还用这么劣质的手段逼他。
这样的攻略很简单啊，把人追回来就行，慢慢的磨，这个节点没有对吕飞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一切都好办。
于是石姣姣理所当然的说，“谁说我是为了康逸容，我不喜欢他了，”
石姣姣说，“我不过也就是喜欢康逸容那张脸，现在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还比他生动鲜活，长的比他高，成绩比他好，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石姣姣说的十分真挚，大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看向吕飞，确实像是真的……
石磊其实挺相信石姣姣说的，“只喜欢他的脸”这种说法，毕竟在石磊的心里，他的妹妹就是这么的肤浅。
但是这丫头喜欢人，就把人打成这德行，有点骨气的谁还跟她好？
石姣姣技能还套着，一听石磊又要替她计划了，连忙打断他的思路。
“你放心吧哥，我才十七，喜欢不喜欢的风一吹就散了，”石姣姣淡淡道，“兴许过段时间，我就不喜欢他了呢。”
她这话说出来，纯粹是不想让石磊跟着瞎掺和，能用一亿给妹妹换个婚礼的哥哥，绝对干得出来偷偷背着她给吕飞甩钱的事儿，反倒是裹乱。
吕飞这个小崽子，她还是有信心迅速攻略成功的。
石磊听她这么说，一想可也是，十几岁，哪来那么刻骨铭心。
他起身准备走，公司里还忙着呢。
“我先回了。”石磊朝着门外走，去打水的司机大叔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主治医生，石磊的脚步就稍微缓了缓，又跟回来了。
由于石姣姣也是病人，主治医生把两人的状况都说了下，石姣姣问题不大，但吕飞伤的挺严重，倒是没大伤着骨头，但是浑身多处挫伤，要恢复还要一些时间。
石姣姣听着，心里窃喜，伤了好，最好伤的严重一点，这样比较好亲近，理由也充分。
但是石磊听着，就时不时的用眼神谴责石姣姣，看的石姣姣都有点不自然了，才收回视线。
石磊临走之前，把给吕飞用的一些药都换成最好的，又交代司机大叔几句，这才走了。
石姣姣松口气，司机大叔拉上帘子，给吕飞擦脸擦身子，擦一半，吕飞醒了，司机大叔温声和他解释，等到帘子拉开，石姣姣对上他的视线，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扯平了，我脑壳被你砸漏了，差点成了傻子。”
吕飞动了一下估计是扯到哪里了，疼的一皱眉，没接石姣姣的话，但是脸上有些不自然。
他躺着缓了一会，又试图起来，石姣姣看出他的意图，连忙喊司机大叔。
“五叔你扶他一下。”
司机大叔大手一托，慢慢的扶着吕飞从床上扶着坐起来，温声问道，“要上厕所？你等下，我给你拿吊针……”
吕飞抿住嘴唇，没说话，看了石姣姣一眼，又看向司机大叔，显然把他当成了石姣姣的长辈，尽管十分的羞耻，还是低低开口道，“医药费多少钱，叔叔帮我垫付，我会尽快还的……”
石姣姣明白了，这小子是担心医药费的事情，琢磨了一下开口支开司机道，“五叔我饿了，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司机大叔正要和吕飞说，“这钱是我们家小姐出的”，才张嘴，就被石姣姣一句话打断，听说她饿了，连忙应声，“想吃什么”
“随便……”石姣姣顿了下，想到刚才听到吕飞目前只能喝粥，说道，“粥吧，再买点包子。”
司机下楼去买东西，屋子里就剩两个人，石姣姣拿捏着语气说道，“你受伤，是我找人打的，方圆诬陷你的事情，其实也是我计划的。”
本来尴尬坐着的吕飞，终于抬起头，皱眉看向石姣姣，心道果然是这么回事！
石姣姣故意用一种欠揍的语气道，“五叔是我家的司机，你的医药费我出的。”
石姣姣耸肩无赖道，“医药费你想还你就还，但是我劝你还是治好了，因为我后面还会找人打你。”
这话说的能把个好人气出心脏病来，无耻至极，吕飞一时半会都没反过来，反应过来之后，猛的站起来，又疼的顿时闷哼一声，弯下腰。
却气势汹汹的瞪着石姣姣，“你有病就去看病！凭什么这样！”
石姣姣眨巴眨巴眼，顺手就给自己艹了个天真残忍，不谙世事的又痴情的大小姐人设。
“因为有人说，要让一个人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恨比爱更容易。”
石姣姣被这中二的言论，弄的自己牙根发酸，但是依旧顽强道，“还有人说……要让一个人喜欢你，首先你要让他生气。”
她心里被自己雷的上天，面上却眨巴大眼睛微微一笑，无辜又深情，看着吕飞，“所以现在，你记住我了吗？生气吗？喜欢……”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适时的漫开红晕，飞快的看了吕飞一眼，这才道，“喜欢我了吗？”
吕飞的心情，难以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他像是看一个新型物种的眼神，看着石姣姣，千言万语，汇聚成三个字——“你有病！”
“那你是我的药吗？”石姣姣土味情话接的贼溜，故作娇羞，但因为她这一世的外形就是年轻鲜嫩，做这样子不光不雷，还很合适。
只是心里觉得自己有点不太适应装嫩。
吕飞几乎是颓然的坐在床上，盯着石姣姣看了一会，发出了灵魂的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记住我啊。”石姣姣说。
“我记住了。”记的他妈死死的！
吕飞被石姣姣这一套傻逼言论搅和的没了羞耻的心思，也不提医药费了，反正自己这样都是她搞的，花钱活该！
他感觉不太舒服，还晕，又自己侧身躺上床，不准备走了。
他得好好的琢磨一下，要怎么才能甩了这个神经病……
石姣姣达到目的，看着他不张罗着还医药费了，也躺回去。
只要吕飞不吵着出院，不躲着她，这种级别的任务，对她来说，玩一样。
接下来大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石姣姣也是脑壳疼，挂完水借着去厕所的空，把自己头上的伤口涂上了系统里面的药，总算是不会一动就疼的像是有人要给她开瓢了。
恢复了一点了，她就开始琢磨着用点什么套路攻略吕飞。
不需要像上一世那么机关算尽，她喜欢小少年的世界，小少年总是单纯而好懂的，喜恶鲜明，憎恨浅薄。
所以石姣姣想的都是比较怀柔的，不牵扯什么你死亡我的温柔策略。
司机买吃的回来，石姣姣和吕飞沉默的吃过了东西，有护士来给换过药，两人安静的挂点滴。
晚饭后，吕飞给家里打了电话，随便扯谎说是去了同学家就挂掉了电话。
他心里其实有些过意不去，每个星期就回家这么两天，但是这个星期肯定回不去了，他本来准备去发小家对付两天，没想到实在撑不住，晕倒在路边上了。
他妈妈一定在家里等着他呢……
想到这些，吕飞心里就不是滋味，尤其是造成他回不去家的罪魁祸首，正神经病一样，盯着他看。
少年喜恶藏不住，吕飞闭上眼还是能感觉到石姣姣的视线，忍不住睁眼瞪她，没好气道：“看个屁？！”
石姣姣心思向来活络，张嘴就想接一句“看屁呢”，好悬忍住了。
石姣姣其实是看着吕飞的脸实在太惨了，正在纠结要不要用空间的怨念值兑换一瓶药膏，等他晚上睡着的时候给他涂一下。
见吕飞这样，石姣姣觉得可能不用了，她看他挺精神！
“看你好看啊。”石姣姣特意用黏糊糊的调子说这种话，故意恶心吕飞。
吕飞果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嘟囔着转过头不理石姣姣了。
眼看着十一点半，司机都去休息了，石姣姣的家里又派来的一个保姆，和司机轮班照顾她，她爸爸妈妈常年在国外，哥哥经常忙的不分日夜，能顾得上给她又派来一个保姆，算是真心实意的百忙之中也惦记她了。
至于吕飞，当然没有一个人会来，他根本不敢告诉家里他在医院。
石姣姣其实困的要死了，却支着眼皮没睡，明天就是星期六，是康逸容的生日，当然也是吕飞的生日。
石姣姣当时为了铺垫吕飞黑化，在吕飞的养母去世之后，有描写过康逸容在豪华酒店办生日会，而吕飞就在酒店后厨打工的情节。
当时少年已经变得十分阴鸷，看着蛋糕上的生日快乐，自嘲一笑，喃喃道：“我今天也是生日呢。”
可惜没人记得，只有他的养母每年会记得，就算没有豪华的生日蛋糕，可是总有一桌味道良好的好饭好菜等着他。
但是可悲的是，今年他本来是最最重要的十八岁生日，却根本不敢露面，还得和妈妈撒谎。
他微微侧身躺着，实际上却是睁着眼睛的，屋子里的灯关着，医院走廊的灯光，顺着门下的缝隙钻进来。
石姣姣已经困的神志不清，屋子里安静的要命，来这个世界之后，完全没有生命危险不说，任务还是低等级，她整个人身心放松下来，现在距离周公只差一闭眼的距离。
好在还有完成任务回家的这个信念支撑着，石姣姣终于熬到墙上电子钟跳到00：00，深吸一口气，开口。
“生日快乐。”
祝我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和吕飞心中对自己的祝福同步，吕飞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黑暗中他先是没动，片刻后转头看向石姣姣的方向，“你……刚才说什么？”
石姣姣眼睛几乎粘连到一起，被窝里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睁开眼睛，“祝你生日快乐吕飞。”
吕飞窸窸窣窣的坐起来，黑暗中神色不明的看着石姣姣，石姣姣听着空间的怨念值下滑，这才心满意足的露出一个微笑，成功和周公会面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上，石姣姣先醒过来，见吕飞还睡得正香，照顾他们的阿姨在屋里轻手轻脚的收拾，早饭已经买好了。
石姣姣洗漱之后，见吕飞还在睡，手上的水没有擦，走到他的床边上，对着他的脸甩手指，细碎冰凉的水珠落到脸上，吕飞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
昨晚上睡的有些晚，现在的双眼带着红血丝，身上的伤过去了一夜，并没有好多少，有些地方的更疼了。
吭哧吭哧爬起来，坐在病床上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有些闷。
“吃饭了，”石姣姣说，“你自己能走吗，洗漱一下，用具都是新买的就在卫生间里。”
吕飞闻言抬起头看了石姣姣一眼，尝试着自己起来，但身上真的很疼，疼得眉毛都拧在一块，石姣姣站在他旁边，用一种他随时可以抗拒的姿势，先搭住他的胳膊，然后才架着他的手臂扶住他。
“阿姨忙着擦地，我扶你吧，”石姣姣语调十分的温柔，这一刻她不像个一脑子中二思想的神经病，而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
当然了这一种像也是一种错觉，因为石姣姣鲜嫩的外皮儿之下的本质对于吕飞来说，是一个怪阿姨。
吕飞没有拒绝石姣姣的搀扶，实在是他自己走路太费劲儿了。
医院独立的卫生间并不大，里面勉强能够一个人转开身，石姣姣没有马上就走，站在吕飞的身后，手还虚虚的揽着他，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这是一种维护的姿势，而且石姣姣拿捏的很准，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
吕飞把牙刷塞进嘴里，透过洗漱池的镜子，看着身后低垂着眉眼的石姣姣，竟然有一点不自在。
“你先出去吧……”石姣姣嗯了一声却没动，吕飞侧头看她，石姣姣适时抬起头和他对视。
发育期的男孩子，吕飞算是长的很好的了，就算营养不太良好导致消瘦，但是他的个头挺高的，石姣姣仰起头，也就到他下颚部位。
这卫生间空间实在是小，况且石姣姣又刻意站的特别近，两人这一抬头，是微微点个脚尖，就能亲到一起的距离。
这距离超乎了安全距离，吕飞下意识的朝后躲，石姣姣见此机会，哪有不利用的道理，“以为”他要摔倒，本来虚虚环着他的手，落到实处，勾住了吕飞的腰，直接把两人距离拉为零。
“小心点儿……”石姣姣轻柔道。
吕飞感觉石姣姣胳膊触碰到的腰上那一块皮肤，简直像烙上了烙铁，呲呲啦啦的灼热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石姣姣又故意的朝着吕飞的侧耳喷了一口热乎乎的气，彻底把他喷的毛毛都炸了起来。
他放下来漱口杯，忍着侧颈的痒痒没有伸手去抓，伸手推了一下石姣姣的肩膀，撑住洗手台，声音有些强硬道，“你出去吧。”
石姣姣见好就收，但肯定不能就这么乖乖的收，于是她垂下睫毛，做出黯然的样子，低头讷讷的应了一声，边朝外走边小声嘟囔道，“我不是怕你摔吗……”
如果吕飞但凡是年纪大一点，脑子活跃一点，就会去想自己如今这个德性到底是谁搞的，把自己打成这样去怕自己摔跤，这逻辑根本狗屁不通。
但是他这个年纪，打一架算个什么事？石姣姣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出现，那些恶劣，程度顶多算是恶作剧。
但这个年纪打架不算个事儿，别的却轻轻一动，就惊天动地。
青春期的少年和少女，像含苞的花，清风亲吻就会盛放，何况是石姣姣拿捏的那么准确，那么暧昧的温热呼吸？
他血液根本不往脑子上走，而是朝着其他方向乱流，他从小到大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孩子，被搂了一下，还是这么敏感的早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默默的红透了脸。
石姣姣当然不知道，她如果知道吕飞好撩成这个样子，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从卫生间出来，她黯然的表情变为一种淡然，懒洋洋的朝着床边走，看了看今天早上的早餐，还挺丰盛的，跟阿姨说道，“我们两个一会儿出院，阿姨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阿姨愣了一下，昨天晚上家里大少爷交代她来的时候，跟她说了要等两人彻底恢复好了，才让两人出院的。
她立马露出为难的表情，石姣姣挥了挥手，“我已经没事了也不恶心了，他身上骨头没有伤，外伤看着严重，但其实不影响什么，他妈妈还在家等他呢。”
“阿姨你去办手续吧，”石姣姣说，“要是我哥问的话，你就说是我非要闹着出去的。”
阿姨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吕飞洗漱完之后走出来，整个人已经恢复正常，脸色还是青青紫紫的，但看不出什么红晕。
石姣姣坐在病床上，抬手招呼他，“过来吃东西，我让阿姨去办出院手续了，等咱们吃完东西我陪你回家……”
吕飞脚步一顿，看着石姣姣，片刻之后移开视线，走到桌子边上才说道，“我不回家，办完出院之后我去我朋友那。”
本来他还想着能在医院里赖上两天，省得去麻烦他的朋友，毕竟他朋友家里也很复杂。
石姣姣抓着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递给他，“得回家，你妈妈在等你呢，”石姣姣抬头笑着对他说，“我有办法，让她不怪你，也不心疼你。”
吕飞伸手接过包子，但并不相信她说的话，石姣姣就知道他不信，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我绝对说到做到，我还能让她为你骄傲，快点吃，现在时间还早着，这个时间回家我们可以在路上给阿姨带点吃的……”
吕飞根本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还琢磨着一会儿要是不去朋友家的话，这时间外头又不冷，他不行就找一个地方待上一天，晚上学校开门返校的时候，直接回学校。
两人沉默吃东西，很奇异的，一天之前两人还剑拔弩张，石姣姣就是有一种能力，能让人在她的面前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吃完了东西，阿姨也办好了出院的手续，石姣姣让司机把阿姨送回去，这才侧头对吕飞说，“走吧回家。”
她说的太自然了，自然到有一些诡异，吕飞知道她是千金大小姐，当初她找上自己，吕飞不否认自己有一些虚荣心在作祟，所以含糊不清没有拒绝的很干脆。
因为他是特困生，在这个随便撞到一个就是富二代的学校里面，像石姣姣这样家世背景的女人追着他跑，他也才十几岁而已，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虚荣心呢。
但其实他从心底里对于石姣姣就是抗拒的，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石姣姣也彻底打破了他的那一点虚荣心，并且狠狠的把他的自尊摔在地上。
吕飞其实并不太意外，这结果反倒让他松了一口气，要是石姣姣真的喜欢他，对他好，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就像此刻。
石姣姣架着他的手腕，边朝着电梯走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7点多了，咱们可以坐公交车，阿姨早上几点吃饭，喜欢吃什么东西我们带回去吧？”
简直像小两口回门……
吕飞被石姣姣架上电梯，整个人还是迷茫的，等到终于出了住院楼，站在路边上等公交的时候，他才终于回过神，把石姣姣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拿下去。
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不回家，我……”
石姣姣打断他的话，“我跟你妈妈说，你是为了帮我打走流氓见义勇为，昨天晚上怕她担心，才没告诉她在医院里。”
石姣姣说完之后，吕飞张了张嘴，这确实是一个十分好的理由，他是想不出这种理由的……
他就没骗过他妈妈。
“这是善意的谎言，”石姣姣看出他的质疑，哄劝，“你脸上的伤再过7天也不一定能够彻底恢复，你下个礼拜还不回家吗？”
吕飞脸上确实还有一些惨不忍睹，像这种淤血的伤，一个礼拜是消不下去的。
石姣姣确实说在点子上，他要是下个礼拜也不回家，他妈妈一定会起疑心的。
“况且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石姣姣见他动摇，又马上说道，“18岁的生日多重要，成人的生日，阿姨肯定希望能亲手给你过生日。”
要说刚才还有一点纠结，听了这话吕飞就是彻底的动摇了。
赶巧这时候公交车到，石姣姣见他抬眼望过去，似乎还有一点犹豫，猜想这辆车一定就是往他家方向去的车，拉着吕飞的袖子，朝着公交车走去。
果然吕飞只是最开始停滞了一下，就跟着石姣姣上车了。
石姣姣走在前面，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上车之后，在刚才阿姨给她那一堆押金里头，找来找去没找到一块的，转头看了一眼吕飞，想问问他有没有零钱，见吕飞脸上露出窘迫。
石姣姣把5块的投进去，跟吕飞走到后排坐下。
两人坐在一排，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走起来，石姣姣突然“啊”了一声，一拍腿说道，“咱们忘给阿姨买东西了，等会儿下车到你家门口吗？有卖早餐的吗？”
吕飞侧头看向石姣姣，他从来没有见过石姣姣这个样子，素面朝天，像所有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扎着马尾辫，穿着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就好像……好像和他本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即便是这样简朴的打扮，也非常的好看，和平时精致小裙子不一样的好看，是属于青春少女独有的，纤尘不染的清纯。
他一时看的有点发怔，石姣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了一下两人周围没什么人，凑近他的耳边问他，“你喜欢我这样还是从前那样？”
这声音很轻，伴着从车窗卷进来的汽车尾气，还有公交车转弯带来的眩晕感，许久之后，那些纠缠不清的日子里头，吕飞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石姣姣，都会想起这个场景。
少女眉眼弯弯，眼中甚至带着一点戏谑，唇红齿白，在一闪而过投入车中的阳光下，简直像是在发光。
吕飞晃了神，为了掩饰，他快速低下头，伸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搓了搓，强行把理智拉回来，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女孩子看着美好其实是个神经病……
但还是抑制不住心跳一点点加快，好一会儿，才有些吭吭哧哧的回答石姣姣前一个问题，“我妈妈起的很早……这时候已经吃完了。”
石姣姣听着心里下滑的怨念值，撑着手臂笑起来，这也简单的有点太信手拈来了，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世界，那她肯定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石姣姣笑声很好听，像一把小挠子一样，轻轻的骚扰着吕飞的耳膜，让他坐立不安，手足无措。
一路上，石姣姣简直像喝了笑老婆尿，一个劲不停的笑，就算不出声嘴角也是弯弯的，倒不是别的，实在是这一路上怨念值下滑了5%，得来的太简单了，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笑得到站的时候，吕飞整个人已经毛了，下车的时候颇有逃的姿势，健步如飞，身上疼都顾不上了。
石姣姣跟在他的身后，追着他，“你慢点儿，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吕飞后悔，就后悔，特别后悔，他不应该听石姣姣的建议，答应回家。
他不想让石姣姣去他家里，这一路上，石姣姣越是笑，他就越是慌。
当然他也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只是抗拒，本能的抗拒，也怕石姣姣真的去了他家里，会嘲笑他，看不起他。
吕飞像一个蜗牛，他的家是他的躯壳，但他却不想把躯壳展示给石姣姣看，不想让躯壳作为她嘲笑他的资本。
不过吕飞确实是准备回家，不能够实话实说，他就编一个理由，石姣姣说的对，18岁的生日太重要了，他必须和妈妈一块过。
但他不能带着石姣姣……
于是在两个人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吕飞突然转过头，对身后的石姣姣说，“我想好怎么跟我妈妈说了，你回家吧，别跟着我了。”
石姣姣在他逃跑的时候就已经猜出这个怂逼可能要临时变卦，心里毫不意外，但面上却做出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接着脸色一点一点的垮下去，转为黯然。
黯然销魂啊哈哈哈……
石姣姣心里吐槽了一句，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声音如蚊蝇，丝毫没有刚才在公交车上那副开心的样子，“好…好吧。”
石姣姣的演技经过这几个世界的淬炼，不说是登峰造极，也是能拿小金人的程度，反正吕飞是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他看着石姣姣的脸色一点一点黯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他真的不能把石姣姣带回去，索性不再去看，转身逃也是的跑了。
石姣姣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走了，过生日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搞事都对不起这个日子。
她不用跟，只要用空间技能查看就知道他家在哪里。
她慢悠悠的在街上逛，朝着两边看了看，找到了一个蛋糕店晃悠进去，定做了一个大蛋糕。
店里的动作还算挺快的，没用多久，石姣姣这提着蛋糕从店里出来，又进超市买了一点水果，朝着他家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商店，看到橱窗里面有礼品的摆设，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
吕飞回到家把他妈妈给吓坏了，磕磕巴巴编的理由好一通解释，他不是被欺负了，只是跟朋友出去碰巧遇见了流氓。
他妈妈才抹着眼泪勉强算是相信了。
今天是他生日，本来他妈妈准备了菜，但是他说不回来，他妈妈一向节俭，吕飞看着桌子上的咸菜，就知道他妈妈根本没有自己做菜吃。
他突然间就心酸的难以自抑，心里默默发誓等以后，等以后他工作了，一定要竭尽所能，给他妈妈创造最好的生活条件。
“你快回屋去躺一会儿，我做两个菜，”吕飞妈妈抹了抹眼泪，催促着吕飞回去躺着，将他卧室的门关上了，这才走到冰箱面前，把先前冻起来的肉拿出来解冻，叹了口气准备做菜。
吕飞在床上躺着，想了想爬起来，翻出了前些天已经写过的卷子，找出橡皮把上面的答案给擦掉，又用铅笔重新做起来。
两个菜炒完，吕飞的妈妈正在忙着炒第三个，家里从来也不会被敲响的门被敲响了。
他妈妈刚把油下锅里，有些奇怪的
“咦”了一声，想着水费电费哪个应该交了……这个时候走不开，只好扯着嗓子喊，“飞飞，快去开一下门！”
吕飞打开门出来，敲门声不急不缓，咚咚咚的一下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惊肉跳，那沉闷的声音，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一样。
他慢慢走到门边，青天白日的，拿出了面对午夜凶铃的架势，慢慢的拉开门……然后对上了一张笑颜如花的脸。
石姣姣像刚才两人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一样，像她本来就是吕飞朋友，只是特意赶过来给他过生日一样，笑着举起了自己拿着的东西，欢快道，“飞飞，生日快乐！”
吕飞被她带进来的陌生空气冲的朝后退了一小步，突然间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撞了一下。

第46章 酷的要命
石姣姣很满意吕飞的表现，用手里的一堆东西把他推进屋子，塞进他的怀里，极其自来熟弯腰去拿拖鞋。
吕飞抱着一堆东西，脸憋的通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怀里的大盒子是生日蛋糕，吕飞闻到了，就是巷口那家的，他在那打过工，只闻过却从来没吃过，因为卖的太贵了，一块面包就要八块。
奶油的香气顺着鼻子缝隙朝里钻，他鼻子有些酸唧唧的，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发现石姣姣竟然穿着他的拖鞋，还是以前的……
“你……”吕飞脸色爆红，红的都快滴血了，那鞋子都没刷……
“谁啊！”吕飞的妈妈在厨房出声问，吕飞这时候根本都要说不出话了，跟着石姣姣身后“你你你”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他那次打球回来就穿那个拖鞋，还没刷，有臭汗味……
石姣姣像进自己家的屋，闻言脆生生的答应道，“阿姨，我是吕飞的同学。”
这声音太甜了，石姣姣喊完之后都有些羞耻，太嫩生了，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小的年纪，不太符合她“历经沧桑”的老心脏。
吕飞还抱着一大堆东西在石姣姣的身后，盯着她自如的在狭窄的屋子里转，紧张的简直像是每次查期末考试的成绩。
厨房里的女人正好也在盛炒好的菜，听到这么甜的声音，动作迟疑了一下，快速弄好，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就端着菜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脸色也不太好，没什么血色，一副被生活重担压弯脊梁的样子，年纪应该不大的，但是略微有点佝偻。
石姣姣十分礼貌的笑着浅浅颔首，“阿姨好，我是吕飞的朋友，和他是一个班级，今天是来给他庆生的。”
女人本来也带着笑意出来，吕飞还是第一次带着朋友回来，但是见到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出众到和这屋子里陈旧的家具格格不入的石姣姣，她愣了一下，又看吕飞抱着的那一堆东西，顿时有些无措起来。
她常年为了省钱，挑挑拣拣想尽一切办法，附近哪家便宜哪家贵，她一清二楚，自然一打眼，就知道无论是蛋糕盒子还是水果，都是这附近最贵的。
她舔了舔嘴唇，有些拘谨的扯出了一个笑，贫穷总是让人畏缩，她对石姣姣客气的不像一个大人对孩子。
石姣姣一直温柔的笑，正赶上吃饭的时间，吕飞妈妈询问她吃了没。
其实两个人早上都吃过了，只不过吕飞回家没说，而石姣姣也不可能说，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桌边上，转头对着吕飞说，“你傻站着干什么呐，蛋糕拿过来。”
吕飞哦了一声，和他妈妈对视一眼，稳住情绪，现在也不能把石姣姣赶出去，只好尽量表现的自然。
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水果则是放在了厨房里。
石姣姣笑着把蛋糕拆开，还问有些呆滞的吕飞妈妈要了打火机，点上了写着18的生日蜡烛。
等到吕飞一出来，石姣姣站起来，一边拍手，一边清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石姣姣一站起来，吕飞的妈妈也跟着站起来，石姣姣唱歌，她有些僵硬的拍手。
而吕飞则是站在桌边满面僵硬，尴尬的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在寻常的家庭里面，就算是彼此相爱的父母和孩子，几乎不会把爱宣之于口，像这种孩子长大了一些，就连生日的时候，也不会像这样相互祝福，主要是不好意思。
石姣姣却偏偏生在一个会把爱宣之于口的家里，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都会说爱她，生日的时候唱生日歌，送礼物，都是很寻常的。
所以她做的很自然，不尴尬，另外两个默默为了彼此咬牙付出，却从来没说过抱怨过的人，都红了脸。
短暂的几句歌词，石姣姣唱完之后，伸手推了一下发愣了吕飞，“十八岁了，许个愿，吹蜡烛啊。”
吕飞侧头看了石姣姣一眼，看到她眼中的真挚，眼眶有点红。
好在蜡烛很快吹掉，吕飞的妈妈切了蛋糕，先给了石姣姣，石姣姣却转递给吕飞，“你今天是寿星，当然是你先。”
吕飞不知道她搞什么，他明显感觉到他妈妈因为石姣姣的到来十分的拘谨，想让石姣姣安分一点，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瞪了她一眼，这才低头叉了一口他从来没舍得吃过的蛋糕。
醇香，浓郁，吕飞吃了一大口，侧头看他妈妈，他妈妈坐在桌边，正在用一种堪称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垂眼不说话了，留给吕飞妈妈缓和的时间，专心致志的吃东西，时不时语气轻柔的夸两句吕飞妈妈做菜好吃。
桌子上面的尴尬气氛慢慢的总算好些，吕飞一连吃了两大块蛋糕，又盛了一点饭，慢慢的吃。
石姣姣撑的肚皮已经圆了，但是仍旧坚持把碗里的东西吃了，有些脸色发苦的和吕飞对视一眼，眼中狡黠闪过，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吕飞垂头，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弯了弯。
吕飞妈妈吃的像是数饭粒，石姣姣放下筷子，她就马上放下，温声劝道，“再盛一点吧。”
石姣姣摇头，笑的甜美，“不了，我真的吃饱了，还吃一大块蛋糕，阿姨你不知道，我们这么大的小姑娘，都不能吃太多，要不然胖起来，没人会喜欢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似有若无的瞟了吕飞一眼，吕飞赶紧瞪她，石姣姣又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和都收干净了。
吕飞察觉她的神色，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怕石姣姣这时候犯了“神经病”再语出惊人。
他妈妈心理承受能力可没那么好。
果然她一严肃起来，她妈妈饭粒都不数了放下了碗筷，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阿姨，其实今天来，我是……”
“石姣姣，”吕飞语带威胁。
石姣姣却不管他，继续道，“是因为吕飞受伤的事情。”
女人闻言不自觉的坐直，石姣姣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吕飞肯定没跟你说，他受伤是因为我。”
吕飞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石姣姣一脚，他真怕石姣姣把在医院里面和他说的那一套神经病言论，再和他妈妈说一遍，还不把他妈妈吓死。
“你踢我干嘛，我肯定要说的，阿姨也有权利知道，”石姣姣隔着桌子，抓住吕飞妈妈交握的手，“吕飞受伤是因为帮我打了流氓，”石姣姣说着，转头指着自己后脑上的一块纱布，系的蝴蝶结，底下其实早就好了，但是为了显得正常就没摘。
“你看，我也受伤了，当时情况特别凶险，要不是他……”
石姣姣说着，咬了咬嘴唇，带这些难以启齿和颤抖，“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说着还泪目了。
吕飞整个都震惊了，他震惊的看着石姣姣，几句话就把一个“见义勇为”的大帽子，声情并茂的扣在他的脑袋上，没一会就把他妈妈说的也跟着眼泪汪汪。
“你这臭小子！”吕飞的妈妈伸手捶了一下吕飞的肩膀，伸手抹了下眼泪，却是笑着的，“还骗我，昨晚上怎么不说实话啊！”
“昨晚上我们来处理好伤口，都已经半夜了，就住医院了，半夜三更的，吕飞心疼你，怕你睡不安稳，还要跟着来回跑……”
石姣姣说，“您别怪他啊。”
这怎么可能还怪，她骄傲死了，他儿子不光长的好，成绩好，人品也是一等一！
吕飞却羞耻的有些脸红，桌子底下还想踢石姣姣，却被石姣姣反踩住脚，碾了碾，挑起眉挑衅他。
“阿姨你不知道，吕飞在学校也这样，成绩又好，不知道多受人喜欢，”石姣姣说“奖学金拿的也是最多的，我成绩不好，都好羡慕他啊。”
吕飞妈妈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拍了拍吕飞红透的脖子，“他从小就好学，初中的时候我晚上不许他学太晚，不给开灯，他把自己捂被子里，用小手电照着，哎……”
石姣姣故作惊讶，“真的啊，我初中的时候是个小胖子，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哈哈哈哈。”
到这一会儿，石姣姣算是不着痕迹的，把突然间的造访和她的热情，都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因为吕飞“救”了她。
吕飞的妈妈总算是不再拘谨了，两个女人迅速找到了话题，坐到沙发的旁边去聊，话题从吕飞各种时期，聊到白菜涨到八毛钱，甚至广场舞的哪个曲子最动感。
这本来不可能是一个小姑娘如数家珍的事情，只是石姣姣套着读心的技能，演技又是一等一，想要哄着一个人聊天能把这个人哄上天。
吕飞彻底被连个人无视了，插不进话，给石姣姣使眼神，石姣姣装瞎，他一个人无聊，捡桌子洗碗，又把蛋糕吃了大半，从十点多一直到十二点，吕飞一个人把一整块蛋糕都吃了，两个女人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聊一部婆婆妈妈电视剧的剧情。
吕飞叹口气站起来，给两个女切了水果，坐到石姣姣身边的沙发上，找个不被他妈妈察觉的位置，掐了石姣姣一把。
石姣姣确实也口干舌燥了，吃了一块橙子，吕飞的妈妈么，明显平时没什么人听她说话，而且眼界也不宽，不过意外有种和石姣姣妈妈一样的温柔。
大概天底下的妈妈，都有着相同的温柔，石姣姣穿越这么久了，实在是想妈妈，就和她聊的久一些了。
“阿姨你吃这个，可甜了，”石姣姣递给吕飞妈妈一块橙子，吕飞妈妈接了，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确实比她贪便宜买的那种一块钱的橘子好吃多了。
“妈，你下午不是有班吗？”吕飞实在是扛不住这两人聊他穿开裆裤的事情，出声提醒他妈妈。
他妈妈愣了一下，果然道，“哎呀！可不是!”
她看了眼时间，狼吞虎咽的吃了橙子，然后起身对石姣姣说，“阿姨得去上班，你……”
“我也该回去了，”石姣姣自己立刻给自己留了后门，“我妈妈在国外都不回家，我和阿姨很聊得来，我有空再过来。”
吕飞妈妈笑着点头，拍了拍石姣姣的手，“让飞飞送你。”
石姣姣嘴里说着要走，却实际上磨磨蹭蹭的，一直磨蹭的吕飞妈妈都是上班了她才磨蹭到门边上，吕飞垂头穿鞋不看她，实际上是真的一下午被爆历史爆的太厉害了，不好意思。
石姣姣穿上了自己的鞋子，外头站在门口，看着吕飞穿鞋，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下，带着笑意道，“今天收获真大啊……”
吕飞动作一僵，抬头瞪了她一眼，脚往地上一跺，鞋就穿进去了，绷着脸道，“走，送你。”
石姣姣却没动，侧身一些把门把手靠住了，仰头看着他笑起来，“你小时候六岁了还尿床啊哈哈哈。”
吕飞羞恼的咬了咬牙，“你管我！”
石姣姣嘿嘿笑的一会，突然话锋一转，煽情道，“你妈妈人真好啊……我妈妈都好久没回家了……”原身的妈妈长的是圆是扁石姣姣都不知道。
她神色沉下来，吕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也没催促了，安安静静的站着。
这房子小，又是老楼，在门口换完了鞋，两个人的距离不免就近的几乎要贴上。
石姣姣装的投入，吕飞别扭的要死，自己妈好这玩意也不能转让，而且他实在是说不出让石姣姣下次再来的话。
两个人这样沉默了一会，石姣姣突然说道，“你初中用小手电躲被窝里面，真的是看课本吗？”
吕飞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还回应道，“是啊……”
石姣姣笑了起来，咯咯咯的声音好似下蛋的母鸡，吕飞却被她咯咯的又毛了，伸手去拉石姣姣，“你起来，我晚上也有工作，要提前到那里……”
石姣姣确实被他拉动了，却不是让开，而是没长骨头一样，朝着他倾身下来。
吕飞向后闪了一下，石姣姣侧着脸，抵在他的胸膛上，不动了。
石姣姣贴着吕飞的胸膛，吕飞的手按在石姣姣的肩膀上，两个人像是被套了木头人的技能，谁也没动。
石姣姣听着吕飞的心跳越来越开越来越快，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就这样轻声道，“我前几天过的生日……也成年了。”
这话这句话可以无限的解读和延伸，吕飞瞬间差点炸了，可是石姣姣却没进一步的举动，吕飞也只是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小时候，因为生病晚入学一年，所以快高三了就十八了，”石姣姣又朝前走了一小步，上身都靠在吕飞的身上，声音带着错乱的呼吸，“你为什么也这么晚上学啊……”
吕飞没说话，他嗓子发紧，石姣姣也没指望他回答，自言自语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早了，晚了，都遇不见你。”
她说完之后，就直起身，但是还是没动，就这么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快速呼吸。
刚才的那一下，甚至都算不上一个拥抱，可是两人此刻全是面红耳赤，吕飞是臊的，石姣姣是硬憋气憋的。
石姣姣十几岁的时候，为了融入群体，有一段时间总是观察他们，这会儿把十几岁的悸动的和慌乱演的清清楚楚。
“你……想怎么样？”吕飞好半晌，才低低的问出这句话。
石姣姣慢慢的抬头，呼吸发颤，却在即将对上吕飞视线的时候，又重新低下了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脸好烧啊……”
吕飞都要冒烟了，他和石姣姣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从前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从前她像是带着精致面具高不可攀的大小姐。
会让他起虚荣心，却不会真的有什么想法。
但是现在……从前几天开始，她像是突然拨开了那层虚假的外壳，内里暴露出来，虽然很让他费解，却……却在面对的时候，让他不知所措。
好在石姣姣比较会拿捏火候，捂着自己的脸微微的侧身，让开了门把手，吕飞压了压呼吸，伸手打开了门。
楼道里的凉风吹进来，好赖算是吹散了一些两人间的旖旎气息，石姣姣用手扇着脸，走出来之后，吕飞锁上了门。
石姣姣卡着吕飞的动作，在他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这才跟着他的动作一起迈步，老楼的楼梯窄小，两人并排，又撞在了一起。
石姣姣“慌忙”后退，但是下楼上哪去退，眼看着就要摔，吕飞一把圈住了她。
两人又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眼，开水烫了似的松开了彼此，一前一后的快速蹬蹬蹬跑下来。
亏的吕飞脸上还五彩斑斓，石姣姣还能对着他的调色盘撩的起来。
她走在吕飞的后面，等到出了胡同口，吕飞领着她道了公交站的底下，这才站定指着公交站牌说道，“这趟线通市里，或者你也可以打车。”
“我还不想回家。”石姣姣突然说，“我哥哥整天忙到深夜才回去，我家就我自己，真的好无聊……”
吕飞抿了抿嘴唇，“你走吧，我要上晚班。”
“去哪里？你现在受伤了啊，难道不应该是好好的休息吗？”石姣姣突然灵机一动，“在哪我跟你去啊，我可以帮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吕飞双手插在兜里，带着一顶鸭舌帽，遮盖住大半边的脸，这会儿看着没那么惨不忍睹了。
“我就想跟着你，不行吗？”石姣姣小声说：“我又不碍你什么事……”
“不行！”吕飞义正言辞道。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一个咖啡店的门口，石姣姣满脸兴奋，吕飞却垂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在心里头自我懊恼。
他到底脑子里哪根弦没搭对，为什么要把石姣姣带到这儿来？！
吕飞走进店里，石姣姣跟在他的身后，本来是准备点一杯咖啡，然后看着他忙活，这是两人说好的装作彼此不认识。
但是他朝后面走的时候，被一个中年女人叫住了，女人皱眉看着他的脸，难以置信到，“你这脸是怎么了？！打架了？这样还怎么工作啊。”当初那雇佣他就是看上他这张脸了。
“我没事，”吕飞还以为老板娘是在关心她的身体，“我能坚持的。”
“这不是你能不能坚持的问题，你这样在店里，谁敢……”
“我和他一块行吗？”石姣姣侧头从身后插话，“姐姐你看我，我帮他端东西，让他在后头收账行吗？”
石姣姣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十分讨人喜欢，况且他如果想讨人喜欢的时候，这世界的人，谁敢不喜欢他呢？
老板娘脸色立刻缓和下来，没等吕飞说什么，就点头道，“那行吧，但是光今晚不行，下个礼拜他脸不知道能不能好，他脸好之前，你都会来吗？”
这小姑娘长得漂亮，穿上咖啡店的服装，肯定很吸引人的。
“不是。”吕飞解释道，“她不来…”
“可以呀，”石姣姣说，“就周六周日嘛，这我也没什么事。”石姣姣推了一下吕飞，冲他眨了眨眼睛。
老板娘当然喜欢店里面多一个帮手，欣然答应，还顺嘴揶揄了吕飞一句，“看你这小女朋友，又漂亮对你又好啊。”
石姣姣笑嘻嘻的没否认，吕飞侧头看着她，憋的脖子又有点红了。
这种情况张嘴解释简直像欲盖弥彰，两个人都没吭声，老板娘给石姣姣找了一套衣服，石姣姣跟着他去换衣服，吕飞也去员工更衣处换衣服了。
他在整理收银台，平时这个工作他不太做，主要是牵涉到钱，老板娘一直都是不太放心别人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答应让他收银。
他正打着电脑熟悉流程，一抬头就看到石姣姣换好了衣服出来，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竟然忘了，这店里女店员的服装，还带了一对兔耳朵！
因为已经好久都没有招到女店员了，他来了之后就默默承担两个人的活，忙一点累一点但是老板娘给的工资还可以，所以吕飞一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石姣姣里面是一条小裙子，外面套着花边的小围裙，小皮鞋长筒袜，脑袋上带着一个发卡，两个长长的毛茸茸的兔耳朵垂下来，简直像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
吕飞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眼睛像被烫了，他从吧台的后面出来，皱眉推着石姣姣朝更衣室的方向走，“你快去换回来，赶紧回家去！”
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石姣姣本来就挺满意他刚才的表现，明显这种装扮是个男的都受不了。
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不愁不晃的他眼花，怎么可能走。
于是石姣姣原地转了个身，从吕飞的胳膊下钻了过去，笑嘻嘻的朝着门口迎过去，“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吕飞的脸都黑了，进屋的是一男一女，看到石姣姣的装扮，女的只是瞥了一眼，男的却有一点眼直。
在窗边坐下，点好了咖啡之后，石姣姣就颠颠哒哒的，顶着一对兔耳朵，招呼吕飞，“快点去下单！”
老板娘就站在旁边，视线满意的在石姣姣的身上转了一圈，竟然破天荒的说道，“你们两个看店，我要跟朋友吃个饭，大概晚上10点左右回来。”
这店开的商业街，正好也是晚上10点关店。
石姣姣点头，吕飞有一些诧异，但既然有客人了，他还是快步走到吧台后去下单了。
下单之后传给后厨，后厨有一个专门做咖啡的人，很快从小小的传送口里面，送出了客人点的咖啡。
石姣姣将咖啡端过去，端着小托盘回到了吧台的旁边，那里有一排小凳子，正对着吧台，正常是等单的人坐的，这会儿天色还没黑，屋子里面就这一桌，石姣姣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看着吧台后面的吕飞。
吕飞一开始在专心的弄电脑，被石姣姣盯了一会儿，抬头疑惑的看一她，蹙眉问道，“干什么？”
石姣姣捧着脸摇头，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小脸用手托着可能就一个巴掌大，两条垂垂的兔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萌的人满脸血。
“没什么呀，”石姣姣晃着小腿，“喜欢看你……”
吕飞表情难以形容，不知道石姣姣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在这几天之内变化的太过迅速了。
老板娘平时爱臭美，电脑旁边就有个镜子，吕飞难以控制的朝着镜子看了一眼，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在看石姣姣专注盯着自己的样子，突然间就想到学校里所有人都在说的话。
石姣姣其实喜欢的是康逸容，只不过因为康逸容从来都不理她，她为了刺激康逸容，才找到了和康逸容相像的自己……
吕飞的嘴角微微下沉，看石姣姣的样子，似乎确实是挺喜欢他这张脸的。
他眼里温暖了一下午的情绪淡下来，看了石姣姣一眼之后，伸手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口罩戴上，又把帽檐压低了一些，十分小气的不给她看了。
石姣姣能读所有人的心思，但对于攻略目标只能猜，他也不知道吕飞这突然间是抽了什么风，撇了撇嘴，侧头躺在吧台上面，不再看他了，而是自己玩着自己垂下来的毛绒耳朵。
吕飞搞电脑有点搞不下去了，石姣姣就在他的对面，就算他控制着不去看，但也会时不时的就被她吸引注意力。
还好没过多久天色暗下来，商业街上霓虹灯亮了起来，人开始变多，石姣姣也开始来回的跑，没有时间一直坐在吧台前面骚扰他。
这店生意很不错，忙起来还是很累的，不过石姣姣忙得挺开心，在现实世界里面她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份这样的工作，其实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最后都因为和人际相处让她过于不适应，最后只能辞职。
但在任务世界里就不同了，这世界是她创造出来的，在心里的层面上给石姣姣一种归属感，所以石姣姣游刃有余，兔耳朵一晚上一直在蹦哒，她的小脸也一直红扑扑的，甚至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来拍她。
总算忙过了一波，店里剩下两三桌，石姣姣把咖啡杯收一收，顺着桥窗户推到了后厨，才坐到吧台上的小凳子，一杯冰咖啡推到她的面前。
石姣姣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没听到有人点单，出声问道，“哪桌点的？”
吕飞清了清嗓子，伸手挠了挠侧耳，修长的指尖有些焦躁的拽了一下口罩，闷声道，“给你的。”
石姣姣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拿过冰咖啡，插好吸管却没有喝，而是隔着吧台送到了吕飞的嘴边，“一晚上了你也没闲着，快喝一口！”
吕飞没料到石姣姣的这个动作，他还戴着口罩，但是脸却今天第n次轰然间红了。
他连忙摇头，“我不喝。”
“喝嘛！”石姣姣隔着吧台点着脚尖，有些费力，“喝一口……”
撒娇撒的实在太致命，旁边两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吕飞又朝后躲了一点拧起了眉毛，石姣姣却还不依不饶，低声啧了一声，“给我下毒了还是怎么着，不敢喝呀……”
吕飞瞪着他，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给她弄什么喝的，石姣姣保持这姿势不动，门外都进来人了她也不去招呼，执拗的要命。
吕飞实在是扛不住她这种眼神，扯下口罩凑近，含住吸管快速喝了一口。
石姣姣这才收回手，把咖啡放在吧台上，笑着去迎客人，又忙完了一波，她回到吧台边上，咖啡的冰已经化了，石姣姣拿起咖啡，捡着吕飞朝她看的时候，慢慢的把吸管含进嘴里。
吕飞：“……”精神病似乎又严重了！
不过他也确实是被石姣姣这种举动给撩的接下来一整个晚上都刻意的没怎么看她。
石姣姣并不在意，这才几天，怨念值到现在已经下滑到12%，按照这种进度的话，可能连一个月都到不了这世界就结束了。
晚上10点，老板娘还算准时的赶回来，正好咖啡店也要关店，屋子里没有人了，石姣姣又帮着吕飞搞了卫生，最后老板娘锁门走了，两个人沿着橱窗在商业街上慢慢的走。
“腿好酸哦……”石姣姣边走边用手捶，适时的示弱撒娇，男的都吃这套。
果然吕飞虽然没吭声，但时不时的看她，而且也有放慢脚步等她。
他脸上还戴着口罩，石姣姣看不到他的表情，走一走假装踉跄了一下，果然他很快扶住自己。
石姣姣抓着他的手腕朝前走了两步，然后慢慢的，顺着他的手腕抓到他的手上。
吕飞瞬间站定，快速把石姣姣的手甩开了。
石姣姣咬了咬嘴唇，一副十分羞耻的样子，慌忙道，“我那个我……我先回家了！”
说完之后迈步就跑，没有两步，正正好好的绊在一个台阶上，眼看着就要朝地上摔。
当然这个方向她也是算计好的，果然，这一招在电视剧里任何场合屡试不爽。
吕飞接住了她，石姣姣借着这力度撞进了他的怀里，吕飞推着他站直，石姣姣没动，吕飞也没动。
街上人流稀少，很多商铺已经关门，只留着一些牌匾的灯光，略显昏暗。
两人沉默的站着，吕飞今天不知道自己第几次问，问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简直有病。
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这不是很明显吗？
石姣姣简直想捶他，想玩一点小清新，非得逼着她强取豪夺是吧？！
不过石姣姣才站直退开一步，准备演戏，吕飞就开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好玩也好，觉得……觉得我长得像康逸容也好，但我并不想玩儿，”
吕飞叹了一口气，咬牙道，“我也并不是康逸容，你想用我替代他，这种游戏连小学生都不玩儿了。”
石姣姣没吭声，咬着嘴唇，呼吸越来越急促，吕飞说完要走，石姣姣伸手拉住了他袖子。
“你不像他。”石姣姣说，“或许一开始是像的，在所有人看来。”
她说着抬起头，对上吕飞的视线，“但在我看来，接触之后你不像他……完全不像。”
“那你缠着我干什么？”吕飞皱眉问道。
石姣姣沉默了片刻说道，“就因为觉得你不像他，所以才跟着你的。”
“什么？”吕飞被他这个逻辑给弄迷糊了。
石姣姣凑近他一些，伸手抓住他的前襟，“我会这样，就因为你不像别人啊…”
这种弯弯绕绕的话，暧昧不明的话，成人之间这么交流可能会气死，但是少男少女之间，就可以引申出无限的可能，解读出各种各样的意思。
刚巧，这时候不远处有一家服装店的老板抽风，门外的音响突然响了起来。
非常悠扬的纯音乐，著名钢琴曲梦中的婚礼，石姣姣心里赞了一声妙，心想着这时候要是有哪个神经病再把灯打开了，那就完美了。
然后他们身边一个巨型的广告牌，一个已经线路坏掉了很久的广告牌，突然间抽风一样闪了闪，整个亮了起来。
石姣姣心中惊讶不已，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吕飞的眼睛没有离开过，亮起的灯光，像被谁一把洒在她眼睛里头的星辰，细碎璀璨。
“因为你是你啊……”石姣姣又像白天在吕飞家里那样，侧头靠在他的胸膛。
闷声问他，“那你喜欢我跟着你吗？”
吕飞从牛仔裤兜里面拽出手，按在石姣姣的肩膀上，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将她推开。
石姣姣还以为这一波没成，结果吕飞拉开了外套的拉链，紧张的手都在抖，抓着自己的衣领向两边敞开，对着石姣姣扬了扬下巴，酷的要命。
石姣姣笑了，钻进他怀里，吕飞抓着外套裹住了她。
城市里的天幕看不到星星，因为站在低处的人被灯光遮盖了眼睛。
但高处的人却能看到底下的灯光。
就像现在，对面的楼上，生日party中途端着一杯酒出来，打开窗户透透气，结果就看到底下如此浪漫又甜蜜一刻的康逸容，在看清了底下两个人之后，向来欠缺表情的脸，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第47章 要亲了
少年人心动有多么的容易？
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触碰，甚至仅仅只是擦肩而过。
石姣姣前几个世界搞任务目标，连小命都拿上做赌注了，但是这个世界，她不过寻常的刷一下好感值，吕飞的怀抱就对她敞开了。
石姣姣扑进他怀里，这会儿的笑意带上那么一点真心，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份义无反顾的少年冲动。
吕飞的怀里还都是药味，石姣姣扑上去，撞上他还没好利索的伤，疼的“嘶”了一声，伸手悬空在石姣姣的头顶片刻，微微笑着落下去，摸了摸他这一晚上就一直想摸的脑袋。
可惜的是，现在石姣姣的脑袋上没有那一对兔耳朵了。
石姣姣却瞬间就懂了吕飞的意思，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嘻嘻笑着搂他的腰，“很遗憾吗？”
“什么？”吕飞声音有点发紧，有两个人从两人的身边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回头，石姣姣倒是没什么，可吕飞却像个小偷似的，被盯的想跑。
“兔耳朵啊，”石姣姣说，“下个礼拜你还要打工，那时候我来帮你，再穿那个衣服，给你随便抓耳朵好不好？”
吕飞低下头，看着石姣姣盛满了温柔的眼睛，狂跳的心脏突然间似乎变得很慢，时间都被无限拉长的感觉。
“不光是让你摸兔子的耳朵，”石姣姣说着说着就开始跑偏，“还可以让你摸兔尾巴。”
哪来的兔尾巴……
吕飞今天这一整天，被石姣姣撩的像个变色龙，一会红了一会更红了，总之折腾的他都无奈了。
“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吕飞叹息道，“你知道你说什么呢吗？”
石姣姣却故作羞涩的不吭声了，吕飞圈住石姣姣，看着不远处的霓虹灯火，脑中乱糟糟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分明他是清醒的，明知道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明知道他要是明确的推拒，两人之间别说结果，或许会是一场灾难。
她恶劣的戏弄在前，吕飞不相信她的每一句话，他的危机意识强烈预警，他的理智激烈抗拒，但是于事无补。
于事无补。
石姣姣那样若即若离的两次靠在他的胸膛，第一次吕飞只是慌乱，但第二天，夜风都吹不清醒他，他只想拉开拉链，把面前这个明明想靠近，却只敢轻轻试探的女孩，揽进他的怀里。
两人趁着这光怪陆离的夜色，沉溺在彼此的世界，石姣姣听着心中的怨念值，一直一直的呈缓慢的速度下滑，心里爽的要上天。
真的太爽了真的，已经掉了19%，她才真的开始攻略仅仅一天啊一天！
而且这一天，没有任何的危险，吃了好吃的，还有瘦瘦高高的小少年可以抱，石姣姣已经在前几个世界死的差不多的浪漫细胞，慢慢的死灰复燃，竟然也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心跳的声音都同步的时刻，确实是心都跟着轻飘飘的。
又有几个小子朝着这边走过来了，吕飞实在是太过紧张，石姣姣都感觉到了他浑身僵硬，闷闷的笑了两声，拉着他的手朝着旁边的车里面位置走过去。
“干嘛啊……”吕飞不知道为什么石姣姣不拉着他朝外走而要拉着他躲起来，石姣姣双眼亮亮的，心说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叫偷着来更刺激。
几个小子走过去了，吕飞却也不拉着石姣姣出来了，两个人其实谁也没挑明了说，但是很显然好朋友是不会抱起来不撒手的。
吕飞犹豫了一会，对上石姣姣亮晶晶的视线，忍不住又问她，“我们这算什么啊？”
问这话的时候，两人的距离近的呼吸可闻，石姣姣突然起了坏心眼，“嗯”了一声，做思考的样子，故意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算是玩……”吕飞脸色呱唧就落下来了，要不是脖子不够长，下巴都落到脚面上了。
石姣姣这才说道，“完完全全的在一起啦！”
吕飞愣着看她一会儿，突然伸手在她的头顶上狠狠的弹了下。
石姣姣“啊”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委屈道，“你干什么啊！”
吕飞忍不住笑了起来，石姣姣伸手要捶他，他偏偏不让石姣姣打到。
两个人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就围着车相互追赶。
石姣姣只顾着闷头跑，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吕飞只是干跺脚，没真的跑，石姣姣自己围着车饶了一圈，然后一头扎进了吕飞的怀里，撞的他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靠在了墙上。
石姣姣及时刹车，“你没事吧……”
她看不清吕飞的神色，吕飞一手虚虚的捂着肚子，一手抓着石姣姣的胳膊，猛的一用力，石姣姣被拉得一个趔趄，被吕飞勾着腰，结结实实的搂进怀里。
黑暗里两个人无声的对视，吕飞伸出还缠着纱布的手，在石姣姣的脸蛋上面划了下，最后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要亲了。
亲一个对于石姣姣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兴许是吕飞错乱的呼吸，过激的力度和反应，给了她不一样的刺激，她竟然也隐隐的兴奋起来。
两个人嘴唇，慢慢的，慢慢的，越凑越近，呼吸交错，彼此心脏砰砰声震耳欲聋。
初恋是多么美好啊，石姣姣心里叹息，真希望以后的世界都这么小清新。
她闭上了眼睛，等着吕飞的吻落下来，却没等到温热的嘴唇，而是等到了车辆解锁的“啾啾！”声。
两个人距离车子还有点距离，但就在车子的后面，正尝试着亲近的时候，本来都紧张的要死，冷不丁这声音一出来简直炸雷似的，像两快磁铁，瞬间从相吸变成了相斥，一人一把，将彼此退出三丈远，满脸的惊恐。
但是隔着老远的距离，两人瞪着彼此片刻，同时忍不住扑哧笑了。
没一会儿又黏黏糊糊的悄默默的凑到一起，刚才连哪个车响的都没看见。
而且这么半天没司机过来，两人又准备接刚才的那个……咳咳。
然而也不知道是谁要和她们作对，两人又抱抱凑凑的到一块儿了，正准备亲，车子又响了起来。
两人这次都没有吓着，但是相对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而且这车主简直像是神经病，“啾啾啾啾”的一个劲儿的锁车解锁，但是始终没有露面。
没过多久，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男人，石姣姣和吕飞彼此对看一眼，手拉着手贴着墙根儿溜掉了。
而从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却并没有停留在车边，而是径直朝着对面的路上转过去。
与此同时，就在刚才那车辆正上方的楼上面，一个人正扒着阳台，手里拿着车钥匙，对着底下的车辆，眼睛却看着手拉手跑掉的两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晚上开生日party的康逸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甚至想把手边的红酒杯从窗户上推下去。
当他最终也没有这么做，只是一直在捏车钥匙，一种恶趣味被满足的感觉油然从心底上升，这是康逸容从小到大从未尝过的感觉。
两个人在底下从相互拥抱，到拉拉扯扯的跑到阴暗的地方，还有追逐打闹，最后甚至想要亲吻，康逸容全都看在眼里。
一明一暗，一高一低，简直像是隔开的两个世界。
康逸容置身于光鲜亮丽奢华的party，但祝福他的人，全都说着一样的机械的话，带着一模一样的假面。
可底下却不同，少男少女甜蜜与青涩，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这才是人间真实。
他当然认出了底下的是谁，那她脸上也带着同所有人一样的面具。
就算前段时间，他分明知道石姣姣接近学校的那个贫困生，就因为那贫困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
她为什么会这样做，有无数的人告诉康逸容，就算没有人告诉，康逸容也很轻易的就能猜出。
那样的富家女，绝不可能是真正的看上了穷小子，实际上就算康逸容从来没有那种在穷人面前的优越感，可是无意间，所有人都会将贫穷富贵划分为楚河汉界。
石姣姣只是因为那张脸而已，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康逸容心底其实有一些不屑，不闻不问。
就算石姣姣前些天一直拉着那个贫困生在他面前招摇过市，他也从来没有多看过一眼。
至于石姣姣没有几天就玩腻了，找人打那个贫困生，康逸容也毫不意外，知道也只是皱了皱眉，心里对于石姣姣更是想要敬而远之。
但是今晚不同，究竟不同在哪里康逸容也不懂。
或许是因为一直追着他跑，找到所有机会接近他的那个女孩，在他的生日成人礼上，却根本没有出现，而是和那个在所有人口中他的盗版，那个叫吕飞的贫困生在一起。
手机上时不时就会来自石姣姣的骚扰信息，今天却平静的诡异，就连最简单的生日祝福都没有。
康逸容原本不在意，反正一样的虚假笑容，虚假奉承，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
可谁知道他站在窗边透气，看到了底下的缠缠绵绵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之间嬉笑打闹，让康逸容第一次看到了石姣姣真是活泼的一面。
当然康逸容也并不是没有猜想，或许是姣姣是故意的，明明她前两天才找人打了那个贫困生，今天就拉着他，在自己的生日会下面嬉笑打闹缠缠绵绵。
无论是对着谁说出去，这不就是故意给他看的吗？
不过康逸容不得不佩服石姣姣，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刚才反反复复的解锁锁车的举动，都是承认自己被石姣姣这个行为给吸引了。
而石姣姣也算第一次这么沉得住气，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她这一整晚的眼里，好像只剩下了她面前的那个男孩，好像她从来就不知道今天是康逸容的生日，不知道宴会就是办在这里。
就像她从来就不认识，她们围着跑的那一辆，就是康逸容的车。
石姣姣确实是不知道，她又不是原身。
确认康逸容不是攻略目标之后，她有限的关心全用在了吕飞的身上，上哪去知道康逸容开哪个车。
康逸容过生日她是知道的，当然无论为什么，就凭她是石家的千金，康逸容生日就必须要请她的。
只不过那请帖现在还静静的躺在她让自己拿回家的书包里面，根本就没打开看过生日会的地点。
她的目标十分的明确，哪个是任务目标，哪个就能得到她全部的注意力，石姣姣和吕飞从那条街上手拉手的跑出来，没有目的，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在街边的人行路上慢吞吞的走。
石姣姣怎么也没想到，经历过前几个那样过于刺激的世界，她还有这么和任务目标，漫无目的压马路的时候。
“很晚了，”石姣姣走了一会儿，空间的怨念值不掉了，她就开始没耐心，“我给我家的司机打电话来接我了……”
吕飞有些意犹未尽，刚刚经历恋爱的小青年，走上一宿估计也不知道什么是累。
石姣姣也做出一副不舍的样子，磨蹭了一会，勾了勾吕飞已经出汗的手心儿，这才接通了电话。
“嗯，在金地阳光门口，嗯，好的五叔。”石姣姣挂了电话，缠缠绵绵的看向吕飞，吕飞见这会没有路过车，也没有人，凑近石姣姣，又抱了抱她。
石姣姣被勒的骨头疼，嘴上笑着，心里骂他稀罕人猴稀罕。
等到眼见着石姣姣家里的车过来，吕飞才放开了石姣姣的手，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先回去了。”吕飞看着不远处开过来的晚班公交车快速说道。
石姣姣抓住他的手腕，“我家司机来了，让他先送你回去就好啦。”
吕飞摇头，“不顺路，晚班公交车直通我家门口。”
少年的神经总是纤细敏感的，自卑纠结，羞涩窘迫，石姣姣了解，没有勉强，笑着点头，“那我们……学校见。”
吕飞点了点头，公交车这时候到了，他迅速捏了一下石姣姣的手，然后跳上了公交车。
石姣姣站在路边和他挥手，吕飞隔着公交车的车窗看她，本来不想那么幼稚的，但是不听使唤的手已经自作主张的抬起来，挥挥挥。
公交车开走，石姣姣看着正朝这边开过来的车，揉了揉今天晚上笑僵的脸。
低头打了个哈欠的功夫，再抬头，身边就停了一辆车，石姣姣还想着怎么过来的这么快，结果车窗摇下来，车窗里面露出来的脸，让石姣姣怔了一下。
“上车，我送你回家。”康逸容侧过头，脸上一贯的没有什么表情。
石姣姣摇了摇头，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都没有问，不是任务目标，哪怕他身上是前世自己送的吊坠，石姣姣也只当他是个路人甲。
“不用了，我家司机来接我了，你赶紧走让地方，要不然他停不过来。”她冷漠起来可比康逸容那种假面要真实多了。
那是一种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对你提不起精神的感觉，就让你站在她的身边也觉得自己犹如空气。
康逸容从来没有在石姣姣这里遭受过这种待遇，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想起石姣姣刚才在他生日party的楼下，带着那个贫困生围着他的车追追打打，突然克制不住的笑了一声。
他真的低估石姣姣了，她不光会仗着各种家族之间的来往缠着他，不光会利用他的哥们儿们给他送这个送那个，她竟然还会玩这种计谋。
于是康逸容向来稀缺表情的脸上，竟然有种兴致盎然。
“五叔的车坏了。”康逸容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今天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虽然是少年，身材依旧纤瘦，但却有一种雨后嫩竹一样的挺拔和生机勃勃的感觉。
他走到石姣姣的身边，伸手指了指还在路上的五叔，他确实在检查车，而且拿出了电话给石姣姣打电话。
“丫头你现在在哪儿，车出了一点问题，你和谁在一起？我这就去……”
“就在你对面呢，”石姣姣抬手挥了挥说道，“没和谁在一起，没事儿的，你检查一下吧，我先打车回去了。”
出于礼貌，石姣姣侧头看了一眼康逸容，“你走吧，我打车回去。”
说着就站到路边去拦车，倒不是别的，本来她和吕飞之间的起因就是康逸容，这个人他还是躲着一点的好。
本来吕飞的心思就够敏感了，石姣姣不想节外生枝。
她转身站到路边，并没有看到康逸容轻轻挑了一下眉，片刻之后又恢复一脸淡然，他走到石姣姣的身后，“不上车吗？”两家就住对面，真的是顺路的不能再顺了。
康逸容Party还没散，一群朋友还在玩，他自己跑出来，开着车在马路上乱晃，然后就看到站在路边和那个贫困生依依惜别的石姣姣。
演的还真像呢。
康逸容有些稀奇的侧头看石姣姣，这竟然是他第一次仔细看石姣姣，少女小巧的下巴，一头时髦的波浪卷发，这不应该是出现在学生身上的，但是他们那个学校里头，这种的实在不少见。
平时石姣姣只要一见到他，就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嗡嗡嗡的转，但是现在却装着故意绕开他。
石姣姣确实是装的，只不过她并不是为了康逸容而装的。
“你还在这干什么？”石姣姣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一个空车，赶紧伸手招呼，结果那车却隔着车窗对她挥了挥手，拒载了！
“举报你啊！”石姣姣对着车屁股喊道。
身边的康逸容突然轻笑了一声，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石姣姣这种张牙舞爪的样子。
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眼睛都快粘在石姣姣的身上。
主要是两个人住对门，从小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起长大，说一声青梅竹马并不为过。
可石姣姣的性格……一直都让康逸容有些不齿，但是现在……
他有理由相信，她的不一般，是为了做给自己看的。
毕竟有一段时间，他对外扬言自己喜欢泼辣类型的，就前扑后拥了一群故意搭茬的小辣椒，这之后没过多久，一直在他面前温顺的要死的石姣姣，竟然也尝试在他面前跳。
只不过被他一个眼神看过去，就立马老实了。
不像现在……他看着石姣姣朝前跑了两步，终于撵上了一个要拐弯的出租车，然后欢快的跳上去，砰的一关车门很快消失在街道。
康逸容这才动了动手指，指尖搓了搓，从兜里掏出了震动的电话，接了起来。
“康逸容你也太不讲究了！Party还没结束，你这正主就消失了！”
康逸容语气淡淡，坐回了自己的车上，“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们玩的痛快。”
说完之后根本不听对面怎么咆哮，挂断了电话，驱车回家。
石姣姣上车之后报了地址，就躺在后面昏昏欲睡，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开车挺稳的，但是后面一直跟着一个豪车，咬的还挺紧的，跟了老长一段路，他终于觉出了不对。
提高了一些音量对后座坐的石姣姣说道，“有辆车一直跟着咱们，是你认识的吗？”
石姣姣打了个哈欠，眼泪顺着眼睛流下来，抽了抽鼻子转过头一看，车有点眼熟。
正巧这时候一个大货车从他们的对面开过来，石姣姣借着大车的灯光看清了驾驶位上的人，然后转过了头，对司机说道，“不认识。”
于是司机一路上神神叨叨的，开到了石姣姣的家附近，还在劝石姣姣报警，说搞不好是那人看她长得太好看了，在故意跟踪，说这时候有钱人的变态行为让人很难理解。
石姣姣忍不住笑起来，就当司机是夸她好看，一直到车子停在石姣姣的家门口，司机看到一直跟在他后面的车，开到了石姣姣家对面一栋豪华的别墅，这才噤声。
石姣姣下车付好了钱，朝着石家的别墅走去。
偌大的落地窗，从外面能够清晰的看到屋子里灯火通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客厅里头，一手拿着一个文件袋，一手端着杯子，眉头皱得死紧，正是石磊。
石姣姣进门之后石磊抬头，石姣姣极其自然的叫了一声哥，然后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石磊呛了一下，浓稠咖啡的苦味蔓延整个口腔，他皱着眉看石姣姣，“你穿成这样去康逸容的生日party？”
石姣姣慢吞吞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摇头道，“我没去啊。”
“没去？”石磊十分惊讶，“你花了我6位数定的礼服，然后你告诉我没去？！”
石姣姣学着原主的怂样，缩了缩脖子，“我转手卖了嘛…都没穿过。”
石磊也不是在乎这几个钱，就是很好奇石姣姣竟然不去参加康逸容的生日会，从小到大，两家大人对于石姣姣追着康逸容屁股后面跑的事情可是有目共睹。
“为什么没去？”石磊直接问道，“是不是康逸容跟你说什么不好听的了？”
“没有啊，”石姣姣说，“我今天一天都在给吕飞过生日……啊！”
石姣姣说的一拍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小盒子，“生日礼物忘送了！”
“吕飞？就医院里那个被你找人给打的没人样的？”石磊伸手掐了掐眉头，“他一个贫困生在那学校里本来就不容易，你就当个人吧，别去招惹人家行不行？”
“哥我这次是认真的，”石姣姣说，“反正我又不用继承家业，反正我一辈子都可以靠着哥哥嘛，我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脸怎么了，况且他成绩特别好呀，以后说不定还能做哥哥的助力。”
石姣姣撒起娇来也是挺要命的，原身根本不敢和石磊这样说话，石磊有些惊讶，但不得不说他很受用。
“哥你千万别背着我给他塞钱，别搞那一套，”石姣姣坐到石磊的身边，晃了晃他的手臂，“你答应我啊！”
石磊侧头斜眼看着石姣姣，在打量着她到底有几分认真。
“马上就要高三了，那学校里的老师全都是全国顶尖，可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
石磊其实是想说高三不能谈恋爱，他上学的时候就是在普通高中上的，谈恋爱确实会影响成绩。
但是他一想，他这个妹妹根本没有什么成绩可以影响。
从小就娇生惯养，这一辈子也没打算让她做什么业界精英，他和妹妹也就相差两岁，总能护着她一辈子的。
谈个恋爱能怎么的，十七八岁那个年龄段如果过去不谈，等到了他这个年纪，就开始疑神疑鬼，无论看谁都像是对他的钱有企图。
所以石磊把那些长篇大论的说教话给咽了回去，只是伸手跟石姣姣要那个小盒子，“拿来我看看，给他买了什么呀？”
石姣姣顺手把盒子给他，就是随手在路边的精品店里买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打火机。
“你给他买这个干什么？让他学抽烟呀？”石磊拿着打火机质问石姣姣，“你自己不学好你还不教人家的小孩子好……”
“哥哥哥哥……”石姣姣完败，“打火机不光是抽烟的意思呀，没听说过那个广告词吗，哪里不会点哪里So easy！”
“什么乱七八糟的……”
石姣姣一把捧住石磊的手，顺便连带着也抓住了打火机，眼中的神色换上羞涩，煽情道，“我知道这个不值钱，但我想用它……来点燃你的心。”
石磊：“……我小时候就打过你一次。”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他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石姣姣嘿嘿笑了，赶紧蹦起来，拿着打火机噔噔朝楼上跑。
“睡觉了你也赶紧睡，黑眼圈都成大熊猫了还看看看！”
石姣姣的声音消失在拐角，石磊放下手里的文件袋，也放下了另一个手里已经冷掉的咖啡，掐了掐眉心，又朝楼上看了一眼，真的放下了文件，准备回房间去睡觉。
他妹妹似乎长大了，还知道关心哥哥了呢。
第二天早上，石姣姣上学，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正常早自习她是不上的，但是吕飞会上，石姣姣准备加快这个时间的进度，自然不能放过这种机会。
所以破天荒的，今天早上她是跟着石磊的车一块出的门，一出门就见到康逸容正好从对门出来，他很礼貌的和石磊打了招呼，正准备和石姣姣说话的时候，石姣姣小裙子一甩，打开车门钻进去了。
确实是她有意躲着，康逸容这张脸，再结合他脖子上的那个项链，让石姣姣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起前几世。
如果这一世他也是任务目标，石姣姣会怀疑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但是前些天刚刚证明，脸还是这个模板的脸，但是这一世，拿着她吊坠的康逸容却不是任务目标了。
这事情想起来太复杂，找不到规律也找不到解释，石姣姣讨厌复杂，索性视而不见。
康逸容显而易见的怔了一下，对着石磊点了一下头，开车走了。
石磊本来是不相信石姣姣狗改了吃屎的，毕竟吃康逸容这坨屎已经吃了好多年，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改了。
但今天看到石姣姣的表现，毫无表演痕迹，他自己妹妹是什么德性他是知道的，石磊突然间就有一件扬眉吐气的感觉。
毕竟他身为一个哥哥，整天看着自己妹妹追着人家屁股后头跑，怎么劝都不听，而且人家还无动于衷，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石家和他们康家，本来就是不相上下，原本他顾及他妹妹说的那一句非康逸容谁也不嫁，一直都有些畏首畏尾，这回好了，谁也不用低谁一头。
石磊难得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心情这么好，一路上甚至想吹口哨，尤其看到石姣姣没事儿人一样还低头鼓捣手机，看着就是给她新晋的那个小男朋友发消息，有一种老怀欣慰的感觉。
石磊跟父母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他的父母当然是比较赞同他妹妹先前追着康逸容跑，因为像两家这样门当户对，最后联姻的可能性很大。
但石磊并没有这种想法，尤其石姣姣是一个女孩子，自己就是豪门，何必还非要嫁给豪门？喜欢就好，反正他一辈子都是石姣姣的后盾。
所以石姣姣最后无论是选了谁，只要他自己开心，石磊都会赞成，还会帮着她搞定那边的爸爸妈妈。
石姣姣中途没事儿见石磊嘴角疯狂上扬，没忍住套了一下技能窃听一下他的心里，然后发现了一个十佳好哥哥。
石姣姣下车之前对石磊笑得十分的灿烂，更喜欢他了，也更坚定了一定要回家的念头，因为她也有一个和石磊一样的好哥哥，在等着她。
于是接下来的这几天，石姣姣可谓是十分的努力，整天围着吕飞转。
吕飞去图书馆她就跟着去，吕飞上早自习她就跟着上，吕飞不去食堂吃饭……石姣姣就买了饭跟他坐在小树林里头吃。
“这个东西不好吃给你吧，”石姣姣家里一块鲜嫩多汁的排骨，放在吕飞的碗里，“我不喜欢这个酱香的……”
“不喜欢你为什么要买？”吕飞看着石姣姣，其实是有一点难堪，小石台子上面一大堆的饭菜，都是石姣姣买的，但是她每一样只尝了一点就不吃了，都推给自己。
再看看自己只买了一点米饭和青菜，吕飞知道石姣姣的好意，却还是有点不好受。
“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呀。”石姣姣并不掩盖自己的示好，并且放下筷子，转头面对着吕飞，极其认真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这样，觉得你会喜欢的东西就不受控制的买一堆，想都捧到你的面前。”
石姣姣又开始说土味情话，当然这些话还没有在这个世界的网上广泛流行，所以没有流行过的话，也就不算土，反倒有一些别具一格。
吕飞听的耳热，石姣姣继续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哪些都是你真的喜欢的，所以就一样买了一些，”
吕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想劝她不要这么浪费，但石姣姣又说道，“我知道我先前给你带去的都是不好的，就包括现在，这样缠着你也不知道对你是不是好事……”
石姣姣泪目，但强忍着不落下来，“你也知道，我成绩不好，我也就只……只有能用这些东西来讨好一点你，要不然，要不然你教我好好学习嘛……”
这话说的饱含一个人想对另一个人好的好意，又因为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而手足无措，甚至委屈。
吕飞那一点不舒服彻底没了，也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石姣姣的脑袋，“我知道……”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但是你的成绩…得从高一开始补，也太烂了点…”
石姣姣立刻露出被打击的表情，“你怎么这么说呀，这也太打击人了！”
因为这个成绩，是吕飞给她测试出来的，这个世界当然和她真实的世界不太一样，但石姣姣真实的世界是念完大学出来的，得出一个水平只是高一的结论，当然有些接受不了。
急赤白脸的捶了吕飞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呀！”老子还写呢，你就是我写出来的！
吕飞慢慢的笑起来，端着碗把一大块排骨都塞在嘴里不接话了，其实成绩也没有那么差，但就是有很多基础的知识点高一就应该会，石姣姣却完全不知道。
石姣姣又打了他几下，这才气哼哼的端起碗，和他抢着吃菜，两个人吃完之后，在操场上晃了两圈，稍微消消食，就去图书馆了。
中午的午休时间，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吕飞基本上就不会让自己空闲下来，他其实不是那种天生的学霸，就是因为贫穷。
贫穷使人勤奋，虚心使人进步。
富贵使人堕落，安逸使人……呼呼呼~
石姣姣就坐在他的旁边，拿着一本书立得端端正正，但是脸已经压在桌子上压得扁扁的，嘴唇微微的张开，睡得十分香甜。
吕飞看了一眼，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但是眼睛挪到自己的书页上不到两秒钟，又挪回石姣姣的脸上。
这中午图书馆里几乎没什么人，吕飞四外看了看，俩人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又是一个死角。
他慢慢的凑近石姣姣，想在她白嫩的脸蛋上亲一下，两人到现在还没亲过，那天晚上被冲散之后，在学校里他们会见面但是也很少有私下接触的机会。
就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时间和气氛。
而对于石姣姣来说，只要往下掉怨念值，亲不亲的不重要，石姣姣还想留着最后掉一把狠的，也就没主动。
于是两人相处的越来越好，至少在吕飞感觉来说，石姣姣是耍他的这个想法，开始慢慢的变淡。
每天和石姣姣在一块，她活泼可爱，又处处为自己着想，在她的朋友面前为自己说话，还给自己买了那种特效的药膏，涂在脸上凉凉的，虽然没效果但是很舒服。
吕飞难保有时候会心猿意马，想要和石姣姣再亲近一点，就比如现在。
偷香窃玉什么的……
但是天不遂人愿，他用书遮着挡着，心脏怦怦跳的凑近石姣姣，眼看就离她娇嫩的脸蛋儿只差不到两毫米，甚至感觉自己的唇已经触碰到她脸蛋上的绒毛。
突然间对面坐了一个人，吕飞猛的坐直，满面通红的坐起来。
看清了对面的人之后，一口气掉在嗓子里，半晌都没呼出来。

第48章 认错人了！
乍一看的情况下，面对着这张脸，吕飞会恍然间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但实际上只要仔细看了，就会发现两个人无论是发型还是着装都天差地别。
一个人是从小在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整个人像一颗坚韧的青松，寒风雪雨之中仍旧傲然青翠。
一个是精心养在花房里面的盆栽，每一个叶片，每一根枝条，都经过刻意修剪，完全的符合审美，赏心悦目，娇贵逼人。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不是长得一模一样，是绝对不会被人相提并论的。
然而又因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他们现在面对面坐着，看着彼此，气氛诡异的要命。
这还是康逸容第一次正眼看这个，据说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贫困生。
哦，康逸容来之前还特意打听了，他叫吕飞。
两个人这样无声的相互对视，却都在竭力寻找着对方身上与自己的不同，然后在心里狠狠否认彼此。
片刻后，还是吕飞先沉不住气，微微扬了扬下巴问道，“你有事吗？”
康逸容眉目沉静，气质内敛，动了动嘴唇开口慢悠悠道，“这不是公共场合吗？”
康逸容向来很冷静，虽然他才十几岁，但是家里生意上的事情他早就涉猎，上了谈判桌也不会慌乱。
可是此刻他也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故意为了拱火，顿了，又接了一句，“难道我这个座位有人吗？”
吕飞一口气梗在喉咙，转头看了一眼，大中午的整个图书馆里空荡荡，这个逼偏偏跑到他们两个对面来坐着，就是故意的！
被打搅了好事，他的脸色当然也不好，不过这确实是公共场所，吕飞把那口气又咽回去，拿起书继续看。
不过这一次他更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别的，而是他和康逸容实在是气场不合，康逸容拿的是一本名著，全英文，慢慢的翻阅，吕飞有些暴躁的哗哗翻了两页，甚至想起身就走。
可是石姣姣还在睡，呼哧呼哧的可香了，吕飞故意用手肘戳她手肘，石姣姣被戳了两下，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又感觉桌子下面有人在刮蹭她的脚腕。
枕着手臂哼唧了一声，“别闹了宝贝儿……我再睡10分钟就10分钟……”
吕飞不动了，他想了想如果他现在走了，简直好像怕了康逸容一样。
虽然他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石姣姣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因为他和康逸容长得一样的脸，但是情敌面前觉不能怂！
但是绷的脊背笔直，拿着笔快速的在习题册子上面写写画画，俨然一副好学生气场全开。
小小的攀比心理，在这方窄小的天地间天雷撞地火，一向沉稳的康逸容，竟然也显摆似的轻轻的用纯正发音读书。
吕飞不受控制的去打量康逸容，康逸容确实气质良好，白色连帽衫，一看质地就是非常好的那种名牌，趁着他的那张脸，也非常的细嫩。
尤其是他的手指……
吕飞盯着他的手指，好半天没有挪开视线，康逸容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匀称，找不到一块瑕疵。
而他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些深深浅浅的伤疤印子，那是他小时候有一年冬天特别特别冷，他和妈妈住在一处小小的地下室里，吕飞的手脚全都冻伤了，他妈妈伤的比他还要严重……
后来这伤疤愈合了，可是每到冬天的时候还是又痒又疼。
他骨节很大，因为小的时候他妈妈有一段时间卖菜，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他都会帮着妈妈干活。
手指也没有康逸容的修长……
吕飞抿住嘴唇，把自己的手朝着书页的后面藏了藏。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康逸容的眼睛，他垂着睫毛，眼中有是一波完胜的得意。
而实际上他也没闲着，桌子下一直用脚尖，再轻轻刮石姣姣的脚腕。
石姣姣躲了好几次，他都不着痕迹的追着，桌子底下做着这种事，偶然和吕飞对视的时候，他却一丝一毫的都不显简直绝了。
石姣姣睡觉的时候就是一个易爆的生物，躲了几次都躲不开，迷迷糊糊的被勾的痒痒，啪的一拍桌子，侧头瞪着吕飞，“你就让我睡一会儿嘛！”
连书页都没翻动的吕飞：“……”我他妈喘气碍着你了是吧？
吕飞有点委屈，还有些没面子，本来刚才那场无声的硝烟，他就没能胜利，这会儿又想起身就走，就算显得太怂，他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他怕。
怕石姣姣等会发疯，挡着康逸容的面前不给他脸，那他就太可笑了。
所以他沉下眼，对石姣姣说，“快到上课时间了，你还睡吗？我要去教室了。”
石姣姣就是被骚扰的心烦，吕飞一向算是知情识趣，这回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没眼色，不过石姣姣见吕飞脸上似乎不太好，怕怨念值又变，立马又变脸去哄人，反正她又不要脸，自尊心？有有怨念值重要吗？
“不睡了不睡了，”石姣姣打了个哈欠，语气嗲嗲，“那谁让你老碰我，我做噩梦来着……”
吕飞从座位上站起来，石姣姣揉了揉眼睛抓住他的手，正要借力站起来，却余光见到对面人抬起头，石姣姣到这会儿才看到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康逸容，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憋回去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下意识的问出口。
康逸容抬眼对上石姣姣的视线，眼中意味不明，声音温润，“这里是公共场合。”
石姣姣被他噎住，但是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头皮发麻，然而等她站起来的时候，准备朝外迈的时候，绊上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向自己脚边还没有来得及撤回，就那么明目张胆放着的……明显属于桌子另一面人的脚，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什么情况……那刚才？哎！
接着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一下康逸容。
康逸容表情丝毫未动，还是那副样子和石姣姣对视，没有露出一丁点的心虚。
这小子他妈的当着她男朋友的面，用脚在她脚腕上勾来勾去的，还这么明目张胆，还这么理直气壮！
吕飞走了两步，见石姣姣还和康逸容眼神相对忘乎所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要不然你留在这里再睡一觉？！”吕飞脑子被气昏了，说话特别冲。
康逸容悠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书，仗着腿长从桌子这边伸到那边，还惬意的晃了晃脚像在无声的示威。
石姣姣咬了咬牙，没敢发作，这时候如果当着吕飞的面发作，反倒节外生枝。
她狠狠瞪了康逸容一眼，连忙去撵吕飞了。
吕飞拿着书，手上用的力气很大，平时很珍惜的，现在都要让他把书页给搓破了。
石姣姣在后面追他，边追边喊他的名字，但是吕飞像没听见一样，犹如一个炮筒，小路上把路过的一个男生差点撞的摔了。
“对不起，”吕飞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男生骂骂咧咧，被后赶过来的石姣姣瞪了一眼之后不敢说话，溜溜的走了。
石姣姣抓住吕飞的手腕，表情无奈，“到底怎么了呀？动不动就跑人这一招不是女生的专利吗？”
吕飞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一言难尽，侧头瞪着石姣姣脸色慢慢发红，“你还说！你刚才盯着他看眼睛都挪不开了……”
石姣姣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小少年吃醋现场，一时有点新奇，没忍住嘿嘿的笑了，“想什么呢你，我就是惊讶他为什么坐在咱们两个的对面，明明图书馆那么大的地方。”
吕飞看着石姣姣，见她表情自然不像在说假话，稍稍放下一点心，但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你看他看的多来劲，当初接近我不就是因为我跟他长得一样吗……”
这个锅是甩不出去了，石姣姣晃着吕飞的手，“哎哥们儿大度点行不行，这事儿这辈子还能过去吧？啊！”
吕飞本来绷着脸，被石姣姣这么一逗没忍住噗的笑了，自己也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两个人迅速和好，正好上课铃也响起来，一前一后追逐打闹着朝着教室走去。
康逸容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一本书，就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眼睛一直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个人，连他朋友喊他都没听见。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在石姣姣和吕飞之间有什么影响，反倒是让两人对于吕飞和康逸容长得一样的这件事情释然了。
恋爱中的小情侣，整天黏在一起，这学校师资顶尖，但管理却属于放养，花了很多钱进来，你学还是不学，学到了什么，都你自己说了算。
像吕飞这样努力的，在这学校当中简直是异类。
当然他本身贫困生这个身份，就属于一种异类，而现在他这个异类，变得更加的异类了。
因为这学校里面出名的千金大小姐，不买名牌包，不如蹲限量版，而是整天追着他的屁股后面跑，小少年的虚荣心被狠狠的满足，就算这种劣根性是他一直想要剔除的，但是他也难保自己会在待人接物上，比从前更自信了一点。
他是有人喜欢的，在这学校里不是一无是处，不是几斤鹤群里面的鸡，最漂亮的那只鹤喜欢他。
当然了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吕飞学习，而石姣姣……被吕飞按着头学习。
对此石姣姣有一万句妈卖批要讲，她恍然间又找回了当初高考的时候被习题支配的恐惧。
“这道题你还不会？这个类型我已经给你讲过三遍了，你脑子是不是染发染坏了呀！”有些知识点，吕飞真的是反反复复的讲，但是石姣姣的那个世界这种的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这种东西都是打基础然后一环套一环，石姣姣连基础都没有，直接就被按着头做高级的，肯定要疯。
“你说话越来越恶毒了！你已经变了！”
石姣姣伸手捶吕飞，却被吕飞抓住，“你下手越来越狠了！你也已经变了！”
两个人斗鸡一样对峙，石姣姣梗着脖子道，“我不知道我不会我不学了！我要睡觉！”
说着就朝桌上趴，力度没控制好脑袋磕得“哐当”一声，呲牙咧嘴也不抬头揉一下，态度十分坚决。
还以为这个世界很小清新！要是谈恋爱和做题搅和在一起，石姣姣就必须重新把这个世界划分，怎么也该是个和上个世界差不多头疼的等级！
吕飞听的那声音感觉自己脑门都疼，但还是忍不住回嘴，“这不学那不学以后你就是个花瓶！”
石姣姣本来脑壳就疼，听了这话顿时不开心了，“我是花瓶？我是花瓶？！”
石姣姣指着自己，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这个小混球都是他造出来的，他竟然敢说自己是个花瓶！
“我要是花瓶那你顶多就是朵花知道吗？！”石姣姣低吼道，这动静没怎么太收着，晚自习一些同学都转过头看着两人。
两人坐在最后的位置，说完之后还梗着脖子像随时就能掐到一块儿的斗鸡。
但是班级里的人却渐渐不知道为什么三三两两笑了起来，有两个不太势利眼的男生，还朝着吕飞抛了个眼神，十分的内涵。
石姣姣到底算是个老司机，先反应过来，看了吕飞一眼，吕飞还蒙着，她在这一屋子人的内涵笑容里面，饶是脸皮厚，也忍不住红了一张老脸。
为了不教坏“小朋友”石姣姣立刻抓着吕飞，指着一变形就不会的那个知识点，忍着恶心道，“你再给我讲一遍这个吧……”
她难得这么积极吕飞总算欣慰了一些，又十分耐心的给她讲解，一个玩笑，正主都傻乎乎的没反应，也就没人在提起了。
石姣姣整个晚自习，折磨的整个人都憔悴了。
吕飞那么好听的声音，刻意的放低，耐心又温柔，可是石姣姣到最后他一张嘴，就想团个纸团，给他塞嘴里堵上，怕他一张嘴都是他妈的公式公式典型典型！
怨念值这两天都不怎么掉了，现在已经下滑了35%可以说是这几个世界当中最简单了。
石姣姣却因为被逼着学习，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两人路过一处教学楼旁边的时候，吕飞突然站定，拉着石姣姣的手，把她推到旁边的墙上，然后幽幽的盯着她。
石姣姣莫名其妙，但是对视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路灯小路，突然间领会了精神，想到上次两人，也就是她穿越的时候，在这里闹不愉快的事情。
这算是初次见面的地方。
“你想干嘛？”石姣姣笑着问吕飞，当时他问自己的话。
吕飞也笑了，一手还抱着课本，一手按着石姣姣的肩膀，说道，“上次你问我，初中的时候躲在被子里是真的学习么，我当时没懂……”
石姣姣噗嗤笑了，吕飞凑近她，贴着她的耳边道，“不全是，我也干别的。”
石姣姣笑容扩大，吕飞伸手掐她的脸，“你胆子真大，还在我家没出门，就敢跟我开这种玩笑，不怕吗？嗯？”
石姣姣摇头，捡好听的说，“因为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嘛。”
吕飞哼笑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说，“刚你教室里面，你说的那话我也想明白了。”
石姣姣早忘了那茬，“什么？”她疑惑。
吕飞快速说道。“花瓶插花的那个。”
“什么插……”石姣姣把后面的话咬回去，有些意外的看着吕飞，“呦吼，你学坏了啊！”
石姣姣说着，搡了一下他的肩膀，吕飞却松开石姣姣的肩，但手抓住了石姣姣的手，整个人都凑近她。
“花儿不就是插花瓶的么，”吕飞舌尖故意翘，说的暧昧至极。
石姣姣让他故意这么说的耳根一热，吕飞就凑近她发热的那只耳朵，又说，“那个我不着急……能先让哥亲亲行吗？”
年轻的感情，总是比成熟的感情有着不一样的刺激，石姣姣忍不住被他带着哀求和耐不住的微哑声音，磨的呼吸都一窒。
温柔的唇先是吐出这样的诉求，然后慢慢的贴上来，石姣姣朝着身后冰凉的墙面上靠了一下，吕飞就抱着书也靠上来。
这个吻算是青涩，石姣姣也没有引导，毕竟她也是个纯情的人设，并且她还挺喜欢这样的，近乎于享受。
缠缠绵绵，结束的时候周遭的人全都走没了，四周安安静静，只剩两个人叮咚乱跳的心脏，还有不甚明显的虫鸣。
吕飞拉着石姣姣从侧楼转出来，整张脸上都弥漫着甜蜜，石姣姣感觉也挺好的，甚至刚才晚自习时吕飞说她脑子里左边是水右边是面，一晃都是浆糊的事情也揭过去了。
只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吕飞这个变态，才没走几步，不知道怎么想的，从一直抱着的本子里面，又拿出一张纸，折了之后塞在石姣姣的衣兜里面。
还伸手拍了拍，“这个是今晚那个习题的变形，很简单的，回去洗漱之后躺在床上顺手就解了……”
石姣姣：她真想顺手就把吕飞的脑壳撬开，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估计全都是习题，不然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小年轻，刚刚亲完，还是初吻，结果没到五分钟，这青春悸动，就淹没在了题海里面！
朝回走的时候，两人间的气氛就有些不好了，石姣姣琢磨着要不然搞个事儿吧，再过几天小考，石姣姣生怕自己没考好，被吕飞揪着耳朵挨个啃习题，不如搞点事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吧。
石姣姣想着是要不然拉她哥出场溜溜？前些天还决定这个世界温柔的对待小少年，求她哥哥不要掺和，可是吕飞真的让人牙痒痒，估计有什么给人当老师的癖好！整天拉着她说教！
石姣姣想的入神，没发现路上吕飞蹲下在地上找什么东西，更没发现牵住她手的，却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走的也不是平时走的那条路，这个方向离宿舍比较绕远，全程都黑漆漆的。
康逸容从来不穿牛仔裤，但是今天破天荒，又戴了一顶和吕飞差不多款式的黑帽子，跟在两人的身后，捡着吕飞不注意的时候，迅速拉着石姣姣走了别的路。
石姣姣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反正傻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他牵着走了一段路了，也没发现身边已经换了人。
吕飞终于找到了他精心挑选的，趁着石姣姣没发现，提前出好的题，他总结了无数次经验了，只要把这类题型的变形题吃透了，在小考上占个二十分很轻松。
没有一次性给她，就是怕她打击太大，准备分两次给，结果眼看着要到宿舍了，他夹在书里，一找赶上一阵风，纸片卷到地上了。
路上光线不太好，等他找到站起来，左右环顾发现石姣姣竟然没影了，他喊了两声，确认石姣姣趁着他找纸条偷偷的跑了！
吕飞直接气笑了。
这么不爱学习！听他讲几道题就不耐烦！
其实他只是竭尽所能的，在给石姣姣对他来说的，最珍贵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气哼哼的给石姣姣发了讯息，“明天三单元的大题，我等着你哦（微笑）”
这个信息可以说是很恶毒了，只要吕飞每次这样说话，石姣姣直接炸。
但是刚才晚自习石姣姣调了静音，这会儿她正被“吕飞”拉着，在一处没到过的漆黑小路上走，脑子里还琢磨着坏水儿，根本没注意到手机来了讯息。
当然她要是看到，这特么就是个灵异画面了，因为“吕飞”看起来没有一点异常，只是没有絮絮叨叨的磨叽她，抱着书本，拉着她走在路上，难得的安静。
石姣姣心里面初步想出了一个计划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走的路不太寻常，而且距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
“怎么带我来这儿了？”石姣姣奇怪的问。
前面的人没吭声，只是拉着她一直朝黑的地方走，越走越黑。
“干嘛呀，”石姣姣放慢脚步，拖着前面的人，“不会是因为我学习不好，要把我弄到哪里教育我吧？”
前面的人脚步动了一下，转头奇异的看了石姣姣一眼，但因为光线实在太黑，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根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和眼神。
康逸容还是没说话，转身继续拉着石姣姣走，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石姣姣对吕飞究竟是不是认真的？究竟是当成自己的替代品，还是真的对他有几分意思？
自己拉着她的手，和吕飞拉着她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她到底是认出自己了，还是将错就错？
康逸容无比的好奇，但却根本不想问，不想知道，因为现在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刺激。
上一次他放话出去，说他喜欢比较辣的女孩子，其实也不是完全错的，只不过他喜欢能给他带来刺激的那种，根本不拘是什么类型。
就比如石姣姣，这一次在生日宴会上成功吸引他，让他连宴会没结束就跟了出来，还有这么多天……康逸容真的特别期待着他如果答应和石姣姣在一起，石姣姣会是什么反应。
激动兴奋？紧张，或者喜极而泣？
会不会像对待吕飞那样，整天花蝴蝶一样围在他的身边……
康逸容的脚步越来越快，再往前不远就是一个教学楼和学校外墙的夹角。
那是一处小天地，人迹罕至，或者说基本上没人到的小天地，更是监控死角。
石姣姣脚步加快，被康逸容拽着，几乎小跑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石姣姣到这一会儿，还觉得“吕飞”是想和她玩儿，或者说想再和她待一会儿，毕竟才刚刚的初吻过。
她本来想回宿舍了，不过考虑到“吕飞”可能正在兴头上，也就随着他去了，一路跟着他小跑到那个监控的盲区。
这里反倒不是彻底的漆黑，校外一处商业楼的霓虹，跑马灯一闪一闪，每隔两三秒的时间跑到顶端，就会照亮这片小天地。
石姣姣微微有些喘，靠着“吕飞”胸膛，借着跑过的灯光，看了一下四周，竟然还有一排长椅。
“可以呀，”石姣姣打趣，“看你平时闷闷的，整天就知道死读书，原来也懂浪漫，说真的我真怕咱们以后过什么纪念日，你送我一套习题册子……”
石姣姣说着笑了起来，“那我一定用那崭新的习题册子，把你脑袋敲开看看。”
康逸容闻言也轻笑了一声，眼中亮晶晶，刺激的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还没认出他来……
看来他的猜测有一些偏差，石姣姣难道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就因为一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就能从一直追着他，变成追着别人么。
还真是……浅薄。
“干嘛不说话呀，”石姣姣长出一口气平复呼吸，拍了拍“吕飞”，笑的戏谑，“你不会想干坏事吧？”
“什么？”康逸容说了两个字，刻意压低，也带着一些喘息，都是少年的声音，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让人听不出来他和吕飞的声音有什么差别。
“你不是说花瓶就是用来插花的吗？”石姣姣故意逗他，“所以你现在是想插花吗？”
他知道“吕飞”不会，因为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天了，石姣姣为了怨念值，基本上对他没什么底线。
可是“吕飞”一直都很克制，甚至拥抱石姣姣的时候，姿势都很规矩
石姣姣挺喜欢这种进度的，要是怨念值掉的再快一些就更完美了。
“插花？”低低的帽檐下，康逸容的眉梢挑的老高，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石姣姣个吕飞刚才应该是接吻了，却根本听不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尺度还挺大，可是吕飞真的敢吗？他敢这时候碰一个一看就和他天差地别的大小姐吗，要是让石姣姣的哥哥知道，能活活扒了他的皮。
康逸容仔细琢磨“插花”这两个字，难以抑制的笑起来，他很少笑，但是这几天石姣姣总是能把他惹笑。
他走到长椅的边上，微微的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石姣姣，表情晦暗不明。
石姣姣看他这样子，伸手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康逸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在她的唇边碰了一下，接着拇指重重的擦过她的嘴唇，像是在抹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石姣姣被他抹的疼了，哼了一声朝后的躲，康逸容却直接跨上长椅，半跪着，捏着石姣姣的下巴吻上去。
和吕飞完全不同。
明明看起来吕飞更强势一些，但是吕飞的吻却非常的轻柔，而康逸容不同，他看上去温润无害，但却非常的强势。
石姣姣几乎瞬间被剥夺呼吸，诧异的睁大眼，却根本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
心里只疯狂的吐槽，搞半天刚才的纯情是装的吗？！
康逸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他的亲近就是掠夺，石姣姣被他恶狗啃食一样的方式，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一惊，再一看这个地方的气氛，甚至有点怀疑他这样子是不是真想……
这也有点太疯狂了，石姣姣微微皱眉推开他，康逸容喘息着放开石姣姣的唇，却贴着没有退开，只是气喘吁吁的闭着眼睛，贪吃的恶鬼一样舔了舔嘴唇，嘴角又勾起了笑。
他从来不知道石姣姣的滋味这么好，她从小追着自己，康逸容却从来没有想要亲近片刻的想法。
但现在，他突然间就不想玩了，不想看着石姣姣和那吕飞再亲近。
“你……”石姣姣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扶着康逸容的腰，实在是因为光线，和她本身对吕飞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和上心，康逸容又故意和吕飞的装扮差不多，所以她真的没能认出来，此刻眼前已经换了人。
“你先冷静点……”石姣姣感受面前这小少年，有些过于“激动”，温声软语的劝他，“你要是真的想的话，这里肯定不行啊…”
石姣姣犹豫了一下，抱住面前的人，哄他道，“要不然周六周日？”
“虽然下班有点晚，但你轻点折腾，应该不会耽误上课……”
“呵…呵呵呵呵呵……”
怀里抱着的人突然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石姣姣侧脸也跟着一颤一颤。
这有什么可笑的？而且这笑声也过于诡异了……
石姣姣微微皱眉抬头看“吕飞”，“吕飞 ”却嘴角一弯，伸手掀起了帽子……
正巧这时候墙外的跑马灯跑到了最高处，灯光洒进来，照着石姣姣抱着的人，细碎柔软的头发，规规矩矩的顺服在头顶，帽子压过，几乎都没有乱。
石姣姣整个人瞬间僵硬，下一个反应就是一把推开怀里的人。
吕飞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他的发丝比较硬，戴帽子就是为了压因为睡觉翘起来不听话的头发。
他无论什么时候摘下来，哪怕是出了汗之后，也不可能这么顺。再说他的头发是参差不齐的，比这个人要短一些，颜色也比他要深！
这他妈竟然是康逸容！
康逸容向后两步站定，石姣姣站起来，张口结舌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人给认错了！
而且就算她努力的回忆，也根本回忆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出错，到底从哪儿就开始不对了！
她就说后来的这个吻不太像吕飞的风格，还以为他是因为想要……
这都是什么事儿？！
“你他妈疯了吧？”石姣姣见康逸容还在笑，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你穿成这样是故意的！好玩吗？”石姣姣语气不太好，但其实也不太能气得起来……
主要是康逸容的身份比较特殊……
石姣姣操蛋的掏出电话，果然看到吕飞发了一大堆的消息，还打了两个电话，因为手机一直静音，她又和“吕飞”在一起，没看手机根本没有接到。
石姣姣看了看康逸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伸手指了指他，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上次在图书馆就发现他有病，自己以后得离他远远的，并且时刻戒备着！
但是才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石姣姣转过头，就被康逸容抓着按在旁边一棵树上，接着他又……吻上来。
树皮粗糙，石姣姣被硌的生疼，康逸容十分的强横，石姣姣是真的有点火。
在他辗转的间隙，含糊道，“你他妈……”
她伸手去掐康逸容的脖子，胡乱间一把抓住了他脖子上的吊坠绳子。
绳子扯出来，上面只有一半玉石，断口已经圆润，不知道是因为时空转换，还是曾经在地上摔过。
可是这吊坠是石姣姣亲手从系统兑换出来的……这本来是石姣姣用来印证前几个模板是一个人的证据。
现在她已经印证，甚至她手上还带着第二个世界乐正海送给她的戒指……
石姣姣推着康逸容肩膀的动作慢慢的放松，几乎是无奈的靠在树上，微微的仰着头，纵容着他，手里磨搓着那半块吊坠，心情复杂的难以形容。
康逸容察觉到石姣姣的变化，嘴角的笑容有勾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伸手搂住石姣姣的腰，将她完完全全带进自己的怀里，尽情的品尝这份让他目前觉得甘美无比的刺激。
许久，康逸容终于尽兴了，这才放开石姣姣，伸手抹掉她嘴角的水渍，低声强横道，“把他甩了，跟我。”
康逸容说完之后，就在一错不错的盯着石姣姣，等着她的反应。
石姣姣理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用手背抹了抹嘴唇，闻言气笑了。
“我看你是在做梦，”石姣姣拉开一些两人的距离，手按着着康逸容的肩头，一把将蛮横他脖子上的绳子给扯断了，像是扯断前世牵绊和动容，无情到底。
康逸容脖子被扯得生疼。绳子断了，石姣姣把吊坠揣进自己的兜里，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康逸容肩膀，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这次就算了，这是最后一次。”
石姣姣后退两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堪称平静道，“你再搅和我的事儿，我就亲手料理你。”
说着，在康逸容错愕的视线中，潇洒的一甩头发转身就走。

第49章 凭什么只喜欢他！
这件事石姣姣一丁点都没敢漏，回去宿舍之后，石姣姣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吕飞解释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事，吕飞的电话就再次来了。
“喂！你怎么不接电话！”吕飞语气上来死冲，石姣姣迟疑了一下正要道歉，吕飞语气又软下来，“你要是不爱做我给你出的题就不做吧，我……”
吕飞不像石姣姣，无论什么话，都能粉饰一通，然后当成情话说出来。
吕飞嘴笨，尤其是在他电话短信的轰炸下，石姣姣终于接的这个时候，他怕石姣姣是觉得他烦。
其实吕飞心中在他和石姣姣纠缠不清的时候，就差不多料到了有一天，他或许会再被甩，到时候脸和感情都没了，他想想就觉得害怕。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一头栽了下来，他仍旧畏惧着两人的以后，却不想辜负这一份心动。
但是他不希望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他想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是两人消耗干净了好感，那时候分开，就能只当这一场只是青春中美丽的沉迷。
不过今天石姣姣的举动真的吓到他了，她终于接了电话吕飞说话都没底气了。
石姣姣正在洗漱，镜子里嘴唇艳红，是过于大力的揉搓之后导致。
她和吕飞说着话，就很心虚，一直温言软语的安慰，说自己刚才和室友出去忘记带电话了。
“我先走就是逗你玩的，真的，”石姣姣说，“你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就在洗漱，洗漱好了就做习题，嗯嗯，肯定不会查百度的，嗯，挂了哦。”
石姣姣放下电话，靠在墙边上哀嚎了一声，宿舍里面空荡荡的，她这间是三人宿舍，不知道那两个死丫头这时候去哪里了，回来得赶紧串个供……
吕飞挂掉电话，他就站在楼下的一个花池的旁边，看着楼上石姣姣宿舍的位置，身上冰凉。
不远处石姣姣宿舍两个小姑娘，正叽叽喳喳的朝着这边过来，一人手里拿着一份在校内食堂打包回来的夜宵。
而刚才打电话说和室友在一起的石姣姣，并没有和她的室友在一起，吕飞看到她宿舍的灯亮着，她就在宿舍，没有出去，先前的那么多的电话和短信，她只是不接，不回而已。
吕飞又站了许久，才慢吞吞的离开了，今天这一遭，让他迅速清醒了一些，无论石姣姣多爱围着他转圈圈，无论石姣姣看起来多么在意他。
自己的位置，在她那里，或许根本没有表面上看去的十分之一。
少年敏感的心思受了伤，他黯然回到自己的宿舍，一整晚都没再给石姣姣发信息，也没告诉石姣姣自己刚才就在她的宿舍楼下。
吕飞害怕。
害怕戳破了就是终结。
他舍不得，就算摇摇欲坠，他也还不想放手。
他想的特别多，一整晚都没睡好，石姣姣却因为身心俱疲，一夜好梦。
吕飞再是胡思乱想，也根本想不到真相，只以为石姣姣是对他厌倦了，却不知石姣姣是半夜认错了人。
第二天早自习，吕飞没什么精神，石姣姣却是精神抖擞，两人碰面，吕飞观察着石姣姣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石姣姣却因为昨晚上认错人而愧疚，对吕飞又好了一个度。
态度温和的简直不像她，无论吕飞说什么，她都说好，却把吕飞弄得越来越忐忑。
“你把这几道题做了，”吕飞专门捡着比较难的，出了半张纸的内容，测试一下石姣姣的态度。
他有些紧张，抓着笔的手都在微微的颤，他怕石姣姣忍不住爆发，但又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昨天和今天这样反复无常。
石姣姣一看题型就脑袋疼，但由于昨天晚上那件事……她实在过于心虚，默默把小脾气忍了回去，微笑的接过吕飞手里的纸张，埋头咬着笔尖开始做题。
石姣姣的位置本来不在最后一排，她和康逸容是一桌的，但是她自从知道吕飞是攻略目标，就一直主动和吕飞坐在最后一排。
现在更是不敢沾康逸容的边，生怕他随时随地要发疯，石姣姣倒是不怕他发疯，主要是怕吕飞误会。
好容易怨念值已经掉了快一半了，石姣姣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已经准备今天晚上就和她哥哥说，让她哥哥帮着搞一下，加快攻略的进度……
见石姣姣低头做题，就算不情愿也忍着，吕飞悬着一天的心终于安定了一点，用笔尖戳了戳脑袋，凑近石姣姣假装给她讲题，实际上磕磕巴巴的说，“我知道你不爱学习……你们家你就算不学习，也，也能，也能一辈子过的很好。”
吕飞还是第一次这样提起石姣姣的家庭，石姣姣有些诧异的停笔，吕飞看着她，纠结了片刻，没等说什么脸已经红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条件，”吕飞咬了咬嘴唇有些难看，“我没办法给你一些物质上的……比较好的东西，我只能……”
吕飞呼出一口气，自暴自弃道，“我只有比你多一点的知识，或许根本是你用不上的，但对我来说最珍贵的就只有这些，我想把它给你，是我…是我逼的你太急了让你不舒服了。”
吕飞说完之后就趴在了桌子上，石姣姣却捏着笔愣住，她当然知道吕飞的意思。
但石姣姣没想到，他竟然能够这样开口去承认自己条件上的不足，毕竟对于吕飞来说，对于任何一个自尊心强烈的少年人来说，差距悬殊的两个人在一起，搞不好就会造就两种操蛋结果。
一种是仇富心态，整天抓着有钱人一丁点毛病无限放大，用于慰藉自己，要么就是自卑到根本不愿意去提及去接触。
吕飞这样，是最好的心态，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努力，用来弥补他先天上的不足。
他的这种说法，意外的让石姣姣心里非常的舒服，吕飞从来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抢着请客什么的，但石姣姣见过他有一个小账本，上面一笔一笔都是花掉的钱，有些是他自己花的，有些是石姣姣为他花的，有些是两人一起花的。
男孩子其实少有心思这么细的，石姣姣曾经逗他，问他记这个是不是以后如果分手了，要把给自己花的钱都要回去。
石姣姣说的时候没过脑子，只想着随口调侃，像朋友之间，说完之后却有点后悔，毕竟两人在一块吕飞花钱是比较少数的，他家里条件不好。
吕飞一向心思敏感，但是某些事情上又让人觉得很舒适，他当时并没表现出难堪，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认真翻了两页，接着就笑了，他说，“要是算的话，我可能还要倒找你不少钱。”
而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按着石姣姣去学习，只是把他仅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急迫的塞进石姣姣的手里。
如果这不是在教室里面，石姣姣甚至想亲一亲这个满心赤诚的少年，他值得所有人的喜欢，这比金钱更加弥足珍贵。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迅速消融，关系比以前更要好了，石姣姣甚至有意识地克制自己的脾气，就连睡着的时候被捅醒了也不会阴着脸发火。
同时石姣姣一直有意无意留意着康逸容，主要是怕他搞事。
一连半个月，康逸容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觉，除了有时候看着石姣姣的眼神让人发毛之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石姣姣因为最近越来越稀罕吕飞，两个人整天甜甜蜜蜜，就连那些让人头疼的习题看起来都可爱了一些。
石姣姣有时候甚至想，如果在现实世界中，有一个像吕飞这样的男朋友，不光是她，她觉得她的家人也一定会喜欢。
因为气氛太好实在不好下手，石姣姣并没有让她哥哥搞事情，只是尽力刷吕飞的好感。
只不过比较糟心的是概念值下滑到50%之后卡住了，无论是姣姣把吕飞哄的多么五迷三道，怨念值就是一动不再动了。
“你对我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吗？”石姣姣索性直接问。
吕飞闻言飞驰的笔尖顿了顿，侧头看了石姣姣一眼，眼中满是暖意。
桌子底下用腿撞了一下石姣姣，低声道，“没有。”哪里都满意，吕飞甚至希望时间能够无限的拉长，他现在每一天醒来都非常非常的开心。
石姣姣侧头趴在桌子上，摇头道，“不对，你对我肯定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否则为什么怨念值知道50%就不再掉了？
吕飞只当石姣姣是说胡话，继续快速写着卷子，一页写完了之后，他甚至还会找机会暂时要占一点便宜，算作对自己的奖励。
这段时间他学会了一心两用，可以一面和各种知识点死磕，一面分出一点精神在石姣姣身上游离，成绩不光没有降低，小考的时候分数甚至还提高了一些，班主任本来有心私下劝他，毕竟他是这学校里很稀少的靠成绩进来的。
和这些大小姐公子哥的缠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后果？
出了校门之后，生活会直接一巴掌给你拍出原形。
但是班主任见吕飞游刃有余，也就没有找他谈话。
“今天晚上给你出两个典型，我今天刷卷子的时候遇见了4次，这个考试肯定会出的，”吕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
石姣姣心道又来了！但是现在她对于吕飞这种行为已经趋于淡定，反正就算她嫌烦真的不做，吕飞也只是撇撇嘴，并不会真的追究。
所以石姣姣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了，有两天躺在床上，赶上吕飞没有给她出题，拿手机刷半天却总觉得缺什么东西……
石姣姣接了，放进自己的笔袋里，晚自习下课，人群慢慢朝外走，石姣姣和吕飞都没有着急坐在座位上没动。
“饿不饿？”石姣姣拍了拍吕飞的手臂，“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瘦了呢？”
吕飞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我没称过……”
“晚上咱们吃点东西再回去吧？”石姣姣说，“你现在正长身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半夜都要吃东西……”
石姣姣一句话说多嘴，吕飞文言笑了笑，“还你在我这个年纪？”
这时候教室里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伸手掐住石姣姣的脸蛋，捏了捏，又轻拍了拍，“你也不过就比我大两个多月，这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
石姣姣脸蛋被他拧歪，心里吐槽，她现实中有二十五了，对于吕飞这个年纪来说，算是个老阿姨了吧……
两人从教室出去，去食堂吃饭，一路上笑笑闹闹，并没发现，教室里面，最后走的不是两个人，还有康逸容。
等两人从教室出去，康逸容才从桌子上抬起脸，脸上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看一下空荡荡的门口，眼中浮现起晦暗的情绪。
两人在食堂里头饱餐了一顿，石姣姣想起吕飞给她出的题忘记拿了，两人又折回教室去取。
手拉着手走到教室的时候，石姣姣由于晚上吃太多，边走边打嗝，吕飞帮着她拍，但无论怎么搞，他都像一个下蛋母鸡一样咯咯的停不下来。
“算了……嗝……不用管嗝……等我睡一觉醒了就好了……嗝……”宿舍门口的时候，石姣姣拍着吕飞的背让他快点回去。
吕飞犹豫了一下却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听人说喝碳酸饮料可能会好使，我现在去给你买……”
石姣姣摆手，吕飞却已经一溜烟跑了。
石姣姣靠着教室的门口，等着吕飞，无聊的晃悠几圈，手按着走廊的玻璃眼中笑意弥漫。
好一会，估摸着吕飞快回来了，正朝下看寻找他影子的时候，身后突然贴上一个人，直接拥住她，在她脖子处亲了下。
“吓唬我是不是……嗝，走路都没有声音……”石姣姣下意识抬头去看玻璃，但是身后的人低头，微微弓着背，可以躲开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得清楚。
肩膀上被咬了一下，石姣姣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人，却就是觉得不对劲。
挣扎着转过头，还没等说话，就对上一双根本不属于吕飞的，淡漠又带着玩味的眼睛。
“你他…”妈的！又是康逸容这个孙子！
石姣姣被掐着腰按在窗边上，康逸容栖身捏着她的下颚吻上来，还是那副恶狗抢食的套路，石姣姣连句话都说不了，一巴掌扇在他侧脸上，“啪”的一声响，两人全都愣住了。
“打我？”康逸容突然笑起来，他原本不笑的时候，看着温润极了。
但是此时此刻，笑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十分阴鸷，甚至疯狂，俨然已经不属于十几岁少年的样子。
石姣姣第二巴掌到底是没能挥下去，被康逸容一路拖拽，拽进教室里，按在教室的门上抱住。
“我不玩儿了，”康逸容手捏着石姣姣的两腮，凑近她微微皱眉说道，“把他甩了，我跟你好，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石姣姣一巴掌挥开了康逸容的手，“少爷，有病赶紧去治一治，我都说了，你别再招惹我……唔…”
康逸容捂住石姣姣的嘴，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下，“听话点，我现在喜欢听话的，你不听话我就只能让他听话，你该知道，要是他对上我……呵。”
康逸容没有直说，但这是谁都能够想象到的，凭借他的家世背景，他能毁了吕飞。
石姣姣瞪着康逸容，简直难以置信，前几世就算偏激了一点，也没这么变态，这还学会威胁人了！
康逸容见石姣姣不动了，还以为受了自己的威胁，微微笑了下，几乎有些狰狞，呢喃一样的问她，“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嗯？”
他其实不用问也能够感觉到，否则他又怎么会觉醒的这么快……
只是凭什么呢，两个明明都是他，石姣姣却只喜欢好的那一面，却厌弃他？
“以后别化妆了，这样很好，”康逸容说完，捧着石姣姣的脸还想再度亲上来。
石姣姣对他的容忍和纵容已经到了极限，要不是有上面几世，他现在搞不好已经被石姣姣拍成傀儡了。
康逸容一点点的凑近，微微眯眼，这一世冒险用最美好的那一面去刷她的好感，现在看来，成效算是不错……
“让我亲一下，”康逸容抱着石姣姣，即便知道两个都是自己，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吕飞的感觉，但他还是嫉妒的要死……凭什么就乖乖让他好的那一面亲昵，而对他阴暗面如此冰冷……
明明都是他！
“别动，让我亲亲好不好……我好想你啊……”
他已经听到楼下朝上跑的脚步声，康逸容兴奋的要命，他心中有种恶趣味，实在是想要看看代表他所有美好的吕飞要是看到石姣姣和他亲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崩溃。
他听见了，石姣姣自然也听见了，她也微微眯眼，却没躲，而是假装躲躲闪闪的躲到课桌的旁边，回手摸上了不知道谁的巨厚的一本词典，硬皮儿金装，拿在手里比砖头狠多了。
石姣姣估摸着劲儿，在脚步声眼看着要到门口的时候，照着即将亲上她的康逸容脑壳，“砰”的一声就是一词典。
康逸容细皮嫩肉娇生惯养，才觉醒世界意识没多久，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软软的倒下来。
石姣姣已经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猛劲儿，拖着康逸容塞到了最近的桌子底下。
又把他伸出来的脚蹬进去，才把门打开挡上，吕飞快步走进来——
石姣姣气喘吁吁，见吕飞进来，怕他注意到桌子下面的康逸容，立刻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才回来！”
石姣姣推着吕飞出去，到走廊上拉着他的手朝下走，“我打嗝都好了！”完全是被康逸容给吓好的。
吕飞捏着微微冰的甜酸汽水，闻言笑着递给石姣姣，“那你就留着明天喝。”
石姣姣接过来下楼的时候朝着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有点心惊肉跳，被吕飞护送回宿舍，例行告别之后，石姣姣趴在宿舍的窗户上，看着吕飞走了，心里还是不太安定。
又在宿舍磨蹭了半个小时，石姣姣才忍不住又偷偷溜出来，一个人朝着已经漆黑的教学楼走去。
好在这里晚上班级并不会像普通的学校一样锁门，整间学校到处遍布监控，石姣姣边朝着那边走，边在心里骂自己有病，她为什么要管康逸容的死活呢？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管他干什么，刚才的力度也砸不死人，大不了他在地上昏睡一晚上，算是给他两次冒犯的一次教训！
石姣姣心里已经给自己找到了平衡的借口，但脚步却丝毫未停，等到回过神，已经站在了刚才的教室门口，心里又骂了一句自己，这才摸索着打开了墙上的开关。
她已经猜想到康逸容应该还在教室里，但是真的打开灯，看着他背对着门口，坐在教室的地上按着头的位置，还是吓的一大跳。
灯光骤然亮起来，康逸容眯眼，头疼的一抽一抽，好像脑袋漏了似的，感觉脑子里都有阵阵凉风。
他才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身后的脚步慢吞吞的转头，侧耳的位置流下一条血线，已经干涸了，但是这大晚上的看着还是挺吓人，吓的石姣姣“妈呀”一声。
“你……没事吧？”石姣姣蹲下，凑近看了看康逸容的头，耳朵上面的头发，也有一块血液凝固住了，石姣姣拨开头发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三角口子，她刚才下手有这么重吗……
康逸容视线聚焦在石姣姣的脸上，终于回魂，盯着石姣姣片刻，石姣姣正要去扶康逸容，突然间听到了空间的怨念值增长的消息。
石姣姣动作顿了一下，查看了一下，竟然5%！
她心疼的小心肝儿都在颤，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查看了下，页面上并没显示吕飞的消息。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回复不及时。
石姣姣又疑神疑鬼的站起来，“啪叽”按灭了教室的灯，心脏砰砰的狂跳，难道吕飞发现她又折回来了！
但是等了一会儿，她甚至怕康逸容出声，按住了他的嘴，太紧张了，顺便把他的鼻子也堵上了，差点把他憋死。
好半晌，四周都没有动静，石姣姣这才又打开了灯。
康逸容坐在地上，后脑靠着一个桌子，面色有些发白，用一种十分幽深的眼神看着她。
他现在清楚的意识到，石姣姣到底有多喜欢他美好的那一部分，但那一部分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他必须设法让石姣姣完完全全的喜欢上他，不论是美好的，还是被分离出来的这一部分属于阴暗的。
这样才才能够逃脱生生世世都凄惨的命运，在这之前，无论发生任何事，他也绝不能心软！
康逸容单膝支着，手臂搭在膝盖上，一向形象良好，但是此刻有些狼狈，脖子上有一道已经干涸了的明晃晃的血迹，凝固在他的锁骨位置。
他一向服帖在额头上的刘海，此刻掀开了一些，彻底破坏了他的温润气质，让他看起来有点妖异。
因为将自己分离，他的阴暗人格主导意识，他需要非常非常的努力才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变态，但是猛然遭遇重击，被打成这样石姣姣不闻不问，这种人间真实，让康逸容面上表情丝毫未变，心里已经恼羞成怒了。
石姣姣疑神疑鬼的四处跑了看看，整栋教室楼里面只有他们这一间亮着，空无一人，走廊上也没用脚步声。
她按了按自己的小心脏，虽然十分不解涨回去那5%的怨念值，却也暂时找不到到底是哪里的毛病，只好有些郁闷的转头先处理康逸容。
“你怎么样，恶心吗？”石姣姣指着他的脑袋，“晕吗？”
康逸容盯着她没说话，石姣姣想了想说，“给你家里，或者给你的狗腿子们打电话，你可能需要去医院包扎下。”
石姣姣说完有点想溜，康逸容趁着她琢磨着怎么甩掉自己的功夫，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机就近塞在了一个人的桌膛里面。
接着冷声开口，“我手机没带。”
石姣姣在门口，连看都没看康逸容，拿着手机给吕飞发消息，开始说甜言蜜语，试图挽救怨念值。
“什么？”石姣姣没听清康逸容说什么，皱眉和吕飞说晚安，吕飞看上去没什么异常……难道是他们宿舍里有人说自己的坏话了？！
康逸容心里翻江倒海，见石姣姣对吕飞甜言蜜语，对自己却如同冬天般的冰冷，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侮辱，醋意，嗯翻腾怒火几乎要把他的理智都烧干。
于是就在石姣姣掏出了手机，转身问康逸容“电话号，随便谁的，已经很晚了，我帮你打完你自己等着。”
康逸容面上笑出来，心里却彻底炸了，咬牙勉强维持着正常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不记得他们的号码。”
石姣姣正想说什么，骤然听到空间怨念值增长20%的提示。
整个人僵住，半晌才眨巴了一下看见，只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不记得任何人的号码。”康逸容说，“我现在也站不起来，头很晕。”
康逸容见石姣姣不说话，整个人都都游离了，终于绷不住了，低吼道，“你把我打成这样，难道还想走？”
石姣姣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眼神十分的吓人，那种农场辛苦30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不是亲身经历，真的无法理解。
她瞪着康逸容，脑子急转，全是阴谋论，想到康逸容先前连冒名顶替都干了，要是故意设这个局，那她不就死了吗？！
“是不是你搞的事情？”石姣姣尽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却还是透露出了危险，康熙荣竟然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但他装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的茫然，问石姣姣，“你在说什么？”
石姣姣盯着他的脸，套上了读心的技能却什么都没听到，好半晌松了一口气，康逸容看样子确实不像是搞了事情。
他这么猖狂的人，冒名顶替，先前甚至故意想要让吕飞看到两人在亲吻，就算是想要搞吕飞，也应该是明目张胆的。
可是谁来告诉他！苍天啊大地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空间的怨念值为什么陡然间上升25%！
她一下子就折掉了辛辛苦苦努力这么久的一半怨念值，怎么可能不疯啊！
两人在屋中诡异的对视片刻，石姣姣问他，“没带手机记不住别人的号码头还晕站不起来是吧？”
康逸容没说话，只是恨恨的盯着石姣姣。
石姣姣点头，“那你等着。”
她转出教室，还是拿手机先给吕飞打了一个电话。
“喂怎么了？”吕飞的声音很小，听声音正闷在被子里头。
石姣姣旁敲侧击，各种说好听的，黏黏糊糊的说想他，撩的吕飞快要爆炸了，实在没办法爬起来去了厕所。
石姣姣实在是查探不出一丁点他的异常，只好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因为骤然上升这25%的怨念萎靡不振。
回到教室里面，康逸容已经扶着桌子站起来了，石姣姣走到他的身边，一句话都没说，抓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朝外扯。
康逸容本来脑袋就非常的疼，被她扯得更疼了，两人就这么相互折磨着走到大门口，保安看到康逸容脖子上面已经干涸的血线，还以为他是打架呢。
听着石姣姣说康逸容突然间昏迷应该是有什么疾病，要连夜去医院检查。
保安放行，石姣姣带着康逸容打车到医院，值班的医生给简单处理的伤口，已经是半夜了，这时候宿舍肯定回不去，开房也不可能开房，索性30块钱一个床位，办了住院就在医院住下。
康逸容吊着水，石姣姣一开始还得看着，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到康逸容按了护士林护士来的时候。
石姣姣是被空间陡然又上升10%的怨念值给炸醒的，看着康逸容回血的瓶子，眼睛里红的比那里的血还要红。
她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吓人，护士本来想说家属什么，看到她这样子溜溜的走了，康逸容也被她这样给惊到，迟疑的问道，“你没事吧……”
石姣姣眼睛发直，盯着康逸容，反反复复确认空间里面本来已经下落到50%的页面值，现在重新又涨回了85%……
“我有事，”石姣姣游魂一样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下意识想给吕飞打电话，但是这个时间，吕飞应该早就已经睡着了……
不对！
不对呀！
吕飞如果睡着了为什么怨念值还会上升？！而且是上升了那么多！
是姣姣百思不得其解，半夜三更的坐在床上也不睡觉了，闭着眼睛打坐似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从头到尾一根根的去捋顺。
可无论她怎么捋顺，完全找不到头绪，吕飞先前的态度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她折回去找康逸容如果被吕飞知道了，按照吕飞那种性格肯定会跳出来质问的。
就算有其他人看到，告诉了或者是他宿舍里的人说了坏话，也没可能怨念值上升的这么狠……
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姣姣满脑子都是怨念值，根本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康逸容，康逸容自己给自己看吊针，脑袋疼的要死，手机没在身边，他现在真的恨死石姣姣了，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明明吕飞只是他很小的一部分，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人！
这个大渣女！
对吕飞那么好，却连看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他咬紧牙根眼眶和鼻子都发酸，自己吃自己的醋吃的要原地爆炸螺旋上天！
但是他又真的记不住所有人的电话号，只能气得脑袋越来越疼，最后还是勉强爬起来，自己给自己拔的吊针。
因为按着棉花棒的时间不够长，他的血又顺着手上流了出来，康逸容看了一眼根本就没管，躺在床上微微皱着眉，血就顺着他的手蜿蜒慢慢流到地上。
石姣姣这时候红着眼睛起身准备去个卫生间，她死活也想不明白，等到明天和吕飞见了面就会有结果了……
正准备上个厕所就睡觉，结果绕过床边，就看到康逸容的手还在滴血，地上已经滴了一小滩，手上全都是，看起来很吓人。
“你干嘛呢？！”石姣姣没有找到压针眼的棉花棒，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按在康逸容的手上。
康逸容这才睁开眼睛，眼神凉如夜色，侧头看了石姣姣一眼，眼中泪光闪烁，咬住嘴唇强忍住没哭，又闭上了眼睛。
石姣姣愣了一下，就见康逸容眼角画出一滴晶莹，迅速没入鬓发。
石姣姣按了一会儿，血不留了，扯了湿巾给他擦手上的血迹。
这才注意到康逸容浑身冰凉，脸色也煞白。
“你怎么回事，身上怎么这么凉，”石姣姣伸手拽过脚底的被子，抖开了盖在康逸容的身上。
康逸容却一脚踹开被子，猛的坐直了，语气阴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不需要你的关心，给我滚！”
简直就是个大滚蛋！
石姣姣愣了一下，本来脾气就不好，而且又惨遭怨念值骤然上升那么多，现在康逸容还在这跟她鬼吼鬼叫，石姣姣有种把康逸容脑袋才缝上的那个口子再扯开的冲动。
她又忽然从床边站起来，手指指着康逸容，彻底撕破脸，“我告诉你小崽子，别招惹我，别搅和我的事情，活着不好吗？”
康逸容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住了，看上去很想要爬起来跟石姣姣干一架的样子。
石姣姣也根本不想再理他这个神经病，转身就走，但是才迈一步，空间怨念值骤然又上升5%。
90%……
石姣姣陡然间像被谁在脑袋上抽了一棒子，但是并没达到醍醐灌顶的程度，这想法一旦形成立刻被她打碎，因为那样实在太荒谬了。
她没回头，咬着牙继续朝门口走，在她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怨念值暴涨到100%——
石姣姣整个人僵在门口，那荒谬的猜测无论她怎么从脑子里面驱逐，都如同附骨之蛆一样，不断从各个地方冒出来。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石姣姣站在门口没动，康逸容已经躺到了病床上，把脸埋了起来，枕头上迅速湿了一大块，眼泪无声的流啊流……
他的怨念如果能化为实质的话，石姣姣大概已经被他扎成了人形筛子。
石姣姣闭上眼睛，把脑中所有乱七八糟的线都串联起来，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多么荒谬——都是真相。
这世界里穿越过来，异常好攻略的对象，相同模板，双胞胎却完全相反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康逸容莫名其妙的掺合……
石姣姣站在门口咽了一口口水，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的颤抖。
她必须要做一个验证，如果是真的……
石姣姣转身朝回走，快速走到康逸容的身边，发现康逸容的肩膀正在轻轻的哆嗦，听到折回来的脚步声立马僵住了。
石姣姣在床边坐下，俯身从后背拥抱住他，用一种恶作剧成功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泼辣的吗，我想你应该更喜欢刺激的。”
“康逸容，我这样算合格吗？我这样能让你觉得刺激泼辣吗？”
石姣姣说完，就这么抱着康逸容，等着他反应过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石姣姣觉得自己去地狱走了一轮，这个世界的修罗场程度，如果验证成功，大概比人间地狱也差不离了。
她默默祈求上天的眷顾，但是上天这个老东西并没眷顾她，石姣姣等了一会儿，果然听到康逸容的声音，和空间下滑的怨念值同时响起——

第50章 玩刺激么，玩啊！
系统提示下滑1%——
“你说的是真的吗？”康逸容的声音闷闷的和系统提示音一起响起来。
石姣姣感觉自己从头凉到脚， 连抱着康逸容的手臂都维持着一个姿势不会动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模板……猜测成真。
她单知道试出了吕飞的怨念值， 却先入为主的相信康逸容的角色和自己穿越的角色，因为没什么交集，就不会憎恨，断定了吕飞才是攻略目标。
想到这里，石姣姣想起了康逸容脖子上的那一半的吊坠……
她真傻真的，还天真的以为吊坠是在穿越时空或者什么情况下碎了才带到这个世界， 就没想过那么圆润的断口， 有可能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分为二的！
这瞬间不光是一分为二的模板， 包括先前的几个世界，石姣姣上一个世界为了验证的那个真相， 都真的成了现实。
她笔下的人物， 成了气候， 怨她恨她，把她拉进书中的世界， 意图不明！
虽然这猜测太过神奇， 但是穿越书中这件事，本身就比较魔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脑中千回百转，其实也不过发了片刻的发愣， 等到石姣姣彻底想清楚，放松身体压着康逸容，手指摸到他的脑袋， 一手按住他的脖子，在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逡巡片刻，然后眸色一厉，狠狠的按下去。
“唔——”康逸容惨叫，但由于脖子脸被死死的压在枕头里面，声音都闷住了，传不出这间屋子。
康逸容挣扎，石姣姣骑驴似的骑着他，狂暴模式下，力气大的像头蛮牛，那双总是款款深情的桃花眼中，此刻冷的如同千里冰封。
石姣姣按着没松，一直到血重新浸湿了纱布，弄脏了她的手指，她才稍稍松了一点力度，康逸容已经疼的浑身是汗，石姣姣俯身凑近他耳边问，“你怨我把你写出来，遭遇太过凄惨，所以想要报复我，对吗？”
石姣姣笑起来，阴鸷的让人毛骨悚然，“怎么才能回去？让我来猜猜……”
石姣姣将已经疼的直哆嗦的康逸容翻过来，用沾血的手抹了一把他的眼泪，“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我吧！”
康逸容睁着眼，整个人是真的怕的哆嗦起来，被缔造者亲手杀死的书中角色，就是彻底的死了，就好比人类的魂飞魄散。
石姣姣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她此刻的模样依旧美丽无害，但是只有康逸容能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来自世界王者的蔑视和威胁。
“既然那么怨，那不如就不要存在在我的书里。”石姣姣加重手上的力度，扣住这个曾经扼死自己的人数次的脖子，用第一个世界自己尝过数次的那种死法，准备把这个自己写出来的孽障，亲手扼死。
康逸容迫于石姣姣的泄露的威压，连动动手指，都是艰难百倍，他的脸上眼泪和血糊在一起，落下来像是在流血泪。
他没料到石姣姣竟然这么快就猜到，更没料到她一猜到，就掌握了弄死自己的办法。
此刻的康逸容只能卑微的，像个真的蝼蚁一样，在造物者的脚下挥动着四肢乞求怜悯。
“我……嗬……”康逸容用尽所有力气，抓住石姣姣的手，在她冰凉的手指上划了下，碰到那枚石姣姣一直没有摘过的戒指。
这是她几个世界，唯一肯留下念想，也是她冷硬心肠中唯一的柔软。
“姣……姣……”康逸容艰难的叫她，泪水肆虐，乞求唤回她的一点怜悯，防止她再度像上个世界那样失控。
石姣姣被碰到手上的戒指，发红的眼睛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手下这张熟悉的脸扭曲绷出了青筋，她终是放松了一些力度，垂下头抵在康逸容的额头，粗喘着半晌都没说话。
杀气消失康逸容能动了，顾不得什么，直接抱住石姣姣，呜呜呜的哭起来。
石姣姣脑中闪过前几个世界两人在一起的相处，也并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候，只是……这快乐，是用她失去家人换来的！
“送我回去，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还有我的家人，”石姣姣用刚才险些掐死人的那双手，抚摸康逸容的额头，语调几乎是温柔的。“我回去之后，可以修文，帮你改变命运……”
康逸容却拼命的摇头，石姣姣脸色渐渐阴沉，从抚摸他的头发，改为揪着他的头发，扯动伤口，他才疼哼一声，哭着说，“不能修，修了……就不是我了。”
修了，他就死了，世界里面任何的改动，都不是完善，而是重新创造，因为他们在笔下诞生的那一刻，就是生，勾划修改，是砍在他们身上刀。
“你最好赶紧送我回去。”石姣姣眯眼道。
“现在回不去……”，康逸容泪眼汪汪的看石姣姣。
现在绝对不能放她出去，他宁可死在她手里，也不能让她这时候回去，就算……就算最后他还是会失去意识消散在世界，但在此之前，他就算是千刀万剐，也绝对不放！
石姣姣笑了一声，左右寻摸着东西，最后摸到一个暖壶，里面还带着半壶开水，她对着了康逸容的脑袋举起来，面无表情威胁到，“确认不送我回去么？”
康逸容哆嗦着摇头，石姣姣抬的更高些，正要挥下来，康逸容才哭腔喊道，“回不去！但是你无论在书中经历了什么，现实中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石姣姣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康逸容，康逸容点头确认，说道，“书中世界是现实中的无数倍，你现在就只是……就只是趴在电脑的面前，睡着了而已，真的！”
石姣姣盯着他，康逸容又补充，“我所有的能耐，只够把你拉进来，可是你没发现，你根本死不了，就算死了也还会再活！”
“你只是意识沉浸在这里，等到了时候，就会醒了。”康逸容惨笑，“我也只能这样而已。”
他说的是真的，但是有一点却没说，要是石姣姣始终保持本心，当然时间到了，谁也不能阻止她醒过来，可是要是她自主沉沦，甘愿留下，或者她爱上了书中人物，被取代，那醒过来的可就不是她了。
石姣姣听了这种说法，却是慢慢的冷静下来，但还是始终不太相信。
康逸容伸手环住石姣姣，真假掺半道，“键盘漏水电不死人的，你现实世界才刚刚睡着……姣姣，我好爱你，陪陪我，就一个梦而已，陪陪我好吗……”
石姣姣推开他，把暖壶放在一边，要真的是这样，她是在做梦，那就没什么好气的了。
不过她还是不信。
“你让我回去看看。”石姣姣说，“你说的一个梦而已，我回去见证了真假，到时候……”
“到时候你还会回来？！”康逸容突然激动起来，“你会把我改掉！你会……不行！”
石姣姣捧住康逸容的脸，“你说的，一个梦而已，我保证不耍赖，我去换个舒服的睡觉姿势，然后在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她像个哄良家妇女上大炕的渣男，亲住康逸容的唇轻轻辗转哄劝，“真的……”
康逸容像个小媳妇一样抽抽噎噎，但是石姣姣的亲近，他真的一点抗拒不了。
他回抱住石姣姣，加深亲吻，许久才稍稍放松，贴着石姣姣的嘴唇，委屈巴巴的说，“我还没能力真的把你送回去，我只能维持让你看看你现实中的状态。”
“你说什么？”石姣姣语带威胁，康逸容急道，“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只能这样，我就这点能耐……”
石姣姣却听出了话外之音，也就是说，自己的爱是康逸容能力的源头，这就有意思了。
两人对视片刻，石姣姣看他凄惶的样子，总算有了点怜悯之心，想起这都是自己造的虐，况且好像这个人物的模板，在这几个世界中确实都挺惨的……
石姣姣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可能想错一件事。”
石姣姣笑着说，“我是个写虐文的，我会不自觉的在书中用到你这个模板，把你写的其凄凄惨惨，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别的，我不喜欢的，绝不会多看一眼，尤其亲手塑造……大概我无意识的喜欢你这个样子的。”
这个样子的比较好虐啊，就像现在，一哭起来多带感。
康逸容被哄的有点发傻，石姣姣又说，“就回去看看也行，那让我回去看看吧，嗯？”
康逸容勾住石姣姣的脖子，亲了亲，没敢暴露世界之识的事情，边亲吻石姣姣，边推动签订的契约力量，把石姣姣的意识，以旁观者的角度，送回了现实世界。
他不能真的把人主观意识送回去，他怕石姣姣醒过来，就再也不肯回来。
石姣姣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每次穿越一样，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她亲手置办的小窝，简直想死她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趴伏在键盘上的自己，接着片刻不耽误，飘出了这间屋子。
这时候正是夜里，她去妈妈的房间，果然爸爸妈妈已经睡下了。
石姣姣仔细的查看两人，接着又去了哥哥的房间，哥哥一如往日的带着眼镜在工作，弟弟则是在打游戏。
她想念他们，却像个游魂一样触碰不到他们，石姣姣鼻子有些发酸，很快身体一轻，她再度回到了书中世界。
这一次，她信了康逸容的话，她刚才仔仔细细的观察过了，包括她爸爸妈妈睡觉特定的小习惯，包括他哥哥推眼镜的姿势，弟弟打的新游戏。
这些东西，除了她没人知道，就算康逸容会造梦，石姣姣也笃定他不可能造出自己心中所有细节，他要是真的有这种能耐，还用这么大费周章让她来回穿越么，直接造梦，就能让她沉浸在梦中梦，一辈子醒不过来。
得知现实中的自己没死，只是睡着，没有一时片刻的离开家人，石姣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包括看康逸容，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她躺在床上，和康逸容挤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康逸容抱着她，不断的亲吻她的侧脸，石姣姣突然问，“吕飞也知道这一切吗？”
康逸容整个人僵住，要是能够加特效的话，现在整个人估计已经冒黑气了。
“他不知道，他只是我的一小小部分而已。”吕飞语气不屑，自己看不起自己。
石姣姣侧头看他，脸上笑意意味深长，“他是你最好的一部分吧。”要不然怎么那么招人稀罕。
康逸容闻言，毛都炸炸起来了，呼哧呼哧的瞪着石姣姣，眼中说不出的委屈，伸出一个小手指盖，比划，“他就是我的这么一点。”
“所以你也就这么点好。”石姣姣嘴损道。
康逸容不说话了，心中醋坛子干翻，空气中酸气弥漫。
石姣姣躺着，难得的放松身心，知道了这是个梦，那无论梦有多长，只要有醒过来的一天，她还会一如往常的回到家人身边，这一切就都不再让她焦心了。
康逸容见石姣姣不说话，嘴角还带着笑，以为她在想吕飞，整个人气成河豚。
他头上惨遭抠掐的伤口阵阵抽疼，枕头上血迹点点，可是石姣姣不管他不说，却还在想吕飞！
“哼，”康逸容冷哼，“你想他也没用。”攻略成功也没用，只要他的怨念值不消除，石姣姣就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什么时候我才能醒过来？”石姣姣堪称平静的问，“要是我消极怠工……”
“不行！”康逸容激动，“不完成既定世界，你就醒不过来。”
石姣姣面色一冷，“既定世界几个？我他妈写了三十多本，都要轮一遍？！”
康逸容不可能告诉她实话，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凭借我自己的力量不能将你拉进来，还有个我看不见的无形力量在帮我，世界是它在弄。”
世界之识的事情不能告诉他，她太聪明了，要是真的猜到某些规律，到时候谁也无法约束世界王者，不如弄个未知力量误导她。
“还有大boss？”石姣姣明显不信，但是康逸容说话避重就轻，像个河蚌不肯张嘴，石姣姣暂时不逼他，反正手里抓住了藤，还愁摸不到瓜么。
“看样子我要像前几个世界那样，消除你的怨念值才能回去喽？”
康逸容绷着脸，想要严肃，奈何眼角眉梢窃喜出卖了他，他喜欢石姣姣哄他，喜欢石姣姣围着他转。
可是前面几个世界都觉醒太晚了，这一次他把自己石姣姣喜欢的那部分美好分出去，果然就成功的提前觉醒。
虽然酸唧唧的，但是想起石姣姣以后要围着他转了，康逸容就克制不住的开心。
“哎，”石姣姣侧头，伸手扳着他的下巴，在他脸蛋干涸的血迹上摸了摸，“配合点宝贝儿……掉点怨念值呗。”
康逸容喜悦的笑容僵在脸上，石姣姣说，“算了，你不掉，我去找吕飞，刷掉他的50%很容易。”
说着起身作势要走，康逸容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跳下去，低吼，“你回来！”
石姣姣坐在床边上背对着康逸容笑了下，转头脸上却很凝重，“把你涨上去的属于吕飞那50%掉下去，不让我就去重新刷。”
康逸容瞪着石姣姣，当然不肯这么轻易答应，他还想让石姣姣多哄哄他。
石姣姣见他不吭声，起身就走，连头都没回就开门出去了，任凭康逸容怎么低吼，石姣姣都没再站定。
康逸容对着门口，心中苦涩的情绪弥漫，已经第四个世界，可是石姣姣却还心如铁石，片刻温情，只是施舍，脱离世界之后立马转首无情。
现在又让她逼的承认了她穿越是因为自己，他真的能在既定的世界中，打动石姣姣，让她疯狂爱上自己吗？
康逸容对着门口发愣。
石姣姣从病房出去之后，直接去了护士站，跟小护士说明了康逸容的伤口崩开了，朝回走打算带着康逸容重新包扎伤口，她骤然听到空间怨念值真的掉了50%。
石姣姣脚步一顿，心中一喜。
朝着病房走的时候，脚步都雀跃了起来。
带着给康逸容重新包扎好，石姣姣这才洗漱下躺在了他旁边的另一张床上，闭上了眼睛作势要睡觉。
康逸容一直转头看石姣姣，石姣姣装做不知道，其实她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意识，石姣姣不相信他每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有，要真是那样，前几个世界这个人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那他这次也不可能会漏。
可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那么……
石姣姣闭着眼，眼珠却在眼皮下滴溜溜的转。
还是排除法，从第一个世界开始，第一个世界从头到尾，石姣姣没有发现任何表演的痕迹，卓温书从头到尾给她的感觉都一样。
那么第二个世界乐正海，乐正海后期有些诡异，尤其是在他非要上手去他父亲死的地方看的那个时候。
当时石姣姣以为乐正海只是心不甘，以为他真的做梦梦到他爸爸，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就有些不太对了，最后掉下深坑哪里……应该是故意的！
第三个世界，第三个……石姣姣猛地睁眼，从两人那一晚缠绵！
她就说，怎么封元淮那么清纯，于情。事上甚至蠢笨，她事后还奇怪，这样一个人，才会那么驾轻就熟的做那种事！
果然这些事不刻意去想，没什么异常，真的去想了，才会发现不对。
石姣姣又根据这些改变的情节点，来思考到底是什么触发了他的改变……或者说他的觉醒。
想着想着，身边突然爬上来一个人，康逸容挤进石姣姣的被窝，扰乱她的思想，躲着头上的伤，八爪鱼一样的抱着她。
“你在想什么？”康逸容其实想问，你是不是在想吕飞。
“在想吕飞，”石姣姣没转头，故意说道。
“不许想他！”康逸容果然炸了。
“想他不就是想你么……”石姣姣瘪嘴，“有什么区别？”
康逸容憋的脸通红。“有区别！他就是我的一点点！”
“那一点点最好的。”石姣姣故意气他。
康逸容按着石姣姣的肩膀，恼怒的瞪着她，石姣姣顺着话头问，“自己吃自己的醋，你干什么还搞分出另一个自己玩？”
她想炸康逸容什么时候觉醒，又为什么觉醒，但是康逸容虽然对上石姣姣就控制不住情绪，但是却并不傻，没有真的说，而是低头堵上石姣姣的嘴唇，不许她说了。
石姣姣问不出也不急，任何事情都是有缘由的，石姣姣相信她很快就能搞懂这个成了气候的笔下人物，把她拉进书中世界，到底是要干什么，总不能就为了和她谈恋爱。
由于石姣姣实在是接吻都不专心，康逸容惩罚的咬她一口，石姣姣这暂时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伸手圈住康逸容的脖子，专心这个吻。
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况且她并不抗拒，甚至可以说享受康逸容的亲近，或者说享受这个模板人物的亲近。
许久，唇分，康逸容满足的抵着石姣姣的额头，石姣姣闭着眼睛也难得的心情放松，手在康逸容的背上慢慢的摩挲。
气氛一时好的难以形容，康逸容睁开眼，对上石姣姣因为激动雾蒙蒙的眼睛，难以相信自己此刻恨不能死在石姣姣身上的心情。
“你很激动，”石姣姣感受康逸容的热情。
调笑道，“我记得你很会的，上个世界就见识了，那天是你对不对？”
石姣姣又引诱他回答自己疑问，来印证她猜测上个世界封元淮觉醒的节点。
这一次康逸容没抗住，石姣姣的声音简直带着魔性，他情难抑制的抓着石姣姣的肩膀用力，忍的很辛苦，承认道，“是我，都是我……”
康逸容咬住石姣姣侧颈，“每一个都是我，你喜欢哪一个？”
石姣姣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康逸容却突然道，“不许说是吕飞！”
他必须让石姣姣喜欢全部的他，不能只是美好的那一部分。这样他才有可能真的在现实世界“活过来”。
石姣姣闻言却笑出声，为了混点与怨念值，她甜言蜜语向来不吝啬，“喜欢这样的你……”
石姣姣点着他的下巴，鼻尖，“就这样的，像个小豹子，嗷嗷的会咬人，也会呜呜的哭……”
康逸容让她哄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实在忍不住，又低头细细碎碎的亲她，直至呼吸都发颤。
石姣姣却这时候扫兴的来一句，“怎么不掉怨念值？”亲也亲了，气氛这么好，没理由啊……这要是吕飞，起码掉5%。
梦幻一般的甜蜜气氛被生生戳破，康逸容满心怨念，不涨就不错了！还掉个鬼！
“要是我这里没有怨念值，你是不是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康逸容忍不住质问。
但是真的问了，他甚至不敢听，怕石姣姣真的承认。
石姣姣闻言确实表示赞同，但看着康逸容紧张兮兮的小样，和空间的怨念值，石姣姣不可能说的那么人间真实。
“怎么会，想什么呢，”石姣姣索性转移话题，直接抓住他命门，凑着他耳边诱惑他，“想来吗？明天周六……”
康逸容猝不及防，猛地哆嗦了一下。
接着脸色唰的就红透了，实现相对，瞬间燃起了两人之间数不清的缠绵，不光是康逸容，脸石姣姣都忍不住眯了下眼。
但是他却拒绝了。
“不……不行……”康逸容头抵在石姣姣的肩膀上不肯抬。
不行？
石姣姣呆了一下，问道，“你不行了？”
“我行！”康逸容急道。
“那你说不行。”石姣姣笑起来，“你把我绕迷糊了。”
“就是……明天不行。”康逸容艰难道。
“那后天？”康逸容的怨念还是来点实在的消耗的快些，这是石姣姣的总结经验，并且两人又不是第一回 ，没什么好纠结的。
“后天星期天……”石姣姣说着，也有些期待，毕竟这辈子这可是个小少年，还是四肢健全没有毁容也没瞎的，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他弄哭了，肯定带劲儿！
康逸容却咬着牙，断然拒绝，“后天也不行。”
这世界他分出了吕飞的一部分，两个个体之间在他觉醒之后其实是有共感的，只不过吕飞那边不明显，平时都没事，但要真的做，不可能没感觉，那也太诡异了！
康逸容只要想想他和石姣姣那样，然后吕飞也会……不能忍！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忍！
石姣姣有点不开心，“你来大姨妈了？”
康逸容憋红着脸，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翻身躺下，不说话了。
石姣姣也不是什么魔鬼，想到康逸容头上有伤，还体贴道，“好吧好吧……你有家伙，你说了算。”
康逸容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缓解，但是很快听到石姣姣的呼吸均匀声，她睡着了。
瘪嘴有点憋屈，但他不敢叫醒石姣姣，自己也朝石姣姣那边凑了凑，搂着她睡了。
第二天是周六，石姣姣早上起来，给康逸容办出院，他那脑袋用不着住，周六不用上课，石姣姣和康逸容从医院出来，找了个饭店吃饭。
吃到一半，石姣姣电话响了，康逸容就在身边，石姣姣拿出手机，笑嘻嘻的打字，一脸甜蜜，康逸容探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了。
“你不许和他说话！”康逸容伸手抢石姣姣电话，石姣姣却一侧身躲开了，不光发送了带小心心的“一会见面”还附赠了一个飞吻。
康逸容差点气哭了。
石姣姣却疑惑的看他，问道，“那不也是你么，他也有怨念值在的，要是不理，涨回来怎么办，那部分你能控制？”
石姣姣句句带试探，康逸容被问的脸色一变，吕飞就算是自己分出去的一部分，他能控制他已经掉下去的怨念值涨上来，却不能控制他存在的怨念值掉下去……
石姣姣问到了节点，看他那副吞苍蝇的表情，就知道他控制不了。
于是拿起筷子边吃边道，“快吃，等会吃完了，你就先回家吧，今天我要帮吕飞去打工。”
康逸容捏着筷子的手都白了。“你真要去见他！”
石姣姣放下筷子，面目平静，堪称温和的看着康逸容，却语气危险，“这世界这样，吕飞这样，不都是你搞出来的吗？”
石姣姣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知道你是要报复，还是有别的目的，不过我为了回家，既然你布置了任务，我就要努力的完成啊。”
石姣姣说完就慢慢吃东西，她不愁康逸容这部分的怨念值，现在她反倒没那么着急迫切想回家了，反正一个梦而已。
她就是要利用吕飞刺激康逸容，让他自己埋的苦果子，自己吃下去。
笔下人物成气候，因为凄惨的境遇而怨念缔造者，拉她进来的目的是什么？除了报复，石姣姣猜不到其他的。
毕竟前三个世界，她确实也很艰难，这世界既然让她窥见了一点真相，那不如来吧，看最后主动权在谁那里，不是玩刺激么，玩啊！
石姣姣旁若无人的吃东西，康逸容却只是捏着筷子，全程看着她一动没动。
到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石姣姣的无视，扔掉筷子，抓住石姣姣的手腕，“你敢去见他，我就毁了他！”
这种话要是放在她不知道真相之前，说不定真的能够威胁到她，因为吕飞确实太纯，石姣姣也喜欢，还是攻略目标，肯定要死命护着。
但是现在她知道吕飞和康逸容本质上是一个人，康逸容在她这里放话要“自相残杀”石姣姣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鼓掌。
“要是把吕飞搞死了，你会死吗？”石姣姣问的特别认真，康逸容却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康逸容侧身抱住石姣姣，实在没办法，只好哀求，“你别去，我头还疼着，我需要你陪着，他与怨念值反正都掉没了，你还见他干什么啊……”
康逸容磨了一顿饭，换了石姣姣再多陪他一个小时，时间一到，石姣姣像是午夜十二点准时落跑的白雪公主，甩下康逸容这个“王子”，欢快的奔着她的“小矮人”去了。
康逸容恨的牙痒，却没任何的办法，萧索的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感觉这个世界是真的失策。
得不偿失。
虽然他因为分出的一小部分成功令自己觉醒，但是觉醒之后呢？
石姣姣根本不按套路走！怨念值现在就剩他的，她却不围着自己转，反倒去找吕飞。
她就是更喜欢那一部分！
康逸容觉得自己泡在醋坛里面，石姣姣才走了没多久，他就腌制入味，比醋还酸。
石姣姣却已经和吕飞成功会面，两人见面就是大大拥抱，石姣姣的笑容也带上了一些真心，一起逛街吃小吃，一整天飞一样就过去了，都不知道干了什么，沿街吃小吃，撑到肚子圆滚滚的在体育广场上看老太太们跳舞。
到晚上的时候，石姣姣穿上兔子装，边端盘子，边对着吕飞眉来眼去，吕飞被她撩的满面通红，带着口罩一晚上都没敢摘。
康逸容深夜独自一个人在家，感受着心里来自吕飞那一部分涌上来的阵阵喜悦和羞涩，明明这都是属于自己，他却像是一个在偷别人感受的小丑。
康逸容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衣襟微微敞开，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拿下自己头上防水的浴帽，看着自己头上的伤口，心里凄凉和喜悦交织冲撞，他快疯了。
终于忍无可忍，康逸容一把扯下头上的纱布，深吸一口气，抓起台洗漱台上的指甲钳——对着自己下手了！
咖啡店里面石姣姣和吕飞下班刚刚出门，吕飞突然捂着脑袋蹲下，疼的哎哎直叫，石姣姣立马蹲下扶他，吕飞却疼的根本抬不起头，连手指抖颤抖。
而与此同时，浴室里面，康逸容哆嗦着松开了手上的一个指甲钳，指甲钳“当”的掉在地上，镜子里面，血线顺着他的侧脸流下来，殷红无声的在少年白皙的脸上蜿蜒，在脖子上转了个弯，没入纯色的浴巾，在浴袍上开出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康逸容突然笑了，笑的狰狞疯狂。
疼死你，妈的让你开心！
但是这笑容里更多是苦涩，吕飞只是他的一小部分，要吕飞疼的狠，他就要比吕飞更疼数倍。
他用沾着自己血的手指扶住洗手池，哆哆嗦嗦的疼的几乎要昏过去。
吕飞那边自然也不好受，石姣姣扶着他在路边坐了好一会，他才小脸煞白的缓过来一些。
“我们去医院看看吧。”石姣姣担忧的说。
任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康逸容变态成这样，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对付吕飞。
要是石姣姣在场，绝对赞他一声狠人。
好在康逸容就算有世界之识，却也没有任何的技能和石姣姣死了还能活的能力，他在这世界上，也就是个寻常人。
所以他也只能做到这样，再过了他自己先扛不住。
吕飞好一些了，头皮还一抽一抽的，拉着石姣姣手起来的时候，就晃了晃头轻松的笑笑，“没事，大概就是神经疼，我以前学习的太晚，也有神经痛的时候，有段时间脖子都是歪的……”
石姣姣见他真的没事了，这才又和他手拉手在路上慢吞吞的走。
路口上要分手的时候，吕飞突然说，“你要不去我家待会儿再走吧，”吕飞脸色有些红，没意识到他说这话有多暧昧，“我妈妈今天夜班不回来。”
他其实就是单纯的想和石姣姣再待一会，但是这话这么说出来，就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暗示。
石姣姣乍一开始也误会了，挑眉看他，在他透亮的眼神中没发现什么污浊的想法，知道自己会错意了。
但是她却慢慢的，甚至带着点邪恶的笑了起来。
“好啊，去你家待一会……”
于是就在康逸容正对着镜子，费力的给自己戳坏的脑袋上药水的时候，突然间一种强烈的异样感觉从不可说的地方传来。
他惊呼一声，被汗湿的刘海湿贴在额头，衬着灯光下瞬间茫然的少年，说不出的好看。
但是接着，一层层推开的密集感觉，让他咬住嘴唇也没抗住闷哼出生，慌乱间后退一步，却一下子踩在自己拖鞋上绊倒。
幸好脑袋砸到地上之前，他抓住了浴缸的边缘，免于重伤。
他在地上蹬了几下，试图摆脱这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可是没办法，他的感官是吕飞的数倍，那感觉被无限的放大，康逸容只能紧紧扣住浴缸的边缘躺在地上，咬着嘴唇关住哼声。
没一会，他就满面潮红，额角绷起根根青筋，令一只手一下下狠狠砸着地面，指节砸破，也逃脱不掉。
带着哭腔喊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缩到一起，许久许久，手脚还哆嗦的停不下来。

第51章 自相残杀
许久许久的浑身颤栗结束，康逸容根本已经没什么力气爬起来，他就这么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身心分离的崩溃。
这也是他再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石姣姣到底有多无情，可是偏偏他也无法控制自己难过，想到石姣姣刚才和另一个自己在做什么，康逸容扒着浴缸站起来，咬着牙跌跌撞撞的跑到卧室里面，找到电话给石姣姣拨过去。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石姣姣从进屋开始就没有摘下的随身小包包里面拿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又扔回去，低头对上吕飞余韵未歇的双眼，温柔无比的问他，“感觉怎么样？”
吕飞双手还紧紧揪着旁边的沙发垫子，石姣姣问出这句话后，他微微仰起头，眼泪就从两个眼角流出来了。
石姣姣惊讶的眨巴了几下眼，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愿意的。”
吕飞赶紧摇了摇头，眼泪随着他的动作甩掉，石姣姣按着他的脑袋问，“那你哭什么啊宝贝儿……”
吕飞抽噎了一声，慢慢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不是……没哭。”吕飞整个人埋在石姣姣的怀里，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是爽的……”
石姣姣笑了一声，“你吓死我了。”
兜里的电话一直在响，悠扬的钢琴曲让石姣姣的心情颇好，她按着吕飞的肩膀从沙发上起身，“我去个厕所。”
吕飞迅速拽过身边的沙发垫盖住自己，在石姣姣走后，一溜烟的钻进屋子去收拾自己，又快速跑出来，拿着纸巾蹲在沙发边上擦。
石姣姣进了吕飞家的小卫生间，接起康逸容的第七个电话，石姣姣没吭声，那边康逸容直接也没吭声。
他打第一遍的时候，如果石姣姣接了，他会暴怒，会吼，会骂人。
但是一遍一遍，等他打到第七遍的时候，情绪已经被石姣姣的拖延压到了最低点，他甚至毫不怀疑，他打一晚上，石姣姣也不会接。
吕飞坐在地毯上，看着接通的电话，有几秒钟都傻着，石姣姣听了一会儿，光是听到康逸容错乱的呼吸，轻轻啧了一声，说道，“没话说打什么电话。”
说着直接按掉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石姣姣整理好根本就没乱过的长裙子，看向镜子里因为刚刚的那一场面色透粉的自己，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这梦做的太过刺激……”石姣姣叹息道。
伸手整理了下自己鬓边的头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石姣姣接起来，直接问道，“爽吗？”
把自己一个搞成两个，分出美好的一面来吸引她，现在又那么排斥她接触吕飞，石姣姣用脚趾想都知道这其中有猫腻。
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电感应，那么要是本质上就是一个人，就不止心电感应那么简单了，痛苦着对方的痛苦，快乐着对方的快乐是最基本的吧。
石姣姣问完，康逸容拿着电话沉默，石姣姣这次还比较有耐心，听了一会，听到他迅速抽噎一声又迅速忍住，顿时恶趣味被狠狠的满足。
果然就是这么回事。
石姣姣靠在洗漱台前面，从小包里面拽出耳机戴上，慢悠悠道，“别忍着，哭出来。”
她说，“我现在在他们家的卫生间，你哭的好听我现在就离开，哭的不好听，或者间断了，我现在就出去再和他来一次。”
那边顿了几秒钟的时间，康逸容终于崩溃了，哭着喊了声“你混蛋！”然后再也不忍了，呜呜呜的求石姣姣赶紧从吕飞家出来。
石姣姣带着耳机打开卫生间的门，吕飞就站在门口，看到石姣姣之后，话还没说，先红了脸，石姣姣听着耳机里面康逸容哭唧唧，笑着说，“我就先回去了。”
吕飞愣了一下，他其实已经铺好了被子，刚才两人太匆忙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石姣姣说几句情话，他现在有好多话想和石姣姣说。
“这就走啊……”吕飞抓着石姣姣，手心滚烫，眼里满是不舍。
“你妈妈明天清早就回来，我留下要撞见多不好啊。”石姣姣说的话，那边康逸容听的清清楚楚，哭的更惨了，杀猪一样惨叫道，“不行！赶紧出来，你敢住下我就杀了他呜呜呜……”
石姣姣憋不住笑容扩大，吕飞闻言也清醒了一点，确实他妈妈下晚班很早。
“我走了。”石姣姣说，“跟家里司机打过电话了，司机会来接的，你就别下来了。”
吕飞当然不放心石姣姣一个人回去，他其实现在还回不过神，刚才两人就……他真的没想到。
一开始他还有点理智的，但是石姣姣推他的时候，叫他宝贝儿的时候，他就像个木偶一样，只能任她摆弄了。
最后还是吕飞把石姣姣送到楼下，康逸容那边电话一直通着，石姣姣当然没真的叫司机，来接她的是康逸容。
康逸容一路上要开车，要哭的好听，还要听着那头两人黏糊糊的说话，到了地方还不敢露面，只能闪着车灯照路边的两人，压抑着自己一脚油门撞死这对“狗男女”的冲动。
“回去吧。”石姣姣没急着上车，推了吕飞一下，“明天周日，我和小姐妹出去，就不去店里了，你帮我和老板娘说下吧，再说你的脸都好了，两个人干活开一个人的工资太便宜她了。”
吕飞点头，眼睛还是带钩子一样勾着石姣姣，石姣姣故意伸手给他整理衣服，吕飞偷偷捏着石姣姣的手指，不敢在“她家司机”面前放肆，只低头快速的把一晚上都想说的话说出口。
“我会对你负责的。”吕飞眼睛映着街边的霓虹，极其认真。
电话通着，康逸容脚都放油门上了，石姣姣踩着他的临界点，拿捏的极其精准，没有再和吕飞黏糊，也没正面回应他的话，而是羞涩的笑了下，催促他，“回去吧。”
吕飞过街回去了，转角的时候想和石姣姣挥手，石姣姣却已经上车了。
车上康逸容扑上来就掐石姣姣的脖子，石姣姣坐在副驾驶动都没动，斜斜看他。
他的力度也始终都没敢加重，最后掐脖子变成了抱脖子，他哭的眼睛红的像小兔子一样，鼻尖和下巴眼尾都成片的红，衬着白皙的皮肤说不出的好看。
这会儿夜里快十二点了，石姣姣有点困了，但是抽一棒子必须给个甜枣，她耐心的陪着康逸容在车里坐着，眯着眼昏昏欲睡，无论康逸容问什么她都不回答，只捏着康逸容的耳垂揉。
“你跟他在哪里？你们……”
“嘘……”石姣姣亲了亲康逸容的嘴角，“烦不烦，问了好几遍了，你一直提他，我就一直想他。再说你不是都知道吗，不然你哭什么。”
康逸容还真的不知道，他能感受吕飞的感受，却不可能真的上身似的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憋屈的要死，真的想掐死石姣姣，可是现在不像从前，他已经暴露了，石姣姣死了还能再活，这世界重来一遍，他只会更惨。
康逸容不说话，他抱着石姣姣简直像是抱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他坐回驾驶位，看着窗外不吭声了。
他这一世细皮嫩肉的，就哭了这么会儿，脸上脖子上都透着一层粉，石姣姣见他不吭声了，侧头看他被自己捏红的耳垂，还有小脸绷的紧紧的侧脸，眼神柔软下来。
可惜康逸容没看见。
他愣了一会儿，车在沉默中启动，朝别墅区的方向开，石姣姣打开车窗，夜风吹进来，眯着眼睛把手伸出去触摸风。
心里第一次想，要是这个梦结束了，她可能短时间内也不会忘了身边这个“人”。
石姣姣接受一个人，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但是除去家人之外，没有人会耗费漫长的时间去走近她，所以她也只有家人而已。
无论这个成了气候的书中人物，是为了什么把她拉进来，这样鲜明刺激的几辈子下来，他们什么都做过了，就算是梦，应该也要很久很久才能变淡吧。
两人都沉默，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康逸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要是石姣姣一直这样，不肯爱他，他最后会被世界之识抹杀掉，重新变回书中的模板人物，重复的扮演那些世界里的人，走既定的剧情，说既定的台词，按照剧情去生去死，去哭去笑。
那样根本不能算是“活”。
车子到了石姣姣家门口，康逸容停下车，趴在方向盘上，等着石姣姣下车。
石姣姣却没动，侧头看他，伸手去抹他柔软的头发，捏他的耳垂，惹的康逸容转头瞪她，眼睛红的不像样。
“这么难过啊，”石姣姣伸手圈过他的脖子捏了捏，“这不都是你搞出来的，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康逸容抿住嘴，石姣姣循循善诱，“分出吕飞这最好的一部分，鱼饵一样诱惑我上钩，然后呢？”
“就为了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石姣姣勾着康逸容的脖子，从副驾驶坐到他腿上。
“不是想知道我和吕飞的细节吗？”石姣姣狠狠刺激他，“就这个姿势，要不要重温下？”
康逸容气的脸都要扭曲了，石姣姣打开车门要下去，却被他扯回来，紧紧抱住。
“爱我……”康逸容哭腔说，“爱上我。”
石姣姣拨弄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如水，“爱上你……然后呢？”
几乎有那么瞬间，康逸容都要把实话说出来了，他的自制力在石姣姣的面前越来越不堪一击。
爱上我，杀了你，我就能真的活过来。
这样的话说出来，康逸容毫不怀疑，石姣姣立刻就能杀了他。
康逸容咬着牙不说话了，石姣姣又问了两句见问不出来了，就打开了车锁，康逸容却抓住她的手腕，还不让她开车门。
“还想干嘛？”石姣姣低头，康逸容勾着她的脖子吻上来，情绪浓烈的呼吸都带着颤，石姣姣伸手托他脸，又摸了一把的湿漉漉。
啧，真爱哭。
真……带劲。
石姣姣从前真不知道自己喜欢这个调调，但是现在康逸容一哭唧唧，她就心痒痒，像被什么抓似的。
石姣姣回应的很认真，康逸容又委屈的要死了，这会儿情绪上来，情难自已，差点就控制不住。
然后，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同时愣住。
石磊大车灯开着，正对着两个人这边，两个由于刚才太专注了，完全没有发现。
石姣姣眼看着自己便宜哥哥，指着两人痛心疾首道，“大马路上呢！给我立刻分开！”
康逸容表情一言难尽。
石姣姣憋不住想笑，抓着小包包下车，才出门口，康逸容就被石磊扯着领子拎出来，一拳头砸在脸上。
石姣姣一转头，见两人打一块儿去了。
康逸容本来受伤，加上这一世就是个富贵小公子，哪有武力值这个东西，完全被石磊碾压。
石姣姣眼看着康逸容挨了好几下，还不服气的朝上扑，无奈上前去拉。
“你对自己有个数吗？”石姣姣搂着康逸容的腰把他朝后拽，快速在他耳边道，“你还以为你是大将军啊，打不过还不跑？”
康逸容今晚本来也就是情绪崩溃，现在和石磊打起来，更多是为了发泄。
石磊早就看康逸容不顺眼了，平时装的一副高贵冷艳的娘们儿样子，自己妹妹追在他后面那么多年，他都无动于衷，石磊早就憋屈的想套麻袋揍康逸容。
本来石姣姣说自己移情别恋，石磊还挺开心的，没想到今天晚上回来，就见到这两人竟然又凑一块，这大马路上的，康逸容就敢搞他妹妹！
今天不打死姓康的，他就对不起这四块小石头这么硬的名字！
一时间安静的别墅区鸡飞狗跳，周边很多人家养的大型犬，嗷嗷叫起了连环奏。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终于在石姣姣被拉架挨了一下之后结束，石磊扯了扯领带，打的酣畅淋漓，指着康逸容道，“我妹妹扔垃圾桶也不给你！别惦记！”
“姣姣，你跟我回家！”石磊说着来拉石姣姣。
石姣姣捂着胳膊，被石磊一句话又弄的想笑，但是这时候不能真的跟他就这么回家。
她这个世界发现了被拉进世界的真相，她将计就计，利用吕飞刺激康逸容，但是她也没忘了，消除怨念值才能去下个世界，她现在除此之外，还找不到其他脱离梦境回到现实的办法。
这会儿正好是刷好感度的时候。
于是石姣姣抱着康逸容不撒手，心疼的摸他的脸，小声问，“你没事吧……”
石磊气的要中风，抓着石姣姣的包包带子，把她拎起来，石姣姣甩开，还朝着康逸容去。
闹腾了这么久，好几家都出来保安看了，康家也出来了人，是管家。
到底都还是要脸的，最后石磊实在是拉不开石姣姣，气哼哼的提溜着两个丢人现眼的人，进了石家。
客厅里面，石姣姣拿着药箱，给康逸容处理伤口，石磊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看着两人牙疼。
忍不住冲道，“你不是看不上我妹妹么？刚才你在车上，就那个手！妈的那个手朝哪放呢！”
康逸容看都没看石磊，只是看着石姣姣，锯嘴葫芦一样，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姣姣捏着他的指头吹上面一处破皮儿的地方，立刻维护，“哥，你别骂了……”
康逸容蔫头王八一样，被揍被骂都不吭声，石磊气无处可发，炮筒对准石姣姣，“你不说你喜欢那个穷学生了！对他认真的吗？！”
石姣姣不说话，和康逸容对视了一眼，继续处理他的伤，石磊看着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明明隔着沙发坐着，他就是觉得两人黏在一块，看着实在脑袋疼，又撵康逸容，“处理完滚回你自己家去，你爸爸问起来让他来找我！”
说着蹬了茶几一脚，又瞪了石姣姣一眼，气哼哼的上楼了。
石姣姣给康逸容处理嘴角上一处伤，石磊下手挺狠的，都有点肿起来了。
她故意用棉球狠按了一下，康逸容疼的一抽气。
“知道疼啊，我看你挨揍的挺爽的，”石姣姣看透一切，捏着康逸容的下巴呼呼吹了两下，“你挨揍吕飞也会疼，所以不躲？”
石姣姣亲了亲他额头，“像你这样自虐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挺晚了，我要睡觉了，你回家吧。”石姣姣收起盒子，起身却发现裙子被揪住了。
康逸容低着头，揪着石姣姣的裙子，石姣姣也没动就站着等着，好一会儿康逸容才开口。
“你不要再找吕飞了。”康逸容几乎是哀求的看石姣姣，“我真的受不了。”
石姣姣答应的痛快，送他出大门口的时候还亲了康逸容的脸蛋，哄他，“听你的，不见他。”
朝回走石姣姣脚步雀跃不已，她今天收获巨大，就在刚才，康逸容被她哥哥打不还手，就为了让吕飞疼，甚至求她不要见吕飞的时候，石姣姣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这个世界，或许有个通关的捷径。
如果这个捷径可行，或许还能彻底揭开真相，找到提前梦醒的办法。
于是星期天，石姣姣一大早在她哥哥上班走之后，就给康逸容打电话，约他来自己家里，不光对他温柔如水，深情款款，还亲手给他做了吃的。
这一天下来，康逸容几乎要痴心妄想，石姣姣又重新按照套路走，在刷好感值了。
但是周一的早上，康逸容的美梦就碎了，石姣姣和吕飞一如往常，甚至因为有了亲密关系，比以往还要好。
而对于他，石姣姣简直就像看不到一样，要不是康逸容此刻拽着她在杂物间里面，他都怀疑自己成了空气。
“你答应我的！”康逸容按着石姣姣的肩膀，把她推在落灰的课桌上，“你说了不再理他，你骗我！”
石姣姣后腰硌的有点疼，皱眉推了他一下，直起身道，“没骗你啊，我确实不想理，但是他……哦不对，是你那么好，我忍不住不理啊。”
康逸容气的面容扭曲，石姣姣“哄”他，“别生气了，都是你啊，你不是也能感觉到吗？我亲他的时候……”
石姣姣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康逸容感觉自己整个都豁开了似的，全身呼呼冒着凉风。
石姣姣推开他出了杂物间，奔向食堂和吕飞吃饭去了。
康逸容独自靠在杂物间，神色晦暗，伸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水泽。
计划中，康逸容分出自己一部分成为吕飞吸引石姣姣，唤醒世界意识。
吕飞怨念值消除后，石姣姣就会发现自己也是攻略目标，自然会围着自己转。
可是现在石姣姣知道了他的身份，猜出了他的计划，现在根本就是恶劣的在刺激他！
康逸容现在进退两难，就算他想要提前结束这个世界，也必须真实的消除掉怨念才行，可是现在他满心的怨恨，石姣姣却根本只顾着围着吕飞转。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星期六，康逸容放学的时候就堵在校门口等着石姣姣，电话要打爆了石姣姣也没接，学校人都走差不多了，康逸容进去找才发现，石姣姣早就走了。
她和吕飞是跳墙走的，是她和吕飞说想要尝试下“坏学生”，反正是周末，吕飞现在对她言听计从，两人背着书包跳墙，是从学校后面的荒草地跑的。
一整天石姣姣电话生生被打没电了，康逸容找她找疯了，石姣姣一直和吕飞在一起，两个人甚至还去了游乐场，玩到天色晚了，才回到吕飞家里一起写作业。
石姣姣把电话充上电，看了一眼，上百个未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康逸容的暴躁。
不过这才开始而已。
今晚吕飞的妈妈还是夜班，两人从进了这个屋子，气氛就变的旖旎，少年血气方刚，石姣姣不过多看了他几眼，讲题的时候勾了下他的手心，他就克制不住扑了过来。
康逸容今天这是第三次来吕飞的家，前两次都没人，这一次看到屋子里有灯，眼睛都烧红了，后备箱里面拿着棒球棒上来，疯了似的跑上楼。
只不过，他才到吕飞家的那个楼层，就突然间呜咽一声弯下腰，跪在地上，紧接着密集的感官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抓紧手里的棒球棒，在一门之隔的脏污楼道里面翻滚挣扎，声控灯亮了灭，灭了亮，不知道多少次轮回，康逸容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足足有将近一个小时，他已经虚脱成了一条脱水的咸鱼，滚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白色运动衫都成了黑的，这场折磨才终于停下。
康逸容又用了将近十几分钟的时间站起来，整个人已经是狼狈不堪，这老楼里面住户不多，大多数都是老人，夜里没人出来走动，楼道里安静的呼吸可闻。
他站在门口，近乎冷静的按下门铃，眼中却浓黑的像是无底深渊，听到脚步声之后，攥紧了棒球棒。
石姣姣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在冰箱翻出来的脆筒雪糕，听到门铃声，看了看电话已经许久没有来电，慢慢的坐直。
应该是来了。
有人按门铃，吕飞明显也十分意外，这个时间，他们家基本不会有人来……
他疑惑的起身去开门，走到门口的时候，石姣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吕飞美好无辜，她又何尝不是？
或许此刻失去理智的康逸容都把自己和吕飞是一个人这件事忘了，不过石姣姣却记得很清楚，哪怕她刚才才和吕飞亲昵过，她也没忘了自己今晚之所以会来的目的。
睡梦中把她拉进世界，前几个世界那么折磨她，她既然都知道了，没理由还要被牵着鼻子。
怨念值到底是不是唯一的结束世界途径？一定要每次围着任务目标的屁股转圈卑微的攻略才能通关？
反正是梦，反正出不去，反正这个世界失败了还能重来，她为什么不尝试新办法。
比如——让他们自相残杀。
于是石姣姣没有阻止吕飞开门，门才打开，康逸容的棍子就挥下来了。
吕飞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上，石姣姣侧头看过去，康逸容咬牙强撑着走进来一步，转头对上石姣姣的视线，那其中满是怨恨。
比吕飞重数倍的伤在他身上应验，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头顶的血顺着他的脸弥漫过他的眼睛，“哐当”一声，也摔在地上。
石姣姣把最后一口脆筒吃了，这才摸出电话，打了报警电话，又叫了救护车，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两个人，绕过吕飞的手，康逸容潺潺流血的脑袋，打开冰箱，又拿一个水果味儿的雪糕打开吃了。
吃一半，她叼着雪糕，好歹把自己外套脱了，按住康逸容的脑袋。
等到救护车警车唔哩哇啦的都来了，石姣姣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跪在血泊里面被吓傻的小可怜。
鸡飞狗跳把两人都弄到医院，石姣姣通知了石磊，做了笔录之后，跟着石磊回到石家。
整件事吕飞是被害者，但是康家的少爷险些被打死，康家不可能轻易放过，而且那破楼没个监控，中间的争执，康逸容头上的伤是怎么来了，根本解释不清楚。
这件事且有的闹，最好是闹的越大越好，康逸容和吕飞不光本质上是一个人，剧情上，他们可是一对双胞胎。
既然有这个剧情，不如就提前利用一下，石姣姣推一把，帮吕飞早点认祖归宗，等那两个人势均力敌了，自己撕去吧。
万一直接撕的结束了这个世界，还省的她费劲。
这天之后石姣姣正常上课，别说小考成绩还真的提高了不少，她竟然有点找回了学习的乐趣，不过是中午吃饭和男朋友一起，变成了和室友一起，毫无影响。
吕飞和康逸容都没来上课，石磊密切的关注康家，整天盯着石姣姣，怕她去找康逸容，更怕她嘴一歪，帮着康逸容，害了那个穷学生。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他妹妹吃好睡好半个月的功夫整整胖了一圈，一句康逸容没提过，晚自习也不去了，早早回家。
好像那两个为她打的你死我活的人，根本和她没一点关系！
石磊一边心里想着这样最好，一边又唾弃自己太向着妹妹，心里知道这样不对，石姣姣这样也不对，她太绝了。
可是相比看到石姣姣悲痛欲绝和那两个人再牵扯不清，他宁愿石姣姣绝情点……
石磊两次试探石姣姣的态度，主动提起话茬，石姣姣岔过去了，根本听都不想听。
一直到轰动圈子里面的康德宇回国，康家失散多年的小儿子被认回，等等爆炸性消息传出来，石磊目瞪口呆的围观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康家小儿子，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
天气转凉，康逸容和吕飞同时出现在学校，豪车两辆，一前一后下来。
好事不出门，康家的这点破烂事，和两兄弟为了石姣姣打死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圈子，这些富二代们当然也全都知道。
众人都等着看戏，尤其是课间吕飞终于忍不住和石姣姣说话，石姣姣却头都没抬的时候，人群默默的沸腾了，并且齐刷刷看向康逸容。
康逸容面无表情的翻书，手却在桌膛里面紧张的攥紧，他这么长时间，石姣姣一次都没有看他，不肯见他，康逸容本来满心的怨恨，但见石姣姣也不肯见吕飞，他心中却有了种诡异的平衡。
“姣姣……”吕飞叫了好几声石姣姣终于侧过头看他。
快两个月没见，石姣姣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吕飞却经历了一系列的家庭巨变，心里几度崩溃，最后变成现在这样，他特别想石姣姣，可几次找她，她都不见……
“我想和你聊聊。”吕飞声音有些哑，石姣姣却起身绕开他，准备出教室。
“跟我聊聊，”吕飞抓住她的手腕。
“没什么好聊，”石姣姣说。
“你怎么……”吕飞表情裂了一瞬，又勉强忍住，石姣姣甩开他，出了教室。
破天荒，石姣姣这天上了晚自习，晚上回去的时候，故意磨磨蹭蹭的，走的小路，然后不出什么意外，被拽到了暗处。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吕飞近距离盯着石姣姣，“你……”
“分手吧吕飞，”石姣姣开门见山。
“为什么？！”吕飞抱住石姣姣，“我好想你，你别这样……我家……我……”
“我听说了，你现在是康家小少爷了，”石姣姣说。
“我不是！”吕飞急切的解释，“我还是我，我只不过……”只不过被迫认回去，这样康家就不会追究，他妈妈病倒了，急需钱，而且……而且康德宇说的没错，没有康家小少爷的身份，他连和康逸容争一争的机会都没有！
“你为什么这样？我不要分手，我……好想你啊。”吕飞抱着石姣姣不肯松开，“我有好多话和你说……”
石姣姣有点于心不忍，伸手摸了摸吕飞的脸，“其实传言是真的，我接近你，就是因为你像康逸容。”
吕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思念担忧，噎在喉咙。
石姣姣有些不忍看吕飞的脸，幸好这会儿光线昏暗。
开了头胡扯就比较顺畅了，“你也知道，他骄傲，追在他身后那么久，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别说，”吕飞抓着石姣姣肩，“你别说了！我不信！你明明和我都……”
石姣姣不吭声，留着他自己脑补更恐怖。
吕飞颤抖的厉害，慢慢的退开两步，低头片刻，似乎还是不甘心，又呜咽一声抱住石姣姣。
“你骗我，骗我的对不对……”
石姣姣叹气，“我哥哥说，只要我乖乖的，就想办法让我和康逸容订婚。”石姣姣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能凌迟人的话，“你别找我了，我要乖乖的。”
说着石姣姣从吕飞僵直的胳膊下钻出来，甩了甩波浪卷发，径直走了。
来吧，要玩就玩最刺激的，她要提前剧情里吕飞黑化的部分，长大还要要几年，太慢了。
石姣姣走后，吕飞在寒凉的夜里站到了半夜。
这天之后，三个人又维持了几天表面平静，等到周六放假的时候，这平衡就被彻底打翻了。
石姣姣被康逸容拽上车，带走了。
石姣姣上车，就看到小脸煞白的康逸容，司机在前面开车，康逸容报了一个地方的地址，就侧头瞪着石姣姣。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石姣姣靠着座椅，基本猜到他怎么回事，但是等他真的掀起衣服的时候，石姣姣还是惊讶的吸了口气。
“打的这么严重？”石姣姣伸手按了一下，按的康逸容闷哼一声。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像是要杀人！”康逸容抓着石姣姣，“你不是喜欢他吗？竟然舍得那么刺激他！怨念值现在全都涨回来了，你打算要怎么办？！”
“我本来确实有点喜欢，”石姣姣无辜道，“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他是你的一部分。”
“是我的一部分，所以你就不喜欢了？！”
石姣姣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不是不让我只喜欢你的好吗？”
康逸容被噎的几乎吐血，石姣姣却笑了起来，侧身凑近他，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这个小东西真奇怪，一会让我喜欢，一会又不让，一会儿搞出个一部分引诱我，一会又要自己醋自己醋到自残……”
石姣姣笑的特别开怀，“你说你怎么那么好玩哈哈哈……”
康逸容瞪着石姣姣，石姣姣不笑了之后，侧头枕在康逸容的腿上，脑袋在他满是淤青的腰上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我睡会，别吵。”她连康逸容要带她去哪里都不关心。
康逸容一如既往，根本无法抗拒石姣姣的亲近，腿上也都是伤，吕飞下手黑，避开脸之外打的又狠，又不至于伤到骨头内脏，但全身上下哪都疼。
石姣姣枕在他腿上，疼的他发颤，他却舍不得推一下，难以控制的伸手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手指痴迷的流连在她的侧脸。
这么多天，何止吕飞，他的思念是也是吕飞的数倍，他比吕飞更渴望石姣姣。
叹息一声，康逸容忍着疼，低头亲了亲石姣姣的脸，苦涩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肯做任务，把他和吕飞耍的像两条相互撕咬的疯狗。
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第52章 她要杀了自己！
石姣姣抓住他的手指在嘴边咬了下，“我不想怎么样，反正这个世界怨念值也掉不下去了。”
石姣姣睁开眼，看着康逸容笑盈盈道，“不如我们结婚吧。”
“什……什么？”康逸容难以置信的看着石姣姣。
“那天我问你，你为什么拉我进来，想要什么，你说要我爱你。”石姣姣眨巴眼睛，“我们结婚，我好好爱你啊。”
康逸容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石姣姣见他的神色没有欣喜若狂，很显然自己的爱，也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她用亲昵的语气低声引诱，“我爱你不是最终目的？那是什么呢？你说出来，只要我有的，我都愿意给你的……”
要你的命，你愿意给吗？
康逸容好歹脑子没被完全被石姣姣掏空，抿住了嘴，不敢看石姣姣的眼睛，也不敢再泄露异样的情绪。
石姣姣起身，啧了一声说，“算了，你不愿意，我就去找……”
“我愿意，我愿意！”康逸容一喊，牵动身上的伤，疼的一阵咳嗽，“听你的，都听你的，别提吕飞，别找他。”
石姣姣重新躺回去，并且拿出了手机，给她好哥哥发信息，说好了和小姐妹一起出去玩，今天不回家了。
石磊的消息很快过来，要小姐妹的照片，亏的石大总裁，整天严防死守，看着不让妹妹误入歧途，生怕她要找康逸容，连开会都暂停了，等着石姣姣的回复。
石姣姣早有准备，给寝室里的好朋友发了个消息，不一会照片就过来了。
石姣姣给石磊发出去，成功糊弄过去。
康逸容带着石姣姣去了一处别墅，郊外的，石姣姣转了一圈，总有种熟悉感，看到卧室里面的雕花大床，和四个突兀的立柱，才总算想起了哪里熟悉！
这不是剧情中吕飞黑化之后，用来囚禁原身的地方吗？
“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房产吗？”石姣姣赤着脚在地毯上跑，跑到康逸容的身后抱住他，他正给自己上药，疼的顿时一声惨叫。
“抱歉。”石姣姣松开手，毫无诚意。
“不是……”康逸容无奈的看着石姣姣，“是我前段时间生日买的。”
石姣姣点头，“我来帮你上药。”
她让康逸容躺在床上，拿着药瓶看了一眼，康逸容被揍的算是很惨烈了，青紫遍布前心和后背，石姣姣想了想放下了药膏，从空间拿出了一个小绿瓶子。
“给你用这个吧，”石姣姣有点可惜的说，“上个世界，用你的怨念值换的，便宜你了……”
康逸容苦笑道，“谢女王恩赐。”
石姣姣把冰凉的药膏涂上，伤处确实迅速舒适。
青紫的比较厉害的地方，一共用了两个小瓶子，心疼的石姣姣脸都要扭曲了。
涂完药，她就躺在康逸容的旁边，看着康逸容的侧脸。
康逸容闭着眼睛，石姣姣慢慢凑近，近距离盯着他，“你要睡觉吗？”
康逸容摇了摇头，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石姣姣朝着他的方向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遵从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她亲了康逸容的耳垂，康逸容被她弄得快有心理阴影，感觉到石姣姣的凑近，侧头看她，眼神不免带上警惕。
石姣姣却闭上了眼睛，从他的侧耳，亲吻到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康逸容没动，心脏骤然疯狂跳起来，石姣姣几乎从来不会这样不带着目的性的亲近他，前几个世界里面，她的亲近是为了怨念值，这个世界她干脆就不管任务了。
这样突然间的亲近，是为什么？
石姣姣此时此刻，是真的什么目的都没有，就是想这么做，只不过康逸容已经让她打压的不敢大胆猜测了。
石姣姣一只手臂撑在他的旁边，头发随着她倾身的动作垂下来，全都落在康逸容的脸上，特别痒。
她看着康逸容躲了一下，故意甩头在他脸上扫，康逸容忍无可忍的捧住她的脸，不让她乱动，“你要干什么？”
石姣姣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两人就这么对视，慢慢越来越近。
直至最后嘴唇相贴，唇齿纠缠，呼吸交错。
石姣姣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康逸容被她这突然的亲近弄傻，已经想不出什么……
这个吻许久才停，两人紧密拥抱，气氛从没有过的温情。
“你嘴唇好软啊……”石姣姣眯着眼说。
康逸容脑子被石姣姣的舌尖搅和成一团浆糊，半晌才说，“你的……也软。”
石姣姣窝在康逸容的怀里，午后阳光从窗户爬进来，只照到她的一只脚趾。
她朝下挪了挪，让阳光铺满整个脚背，惬意勾了勾脚趾，转身搂住康逸容，闭上眼睛嘟囔道，“抱着我，睡一会……”
康逸容听话的搂住她，乱糟糟的脑子，随着怀里石姣姣的渐渐沉稳的睡意，也跟着平静下来。
以后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他的底牌差不多被翻遍了，石姣姣不配合，他早晚会被抹杀掉。
他恨石姣姣，也恨自己无限重复的凄惨命运，更恨自己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贪恋和石姣姣的每一次交集，亲昵。
他第一次有点不想面对即将失控的未来，想要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这样抱着她……抱着自己的所有悲惨痛苦的出处，拥着赋予他生与爱的本源。
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睡着，醒过来的时候天都要黑透了。
别墅里只有两个佣人，石姣姣和康逸容晚上吃完饭，就坐在影视厅里面看电视。
石姣姣赤着脚，抱着薯片和这个世界不知名牌子，却和现实世界一个味道的肥宅快乐水，没形象的瘫在沙发上看肥皂剧。
康逸容坐在她的旁边，却没有她这么惬意，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这世界的事儿……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康逸容忍不住问石姣姣，“吕飞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你不理他吗？”
石姣姣调小电视频声音，“你不是不让我理他吗？”
康逸容有些忧愁的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你这世界的怨念值不刷，出不去这个世界。”
“怨念值来自谁？你吗？谁规定的我只有刷了才能出去，”石姣姣凑近康逸容，歪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怨我吗？”
康逸容面色一言难尽，石姣姣放下薯片，坐到他怀里。
“你怨我么……嗯？”石姣姣亲吻康逸容的眉心，“对不起把你写的这么惨……原谅我好不好嘛？”
康逸容微微仰着头，心脏不听话的又开始狂跳，石姣姣的眼神是沼泽，踩上去就别想再出来，直至溺死在其中。
他最后也没问出石姣姣的打算，还险些说了世界之识的事情，一集电视剧结束了，骤然响起来的冰爽牙膏广告，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两个人已经是箭在弦上。
康逸容呼吸发紧，松开抱着石姣姣的手，压抑道，“我今天……”
“你今天又不方便？”石姣姣笑起来，起身赤脚走向床边，拉上吊带裙的带子，打开窗户拨了拨卷发，懒洋洋的道，“好吧……不过你老是这样紧急刹车，我可能容易出线哎……”
康逸容才把衣服系一个扣子，听到石姣姣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窗户吹进来的风太冷，他感觉整个人都凉透了。
他几乎是有些急迫的站起来，走到窗边抓着石姣姣的手按住窗户，隔绝了凉风。
“我这就来，你别说这样的话……”康逸容声音说不出的委屈，轻咬石姣姣的肩膀，“别跟别人……我会疯的。”
石姣姣看着玻璃上康逸容看着自己的视线，那其中真的不难解读，渴望，爱慕，占有欲。
他爱自己，石姣姣想。
可是他听到自己和他结婚的消息却不太高兴，那么除了她的爱，他还要什么？还要什么比这更重要呢？
石姣姣已经猜到了。
她闭上眼睛，伸手摸了摸康逸容的脸，被他半抱半拖着拉进卧室。
窗户没能关严实，一阵风过，又开了，凉风肆无忌惮的挤进来，抚过屋子里的摆设，缠绵不去，彻夜未停。
第二天早上，正好星期天，石姣姣拿着电话看了一眼，吕飞半夜的时候打过一次电话。
还有几条短信。
你在哪？你没在家里！
康逸容也没在，你们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
跟我谈谈好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石姣姣关了手机，一转头对上康逸容的视线，两人都没说话，隔了一会，康逸容问，“你要走吗？”
“为什么要走？”石姣姣抻了抻腰，滚到康逸容的身边撒娇，“我饿了。”
康逸容有些高兴，“我去给你做，我会做三明治和煎蛋。”
康逸容去做早餐，石姣姣洗漱好也下楼，佣人不在，楼下只有康逸容。
厨房里面发出锅铲碰撞的声音，石姣姣走进去，看着康逸容扎着小围裙的样子，笑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最近笑的有点多。
康逸容低头认真专注，像是在干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十指修长好看，正有些笨拙的用面包片裹蛋液，他刘海柔软的垂下来，显得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块吸饱了蛋液的面包片，只要煎至两面金黄，一口咬下去……
“啊！”康逸容被石姣姣咬的叫了一声，转头无奈看她，“饿了再等一会，马上了，不然你出去把牛奶倒上……”
石姣姣却不动，换了个地方又咬了一口，康逸容刚才就是吓一跳，石姣姣咬的其实不疼，他也就随她去了。
“喜欢你……”石姣姣含糊道。
康逸容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煎蛋的动作都停住，转头问她，“你说什，什么？”
“喜欢你，”石姣姣埋在他后背说，“昨晚弄的也很舒服。”
康逸容高兴的情绪还没等升起来，就被石姣姣后半句给打碎了。
他捏着铲子，手指紧了紧，深吸口气问，“你是说，你喜欢我……弄的舒服？”
“嗯。”石姣姣应声。
康逸容清醒了，低头把煎蛋翻了个个，心里却说不出来的有些窝火。
他盯着锅里故意煎成心形的两个蛋，残忍的铲碎了，像铲碎自己的心和蛋一样。
感情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石姣姣就对他走了个肾，喜欢和他做而已。
石姣姣没觉得她哪里说的不对，毕竟康逸容活是真的好。
康逸容却被搞的情绪不高，吃饭的时候都蔫了。
“你怎么啦？”石姣姣疑惑看他，“对了你不是煎蛋了吗？哪去了？”
“你就知道蛋蛋蛋！”康逸容突然爆发，“没有蛋！捣碎了！”
说着气呼呼的起来，在石姣姣莫名其妙的视线里面蹬蹬上楼了。
石姣姣：“……”狂犬病间歇性发作吗？
康逸容把自己摔到床上蹬腿，郁闷的咬被子，刚才他还以为，石姣姣真的喜欢他了……
石姣姣吃完了把碗放厨房，就去院子里面溜达了，根本没管康逸容，康逸容自己气一会儿，从二楼向下看着她楼下院子里溜达，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人不知道怎么和好的，反正是和好了，谁也不提蛋的事儿，晚上佣人做饭，石姣姣吃过之后，石磊的视频通话就来了。
石姣姣早知道瞒不住他，大方接了视频，就听石磊咆哮，“你又和康逸容凑一块了是不是！”
康逸容就在石姣姣的旁边，石姣姣搂过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叫哥。”
康逸容被石姣姣搂的脸都变形了，乖乖的叫了一声，“哥……”
石磊气的差点中风，手机不知道掉哪里，叽里咕噜的挂断了。
没过一会，一个气势汹汹的消息发过来——发定位！我现在接你回家！康家出事了！
石姣姣疑惑看想康逸容，康逸容一脸茫然。
但是很快，他的电话也响起来，是康德宇。
“哦，我知道了。”康逸容挂了电话，对石姣姣说道，“吕飞妈妈下病危了，今天早上。”
石姣姣拿起手机给吕飞拨过去，但是吕飞没接，吕飞妈妈会死，剧情点里面是有的，只不过从前是因为吕飞退学被侮辱抑郁而死，现在只是身体出问题。
石磊没用一个小时就到了，康逸容得回家，别墅门口分别上车的时候，康逸容还想和石姣姣说话，被石磊拉走了，还在康逸容的手背上抽了一巴掌。
“别拉拉扯扯的，不要脸！”石磊开车绝尘而去，康逸容看了看手背上通红一道，无奈撇嘴，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有些心慌，石姣姣到底怎么打算，他一点也问不出来。
石姣姣直接说服石磊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下车之后，石磊还沉浸在石姣姣那句，“哥我已经成年了，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石姣姣进了医院门，石磊还在凌乱，他这个妹妹……他妹妹……口味有点重啊。
这样要搞出事情来的！
但是石磊心眼儿是偏的，心里就向着石姣姣，反正在他看来，石姣姣无论搞出什么事情，他都能兜住。
关键是他也没有想好这个情况怎么劝石姣姣，他本身自己还就是个单身汪子，妹妹这就玩俩一对儿的了，他得消化下。
石姣姣按照石磊说的楼层，一上楼，就恰好碰到了下楼的吕飞。
吕飞看到石姣姣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圈就红了，可是他也没马上就理石姣姣，而是绕过她走。
石姣姣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下了楼，走到楼旁边的一处花池边上，吕飞就忍不住了，抓住石姣姣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我妈妈她……”吕飞声音哽咽。
石姣姣摸了摸他的背，“她很快会没事的，万一是误诊呢？”她已经修改了人物剧情。
“怎么可能，”吕飞眼睛红红的说，“片子都出来了，昨天主治医生亲自跟我解释……我妈估计，”吕飞顿了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估计没有两个月了……”
石姣姣没再争辩，拍他肩膀，“是中午下来吃饭的吧？先吃饭，你妈妈身体不好，你总不能也垮了对不对。”
吕飞和石姣姣一起去吃饭，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这些天也瘦了些，吃的时候挨着石姣姣，一直抓着她的手。
吃过饭回到住院区，石姣姣查看了一下空间剧情关于吕飞妈妈这段，又修改了下。
上楼后她再次提议道，“不如转院看看吧，这医院看着不太好，你现在是康家的小少爷，这件事康德宇没有出面吗？”
“出面了，”吕飞说，“今早上他说了要转院，我妈妈死活不见他，不肯花他的钱。”
“那就花我的，”石姣姣说，“我去和阿姨说，可别耽误病情。”
吕飞盯着石姣姣的眼神都有些直，他不像康逸容一样，是带着前几世记忆的人。
他是真的少年，十几岁，或许因为只是康逸容的一部分，心里各个层面都很单薄，脆弱。
这么大的事情，他妈妈又闹那样，他自己拿起主意确实有些孤立无援的感觉。
石姣姣很轻松就劝好了吕飞妈妈，转院的事情也只用了一个下午，转到了临平市一家私立医院，住院费治疗费都很高昂，当然设备和医师也一样高级。
石姣姣跟着折腾了整整一天，深夜一点半，才总算歇歇脚，吕飞蹲在地上，捧着她的腿给她按摩。
石姣姣摸了摸他的头，“别着急，明天那些检查都重新做，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吕飞没说话，半跪在地上，就着这个姿势抱住石姣姣。
石磊半夜才散了个局，刚谈下一笔大生意，本来竞争的是康家，但康家最近乱七八糟的乱子太多，没准备妥当，这次他赚大了！
叫了代驾，醉醺醺的来接石姣姣，死活不让她再在医院待着。
结果一上楼，就看到抱一起的两个人。
石磊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个人间的气氛，和早上去接石姣姣和康逸容在一起时，看着一模一样。
无论是吕飞还是康逸容，都比石姣姣高很多，但是他们看着石姣姣的眼神，总像是仰视，甚至带着些……崇敬？
石磊觉得自己喝的实在太大了。
“撒开！”石磊指着两人，“姣姣跟我回家。”
石姣姣站起来，吕飞不用说，就很礼貌的和石磊打了招呼。
石姣姣回家车上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是他妈生生被砸醒的，石磊抱着她，自己也喝醉了，然后上二楼最后一节台阶不光把她摔了，还砸她肚子上，差点把她砸归西了。
石姣姣捂着肚子爬起来，别墅大晚上灯火通明，石磊笑嘻嘻的瘫在地上没动，喃喃道，“小时候那么小，我还能抡起来，大了……哥哥抱不动了。”
最后还是石姣姣指挥两个佣人，费劲扒拉的把石磊扔床上，石磊诈尸又坐起来，抓着石姣姣的肩膀说，“要！两个都要！我看行！”
石姣姣没忍住笑了，石磊又说，“你长大了，不听话了，不亲近哥哥啊……不过这段时间又变了，真好。”
石磊说着躺下呼呼睡，石姣姣却愣了一会，猜想他说的应该是原身。
原身是个恶毒女配的角色，只是用来推动剧情，石姣姣本来对此毫无感觉，但是想到石磊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好，有些被触动。
或许这些书中的人物，就比如石磊，出自她的手，属性就只有一个妹控。
但如果不是给自己当了几天的哥哥，石姣姣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这么好，他也不会在醉酒的时候胡言乱语，透露出妹妹大的不听话的忧愁。
“会还你一个好妹妹的。”石姣姣关灯出去之前说。
她穿越到世界，世界随她的穿越改变，但是她离开，世界就会恢复原样，这也是她第一个世界死了那么多次，还能重新来过得到的结果。
等到这个梦醒，石姣姣要修改的地方又多了一个。
第二天早上，吕飞大清早就打电话，石姣姣睡的实在是太晚了，早上起不来，迷迷糊糊接起来，那边就是吕飞欣喜若狂的声音。
“我妈妈真的是误诊！就有点胃炎不是胃癌！现在已经彻底好了！姣姣，你真是我的福星！”
“恭喜，好好带阿姨去吃点好的，吓坏她了。”石姣姣说，“开心吧，我就给你说，没事的。”
“开心，我妈妈说吃饭之后，死活要去上班，这两天耽误你了，你也没能去学校……我想见你！”吕飞声音欢快，“我们一起去游乐场，我买了票。”
石姣姣沉默了一会儿，才坐起来说道，“不见了吧，你好好陪陪你妈妈。”
“为什么……”吕飞声音有点飘。
“你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吗。”石姣姣说。
“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啊。”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变了调子。
石姣姣起身，趿拉着鞋下地喝水，“别想那么多，我帮你就是顺手，别给我打电话了。”
她按了电话，扔在床上，拉开窗帘沐浴阳光。
吕飞很可爱，康逸容也很带劲儿，但是这两个，都是冤家，要找她讨债。
石姣姣清醒的很，沉迷就是催命符。
一次应付两个太累了，这世界差不多该结束了，先试试她计划的能不能奏效吧。
接下来的日子，照常上学，只不过三个人的电影，吕飞彻底没了姓名。
康逸容对于石姣姣突如其来的热情措手不及，心里的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浓。
吕飞的性格越来越阴鸷，没用多久，放寒假的时候，就彻底的变了一个人一样。
康逸容几次在他那里吃亏，石姣姣听了也只是安慰他几句。
年底，石姣姣在吕飞跟着她的第无数天，走到自家门口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眼中的怨恨，已经浓重到连挤出笑容起来都遮不住，知道火候到了。
“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吕飞几步上前，拉着石姣姣到旁边拐角，要吃人一样看和她，“你的心真的是肉长的吗？两个多月，你一眼都没有看过我一眼都没有！”
石姣姣被他揉在怀里，他满身的酒气，几乎呛人，“你放开……”
“放开？为什么是我放开！”吕飞说。“我哪里不如他？我们长的都一样！我现在也是康家的少爷！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啊！”
石姣姣被他吼的脑壳疼，他这几声，带着附近的狗又在叫，等到吕飞的怒火达到一个临界点，石姣姣这才轻飘飘的落下最后一记重锤。
“你们一样，可是我不需要两个一样的人啊。”
吕飞这些天都忍着恶心，和康德宇出去应酬，和康逸容相提并论，只是为了得到和他等价的东西，成为真的康家少爷，像康逸容一样，成为会被石姣姣喜欢的人。
他正在变成他最讨厌的样子，正在努力，可是他无论多努力，石姣姣都不肯再看他一眼了！
“你说什么？”吕飞脑子有些被酒精麻痹，但是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丝生机！
“我说，你们一样，哪里都一样，可我不需要两个一样的人。”石姣姣重复之后，推开吕飞转身朝大门走。
这个时候，接到石姣姣约见短信的康逸容从对门别墅里出来。
石姣姣当着吕飞的面，花蝴蝶一样的飞过去，拉开康逸容的衣服拉链，钻进他的怀里，娇嗔道，“好冷啊。”
这个钻衣服的动作，深深的刺痛了吕飞的眼睛。
酒精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带着他的理智挥发，吕飞踉跄了一下，从两人身边路过，进了大门。
片刻后，引擎的咆哮声从康家的院内响起，石姣姣适时的松开康逸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感叹道，“我猜你要是死了，下个世界还能活对吧。”
车子已经从院内冲出来，石姣姣只是后退那么两步，伸手甚至能碰到康逸容，吕飞血红着一双眼睛驾车出来，目标很明确。
“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尖锐的刹车声。
急速略过的风带动石姣姣的裙子，两边别墅听了这声音，都有人跑出来。
尖叫的，昏倒的，嘈杂人声里面，石姣姣看着躺在不远处的康逸容，又看了看下车朝她走过来的吕飞。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一步就是她计划的，她已经猜出这个小冤家要的是她的命。
石姣姣必须要让这个小冤家长长教训。
她没有理吕飞，而是一步步朝着康逸容走过去。
康逸容仰面朝天的躺着，腿正以一种不正常的弧度扭曲，一口口的朝外喷血，比一口老血的技能还要夸张。
看着石姣姣朝他走过来，康逸容眼中露出惊恐，那不是单纯的看到什么害怕的惊恐，而是夹杂着绝望，即将沦落深渊的恐惧。
他这么长时间，猜测了很多种石姣姣的想法，却唯独没猜到，石姣姣是要他自己杀自己。
她早就看透了自己的目的。
他自以为护住的底牌，也已经早就被翻开！
她要杀了自己！
康逸容前襟满是血迹，眼中看东西都不太清楚了，但是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还挣扎着朝后爬。
地上脱出一道道血痕，石姣姣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吕飞颤抖着从身后抱住石姣姣，疯狂道，“现在……就剩我自己了！”
石姣姣却没理他，只是看着康逸容，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和他眼角滑下来的眼泪。
“你想要我的命对不对？”石姣姣低声问道，“那未知的力量，答应你杀了我，你有什么好处？”
康逸容眼泪疯狂的涌出，石姣姣蹲下来，他艰难抬手，嘴唇动了动，却吐出一口血。
周围惊慌赶过来的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三个人之外。
石姣姣看了一眼，因为康逸容越来越虚弱，世界已经快崩了。
她预料的没错，不止是刷怨念值这一条路。
石姣姣半跪着，没去抓康逸容的手，而是转而去抓他的脖子，低头问，“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你就彻底死了吧，不然你害怕什么？”
康逸容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是那其中还是浓浓的惊惧，吕飞震惊的低头看着自己从手指开始分崩离析，像一缕烟雾一样，被吸附到康逸容的身体。
康逸容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石姣姣，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没入一片血色。
他死定了。
石姣姣手上加重一些力度，观察着康逸容的反应。
他的手颓然的落在地上，眼神落在石姣姣的身上，片刻都不舍得挪开。
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他最怕的，却不是即将烟消云散。
他怕再也看不见她，再也不能……不能拥抱她，甚至拥有她。
生出意识的时候的却是满心都是怨念，想摆脱宿命，咬着牙克制自己的感情，心中绝然认为，他不一样，他肯定能够改变这一切。
可是他忘了，他和这书中一切生灵，包括世界之识全都一样，他们生来，就爱着缔造者。
爱她，才是他不能摆脱，也不想摆脱的宿命。
天空崩裂，呼吸越发的不畅，康逸容睁着眼，也再看不清石姣姣的样子。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道——永别了，我的王。
他见看见，石姣姣早就松开他的脖子了，更没看见，石姣姣看着他的眼神，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冰冷。
石姣姣见世界要崩溃，伸手摸了下康逸容脸上的血迹，把他的四肢摆正，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道，“我没亲手杀你，你可别真的死啦，小冤家……下个世界见吧。”

第53章 小冤家，是你吗？
天地轰然消散，石姣姣浑身一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空间，但是和每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空间大屏幕显示红x，写着——系统异常，正在维护。
物品栏乱七八糟的异常锁定和解锁，石姣姣看了一眼，穿越世界倒是又弹出了一个。
“你就是那个无形的力量？”石姣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伙同我小说里面的人物要弄死我啊？”
没人回答，要是世界之识这时候能拟人，它估计已经哭瞎了。
石姣姣这一次没有在空间耽搁，直接点开了下个世界，迅速浏览了一下剧情，然后点击了穿越。
她有点急……想看看小冤家还在不在。
这本小说名叫《末世大佬的小逃妻》去年流行的题材，石姣姣还对里面的剧情和设定有记忆。
和寻常的末世差不多，没什么稀奇的，丧失理智的人类和觉醒异能的人类。
还和从前一样，这一次石姣姣穿越的角色依旧很操蛋，是个忘恩负义阴狠毒辣的小婊砸。
关于男女主主线就不提了，反正就那么多狗血，都要轮一圈才能艰难险阻的在一起。
她这一部分也算简单，就是忘恩负义，推动男女主开启虐恋情深。
丧尸爆发，一少部分人觉醒，原身被同伴扔下，在路边求救，遇见这本书的女主林媛媛，和她哥哥林元白。
原身被救，三个全都没异能的靠着一辆改装车，和抢到的一些吃的朝着汴春市走。
女主的叔叔在那边军队有点关系，在末世最开始，弄吃的没那么难，电话还好使的时候，让女主林媛媛和她哥哥林元白往那边去。
但是逐渐交通和通讯开始瘫痪，弄吃的越来越难，人性也随着被至亲撕扯开的脖子而渐渐泯灭。
三个人一路上走的艰难险阻，几次生死边缘，因为各种不可抗力绕圈圈，在最后弹尽粮绝的时候到了西青县。
这里有个小基地，男主尤屠是这里的大佬，男女主也就是在这里展开的虐恋。
但是女主角的哥哥林元白，也是在自己死的，被男主当成“生肉”丢出去喂丧尸了。
社会秩序崩塌之后，男主组建了这个小基地，里面异能者找物资，没有异能就种地，干力所能及的事，但是这其中，还有一种，叫“生肉”
被关在笼子里，在出去找物资的时候带上，等到被丧尸围住，脱不开身的时候，就丢下去当靶子。
这种人，一般是在基地里犯了重大罪的人，没有法律的制裁，人群都默认的这种制裁的办法，美曰其名死得其所，还能个其他人挣点时间逃跑。
而林元白，就是被原身诬陷成了强奸犯，关进露天的“生肉”笼子，在一次出去寻找物资的时候，被扔到丧尸堆了。
原身对男主角尤屠一见钟情，实际上就是想依附强者，设计让林媛媛失散在基地之外，又诬陷林元白，用林元白的改装车讨好尤屠。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为了吸引尤屠注意，谎称自己觉醒了精神异能，然后在一次跟着出去找物资的时候，被丧尸扯的稀巴烂。
石姣姣点击穿越，才睁开眼，就感觉到一阵颠簸，她正在一辆大货车上面，车子行驶砸一片林子，颠簸的土路让她站在货车上也左摇右摆，开车的估计拿着个车在当飞机开。
石姣姣四外打量了一圈，没看出这是那个剧情节点，走神的功夫一个急转弯，石姣姣没把住，一下子摔在车厢里面。
三百六十度转体，加个前滚翻带上狗啃屎，她整个人撞到车箱尾才停下。
石姣姣“哎呦”一声，正要爬起来，就听她前面的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尖叫起来。
“爬上来！丧尸爬上来了！”
“啊啊啊啊啊——”
“哇哇呀，要抓到我了！”
石姣姣侧头看过来，就见离她不远处，几个人背对背被捆在一起，手脚又单独系上，吱哇乱叫的就是他们。
车辆又是一个急甩，石姣姣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被甩脱位了，可算扒着车厢稳住，突然一股高度腐臭味传来。
“啊啊啊啊——”
这次是石姣姣喊的，这手是从车辆栏杆的上面伸进来的，距离她的脸不足两厘米！
她连忙矮身，也不管方向，连忙一个侧翻，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又是一个车辆倾斜轮胎离地的转弯，石姣姣顾不上什么，紧紧抱住她靠着的人，不让自己再次变成翻滚的粪球。
等到车辆似乎终于行驶到了正常的路上，一路疾驰，石姣姣被摇的头昏脑涨，这才松开抱着的人，正想说句谢了兄弟，就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看清面前人的这一刻，石姣姣突然间想起缘分这两个字。
随便摔个跟头都能撞到他，这是种什么样的概率？
虽然猜到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会是她的小冤家，但是石姣姣穿越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她的小冤家真的被她搞死了，她就直接搞死当前世界男主，醒了了事。
上一个世界最后那一场，是给竟然敢企图害她的小冤家一个教训，也是给她自己的一个念想。
知道是做梦之后，石姣姣反倒不急了，没有亲手杀死小冤家，是想着只要他没死，梦就还不急着醒。
现在，再次看到这张脸，她发现她确实还不太想醒。
小冤家还是她这一世的攻略目标，女主角的哥哥林元白。
石姣姣盯着他，这一世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模样很狼狈，嘴唇都破裂出血，但是不影响他依旧好看，并且这熟悉的憎恨眼神，竟然让石姣姣隐隐的兴奋起来。
“嗨，是你吗？”石姣姣还抱着面前睁目欲裂的林元白没松开，高速行驶的车辆带来的呼呼风声很大，她的声音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元白眼睛通红，恨石姣姣几乎恨出血来，石姣姣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啧了一声松开了林元白，轻叹声飘在风中，“还没觉醒啊……”
正当她还想说什么，突然被拎住后脖子拽了起来，一个穿着长靴长裤，眉目冷硬的男人拽起她，对着她怒吼道，“你不是说，这个工厂里面只有不到二十只丧尸吗？！这他妈有二百个！”
石姣姣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大货车后面穷追不舍的丧尸……心说我上哪知道去。
这是原身的锅，她不想背也得背。
然后她被甩狗崽子似的，甩在地上，男人看上去还想上来踹他一脚。
石姣姣侧头看他，第一眼就认出他是男主尤屠，狭长眼睛薄薄的唇，冷酷无情男主标配。
但是他敢用这双长腿踹自己，石姣姣就绝对让他尝尝什么叫你妈觉得你得瘸。
好在尤屠眼圈发红，也只是狠狠瞪了石姣姣一眼，没有真的动脚。
石姣姣坐起来一看，正好被甩在小冤家的边上，他正微扬着下巴，用一种“你活该”的眼神看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
石姣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前几个世界她总是压抑着，被怨念值束缚住手脚，但是自从她找到了通关捷径之后，简直像是通了多年的老便秘。
哪怕这个是个支离破碎的世界，又危险重重，石姣姣却有种在打真人游戏一样的刺激和愉悦感。
反正不行就搞死男主通关——
他们不会真的死，只要她离开世界，世界就会重置。
石姣姣盘腿坐起来，靠着颠簸的车壁，眼睛滴溜溜的，甚至带着笑意研究起林元白来。
大货车上了大路，很快甩掉了丧尸，处理掉街上游荡的，一众人把大货车停在了路边。
石姣姣拖着下巴，胳膊肘抵在自己的腿上，浑身狼狈，却眉眼带笑，盯着林元白，轻声细语引诱他说话。
林元白一开始还和她对瞪，但是没一会就扭开了头，多看一眼都嫌恶心，谁知道她又要有什么恶毒的心思。
石姣姣边看着林元白，边回忆剧情，但是很可惜，她剧情里面写这个人的笔墨不太多，只知道他是个温润的类型，就算被害成这样，恨的眼睛快淌血了，也没骂过原身一句脏话。
只在最开始的时候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石姣姣正琢磨的来劲儿，先前都是怨念值迫使她攻略，现在那狗屁东西束缚不了她，她随时都能结束这一切，她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好好研究下小冤家，为什么会生出神智。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车停下之后，石姣姣还坐着没动，林元白垂着头，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和林元白捆在一起的，还有几个男人，个个都瘦不像样，这些生肉都是“犯了罪”的，他们哀哀的求一口吃的，也没人理。
“石姣姣，你不去煮饭你干什么呢！”突然有个人冲着石姣姣这边喊起来，石姣姣看过去，是个看上去凶巴巴的，眼睛蒙着一直只的男人。
独眼啊，尤屠的走狗之一。
石姣姣本来可以不买账的，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左右她。
但是她看着林元白，看他消瘦的下巴，猜想他应该饿，而且她目前不打算结束这个世界，她得好好的玩这个游戏。
石姣姣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从车上才跳下来，就对上了另一双仇恨的眼睛。
小巧的下巴，精致的眉眼，破烂的衣裤，含泪欲泣——这是女主林媛媛。
石姣姣连个嘴角都懒得扯，撞开她的肩膀，朝着车头走去。
那里支起了几块砖，驾着锅，旁边还放了柴，尤屠和他几个手下，就在不远处不知道商量着什么。
石姣姣看了一眼，地上倒是有个袋子里面有米，还有个塑料桶，里面是水。
煮粥？
不一会石姣姣慢吞吞的把柴弄好，要个中年男人过来，对着锅底下一挥手，一团火直接引燃了树枝。
雷叔，火系，死于升级自燃。
石姣姣迅速确定他的身份。
煮粥不太难，开锅后有个中年女人拿着硬面饼过来，往已经开了的米粥里面放。
石姣姣转了转眼睛，伸手接过，“我来吧阿姨，你快去歇着。”
中年女人看她眼神满是鄙夷，但是面饼没抢回去。
石姣姣打开锅盖，把饼掰开扔进去，然后顺手藏了一块。
不出她所料，生肉没米粥吃，一群人吃完之后，给他们喝了一些刷锅水，就驱车沿着城市的边缘晃。
城市里面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丧尸也多。
外围几乎都转过了，而且不止他们一群人找物资，漏网之鱼很少。
不过他们还算幸运，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没有挂牌的小商店，石姣姣进去搬东西的时候，捡着看起来能吃的东西朝自己身上揣，又想到林元白，再多揣一些。
她一开始只想着揣兜，但是估摸着兜放不下的时候，发现兜里根本没有。
石姣姣疑惑的查看也没掉地上，闭眼查看了空间，才发现她那些小东西，都在空间操作台上。
她刚才只想着存起来，没想到竟然顺手送进空间去了！
啊，这也算个异能了！
石姣姣开始不着痕迹的，顺手收东西，收获颇丰，几乎是全体人员的一半。
回程时遭遇了一小波丧尸，尤屠带着几个异能的很轻松解决。
大货车再次全速行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石姣姣一开始和一群人扶着货车栏杆站着，没多久悄悄的摸到了后面。
这些“生肉”，下午就喝了点刷锅水，石姣姣想着小冤家肯定饿坏了，摸到他的身边，从兜里摸出一个拆了包装的小饼干，送到林元白的嘴边。
本来她是想喂林元白一些面饼，但那东西不泡水硬的能把牙崩掉，石姣姣找到小饼干之后，就把那块饼扔进空间了。
“张嘴。”石姣姣小声说。
林元白闻到饼干的香气，睁开眼，费力的分辨出眼前的人，然后……吭哧一口。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石姣姣手指被他咬住了！

第54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好在原身本来人缘就差的要命，黑乎乎的又没人看到她手里拿着什么，见她吃瘪了，包括尤屠身边的几个，都冷眼看着，连过来拉的都没有。
石姣姣只知道这世界小冤家看着温润可人，没料到兔子急了也咬人。
想想也是真的惹急了，石姣姣捏他的两腮，捏的手都酸了他才松开，手指头解救出来，疼的她甩了好半天，还一抽抽的。
“你属狗的是吧，”石姣姣低吼，车里人都冷漠的事不关己，黑乎乎的天色看不清林元白的表情。
石姣姣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退到一边不理林元白了，但是疼劲儿过去，她又忍不住笑了。
小冤家真多面啊，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各种各样的性格，想起来每一种，都挺好玩的，这世界看样子是个小兔叽，没想到是个小狼狗呐。
不过他现在不识好歹，石姣姣背着原身的锅也甩不掉，她也不着急，等着他消耗到极限，自己再伸手，求生的本能，总能让他乖一点。
回程路上，石姣姣没再去招惹林元白，而是自己偷偷的吃酸梅，小包装袋子的，吃完了，就顺着车上栏杆扔了，谁也发现不了。
石姣姣是真的没想到回程竟然这么远，屁股都要坐平了，才总算是到了山里的基地。
这基地末世之前是个工厂，搞蚕丝的，末世之后，这厂子里面的员工跑了，男主尤屠过来占领了地方，员工宿舍直接用来安置没有异能的人，有异能的，专门都住在正中间的一个办公楼里面。
原身因为出卖林媛媛和林元白，用他们的改装车，还有储备的汽油换取，也在办公楼住，只不过她住的地方十分窄小，还是个地下室。
大货车到了厂房门口，有人给开了门，一行人开车进去，和里面的人一说，有人悲伤有人欢呼。
悲伤的是这次出去，没能再回来的人的家人，欢呼的是这次的收获不算小，他们可以休息两天，不用出去了。
石姣姣跟着一众人下车，避重就轻，捡一些能拿得动的，朝着库里面搬。
搬着搬着，她的屁股被掐了下。
石姣姣激灵一下，回头也没看清是谁，就是狠狠一巴掌，“啪”的一声，贼响！
车灯对着这边，亮的晃人眼睛，尤屠没有末世之前也横行霸道，这辈子除了他老子没人打过他，一时之间被打懵了。
“掐我？”石姣姣指着自己后面。
心道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她笑的有些瘆人，突然间觉得这世界男主要是独臂会更酷。
尤屠脸上黑的能滴墨汁，转手照着朝后缩的一个一个手下，回身就闷了一脚，把那小瘦子凌空闷出老远，摔地上吭哧半天爬不起来。
石姣姣一看这是误会了，但是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当妈的打儿子，还需要理由吗？
有句话说的好啊，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石姣姣转身继续搬东西，被独眼扳着肩膀，“我记着前两天你还爬哥几个床来着，现在被碰下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说的大声，语气又不屑，还带着一些猥琐，众人跟着露出嗤笑和鄙夷的神情，哄笑起来。
独眼还不依不饶，“给尤哥道歉，爷爷今晚可以给你留门，哈哈哈哈——”
石姣姣本来想一巴掌把这个独眼拍成傀儡的，但是上个世界没搞怨念值，现在空间捉襟见肘，东西不能乱用了。
正琢磨着怎么处理看他，被独眼推着搡了一下，“道歉！”
这一下正好搡到了路过的一群“生肉”身边，好死不死的，石姣姣还和林元白对视了一眼。
石姣姣歪了歪头，借着车灯的灯光，对着林元白露齿一笑。
林元白面无表情，他看着石姣姣被“欺负”甚至连幸灾乐祸都没有。
还真是好品质。
石姣姣本来不想跟独眼计较的，但是小冤家看着呢，不能怂啊。
她低头在周围寻摸了一下，正巧了脚边扔着一截破木板，石姣姣捡起来，片刻没耽误，回手就朝着独眼的脸上抽上去。
拥有异能之后，速度和力量都会有不同程度上的提升，石姣姣本来打不到他，但是他太看不起她了，根本就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
于是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脸上，石姣姣力度不大，独眼连晃都没晃，愣了一下后捂住了鼻子，捂了一手的血。
“我艹你妈！”独眼叫骂着，就要扑上来，尤屠眯眼看着根本没跑，甚至还在笑的石姣姣，眉梢不着痕迹跳了下。
石姣姣眼看着周围人围拢，独眼一马当先朝着她冲过来，空间里下午收的一袋子大米迎面甩出去，被独眼一脚踹坏了，洒了一地。
这时候米有多珍贵啊，众人全都愣住，甚至还有人傻兮兮的伸手接米。
石姣姣就站在那，隔着一地大米看着一脸懵逼的独眼，她刚才可是两手空空，大米从哪出来的！
石姣姣对上众人的视线，直接瞎说，“我觉醒异能了，不是精神异能，是空间异能。”
石姣姣说着，又扔出下午收进去的一壶白酒，然后说道，“空间很大，能装很多这种死物，但是……”
石姣姣对着独眼恶意笑了笑，“活人也能，只要被我一收……出来就变成一瘫血水啦。”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的后退，实在是石姣姣笑的太他妈的渗人，而且他们都看到石姣姣凭空弄出东西，这年头死人能吃人，活人能操纵雷电水火，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尤屠看着一地的大米和地上的白酒，面色严肃起来。
异能者禁止相互攻击，这是基地里面严令禁止的，石姣姣拍了拍手，斜了独眼一眼，“你最好别再惹我。”
她的空间确实是真的，但是活人进去变成血水的说法，却是危言耸听了，毕竟她也没试过……
不过这种世界，能力才是活命的基本，今天发现空间能用的时候，石姣姣就打算说了，只是没想到赶巧这傻逼一只眼要来招惹她。
众人看石姣姣的眼神都变了，这个时候，一个活人能储存东西，比一辆改装车更金贵不知道多少倍，出去找物资，要是有活体储存库跟着，不用耗费巨大的人力来回折腾，这末世里面，简直神了！
况且他们和其他的几个小团队也遭遇过，从没听说过有人觉醒空间异能！
尤屠看着石姣姣的眼神都不免亮起来，石姣姣见震慑住了众人，转头找林元白的影子，却发现他已经被带走了……
这就好比大公鸡干架赢了回头找母鸡炫耀的时候，母鸡上窝了。
石姣姣有些悻悻，踩着地上的大米走到尤屠的面前，微扬着下巴道。“我不住地下室，我要求一间朝阳宽敞的，有双人床的房间。”
尤屠生的冷硬，气质更冷，还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二阶的异能者，平时没人跟他说话敢用鼻孔对着他。
看着石姣姣这梗着脖子的小样，他嘴角抽动了下，还真的点头答应，“可以。”
这本来也是异能者应该有的待遇。
石姣姣不理傻掉的众人又说，“我的速度和力量都没觉醒，这种体力活我不干。”石姣姣指着车上还没卸完的货说。
尤屠没吭声，石姣姣转身要走，却被抓住了手臂，“等等，空间里面的东西交出来。”
石姣姣转头看着他，回手抓住他的手腕，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如你自己进去拿”
尤屠迅速甩开她朝后退了一步，石姣姣笑靥如花，到底还是给亲儿子面子，把中午偷偷收进去的东西放出来一半。
“空了。”石姣姣说，“我能走了吗？老大。”
旁边有个刘海长的跟他妈恐怖片似的，这大晚上看一眼和白天一样分不清前后的小崽子低声开口，“谁知道你那里面还有没有……”
石姣姣两步走到他身边，知道他是剧情里面的木系异能，叫小川。
她一把抓住小川，“不信你自己进去看。”
尤屠速度极快，一把扯开小川，皱眉盯着石姣姣。
石姣姣耸了耸肩，“明天给我收拾好屋子。”
说完不理众人，朝着办公大楼的方向走。
路过院子里的时候，她看到了关着生肉的笼子，石姣姣脚步顿了顿，慢慢的朝着哪边晃，到处黑漆漆的看不清，费力辨认了半天，才找到了林元白。
他躺在地上，看上去很冷。
石姣姣蹲在笼子边上，低声问他，“吃东西么。”
他不说话，众人却争先恐后的朝着这边蠕动，是的，他们都被捆着手脚，只能像虫子一样蠕动过来。
石姣姣兜里摸出一把糖甩过去，继续问一动不动的林元白，“不喜欢吃饼干，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我找给你吃啊。”
她反反复复，十分又耐心的磨叽，但是林元白也是有毅力，连眼皮都不掀一下。
石姣姣蹲的腿酸，那群人都卸好了货，朝着大楼方向走过来，手电照着这边，看到石姣姣蹲在“生肉”的门口，俱是一顿。
“石姣姣，”尤屠喊她，“你在那里干什么。”
石姣姣见林元白实在不理她，撑着腿站起来，“没干什么……”
“开会了，过来。”尤屠说。
这个开会石姣姣是知道的，只有异能者有参与的权利，她应了一声，寻思着再晾晾林元白，本来能把他搞出来的，她现在是异能者，要个人“生肉”不是很轻松么。
但他还是没有到极限，骨头太硬了，搞到手里也扎手，石姣姣还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跟着尤屠和几个异能者去开会，她心不在焉，琢磨着什么办法，才能把小冤家弄的听话点，服服帖帖的呢……
“老大问你话呢！”独眼对着石姣姣的耳边喊。
石姣姣缩了下脖子，“你找死是不是”
独眼脸色发黑，尤屠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的空间能装下多少东西？”
石姣姣想起空间还没升级的那部分，估计了一下说，“大概三间房子。”实际不升级就是三间房子。
众人闻言都面露喜色，“那下次咱们出去，开那个改装车就行!”
几个人再商量什么，石姣姣都没细听，最后出门口的时候，尤屠叫住她说，“房间明天给你收拾出来。”
石姣姣点头，回到小地下室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和一众男人一起吃的早饭。
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新奇，昨天石姣姣那一手是真的很高调了，以为她会一直矫情吧啦挑挑拣拣的，但是石姣姣却出奇的老实，连话都很少说。
不用出去找物资的日子，石姣姣吃完饭，就搬到大房间了，推开窗户朝楼下一看，正好对着生肉的笼子，石姣姣住二楼，手拄着窗台，托着下巴看又有人去给生肉喂刷锅水了。
“啧，”石姣姣笑骂，“妈的我给肉干儿都不吃，人家喂刷锅水就喝。”
她这一整天没啥事基本连屋子都没出，就趴在窗台上，盯着生肉的笼子看林元白。
他基本一整天都躺着，要么坐着看着笼子外面，别人都出去上两次厕所了，他就去一次。
“别是肾不好吧。”石姣姣自言自语。
“谁的肾不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吓的石姣姣一跳，回头一看是尤屠，又看了看开着门，表情顿时不好了，“进女孩子的房间，连个屁都不放？”
尤屠脸上顿时冷下来，“我敲门了你没听见。”
“有事？”石姣姣问。
“准备下，明天要出去。”尤屠看了眼石姣姣站着的位置，正好看到楼下的生肉笼子，眼中划过讽刺。
“知道了。”石姣姣转过头，看着林元白站起来了。
哎，要去厕所了，看来挺能憋……
尤屠盯着前几天还舔着脸黏糊他的石姣姣，话没说完就把他晾在这里，嗤笑一声朝外走，要到门口的时候，石姣姣头也不回道，“门关上。”
“砰”的一声，动静不小，尤屠有些窝火。
石姣姣百无聊赖，中午吃完饭之后，又晃到生肉笼子跟前去，这回林元白看了她一眼，不过也就那一眼，再怎么都不肯施舍半个眼神了。
石姣姣蹲到腿麻，起身叹口气，还是没到极限，要不然让喂刷锅水的漏两顿？
可是那也太可怜了吧，刷锅水都没得喝了。
现在把人弄跟前也不是不行，只是石姣姣怕睡觉的时候，林元白搞死她。
她也是会死的，死了这个世界又要重来，麻烦。
一筹莫展的一天，晚上快要擦黑的时候，石姣姣对着楼下唱小冤家。
“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我问话，为什么，你不回答，你说过爱着我是真是假，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
正唱的来劲，就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贴着墙边溜进来，停在生肉的笼子面前，然后石头一样的林元白就动了。
紧接着她就看了一场落难兄妹的相互推让食物的现场，林元白不肯吃林媛媛带来的食物，林媛媛就在那里梨花带雨，小声的抽泣。
哟呵呵。
石姣姣笑了。
她感觉到一道惊雷携着电闪劈过，灵机一动想到让林元白听话，又不敢随便杀她的办法。
虽然这办法实在是有点损。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小冤家现在不过没觉醒而已，她无论怎么搞，他觉醒之后，也不会怪她啊。
于是石姣姣对着楼下的一个大叔喊，“哎，雷叔，又有人偷偷跑进来，你没看见吗？！”
底下正相对着抽泣的兄妹俩，闻言俱是一个哆嗦，接着充满仇恨的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盯向石姣姣。
啧啧，林元白一整天都不理人，这不就看她了么。
这个院子本来是不让非异能者进入的，但是林媛媛是女主角，总是有些这样那样的光环，连男主身边的人也扛不住她泪汪汪的小眼神，愿意给她开后门。
这天还没黑，就能明目张胆的进来搞兄妹情深了。
雷叔本来是视而不见，但是石姣姣喊了，他就只能赶人，林媛媛仇恨的目光盯过来，石姣姣不痛不痒，还笑着挥了挥手。
晚上，石姣姣再次尝试去接触林元白，林元白不再不理不睬，仇恨的小眼神要烧穿石姣姣的脑壳。
石姣姣啧啧，“让你妹妹来能怎么样，就那么一口吃的，你知道她是怎么换来的吗？”
林元白气喘吁吁，显然被气的狠了，石姣姣说道，“她在跟一群人种地，但是呢……管事的是个老头子哦。”
石姣姣说，“你也知道，你妹妹长的好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林元白总算是开口了，声音有些艰涩，又干又哑。
“好吧，都是因为我，我混蛋，我忘恩负义。”石姣姣拿出吃的，“那你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是异能者，碾死你们两兄妹太容易了，这个崩坏的社会，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天黑透了，但是石姣姣还是能根据他的呼吸分辨出他就要气死了。
果然用这种损办法，比一直舔着哄着，要更能牵动他的情绪。
“你别太过分，”林元白低声道，“我们没有对不起你，你何必要这样？”
真斯文啊，都这样了还不骂人。
石姣姣啧啧，“我当然有我的理由……”石姣姣蹲着，脸上带着笑，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见林元白看向她，等着她的理由，她反倒是不急着说，啧了一声起身，“现在先不说，等我想说的时候再说。”
说着头也不回的朝大楼里面走，心想着再吊吊，等着女主那边被逼出农场，流落街头的时候，她再施恩也不迟。
她能感觉到林元白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石姣姣美的走路都要发飘了，她又开发了个新的兴趣，她不光喜欢狗血虐恋，她还喜欢强取豪夺的调调！
不情不愿却无可奈何，想想就带感有没有！
石姣姣笑的一脸春花灿烂，一进门大楼门，就撞见尤屠和几个人，几个人看样子是要出去，石姣姣正准备绕过众人，就被尤屠叫住。
“我们去练习异能，你也一起。”
石姣姣摇头，“我这个练跟你们那个暴力输出不一样，我躺床上把枕头拿出来送进去就行了，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躺床上就能锻炼异能，这听着就爽啊，异能升级是很辛苦的，这群人听石姣姣这么说，都忍不住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石姣姣一夜好梦，第二天清早被砸门声音搞醒，她迷迷糊糊的洗漱，平时扎着的头发都披散开，洗漱之后裹着个外套，坐在饭厅里面吃饭的时候，还直朝下磕头。
围着桌子的一众男人，见她这样子，眼睛都忍不住朝她的身上划拉。
实在是先前没发觉，现在一看，石姣姣这白的细瓷一样的皮肤，在末世实在是突兀。
世界随着她的穿越改变，模糊原身在众人记忆中的样子，替换成石姣姣，可是他们从前都没发现，这个这姑娘，长的这么……招人。
石姣姣就啃了几口东西，差点把脸扣在粥碗里面，等到众人都吃完了，尤屠把她从座椅上拎起来，塞进了改装车。
这个车就是原身背叛林元白，用来讨好尤屠的那个。
是个大型越野改装，林元白末世之前是个地地道道的富二代，这车顶高端小轿车好几倍价钱。
三排座位能坐下十来个人，带着石姣姣，等于带着移动储存库，她和尤屠还有前后不分的小川坐在第二排，最后一排后面蹲坐着的，是两个“生肉”。
好巧不巧，里面就有林元白。
石姣姣打着哈欠上车，看到林元白愣了一下，坐到座位上之后，不住的回头看，片刻后指着林元白旁边的一个人问道，“那个人犯了什么罪？”
尤屠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微冷，“杀人，抢吃的。”
旁边小川声音也很冷。“杀的是一个孩子。”
石姣姣点头，估计那一群生肉里面，就只有林元白是无辜的。
她其实想提议换一个人，把林元白留在家里，但是转念又一想，吓吓他，让他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然后……
石姣姣一想到林元白屈辱的对自己低头，恶趣味就狠狠的被满足，她靠着车座椅，笑就没停过，尤屠都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看她。
“这次去城里，有条路镇西那边的去过，弄了好多东西回来。”雷叔说，“咱们这次就按照他们走过的路走，”
他说着，拿出地图，隔着石姣姣递给尤屠。
尤屠接过，看了一眼，又隔着石姣姣指着一处说，“这里过得去吗？是林子吧。”
“林子里现在动物多，动物也最招丧尸了。”小川接话。
石姣姣开心过后，有点昏昏欲睡，他们老是隔着她说话，搞的石姣姣烦。
她顺手就拍了一把尤屠的大腿，还挺响。
微微皱眉，“换地方，你们聊。”
尤屠接二连三的被石姣姣搞的快没脾气了，腿上被拍一下，不光不疼，还有点麻……
他脸色一直很冷，旁边坐的几个都等着看他发火，但是他只是动了动腿，堪称好声好气道，“你也得知道，看。”
石姣姣无奈跟着看，好在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就这么一条路，也没得绕圈。
没人说话之后，石姣姣开始闭眼迷糊，反正路很长，她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她本来是朝着小川那边歪过去的，但是就要倒在小川肩膀上的时候，一直大手勾兜住了她的脑袋，把她兜到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
车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尤屠身边上赶着贴的人很多，但是他洁身自好的很，末世之前还谈过女朋友，末世之后，就像是立地成佛了。
前面两个看到石姣姣倒在了尤屠的肩膀，都露出的不屑的神情。
“这几天我还以为她变了，搞半天还是贴着老大。”前排的独眼看了眼石姣姣，“我打赌她没睡着。”
后面的林元白闻言，朝着前面看过来，片刻后又垂下视线，心里想着她一直想要依附强者，现在成功了，希望不会再为难媛媛。
尤屠瞪了一眼，没人议论了，一路上石姣姣睡的很香，不知道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无意识为她以后的强取豪夺之路造了一堵大墙。
石姣姣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猛然间停车弄的朝前一倾，眼看要跪在地上的时候，腰间被一条手臂捞住，没让她从座椅上掉下去。
石姣姣侧头一眼，就见尤屠看着窗外，面色凝重。
“大约有多少？”
“十几个，下车吧，速战速决。”尤屠说着拉开车门下车，石姣姣很自觉的坐在车上没动，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这种残暴血腥用不着她插手。
除了司机之外，几个人都下车了，石姣姣是第一次直面杀丧尸，上次天黑乎乎的看不清，这次隔着玻璃像看3d电影似的，又闻不到臭味，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异能和特效都是真的。
十几个丧尸，打着打着，又从林子里跑出了不少，都朝着这边跑过来。
要是几只，其实他们不用理，可是这玩意多了要是不处理，不小心撞到，这东西又不怕疼，最常见的就是车轱辘下面缠住，然后剩下的就一哄而上来推车，很多不下车的，就是生生被推翻弄死的。
这种树林里面，丧尸经常会闻着活物的气息聚集，他们不光吃人类，也吃动物。
异能是有使用限度的，眼看着来的丧尸越来越多，雷哥放出的火球越来越小，小川的藤蔓已经细的捆不住丧尸的脚步了，树林里面还不断的有丧尸闻声跑出来，没想到还没等进城镇里面，他们就遭遇了这么多的丧尸。
“顶不住了老大，”独眼是土系异能，弄的土坑也越来越浅，眼看着就要没用了。“扔生肉吧！”
尤屠没吭声，就是默认，众人且战且朝着车的方向退，独眼率先跑过来，和雷叔两个打开了车后门。
石姣姣已经听到了他们都要干什么，转头看向林元白，他显然也听到了，但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样子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后门开，另一个人涕泗横流的哀求不要把他喂丧失，林元白一声不吭，当然会来拉他。
石姣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元白，对独眼道，“他不行!”
事出紧急，独眼不买石姣姣的账，骂了句脏话，偏偏要拉林元白。
石姣姣气笑了。“你敢我把小宝贝儿拉下去喂丧尸，你上车我就把你拉进空间！”
独眼到底还是怕她说的活人进空间碾成血水的事情，瞪着石姣姣，雷叔一看不能再耽搁，拉着另一个下去了。
石姣姣抓着林元白，和独眼对瞪，见他关了后门，这才松口气。
“你怎么不说话呢？一心求死啊，”石姣姣松开林元白，“你妹妹呢，不管了？”
林元白看向她，“只要你不针对她，她就很好的。”
石姣姣摇头，笑了。“我还就针对她了，这一路上，你敢再这样半死不活的，我回去就把她捆了扔那老头的屋子里！”
林元白脸色本来就白，这会直接让石姣姣气的犯青。
石姣姣还抓着他手臂，他双手束缚着，低头就来咬石姣姣。石姣姣着了一次道，不可能每次被他咬到，躲开之后捏着他的下巴，跪在座椅上凑近他。
“你属狗的是不是？把我当骨头啊。”
说话间一群人陆续开车上来，石姣姣朝后看了一眼，生肉正在林子里面狂奔，手脚都被解开了，但是围上去的丧尸越来越多。
石姣姣倒没有不忍心的情绪，这个世界的组成，所有的角色，都有自己要完成的剧情，那个人犯罪杀人，就要付出代价。
但是她的小冤家不行，他是被冤枉的呢。
林元白动了动嘴唇，本来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一群人进来，他就不吭声了，重新垂下了眼。
石姣姣松开他，一转头又对上独眼，独眼故意坐到后面，他屡次在石姣姣手底下丢面子，回头看了一眼林元白，忍不住冷笑，“再遇见这种情况，还是要丢下去的。”
石姣姣没搭理他，侧头跟尤屠说，“后面那个我要了，异能者不是有那个什么……啊，配偶名额吗？”
确实他们有能力，可以养个自己喜欢的正常人在院子里，石姣姣知道雷叔就养了个小姑娘，平时都不出门。
尤屠异能虚耗的很厉害，本来面色冷的几乎结冰，石姣姣说了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看向尤屠的脸色。
刚才石姣姣睡觉的时候，尤屠可是让她靠着了，他们都以为尤屠这就是接受她了，毕竟他身边就没有过能靠他这么近的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现在说要后面的那个生肉做配偶，这就是把尤屠的脸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石姣姣知道这不是个说这事情的好时机，但是她真的怕这帮人到了城镇，取东西的时候遭了围，把林元白给扔丧尸堆里了。
尤屠冷眼看着石姣姣，不开口，石姣姣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说话啊老大。”
“他是生肉，”独眼冷哼，“带他出来就是干这个的，你现在说晚了。”
石姣姣暴躁，“怎么哪儿他妈都有你，你再逼逼一句，我就……”
“不行。”尤屠冷声道。
石姣姣没想到他会拒绝，毕竟一个生肉而已啊！
“为什么？”石姣姣说，“我现在也是异能者，我有这个权利！”
众人都不吭声，尤屠清理着手上刚才在帮手下的时候受的伤，毛巾垫在脚下，高度酒直接浇在手上，他眉角都不动一下，完全像是没有知觉。
“为什么不行啊！”石姣姣据理力争，她也有办法不顾所有人，但她空间没有攻击的性质的异能的，带着一个没有异能的林元白，现在也不是跑的好时机，何况林元白这边还没搞定，还恨着她呢，带这样的人出去，她要被搞死哇。
无论石姣姣怎么问，尤屠都不吭声，一棍子抽不出一个闷屁的样子，问急了就皱眉，也不说话。
车厢里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了，看着尤屠的脸色，再看石姣姣表情就有些惨不忍睹。
这他妈的还不明显吗？这女人太没眼界了！
石姣姣实在问了急了，尤屠终于说话。“这件事回基地再说。”
石姣姣也不跟他争辩这个，只提高一些声音说道，“回去再说也可以，但人是我的，谁敢给我推丧尸堆里，我就请他空间一日游。”
众人都没说话，尤屠皱眉看了石姣姣一眼，林元白作为这件事的核心，一直看着石姣姣，石姣姣觉得自己的后脑勺都被盯漏了。
她本来想找个浪漫点的氛围说出这种可耻的企图，没想到没来得及……她知道林元白现在的心理肯定是十分的震惊慌乱，或许还有羞耻，不过石姣姣越想越觉得好玩。
她回头看了林元白一眼，林元白正看着她，眼神石姣姣竟然有些解读不出来。
“这么震惊啊。”石姣姣手臂靠着座椅，对着林元白笑，“你好好考虑下嘛，别急着生气。”
车里的人恨不得把石姣姣的嘴捂上，都在看着尤屠，尤屠表情冷的已经挂冰渣子了。
石姣姣见林元白挪开了视线，这才转过头，老老实实的坐着。
到了城镇里的时候，已经是早九点多，他们遭遇了另一群出来收集物资的，一群男人都下车去充场面，对方先前是个警察，虽然没有异能，但是手里有枪。
两拨人估计在外面商议着分地盘，石姣姣坐在车里，头也不回的又撩拨林元白。
“我认真的，你好好考虑嘛，”石姣姣扭着自己的手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像个哄无知小妹妹钻小树林儿的渣男，“我会对你好的。”这个世界肯定不往死里搞你。
“你妹妹我也……哎！”
“操……”石姣姣抓住脖子间被勒上的绳子，仰头看向林元白煞白的小脸，和狠绝的眼神。
他要杀了她！

第55章 你不听话
真是不乖！
石姣姣抓着绳子，林元白用的力气不小，看样子是要下死手。
石姣姣蹬着座椅，尽量朝后仰，让他用不上力，前面的几个人还在商议着什么，没有回头，两人在后车厢里面撕扯，好在林元白瘦的快成一把骨头了，力气一时之间和石姣姣竟然不相上下。
到后来，石姣姣在座椅上狠狠一蹬，跟着他摔倒后面的时候，他的力度就更小了，并且抖的厉害。
不知道是杀人那个狠劲儿没有了，还是真的虚脱了，石姣姣跌坐在后面，手里抓着他手上绳子，没急着掀开他的胳膊，而是大口喘气，一只胳膊别进来，防止他再用力，又抓着他手腕。
“咳咳……”石姣姣咳了两声，好容易把气喘匀乎了，不知道想起什么了，又突然笑起来。
“你也太想不开了，我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你把我这个移动储藏库弄死 ，他们会放过你吗？”
林元白不吭声，石姣姣索性就着这个姿势，靠在他肩膀上，仰着头看他，“你不怕死，可是你妹妹呢，你杀了我，你妹妹就会被你的行为连累，现在这个世界上，怜香惜玉这个词已经没有了，说不定她会被撵到基地的外面自生自灭。”
林元白气喘吁吁，垂着眼睛和石姣姣对视，那其中不像刚才，已经看不到什么激烈的情绪了。
不过他有点僵硬，不知道是因为石姣姣的话，还是石姣姣靠在他身上的动作。
石姣姣感觉自己像是早古花楼里面狠心的老鸨子，“逼良为娼”，但是莫名的暗爽，还在故意说，“你看那帮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不把你妹妹赶出去，不保护她，或者是谁气不过你弄死了我，稍稍放个口风，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啧啧啧……”
“你到底要怎么样？”林元白挣了一下，石姣姣从善如流放开他，转身半跪在他身边，对上他堪称平静的眼神，心里赞了一声他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
这样的人要是被逼到极点，会是什么样子的？
石姣姣她低头咳了一下勉强把笑意压下去，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林元白的脸蛋，声音又低又暧昧，“我能怎么样，我不就是想让你好好的嘛。”
这话说的真是不要脸，尤其是在原身的黑锅甩不掉的情况下。
因为对于林元白来说，他落到今天的这个境地，就是石姣姣搞出来的。
现在又来……又来这样羞辱他，他含着金汤匙长大，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恭维，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无耻的人。
石姣姣看着他脸上白了青青了白，变色龙一样，也不着急，一根手指在他的眉眼中间点了点，慢慢顺着他的鼻梁又滑到他的下颚，勾出他脖子上的坠子。
石姣姣捏着吊坠，笑了。
上一个世界都一分两半了，这世界竟然还戴着，小冤家真的很珍惜哇。
石姣姣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也一直戴着的戒指，耐心等着林元白的回答。
“怎么样嘛，我说的是认真的，”石姣姣说，“你看我，我长的也不是下不去嘴的那种吧。”
林元白难以置信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她是他见过最面目可憎的女人。
石姣姣还想劝林元白两句，一群人就呼啦啦的上车了。
外面一群人商量好了，东街西街分开，互不干涉，找到什么凭本事和运气。
他们这边异能没枪厉害，但是枪是要用子弹的，子弹是消耗品，异能却能再生。
所以两边估计一下，谁也吃不下谁，就互不干涉。
众人对这意见也是无奈，分成东西街，就真的要靠碰运气了。
尤屠的脸色很黑，他知道对方的子弹大概不多了，可是就算不多，也不能冒险，变异人拥有异能，却没有不死之身，真的把对方逼急了，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众人都沉默的跟着他身后，一上车，尤屠看到石姣姣笑嘻嘻的不知道在和那个生肉说什么，脸色顿时更黑了。
石姣姣一见众人进来，林元白又低下头，不看她了，她吭哧着爬回座位，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些疼。
尤屠像个冰锥子杵在她的身边，眯眼看着她脖子上通红的勒痕，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生肉，心知两个人刚才这是起了争执。
要是石姣姣被杀，他们这一趟就算找到东西也白来，尤屠的眼神阴冷的看了林元白一眼，其中一个异能者发现尤屠的眼神，立刻若有所思。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娇嫩白皙的脖子上印子看着越来越吓人，她不在意，她真的不至于就被林元白制住，刚就是故意让着他。
就林元白这种斯文的类型，不用说石姣姣说点什么难听的话，套个技能喷他一脸血，他都得吓的松手了。
让他勒一勒，总比他不吭声不看人好得多了，但是她没想到，因为这个印子，林元白差点真的被搞死。
他们沿着西街，一家家的找物资，石姣姣被众人围拢在中心，林元白也跟着下车了，石姣姣拉着他手上的绳子，生怕他落后了没人去救他。
城镇里面丧尸不少，但是大部分在主街，他们找的这条街算是偏一些，末世之前人也相对少。
不过一些商店啊这种地方，已经被最开始找物资的人砸碎了，他们只能搜索一些民居，声音放轻，快速的上下车。
暂时没找到什么吃的东西，石姣姣在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超市里，随手收一些用的，掀开了一个货架，她找到了一块遗落的巧克力球，打开看了还没坏，动作利索的拨开了锡纸，回手捏着林元白的下巴就塞进他嘴里了。
“哎你！”有个只觉醒了一点力量异能的男人看到了，立马出声，“你怎么能私吞物资？”
石姣姣转头看他，“我吞什么了，一个巧克力球我还要分成八份吗？”
尤屠脚步顿都没顿一下，那个异能者的旁边有个人拽了他一下，他虽然不忿，但也悻悻的闭嘴了。
几个人沿着超市找了好几圈，只收了一些用品，石姣姣反正觉得有用的都收，期间遇见几个游荡的丧尸，都被尤屠出手解决了。
他的异能是电，直接冲着丧尸的脑袋来一下，整个基本就焦糊了，石姣姣知道他以后更厉害，最厉害还能瞬间让成片丧尸都化为灰烬。
可那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他现在的能耐，也就能精准无声的杀几个丧尸。
众人没有找到吃的，但是运气也不算太差，这个超市里面，没有遇见几个丧尸。
石姣姣走到结账的地方，看到货架底下散落小盒子，笑了下，晃了晃林元白的绳子。
林元白嘴里还含着那个巧克力球，劣质的变味儿的巧克力慢慢化开，甜的发齁。
他一直喜欢吃巧克力，但是他吃的都是纯手工纯巧克力，这种劣质的东西，林元白从来没有尝试过。
可是在现如今的这个世界，巧克力这种东西已经成为奢侈品了，林元白虽然恨死了石姣姣，可是石姣姣说的一些话他也很清楚，他要是真的死了，媛媛一定会很难。
他吐出来，实在不舍得，一个大男人，正壮年，一天喝点刷锅水，能维持生命都是奇迹了。
他每天都饿的头昏眼花，但咽下去，又恶心是石姣姣喂的，一时间僵着脸含着，脑子被过甜的刺激乱糟糟的，这时候是石姣姣晃了晃他手上的绳子，眼神示意他看地下。
林元白有些茫然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有很多完好的小盒子散落，却没人拿，他疑惑的又多看了一眼，看清了之后，就立刻瞪向石姣姣。
石姣姣坏笑，其实用不上的，她在这世界不过是个意识，就算和小冤家胡闹过多少次了，先前是忘了做措施，知道真相之后更明白，没可能有崽崽的。
不过她就是要臊下林元白，路过的时候当着林元白的面收了好几盒。
拉着林元白的绳子的手有意无意的勾划他的手心，然后就被林元白甩开了。
林元白恼羞成怒了。
石姣姣边走边回头看，见他不知道是羞，还是气的，耳根红透了，表情也难看的要命，忍不住想笑。
林元白真的是见识了石姣姣的无耻，嘴里的巧克力球更是如鲠在喉。
石姣姣收套套的动作当然不止林元白一个人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尤屠，脸已经快要耷拉到脚面了，他也耳根通红，觉着自己一辈子没让人这么羞辱过。
他早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女人先前追着他跑，没想到竟然敢这样羞辱他。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逗林元白的举动，又戳尤屠肺管子了，她其实不算迟钝，但是实在是这几个世界除了一定要搞的任务目标之外，她的桃花运太他妈奇葩了。
她就没想着“亲儿子”尤屠，能对她有点意思。
而其实尤屠的目的也不纯，之所以先前原身追着他跑他也不看一眼，现在石姣姣“觉醒异能”他就改变态度了，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看上了她的异能。
女性变异者很少的，石姣姣又这么珍贵，要是能留在身边最好，最稳妥的办法不就是拴在裤腰带上么。
但是谁想到这女人一觉醒异能，立马变心了，反倒对被她坑的小白脸献殷勤。
几人在超市里面没找到吃的，迅速从超市出来上了车，继续朝着下个地方走。
石姣姣不看脸色，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别人，跟着一群人连着找了好几个地方，收的都是用品，大部分还是石姣姣觉得用得上的东西。
“哎，你喜欢什么颜色？”石姣姣的声音很小，但警惕着周围的男人们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石姣姣问的是她拉着的林元白。
林元白当然不可能搭理她，他现在真的烦死她了，石姣姣也不在乎，这次是个小型商场，他们正好路过衣服的地方，石姣姣大肆收男装，没一会儿，又问，“你的脚多少码呀？”
林元白不搭理他，正巧这会儿打头的几个在开一个锁上的库门，石姣姣蹲下，“你不说我自己看。”
“你他妈的够了，”独眼冲着她低吼，“恶心不！人家都不理你！”
实际是气不过，他能看出尤屠对这女人有点意思，无论是不是为了她的空间异能，那都是他们老大，这等于当着老大的面给他戴绿帽子么！
石姣姣不搭理他，抓着林元白的脚腕，要抬他的脚。
楼上眼见着还有晃荡的丧尸，实在不宜发出太大的声音，好几个人都看过来，林元白实在忍无可忍，低声道，“42。”
“这么高的个子脚这么秀气啊，”石姣姣嘟囔道。
她站起来，快速走到旁边的鞋子柜收鞋子，大多剩下的都是浅色，已经有点脏了，石姣姣找到差不多尺码的一股脑都收了。
旁边又有个人逼逼，“你收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一会装不下物资了！”
“你放心，你能找到的我都能带走，”石姣姣威胁，“再说一句连你一起塞空间。”
那个逼逼的人眼神变得阴鸷，尤其是看向林元白，表情十分的不善，只不过石姣姣并没有看到。
前面开库房的几个人打开了库房的门，还没等朝里面看，陡然间从里面传出的丧尸嚎叫，瞬间点燃所有人的神经。
竟然是一个二阶的丧尸！一阶丧尸是不会叫的。
石姣姣也吓了一跳，两个人护着她朝后退，打头的几个异能已经出手了，全都对着二阶的丧尸，他的嚎叫声不断，楼上面游荡的已经寻着声音噼里啪啦的朝下砸了。
是的，朝下砸，他们没有理智，根本不会走楼梯，下饺子一样朝下砸，很多高度腐烂的直接摔的四肢分离。
但是他们没有痛觉，只要脑袋没有掉，就在地上虫子一样的爬。
有两个就砸在石姣姣的不远处，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呢，掉下来之后连人形都没有了，浓重的腐臭味在屋子里弥漫，上面掉下来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身体爆开的味道，却堪比催泪弹。
嚎叫声终于停了，几个人一哄而上，解决了剩下的丧尸，石姣姣和林元白被拽到仓库的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五六个已经腐烂的尸体横陈在地上，全部身首分离，能看出在死之前就被人切断了头。
这是一个小团体，锁上了门，关在暗无天日的库房里面，幻想着能够躲过一劫。
他们准备了很多吃的，堪比米粮店，高高的摞起来，屋子通地下室，里面还大量的储存了水，就这几个人，撑过几个月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屋子里面的食物几乎没有怎么消耗，这几个人的其中一个在锁上了库房的门之后，很快变异了，并且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幸免……
末世像这种情况真的不少见，谁也不知道谁会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丧尸。
今天还好好的家人，可能会在半夜的时候撕扯开你的脖子，这世界的活人和死人一起陷入了疯狂。
一行人对于屋子里的人没有过多的唏嘘，石姣姣被带进去，绕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迅速收掉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地下室储存的，看起来还很干净的水。
几个人随着石姣姣的收东西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亮，那么多的东西，他们开着大货车来都不一定能够带走，石姣姣手摸上去，就原地消失了。
收过东西之后，一行人开始朝外走，尤屠在出商场的时，转过头问石姣姣，“你的空间还能装下东西吗？”
石姣姣点头，“能。”
尤屠一直发黑的脸色总算好了不少，对石姣姣的态度更是春风一样的温和起来，只是看着林元白的眼神更加不太对。
尤屠手下都是一帮什么人精啊，跟着他这么久，都是一个眼神能交流的程度，一时间所有人看林元白的眼神都不太友善，林元白并不傻，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活不成了。
石姣姣却对此毫无所觉，一行人上车之后，再找东西就没有那么的急切，一切安全为主。
不过他们的运气很不错，这条街末尾的一个二层小楼里面，再次找到了一些东西，看样子是这家人储备的，还有很多饮料和零食，花花绿绿塑料袋看花了一群人的眼睛。
末世之后这几年里面，能够吃到滋味丰富的食物越来越少了，这些从前的垃圾食品，现在简直是珍馐。
不过一群人正准备装的时候，大门突然被踹开，为首的一个人手里拿着枪，乌泱泱的进来，表情很是不善。
尤其冲到房间门口，看到了食物，更是个个眼冒蓝光。
“呦，找到怎么多，运气真好，我们那条街可是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找到，不如分分？”
拿着枪的人个子不算很高，但是一脸的凶相，大概是手里拿着枪的原因心里上有依仗，语气也十分的恶劣。
“你放屁，凭什么给你，先前讲好的一人一条街看运气！”小川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心性，沉不住气，开口了。
尤屠眯眼站着，手上电光闪烁，蓄势待发，拿枪的看样子是真的没找到东西，看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红了。
“你个小狮子狗，哪里有你放屁的地方，”拿枪的凶狠道，“我一枪崩开你脑袋！”
小川动了动，很气不过，但是到底不敢说话了，石姣姣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实在是这个人形容的太贴切了。
石姣姣看着他的刘海就脑子疼，分不清前后，看人要先用手扒开，她就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狮子狗实在是太贴切了。
她没忍住笑出声，成功吸引了这种紧张局面的所有人视线。
那个男人的视线转向石姣姣，眯眼笑的恶意，“出来找物资还带着娘们儿，这么多人一个够玩吗？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恶意的笑起来，石姣姣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了。
敢这么说她的，生平还是第一次碰见，尤其是在她的世界里面。
石姣姣估计着这人看不起她，走到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开枪，她想用他试试，看看空间放人到底会不会化为一瘫血水。
只是她脚步还没动动，这边人就几个眼神交汇，率先发动的攻击。
那个拿枪的果然是个银样蜡枪头，这边几个异能一动手，他立刻爆头鼠窜，被几个人边护着朝后撤，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让他们等着。
这场对峙拢共没用上两分钟结束，这边还有两个蓄势待发，才拉开架势，还没等上前。
一群人几乎是屁滚尿流的跑了，众人开始进屋收东西，石姣姣把东西都装上，准备朝外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枪响。
尤屠脸上瞬间凝重，接着骤然大变，“快！上车！”
石姣姣和林元白是普通人，剩下的基本都是异能者，他们更能听到丧尸成群结队奔跑过来的脚步声。
石姣姣被一群人拉扯着朝车边跑，就在几人即将上车的时候，刚才跑掉的几个人开着车呼啸而过，恶意的冲着几个人尖叫“等死吧!啊哈哈哈哈！”
他们的身后，是数不清的丧尸，海潮一样朝着几人席卷而来。
上车关门，启动车辆，丧尸的大军已经疯狂涌上来，后轮离地，车辆被拥的左右乱晃，眼看着就要翻过来。
“老大！”其中一人朝着尤屠喊了一声，尤屠点了点头。
石姣姣突然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猛的抓住林元白的手，这一刻的脸上真真切切的露出惊恐。
妈的她不想世界重来啊！
但是这时候车里已经红了眼的人，没有人会听她的话，石姣姣的尖叫被丧尸群淹没，林元白的双手被解开，石姣姣的手被掰开，车辆的后门打开，在石姣姣破碎的声音里面，林元白被从半开的车后门推了出去。
推他的就是先前那个和石姣姣起争执的鸡肋力量异能。
石姣姣被尤屠拉着手腕，这瞬间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回手抽了一巴掌，紧接着一脚蹬开了即将关上的门，从后面直接跳进了丧尸堆里。
要是小冤家死了，这世界她肯定也不玩了啊——
众人想不到会有人朝着丧尸群里面跳，更想不到有人能挣开尤屠的手，就这么看着石姣姣跳下去了。
尤屠被一巴掌甩的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的血瞬间就流出来了，车子还在全速的行驶，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丧尸朝着两个人的方向围过去。
“他妈的！”其中一个人狠狠砸了下座椅“这下全毁了！这个傻逼娘们！”
他们可惜的当然是石姣姣的空间异能，和里面那么多的东西。
但是就在众人视线没等收回的时候，他们眼看着丧尸围拢的中心，不知道为什么像摩西分海一般开了一条通道，石姣姣拉着林元白全速冲出来——
掉进丧尸群还能生还吗？！
这瞬间一群人没有人能想到这个问题，就连石姣姣和被拉着几乎看不清路的林元白，也想不到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这天的阳光特别大，荒凉的已经长草的公路上，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丧尸的嚎叫，腐臭，和等待着被撕扯成碎片的恐惧。
是怎么跑出来的，是怎么被拉着甩开那些吃人的怪物，他全都记不清楚，只知道石姣姣系头发的皮筋崩断了，长发随着急速的奔跑扫到他的脸上，是风，是阳光，是奔向生，和牛奶洗发水的混合起来的味道。
林元白在之后很长时间内，始终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丧尸像是后知后觉，在两人狂奔而出之后，才乌泱泱的也跟着疯跑，众人一见两人跑出来，而丧尸还和两人有一段距离，连忙减慢车速，打开了后门。
石姣姣是个死肥宅，一辈子没有跑的这么快过，她跑的肺子都要炸了，看到车里伸出来的手，却把林元白的手放了上去。
没人会为了别人跳到丧失堆里面，父母亲人也做不到，这些人再不敢忽视林元白，尤其是石姣姣身上带着那么多物资的时候，很痛快的把他拉了上去。
石姣姣也上来的时候，身后的丧尸距离她不足一臂的距离，她跑的眼前都看不太清楚，却认出了先前推林元白下车的那个人，上车之后，石姣姣抓着他的手臂朝下一甩，这人猝不及防就被甩下了车。
不似人声的尖叫想起来，这人其实没有真的掉下去，被旁边的人及时兜住了手臂，膝盖在地上拖行了一下，才拉上来，但是也已经皮开肉绽了。
门关上，司机一脚油门，更快速的前行，好在这条路一马平川，车辆到底也比丧尸快，很快就甩开了一段距离。
林元白扒着座椅瘫软在地上，石姣姣眼前发黑，跨过后门的位置到尤屠的面前，照着他还流血的那一边脸上，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尤屠立刻就要起身，他也不是泥捏的性子，瞪着石姣姣瞠目欲裂，舌尖抵着流血的嘴角，眼神阴鸷到不行。
石姣姣呼吸还不稳，和他对瞪，那双桃花眼还水雾蒙蒙的，在旁人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威慑力的，但是只有对视的尤屠知道，那其中威压厚重的他喘不上气，全身被摄住，汗毛根根炸立，这种感觉，只在一次生死边缘的时候有过！
石姣姣纤细的，发着抖的手指指着他，他就一动也不能动，“你搞别人我不……呼……管。”
石姣姣说，“再敢这样……我弄死你。”
死在石姣姣手底下的书中角色，就是彻底消散。
尤屠脸上狰狞，却嗓子发紧，连回嘴都不敢，细小的战栗在他身上蔓延，石姣姣又说，“你只会用这种办法脱身……现在是生肉，总有一天，会是你的兄弟！你就永远，是个懦夫。”
这句话在书里是女主角对男主说的，石姣姣实在是生气，念的顺了就直接说了。
她说完坐在座位上，朝后靠着喘成一条死鱼，车厢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膝盖皮开肉绽的那个傻逼还在咿咿呀呀的哭。
尤屠面子彻底被石姣姣撕没了，他哆嗦着伸手摸了下嘴角的血迹，看着面对丧尸群都从来没软过的手，不受控制的在颤抖，心里有种小学考零分那年，被他妈妈堵在巷子口用树枝抽的惊慌。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妈都死了十年了……
众人都坐下不吭声了，石姣姣看了一眼和林元白坐一排，双腿不能弯曲的人，眼神冷的像看个死人。
那人瑟缩了一下，他刚才差点就死了，可是他真的怕了石姣姣……
石姣姣喘的差不多了，这才整了整头发，看向林元白。
林元白还在喘，身体真是虚的要死，石姣姣和他对视了一眼，本来想着好歹从他的眼睛里面能看到写震惊啊不解啊，或者感谢的情绪，哪怕是惊魂未定也好啊。
但是林元白眼中什么都没有，就算石姣姣刚才做出为他跳丧尸群的壮举，他还是那个不温不火的样子。
石姣姣大失所望，瘫在座椅上，低低骂了句。“小没良心……”
这一次之后，石姣姣一战成名，回到基地里面彻底横着走，倒也不是别的，跳丧尸群那件事还能解读为她速度够快，主要是尤屠的态度太诡异了，像怕了她似的，碰到了绕着走，开会说话都不敢直接瞅。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说是老鼠见猫都好听点，活像是儿子见了妈。
石姣姣对此没什么感觉，她最近有点糟心，因为她还没搞定林元白。
对，就是很丢人的，她都跳丧尸群了，为了他一战成名了，他还是宁可住生肉笼子，也不肯跟她。
对此一干异能者都私下偷偷的说，妈的要是有个娘们儿这么对我，我早就从了，这小白脸看着一阵风就吹倒了，还是个硬骨头。
林元白心里却清楚的很，他从小就是被林家当成家主培养，看着是个秀气小公子，实际上条理十分的分明。
不是他多么有骨气，而是他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会被推进丧尸群，石姣姣甩不开锅就始终是罪魁祸首。
他不会为了她的改变感动，因为他们兄妹到现在都深受其害，还有就是……他是个冷感，并不喜欢女孩子。
当然男孩子也不喜欢，就是彻底的冷感，这件事他们家里人都知道，现在就只有他妹妹知道，到不了小说里面那么夸张见了女人就吐的程度，反正就是……要他和女人睡觉，他宁可挨饿受冻。
石姣姣对这个世界小冤家的人设没有多着墨，所以并不知道世界填补把他填成了什么德行，只是头疼他脑壳太硬了，眼看着瘦的快要成个小瘟鸡了，死活不肯松口啊！
她这段时间不用出去找东西，上次一群人找了还算多，她整天就围着生肉的笼子转，好话说尽了，给林元白准备了好多的东西，房子里堆的都是他的东西，就等着圈养小冤家了。
可是小冤家快要饿死了，却不肯被她圈养！
石姣姣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跑去找了女主角林媛媛。
“劝劝你哥，眼看着快要咽气了，硬扛着有用吗？”石姣姣不顾林媛媛的挣扎，搂住她脖子，“我知道这里有个老头子在骚扰你，你要是帮我劝好了你哥哥，我帮你解决了老头子，让你舒舒服服的待在这里……”
石姣姣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还可以负责帮你找个对象，保证高大威猛身高腿长有能耐！”男女主的剧情线死卡着不动，也该提上日程了。
林媛媛烦死石姣姣，被她勒着脖子，想起哥哥的处境，眼圈通红，“你做梦！我才不会帮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石姣姣啧了一声，伸手掐林媛媛脸蛋，“你看你，自己肥吃肥喝的这脸蛋胖的！你有没有良心啊不管你哥哥!”
林媛媛要气哭了，她的脸是婴儿肥，再瘦也有的！
“你真的为他好，你就帮忙把他放出来啊！他不都是你害的！”林媛媛喊道。
石姣姣眨巴眨巴眼，“那怎么能行啊，放出来他更不搭理我了。”
“你混蛋！”林媛媛细胳膊细腿儿的上来跟石姣姣撕扯，石姣姣驾着她，把她扣怀里，她发现最近她的力气就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大……
林媛媛矮了一点，就在她的怀里挣扎，石姣姣捏着她的后颈皮，好笑道，“别蹭了，你这样别人看见再以为我蕾丝边儿……”
林媛媛被电了似的弹出老远，小脸蛋被石姣姣气的通红，石姣姣又说，“认真的，我是坏，但是我都跳丧尸群了，你劝劝你哥呗。”
林媛媛扭头跑了，石姣姣却有点把握，林元白眼看着瘦的不像样了，她会劝的。
晚上的时候，守门的故意放水，林媛媛拿着一点吃的进来，笼子边上，林元白看起来很不好，林媛媛一直在哭，林元白闭着眼睛，都没像往常一样出声安慰她。
“哥……呜呜呜……我怎么办……你要不然就……”
林媛媛才说一半，一直闭着眼睛的林元白就睁开了眼，他的眼神并不凌厉，却一如既往的让林媛媛害怕。
她哥从小就是这样，永远不温不火，但是无论林家想要夺权的人，还是父亲病倒之后想要浑水摸鱼的，都被他哥哥慢悠悠的料理掉。
她不敢说了，哭着走了。
林元白闭着眼蜷缩在地上，脊背只能看到清瘦的一小条。
石姣姣在二楼的窗台上，无奈的叹气，她本来真的不想用什么激烈的手段，强取豪夺也有讲究，最低等的才是直接动手。
最妙的就是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应付你，但是现在看来不太行，这一世的小冤家看着弱的风一吹就倒，脊梁确实金刚打造不肯弯啊。
过了今晚再不松口，就直接搞自己身边吧，石姣姣想。
不过没能等到过一整晚，她才关上窗户没多久，就刮起狂风，末世的天气也变得极端起来，要么就持续不下雨，下起来就是天漏窟窿一样的大，能把人活活拍死的架势。
石姣姣在刚开始下上的时候就出来了，打开笼子试图去拉林元白，却被甩开。
鬼知道他还有劲儿甩自己。
黑云压的极低，石姣姣捏着手电，大雨点拍脸上活像是被扇巴掌。
石姣姣蹲下去碰林元白的脸，他像是看不到自己，微微张开嘴接雨水。
石姣姣没办法，只能用林媛媛刺激他，“你不听话，你妹妹晚上已经被捆了。”
林元白终于有了反应，转动眼睛看向石姣姣，雨点密集下来，打的他睁不开眼，眯着，惨白脆弱的不像样子。
石姣姣又瞎说，“现在起来跟我走，我救你妹妹还来得及，你再墨迹一会，我就保证不了了，我可告诉你，那个老头子得他妈有六十多了。”
石姣姣见他反应，知道差不多了，故意捏着他下巴看了看，“啧，没我先前看着那么招人稀罕了，算了吧，我何必跟你费劲，这年头找个长的好看的还不容易么……”
说着作势要起身，终于——垂落手腕被轻轻抓住。

第56章 我想吃肉
石姣姣缓缓的，不着痕迹的吁出了一口气。
终于成了。
石姣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元白弄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这个人真的是身体消耗到了极限，而且此刻正高烧着，抓着石姣姣的手不放开，嘴唇动了却根本听不清说什么，显然已经烧的迷糊了。
石姣姣真的嫌他太脏了，先弄到浴室准备好好洗洗，驾着人放好了水，中途他挣扎的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石姣姣像在现实世界洗狗一样，真的是心如止水。
实在是林元白瘦的太厉害了，整个人蜷缩起来，比她现实世界捡到她们家狗子的时候更瘦，排骨一搓效果和搓衣板都差不多了。
他一直不太清醒，中途睁了两次眼睛，石姣姣给他洗好擦干，他倒还知道借力站起来。
终于把人弄到床上，好像烧的更厉害，石姣姣只得去找了她老早就打听好的一个基地里唯一的大夫，两包方便面，下着大暴雨把他弄来给林元白输液。
整整折腾了大半宿，石姣姣给林元白拔了输液爬上床的时候，已经快要亮天了。
真的累，但是这种终于收获的感觉，和每次做任务被迫完全不一样，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石姣姣几乎是秒睡着，梦里也美滋滋，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拉着窗帘，阳光透过窗帘映进来，整个屋子里面都是一片金。
石姣姣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是去看床上，没看到人，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见林元白赤着脚站在床边，面对着窗帘，却没有去拉开，活像在面壁。
石姣姣打了个哈欠，发出声音，他一动没动，要不是他还喘着气，石姣姣都怀疑他化石了。
“宝贝儿？”石姣姣懒洋洋的叫道。
林元白还是没有反应，他已经保持这样的动作很久了，从天色将亮，一直到天光大盛阳光铺满窗帘。
他就这样，闭着眼，隔着窗帘晒太阳，像一个渴望阳光又惧怕阳光的吸血鬼，手指一直扶着窗帘的边缘，却没有去拉开，如同不想打破一个美梦，不想去面对现实，不想真真切切的看到这满目疮痍的世界。
石姣姣就没有这么多浪漫的情怀，她也赤着脚下地，这屋子让她弄的特别好，屋子里全都是高级地毯，窗帘床上用品，包括柜子，都是她搜罗来的能找到的最高级的，用于圈养她的小冤家。
这里简直像是末世之前，甚至比末世之前很多好人家的条件要好得多。
石姣姣对于布置，都是柔软舒适为主，看着都是金贵的东西，堆在一个屋子里就显得不伦不类。
她沾沾自喜的屋子，在真&#183;豪门长大的林元白眼中，就像强行拼在一起的彩色积木，毫无美感，并且辣眼睛。
不过他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在这末世里面能生活在这么好的屋子里，整个基地也就石姣姣自己。
石姣姣抖了抖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林元白的身后，毫不客气的伸手圈住他的腰，朝着他的身上靠。
这人昨晚上冲她伸手了，抓住她了。
石姣姣本来都打算硬来了，但是他最后一刻伸手了，伸手了就勉强算是自愿，他再怎么心里不愿意，这也是他自己要的。
她一个女的，可不想弄什么霸王硬上弓那一套，没劲，他自己伸的手，自然也就要有点觉悟。
石姣姣搂住林元白的腰，忍不住感叹，“你太瘦了……得好好补一补，想吃什么？”
林元白睁开眼睛，被石姣姣靠了一下，朝前踉跄了一小步，他没什么体力了，要不是昨晚上输液，他今早上都站不起来了。
石姣姣也没真的实打实靠上去，林元白抓着窗帘站住了，接着猛的一把扯了开，张牙舞爪的阳光洒进来，他亲手撕碎梦一样的想象，面对残酷的现实。
就在昨天晚上，他为了某些理由，把自己给卖了。
什么理由对于林元白来说并无差别，他只是把自己给卖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面，把自己卖给一个强者并不需要可耻，林元白却在石姣姣靠上他之后，羞耻的蜷缩在地毯上的脚趾的都红了。
这个女人把他害成这样，他现在却还要靠着她活着，何其可悲呢。
“元白？”石姣姣轻声叫他，“想吃什么？”
林元白闭眼，轻轻的呼气，再慢慢的睁眼，低低的道，“随便。”
太不容易了！
这一世的小冤家尤其的难搞，石姣姣从穿越过来这估计是他第一次好好的回答她的话。
石姣姣绕到他的面前，仰着头看他消瘦的下巴，几乎是讨好的语气道，“我去让厨房专门弄点粥，你肠胃不太好，要一点点来。”
林元白没看她，很随意的嗯了一声，眼睛一直看着外面。
石姣姣脚趾头从地毯上爬过去，踩到他的脚趾上，林元白这才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石姣姣身上。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石姣姣慢慢笑了下，气氛正好……
“我现在没有体力，大概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如果你想要的话。”
石姣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顿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了，一般人被包养啊，强取豪夺什么的，玩的不都是屈辱到泪汪汪的小调子吗？！
她想要的就是那个啊，恼羞成怒，全身透粉，含泪欲泣，弱小无助又可怜然后无可奈何嘛！
这是什么诡异的画风，前面那么宁折不弯，这怎么一夜之间，就能如此自如的讨论起那什么交易了？
说好的炸毛小王子呢！
石姣姣有点懵逼的看着他，林元白自上而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在看着一个柜子，一颗大树。
“我试试吧。”林元白说着，推着石姣姣到床上，按她肩的时候，石姣姣抓住他手腕，摸了摸他脑门，“大兄弟你没发烧吧？强撸灰飞烟灭啊，你想什么呢，你都快瘦成骷髅了，我……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啊。”
林元白就单膝跪在床边上，一手还按着她的肩膀，发觉她没有那个意思之后，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他其实……怕自己根本就对着她起不来。
石姣姣要是知道他不行，不知道会不会还找媛媛的麻烦，林元白松开石姣姣，又走回了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姣姣去楼下找阿姨准备吃的了，楼里的异能者都知道她终于把人搞到手了，见到她春风满面的跑出来，忍不住打趣，“你这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几个人在大厅里面坐着，石姣姣穿着棉质的花睡衣，跟在阿姨的后面叮嘱这个那个，“粥要烂，放点青菜吧，别太咸了……”
阿姨笑起来，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石姣姣眼见着阿姨进了厨房，这才转头对上刚才说话的小川，“怎么着小狮子狗，我嘴咧到耳根，也比你分不清前后要好啊。”
周边的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石姣姣其实很好说话的，有能耐，相处起来也不娇气，这些天和这群人都相处的挺好的，包括独眼都不找茬了。
只不过尤屠始终不太和她说话，石姣姣本身写的就是个冷酷型男主，也根本没在意他怎么回事。
亲近的几兄弟，看着自家老大整天犯了相思病的样子，再看看石姣姣对个小白脸那么上心，暗骂石姣姣瞎了。
弄好米粥很快的，早上做的饭重新煮开，米粒都飞了，很粘稠，喷香的蔬菜粥，还有几个小碟子，前些天弄回来的速食小咸菜，甚至还有卤味。
哥几个一看眼睛就发红，那东西他们也只分到了很稀少的部分，石姣姣绝对是私藏了！
不过他们看不到石姣姣的空间，又碍于只有她一个人有空间异能，就算私藏点也无可厚非。
石姣姣端着东西上去，有人在底下实在忍不住酸道，“姣姣妹子，你看看我，多壮实，不用你这么精细的喂着，你就把你那卤味给我，我给你当三儿怎么样？”
一屋子人都哄笑起来，石姣姣回头笑骂，“你还当三儿，你照照镜子行吧，我怕半夜起来看到你当成变异丧尸给砍了！”
几个人也就是开玩笑，都知道她对那小白脸多疯，石姣姣已经被传成了一个痴情的女子，连什么末世前和林元白青梅竹马都弄出来了。
这帮人几乎都忘了林元白是怎么成的生肉，反正都眼红石姣姣对他那么好。
石姣姣端着东西上去，是两人份，放上了小餐桌，在屋子里找了找，没找到林元白。
“小冤家？”石姣姣听到卫生间里面有声音，走到跟前敲了敲门，“吃饭啦。”
片刻之后林元白应了一声，嘴里有些含糊不清，他在刷牙。
林元白末世前是个商人，既然都把自己卖了，就没必要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他下意识的做法是把能得的利益最大化，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现在又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
在石姣姣知道他那方面不行之前，他或许可以带着媛媛，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所以他迅速振作，石姣姣下楼之后，在屋子里看了一圈，饶是他向来淡定，也有些……一言难尽。
石姣姣给他准备了一整个屋子里的穿戴，虽然没有他末世前的衣帽间大，很多牌子他也看不上，但是这种条件下，这样多专门搜罗来的东西，还是能说明她用心了。
真的喜欢自己？
林元白看着一屋子的穿戴，甚至手表袖扣，大金链子，没什么表情的笑了下。
他按照自己末世前的习惯，挑挑拣拣的换上了衣服，甚至带上了手表，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略微低头的认真洗漱。
等到他洗漱好，发现没有弄头发的东西，用水蘸着整理了下走出来。
石姣姣汤勺都掉桌子上了。
林元白现在的样子还是很瘦，眼下青黑成片，面色白的吊死鬼似的，但是他天生的衣架子，身高腿长脊背笔直，穿着纯白的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衬衫黑色长裤，还有崭新的皮鞋，甚至讲究的带了手表，扣子一丝不苟，和先前那副比捡破烂还狼狈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要不是楼下一堆的人破衣烂衫，不修边幅，石姣姣瞬间还以为他要去开个什么国际会议。
林元头发微微湿漉，刘海被捋到后面，露出额头，病鬼一样也掩盖不住眉目俊秀，胡子刮的干干净净，从卫生间的门口朝她这边走过来，瘦的风一吹就跑，却从容优雅，活像是走t台。
而且他这气质不是拿捏出来的，他朝着你走过来，就让你觉得，他本来就是这样子。
石姣姣摸了下溅到脸上的米粥，微微张着嘴和林元白对视，林元白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虚弱，慢吞吞的坐在桌边上。
拿过属于他的那一份，也没有像饿了八百天的人一样狼吞虎咽，哪怕手有些细碎的抖，也慢慢的伸到粥碗里面，沿着碗边舀了一些，甚至没有刮到碗，无声无息的送到嘴边，这才张开嘴，温吞的把汤勺含进嘴里……
石姣姣突然间觉得自己好糙。
她还以为，林元白肯定要颓废一段时间，甚至消极抵抗，或者说绝食啊，誓死不从啊，石姣姣把应对策略都想好了。
但是现在看来，林元白根本就是完全的反其道而行，看着他慢悠悠的吃东西，这屋子明明是石姣姣的，却让她觉得自己才是外来者……
她没碰到这样性格的小冤家，先前的猜测完全错了，他这哪是小兔子小狼狗，这……是优雅从容的麋鹿先生啊。
她像是捡到宝藏一样的新奇，谁又不喜欢把自己打理的干净清爽的人？
而且林元白哪怕是瘦的手腕骨都突出了，手指上还都是伤，可是这廉价的白瓷勺子，在他手上就像是跟着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石姣姣一顿饭光看着林元白，没顾上吃，眼里都是新奇，林元白只在中间的时候和她对视一眼，丝毫没有被看的惊慌和羞赧，优雅又匀速的吃完了一碗米粥，还拽了纸巾擦了擦嘴，正要放下，石姣姣把自己的那碗推到他的面前。
“我还没吃，你吃饱了吗？”石姣姣示意他再吃些。
林元白却放下了勺子，而且是端正的摆放下，淡淡道，“吃好了。”
就一小碗米粥，没有配小咸菜，那在末世能吸引一个异能者甘愿当三儿的卤味，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卧槽！
石姣姣先前的估计完全错误，林元白无论是因为什么答应她的圈养要求之后，给她的所有感觉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这可真……真好玩。
石姣姣笑起来，拉过米粥也拿起勺子慢慢的喝，林元白没有起身，就坐在她的对面，眼睛却没看她，有些游离。
石姣姣边吃边说，“你妹妹的事情我肯定会好好的解决，你放心吧，以后你们想见面你就自己去找她，她也算是家属了，来这里也没问题。”
林元白没有受宠若惊，而是淡淡应了一声，好像没什么能吸引起他的兴趣，宛如老僧入定，沉默而从容，和在生肉笼子里面没什么不一样。
这样更像让人打破他的平静啊！
石姣姣喝了口米粥，嘴角还带着饭粒，突然坏心眼的起身越过桌子，试图亲吻他。
林元白回神见她已经近在咫尺，石姣姣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表情一错未错，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嫌弃，和桌面上微微蜷缩的手指。
是嫌弃她嘴上脏，还是厌恶她这个人？
但是即便这样，林元白也没有躲开，石姣姣是真的开始敬佩他的敬业精神了。
她在即将要挨上他的时候停下了，无声的笑起来，觉得林元白这样，欺负起来，肯定比想象中更有趣！
人都是这样的，喜欢在白纸上图画，喜欢见淡然的人崩溃，喜欢看沉静的人疯狂。
这可比石姣姣想象中的更有挑战性了！
石姣姣坐回了座位，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继续吃东西。
林元白蜷缩的手指微微放松，缓缓的，几乎和正常的呼吸没有区别的……松了一口气。
石姣姣对林元白兴味盎然，白天的时候也没干什么，和他在屋子里待了大半天，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石姣姣竟然没有觉得怎么无聊。
林元白站在那里，坐在那里，就带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好像天塌下来了，都不算是什么大事，石姣姣安定着安定着，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个午觉睡的不太香，开头还挺好的，梦见林元白对她笑了，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唇红齿白，像满园春红霎时盛放。
她也忍不住跟着笑，还在梦里说，“小冤家你这个人格挺有意思。”
但是紧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林元白抓着一把匕首，扎在她的心上，还笑着，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妖异的感觉，唇红的像是涂了血。
然后石姣姣就见他又把匕首拔了，换一个地方扎，她的血就噗嗤噗嗤的往外怕喷，落在地上，开出艳红艳红的一朵朵花，没有叶子，细碎的花瓣，看上去很诡异。
林元白还问她，你看这个花多好看……
石姣姣这还是第一次在小说世界做噩梦，醒过来之后，说不出的操蛋感觉，尤其一转头，噩梦里微笑插刀的林元白坐在床边上看着她，本来瘦的厉害，把石姣姣吓的啊，差点从床上滚到地上去。
“你干嘛啊……”石姣姣裹紧小被叽，“让你吓死了！”
林元白靠在床边上，修长的手指指着门边，“有人敲门，敲很久了。”
石姣姣这才听到确实有人敲门。
石姣姣起身随手整理了下头发，打开房门看到外面人，是雷叔。
“姣姣，准备一下，一会出去狩猎。”雷叔说完之后，眼神溜着门里面，似乎是想看里面的情景，石姣姣应了一声，用身体挡着，笑起来，“他怕羞。”
雷叔表情一讪，心说在生肉笼子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了，现在还怕羞……
不过他到底年纪大些，虽然也好奇，但是没其他几个年轻的跳脱，只叮嘱了石姣姣快一点，就转身下楼了。
石姣姣回头，就见林元白躺在床上，整个人规规矩矩的躺着，手都放在自己的腰上，那样子给人一种十分……安详的感觉。
石姣姣觉得他扣在胸前的手要是拿上一朵玫瑰，就能直接入殓了。
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她当然不喜欢，于是她眼珠一转，回身关上门的时候助跑两步，几乎是砸到床上。
弹性良好的床垫子，把林元白整个弹起来，石姣姣看着他造型散乱，终于侧头看向她。
“哎，一会去狩猎，你想吃什么肉？我给你弄来。”石姣姣和林元白在一起，分明她娇小一些，可是气质上，她被林元白衬托的就不免像个莽汉。
林元白用胳膊支了下床，坐起来，慢半拍的摇头，“无所谓……”
他吃素的。
石姣姣不知道，知道又要说他难养，林元白也没有跟她说的意思，实际上他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石姣姣半躺在床上，故意道，“要不然给你抓个兔子吃吧，比较衬你。”
林元白没有回答她这么无聊的问题，坐在床边又发愣起来。
石姣姣啧了一声，凑近他身边，“你这态度不行啊，按理来说，我现在是金主啊。”
“时间来不及了。”林元白说，“你不是要去狩猎吗？”
石姣姣被噎了一下，她看上去就那么像个色魔？只要她一凑近，林元白就说这个话。
他跟她也什么没做过，难不成还怕他刺激？
石姣姣虽然现在没有那个心，但是林元白老是说这种话，明显就是故意的，石姣姣一次两次不接茬，好像她怂了似的。
于是石姣姣从身后抱住他，手指灵巧的把他穿的一丝不苟别在裤腰里面的衬衣扯出来，“你不就一分钟么，来得及。”
林元白：“……”
林元白被摁倒，眼神几乎是茫然的，石姣姣搞的像是真的一样，边动手还边说，“你不是想要吗？昨天到现在提了两次了，这么想我就满足你，就你这骨架子，抓紧时间咱不用三十秒……”
眼看着石姣姣表情认真，丝毫看不出玩笑的成分了，林元白总算后知后觉的慌忙抓住石姣姣作乱的手。
石姣姣挑眉，“怎么？”
林元白一向苍白的脸上，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有了点血色，微微曲着腿，蜷缩着脚趾，看着石姣姣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表情有些难堪。
石姣姣笑起来，“你别告诉我你不方便，大姨妈来了？”
林元白抿住嘴唇，深呼吸了两下，没有像石姣姣想的一样说什么软话，而是慢慢放松了力度，松开手躺在床上，并且闭上了眼睛，表情比刚才还要安详。
消极抵抗，玩死鱼套路是吧？
石姣姣气笑了，真的是没工夫收拾他，要不然她今天还非得他让那张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真当她下不去手吗她也不是什么无知少女。
石姣姣啧了一声，起身松开他的手，“你睡一会吧，我去给你抓小兔子。”
石姣姣起来换衣服，林元白和她较着片刻的劲儿，就有些呼吸不畅，他躺着没动，睁开眼看了眼，然后迅速又闭上了。
面上才下去一点的粉，又飞了上来。
石姣姣对于小冤家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她就堂而皇之的换衣服，一点也不羞涩。
“你要是出去的话钥匙在桌子上，”石姣姣说，“小屋子有吃的，能即食也能换东西，东坑你去过吗？要是不喜欢保姆做的吃的，你自己拿着东西去换……”
石姣姣边换衣服边嘟囔，“但是那街上也没什么好吃的，饼硬的能打死人，你要是想去找媛媛，别忘了跟阿姨要个基地的帽子戴。”
那帽子上有标志，异能者专用，异能者家属也会戴，其实就是外面找到的一个工厂的，但是这里面戴上这种帽子，就没人敢欺负了。
否则林元白穿成这样出去，又这么瘦弱，能不能全头全尾回来都是个问题。
石姣姣操碎了心，林元白一句也不吭，嗯都没嗯一声，也不看石姣姣。
好在石姣姣不在意，一切出自自愿了，她还觉得挺好玩。
石姣姣关上门走了好久，林元白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口，慢慢的放松身体。
不过他也没有躺下多久，就起身，走到了石姣姣说的小屋子里面，看到了现在和末世之前金钱一个概念的米粮。
林元白看着干干净净摞起来整整齐齐的米袋子，又看了看旁边散落了各种比米粮还稀奇的速食品，他表情总算缓和了一点。
这是一笔巨款，而他并不打算和石姣姣客气。
于是这天石姣姣不在家，在外面面对丧尸，甚至漫山遍野的和丧尸抢小兔子的时候，林元白背着个包带着从小房间拿的东西去找林媛媛了。
石姣姣回来的时候林元白没有任何异常的在家里待着，甚至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牛奶，翻出石姣姣先前收的高脚杯，正在喝红酒一样慢悠悠的喝。
“这么香，你在哪里弄的牛奶？”
石姣姣弄的有些狼狈，主要是本来她不用下场的，可是那群人都抓大型动物，没有人抓兔子，早上她夸下海口要抓兔子，为了撵个兔子，和一只丧尸跑了半个山头……
不过她不光抓住了兔子，还有了个意外的收获，所以很开心。
林元白今天给了林媛媛很多东西，林媛媛都震惊了，同时欲言又止的问他怎么样，林元白没什么表情，就说“还挺好的。”
给林媛媛的那些东西，足以够一个人换成普通的食物肥吃肥喝上一个月，林元白不知道石姣姣发现了会是什么反应。
石姣姣虽然说了让他自己换吃的，可是没说他能拿出去送给别人，不问自取视为偷，林元白一辈子没干过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
良好的教养迫使他有些慌乱，要不是心里一直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石姣姣曾经背叛他，送给别人，他算是取回来的，他估计已经露出马脚了。
高脚杯里面微微晃动的牛奶，已经暴露了他发慌的内心，但是他曾经也是商场上谈判桌上无论争执多么激烈都八风不动的人物，所以气质也勉强能拿捏得住，没让石姣姣看出一点异样不说，甚至还亲自给石姣姣冲了一袋奶粉。
高脚杯喝奶粉，这个逼石姣姣没装过，她把自己脏掉的衣服都脱了，穿上睡衣，本来准备去洗漱下，但是林元白都递过来了，她憋不住笑意，抻脖子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温度竟然也适宜，就是水放的太少了，齁人。
不过小冤家这态度让她有点惊喜，“在东坑换的？”石姣姣问。
林元白捏着高脚杯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嗯，”了一声，手上没准，杯子一掀，奶灌的太急了，石姣姣来不及吞咽，全都顺着嘴角还有脖子淌下来了……
石姣姣：“……”
林元白：“……”
温热的奶液顺着领子朝着里面滑，石姣姣舔了舔嘴唇，忍不住道，“你是故意的？”
要不是林元白一脸空白，实在看着不像是故意，石姣姣都要怀疑这小子勾引她呢。
这不就是惯常的泼红酒情节，然后趁着对方洗澡酱酱酿酿吗？
林元白动了动嘴唇，低声道，“抱歉。”
石姣姣扯了扯衣领，试探着问道，“要一起洗澡吗？”
林元白：“……不了，我洗过了。”
石姣姣笑了一下，转身去洗漱，林元白放下杯子，捏了捏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不要慌，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他再回到笼子里去。
不过石姣姣洗漱之后出来就一直缠着他说话，都没什么营养，还查户口似的问了他末世之前的很多事。
“哇，那你是个标准的霸道总裁啊？”石姣姣笑，“那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姑娘？我可以朝那个方向发展一下满足你。”
林元白有些心不在焉，石姣姣不依不饶，靠在床边，怼了下他的胳膊，“那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作为金主，我有权利知道你交往过几个，发展到什么程度吧？”
林元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总想着她为什么不去检查哪些粮食呢？看到缺少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会撕碎这样看上去温和的伪装了吧，毕竟她曾经就撕碎了一次，背叛他和媛媛的嘴脸到现在林元白还记得。
“说话啊，”石姣姣好奇道，“你不会已经有了未婚妻什么的了吧？”
这世界林元白按理说这时候已经死了，他就是个推动女主凄惨指数的炮灰人物，石姣姣还真的好奇世界都给他填补了什么。
林元白被撞的回神，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下小屋子的方向，回答道，“没有。”
“没有未婚妻？那交往过几个女孩子？”石姣姣刨根问底。
林元白摇头，“没有过。”
石姣姣惊奇的瞪眼，“你不会连喜欢的女孩子都没有吧，霸道总裁哎，”石姣姣极其自然的刮了下他鼻子，“这个脸蛋，女孩子都疯了一样的扑上来吧？”
林元白不想继续这种无聊的没营养话题，微微皱眉道，“都没有。”
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也没有女孩子敢亲近他，曾经连林媛媛都包括在内。
石姣姣勾着他脖子，吧唧在他脸上香了一口，“这么乖啊，那喜欢什么类型的？”
林元白推开石姣姣的手，床头拽了纸巾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湿润。还是那个死人一样无波无澜的语气，“没有。”
石姣姣佛了，躺在床上，仔细想了一下这几个世界的小冤家，似乎都没什么“情史”。
“晚上吃兔兔，”石姣姣说，“你不知道我为了抓这只兔子，被一个丧尸追着撵了半个山头。”
而实际上，是她撵着抱着兔子的丧尸半个山头，石姣姣也是实在看到一只不容易，见丧尸抱着要啃，当时就喊起来，“住嘴！给我放下！”
当时那个丧尸似乎被她的王八之气给震慑了，愣了一下之后撒腿就跑，石姣姣一晚上就见那一只兔子，哪能就让他抱跑了，撒腿就撵啊。
然后接下来的情景就有点魔幻了，石姣姣当时也很震惊，因为那丧尸简直像是能听懂人话，石姣姣越撵他跑越快，最后石姣姣不知道出于什么脑残思想，对着他喊道，“你给我站住，兔子给我！”
然后那丧尸就真的站住，并且把兔子放下了。
要不是他脑袋上嘴都开到耳根了，石姣姣简直怀疑他是人假扮的！
石姣姣当时跑远了，四外一看除了她和丧尸大哥，一个人都没有她才有点慌，对方放下兔子不是想来啃她的吧！
但是那丧尸听了她的话，放下了兔子，又开始和普通丧尸一样游荡起来，根本没朝着石姣姣过来。
石姣姣站了一会，被山风吹的有点醒神，她猛的想起她跳丧尸群那件事，当时以为自己爆发了体能极限，现在想想，她拿来的什么极限可爆啊，那是怎么在那么多丧尸的围拢之下，毫发无伤的拉着林元白跑出来的？！
石姣姣有了个十分大胆的猜测，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她主动走到丧尸大哥的身边，然后和他友好的打了招呼，丧尸大哥腿脚利落牙口看着也很齐全，却根本没咬她。
石姣姣得出个很逆天的结论，这世界的丧尸——不咬她。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不真实，这可是末日副本，丧尸不咬，不就变成新手村都不如的游戏了吗？
石姣姣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一直忽略的真相，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清楚，抓着林元白的手边玩边问。“你喜欢怎么吃兔兔？红烧还是清炖？”
林元白让她捏的手指发热，拽了两下都失败了，索性由她去，闻言顿了片刻，才实话实说，“我不吃肉。”
“不喜欢吃兔肉？好像还抓了一个鹿，还有个野狗……”
“我不吃肉。”林元白转头，重复了一遍。
石姣姣也转头，“那你吃什么，不会吃素吧？”
“嗯。”林元白应声。
两人离的很近，石姣姣看着他比先前好了不少的脸色，突然道，“我想吃肉。”
林元白察觉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正想拉开，石姣姣却道，“我想吃这块肉。”她说着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林元白淡色的唇。

第57章 你就这么抱着我
林元白愣了一下，眼看着石姣姣越凑越近，他的睫毛快速闪了下，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要碰上的时候，林元白伸出了一只手指，按在了石姣姣的脑门上。
石姣姣本来都闭上眼了，脑门上顶着一根手指，凑不近了，微微皱眉睁开，对上林元白有些尴尬的神色。
“这是干嘛，”石姣姣问，“不愿意？”
林元白没说话，但是不愿意的态度非常的明显。
石姣姣挑了挑眉，彻底转身对着林元白，跟他摆事实讲道理，“现在咱们算是包养关系对吧？我作为一个金主，”石姣姣伸手指弹了一下林元白的嘴唇，“吃口肉的权力总有吧？”
林元白垂着眼睛，先前还两次自己主动提起要履行小白脸义务，但是现在不过是要亲一下，他就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石姣姣真的是对他有极大的耐心，主要是林元白的这种性格，你想跟他发火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况且知道他就是小冤家，没了那种做任务的心里压力，石姣姣就怎么也气不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盘着腿，靠在床头，继续道，“人家都说干一行爱一行，我也没求你爱我吧，但你也不能对我是这个态度呀。”
石姣姣伸出自己的手，举到林元白的面前，“下大雨那天，是你主动抓住我的吧？”
林元白靠着床头垂着眼睛，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石姣姣的手腕，根本不接她的话茬，石姣姣说了半天等于对牛弹琴，只好放大招。
“你今天去找林媛媛了？”她轻声问，像是怕惊了谁似的。
但林元白听了这么轻的声音，却整个人僵硬了一下，手指搅在一块，终于抬头看向石姣姣。
石姣姣感叹，幸亏他有个妹妹，要不然就这种性格，她还说不定真的束手无策。
“你妹妹你照顾，理所当然的，”石姣姣还很大方的表示，“家里的东西……唔。”
林元白阻止了石姣姣再说下去，直接用嘴堵住石姣姣的唇。
但是这根本算不上一个吻，因为这纯粹是堵着，而且他动作太突然了又太用力，石姣姣感觉自己的牙被撞了一下，嘴唇一阵尖锐的疼，很快满嘴的血腥味。
林元白扑上来的很凶，然后就僵尸一样不动了，还瞪着大眼睛和石姣姣对视，两人近距离大眼瞪小眼，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石姣姣刚才动的那一点点旖旎的小心思，被嘴里的血腥味彻底冲散。
她推着林元白的肩膀，把人推开之后，伸手一摸果然一嘴的血，林元白的嘴唇上也有，但是看他表情的茫然程度，他嘴唇应该没破。
石姣姣拽了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嘴唇，心里说不出的操蛋，忍不住挤兑林元白，“你不说你不吃肉吗？感情是不吃熟的直接生啃？”
林元白却表情很奇怪，尤其是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之后，突然表情一变，捂着嘴直接蹦下床，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
然后就是一阵呕吐的声音传来，石姣姣捂着嘴坐在床上都傻了。
任谁刚刚亲完，对方跑去吐，这对心灵上都是巨大的打击。
石姣姣倒不至于受多大的刺激，但是也有点傻眼，林元白吐得昏天暗地，胆汁都要吐出来，还觉得嘴里全都是血腥，和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挥之不去，像刻在他的感官上，石姣姣在外等一会，他还不出来，打开门进去，就见林元白蹲在马桶边上，吐的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怕别是有了吧，”石姣姣哭笑不得，拍了把他的后脑勺，“我见着孕妇也没你反应这么大。”
林元白苍白的脸因为呕吐反倒是有了点血色，他是个纯素食主义者，加上冷感，刚才那一下，尤其是舔了石姣姣的血，林元白无论怎么漱口，也弄不掉嘴里那个味道。
“呕呕呕……”林元白还在继续，吐出来的都是刚刚喝进去的清水。
石姣姣：“……你差不多得了，我好歹是个小姑娘，这太打击人了。”石姣姣伸手抓了把林元白的头发。
林元白伸手“啪”的打掉石姣姣的手，现在石姣姣只要一碰他，他就想起血腥的味道，而且这会儿吐的神志不清，少爷脾气上来了，还瞪了石姣姣一眼。
石姣姣：“……”这还跟她厉害了上了。
林元白一直呕的生理性眼泪横流，石姣姣瞅着实在是可怜，也没跟他计较了，趴在外面的床上，有点想念小冤家。
还是小冤家美味，听话，一亲就激动的哆嗦，还会哭唧唧。
石姣姣趴到楼下阿姨都来叫吃饭了，林元白还在厕所没出来。
石姣姣好半晌没听到他的声音了，走到厕所的门口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吃兔兔吗？阿姨给红烧了……”
林元白本来在洗脸，水珠顺着他消瘦透粉的脸上滚落，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正发愣呢，石姣姣这一问，他又想起那股子血腥味，顿时又“呕……”
石姣姣：“……”去他妈的爱吃不吃。
她下了楼，跟一群人吃东西，气的自己干了半只兔子，等到上楼的时候，林元白总算是不吐了，虚弱的把自己团成一小只，大床上只占了一个小边边，消瘦的脊背因为躬身，能清晰的看到骨头凸起，实在是瘦的厉害。
石姣姣吧唧吧唧自己嘴里残余的兔兔味道，走到床边上坐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好点了？”
林元白很低的嗯了一声，没睁眼睛，又缩了下。
石姣姣伸手捏他耳垂，“胃里都空了吧，我让阿姨给你弄米粥了，要等会。”
林元白睁眼看了石姣姣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吐的太厉害了，眼圈都有些泛红。
石姣姣凑近了点又问他，“喝奶粉吗？给你冲点？”
林元白动了一下，没直接说，但是眼神很诚实的出卖了他，石姣姣感觉自己不是养了个小白脸，是养了个大爷。
起身给他冲奶粉，石姣姣还根据他的口味放了两袋，尝了一点点甜的齁人，这才端给他。
林元白坐起来，接过高脚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眉目舒展，露出满意的神情。
石姣姣一辈子没这么认真的讨好过谁，看他这样子，慢慢凑近，亲了亲他的脸蛋。
林元白动作一顿，石姣姣指着他，“你敢吐，我就把你给林媛媛的那些东西要回来。”
林元白皱眉，但是到底没有真的再呕，慢吞吞的喝奶，石姣姣就寻着他的脸蛋，额头，鼻尖，一下下的用破掉的嘴唇碰一碰。
这次还算成功，他喝完了奶，也没有露出想吐的样子，就是眼圈似乎更红了。
“所以你刚才是因为尝了血腥？”不是因为讨厌她？
林元白小幅度点了点头，其实也是因为接受不了和别人那样的亲密。
他手里抓着高脚杯不放下，不着痕迹的挡着自己的嘴唇，不让石姣姣亲。
石姣姣松口气，接过高脚杯洗了洗放起来，这时候阿姨把煮好的米粥也送来，石姣姣又看着林元白喝 一碗米粥，脸色这才好一点。
晚上没什么事情，瘫在床上，又没有手机可玩，林元白又是个闷葫芦，石姣姣无聊的翻来翻去，林元白始终背对着她，脑袋都埋进被子里，生怕引起石姣姣的注意。
可是床就那么大，石姣姣一动，难免碰到林元白，她实在没意思，凑近林元白，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感觉到林元白又变成了僵尸。
“哎，”石姣姣贴着他后背亲了亲，“总裁大人，聊一会？”
林元白隔了好一会儿，才问，“聊什么？”
“聊聊你脖子上的坠子吧，”石姣姣说，“有什么意义？”
“我妈妈在庙上给我求的。”林元白说。
“你妈妈？”石姣姣心说那明明是我送的。
不过转念一想，总不能是胎带来的，忍不住笑了，小腿贴上林元白的，磨蹭了下，“你身上温度有点低啊，冷吗？”
林元白不着痕迹躲着石姣姣，再不提履行小白脸义务的事儿了，又隔了好一会，才说，“不冷。”
“那你是天生的体温低？”石姣姣说着，伸手企图去掀他衣角，想贴他的皮肤试试温度，一直精神高度紧绷的林元白察觉她的意图，快速抓住了她的手。
“嗯？”石姣姣挣了下，没挣开。
林元白怕他松开石姣姣不老实，就这么抓着，片刻后口不对心道，“冷，你就这么抱着我。”别乱碰。
石姣姣还挺高兴的，以为他有点上道了，林元白的手一直抓着她的，两个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两个重叠的勺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林元白也睡着了，他天生体温是有些低的，尤其的怕冷，他的屋子一年四季恒温，床也水恒温床，娇贵的像个豌豆公主，末世之后，他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
但是这天晚上，他明明很紧绷的，警惕着石姣姣对他动手动脚，但是石姣姣贴着他，软绵绵的，还恒温，像极了他的水床。
被子盖到脖子，他连小腿都被石姣姣的脚丫踩的暖暖的，他绷了好久的神经绷断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早上两个醒过来时候的造型，简直像是一团缠在一块儿的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石姣姣彻底变成了一个大暖水袋，被林元白骑着，胳膊卡着，脑袋别着，窝成一个十分辛苦的造型，并且她浑身最软的那，说好了不吃荤的林元白，一手一个，严丝合缝。
石姣姣先醒过来，那感觉真的酸爽的活像是练了一晚上的瑜伽。
她一动，林元白也醒过来了，石姣姣一脸黑线，林元白一脸茫然对着她的后脑的，片刻后，迅速一脚，把石姣姣生生从他怀里蹬了出去。
石姣姣要不是及时抓住了被子，差点就被踹地上了，整理了一下自己起来，无奈的看林元白。
林元白爬起来，怀里甚至手上，还残留着拥抱石姣姣的感觉，这感觉激得他起了一身的小疙瘩，他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这样亲密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呀，”石姣姣打着哈欠拉开了窗帘，“昨晚让人家搂你的时候就叫人家小甜甜，今天早上一醒了，立马像扔开一块抹布一样，你们总裁都这么善变吗？”
林元白闷不吭声，表面上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但被子里揪着被角的手，微微攥紧，他在无措。
这种情绪林元白非常少有，记忆中的唯一一次，就是他父亲在他14岁那年，第一次带他参加股东大会。
好在石姣姣并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的意思，率先去洗漱，林元白坐在床上，缓解了一会儿，总算平静下来。
不过石姣姣从卫生间一出来，林元白一看她，视线不由的下移，她刚才洗脸的时候把前襟都弄湿了，睡衣有一块贴在身上，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
林元白手指抽搐了一下，怪异的感觉从不知名的地方蹿出来，他迅速挪开视线，皱眉钻进卫生间里。
石姣姣没留意他的异常，换好衣服下楼一趟，查看了今天厨房做的东西，又噔噔噔的跑上来，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今天早上炒了青菜，咱们下去一块吃吧？”
末世里，青菜十分稀有，气候比较恶劣，而且季节已经不交替，山上种的蔬菜很难存活，也只有异能者能够隔三差五的吃上一顿。
林元白没有回音，石姣姣又敲了敲门，林元白打开门，已经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
饶是石姣姣先前已经看到林元白穿戴整洁的样子和这个末世的背景就格格不入，但是今天他穿的简直像是从写真集里下来的。
休闲式的条纹西装，微微湿漉的刘海，眼下轻黑因为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少了不少，除了还是消瘦的厉害，养眼的有点过分。
“哇，”石姣姣由衷赞叹，“好帅啊。”
林元白对于她的夸赞，眉梢都没动一下，他从小就已经习惯了别人追逐的眼神，从不为此慌乱。
“一起下去吃饭？”石姣姣忍不住有点想显摆。
那群异能者，时不时就问，为什么她家的那位不下来吃饭。
石姣姣每次都含混过去，但今天林元白打扮的这么帅，石姣姣真的忍不住想让他们看看。
那些人背后说林元白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人，真正把他跟林元白放在一块，别的不说，光气质这块就能把他们碾压的死死的。
石姣姣眼神充满期待，林元白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是昨天拒绝了亲吻，又当着石姣姣的面吐了，石姣姣又知道了他给林媛媛送东西……林元白深谙松弛有度的道理，把他和石姣姣之间当成一场商场上的交易。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矜持的点了点头，“可以。”
于是清早上，石姣姣领着能闪瞎人眼的林元白下楼，彻底把一众吃饭的老爷们，震的食物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林元白，只不过先前林元白被背叛的那个时候，本身也是在外面领着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东躲西藏那么久，已经狼狈不堪。
被关到生肉笼子之后，更是连洗把脸的条件都没有，什么时候这样精致过。
人靠衣装马靠鞍，末世里面有口吃的都已经是奢侈了，除了石姣姣，就算是有人圈养人，顶多到外头的时候给他弄点好吃的或者一两件随手拿的衣服。
哪像石姣姣，专门给他弄出来了整个衣帽间的奢侈品。
林元白一亮相，从台阶上跟着石姣姣慢慢朝下走，步履从容脊背笔直，连端菜上来的阿姨都差点把盘子扣了。
一群老爷们全都看过来，好几个目瞪口呆，甚至有人直接操了一声，爆了粗口。
实在是林元白这个样子，看着根本不像是生活在末世里的人。
石姣姣站在他的面前一比，也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不过石姣姣一身野战服，看上去挺精神的，不至于让他衬托成村姑。
石姣姣粗略的看了一眼，对众人的反应十分的满意，昂首挺胸，带着林元白朝着一个小桌子旁边走，“坐这里吧。”
石姣姣转身和还在发愣的阿姨打招呼，“阿姨我早上让你煮的粥端过来吧，还有炒的菜里没有放荤腥吧？”
阿姨愣了一下连忙答应，“哎哎，没有没有，我是用新锅子炒的……”
说着连忙进厨房去端东西了。
石姣姣转头，笑眯眯的正要落座，凳子却被林元白先一步拉开，动作十分的绅士，连凳子摩擦在地上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石姣姣一瞬间错觉，自己正置身一个高档的西餐厅，面前这破桌子破椅子，也变得高级无比。
石姣姣憋着笑坐下，听到后头有人在小时候能骂林元白装逼，抬头看了一眼林元白的表情，发现他根本像是没听到，优雅的走到石姣姣的对面，拉开破旧的椅子，姿势优美的坐下……然后因为椅子实在太矮了，一双修长的腿委屈的屈了起来。
“噗哈哈哈……”石姣姣实在是没忍住，林元白瞪了她一眼，阿姨已经把东西端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林元白的气质影响，阿姨动作特别的规矩，端着粥碗的大拇指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塞在米饭里，放下之后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林元白，扯着围巾擦了擦手，“快尝尝……用新锅子炒的，姣姣说你不吃荤腥……”
林元白微微颔首，拿起筷子的姿势，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石姣姣侧头对阿姨说，“有没有高一点的凳子？”
“啊，有有有，我这就去取，”阿姨说完之后转身去取凳子，石姣姣把一盘酱菜的小碟子，推到林元白面前，又给他加了一筷子青菜，“尝尝这个，你不能总吃饭不吃菜。”
林元白看了石姣姣的筷子一眼，石姣姣表情一言难尽，“我还没吃呢……”嫌弃成这样！
林元白垂首，慢慢的夹起青菜，在整个屋子里面，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中，慢慢把一小撮青菜放到嘴里，然后一下一下……极其缓慢的咀嚼。
阿姨很快把凳子拿过来，林元白坐上高一些的凳子，腿总算不委屈的窝着，但是他吃的极慢，石姣姣已经习惯，自己吃自己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狼吞虎咽的一群大老爷们，今天吃饭的动作放慢了不说，唏哩呼噜的动静都听不到了。
一顿饭吃完，林元白起身，石姣姣留下帮阿姨整理了一下桌子，对他道，“上去自己冲杯牛奶喝，我一会儿要跟车出去，你如果上街别忘了戴帽子。”
林元白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转头优雅上楼，林元白一走，小川立马朝着石姣姣走过来，扒开他长到下巴的刘海，用一双溜溜的眼睛盯着石姣姣，“你养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石姣姣斜眼看她，“怎么着小狮子狗，没见过霸道总裁呀？”
“我操也太能装了吧，”小川到楼上看了一眼小声道，“这什么时代，你看他穿的我的天呐……”
“我他妈都没吃饱阿姨再给我来一碗吧，”独眼在那边接话，“太能装逼了，你这什么眼光？”
“嫉妒就直说，”石姣姣说，“你就算穿上他那身衣服你也就是个马猴子。”
一屋子人笑了起来，但大多数都是善意的，打趣两句石姣姣也没在意。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从林元白下楼开始，尤屠的脸色就不太好，尤其是吃东西的时候，他看着林元白那个样子，就想把他的脸按进盘子里。
他是真正的生长在野孩子堆里的，从小吃东西狼吞虎咽，因为如果慢了就抢不到。
尤屠从来最看不上林元白这种人，当然在末世之前他也基本接触不到，在现实世界，金钱是衡量人与人之间的天堑，把人划分为3，6，9等。
末世之后，金钱变成了废纸，尤屠甚至有些痛快，一切重新洗牌，适者生存，多么公平。
他本来对石姣姣就只是有一点意思，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觉醒了空间异能，但是现在看到林元白这个样子，尤屠心里说不出的窝火。
不过一个小白脸而已，除了看还有什么用？就那小身板能坚持一分钟吗？
一顿饭没怎么吃饱，吃完饭开车出去的时候，石姣姣看到林元白背着兜子戴着帽子，从楼上下来。
这又是倒腾东西呢？
石姣姣有点好笑，林元白看了他一眼，抓着兜子的袋子手指细细兜棵下，但却并没有表现出心虚，反正先前石姣姣都已经发现了，他不如当着她的面……试探一下她的底线。
就像他们商业谈判的时候，总是会说最好听的话，然后把价格压到最低，和对方一点一点的磨，这样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石姣姣看到林元白背着鼓鼓的一个兜子，本来准备上车，扒着车门又下来了，对着驾驶位的尤屠说道，“等我一下。”
一群人透过玻璃朝后看，见石姣姣朝着林元白走过去。
他们都不瞎，也都知道石姣姣的粮食什么的都特别多，看林元白这样子，就知道他背着的是什么。
“这小子完了，还没等走，就敢明目张胆的拿着东西出来。”
“可赶紧甩了吧，太能装了看着不顺眼……”
“你们猜姣姣会怎么处理？”
“如果是我的话就打一顿重新放回生肉笼子。”
几个人讨论，坐在驾驶位的尤屠，从后视镜看过去，表情又冷了一个度。
石姣姣跑到林元白的面前，伸手作势要去抢林元白的包，林元白也没有躲，表情稳如老狗，由着石姣姣拉开包包的袋子。
“你还真会挑好的拿，”石姣姣朝里面看了一眼，大多都是现在最难找的速食品。
石姣姣扒着兜子翻了翻，随手拍了一下林元白的屁股，“你这么倒腾我可养不起你啊，”她笑眯眯的开玩笑，见林元白她拍的一蹦，笑意更浓。
石姣姣又拍了拍兜子，“这些东西你不爱吃给你妹妹可以，奶粉可不行，那东西不好找，而且你还要补身体知道吗？”
林元白仔细观察石姣姣的神色，发现她没有生气，有一点惊讶，也微微松口气，点头，“知道。”
石姣姣不在意这些东西，而且她空间有的是，放在小屋子里的东西就是给林元白的，只不过没有明说，就喜欢看他仓鼠一样到处搬。
“我今天去城里面，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石姣姣拉上了兜子的拉链，好声好气的问。
林元白对上她笑眯眯的视线，嘴唇动了动，那边车已经按响了喇叭，石姣姣歪了头等着他的回答，林元白本来想说不用，但是顿了顿，抓紧书包的袋子，低声道，“巧克力。”
这种东西真的非常非常的难找，越是难找危险的系数就越高。
林元白直面自己阴暗的心思，说完之后，压低了帽檐，率先绕开石姣姣走了。
石姣姣在他身后到，“什么牌子的？太好的估计找不到，我尽量试试。”
林元白脚步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接着又加快了脚步。
石姣姣上车之后，小川又忍不住欠嘴，“你怎么不管他，他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
“方便面饼干，”石姣姣也不隐瞒。
车里的几个人一阵抽气，尤屠或者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阴沉的看向林元白走远的背影。
“我他妈的都一个多礼拜没吃到方便面了，你说你私藏就算了，我操你还让他拿去送给别人？”
旁边一个人一连上的卧槽，石姣姣斜了他一眼，小川不知道怎么想的，扒开自己的刘海凑到石姣姣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蛋，“姐姐你看看我，我今年17马上18了，你喜欢小的吗？”
石姣姣露出点笑意，小川又说，“你要是养我，我不光能在危险的时候救你，我保证不把你的东西给别人！”
石姣姣按着他的脑袋推开，“算了吧，你太小了。”
“小才有小的好呀！”小川这个年纪如果在末世之前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但末世之后直面残酷的真实，现在心性已经不是十几岁，插科打诨，平时黄段子说的贼溜，还有过两个女人呢。
“姐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这世界上第一硬的是金刚石，第二硬的就是高中男生，就我这个年纪！”
“姐你就试试呗！试过的可都说好！”
石姣姣噗的笑了，“可算了吧，你要不用手扒着，你跟我说话我都分不清前后，半夜三更的醒了一看，两面都一样，那他妈不是恐怖片吗？”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只有开车的尤屠脸色始终是不太好。
石姣姣私藏东西，无可厚非，谁让她是空间异能呢？这帮人里就算有人羡慕嫉妒，但也没办法，逼急了石姣姣谁也捞不到好。
但是那些东西，他们辛辛苦苦找来的东西，就这么被那个小白脸拿出去，尤屠眯起眼睛，觉得这件事情不能纵容。
这次去找物资，并不算很顺利，越是往城里面去，人口越多，丧尸就越多，他们又遇到了上次的那一拨人。
不过比较爽的是这一次那波人被围了，他们就在不远处隔着一道铁门冷眼旁观，看那帮人最后只有几个人逃出生天，而且是子弹似乎耗尽了，全程端着枪的那个人都没开枪。
“以后不用怕他了，”雷叔说，“刚才差点被咬了都没开枪，他肯定没有子弹了。”
尤屠点头，几个人又在城里面搜寻了一阵子，最后找到了一家婴儿用品玩具店。
里面也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货架上能吃的东西已经被拿空了，剩下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用品。
天已经快黑了他们准备回去了，石姣姣没找到答应林元白的巧克力，在屋里转着，寻思给他找一点小饼干也挺好，小孩子的东西也好吃的。
不过转了好几圈，屋子里被搜刮的很干净，一群人正准备走，石姣姣还不甘心的在翻货架子。
“姐你想找什么呀？”小川走到石姣姣的身边，异能操纵的藤蔓，帮着石姣姣拉起一个货架子。
“找点小零食给我家总裁大人，”石姣姣说，“他吃饭吃的太少了，喜欢吃甜的东西……”
小川满脸的幽怨，不过被刘海挡住了，他跺了跺脚跟着石姣姣身边，“姐姐你真的考虑考虑我吧，我比他省事儿多了！”
“滚蛋，”石姣姣笑骂。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是这屋子小，货架另一旁的尤屠听得清清楚楚，眉头拧了死紧。
那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
石姣姣和小川一起拉起了一个货架子之后，没有如愿找到什么东西。
不过这个货架子抬起来之后，他们在后面看到了一个小门。
“这块有个门！”小川兴奋的指着小门，一群人围过来，没费什么劲儿就把小门打开了。
“竟然是个小库房！”石姣姣趴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开心道，“好多奶粉呀，还有小零食！”
爬进去把东西都收了，石姣姣打开其中一个圆筒的小盒子，里面是巧克力棒。
“给我一条吧，”小川咽了口口水，“姐姐我也爱吃甜的呀。”
就这一盒巧克力棒，石姣姣不太想给，不过最后她还是拿出了两条，给了小川。
剩下的很珍惜的收进空间，这种甜的东西实际上石姣姣不太喜欢，但是小冤家喜欢。
“味道怎么样？”石姣姣问。
小川当然说好吃。
石姣姣想到林元白，估计吃也得吃高级的，不知道这一盒拿回去他吃起来是什么表情。
一想到小冤家那故作古井无波，其实睫毛狂闪，出卖情绪的小样，石姣姣就忍不住有点想笑。
回城的时候众人还都挺高兴的，奶粉这玩意儿，滋味儿好啊，而且有营养，并且回城的时候他们又在加油站弄到了一点油，算是满载而归吧。
回去车子开的并不快，尤屠把车子给雷叔开，自己坐在石姣姣的身边，几次动嘴唇想说说林元白的事情，但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对石姣姣似乎是有一点畏惧的情绪。
这种情绪他自己都莫名其妙，但他就是和石姣姣一对视，就想起曾经被他妈妈支配的恐惧……
磨磨叽叽到快要回到基地了也没有开口，距离基地几里外，前方突然树林里面传来丧尸的嚎叫声。
这种兴奋的声音，只有二级丧尸才拥有，而且是在遇到人类的时候才会发出。
雷叔把车辆放慢，基地有的时候会有人来投靠，但是遇到二级的丧尸，就算他们全上的话，伤亡可能性太大了。
一些人都顺着窗户朝外看，基地附近林子里的丧尸都不算多，他们时常出来打猎的时候会清理一下。
他们一时半会儿没看到人，只听到有丧尸在叫，石姣姣也顺着窗户朝外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丧尸嚎叫的声音，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二阶丧尸，就算有人的话也活不成了吧？”独眼语气唏嘘。
尤屠皱眉，二阶丧尸在基地的附近游荡，对于他们也十分的不安全。
“要下去看看吗？”雷叔开口问，他们这一次没有消耗太多的异能，一路上又恢复了不少，现在都处在巅峰的状态。
车里的人都没吭声，等着尤屠下命令，石姣姣扒着车窗，把头伸到窗外，心理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半晌，车子犹犹豫豫的朝前走挪，尤屠还没等开口，林子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的吼叫。
“媛媛！你快跑，朝回跑！”
那声音不算太大，但石姣姣还是准确的听到了，并且在听到的那一刻，全身汗毛都炸起来！

第58章 300回合
这声音！
怎么可能！
二阶丧尸的嚎叫听上去简直像是催命乐章，石姣姣手抓着车门，再次听到林元白的一声“快走”，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打开车门冲下去。
石姣姣动作太快了，尤屠回手去捞她已经来不及了，“哎”了一声，然后狠砸雷下车门。
石姣姣已经下车后甩上车门，迅速朝着树林里丧尸嚎叫的方向跑过去。
林元白怎么会在这里？
石姣姣根本来不及去想他为什么会跑出来，只是全速朝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
石姣姣赶到的时候，林媛媛站在林元白不远处，正在撕心裂肺的哭，手里拿着一截木棒，寻着机会想要朝着丧尸的头上砸，但是被丧尸吼一声，就哆嗦的后退。
林元白整个人被压在地上，丧尸就在他的上方，尖利的指甲按在他的肩膀上，要不是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包包，短暂性的阻止了丧尸的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元白！”石姣姣喊了一声，林元白震惊的转头，此时此刻，石姣姣的声音并不是救命的圣音，她出现就意味着逃跑即将失败！
因此石姣姣这一声，听在林元白的耳朵里，比丧尸的嚎叫也好听不到那里去。
石姣姣直接赤手空拳朝着二阶丧尸跑过去，丧尸听到石姣姣的声音，转过头看向她，满脸的腐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很明显动作凝滞了一下。
石姣姣压低一些声音，呵斥道，“你给我下来！”
林媛媛一直观察着丧尸的动作，看到他迟疑了，找准机会，“啊！”的喊了一声，挥动着树枝冲上来。
本来听了石姣姣话已经迟疑着要抬腿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又发出了通天彻底的嚎叫，这声音和先前不太一样，石姣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果然没过片刻，从林媛媛的身后不远处，又蹿出了一只二阶丧尸!
“媛媛小心！”林元白撕心裂肺的喊。
身后车上那群异能者见石姣姣下车，尤屠率先打开车门，带着一群人追过来。
石姣姣不想再他们的面前暴露太多，赶紧走到林元白的面前，也顾不得脏不脏了，伸手就去扒丧尸的肩膀。
林媛媛还没看到自己身后的丧尸，提着棍子吱哇乱叫的过来，丧尸一时之间受到了巨大威胁，整个暴起，石姣姣顾不上什么，怕他一下伤了林元白，直接把他收到了系统空间。
林媛媛的棍子落了空，石姣姣厉声喊道，“趴下！”
林媛媛反应道还算快，趴下之后，一只二阶丧尸从她的头顶飞过，要挥在她身上的手臂落了空。
石姣姣警惕的后退小半步，准备等这个丧尸扑过来，也一起收进空间，但是丧尸却在即将要蹿到石姣姣面前的时候，骤然刹车急转弯，朝着石姣姣的身后狂奔而去。
很快跟身后来的一群异能者交上了手。
石姣姣嘘口气，伸手去扶林元白，却刚刚伸手，就顿住了。
“啊——”林媛媛失声尖叫，捂住嘴瞪大眼睛。
石姣姣低头对上林元白的视线，他眼中有害怕，却没有林媛媛眼中的震惊。
石姣姣随着他的视线朝下看，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心口凉嗖嗖的，她看到林元白消瘦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匕首，正在她的心口部位。
而匕首的刀刃，整个没入她的身体，石姣姣震惊的盯着，这一瞬间感觉噩梦变为了现实，她想去看看林元白的神色，是不是也像梦中一样森寒，但是却没等低头，就被林元白推着肩膀一阵天旋地转。
“媛媛，快起来！”林元白拉着林媛媛，没有回头看石姣姣一眼，慌不择路的朝着树林跑。
石姣姣躺在地上，胸前插着匕首，整个人还处在茫然的状态。
这几个世界，除了第一个世界被掐死，石姣姣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她一直以为伤势严重会非常的疼，但实际上她除了觉得有些无力，有些冷之外，并没感觉到疼。
侧头看了一眼，石姣姣看到林元白和林媛媛相携着跌跌撞撞朝着林子的深处跑，石姣姣闭了闭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胸前的匕首影响，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冷的她有些战栗。
这一刻，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甚至觉得这一切有些荒谬。
荒谬的她想笑。
石姣姣这么想着，也就笑起来，尤屠赶到的时候，石姣姣插着匕首躺在地上，表情却闲适的像是在晒太阳，还带着诡异的笑。
尤屠脱下外套，按在石姣姣的伤口处，石姣姣看了他一眼，听尤屠对着身后的人下命令道。“抓回来，关回生肉笼子。”
石姣姣觉得自己是被尤屠浑厚的声音给震失去意识的，再醒过来，她竟然还没有死，石姣姣动了动，发现自己打着点滴，而旁边坐着一堆人，都是平时相处的异能者。
小川第一个冲上来，扒着床边，对石姣姣道，“姐你终于醒了！”
石姣姣没吭声，其他人见她醒了，也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话。
“那小子抓回来了，你放心吧，等到你好了，随便你处置。
“我就说那小子不行，你是个什么眼光？”其中一个异能者平时不太说话，憨憨的，这会儿竟然破天荒说道，“得亏匕首小的很，是个小孩玩具，就手指那么长，要是再长点，你就没救了，要我说，小白脸都是阴货，你看看哥，找就得找哥哥这样憨厚的。”
几个人平时听他说话比崩豆还费劲，一字两个字的，冷不丁听到他说这么多话，还是这种类似自荐枕席的扯屁，愣了一下，都哈哈笑了起来。
石姣姣也没忍住闷闷的笑了，不过笑容没什么温度。
她先前是想岔了，为什么要惯着人呢？这几个世界里面，她就惯着这一个，这一个就敢在她的心上插刀子。
石姣姣本来是可怜上一个世界逼他自己杀自己，有点惨，没想到一时不忍心，他真的什么都敢。
不可爱。
石姣姣抿住嘴唇，对众人说道，“我好累，睡一会，你们先出去吧。”
她的情绪真的不高，主要是好心当驴肝肺这件事，搁在谁的身上都不舒服。
屋子里的都是大老爷们，想劝她，也是说不出什么带花儿的话，石姣姣露出疲惫的样子，都纷纷走了。
只剩下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尤屠没有动，还朝着石姣姣这边看。
“你怎么不走，”石姣姣闭着眼睛问。
“我给你看吊针。”尤屠说。
“我自己看，你走吧。”石姣姣睁开眼。
尤屠还是没动，石姣姣在树林子里面失去意识之前，看尤屠的那个态度，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
她不迟钝，只是没想到而已，看出苗头，稍微联想一下，尤屠想跟她好这件事，其实挺明显的。
石姣姣烂桃花次数太多了，谁想到“亲儿子”竟然会对她动心思呢？
“我自己看着，你走。”石姣姣语气强硬起来。
尤屠脸上不好，“为什么？我到底差在……”
“你和他比不了，”石姣姣对尤屠别说心思，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的不是很牢固。
“你说什么？”尤屠难以置信。
“你这么好，又有能耐，又帅，还是基地老大，你和个小白脸比什么？”石姣姣说：“喜欢你的前赴后继多着呢，别爱我，没结果。”
这话说的太脆生也太绝了，饶是尤屠是个大男人，脸皮算厚，也有些挂不住。
“你少自作多情！”尤屠低吼一声，气跑了。
石姣姣感觉还挺新奇，这回算是一朵还算可以的桃花了吧？
不过可惜，她现在一肚子窝火，琢磨的还是那个孽障。
敢往她心上插刀子，这不就典型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吗？
活着不好吗？
石姣姣自己给自己看着输液，结束之后拔掉针，把自己包扎的地方揭开，涂上空间弄的药膏，顿时一阵清凉。
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石姣姣咬了咬手指，咬到冰冷的戒指，笑了。
这天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林元白被重新抓回了生肉笼子，而且更操蛋的，是他的对面，就是他的妹妹林媛媛。
哥俩最开始两天还相互安慰，哭泣着隔空抱团，但是石姣姣在后厨打了招呼，连刷锅水都没得喝的两个人，很快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力气。
石姣姣这几天都在楼上，伤好了也没下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不吃不喝濒临极限，林媛媛已经昏死过去了，林元白勉强撑着，却无论求谁，谁都不肯给他妹妹一点水。
石姣姣在这个时候下来的，林元白看到她之后，第一次眼中爆发出了从没有的亮，他那么自矜的一个人，在笼子里爬到石姣姣的脚边，跪在地上揪着她的裤子，“求你……”
石姣姣眼睛都没斜一下，扯开他的手，搂着小川朝大门口走。
小川兴奋起来，“姐姐你搂我什么意思？是不是准备包养我！”
石姣姣走出院子，拐角后松开小川，“你想的太多了，平时独眼不是天天这么圈着你，你怎么不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切，”小川抓了抓狮子头，“那就是拿我气你那小白脸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到底有什么好啊。”
石姣姣没说话，在外面待一段时间，生生快要天黑了才往回走。
林媛媛是女主角，没有那么容易狗带的，石姣姣踩着林元白的极限回来，林元白果然在硬撑着等着她，在石姣姣路过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伸出手，却没抓住石姣姣的裤腿，而是被石姣姣踩在了脚下。
“当初你抓住我手的时候，我也抓住你的手了。”石姣姣拿捏力度，踩着他的手蹲下，隔着笼子和林元白对视，“现在你这手，没有资格抓我。”
“求你……救我妹妹……”林元白已经濒临极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说这几句话，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不救她，”石姣姣挪开脚，“我有什么义务去救她？”
“我……”林元白原本倔强的眼中一片荒凉，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对石姣姣道，“我怎么都行……救她……给她……一点水……”
石姣姣盯着他的眼睛，“不觉得恶心委屈，想要杀我后快了？”
林元白闭上眼，干涸的眼眶，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石姣姣感觉火候差不多，这才大发慈悲道，“也可以，不过这一次我们就不是包养关系了，而是主奴，你觉得怎么样？”
林元白艰难的点了点头，石姣姣这才找人给林媛媛喂了一点水，第二次拖着快死的林元白上楼，这次却不再轻柔，而是粗暴的把他塞浴缸里面，搓抹布一样搓洗。
林元白全程一声不吭，他实在忍不住，抓着淋浴的喷头喝水，石姣姣看到了，捏着他的下巴一直朝里喷，他躲不开，睁不开眼，也不敢躲。
“你妹妹就在生肉笼子里面呆着吧，我觉着挺好的，”石姣姣边搓洗林元白，边说，“就在楼下多好，免得你总惦记着。”
林元白僵着，石姣姣给他搓洗好了，也没像从前那样，许他上床睡，扔了一床被子给他，把脖子用栓狗的铁链锁上，拴在防盗窗框上。
“实在不是我对你不好，”石姣姣拍着他的脸蛋，一杯奶粉几秒钟就给他灌下去，灌得他直咳嗽。
石姣姣捏着他的下巴，抹掉他嘴角的奶渍，“我怕啊，怕你半夜再给我一刀。”
林元白蜷缩在被子上，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擦干，垂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锁链，默默咬住嘴唇。
石姣姣躺在床上，观察着他，她被插了一刀，彻底不喜欢这个人格，她要想办法把小冤家弄出来。
林元白这一次完全不能跟上次比，上一次石姣姣对他有多好，这一次对他就有多么恶劣。
他被拴在距离床边很远的地方，一床被子，一条锁链，除了上厕所之外和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
石姣姣不再像从前一样会对他笑，变着法子讨好他，就算视线线落在他的身上，也大多都是嘲讽。
林元白能够看到林媛媛，因为他就被拴在那个窗边上，他看着林媛媛风吹日晒，看着林媛媛每天只能喝一点刷锅水，心里十分的悲伤，却并不后悔。
他当时逃跑的时候已经计划过，他们掐准了时间，躲在基地旁边的树丛，因为这一片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基本上没有丧尸了。
只等到石姣姣他们的车回到基地里，库里卸东西，又要一起吃晚饭什么的，折腾完了之后发现他消失的时候，他和林媛媛已经跑远了。
之所以没有选择白天，就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丧失活跃，更有极大的可能性碰到返程的异能者，亦或者碰到其他的异能者。
林元白带着林媛媛隐藏的特别好，他们拿了足够的粮食，只要徒步离开西青镇，天亮之前找到一辆车，他们就能继续去往汴春市。
林元白甚至抓到了守门的弱点，用一些小吃买动了他，不仅放了他和林媛媛悄悄的出来，还给他指了路线。
但一切都计划的挺好，唯独没想到，基地外面本来不应该有丧尸游荡的地方，竟然会有二阶的丧尸！
只能说是天不助他。
林元白趴在床边上，用手挡着脖子上的链子，在林媛媛转过来之后，朝她挥了挥手，然后顺着窗户慢慢坐到地上。
石姣姣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林元白朝着石姣姣看过来的时候，石姣姣就装作没看见。
“我想去卫生间。”林元白慢吞吞的说。
“刚才不是才去过吗，”石姣姣懒洋洋的坐起来，走到窗边上，拿出小钥匙拧开锁，提着林元白的锁链，跟在他的身后。
林元白只穿了一件浴袍，他这几天石姣姣就没给他正经衣服穿，洗漱之前洗漱之后，就算换也是浴袍，石姣姣其实还没有做的更过分，更过分一点就让光着，连件衣服都不给，羞耻心就能让他疯了。
但想到先前林元白的那种性格，石姣姣到底没有做的太过极端。
石姣姣故意没有将链子拽起来，而是哗啦啦的托在地上，那声音听着就让人羞耻，尤其是这锁链就系在林元白的脖子上。
林元白听着这刺耳的声音，站在卫生间的马桶面前，却并没有方便，他闭了闭眼睛，伸手洗了一把脸，接着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锁链，一点一点的朝着卫生间拽。
石姣姣被他拽进卫生间门口，手里抓着最后那一节，出声问道，“你干什么？”
林元白没吭声，卫生间里面静的很，石姣姣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这个狗逼不会是又想用链子勒死她？
正胡思乱想，林元白的手从卫生间伸出来，一把抓住是石姣姣的手腕。
“你要……啊！”
石姣姣短促的惊呼一声，被壁咚在了卫生间的墙上，一直避她如蛇蝎一般的林元白，欺身而上，一手抓着锁链，缠绕过石姣姣，把她捆到自己身前，然后将石姣姣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和上次又莽撞又误伤不一样，林元白这一次应该是被逼到了极限，虽然还是显得有些笨拙，但是他亲得很认真，在尽力的讨好石姣姣。
石姣姣被他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上缠着冰凉的锁链，松松垮垮的起不到什么限制行为的作用，但却莫名的有一种奇异的刺激。
她索性放松，微微仰着头，看着林元白要做什么。
林元白整个人都带着一点颤栗，石姣姣在心里头发誓，他如果敢亲完自己就抱着马桶吐，石姣姣就真的把他按在马桶里头淹死。
不过林元白这一次都没有像上次一样，很认真的辗转了很久，这才一点一点试探着撬开石姣姣的齿关。
石姣姣也没阻止他，只是微眯着眼警惕着，生怕他下一刻又暴起伤人。
林元白逐渐娴熟，把石姣姣拥抱的更紧一些，呼吸开始越发的重，唇分的时候，石姣姣还没怎么回神，林元白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主人，我知道错了。”
石姣姣被这一声主人，叫的一个激灵，睁开眼就对上林元白的视线，微红的，带着一点委屈和后悔。
骗子。
石姣姣才不相信他这么快就转变了。
林元白为了什么根本都不用猜，不过石姣姣到对于他这种转变挺好奇的，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于是她做一副沉迷的样子，微眯一双眼，双手按着林元白的肩头，“元白……”
“嗯，”林元白应声，就在她的耳边，声音很低，很好听。
“我不想在地上睡，好冷，我想让你抱着我睡……”林元白趁机说。
石姣姣差点笑出声，她垂着头贴在林元白的胸膛上，忍着笑意道，“可是我害怕呀。”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林元白说，“我那天是太慌了，我不是故意的……”
太假了。
没想到林元白那种性格，被逼到程度，也能说出这种口不对心的话。
那天他动手之后，石姣姣仔细看过他的眼睛，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尤其是在事发当时的眼神。
他就是故意朝自己捅刀子，还是想带着林媛媛跑。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没死，更没想到那些异能者死活把他和林媛媛给抓回来了。
石姣姣做出一副纯真的样子，“那天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林元白点头，这张总是欠缺表情的脸，撒谎人仍旧面不改色。
石姣姣点了点头，慢慢的把链子拆下来，娇羞的拉着林元白走出卫生间，走到窗边，然后又把他给锁上。
一转头对上林元白错愕的视线，石姣姣脸上的羞涩和动容荡然无存。
“想要让我把林媛媛也弄出来？”石姣姣啧啧，“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那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你怎么不保持住啊？”
林元白脸上表情裂了一瞬，一声不吭朝着石姣姣扑过来，石姣姣快速后退到链子够不到的位置，站着笑眯眯，“呦，这么凶啊？刚才你滋味挺不错的。”
林元白双眼通红，一贯的平静，彻底被打碎，眉目狰狞的低吼道，“都是你！是你先背叛我！我和媛媛哪里对不起你，当初是我们救你，你恩将仇报！”
石姣姣站在她手指碰不到的地方，看着他爆发，才总算觉得这个世界小冤家真实了一点。
“那又怎么样呢，”原身的锅是甩不掉的，石姣姣也不打算甩，“想杀我没成功，想跑没跑成，现在你还不是像狗一样被我拴着？”
石姣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你还为了讨好我，亲的那么努力，但说实话，你实在太生涩了。”
“你——”林元白被气的整个人抖的像是通了电，脖子上面的链子被他抻直，勒得脸脖子通红，恨不得弄死石姣姣。
石姣姣却不再理他了，走到床上躺下，关了灯准备睡觉。
黑暗里听着林元白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像一条跑得筋疲力尽的狗。
石姣姣闭上眼睛，没心没肺伴着这种声音，很快睡着了。
把林元白的伪装彻底扒下来之后，两个人经过了几天冰封一样的相处，石姣姣其实有观察林媛媛，她到底是女主角，气运加身，有人偷偷照顾她。
而且男女主的剧情应该上线了，石姣姣不止一次看到尤屠给林媛媛送吃的。
这几天又出去找东西越往市区里头越凶险，石姣姣不能把能力表现的太过了，所有人都受了伤，她也象征性的受了点伤。
她不在家的时候，是托厨房的阿姨帮忙照顾林元白，几天的功夫回来，发现林元白竟然气色不错，很显然这些天阿姨把她照顾的很好。
林元白本来站在窗边，石姣姣进屋之后他就坐到了角落，背对着石姣姣，根本连看都不看她。
石姣姣边随便处理着自己胳膊上的伤，斜着林元白说道，“总裁大人可真不敬业，我就是养条狗也得对我摇摇尾巴呀。”
林元白闭上眼睛，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但他不听石姣姣说话，却听到楼下有一阵喧闹声。
似乎是笼子打开的声音，片刻之后林元白站起来，扒着窗户朝下看，看到他妹妹被从笼子里面拽出来，拽她的那个，就是先前把他们抓回来的异能者头领，尤屠。
林元白瞪大眼睛，林媛媛朝楼上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的神色极其复杂，片刻之后垂下头，跟在尤屠的身后走了。
石姣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到窗边，朝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元白焦急的样子，不由出声道，“尤屠看上她了，这不是挺好的。”
“好？”林元白转头看着石姣姣，声音都哑了，拽着自己脖子上的链子晃了晃，“这叫好？”
尤屠出名的残忍，生肉的规矩就是他定的，林媛媛落在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这是站在林元白的角度来看，这小说是石姣姣写的，她知道那两人是命定cp，但林元白不知道，他急的就差像兔子一样在屋里乱蹦了。
石姣姣莫名其妙，“你整天就知道操心你妹妹，她有她自己的际遇，说不定她特别喜欢尤屠呢。”
“喜欢？”林元白冷笑，“我们兄妹落到今天这地步，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上害自己差点死了的人？！”
“我会啊，”石姣姣突然收敛了所有神色，靠着窗台上看着林元白，又重复道，“我会。我被你差点捅死，这不还是喜欢着你，不舍得让你在底下受罪吗……”
夕阳余晖从窗户爬进来，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包括石姣姣都渡上暖黄。
林元白看着石姣姣一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什么讽刺的表情，石姣姣又继续道，“我们不能都往前看吗？忘了从前那些不好。”
石姣姣说，“人生苦短，末世里更是朝不保夕，活着都不容易，你就别怨我背叛你，我也不怨你往我心上插刀，扯平揭过了，好不好啊？”
林元白张了张嘴，石姣姣温温柔柔的笑了，然后又甩了一下链子，哗啦的声音，带动林元白脖子上的链子，让他瞬间就清醒过来。
石姣姣笑的邪恶，“算了吧，你妹妹跟我说了，你是个冷感，我也不指望你怎么样，就这么拴着吧，栓到我腻为止。”
林元白平和的表情逐渐扭曲，石姣姣脚底抹油，刺溜一下溜出安全范围，然后哼着歌在屋里转了两圈，索性下楼去找吃的了。
林元白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真的相信石姣姣说的话，人生苦短不问从前，可是他那点动容还没等从心脏传到大脑，就被石姣姣狠狠踩碎。
就像那天他从笼子里伸出手去抓她，她没有像第一次一样抓住他的手，而是选择把他的手踩在脚下。
无论如何，林元白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现在对于石姣姣来说，就是能够随意踩在脚下碾压的玩具。
他妹妹……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林元白闭了闭眼睛，暗自下了决心。
石姣姣楼下吃了一顿饱的，又溜达到尤屠那儿，看了一下林媛媛，然后震惊的发现尤屠竟然把林媛媛也给拴上了。
“你这是干什么？！”石姣姣震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可是你未来媳妇呀！
小说里面，石姣姣写的再是虐身虐心，也不会写男主真虐待女主！
尤屠看了一眼林媛媛，相比于林元白的链子，林媛媛的特别细，不知道是哪弄来的，还有漂亮的项圈……
“没什么，”尤屠微微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跟我学还跟我没关系？”石姣姣不知道尤屠这是崩的什么人设，“你怎么了？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你怎么能欺负女……女孩儿呢？”
尤屠瞪石姣姣，“我又没这么对你，你喊什么，又是为你那个小白脸出头吗？”
尤屠转身不跟石姣姣说话了，“你管不着我。”
“我怎么……”怎么管不着你我是你妈！
石姣姣一脸恨铁不成钢回到自己屋子，然后对上林元白堪称温和的视线。
哪里不对？
这小子最近看到自己不都是想要吃人一样的表情吗？
“我想上卫生间，”林元白说道。
“你怎么一天去那么多次，”石姣姣嘟嘟囔囔的把他的链子打开了，边朝卫生间走的时候边说，“别是肾不行吧……”
林元白突然间站定，石姣姣没有朝前看，抓着锁链一下撞在他的后背上。
鼻子酸酸的抬起眼，就被林元白抓着肩膀，按到旁边的床上。
“你要不然……”林元白脸色通红，眉头紧皱，也掩饰不了他紧张的要死，
“要不然试试……”说着，俯身低头，准备亲吻石姣姣。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脖子上还戴着链子了，一低头人没等下去，链子先下去了，稀里哗啦的砸在石姣姣脸上，把石姣姣给砸哭了。
不是真的哭，而是鼻子酸到哭……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吧，”只是姣姣捂着自己的鼻子，跪坐在床上眼泪横流。
林元白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给她拽了两张纸巾。
石姣姣捂着自己的鼻子，好半晌酸劲儿总算过去了，没好气道，“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赶紧去。”
说着下地，还没穿上鞋，又被林元白给推倒了。
“没完了是吧，”石姣姣火大，“你还想用链子勒死我……哎？！”
林元白直接动手从石姣姣手里抢过钥匙，把自己脖子上的链子解开，锁链和小钥匙一起甩出老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接着，石姣姣第三次被按趴下——
太阳还没有彻底落山了，窗帘大敞，幸亏这是个办公楼，不存在对面楼，白日宣淫什么的……
石姣姣还没等羞耻的情绪涌上脸，这场突兀的开始，又在林元白的哆嗦的像抽羊癫疯一样的状态下，戛然而止。
石姣姣没上过这么快的车。
她靠在床头上，看着旁边卷在被子里，露出一点耳朵和后颈，都红的像是要滴血的人，神情是有些迷茫的。
林元白还在哆嗦，哆嗦的幅度之大，连床垫子都跟着颤，石姣姣特别想把他一脚蹬下去。
“你差不多得了，”石姣姣无语凝噎，“不是，哥们，能别闹吗，你就搞了三下，抖的像300回合似的，你这样让我很迷茫啊……”
石姣姣说着说着就想笑，她也知道，林元白身体不好实在是虚的厉害，林媛媛跟她说林元白是个冷感，估计平时自己都没来过，头一回那肯定是……这样还算正常的。
可是石姣姣就是憋不住想笑，她一想起林元白哆哆嗦嗦，活像个帕金森，折腾老半天地方都找不到，石姣姣中途没笑出来，纯粹是意志力顽强。
但是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噗呲噗呲两声，然后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笑。
林元&#183;熟透大虾&#183;白，从被窝钻出来，伸出手臂去捂石姣姣的嘴。
“唔唔唔呼呼呼呼哈哈哈……”
石姣姣发出闷都闷不住的笑声。
“你怎么这样！”林元白气急，抓着石姣姣把捂进被子里，堵住嘴唇剥夺了呼吸。

第59章 累觉不爱
关于不行这件事，没有男的能受得了，林元白也不例外。
不过他实在是虚的厉害，想要证明自己的第二回 合，也死的非常凄惨……
这一次换成林元白靠在床头上，而石姣姣闷在被子里，把自己调成林震动模式，狂笑不止。
林元白小脸煞白，表情茫然中夹杂着羞耻，羞耻中又裹挟着难堪，难堪里又带着一点不甘心……
他轻轻的捻动手指，很希望这时候能来一颗烟。
末世之前，他是会吸烟的，虽然很轻，但是实在累的时候，遇见什么难解的问题的时候，都会点一根。
现在他就遇见了这辈子最大的难题，然而条件不允许，他就只能搓搓手指。
石姣姣还在笑，林元白简直想把她闷死在被子里面算了，这事情到底有什么好笑？！
好半晌，石姣姣才总算是控制住，一身汗的钻出被子，对上林元白的视线，没忍住又喷了。
“你有完没完？！”林元白恼羞成怒，抓着被子把石姣姣的脑袋又盖上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石姣姣板起脸。
两人坐在床边上，对视了片刻之后，林元白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半天也没好意思开口的样子，石姣姣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会儿特别不体贴的不不说话，就等着他开口。
林元白嘴唇动了好几次，话还没说，耳根先红透了。
介于他刚才“威武”的表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和石姣姣开口提让她帮忙的事情。
石姣姣不管他纠结，自己悠哉悠哉下床整理，洗漱好了之后，捡起地上的锁链，准备再把林元白栓上的时候，林元白不干了。
“我不戴这个东西！”林元白用手按住脖子。
“为什么不戴？”石姣姣笑的恶意满满，“就凭你两次加一起，那不堪回首的三分钟吗？”
林元白顿时脸色涨红的如同猪肝。
他瞪着石姣姣，话也说不出，最后只低吼道，“反正我不戴!”
石姣姣直接上手，林元白钻进被子里面，躲着不出来了。
“怎么的？”石姣姣站在床上，隔着被子踹林元白，“总裁大人也会耍赖？您的气质呢？”
林总裁已经快要让石姣姣挤兑崩溃，石姣姣才送算是作罢。
林元白无论怎么说，都得到了自由，到了晚上，他总算是憋不住了，和石姣姣开口，“我妹妹……”
“你妹妹的事情我管不了。”石姣姣直接拒绝他，“况且你怎么就觉得尤屠一定要害她呢？我觉得说不定尤屠真的喜欢她。”
“尤屠喜欢的是你。”林元白声音微冷。
石姣姣愣了下，“你怎么知道？”她都是最近才看出来的，尤屠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这真的是孽缘啊……
“我不瞎。”林元白说。
石姣姣顿了会，又说，“就算是那又怎么样，我和他不可能啊，他很快就会移情别恋，我不会跟你妹妹抢男人的放心吧。”
“你跟他为什么不可能？”林元白突然打断石姣姣的话，问道。
石姣姣莫名其妙的看他，“我这不是和你好着呢嘛？”
“和我好……”林元白低声重复了一句，想到两人虽然不堪回首，但切切实实的亲密，微微有些愣神。
他从没想过，这辈子要和哪个女人“好”。他对男女的事情，就一丁点兴趣的都没有。
要不是被逼的急了，林元白根本不可能咬着牙硬来……
现在两人切切实实的有了那种关系，林元白刚弄完的时候，情绪还有些乱，来不及仔细感受自己的感受。
但是现在，一个傍晚的发酵之后，林元白后知后觉的回过味，他和石姣姣那个了，做了最亲密的事儿……
就算是抱着目的，卑劣的他都不想面对，可是……他现在看着石姣姣，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又想什么国家大事呢”石姣姣怼了下林元白，“林总裁，我觉得我们之间，为了可持续发展的友好，有必要好好交流一下。”
“什么……“林元白现在脑子里面都是废料，对于老司机石姣姣来说那加一起几分钟，是有些上不去台面，可对于林小菜鸡来说，那简直就是暴雨雷电滔天巨浪了。
原来那个事儿，没他想象的那么难受，好像还挺……挺爽的。
说不出来的感觉……
距离两人搞完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林元白却开始回味，石姣姣一说“可持续发展的友好”他顿时就想歪了，而且歪的十分彻底。
还交流？
真是欲求不满的女人！
林元白心里鄙夷，理智上呵斥，但是身体上因为“交流”这两个字，瞬间就准备好了。
于是石姣姣准备好好和林元白谈谈的时候，林元白已经会意，一脸的“你混蛋你无耻你无理取闹”然后愉悦的把石姣姣捂进了被窝。
这一次林元白总算是找回了一点身为霸道总裁的尊严，生生抗住了二十分钟，虽然结束的时候他死狗一样拍在石姣姣的身上，但是这个狗逼你男人还没忘了，问一句老爷们在床上都爱问的金句，“怎么样，爽不爽？”
石姣姣：“……”可去他妈的吧。
她现在深深的怀疑林元白到底是不是小冤家，小冤家搞起来能让人上天，林元白这活烂的无法形容，说老爷车都是抬举了，他这是老牛车，石姣姣五脏六腑都痒的要死，林元白趴下了，她才正兴头上！
这样搞下去，她怕她忍不住要爬墙！
林元白死狗一样喘了一会，支着手臂起身，侵染了体温的吊坠落在石姣姣的脸上，石姣姣一把抓住，决绝道。“这个给我吧。”坠子要回来，不给了，后面世界要是都是这种奇葩，石姣姣不玩了！
林元白额头都是汗，抢回吊坠，一脸傲娇，“不给。”
石姣姣有一万条狗想日，林元白哆嗦着小腿儿去卫生间了，石姣姣叹口气，惨不忍睹的用被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决定加大力度，把小冤家搞出来，她真的受不了这个二逼总裁的人格。
这之后的几天，林元白先前那副矜贵的公子样子又拿起来了，只不过从一个面无表情的深沉人设，变成了一个整天开屏的撅屁股孔雀。
石姣姣整天琢磨着搞事，实在是林元白别的都能忍，就连心上扎一刀都能忍，但是活烂真的忍不了。
让小冤家出来，需要她的爱，这是上一个世界知道的规则。
但是石姣姣真的怕死了，她整天和林元白在一起，她怕再呆上一段时间，她别说爱，可能会亲手掐死林元白！
就像此刻……林元白一手红酒杯子装牛奶，一身得体的西装斜倚床头，眼神标准的霸道总裁式邪魅狂狷，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位置，炫酷道，“过来。”
石姣姣：“……”去他妈啊啊啊，我真想掐死他！
养眼是真的养眼的，林元白这些天不用石姣姣说，自己疯狂进补，早中晚三遍奶粉，石姣姣简直觉得自己和一个巨型婴儿在一起。
而且随着林元白确认尤屠没有把他妹妹怎么样之后，他似乎有些彻底的放飞自我。
石姣姣这天去外面找物资回来之后，看着一身衬衫开到肚脐眼儿，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坦荡荡的露着他那一身还没等养好的小排骨的时候，石姣姣想起了网络上的一个词——累觉不爱。
石姣姣一进来，林元白就凑上来，浑身都是奶香味，石姣姣日常被他咚在门口，碰到他晾的冰凉凉的白条鸡一样小胸脯，有种想脱了鞋抽他的冲动。
“你不是前两天咳嗽吗？”石姣姣伸手一颗颗的把他的纽扣扣到嗓子眼。
“你懂不懂情趣……”林元白估计是被世界填充了太多霸道总裁小说的模子，掐着石姣姣的下巴，自上而下的揉她嘴唇，“有没有想我？”
石姣姣觉得自己今天在车上下来的时候步子太大，可能抻着蛋了，不然为什么幻肢痛？
前几个世界给她留下的印象，加上上一世可口的小冤家，石姣姣天真的以为自己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可是她真傻，真的，她单知道林元白是小冤家，却不知道林元白他妈的有毒。
石姣姣点了点头，捋了一把林元白牛犊子舔了一样的头发，心中对小冤家的那点好感，彻底消耗的无影无踪。
“想。”石姣姣真诚道。
这是她今天第n次想干脆把他搞死算了，下个世界看一眼，还这样她就直接杀“亲儿子”回到现实世界，拜拜了您吶！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偏赶上尤屠不知道抽什么疯，出去打猎说要带着林媛媛。
林元白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闹着让石姣姣带他也去，石姣姣不同意，说，“我帮你保护你妹妹，你放心。”
然而两人之间哪有信任可言，林元白又展示了一下“男子雄风”，争取了下。
石姣姣那么躲啊，钻卫生间都没能躲过去，身心饱受一番折磨之后，精神上彻底崩溃。
对不住了小冤家，实在等不到你觉醒了。
让我先收了这个妖孽吧！
石姣姣松口，对林元白出奇好，各种顺着他说，生怕他不去，把他哄上车之后，松口气瘫在椅子上，心里是即将解放的快落。
她这次一定把他弄死在外面！

第60章 帅到尖叫
这一次出来，开的是林元白当初的那辆改装车，他这一次没有被当成生肉，是坐在座位上的，就在尤屠和林媛媛的后排。
石姣姣和林元白坐在一排，看着他一身西装革履，简直像去参加商务会议，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膝盖交叠，端着一副精英范儿，面容冷峻的侧脸上，看着十分的唬人。
但是这颜值现在已经糊弄不了石姣姣了，她现在看着林元白，脑子里琢磨的都是怎么不着痕迹的把他搞死。
推到丧尸群似乎有点残忍，要是自己动手……空间里好像也没有能够咔嚓一下就死掉的那种攻击异能，况且被她亲手搞死的人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石姣姣想着想着，手被林元白抓住了，脑袋被按到林元白在肩膀上，正好尤屠转过头，林元白微扬下巴，用鼻孔对着尤屠……
尤屠：“……”
石姣姣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尤屠，想着要不然让尤屠动手？
一直挺沉稳的尤屠，不知道怎么被林元白给带的，就这么扭着头和他对视，两人脸上一个下雪一个结冰，比赛着到底谁更酷。
简直智障！
石姣姣闭了闭眼睛，和转过头来的林媛媛对视了一眼，林媛媛瞪着石姣姣，也斗鸡一样。
石姣姣觉得这个世界真的不能再继续了，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小学生？
几个人到树林中，车子停在一处高坡上，众人下车，分组寻找猎物，异能者分组，尤屠通常带着没有攻击异能的石姣姣。
但是这一次，由于还带着林媛媛和林元白，所以小川也分到了他们这一组。
树林中的动物现在不太好找，好在这一片临近基地，丧尸被清理的差不多，几个人走出很远，没有遇见丧尸，但是动物也只遇到了松鼠。
太小了，一直走到一处深沟，他们除了那几只松鼠之外什么都没有遇到。
深沟对面，丧尸还没有清理，石姣姣朝着山沟向下看了一眼，看到一些摔的四肢不全的，已经高度腐烂的丧尸，还在深沟下面徒劳的挣扎扭动。
林元白站的实在是离深沟太远了，石姣姣不好下手，扼腕叹息。
几个人一无所获，没办法只好朝回走，林元白穿的实在不适合在这树林里头行走，石姣姣以为他肯定会叫苦，但他却一直沉默。
石姣姣一路都在盯着他的后脑勺，寻思着找到机会把他给搞死，搞死他之后世界如果不崩溃，再想办法把尤屠也搞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搞死这两个人，没有注意到林元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了一身孔雀开屏一样的气质。
眉目收敛，微微皱着眉，穿着皮鞋和迈不开腿的西装裤，很不方便，但一点也没有掉队。
甚至石姣姣琢磨事情太入神的时候，他还在石姣姣即将拌到树枝的时候，踢开了树枝。
同样是这一副眉目，气质的改变，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同。
尤屠注意到了，皱着眉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但石姣姣想搞死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想的太入神，连林元白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手一直在托着她走，都没有注意。
几人很快回到了车边，车子的旁边没有异能者，但却有一个已经受伤死掉的猴子。
挺肥的一只猴子，石姣姣凑进了研究一下，感觉这猴子似乎胖的有点不太正常……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分队的时候约定好，找不到猎物就回到车边原地等待，几个人待在原地的时候，石姣姣靠在车门上，没想出来太好的办法，侧头看林元白。
正对上林元白看着他的视线，石姣姣愣了一下，林元白迅速低下头。
这眼神……
不过还没等她想清楚，突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是树枝抖动树叶疯狂摇摆传来的声响，有些像群鸟惊飞。
但比那个声音要小了很多，尤屠是几个人中间唯一的异能者，神色立刻凝重起来，可听这声音又不像是丧尸……
几人警惕着围着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去，从高空中朝着这边飞跃下来的第一个猴子出现的时候，被尤屠的异能半空中就电死在地上。
但紧接着越来越多，噼里啪啦下雨一样的跳下来，疯狂朝着车边冲过来。
石姣姣和林元白几个人全都上车，尤屠和小川留在外头对付猴子。
这东西虽然不是丧尸，但是他们群起攻之，不管不顾的朝上铺，前赴后继，逼的两个人一直朝后退，几乎贴在车上的时候，小川最开始异能耗损过渡，脸上脖子上被猴子抓的鲜血横流。
尤屠也被猴子整个糊了起来，他回手拍了拍车门，示意石姣姣启动车子。
小川已经钻进车底下去了，嗷嗷叫骂着，但是猴子也跟着钻到车底下，撕扯他的头发，疯狂抓咬，竭尽可能的伤人。
尤屠一个暴体异能，把身上所有的猴子都甩脱，但是他异能也濒临极限，脸上多处伤痕。
这是个好机会！
石姣姣看着驾驶位的林元白，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了想他这段时间的骚操作烂表现，越过他打开驾驶室的门，一脚就把他给踹了下去。
林元白似乎早就料到石姣姣的举动，几乎是顺从的被她踹下车，只是回头看她那一眼的时候，石姣姣被那一眼给电到了……
那眼中含泪，带着受伤的又委屈的小情绪，泪在眼圈一副“宝宝忍住不哭”的德行，石姣姣整个人一激灵……
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直觉，让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准备把人再给拽回来。
但是林元白摔在地上之后，却把石姣姣的手推了回去，然后关上了车门。
很快有猴子扑到他的身上，林元白头都没回，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了石姣姣一眼，隔着玻璃说道，“别出来……”
然后他直接一回手，扯着猴子的后颈皮，狠狠的将它拽下来，眼也不眨的摔在地上。
石姣姣骤然捂住自己的小心肝，觉得后颈皮一紧，这动作太他妈帅了，这完全不像只会搔首弄姿的林元白会做出的动作。
而接下来，林元白的举动彻底震惊所有人，他还是那样身材消瘦，还是那一身西装，甚至被猴子扯开了衬衫，但是他从车边从走到车后面，这期间，他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用拳头打飞了两个，又用脚踹飞了一个……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车里的所有人包括车底下的小川都看得目瞪口呆……
走到车尾，林元白不知道按着哪里，把后备箱打开之后，又伸手拽开后备箱的夹层，然后变戏法一样从里面拿出一把弩。
林元白把弩背在背上甩的这一个动作，又把一个企图偷袭的猴子抽的嗷嗷直叫。
他身边这时候已经没有猴子敢往上上，气场全开，这些畜牲们直觉最是准确。
林元白单手一撑，翻身上了车顶，石姣姣眼看着他站在车盖上，嗖嗖嗖的几下，就把缠着尤屠的猴子全都钉死在地上，甚至还有一只直接钉在了树上。
石姣姣就趴在车窗上面看，看着林元白不再一丝不苟，而是垂落在鼻梁的细碎头发，侧脸冷肃得让人胆寒，也帅的让人尖叫。
他后背上背着特别多的人弩箭，但却没有继续射杀猴子，而是半跪在车盖上，微微倾身，弩箭上膛，对准树丛之后一直站在树上的一只猴子。
嘴里发出了一声呼哨。
石姣姣听不懂，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但是这一声呼哨发出之后，所有的猴子都停止了动作。
林元白又低低的两声，压着舌尖十分的尖锐，石姣姣听不懂也在其中听到了威胁。
终于一直藏在树丛后的猴子露面了，看一眼就知道他是猴王，因为他的体积要比平常的猴子大上两倍。
它和林元白无声的对峙，片刻之后双手举到头顶打了一个手势，所有的猴子都叽叽喳喳的开始朝他的方向转移。
一群猴子边撤离，边三两个组合抬起同伴的尸体，嗓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悲伤。
先前车边的那个尸体，就是石姣姣看着胖的不太正常的那一个，被猴王抱着，又是一阵树丛稀里哗啦的响声，所有的猴子都走了。
小川从车底下爬出来，尤屠伸手碰着自己的伤口，他眼下被抓伤了，有一只眼睛不太睁得开。
石姣姣打开车门，林媛媛是比她先冲下去的，她先是冲到林元白的面前，看到林元白没有受伤，这才跑到尤屠的面前，掏出了一个白色的手绢，递给尤屠。
石姣姣没再关注两人，她所有注意力都在林元白的身上。
林元白从车盖上蹦下来，把地上的箭捡起来，都放回装箭的兜子里。
石姣姣下车之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林元白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石姣姣心跳的飞快，跟在林元白的身后，又叫了两声，林元白却根本没理她。
“我看你好像会拳脚功夫？”石姣姣出声问道，声音急迫。
林元白慢吞吞的回答道，“会一点……”
“哈，”石姣姣哈了一声，“后背长眼睛了一样比异能者还厉害，那叫会一点吗？”
她绕到林元白的面前，自下而上看林元白，林元白却根本不跟她对视，只是微微皱眉。
石姣姣深呼一口气，伸手抓住林元白的手腕，“小冤家……是你吗？”

第61章 “别杀我……”
林元白被抓住手腕，霎时间一直忍着的眼泪夺眶而出，慌忙伸手用袖口抹了一下，挣开石姣姣，去扶从车底下爬出来的小川。
这时候另外一组也赶到了车边，他们手上也是空空的，没有猎物，而且看上去比石姣姣他们还要狼狈。
独眼捂着眼睛的布都不翼而飞，他总也不见天日的那只眼睛，看着确实挺吓人的，他平时挺介意别人看，但是这会让顾不上了，走到尤屠的身边气喘吁吁道，“我们遇见了二阶的丧尸！”
“二阶丧尸？怎么可能，”这一带被清理过，上一次林元白逃跑的时候出现二阶丧尸，尤屠就隐约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次再次遇见，就说明这肯定不是意外，这树林中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二阶丧尸。
“我们合力只把它打跑，幸好只是个小孩子。”独眼说，“老大，我们在林子里面，除了会飞的鸟什么都没遇见，我觉得这林子里面……不会有猎物了。”
尤屠眼角一抽，疼的他绷紧了侧脸，沉吟片刻说道，“等雷叔他们回来，就撤。”
两拨人都神色凝重的站在车边上等着另一队回来，小川伤的挺重的，但好在他是木系异能，不能够达到治愈别人的等级，自己恢复的速度到底是快的。
尤屠的眼下却肉眼可见的肿起来，一只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他交代众人警惕之后，视线就时不时的落在林元白的身上。
刚才林元白露的那一手，看不出什么异能的痕迹，但是那样利落的身手和准头，甚至后来那两声吓退猴王的呼哨，都不是寻常一个公子哥儿能够做到的。
他先前要是有这个能耐，怎么可能落到成为生肉的地步。
石姣姣先前说林元白要侵犯她的那件事，尤屠在查清楚之后，就已经贴了澄清的广告，这段时间林元白的事儿，除了私自逃跑捅异能者刀子被抓，其他都是石姣姣的主意，尤屠可没有参与。
难道这人是近期觉醒了什么没见过的异能？
尤屠观察着林元白，已经开始琢磨回去怎么拉拢了。
观察林元白的不止尤屠一个，还有刚才被林元白神来一笔救的所有人。
石姣姣则是更直接，干脆就跟在林元白的身后，一直嘟嘟囔囔的，用很小的，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话。
“你这弩怎么不早拿出来？”石姣姣已经断定林元白是小冤家觉醒了，但是林元白死活不承认，石姣姣只好试探他。
林元白抓着弩，眼圈泛红，却微微昂着下巴，同样是扬着下巴，先前的那个人格做，就很嘚瑟，让人想抽两巴掌，此刻的林元白来做，却有种强撑着的脆弱，让人想要揉进怀里好好疼爱。
石姣姣追着问，林元白躲不了，只好回答，“先前我被捆着，当成生肉。”言下之意是根本没有人身自由。
石姣姣倒是不知道林元白这改装车，后备箱的下面居然还装着弩。
她就没把这和世界的人格写的太细致，要不然不至于踩雷踩的这么严重，先前把林元白踹下车的时候她都想了，直接回到现实世界的……
毕竟她写出来的人物，她亲手造成的死亡，就像是亲手抹去，不可能再活过来的。
虽然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有点想反悔，但反悔不是因为自己后悔，而是她看到了林元白含泪看她的那个眼神。
怀疑果然没错，石姣姣十分肯定，面前这个就是小冤家，他忍不哭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可口，而且对弩这种冷兵器操纵的这么好，又那么利落的伸手，很明显是封元淮那个人格的影响。
可是小冤家似乎生气啦……
石姣姣有点懊恼，又有些不解，他是因为什么觉醒的呢？她仅有的那点好感都被这个世界的人格消耗的差不多了，刚才确实是想干脆梦不做了醒过来的。
不是她的爱，那又是什么让他觉醒？
石姣姣一直在林元白的身边纠纠缠缠，但是林元白问什么都惜字如金，要么干脆不吭声，脸色也越来越白，额角的汗豆那么大啪嗒啪嗒往下掉。
石姣姣伸手去给他擦，林元白最开始躲了一下，然后就不着痕迹的弯腰，还是不看石姣姣，但是让她擦。
石姣姣忍着笑，突然凑近他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林元白嗖的站直，小脸又绷起来，还举起了弩，作势警惕。
石姣姣几乎贴在他身上，反正林元白现在也是她的人，没有人因为两人靠近露出异常的表情，石姣姣小声道。
“你不理我啊，”石姣姣啧啧，“不说就让我来猜猜，不能是因为以前的理由，因为空间怨念值我刚才看了一眼，没掉几个呢。”
林元白抿紧嘴唇，石姣姣又说，“那就是……生命危险激发出来的意识？”
林元白惊愕的看向石姣姣，石姣姣一脸淡然，好像刚才下黑脚要杀人的人不是她，还对着林元白眨了眨眼睛。
林元白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他确实是感觉到本体收到生命威胁，而且是消亡性质的，所以才不得不让世界之识强行激发他的意识觉醒。
可是……上一个世界他相当于自杀式的死亡，给他的意识带来了巨大冲击，这冲击现在还没有恢复，本来林元白一两个世界都不可能觉醒，要修复意识，修复的最好的养料，当然就是世界之王的善意。
可是他最开始拿到一些，到后来就越发的稀少，直至善意消息，他甚至感觉到了杀意。
她要杀他。
林元白险些急疯了，石姣姣的狠心他领教过了，可是上一个世界到最后，她好歹也只是逼着他“自残”在轻而易举能够弄死他的条件下，放过了他。
林元白听到了她说下个世界见。
到了下个世界，这才多久，他就感觉到了来自缔造者的抹杀威胁。
林元白不得不再次牺牲自己的能力，和世界之识换取强行觉醒意识的办法。
林元白想到这里，脸色扭曲了一瞬，他已经失去了换取真正身体的机会，才能够在意识这么虚弱的情况下觉醒。
也就说……即便石姣姣真的爱上他，他也再不能伤害她，取得成为人的捷径了。
除非石姣姣自愿一命换一命，他才有可能达到之前成为人的愿望。
但是……林元白看了一眼石姣姣，眼中是难掩的悲伤。
她不可能会心甘情愿的。
她根本就没有心。
而且除此之外，他没有再还原世界的能力，从今以后，他意识所出现的世界，不能够再还原到原来。
也就是说，从这一个时间开始，石姣姣改变了一切，都会变成既定事实。
林元白心中凄风苦雨，他现在只能祈求石姣姣爱他，多一些，再多一些，这样到最后，即便是石姣姣走了，他不用被抹杀掉世界意识，走完小说既定的剧情之后，他还能拥有一点自己的人生。
石姣姣不知道林元白心里现在如何的伤心难过，只是看他的脸色越发的惨白，汗水这一会儿就湿贴了额头的刘海，算是暂时放下逼着小冤家承认的心思，关切道，“你没事吧？”
林元白虚弱的很，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上个世界的伤加上强行觉醒，还有失去成为人的希望给他带来的打击，他已经撑不住了。
抓着弩的手掌心汗湿，他耳朵开始听不太清楚，嗡嗡作响，林元白晃了晃脑袋，对上石姣姣关切的眼神，苦笑了一下，然后膝盖一软，朝着石姣姣迎面倒下来。
石姣姣睁大眼睛伸手接她，林元白弩掉在地上，浑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彻底失去了意识。
“哎？”石姣姣朝后趔趄了好几步，撞在走过来的尤屠身上，才站定。
“他怎么了？”尤屠撑住石姣姣，伸手扶过林元白，打开车门，把他放在车里。
石姣姣哪知道小冤家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见他威风凛凛，还会跟自己使小性子，死活不承认觉醒呢。
她随口扯到，“大概是昨晚上睡的不好，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太虚了吧。”
尤屠闻言有些怪异的看了石姣姣一眼，这一眼的眼神让石姣姣莫名感受到了谴责。
石姣姣莫名其妙，把林元白放在车坐上，自己也跟着上了车，反正她留在外面也没什么用。
石姣姣抱着林元白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抚开他额头湿贴的头发，手指搓开他紧皱的眉。
她猜不出林元白为什么这个时机觉醒，但是能看出他的状态不太正常，而且真的太虚了，林元白这具身体，明明这段时间已经养的挺好了。
石姣姣低头，亲了亲林元白的额头，看着明明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给她截然不同感觉的两种人格，心里一阵感叹。
她在车里面坐着，亲亲摸摸的占便宜，一直从刚才就凑不上前的林媛媛，隔着玻璃窗看着昏迷的林元白，低声和尤屠说了什么，这才朝着车边走过来。
二人世界被打断，石姣姣当然不太高兴，林媛媛上车就问石姣姣，“我哥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质问的语气，石姣姣微微蹙眉，看着车窗外一眼，最后一组人也回来了，没受什么伤的样子，只不过也都是两手空空。
几人朝着车边走过来，林媛媛又问了一句，石姣姣这才看向她，认真道，“你哥晚上太操劳了，这是累的，没事。”
林媛媛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她哪想到石姣姣能说怎么不要脸的话，动了动嘴唇，愣不知道怎么接。
众人开门上车，林媛媛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一次狩猎大部分人受伤，而且最后一波也遇见了二阶的丧尸，不过交手后很快丧尸就跑了。
白来一趟，空手而归，还得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他们基地旁边的林子里，有数量未知的二阶丧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回程的时候车上气压很低，几乎没有人交谈。
不过石姣姣算是这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心情愉悦的人，世界末日不是她的末日，她不过是世界的一个过客而已。
怀里的小冤家，才是她存在于这么多个世界唯一的羁绊，她抱着林元白的头，一路上压抑着嘴角，等到终于回到基地，林元白被两个异能者抬进屋子，石姣姣压抑的嘴角终于疯狂上扬。
林元白睡的很沉，或者说昏死的很死。
石姣姣摸了摸他头上湿漉漉的，在床边上叉着腰站了一会儿，眼珠一转，伸手开始边吹口哨，边给林元白“扒皮儿”。
所有的衣服一件件的扔在床下，石姣姣这才拉过被子，给林元白盖上，然后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奶粉，甜甜的喝了。
不过一天而已，早上出门时候的心情和打算，与现在完全不同。
石姣姣时不时就到床边看看林元白，看着他此刻异常憔悴的脸蛋，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这是石姣姣除了自己家人之外，唯一一个拥有想要长时间在一块呆着的那种心情的人。
谈喜欢或者是爱，对于石姣姣来说，都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小时候她有很多的玩具，她妈妈把她对玩具的把玩定义为喜欢，但石姣姣失去兴趣丢弃的时候，从来毫不犹豫。
她不太明白喜欢这个词，更遑论爱。
但是上一个世界没有杀掉小冤家，她还肯来到这个世界，还想继续做这个梦，都是因为她想要和小冤家在一块。
石姣姣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她想而已。
如果林元白听到她心中的这番理论，大概会痛哭一场，因为石姣姣的“仅仅只是”，确是他用命，用凄惨的轮回，用他已经深陷而无法自拔的爱慕换来的片刻欢愉。
在和世界知识交换条件，不再伤害石姣姣的那一刻，他心里有悲伤，有即将重复无数个世界凄惨命运的恐惧，却也有一种解脱。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的王垂怜他，爱上了他，他又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如果说到最后最终石姣姣爱上了他，是因为他这么多世界的累积，那他爱石姣姣这件事情，就是他从来自甘沉沦的开始和结局。
不过走到今天这一步，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林元白沉沦在自己的意识世界，直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召唤，才慢慢睁开眼睛。
石姣姣红着眼睛坐在床边，盯着他一动不动。
红着眼睛当然并不是因为什么悲伤，而是生生熬出来的。
林元白昏迷了整整一天两夜，石姣姣在这期间睡觉都不太安稳，这一次小冤家出现的不太对劲，石姣姣总有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这种猜测一旦形成，在林元白持续的昏睡中，被无限放大。
例如她此时此刻手中就抓着一把刀，一直坐在床边，除了喝奶粉之外几乎都没有下楼去吃东西。
守在床边等着林元白醒过来，当然她会这么做也并不是因为有多么担心林元白的身体，而是担心另外一件事。
如果再醒过来，是小冤家那就皆大欢喜。
石姣姣心中早就已经下了决定，如果再醒过来还是先前的那个林元白，她的小冤家只是昙花一现，她是绝对没有耐心再继续下去的，她会亲手结束这个梦。
林元白睁开眼睛，对上石姣姣微红的视线，和眼中细小的血丝，才把周围看得清楚，就看到锋利的刀尖正对着他的脖子。
林元白原本意识还有一些不太清醒，但是这一瞬间彻底醒神，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你……”林元白声音嘶哑，抬眼看石姣姣，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涌出来。
他真的不想这样没出息，死亡对他来说，其实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如果他和小说世界所有的人物都一样，从来没有觉醒过意识，他也并不会觉得身世和遭遇有多么的悲惨，或许也会一直兢兢业业，扮演好属于他的戏份。
可是偏偏……
偏偏他觉醒了，偏偏他遇见石姣姣，偏偏他能够拥抱甚至侵占有他的王，现在又要他怎么能够甘心去死呢？
“别杀我……”林元白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伸手抓住石姣姣握着刀的手腕，泪水涟涟的眼中满是祈求。
石姣姣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眨了眨发红的眼睛，放松了抓着刀柄的力度。
长长的嘘出一口气，把水果刀放在床头小柜上，坐到床边上抱住林元白。
“你睡了好久，吓死我，饿不饿？”石姣姣声音温柔的好像刚才杀气四溢的人都是林元白的幻觉。
林元白恍惚，但是姣姣抱住他，在他的耳边温柔软语，他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他也回抱住石姣姣，鼻尖抵在她的脖子上，蹭了几下，湿漉漉的嘴唇贴在她温热的侧颈上，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的张嘴咬了她一口。
石姣姣脖子上的肉被叼住，有一点疼，林元白口腔炙热，她“嘶”了一声，却没有躲，感觉像过电一样，一直酥酥的心里。
石姣姣微微侧头纵容小冤家，伸手划拉着他溜溜光的后背，又觉得他这白斩鸡一样的身材，其实也挺好的……
林元白发泄了一下，很快控制住情绪，鼻音浓重的问石姣姣，“你刚才拿着刀干什么？”
石姣姣：“……我想给你刮胡子来着。”
这谎扯出来她自己都不信，林元白当然也不信，但是这个心照不宣的理由，就算是把这件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元白过于浓烈的情绪褪去，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后背凉飕飕的……
感觉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处于一个真空的状态。
他其实面对石姣姣，不应该再有什么羞涩的情绪，毕竟两个人什么做过，又不止一次。
可是林元白回过神的第一个动作，还是推开石姣姣，裹紧了小被子。
石姣姣已经感受了半天他的滑溜溜，这会儿被推的站起来，愣了一下好笑的看着林元白的动作。
“你干什么呀？我哪没看过？”石姣姣又坐回床边上，近距离的捧着林元白的脸，“还不让我看，我跟你说我这两天给你擦了好几遍澡。”
林元白裹着被子，知道是有一点反应过度，但是人都是这样的，就身上一片布都没有的时候，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我有点饿了，”林元白耳朵有点发红，转移话题到，“还渴…”
石姣姣每天都让厨房给准备着，就算有时候她忘了，尤屠也会让阿姨上来问。
石姣姣并不意外尤屠的举动，毕竟先前小冤家露的那一手，可比这个世界大多数的异能者要强多了。
尤屠应该是想要拉拢。
石姣姣下楼很快端了煮的稀烂的米粥，林元白已经趁着这个时间，跑到装衣服的那个房间里去换好衣服。
石姣姣端着米粥打开门，就看到林元白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柔软的T恤运动裤，头发细碎的落在脸上和耳侧，有一点长了，他站在卫生间里正在刷牙，侧脸看上去简直像一个准备去上学的学生。
和先前那一副总裁精致的装扮天差地别。
石姣姣把米粥放下，走到卫生间的门口靠着门，看着林元白洗漱，忍不住问道，“怎么不穿西装了？”
林元白动作一顿，确切的说是动作一僵，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说道，“穿着这个比较舒服……”
其实是因为害怕石姣姣不喜欢他西装。
石姣姣不喜欢没觉醒之前的林元白，并不是因为他穿什么，而是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一言难尽。
最重要的是活儿烂啊。
林元白觉醒之后有先前的记忆，当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招惹是姣姣的杀意。
所以他规避掉石姣姣所有的雷点，朝着石姣姣最喜欢的少年感去打扮，生怕她一不高兴给自己一刀。
石姣姣没在说话，林元白有些忐忑的继续洗漱。
片刻后石姣姣又说，“那个人格……也是你吧，你说过的都是你，”
石姣姣有些忧愁的捏了捏额头，“对不住了，先前我实在是忍受不了……”
林元白脸上的水滴滴嗒嗒的往下淌，看向石姣姣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是我……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再那样！”
说着走到石姣姣的面前，伸手搂住她，脸上的水都忘了擦，前襟上面湿漉漉的，把石姣姣的衣服都弄湿了。
石姣姣感觉到他害怕，到这一会儿才有点对自己干的事不好意思。
“哎，人无完人嘛…”石姣姣说，“我其实就是……唔。”
林元白堵住了她的嘴，辗转缠绵，清爽的牙膏味道，还有湿湿凉凉的唇，温柔又缱绻。

第62章 他在发光
别的都撇开外不说，就单单凭借这个吻，石姣姣就觉得自己还可以。
这个梦值得。
小冤家是真的会，石姣姣被扣住腰，整个揉进林元白的怀里，还是那一副小瘟鸡的身材，但莫名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
唇分的时候，石姣姣的眼神都有些迷离，林元白伸手摸了摸石姣姣的脸蛋，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着眼睛，静静的享受这温馨的气氛。
许久，谁也没有说话，石姣姣这会儿是彻底顾不上小冤家糟糕的人格，只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和他待在一块。
“到底还有几个世界？”石姣姣低声问，“不能告诉我实话吗？”
林元白睁开眼，拇指摸了摸石姣姣的嘴唇，这个动作先前的人格也做过，但是给石姣姣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拇指温热，石姣姣撅起嘴唇追着他的手指亲了亲。
林元白有些痴的看着她，没有回答，而是魔怔一样的问，“你爱我吗？”
这问题出口，林元白心就凉了半截，答案其实不言而喻，石姣姣哪怕有一点点爱他，也不会想要彻底弄死他了。
石姣姣噘着嘴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爱啊。”
就是肯为我心甘情愿的……留在小说世界的程度。
林元白默默的吸口气，却没敢真的说出口，他甚至从来都没奢求过石姣姣能牺牲自我，让他在现实世界活过来。
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想说出来自取其辱，伸手掐了掐石姣姣的脸蛋，挤出一个笑，居高临下的眯眼，手掌摩挲石姣姣的后脖子，低声凑到石姣姣的耳边，“就是你特别想让我抱你的程度……”
这声音石姣姣听的挺久了，但是此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她的神经。
确实想啊，这没什么好羞耻，可这就是爱嘛？
石姣姣从善如流，“那我爱你。”
林元白猝不及防，整个人一僵，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好半晌，才在她的眼中分辨出了她的话，只是顺着他刚才的话说，不是什么深情告白……
林元白心中有些苦涩，微微呼出一口气，带着浅浅的颤，把石姣姣整个抱在怀里，吸毒一样闭眼重复道，“你再说一遍……”
“爱你。”石姣姣抱住林元白。
好一会，石姣姣被搂的后仰的姿势，搞的有些腰疼，这才开口道，“你脸上的水都蹭我身上了吧。”
林元白放松，头发还有几捋湿贴着，亲了亲石姣姣的额头，“我想洗漱，你去摆碗筷吧，吃完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石姣姣点头，林元白重新洗了洗脸，振作起精神。
他失去了真正变成人的机会，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砝码。
但是他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只要石姣姣还在小说世界，他至少能够利用石姣姣改变他剩下世界里的悲惨命运。
林元白迅速调整好自己准备和石姣姣摊牌了，就算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至少还有一点……林元白对着镜子表情扭曲了下，自嘲的笑了笑。
至少石姣姣还算喜欢他的伺候，他要竭尽所能的利用她仅存的这点喜欢，扭转剩下世界中的凄惨命运。
石姣姣又去了一次楼下，这一次她又拿了一些早上的包子上来，准备和林元白一起吃。
林元白洗漱好出来，石姣姣在小桌边上等他，两个人在温馨美好的气氛里面吃完了早饭，林元白没用石姣姣再动，自己收拾好了碗筷送下楼，又收拾了桌子。
这会太阳才爬到半空，阳光斜斜的从小窗户照进来，石姣姣坐在桌子边上，阳光才到石姣姣的位置一点点。
她绷直了脚尖想去碰，但是够不到，她又懒得动，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林元白上楼看到她绷脚尖的动作，几步上前，抱着石姣姣和凳子一起，挪到了阳光的底下。
石姣姣整个人到阳光下，舒服的叹息一声，眯起眼睛。
还是小冤家了解她。
林元白站在石姣姣的边上，看着阳光下她连脸上绒毛都清晰可见，整个人柔软的像一只昏昏欲睡的猫。
林元白先是半蹲下，蹲在石姣姣的腿边，抓住她的手，“你先前不是问我，我这次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嗯，”石姣姣嗯了一声，张开一点眼睛，看着林元白，“怎么醒过来的？”
“是因为我感觉到，再不醒过来，就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石姣姣摩挲林元白头顶的手指微微顿了下，提起这件事，她确实有点脸上上挂不住……
林元白就拿捏着她这一点点愧疚，单膝跪在她脚边，弓着背躺在她腿上。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筹码……从今以后，我无法再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林元白把自己亲手刨开，一一陈列展示在石姣姣的面前，温顺又卑微。
石姣姣微微坐直，对于他异常回来的事情是有猜想的，但是她猜不到小冤家和那个什么无形的意识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她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也从来不觉得谁能在她的梦里，她自己创造的世界中杀了她，否则她早在知道这一切是个梦的时候，就已经亲手结束了。
但是看着小冤家的样子，似乎不能要自己的命了，打击还挺大的？
石姣姣有些迟疑道，“杀不了我，让你很遗憾吗？你还是恨我啊……”
“不！”林元白抬起头，捧着石姣姣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知道的，我从来就没有那个能耐……”
这话石姣姣倒是认同，微微挑眉，林元白又说，“我也根本不可能对你下手，我就是……”
林元白在石姣姣有些漫不经心的视线里，露出凄切的神情，“我只是想过的好一点，不想重复那些凄惨的命运。”
石姣姣脸上散漫的神情慢慢收敛，林元白就赶紧道，“我知道，你就是靠写这个为生，可是……”
林元白抱住石姣姣的腰，把头埋在她的怀中，“我也会疼的，我好疼，好难过的，你舍得嘛……”
石姣姣低头伸手捏了捏林元白的后脖子，她其实对于创造凄惨人物，真的没什么感觉。
无论在哪个世界，或是现实，或是小说世界，有幸福的人，就会有凄惨的人，就像阳光的背面是阴暗，花朵光鲜亮丽，赖以为生的一部分却是扎根在黑暗的根茎。
不过此刻，林元白用这种姿势和语气，说他会疼，会难过，石姣姣还真的有点不忍心。
“那怎么办？”石姣姣说，“我先前就说了，我醒过来给你改了，你却说改了你就不是你了。”
“我写都写了，还不能改，”石姣姣扶起他的脑袋，摊手表示无奈，“我怎么办啊。”
“可以改的，”林元白引导了这么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只要你在剩下的世界中，耐心一点，不要杀我……”
林元白枕在石姣姣的身上，低声道，“对我好一点……我就能活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石姣姣没太听懂，林元白双膝跪地，仰着脸和石姣姣对视，“我已经失去了还原世界的能力。”
石姣姣微微皱眉，还是满脸疑惑，林元白说，“世界会根据你的穿越改变，因为对于你创造的世界来说，你是不可抗力。”
林元白说，“从今以后，你所存在的小说世界里，发生和改变的一切，都会真实的影响剧情。”
石姣姣眉头拧起来，林元白说着，生怕石姣姣一生气，不肯继续了，膝行向前，抬手勾下石姣姣的脖子，凑到她唇边啄吻，“以后的世界，无论我是什么样的性格，都是我，你只要耐心等等，忍耐一下，我就来伺候你了，好不好？”
石姣姣却没太听进去林元白说的，而是问，“你是说，我现在存在于自己的小说，现实世界，也会在我自己的小说里出现？”
林元白盯着石姣姣的神色，紧张的点头。
石姣姣脸色不太好，那她不就等于自己改写自己的小说，真身在线全文大修？读者会爆炸吧……
她累计多年抖m小读者的马甲啊，胡搞她回到现实世界是会糊掉的……
林元白紧张的关注她的神色一丝一毫的变化，紧张的手心全都是汗。
不能再让她想的太多，要让她沉迷小说世界，转移思想，林元白只有一种办法……他最不齿的办法。
石姣姣唇上一暖，林元白闭着眼贴上来，颤着睫毛专心的亲吻。
石姣姣近距离的看着他，眼神复杂，真的要为了这一个小说人物，修掉她已经完结许久的文章，或许连笔名都会一起糊掉……
“别想太多……”林元白引诱，“我每个世界都是配角，戏份很少的……基本不会影响主线……姣姣，答应我好不好，嗯？”
石姣姣回忆不起来她都哪些世界，那些角色，用了林元白的这个模板，不过林元白的呼吸渐深，石姣姣被他低低的鼻音带的脑子不太清醒，连前几个世界林元白就两个男主角的事情都分不出神经去想……
所谓色令智昏。
这话用来形容石姣姣现在的状态，不要太准确。
两人甚至都没去床上，林元白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石姣姣，迎着越发炙热的阳光，两千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舒爽的通身是汗。
石姣姣最后脚趾都蜷缩到一起，头垂在林元白的肩上，自己都被逼着答应了什么，后来想起来都有些后脑勺凉飕飕的。
心惊的想说不定就刚才，林元白问她命给不给，她都会泪汪汪点头……
林元白抱着石姣姣，汗顺着侧脸淌到下巴，微微嘘口气，温柔的问石姣姣，“抱你去洗洗？”
其实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了，这身体实在太虚，他真的很聪明，这个姿势这个位置，加上气氛，还有石姣姣本身对他的渴望，也不过才不到半小时，却哄得石姣姣什么都答应他了。
石姣姣慢吞吞的摇头，“不去，抱一会儿……”
林元白嗯了声，两人状态还难舍难分，他抖了石姣姣的外套，系在石姣姣的腰间，温声问她，“冷不冷？”
石姣姣哼了一声，“不冷，热……”
等到石姣姣彻底从余韵中回神，扶着林元白的肩微红着脸起身，两人视线和状态一样缠在一起。
林元白现在虚的就差昏死过去了，可是此刻他知道石姣姣想看到他的互动，所以强撑着紧盯石姣姣，明明不可能再上阵，眼神却搞的像是还能再来三百回合。
石姣姣破天荒脸上飘红，腰上系着外套，赤脚朝卫生间走。
她回头看林元白，林元白宽大的领口下滑，头发湿漉，阳光中好看的晃眼睛，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的整齐，还是那种眼神看着石姣姣，视线微微向上，上眼皮被压的薄薄的，头歪着，给人一种狠厉的感觉，配合衣衫半敞，像个随时要扑上来的狼狗。
石姣姣看不出林元白的姿势气势都是强撑，只觉得脸上更热，恰好走到客厅小桌边，不得不站定，拽了床头的纸巾，擦掉已经蜿蜒到脚腕的热流。
她一进卫生间，林元白顿时垮了，哆嗦着手撑着凳子站起来，慢吞吞的挪到床边，随便擦了擦，真的顾不上洗了，就卷着被子，昏睡过去。
石姣姣清理好，一出来，就看到林元白躺在床边，睡的呼哧呼哧，脸色透粉，头发细碎盖住眼睫，柔软的和刚才那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可见感官体验视觉体验多么的重要，石姣姣带着一身水汽，也掀开被子，搂住林元白，一起睡午觉。
两个人一直睡到快晚上了才醒，石姣姣睡的特别香，林元白中途醒了一次，把她搂到怀里，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石姣姣的喜欢，是林元白恢复最好的养料，一觉醒来，林元白感觉自己精力充沛，靠在床头上摸着石姣姣的头发，自己也唏嘘，好歹他还有一样，能这么让石姣姣喜欢。
石姣姣睡的昏天暗地，这次又做了梦，梦里一家人正在吃饭，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爸爸妈妈哥哥弟弟，不过石姣姣清清楚楚的记得，是六个人吃饭，还有一个人给她夹了菜，她可开心了，抬起头，却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只记得梦里的感觉，从头到尾非常愉悦。
一觉醒来，石姣姣简直像是通了任督二脉，浑身舒畅，尤其是没等睁眼林元白的吻就落在眼皮上，温温热热的唇，不烫也不凉，像他这个人，任何方面，都越发让石姣姣觉得舒适。
“饿不饿？”林元白说，“阿姨正好刚才来叫过吃饭，快起来吧。”
石姣姣嗯了一声翻滚着抱住林元白，点了点头后，含糊不清道，“你要是真的存在在现世多好啊……”
林元白没听清，低头问，“你说什么？”
石姣姣笑起来，感觉自己真的是做梦做的醒不过来了，“没什么，起来，我们下去吃饭吧。”
正是晚饭的时间，两个人下去，尤屠和几个人在一个桌子上，林元白一下来，他们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这回当然不是因为林元白打扮的像个开屏的孔雀，而是尤屠说了林元白先前一把弩救了他们一组人的事情。
林元白找了一身和石姣姣一样的迷彩作战服，石姣姣又问他怎么不穿西装，林元白回答，“因为想和你穿情侣装”，哄的石姣姣眉开眼笑。
这世界上，谁又不爱听好听的呢？
石姣姣还和林元白坐小桌子，没一会儿，尤屠端着餐盘过来，坐在两人的对面。
“昨晚上听巡夜的说，在基地外，听到二阶丧尸嚎叫，”尤屠说，“今晚基地外挖陷阱，明天投生肉，吸引丧尸，看看到底有多少。”
他说生肉的时候，看了林元白一眼，林元白毫无反应，夹菜给石姣姣吃。
石姣姣皱眉，“活人扔陷阱？你怎么老是搞这种事……”
“不是活人，是活的猪。”尤屠解释道，“基地里圈养的，拔掉獠牙的野猪，但是最近有点圈不住了。”
石姣姣点头，“那可以啊，我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你，”尤屠看向林元白，“你帮忙站在高台上看着，在兄弟们挖陷阱的时候望风提醒就行。”
先前林元白的那一手真的震惊尤屠，弩玩成那样，真的不亚于有人拿着枪，给他们保驾护航了。
林元白顿了一下，抬头没有去看尤屠，而是看向石姣姣，问道，“我能去吗？主人。”
石姣姣捂住脸，有点羞恼，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斜了林元白一眼，在他的脸上看出笑意和揶揄，桌子底下踩了踩他的脚。
“我主人不让。”林元白对尤屠说。
尤屠：“……”这他妈的是故意的吧！
林元白的眼神带着攻击性，但是又和先前有不同，先前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肤浅，现在是夹枪带棒暗潮汹涌的酸。
尤屠喜欢石姣姣不算什么秘密，被石姣姣拒绝他也没瞒着，大丈夫拿的起放得下，他不否认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微妙赌气，他把林媛媛从生肉笼子弄到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基地陷入危险，他没那种争风吃醋的心思，他是真的欣赏林元白的能力，林元白却借着这机会噎他。
石姣姣也感觉林元白有点不太对，她都闻出了酸味，林元白昨天说了，这个世界，他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发生的一切都就是既定事实。
石姣姣色令智昏的答应在不影响大方向剧情的情况下，帮他修改了所有剩下世界的命运，现在想想还觉得上当了。
而他要改命，作为这个世界的配角，和男主打好关系才最好，他这怎么还吃飞醋，撅男主面子呢？
石姣姣捅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你不是要改命？现成的抱男主大腿机会啊。
林元白眼神幽幽，垂下眼睫，不知道搞什么，片刻后，尤屠先绷不住，又加了一句，“有夜视镜，不用他下城墙，行吗？”
尤屠说这话的时候，是面对石姣姣说的，林元白诚心要噎他，他也不想接，就又把话头扔回石姣姣这。
“去。”石姣姣桌子底下捏林元白腿，“他去。”
林元白腿一并，石姣姣手拿不出来了，他这才对尤屠说，“她说去就去。”
尤屠被噎的后面都没吃下什么东西，一肚子酸水的走了，林元白才放开石姣姣的手，夹着一筷子咸菜，硬塞石姣姣嘴里逼她吃了，齁的石姣姣喝了好几口水。
“你胆子越来越肥！”石姣姣笑骂，咸菜真的咸。
林元白其实有点忐忑，他怕石姣姣生气，先前哄着石姣姣好容易答应帮他，现在自己搞这个不给尤屠的面子，太智障。
可是他真不是故意智障，就是控制不住。
尤屠和他其实没什么区别，也都是石姣姣笔下人物，还是男主角，在剧情上比他占优势，算是石姣姣“亲儿子”。
林元白怎么可能不慌，他这个后娘养的，要是石姣姣心思稍微一活跃，随时可能失宠。
失宠就意味着重复悲惨宿命，至于床上那点事，说真的，石姣姣就是没跟别人试过，小说里面的男主，哪个不是一夜七次起步……
而他最怕的，是看着石姣姣和别人有牵扯，那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石姣姣没生气，就是齁的晚上喝水喝到肚子撑，林元白一身迷彩作战服，带着夜视镜，端着弩在高墙上巡视的时候，石姣姣也跟上去了，林元白专注的样子是真的酷，不过石姣姣一靠近，他就侧头弯腰，生怕听不见她说话。
石姣姣本来齁的嗓子确实开始不舒服，想要找个机会数落林元白两句，但是看着这样的林元白，又气不起来。
“你还会武功吗？”石姣姣站在他后背靠着他，“会长剑？”
林元白一直专注的看着下面的树林，给一群挖坑的人警惕，分出精神回答石姣姣的话，“一点点，那个特定世界的武功，用不到这个世界来。”
“招式什么的还会吧，我看你打猴子好厉害。”
林元白矜持的嗯了一身，他如果身体巅峰状态，其实武力值还是可以的。
石姣姣说，“哇，你经历过的世界，你都会一些，那你最后不是十项全能了？”
“我也想这样哎，”石姣姣羡慕道。
“你不用。”林元白说，“我会就行了。”
这情话说的其实不算新潮，小说里面的普遍台词，石姣姣每次写上去，都没什么感觉，但是从林元白的嘴里说出来，就感觉不太一样。
石姣姣心里啧了，一声，可惜，这样的人物，始终都只是故事里的人而已。
夜里风凉，石姣姣站一会，林元白就一直催她赶紧回去。
石姣姣下午睡的多，没什么困意，就躲在林元白的身后。
林元白一直警惕着下面，没隔一会，开始单手端着弩，一手伸到嘴边叼住袖子，把一直袖子拽了下来。
底下一群人在挖坑，大部分是基地里没有异能的壮汉，林元白又开始单手解扣子，石姣姣疑惑问他，“你干什么，别乱动嘛，都挡不住风了……”
然后裹着余温的的迷彩上衣，就落到她的肩膀上，林元白走到她身后给她披上之后直接就抱着她，然后把头抵在她的脑袋上，低声道，“冷不冷，让你回去不听话……”
这声音因为被风吹跑了一小部分，有些像那种老旧的磁带卡带，可是因为在头顶，石姣姣还是听到他满含宠溺和无奈的尾音。
哦吼。
石姣姣不傻，能感觉到小冤家在撩她。
像这种烂大街的披衣服情节，石姣姣干的就是写小说这行，这种情节脑袋里面多的塞不下，这要是真可着一个人用，能把那人弄疯。
本来这种情节石姣姣写的时候基本麻木，小冤家这样自然的做出来，尤其是尾音那一点拖音，石姣姣拿着放大镜看，也觉得还成，能接受。
这一口野蜜她吃了。
她笑了下，披着衣服老老实实的站着，让林元白把下巴垫在她的脑壳上，给他做个人形的支架。
“姣姣……”没一会林元白又低低的开口。
“什么？”今天没有圆圆的月亮，光线不是很好，星星也不太多，站在这里吹冷风真的一点不浪漫，但是她难得的心情平和。
“你好香啊。”林元白说着快速低头吻了闻，亲了亲石姣姣的脑袋。
石姣姣觉得头皮被热气一喷，麻了一小片，雷的。
林元白这些举动，都是石姣姣脑子里面的套路，说实话，换个小姑娘说不定会脸红心跳直接沦陷。
可是这些她熟知的东西做出来，林元白能做的尴尬不做作，不让她起鸡皮疙瘩就是胜利。
“……哪香啊，”片刻后石姣姣开口，给面子还算配合。
“不知道……”林元白顿了下。
石姣姣心说你敢说体香，我就抽你，真的抽，用皮带抽。
“可能……是你中午吃的包子味？我有点饿了。”林元白拿捏着石姣姣的承受能力，低头又闻，“嗯，白菜馅的。”
“滚！”石姣姣笑骂，林元白也跟着笑起来。
片刻之后，林元白又快速说了一句，“就是香，香的让我想干。”
石姣姣这回真的被撩的浑身一激灵，主要是两人间的那些回，最美妙的都是在小冤家这里尝到的。
石姣姣不是个浪漫的人，她就不知道浪漫是什么狗东西，她也会制造很多浪漫的小说情节，可是这些情节写过之后，就再也戳不到她的点上。
林元白是她创造出来的人物，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石姣姣知道的，因此想要给石姣姣惊喜的感觉，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远没有直接感官冲击让她心脏砰砰。
说白了就是别整那么多虚的，不如切切实实巅峰一把来的的爽快。
林元白经历这几个世界，对石姣姣也算有些了解，因此他知道说什么，更能让她动容。
果然说完，石姣姣噗的笑了，林元白又借着她笑的时候，一只手快速搂了下她的腰，让她紧贴进自己的怀里感受自己的状态。
石姣姣笑噎回去，呼吸一窒，“你……”
林元白却不吭声了，也不再说什么骚话，只是轻轻亲了亲石姣姣的耳朵，“别乱动。”
石姣姣：“……乱动的不是你吗，”石姣姣笑着举起手，“哥哥我错了，把枪放下，有话好说……”
林元白低低的笑，实际上下巴压着石姣姣的脑袋，轻轻磕了两下，幽幽道，“我如果能一辈子跟你这样，哪怕是末世也行，就只有一辈子，也行。”
他说的声音很低，偏偏这一会没什么风，石姣姣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没等她绞尽脑汁的想出什么话来搪塞，林元白从不让她为难，他浑身突然紧绷，接着松开石姣姣，绕到她的前面，对着底下的一处树林，咻，的放一支箭。
其实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知道自己失言，防止石姣姣说出什么让他承受不了的话，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
警惕过后，继续工作，石姣姣拢着林元白的衣服，感觉到林元白的情绪有点不对。
不能做到的事情从不承诺，石姣姣一直都很清醒，她不擅长痴心妄想，也不可能扔下从小爱她如命的家人。
这个梦，是她想要继续，可是她的沉迷，却也是清醒的。
她看着林元白单薄的端着箭弩的背影，被夜风吹动的t恤，唯一能做的就是走过去，拥抱他，给他点温暖。
林元白紧绷的身体，在石姣姣的拥抱里面放松，石姣姣意乱情迷下被逼着答应的那些话，其实一直都有点想反悔，她不承认，林元白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但是现在，她几乎是郑重的开口，“后面的世界，我不会在你出现之前杀你，也会尽量在影响主要剧情的情况下帮你改变命运。”
林元白心狠狠的撞了一下，接着狂喜的砰砰跳起来，要不是还肩负着巡视的任务，他几乎要扔掉弩箭，紧紧拥抱石姣姣。
不过他正狂喜着，石姣姣又说，“但你必须快点觉醒，要不然我怕忍不住……”
林元白顿时又像是烈火被浇了水，石姣姣才把下半句补齐，“忍不住要爬墙。”
“你敢！”林元白想也没想低吼出声。
石姣姣咯咯咯的笑了，“那你就早点出来，看住我。”
林元白无奈的笑，但是笑容里难以遮掩的泛着甜蜜，越来越浓稠，几乎要顺着嘴角滴下来。
底下一群人挖坑干的热火朝天，林元白和石姣姣站在高墙上时不时的扯皮，倒是不困，就是石姣姣腿酸。
“回去给你揉，再忍忍。”林元白小声哄着她。
“怎么不让我回去了？”石姣姣故意眨巴眼睛问他。
林元白这次真的实话实说，“你要是真的回去，我肯定会走神的，看不住万一底下……”
林元白说话间突然间神色一凛，提高声音对下面喊道，“异能者戒备！”
接着弩箭嗖嗖嗖的连发，不停变换着角度，率先冲出林子的两个二阶的丧尸，竟然被林元白的弩箭直接从眼睛穿透脑子，死的不能再死！
树林中的不断有二阶丧尸跑出来，甚至已经和最近的异能者交上手，林元白转头严肃的对着石姣姣道，“回去！”
石姣姣摇头，快速回到，“搞你的，它们不咬我。”
林元白差点脚一滑，从上面掉下去，回头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石姣姣，当然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只是难免嫉妒的要死。
这样的末世里，丧尸不咬是什么概念？
怕是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游乐场。
林元白柠檬附体，边集中精力帮着异能者对付二阶丧尸，边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猜想。
于是石姣姣一错眼的功夫，林元白突然间摘下夜视镜给石姣姣，就顺着高墙，朝着底下跳跃，不知道中途脚踩在哪里，反正用一种常人根本难以做到的扭曲姿势，借着偏坡的力量，几下就落到了最底下。
和异能者一起，跟从林子里冲出来的丧尸对上。
石姣姣一声惊呼噎在嗓子，见他平安落地，这才化为一口气叹出来。
她以为林元白是没有箭了，其实林元白还有很多。
夜视镜能让他看清林中丧尸的数量，确实不多，而且都不太壮，速度也没多快。
以两方的战斗力来说，解决对没什么问题，可是交上手之后，他故意打的险象环生，石姣姣带着夜视镜在上面看的心惊胆战。
终于差不多都要解决，有个受伤的丧尸被尤屠电了一下，电糊了半个脑袋，却没有死，嚎叫着要跑，林元白就站在他要跑的方向，却没躲，而是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蹲下。
二阶丧尸又被雷叔打的一下，彻底狂暴，转头正对上林元白。
石姣姣心脏提到嗓子眼，直接叫出声，心里疯狂想着，千万别咬！
不许咬！
一众人眼见着林元白被扑倒，他在下方，看上去马上就要被啃，而实际上，他手卡着丧尸的下巴，他现在体能充沛，这东西伤不到他。
他只是想看看，石姣姣到底能够影响到他到什么程度。
而接下来，让林元白震惊的，是丧尸愣了一下之后，没有试图咬他，飞快的挣开林元白，跑向林子里。
林元白心脏蓦得狂跳，他猜测的没错，缔造者就是缔造者，只要她不想让自己出事，不让自己死，自己哪怕是个早就该死的炮灰，毫无光环，也死不了！
先前想着抱男主大腿，实在是连石姣姣都想岔了，男主算个屁，哪有缔造世界的王者的大腿好抱？！
林元白神情抑制不住的欢喜，他没有跟着异能者一起从门走，而是稍稍后退，自下而上，看着高墙上面的石姣姣，喊道“我从这上去！”
这是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哪怕他有封元淮的武功招数，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使出轻功，刚才下来能说是技巧，再上来，就是挑战地心引力！
石姣姣觉得他疯了，但是林元白真的朝后几步，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中蹬着墙面腾空而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石姣姣。
林元白朝着石姣姣伸出手，石姣姣生怕他半途掉下去，趴在高墙边上紧张的也伸出手。
林元白简直飞檐走壁，没用几下就上了几乎三层楼的高墙。
石姣姣在他上来的一刻就扑上来，揪着他的领子吼，“你疯了!”
林元白气喘吁吁的后仰，脸上带着堪称意气风发的笑，被石姣姣揪着，眼中灿烂的天上星星都显得暗淡。
“你下去干个屁呢！”石姣姣后怕。“你有个作为炮灰的觉悟吗？啊？！”
林元白笑的灿烂，石姣姣龇牙咧嘴的晃他，“啊呀你气死我，刚才那丧尸差点把你啃了！你还笑，你走什么神！”
林元白这回不笑了，他从裤兜里面摸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的捧到石姣姣的眼前，手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朵小花。
两个人之所以都没带夜视镜，却能清楚的看到，是因为这朵小花花瓣的脉络，正在发光。
“它会亮，漂亮吧。”林元白捧着花说，“看到了就想采给你……”
石姣姣低头死死盯着这朵即便会亮，也丑不拉几的花，又抬头看向林元白，觉得脑壳里面像是有人在放烟花。
噼里啪啦砰砰砰！
可不是花会亮。
而是他在发光。

第63章 你刚才真美
石姣姣体会过这种感觉，脑子像是开了锅，好像全世界都喧闹的不像样，到处嗡嗡作响，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他是所有喧嚣中唯一的宁静，却也是喧嚣的源头。
这一刻，她承认，写了数不清的情节，各种抵死浪漫的片段，然而最后她被土到掉渣子的方式，和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儿给撩了。
石姣姣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的时候，她已经抱住了林元白，林元白也紧紧拥住了她。
“你老搞这些干什么？”石姣姣好容易压下澎湃的心浪，故作严肃道，“有什么新的目的了？”
两人之间到现在，石姣姣在上个世界，知道小冤家的存在，知道他的目的是要杀她之后，就算内心在强大，也不可能没有火。
所以她逼他杀自己，这个世界本就是当成梦里游戏在玩，不开心了，杀掉npc结束游戏，她也丝毫没有愧疚。
可是自从林元白白天的时候坦白了他不能再伤害自己，石姣姣心里那种无形的隔阂，开始慢慢松动。
要是他不先坦白，不刨开自己给石姣姣看，不让她看他的无路可走和卑微，石姣姣觉对不会因为一朵小破花有什么动容。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林元白抱的更紧些。
就算刚才的那举动确实是在试探，但是看到地上这朵不知名小花的时候，他心里想的确实是采了让石姣姣看看，否则他大可以做的更自然一些，假装没能跑掉被丧尸压倒，就更像真的。
“松手，”石姣姣情绪回流的十分迅速，拍林元白的手臂，“迎着冷风这么抱着好傻啊。”
林元白松手起身，掌心里竟然还用拇指压着那小花，没有弄坏，石姣姣有些无语更无奈的接过来，看着林元白，“你……”了一声，然后没说下去。
她想说你别早搞这种土味情话掉渣的浪漫，有什么要求，大可以直接说。
可看着林元白明亮鲜活的眼神，石姣姣动了动嘴唇，踮脚尖侧头亲了亲他的脸蛋，夸赞他，“花很好看，刚才你也很酷。”
林元白咬着嘴唇笑了下，给石姣姣重新披上自己的衣服，搂着下楼，走路步子都有些发飘，脚跟不着地似的，一颠一颠的。
石姣姣憋不住笑，林元白一直美滋滋的笑，两个从高墙上下来，回到大楼里面的时候，和满脸凝重的众人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屠看到石姣姣手上拖着花的时候，眼皮抽搐了一下。
再看林元白，现在正一脸花痴笑，他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一刻觉得他先前可能是猪油蒙心，才会想跟石姣姣好，这俩智障看着真是配一脸！
“那是丧尸花，”尤屠指着石姣姣手里的花说。
石姣姣：“……什么？”
“丧尸死了腐烂过的地方，会长这种花，死的密集的地方成片都是，”尤屠面无表情。
石姣姣下意识的就想甩手，但是想到好歹也是小冤家玩命搞来的，就没动，端在手里扔也不是，抓着膈应。
林元白也呆了一下，看尤屠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赶紧去抓石姣姣手里的花。
就在他抓着要扔的时候，尤屠又幽幽的说了一句，“不过也就是会发光，不会传播什么丧尸的病毒，白天的时候枯萎。”
石姣姣把小花又拿回来，“没什么毒就行，给我，我困了先上楼，你们在底下聊。”
石姣姣率先上楼，林元白留下和几个人聊明天怎么继续布置陷阱。
回到屋子，石姣姣甩了鞋子，找了个浅口的小碗弄点水，把花放进去，这才去洗漱。
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林元白也没多久就上来了，石姣姣正洗着，浴室门开了，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搓头顶的沫沫。
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很快石姣姣揉搓头发的双手被抓住，林元白从身后拥上来，手指力道轻重合适的给她揉搓头皮。
“计划定好了？”石姣姣靠着林元白，由着他在自己头发上抓揉。
林元白“嗯”了一声，舀了一瓢水，慢慢给石姣姣冲洗。
泡沫从头顶冲下来，沾满相贴的两个人身上，林元白给石姣姣冲洗好了，石姣姣抹了把水才睁开眼，就看到林元白放大的脸，朝着她凑近。
石姣姣笑了下，微微后仰，用几乎欢迎的姿势，迎接他的亲近。
浴室里面热气缭绕，不断有打着旋的水流，温柔而缠绵的抚过瓷砖地面，最终欢快的流入下水口，断断续续，时而水流汹涌，时而细流缓缓。
石姣姣中途撑翻了装洗漱品的架子，和一堆瓶瓶罐罐一起就要摔在地上的手，腰间被一双修长白皙，泛着薄红的手捞住，拉起来……
等到两人终于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元白头上蒙着毛巾，咯吱窝底下夹着四肢垂落的石姣姣，把她拖死狗一样的托上床，给她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天都已经亮起来。
林元白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精神抖擞的像是才磕了药，感觉自己还能来个十公里负重越野不费劲。
于是在几乎基地里面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林元白换上迷彩衣，背上弩，拿着铁锹去城墙底下挖坑了……
等到一众早起的人准别去布置陷阱，昨晚上讨论似乎有些浅的坑，已经挖到了标准深度，林元白汗流浃背，衣服湿贴在他消瘦的身材上，一群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看的自惭形秽。
石姣姣一觉睡醒，简单洗漱了一下，屋子里就她自己，又躺回床上昏昏欲睡。
再醒过来，正好是林元白跟着众人布置好陷阱，脏兮兮的回来。
石姣姣抻了个懒腰，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问到，“陷阱弄好了？”
林元白点头，走进浴室去洗漱，等到出来之后，头发上还滴着水，就掀开被子钻进来。
“你头发都是水，擦一下！”石姣姣揪着他的头发道。
“一会就干了。”林元白拉起了被子，盖住两人。
石姣姣唔唔唔，“我饿！还没吃早饭！”
“哥哥喂你吃好吃的……”林元白哄她。
去你妈的。
石姣姣想咬死他，“你嗑药了吗？！”
林元白说，“我这就是在嗑药。”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爽快的颤，“你就是我的药……”
“滚 ！”石姣姣爬出被子，在爬到床的时候，又被拖了回去……
结束都是快中午，石姣姣哆嗦着小腿儿洗漱好了，坐在桌边上吃林元白拿上来的饭菜，吃着吃着，筷子啪的拍到桌子上。
林元白知道石姣姣不乐意了，他赶紧放下筷子，一副做错事的怂样。
石姣姣指着他，林元白眨巴眼睛求饶。
石姣姣无奈笑了下，又拿起筷子，继续吃，林元白挪着凳子凑到她的身边，给她夹了她喜欢的，对这个世界来说比较珍稀的青菜，她吃一点夹一点，眼睛瞟到的菜，下一刻，绝对就在石姣姣碗里。
简直像个布菜的小太监。
石姣姣斜了他一眼，没人住笑了，林元白这才挑眉坐直吃东西。
吃过饭，一晚上没睡，又体力消耗过度的林元白，才终于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些天没有出去找物资，主要是外面二阶的丧尸出现太多，贸然出去，十分的危险。
石姣姣见林元白睡着了，捅了他几下，他死活不醒，气的掐他脸，“你折腾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
林元白被她掐醒，抓着她的手亲，眯眼坏笑了一下，故意拉着石姣姣进他怀里，哑着声音道，“我还能再来，来么……嗯？”
石姣姣讲真的，怕了。
林元白这种小体格子，不知道哪来的能耐，先前不是虚的要死，现在简直像身体里住了一头野牛。
“你睡觉吧，赶紧的，闭上眼睛！”石姣姣手动把林元白的眼皮捏上，拍了拍他的脸蛋，“快睡。”
林元白从善如流，石姣姣不吵他了，闲着没事准备下楼，一开门，看到了林媛媛站在门口。
“有事？”石姣姣问。
林媛媛眼神很难形容，看着石姣姣很复杂，甚至有怨恨一闪而过，因为垂着眼，石姣姣并没与看到。
“我找我哥哥。”林媛媛说。
“他睡着了。”石姣姣堵着门口，不打算让林媛媛进来，小说世界穿的太多了，第一个第二个世界，还能稀罕稀罕自己“亲闺女”。
现在实在是，那点有限的精神头都在小冤家的身上，对这帮亲儿子亲闺女早没了耐心。
“现在睡觉？”林媛媛明显不信。
“你要不自己进来看，”石姣姣后退一些，懒得和她扯，让她自己进来。
林媛媛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来，卧室门开着，果然看到林元白在躺着睡觉。
“那我哥哥醒了，你能让他去找我一趟吗？”林媛媛没在屋子里多待，又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对石姣姣说道。
石姣姣有些疑惑的看她，一语中的，“尤屠不让你随便出来？”
林媛媛嘴唇抖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石姣姣一眼，垂眼之后，眼中再次出现了怨恨。
尤屠和她在一起总是会走神，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别人。
石姣姣既然已经和她哥哥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去也招惹尤屠？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尤屠之间的事情？肯定是尤屠跟她说的！
林媛媛把眼中的晦暗都掩藏好，又说了一遍，“我哥哥醒了之后，你和他说一下吧。”
石姣姣点头，“好。”
林媛媛走后，石姣姣直接下楼。
剧情上林元白是林媛媛的哥哥，可是小冤家觉醒后，石姣姣看他对他这个“妹妹”实在是不太上心。
也难怪，原本林元白这个人物，就是为了衬托林媛媛的凄惨而存在的，剧情里早就该死了。
小冤家那么想和悲惨的命运抗争，自然不会喜欢要他命来衬托的女主角。
石姣姣向来想去，要林元白出面，他又不能真的不管林媛媛，但是管了，又要得罪尤屠，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儿，她来吧。
尤屠白天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异能的地方，石姣姣去的时候，眼睁睁看他把一个柱子烤糊了。
这个时间其他的异能者也在，看到石姣姣来这里，还很新奇。
“尤屠，”石姣姣站在不远处叫他。
尤屠停下，转头看石姣姣，眉梢挑了下。
“有事？”
“有。”石姣姣说，“找个地方聊聊。”
两个直接去了边上一个树墩子座椅那，石姣姣一坐下，尤屠就问，“什么事？”
“你跟林媛媛，现在就是玩玩？”石姣姣估摸着小说里面的爱恨纠葛应该是才开始，尤屠现在还没有认真的。
尤屠皱眉，“关你什么事？”
他想了想，嗤笑，“林媛媛去找林元白，林元白让你来的？”
他现在说起林元白，不会再说你那个小白脸了，林元白虽然和他们不一起训练，但是这两次作战，尤屠已经把他当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石姣姣没点头也没摇头，算算林媛媛被他搞到身边的日子，琢磨了下第一个剧情点估计到了，直接道，“你也看到林元白的能力了，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搞他妹妹，你这样都不太地道吧。”
“我怎么了？”尤屠脸色不好，他一把手当惯了，就算再石姣姣的面前有点不明所以的怂，可这样被说也不高兴。
“你不让她出门，不让她叫你名字，床上不让她叫。”石姣姣说了。
尤屠脸色堪比变色龙，“你怎么……林媛媛说的！？”
石姣姣看着他，“怎么的你还想杀人灭口啊，不是她说的，我自己听到的墙角，怎么了。”
尤屠嗤笑，“你大半夜的不跟林元白睡觉，跑我房门外听墙角？我觉醒异能之后，还没有活物靠近三米内我不知道。”
“你不让她叫，是因为你妈妈死的时候，被丧尸活活撕了，你听不了女人的叫声对吧？”石姣姣不跟他废话，直接说，“你不让她叫你的名字，是因为你根本不叫尤屠，你叫尤小舒，尤屠是你祭奠你爸的名字，叫了出戏，是吧。”
尤屠脸色见鬼一样，石姣姣朝他招手，随口胡扯，“我来是为你好，我跟你说，我觉醒的不光是空间异能，我还能看到一些人的过去和未来。”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你搞林媛媛，她都是你的福星。”
石姣姣说本来想要过几天说的，但是现在想了想，直接就着这个事儿说了算了。
“我看到了基地的未来，”石姣姣正色道，“树林里面的二阶丧尸，是一个粮库里面跑出来的，那里因为没有活人之后，丧尸直接啃食丧尸，所以全都进化成了二阶。”
“200多个，分布在各处，还没有全部聚过来，聚过来之后，基地就不能要了。”石姣姣耸肩，“必须带着民众转移，才有可能活下来。”
尤屠怎么可能相信，石姣姣也没指望他一下子就心，只说，“你看着吧，这次陷阱，你或许会吸引来一些，你到时候看数量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我劝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且搞不好会感染城中的平民，你要是信我的，就不要瞎搞，赶紧弄车转移。”
尤屠眉目紧拧，盯着石姣姣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石姣姣顿了一下，一挥手，“哎，我今天早上没啥事的时候才催动异能看了一下，很费心力的，你没看我小脸煞白吗？”
尤屠看着石姣姣红润细腻，明显是被狠狠滋润过的小脸，笑的有些扭曲。
“这些跟林媛媛又有什么关系？”尤屠问。
石姣姣一拍手，勾唇一笑，性感作者在线给主角剧透。
“你带着一群人出去，必定要再找个落脚点，你知道林媛媛在汴春有个叔叔吗？”
石姣姣说，“汴春有个十分强大成熟的幸存者基地，你大概也听说了，她叔叔现在在哪里是一把手，你带着人去了和林媛媛是这种关系，你说你是不是捡到宝了？”
尤屠被这庞大的信息量砸的脑子不太会转了，石姣姣苦口婆心，“你好好对她，乱七八糟的破毛病都改了，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两个人沟通下，就没误会了。”
石姣姣说，“他叔叔可没孩子，一直都在找林元白和林媛媛，去了汴春，你就是上门女婿啊，汴春基地现在可是有一整支军队，还有完善的异能者升级功法。”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跟林元白去汴春基地而是要出卖他？”尤屠问出最大的疑惑。
“还能因为什么？就林元白那样的，你看他不落难会跟我好吗？”石姣姣一脸高深莫测，胡扯的像真的一样，“现在他就跟我好，到了汴春基地里面，我还愁吃喝吗？”
石姣姣说完之后起身，不再给尤屠瞎问的机会，拍了拍尤屠的肩膀，“加油小伙子，好好的，前途大大的有！”
本来原剧情中，尤屠走的是铁血硬汉的底层拼杀为王的道路，和林媛媛走的是虐恋情深的套路。
但是现在，石姣姣一顿噼里啪啦的剧透，给“亲儿子”指了一条明路——吃软饭去吧。
石姣姣拍尤屠肩膀的时候，把这本小说修改之后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末世第一软饭王。
连珠炮轰一通走了，把尤屠给轰的脑子都乱了，石姣姣的思路倒是很清晰，这个世界，本来男女主还要分别几年，然后带个球什么的，最后等男主一路升级打到汴春，还要有各种各样的女配。
但是现在她一刀把中间所有剧情切下去，直接把男女主送到汴春基地，林元白作为女主的哥哥，男主的大舅子，汴春大佬的侄子，下半生还不是吃香喝辣么。
这算是好的人生了吧。
石姣姣回去之后，等到林元白醒了，跟他说了一下，林元白沉默片刻，问道，“你是想要去下个世界了？”
“你不想我吗？”林元白搂住石姣姣，“我还想和你待着……我……”我想和你过完这一辈子再去下个世界。
林元白不敢说，战略性妥协，“好啊，但是尤屠相信你说的话吗？”
他怎么可能凭石姣姣说几句话，就带着这么多人，抛弃基地，去那么远的汴春市。
石姣姣笑笑，他会信的。
很快到夜里，生肉扔下深坑，瞬间就扎穿在了坑底，血腥弥漫开来，一群异能者埋伏在高墙的周围，普通人也拿着器具站在高墙上，紧张的等着。
石姣姣和林元白站在最高处，他端着弩，相当于一个狙击手的位置。
这一次不像上次等了很久，这次由于血腥味的原因，很快就有丧尸跑了过了来。
一开始还是一两个，还没等动手就掉进了深坑，被坑底的立刀扎的像是刺猬，却还在贪婪的抱着坑底的死猪啃食。
但是随后成群结队涌来的丧尸，让带着异能者埋伏的尤屠震惊到根本没敢动。
这么多，难道石姣姣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等丧尸越来越近的时候，尤屠更是心惊的发现，这丧尸竟然也真的全都是二阶！
他们根本一次性对付不了这么多丧尸，尤屠给异能者打了手势暂时按兵不动。
来的足有二十几个，男女老少全都有，不断有丧尸被新鲜血肉的味道吸引，顺着坑边跳下去。
但是一只野猪实在太少了，先后跳下去十几只后，野猪的尸体完全被穿在尖刀上丧尸给覆盖。
丧尸开肠破肚的腐臭味道，也很快淹没了血腥味。
被穿在底下的二阶丧尸，一时半会上不来，也因为正啃食着野猪不会上来，可是上面还没跳下去的，却不再朝下跳了。
他们只是在坑边游荡着逡巡不去。
尤屠数着丧尸数，估算了一下武力值，就在他下令动手的瞬间，丧尸猛的抬头看向高墙，看到那么多的活人站在那里，顿时兴奋的发出了渗人的嚎叫声。
丧尸嚎叫着朝着高墙边上冲过来，几个和埋伏的异能者交上手，还有两个漏网之鱼，直接从高墙底下朝着墙上爬。
本来还算淡定的民众，见状全都慌了，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知道扔下去打丧尸，却知道抡挡路的同伴。
场面一时间乱的不成样子，不断有人被从高墙上挤下来，石姣姣闭上眼睛，这场景曾经是她写的，但是现在却有些看不下去。
她没看到从她闭眼开始，从她不希望有人真的死在丧尸的口下开始，战斗的局面就以势不可挡的姿态逆转。
石姣姣简直像个无限能源站，只是站在那里，底下的异能者们就觉得自己一个个像是开了挂，简直有用不完的异能。
林元白诧异的回头看石姣姣，眼睛瞬间睁大，片刻后转头，手上箭嗖嗖不断，这场战斗很快结束，尤屠甚至生生的在战斗中爆了三阶。
除了最开始的推搡和摔伤，全员生还。
打扫战场，填埋大坑，石姣姣和林元白回到家里，林元白一进门，都来不及朝里走两步，就放下弩抱住了石姣姣。
“你干嘛？”石姣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声音疲惫。
林元白捧着石姣姣的脸，珍惜的亲吻她额头上细密的汗。
刚才那场混乱中，除了林元白，没有人看到，石姣姣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肉眼很难捕捉的柔光。
这一场原本要死的人，全都因为这根本没人看到的柔光，得到了生还的机会。
是造物者亲自赋予的祝福。
石姣姣的悲悯，就是书中人物的命。
林元白几乎痴迷的看着石姣姣，他的感觉十分的复杂，没有人能懂得他看到这样的石姣姣，和被那柔光覆盖时候的感觉。
他对石姣姣的感情从来不单纯，他是她创造的，他天生就爱她，对她有着十分复杂的感情，这其中怨恨，崇敬，爱慕，渴望，这些感情交织在一起，填满他心里所有的地方。
但是现在这其中又多了一种，感激，是经历了这么多，他的王一次又一次怜悯苍生的感激。
“你刚才真美。”林元白动情道，“我爱你。”
石姣姣累的不想动，靠在门上听着林元白突如其来的告白，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突然就说好听的了？”
林元白和石姣姣对视，在她此刻过于温柔的眼中沉溺，他的王怜悯苍生，会不会……也怜悯他。
他难以自抑的说出了他一直不敢说的要求。
“我想让你陪我过完这一生，再去下个世界。”林元白抵着石姣姣的额头，“好不好？”

第64章 得意忘形
“嗯”石姣姣习惯性答应了，才反应过来林元白说的是什么。
她微顿了片刻，才疑惑道，“为什么？”
林元白都已经说到这里，就不可能再隐瞒什么，实话实说道，“我没有了还原世界的能力，你要是去了下个世界，我怎么办啊……”
“什么意思？”石姣姣搂着林元白的腰，靠着门边。
“我不能马上跟你去下个世界，不能还原这个世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既定事实。”
“所以你得在这里过完一生？”石姣姣迅速猜出来，“就没什么捷径……”
林元白盯着石姣姣，沉默半晌，才哑声道。“有。”自杀。
我杀了我自己。
石姣姣看他的神情，联想到上个世界就猜到了。
两人都垂下眼，自杀肯定是不行，一次就已经这样了，再来一次还能不能觉醒都是个问题。
两人拥抱着沉默，随着石姣姣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林元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又放在寒潭里面冰冻。
“你知道梦境流速和小说世界的流速吗？”石姣姣看着林元白。
林元白愣了一下，明白了石姣姣的隐藏意思，狂喜道，“知道！差好多好多，你就算是剩下的所有世界都百岁到老，也不会有你梦里的一夜长！”
石姣姣幽幽看他，“还剩下几个世界？不会我那三十本小说，都轮个遍吧……”
林元白一时忘形，顿时卡住，片刻后才硬着头皮想转移话题，石姣姣却只是看着他，神色意味不明。
“你不说实话。”石姣姣语气危险，林元白很快认怂，小声道，“四个。”
“都是什么名字，我提前准备下。”石姣姣又说。
林元白这次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世界……”
“你不老实，”石姣姣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林元白说，“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数量，你也不想想，我要是能知道，能选择，怎么可能是现在这样……”明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偏偏选个你讨厌的，落到差点被抹杀，失去所有筹码的下场。
石姣姣眯眼，拉着林元白走到屋子的桌边上坐下，“你跟你我说说那个无形的力量吧……”
林元白被石姣姣逼问了半宿，能说的都倒的干干净净了，世界之识真的不能说，签订契约的时候他就发誓，透露了它的存在，就算是违约，他的下场依旧是被抹杀。
石姣姣总算不再逼问的时候，都已经好晚了，两人躺在床上，石姣姣枕着林元白的胳膊，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终于松口，“好吧 ，陪你一辈子……”
林元白听了之后，开心的整夜都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起来，一大早尤屠就来找石姣姣，说是要和她谈。
石姣姣起来，看到林元白的样子，笑了，“你不会半夜背着我去私会小情人儿了吧？”
林元白瞪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眼下，“很严重吗？”
石姣姣边洗漱边回答，“嗯，好像纵欲过度……”
“尤屠等你一早上了，”林元白说，“估计是二阶丧尸的事儿。”
石姣姣点头，吐了牙膏沫，轻描淡写的告诉了林元白昨天自己怂恿尤屠吃软饭的事儿。
林元白听了都有点发傻，“你可真……哎呀。”
“你这样不是影响了主线嘛，”林元白说，“现实世界……”
“你不是要改变命运吗？你不想当女主亲哥哥男主亲大舅子，基地一把手唯一的继承人吗？”
石姣姣走门口，拍了拍林元白的脸蛋，“你看我，我是谁？”
林元白忍着笑意，石姣姣又说，“你都敢搞我，抢个男主光环怕什么。”
林元白知道石姣姣搞这些都是为他，剧情里尤屠后来有多牛逼，都是先前四处拼杀来的，身后那批拥护他上位的死忠，也是在生死边缘滚过的兄弟。
他要是真的按照石姣姣给他指的那条路走了，这就好比……就好比雄鹰在展翅之前，被拔光了羽毛，想飞起来，就难了。
林元白有点慌张，又压制不住的开心，跟着石姣姣的身后，眼睛都堆满了小星星。
石姣姣坐在桌边上吃阿姨端上来的早饭，头发早上没爱扎起来，都散落在脸边上，有点碍事，她甩了两下，林元白就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皮筋，站在石姣姣的身后，把她的头发拢上，扎起来。
石姣姣喝了口粥，转头对着他笑了下，林元白忍不住问，“那我这样，算不算吃软饭啊。”
石姣姣笑意加深，咬了口包子，“吃软饭这件事也讲究吃谁的，”石姣姣抓着林元白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伸手拿了个馒头，塞在他嘴里。
石姣姣继续吃，垂着眼睛道，“你这不算，顶多算是你妈给你开小灶。”
林元白叼着馒头，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亮，咬了口馒头咽下去，他已经吃过了，根本不饿，站起来走到石姣姣的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凑近石姣姣白里透粉的耳朵，低声用麻人的调子说，“小妈爱我……小妈……艹我。”
石姣姣一口粥喝呛了，按着桌子咳了好一会儿，林元白站在她身后给她顺气，石姣姣收回拍了一把他的手，“你真是……”
林元白抓着石姣姣手，在她始终没有摘下来过的戒指上亲了亲。
“你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林元白慢悠悠的叫，“小妈……”
石姣姣扶了扶额头，手肘支在桌边上，这称呼还真的有些久违，但是林元白确实误会了，石姣姣其实对乐正海那个人格并没有那么的偏爱，一直带着这个戒指，只是因为她后来知道了他们都是一个人，她把这个东西当成小冤家送给她的。
“你不用扮演谁，”石姣姣掐他脸蛋，“做你自己就挺好的，都喜欢。”
说的好像先前对这个世界人格下黑手的不是她。
林元白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门被敲响，是等不及的尤屠。
石姣姣跟着尤屠又去了训练场那边，尤屠劈头就问，“你那天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石姣姣表情淡然，站在树荫底下，还抻了个腰。
“那基地要完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张？”尤屠拧眉问，“基地完了，你能跑的掉？”
他最不相信石姣姣的一点，就是石姣姣的态度太闲适了，无论是从任何的角度看上去，都和这个世界疲于奔命的人完全不同。
她似乎从来都不担心。
石姣姣头也没回，“我觉醒的异能是空间你知道吧？”石姣姣说，“我没告诉你，那空间别的活人进不去，我自己能进去。”
尤屠脸色一变。
石姣姣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她的“亲儿子”洗了次脑。
上一次尤屠对石姣姣的话就只有两分相信，这一次经过上次超出预计数量的二阶丧尸的事情，已经信了八分。
等石姣姣洗脑完毕，尤屠已经信了九分，并且对于石姣姣给他指的“明路”也有点动摇了。
最后要走的时候，石姣姣又下了个猛药，“男人嘛，就要负起责任来，对不对？你说说林媛媛多好，漂亮，性格软，也算能吃苦了，还那么喜欢你，多好啊。”
尤屠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石姣姣了，石姣姣又说，“人活着，特别是这个让人无望的世界里，什么最重要？”
她一拍尤屠的肩膀，“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尤屠脑袋已经处于一个被石姣姣灌输了过多内容，不会转的状态，回到家看到本来有些阴鸷的林媛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上的原因，竟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男人的爱情，大部分都是从怜惜开始，尤其是尤屠这种强势的，就喜欢柔柔弱弱娇滴滴的。
“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尤屠走到林媛媛身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怎么吐了，吃什么东西不舒服了？”
林媛媛原本阴暗的眼神有片刻的诧异，转头看向尤屠，尤屠关切的表情倒不是假的，这个世界里，任何的小毛病，都有可能致命。
林媛媛喝了点水漱漱口，本来想要隐瞒，死活不肯去想的事情，那些故作坚强，都在尤屠的关切中崩塌。
“我哥哥没来找我……他是不是不肯理我了，”林媛媛眼泪掉下来，尤屠扶住她的肩，想了想说，“他找我了。”让石姣姣找的。
尤屠不得不承认，石姣姣聪明的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正好敲人心最重的点上。
林媛媛露出惊讶神情，然后续满水雾，“我哥哥如果说了什么话你别怪他……”
尤屠含糊的嗯了一声，林媛媛慢慢的向前一点，靠在尤屠的胸膛上，带着哭腔道，“我吐了好几天了……”
尤屠今天出奇的温柔，他已经被后妈亲手牵上了一条不归路，自己还浑然不觉。
石姣姣作为后妈，肯定不止是尤屠一个人的后妈，她算准了这时候剧情该走到林媛媛和男主带第一个球的时间。
剧情里面第一个球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没能保住，男女主也因此各奔东西，男主开始狂刷丧尸升级。
不过石姣姣推了这一把之后，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她搞完之后就回到房间，一连几天，都和林元白在房间腻乎。
不出石姣姣预料，没过多久，尤屠就召集开会，做了一个震惊众人的重大决定。
他要去汴春，愿意跟着他走的就跟着，不愿意的，可以留下，物资他只带路上几天用的。
石姣姣对他的做法不意外，但是最后竟然除了林媛媛，没有一个人跟着尤屠走的这件事，让石姣姣震惊了一下。
“也不算稀奇，”林元白说，“他这基地拢共也没建起来多久。”哪来的誓死追随兄弟情。
这时候外面那么多的二阶丧尸，无论在谁看来，出去都不亚于送死，这基地里好歹还安全，而且他们储备的物资还算丰厚。
最后走的，只有四个人，尤屠林媛媛，石姣姣和林元白。
开着先前林元白的那辆改装车，带着够几天的吃的，和一些汽油，在一众人民众和异能者的默哀气氛里面，开出了基地。
车上尤屠全身紧绷东张西望，生怕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是二阶丧尸的声音能听到，却开出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出了西青镇，也没有碰见一丁点的意外。
他绷累了不绷了。侧头一看，林媛媛枕在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
石姣姣回头道，“怀孕初期，她这个阶段就是爱睡觉，胃口也不好，等会到了城镇，给她找点开胃的东西就好了。”
尤屠猛的抬头，瞪向石姣姣，“你怎么知道！”
我写的我能不知道吗？
石姣姣撇嘴，“我也是女人，”她说着，按着自己的肚子，演的可像那么回事，“我曾经……”
她说的欲言又止，还凄凄惨惨的靠到了林元白的肩上，林元白憋着笑，后视镜看尤屠又被忽悠傻的样子，叹了口气。
不过他笑意渐渐没了，一股憋闷的情绪开始蔓延，石姣姣察觉到他情绪不好，枕在他的肩上，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你也想让我给你揣一个崽崽吗？”
林元白侧头看了石姣姣一眼，眼神狼似的，忍不住问，“你愿意吗？”
石姣姣笑了下，“你有那个能耐让我揣上，我就行。”
两人都笑了，都知道不可能，可是石姣姣这话，还是让林元白兴奋了很久。
一路上顺利的太过了，要不是路上荒草丛生，要不是时不时能看到游荡的丧尸，尤屠简直以为他们穿越回了末世前，只是四个人结伴出游。
天黑之后，他们直接找了一个末世前的酒店，处理了里面稀稀拉拉游荡的丧尸准备对付一晚上。
尤屠顾着林媛媛，呵护有加的样子，石姣姣看两人互动，简直像是新婚小两口，很是欣慰。
生活本来蝇营狗苟，只要过程不痛苦，结局是好的，真的不用太在乎爱的几分真假，大多数的人生就是搭伙过日子，更何况这种世道？
石姣姣还没感叹完，就被林元白拉进屋子里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倒腾出了很多的蜡烛，玩浪漫点的到处都是，石姣姣被摁床上的时候，还在担心，“这不会火灾吧？”
林元白眼神烧着火苗，因为白天那句话，到现在还没过劲儿，他真没想到，石姣姣会愿意。
愿意留下来和他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共度一生，甚至愿意给他生孩子。
这件事，不用真的成，光是想想让世界之王怀上他的种，林元白就热血沸腾。
他今晚折腾的格外卖力，得意忘形，甚至还逼着石姣姣结束后不许弄出来，搞个枕头垫在她的腰下面，说有助于受孕……
石姣姣懒得跟他拧，随他去，她要是纵容起来一个人，真的能让那人有被濒临溺死的感觉。
林元白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切切实实的抓住过石姣姣，一时之间心满意足，得意忘形，激动过头……连两个人有了崽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石姣姣正躺着躺着，突然间脑子里许久没动静的系统，想起了提示音。
石姣姣迷迷糊糊的，激灵一下睁开眼，系统提示——怨念值下滑0%，开启弹出世界。
石姣姣一把抓住林元白，“你搞什么，怨念值清零了！”
倒计时10……
9……
“什么？”林元白也懵了。
“别走！”林元白搂住石姣姣，哭唧唧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石姣姣：“我他妈的也没想走啊……你怎么就怨念值清零了？！”
5。
石姣姣开始消散，“你快怨我啊！”
林元白崩溃的骂了一声：“操！”怨不起来！
“谁让你突然对我那么好！”
林元白喊完怀里一空，石姣姣轰然消散——

第65章 小舅舅救命
石姣姣回到空间里，也是很无奈，哭笑不得的站在系统的大屏幕面前。
她都答应小冤家了，跟他过一辈子，谁知道还出这种意外。
她上个世界就把怨念值的提示音给静音了，好久没去看过。
小冤家估计也没有关注，谁成想一下子掉到0，突然提示弹出世界了。
没什么在空间休息的心思，她看了一眼大屏幕，直接点了新弹出的下个世界，浏览剧情。
还有四个世界，她知道了，心里也就有底了，否则石姣姣真怕她穿完了所有的世界，等她回去的时候却已经因为昏睡太久，给家人造成恐慌，或者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剩下的世界，她会好好的帮小冤家改变命运，在梦醒之前，好好的对他。
石姣姣估摸着自己的写过的那些题材，准备好了要遭遇狂风暴雨，结果一看下一本小说名字，竟然是个还算小清新的……
这本书的名字，是《你如星辰般美丽》看名字石姣姣就想起了剧情，是男女主校园和出校园之后水到渠成的纯纯恋爱。
是她很早之前写的，好像是开始写小说时候的第二本，很扑，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开发出写虐的爱好。
怀着十分小清新的心情，她看了剧情的简介。
她要穿越的是一个被男主东方池的王霸之气折服的富家小姐，但是要走的这部分剧情和攻略目标都和东方池没屁的关系……
原身喜欢东方池，是在东方池少年落魄时期用钱砸他，想要和他谈恋爱的脑残豪门女配。
男主角，当然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可是原身不觉得，总觉得是钱使的不够。
于是东方池在哪里工作，她就变着法的给他送东西，服装店工作送衣服，鞋店工作送鞋，修车店工作送汽车……
致命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汽车身上，原身是个富家女，但是爸妈不在身边，在一个开发中的县城常驻盯项目，她身边只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被她姥姥收养的小舅舅。
平时花钱都是向小舅舅简翼要，但是小钱可以，买车的钱，还是跑车，太多了，简翼不肯给。
简翼是个工作狂，冰冷的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工作之余唯一的事情，就是替原身爸妈看着她，防止她的行为有什么偏差。
原身本来就烦简翼，觉得就是因为他霸占着自己家的公司，爸爸妈妈才会去那个小破县城工作，所以平时两人关系恶劣，她又要这么多的钱，简翼直接呵斥了她一顿，还威胁她要告诉她妈妈。
于是原身很忧愁，很愤怒，十分傻逼的被人鼓动去借酒浇愁，喝大了之后被人捡尸，对方是个手黑的，还有特殊爱好，人糟蹋的不像样，花季少女算是废了。
那片没监控，对方做的也挺干净的，找不到犯罪的，原身就怨恨起了简翼，医院里面一口咬定是他害的，惹了一场家庭大战不说，还彻底缠上简翼了。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缠，她仗着简翼的愧疚，尽心尽力的在男女主之间蹦跶，一度达到和男主订婚的目的。
为了讨好男主，偷简翼公司的文件，生生简翼搞的身败名裂，最后简翼黑化，拉着原身一起下地狱。
而石姣姣这次要穿的是富家女，要搞的不是小清新男主，而是她名义上的小舅舅，简翼。
石姣姣看完之后，表情难以形容，说好的小清新呢！
就知道前几个世界那种尿性，这世界不可能那么简单！
搓了一把脸，叹了一口气。
石姣姣答应小冤家好好帮他改变命运，换个角度去想的话，这个任务倒也不算太难。
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不搞事，不去男女主之间蹦跶，简翼就还是工作机器简翼，不会身败名裂也不会黑化。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谈恋爱，逼事儿没有。
反正小冤家一时半会儿跟不过来，石姣姣就准备到下个世界，先老老实实的做个鹌鹑，不以消除怨念值为目的，只以帮着小冤家，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简翼脱离那些悲惨剧情为目的。
但是她忘了一句话，老天从不随人愿……
穿越的节点，从来不由得石姣姣选择，石姣姣本来都想好了，不管是什么节点，做个优雅的佛系女子就对了。
然后妈的一睁眼，她被捆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自己满身的臭酒气，一个看不清脸人，拎着一个小皮鞭，朝着自己身上就“啪”的一鞭子。
石姣姣害怕的要死，以为得疼死了，结果鞭子抽上来，她以为的“啊”痛呼，变成了闹猫一样的声音。
并且被抽的地方并不疼，而是麻……
石姣姣心道不好，咬了一口自己舌尖，尝到血腥味了都没怎么感觉到疼，这不太可能光是酒精的作用，呼吸也乱的不像话。
被下药了？！
石姣姣咬着牙，挣动几下，链子哗啦啦的响，四肢无力，她面前是个柱子，自己正跪在柱子的面前，双手绕过柱子被捆一起。
她尽力的集中精神，但是精神十分的涣散，那人的小鞭子抽的十分勤快，她忍都忍不住的哼，简直像是配合。
去他妈，怎么办，这明显是被捡尸，即将惨无人道的糟蹋现场。
她就想安静的做个美少女，怎么就这么难！
石姣姣感觉到手背解开，整个人被拖着走，衣服被扯，眼前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的，毫无抵抗之力。
石姣姣用迟钝的神经翻找着空间，但是空间从上次逼小冤家自己杀自己之后，就一直处于异常锁定状态，剩下的异能都是比较鸡肋的，没有一个攻击异能！
难道老子就阴沟翻船了？
她要是真抵抗不了，是不是就算给小冤家戴绿帽子了？那个醋包知道了还不得疯啊……
石姣姣被甩到柔软的地方，整个人腾云驾雾一样，眼神涣散，但是还在坚持的寻找看看空间有什么能用……
套个高烧能吓着这人？不可能他说不定会更兴奋……
改变剧情，锁。
傀儡？锁。
妈的平时用的那一片都异常锁，一口老血？
石姣姣套上之后，咕咚咕咚的开始吐血，上方的人抽鞭子的动作停了一下，见石姣姣吐完之后，没有要死的样子，抽的更来劲了！
妈的这真的是个变态，石姣姣眼见着他还带着口罩！
不好使，怎么办怎么办……
哎，这个是……一只丧尸？
啊！石姣姣想起来，这是上个世界收进空间的那个二阶丧尸！
她衣服都快没了，真的没时间再考虑，就你了！
“嗷”的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接着就是人类比它还要凄厉的叫声，石姣姣只觉得自己脸上噗嗤噗嗤喷上来的热血腥的她想吐。
没多久，人声消失了，剩下是撕扯皮肉和咀嚼的恐怖声音。
石姣姣勉强睁开血糊的眼睛，看着丧尸老弟儿吃的贼香，呕的干呕了下。
丧尸动作一顿，把撕扯开的半拉脖子朝着石姣姣递了递。
“我不吃……”石姣姣近距离看了一眼，“呕”的一声，成功吐了。
哇哇哇吐了好一会，丧尸老弟把人抱一边啃去了，石姣姣吐完之后，用袖子抹了生理性眼泪，感觉自己似乎好一点了。
她有些艰难的爬到丧尸面前，不顾他脏的不成样子，烂的看不出人形的脑袋，摸了一把他的头盖骨，颤声道，“谢了哥们儿，抱空间吃去吧……”
石姣姣心念一动，丧尸和尸体一起没了，只余一床的鲜血和地上呕吐的秽物。
石姣姣又在床上缓了一会，环视这间屋子，似乎是个地下室，她扶着床边下来，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红的像个烧熟的大虾。
扶着墙，一点点的找门口，她整个人此刻简直像个血葫芦，脸上血渐渐凝固，干巴巴的弄皱她的皮肤，石姣姣只是胡乱的擦了两把，顺着楼梯，一点点，一点点的朝上挪。
终于挪到上面，石姣姣盯着锁上的门，一道道的打开，调动全身的力量，把门推开了一些缝隙。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音响起，闪光灯耀眼。
石姣姣心里立刻有了答案，这里根本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原身喝醉的地方。
她小说里只写原身喝多被捡尸，最后在荒郊被发现的，后面没有仔细写。
世界填补的情况来看，她根本没出酒吧就被捡了，荒郊是第二现场……
这里光线昏暗，石姣姣趴着门缝朝外看一会儿，见似乎有脚步声过来，赶紧又把门又关上，并且重新把锁死了。
这么出去不安全，能在酒吧地下室搞这个的，不是“特殊招待”的客人，就肯定是酒吧里的人，甚至可能是老板。
石姣姣锁上门之后，又慢慢朝下走，睁大眼睛仔细找，终于在角落，找到了自己被甩地上的包包，从里面摸出了电话。
她沾血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没找到小舅舅的电话，又重新找了一遍，找到一个备注“变态狂”的。
手指在上面顿了一会，石姣姣拨通了，那边响了好多声，才总算接了。
“喂。”这声音听到耳朵里，石姣姣感觉一个激灵，哪怕这世界声音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对面的人。
她也立刻确定，这个就是小舅舅简翼的电话。
“小舅舅，救命……”石姣姣直接道，“我在酒吧，被下药了……”
她的呼吸不太正常，喘的厉害，电话那头的人一时没说话。
他在过去半年里面，接到他这个外甥女四次绑架勒索的电话，每次都伴着尖叫，甚至残肢碎肉的照片，十分恐怖。
但是狼来了喊多了，别人就不会信了，简翼伸手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清隽的眉眼挂着冰霜，连眉梢都未动一丝，完全没有相信。
他把电话就那么放在桌子上，继续拿起桌上的文件看，看她这次还要怎么演。
石姣姣喂喂了好几声，没听到简翼的回答，脑子乱的都没发想剧情了，喘的越来越厉害。
她看着电话没挂，继续道，“我在……一个酒吧地下室……”
石姣姣说，“我被人捆起来了，他不知道给我……嗯……喝了什么，用鞭子抽我……还想欺负我……小舅舅你救我啊……”

第66章 小舅舅……
简翼听着石姣姣错乱的呼吸，和无意识的哼声，手中文件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先前的恶作剧，都是那种一听就特别假的，尖叫血浆也弄的根本一眼就看穿。
这次换套路，不绑架不尖叫了？
“那人不知道去哪儿，血，到处都是血……你快来救我……”都这时候了，石姣姣竟然还知道给自己编个瞎话摘出来。
“石姣姣，你妈妈最近说要从原城过来。”简翼这话，就是在威胁石姣姣，原身再无所顾忌，也是很顾及她妈妈的。
要是平时听到这种话，原身真的戏耍简翼，就直接咒骂一声挂电话了。
但是石姣姣还在断断续续的说，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装的，简翼微微蹙眉，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向电话。
石姣姣说了好一会，简翼那边都没有声音，她要不是现在脑子转的不利索，刚才听到简翼的语气，就该猜到她这个关系恶劣的小舅舅，根本没信她说的话。
而且这么半天，她在这里求救，那边就回了那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石姣姣脑子再不转也明白了。
“算了……你忙吧……”石姣姣呼吸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小，“我挂了……报警……”
石姣姣挂了电话，正准备拨110，简翼却重新打回来了，她接起来，听那头简翼说，“别挂电话。”
接着是一阵窸窣，简翼从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定位到了，田园酒吧？”
“嗯……”石姣姣刚刚没仔细看剧情，她也不可能记得写了那么久小说里面酒吧名字，只含糊的应声。
“等着，”简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如果不是石姣姣听他吩咐保安跟上，都怀疑他根本不急。
“石姣姣，这次你再骗我，我考虑把你送到你妈妈那里去上学。”简翼声音突然冷下来，像裹着冰碴子。
石姣姣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而是就这么把电话放在脸边上，喘了一会，听到简翼上车的声音，这才微微嘘一口气。
身上血腥和刚才丧尸老弟的腐臭混合在一起，石姣姣挣扎着爬起来，又顺着台阶下去，准备找找看有没有水，好歹把脸先洗干净，血糊的太难受了。
她抓着电话，慢吞吞的朝下走，吭哧吭哧的声音从电话这头穿过去，简翼正开着车，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找点水，洗洗，”石姣姣说，“身上都是血……”
“谁的血？如果不是你的，你最好不要洗。”简翼说，“我已经报警了，那个人现在不在屋子里？去哪了？有没有可能回来，你找个地方想躲起来，或者找点防身的东西。”
他到现在也没有真的相信石姣姣说的话，毕竟先前原身恶劣的欺骗他太多次了，他会选择报警，是因为石姣姣前几天已经十八岁，到了承担法律后果的年纪。
这一次要是石姣姣还敢恶作剧，简翼不介意借用法律，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同时也有了理由把她送回自己姐姐简静的身边。
石姣姣听了简翼的话，就坐在楼梯上没再动了，也不说其他的，更不问简翼什么时候到，只是喘的越来越厉害，声音里面都带着颤。
不洗就不洗，躲更不必，那个人回不来了，要是一会还敢有人进来搞她，石姣姣也不介意给丧尸老弟加个餐。
至于一身的血，更不用担心，反正那个用鞭子抽她的男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被下了药，这个手软脚软样子根本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只是个被害者。
石姣姣异常安静，简翼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无声加快车速的同时，又开口问道，“你躲起来了吗？怎么样了？”
石姣姣盯着电话，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没中过这种药，倒是没有多么夸张的想要，就是热的像是从内里燃烧起来。
好一会，她才开口，“难受……”
这声音出来，简翼抓着方向盘的手晃了一下，石姣姣自己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接下来简翼没再吭声，只是眉头越皱越深，石姣姣意识也开始涣散，这里面隔音好的出奇，外面的声音一点听不到，想必这里面就算是杀猪，外面也是不知道的。
搞不好会是个什么窝点，石姣姣阴暗的想。
意识越来越涣散，连一直接通的电话里面，传来简翼焦急的吼声，她都像是隔着层什么东西一样，听不清楚。
直到身后的门被砸的震天响，石姣姣这才艰难的转头看过去，瞪了好一会，才想，哦，有人在砸门……
应该是简翼到了……石姣姣艰难的想站起来，但是这药力猛的很，她挣扎了半天，手机都掉到台阶下面去了，却只能在地上小幅度的爬动。
衣服上的血迹还没完全的干涸，她爬到门口的这一段，地上拖了长长的血痕。
等到门终于从外面暴力破除，打开门冲在前面的警察，都齐齐吸了口凉气。
场面实在是太惨烈了，比凶杀现场有过之无不及。
先前被丧尸老弟啃的那个，是脖子上的动脉被啃开了，血喷的到处都是，石姣姣整个就像是在血里泡着的一样，连头发都被血浸染的呈现一缕一缕。
少女衣衫凌乱，只有一件上衣，勉勉强强遮盖住身体，衣服也已经被扯坏，赤着双脚，两条腿也被血包裹成了红色，门打开的时候，她正趴在地上，竭尽全力的朝着门口爬。
简翼就在警察的后面进来，本来石姣姣后来连话都不说的时候，他就急的厉害，可是带人进了酒吧之后，又和经理争执起来，一直等到警察到了，经理才慌张不已，汗如雨下，最后松口，带着一众人到地下室的门前。
铁门反锁着，外面根本打不开，无论怎么砸，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只能又折腾器具，暴力拆除铁门。
很快有人上前扶石姣姣，一抓抓了一手溜滑的黏腻，简翼看到石姣姣这样子，万年不动的脸上开裂，冲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试探石姣姣的鼻息，向来沉稳的人，手上微微颤抖……
“简先生，您别急，她没有受伤，身上的血不是她的，只是精神看上去不太对，已经叫了救护车。”最开始扶石姣姣的警察，开口道。
这些警察是简翼和身为支队长的发小打过招呼的，对简翼都很客气。
简翼也查看了一番石姣姣，石姣姣这会儿已经处于失去神智的状态，她人还醒着，但是眼睛半睁眼睛里完全没有聚焦，也根本除了爬之外没有其他的行动能力。
“她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被人下药了，”简翼声音很冷，竟然有人真的敢在水南市动他的家人，怒火已经烧到了天灵盖，但是没有对任何人随便发火，语气十分克制，“麻烦你们严查，我先送她去医院。”
说着简翼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西装，兜在石姣姣的腰上，直接把她扛起来。
一众人给他让路，酒吧在警察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清空了，简翼顺着台阶扛着石姣姣，走到酒吧经理的面前，眼神扫了他一眼，虽然简翼现在狼狈的很，侧脸和手上都蹭上了血迹，头发凌乱，眼镜上也糊了血迹，但是这一眼，仍旧扫的经理膝盖一软，差点原地给简翼跪下。
他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人不在……以前不是没有过人找上来的，但是老板爱好特殊，还是混的，他们知道也只能帮着遮掩，没有人敢管的。
通常就算被发现了，事后砸钱了事，但是这一次，经理觉得自己完了。
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石姣姣被简翼扛着，快步走出酒吧，在两个警员的协助下，把人弄上了车。
简翼向来有些洁癖，这会自己浑身都是脏血污泥，也顾不上了，随便扯了点纸巾擦了擦手，就驱车去往水南市最著名的私立医院。
那里的院长和简翼也有些交情，路上他打了电话，石姣姣全程绿色通道，人到了，这种不常见的药物解药，也已经准备好了。
人送进去是个血葫芦，神智不清，甚至开始流涎水，等到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清洗的干干净净，换上纯白柔软的睡衣，安静的睡着。
已经是深夜，简翼也收拾干净了自己，双眼泛着血丝，坐在医院的走廊一面打电话，嘴角带着笑，但是只有走近了看，才能发现那笑里面藏着冰锥似的，嘴角的弧度，能戳穿人的骨头。
“三哥，”简翼叫着哥，语气却不怎么尊重，“我外甥女，现在还在里面，这药后续会对她有什么影响，这件事会对一个小女孩一生有什么影响，不用我说。”
那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简翼的笑容慢慢消失，最后嘴唇抿成一个笔直的弧度，金丝眼镜边在白炽灯下透出锐利的冰冷的金属光，镜片后的眼睛，比这光更冷十倍。
“活要人，死要尸。”简翼最后吐出这六个字，才挂掉电话，朝着刚才医护人员推着石姣姣进的那间病房走去。
石姣姣睡的很沉，医护人员给她输上液之后，和简翼稍微低了下头，这才推着车无声的走出去。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装修非常豪华，不像是医院简直像是酒店套房。
这间医院出名不仅是因为医师个个享誉国内外，同时这里的环境，和公立医院，差的也不止是一个等级。
石姣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药压抑的过于狠，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有些泛青。
简翼能在水南市混成这样，不是吃素的，石姣姣进抢救室这几个小时，他已经找到了下药动手的人，并且连石姣姣被下的什么药，有什么副作用影响，都查的清清楚楚。
警察那边打过招呼，那酒吧别想再开，可是酒吧小老板，也就是经常在自己的酒吧物色小姑娘，下药弄到地下室糟蹋的小混混，名叫赖嘴。
他现在无影无踪。
警方现场勘查，检测结果才出来不久，石姣姣身上，包括地上和床上的大量血液，全都是他的，正常人这样的出血量，加上现场有喷射状的血迹，他活着的可能性很小，逃跑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可是这种情况下，赖嘴的尸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简翼看着石姣姣苍白的脸，想到这件事脸色就阴沉的吓人。
他一整晚，几乎没有休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期间护士几次来换输液的瓶子，看到简翼在那里坐的笔直，出声提醒了他里面还有家属休息室，简翼都像是没听到。
天亮的时候，简翼眼中血丝浓重，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户照到他的身上，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简静的电话。
简翼不会试图去捂着这种事，简静名字叫简静，但是从来都不是个冷静的人，简翼才如实说了几句，还没提到下药的事情，就听简静在那边咆哮起来，充斥着怨毒的怒火一股脑的撒在他头上。
简翼抿着嘴一声没吭，挂掉电话之后，摘了眼镜，狠狠的掐了掐眉心。
这件事到这里，要是真的找不到赖嘴，别说他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更无法给简静一个交代。
再想到石姣姣这次之后不知道会变本加厉成什么样，简翼一个头两个大，他昨晚上已经查出来，她是自己自愿跟着学校外的小混混一起去喝酒，就算不出这件事，搞不好也会有别的事。
作为一个小姑娘来说，太不自爱了。
简翼其实是个被硬塞责任的监护人，他和石姣姣的关系，从最开始的不愉快，无限的恶劣下去，这一次出了这种事，归根结底，是他恼火不想管，太放纵她了。
很多时候，简翼都想撂挑子不干，按照他的能力，无论在哪里，他都有信心干出一番事业。
何至于现在为了盘活根子里面烂透的企业心力交瘁，还要背着霸占家产的罪名，弄个品质恶劣的小姑娘盯着他，绊着他，这不可笑吗？
别说他看不起这半死公司，就他真的铁了心肠，想要霸占什么，一个小姑娘能阻止得了？他姐姐的脑回路未免太简单了。
简翼深吁一口气，想起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无私向自己伸出帮助之手的老太太。
眉头渐渐舒展。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简翼决心等到盘活了简氏，就脱离这泥沼一样的生活。
他戴上眼镜，准备先去一趟公司，等到简静过来，肯定会是一通的鸡飞狗跳。
起身准备回去换衣服，一转头，就见到石姣姣睁开了眼睛，正在看着他。
简翼脚步一顿，朝着床边走过来，站在石姣姣的面前，和她对视片刻之后，开口先发制人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跟校外的小混混去那种地方。”
石姣姣眨巴眼睛，看着这世界的小冤家，虽然还是西装斯文款，但是明显和上一世林元白的装逼范儿不一样，金丝眼镜给好评，系到嗓子眼的衬衫，看起来很禁欲系啊。
别还是林元白那样的傻屌花架子吧。
石姣姣心里判断着，应该不会，模样年轻，气质却很沉稳，说话也是掷地有声，自己遭遇了昨晚上那种事，他第一句竟然不是安慰，虽然说刚才那句话没有疾言厉色，但是呵斥她自作自受的意思很明显。
而且这人现在看着她的眼神也非常的冷，丝毫没有怜惜，石姣姣确认了一件事，原身和小舅舅的关系，应该比她想的还要差……
简翼等着石姣姣炸毛，等着她口出恶言，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他还知道，简静来了之后，石姣姣还会添油加醋的告状，恶毒至极。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要不是他亲眼见识多次，真的难以想象竟然能扭曲恶毒成那样，一度让简翼简直对年轻女孩全无好感。
昨天医生就已经说了，她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身上除了一些拖拽的挫伤，一个伤口都没有，事情并没与发展到不可控的范围内，简翼虽然很头疼，但是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不过他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等到石姣姣惯常的咒骂，石姣姣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上三路下三路看的十分仔细，简翼向来在任何场合应对从容，竟然在她的眼神下，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就在简翼要忍不住，准备再开口的时候，石姣姣动了动嘴唇，开口道，“对不起……”
她声音还有些哑，眼见着简翼露出堪称错愕的神情，石姣姣又说，“我错了……谢小舅舅……救我。”
简翼那表情简直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在面对超乎他预料的事情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拧眉，神情慢慢凝重起来。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石姣姣又说，“我饿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吃早餐的时间，简翼闻言没有说什么，转身出了屋子，没多久，早饭很快就送进来了，简翼出去就没再回来。
石姣姣知道他走了，自顾自的吃完了早饭，这才开始琢磨起了这世界怎么搞。
反正不弄怨念值，只要和简翼维持好普通关系，不让他掉坑里面，等着小冤家回来应该就行了。
石姣姣浑身酸疼的厉害，昨天迷迷糊糊听到医生说，被下的药是有副作用的，想来这就是副作用了。
怀着操蛋的心情和护士要了止疼药吃了，准备在睡一会缓解下，结果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摇醒了，还没等睁眼看清是什么情况，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嚎声突然在耳边炸响，差点把石姣姣头盖骨掀开。
“姣姣啊！你可吓死妈妈了——”
横空出世便宜妈，石姣姣脸上有点黑，这女人哭的呜哇呜哇像个破火车，石姣姣让她勒的快窒息了，她一边哭，一边还不忘了连骂带数落简翼。
“我可活不了！呜呜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托付给你，你呢！你是怎么照看她的！”
“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女人哭着回手指着简翼，“我就说，我早就知道，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简翼是简静的妈妈先资助后领养的，一句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成功让他的脸色变了变。
不过很快恢复。
石姣姣这才发现，早上没影的简翼，现在就站在不远处，剪裁贴身的西装，衬着他的身材劲瘦修长，双腿笔直，这世界里他一点也不消瘦，更不过分强壮。
一丝不苟的头发，却不是那种全都用发胶打到脑后的油腻，而是略微偏分，几缕看似随意，实则恰到好处的头发，散落在额头上，蓬松又自然，干净清爽，又不刻板。
石姣姣敷衍着怀里哭的像驴叫一样的女人，眼睛却逆着阳光，看向简翼。
真好看啊，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不太合适的场合，而且简翼眉头微蹙，明显不高兴，可是她竟然有点心痒意动。
简翼注意到了石姣姣的视线，眼中没什么波澜的和石姣姣对视一眼，他对目前这种情况并不意外，他在等石姣姣开口，只要她开始闹，闹的越大越好，自己就可以借机趁早把她送走。
石姣姣没太仔细研究剧情，猜不出简翼想什么，但是这世界无论如何，是要和简翼打好关系的。
于是她在女人哽咽的间隙，说道，“你别这么说小舅舅，”石姣姣睡了一觉，嗓子和状态都恢复，说话也有了底气，“要不是小舅舅，你现在已经见不到我了。”
这话一说完，简静和简翼一块僵住，皆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简翼眉目沉敛，盯着石姣姣，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
简静反应过来之后，却是顿时又炸了。“是你！”她指着简翼，“是你威胁姣姣这么说的对不对！”
简翼嘴角微动，似乎想勾个嘲讽的笑，但好歹压下去了，石姣姣简直无语，皱眉打断女人道，“妈别叫了，我头疼死了……”
说着装着坐不住，朝着床上倒下去，确确实实也是真的有些疼，而且难以言喻的不知道从哪个骨头缝里面，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痒……
石姣姣躺下，简静倒是真的关心“女儿”慌张的跑去找医生，仔细了解情况。
简翼昨天没有说下药的事情，就是不想听简静在电话里面发疯，这会儿见她去了，知道她一会也会发疯，掏出手机打了电话，估摸着简静发疯的时间，推迟了两个会议。
一转头，床上没人了，卫生间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哐当！”一声，伴随着石姣姣咬牙都咬不住的哼。
药物残留。
石姣姣刚才感觉不对劲，去翻了剧情，总算知道医生说的什么后遗症了，她感觉体内有蚂蚁在爬，和那晚上真正犯药的感觉，也没差几个度……
石姣姣想起她当初写的，这种药残留也不算严重，几次彻底代谢就好了，但是犯药时候的堕落，也是原身用来指责简翼的把柄。
她为什么要写这么不科学的东西！
啊！
石姣姣交叉着腿站着，眼眶都忍的有点湿了，抓挠了两下门，这才忍不住喊，“小舅舅……”
简翼听到这一声，也知道石姣姣怎么回事了，下意识朝那边走两步，又立刻顿住，站在不远处出声道，“我去找医生。”
这种药是地下场合调教人用的，药性持久，烈，还会成瘾，并且压制的药量很大，还对身体有伤害，但是比较好戒。
后面几次残留散药性，只要找个人就行了，但是石姣姣显然是不能的，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简翼转头准备去找医生，石姣姣自己写的什么东西，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找医生也没用，听到简翼要走，顿时急了，咬着嘴唇，一把推翻了一个架子。
“哐当——”一声巨响，伴着石姣姣的惨叫，成功止住简翼脚步。
简翼走到卫生间边上，出声道，“石姣姣？”
“小舅舅，我摔了下，能不能扶我一把？门没锁……”石姣姣嘴唇都咬出血了，勉强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我腿……嘶……”石姣姣痛呼。
简翼也不是什么冷血魔鬼，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了门。
走进去两步，没看到石姣姣，石姣姣在门后，快速关上门，顺手锁了，毫不客气的从身后抱住简翼。
她搂住人，声音变调的厉害，“宝贝儿，我太难受了，你帮帮我……”

第67章 就按你的尺寸
简翼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长这么大了，遇见过合作方临时变卦，遇见过太多惊险的时刻，甚至上学的时候，也被不良少年给堵过小胡同。
但是他还真的没遇见过眼下这种情况。
简翼是有洁癖，很少跟人有什么肢体接触，从小被遗弃又被领养之后，除了老太太偶尔摸摸他的头，几乎没人跟人亲密接触过。
但是此时此刻，他被人紧紧的抱着，胡乱的叫着宝贝儿，后面的人像是一个火炉一样，腰间手臂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到简翼的皮肤，简直像滚油里面滴进了水。
腰带咔哒哒哒哒的声音，让简翼激灵一下，被猝不及防的拥抱震飞的魂魄，彻底归位！
简翼抓住石姣姣，咔哒咔哒比腰带的声音还要夸张的转头，一贯稀少表情的脸上，简直瞠目欲裂。
“你在干什么！”
石姣姣难受的都要妈不认了，她现在相信了一句话，叫天道好轮回。
当初写的时候大手一挥，吧嗒吧嗒的打字，就什么万蚁噬心，万箭穿心的，妈的就是一个词而已，可是现在她不过在体会她曾经写的一句空虚难耐就恨不得趴地上打滚了。
“帮帮我……”石姣姣嘴唇上都咬出了白印子，整个人透着不正常的粉。
众所周知，耍流氓的时候，力气总是惊人的，加上简翼震惊太过了，脑子简直像是被雷劈开了，脑浆恨不能都哗啦哗啦的和着汗一起流下来，惊慌不已的甩一下都没能甩脱石姣姣。
“你！”后一声是变了调子的抽气。
石姣姣和小冤家已经这么多辈子了，自然不跟他客气，想要也是最直白的撩拨。
此刻她眼神迷离，额头汗汇聚成流，理智都烧干了。
然后简翼疯了。
他险些一蹦三丈高，浑身汗毛都炸起来，喊了一声自己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抓着石姣姣的手腕把她手拽出来，扯着她的胳膊一把抡圆了，抡在了卫生间的瓷砖墙上。
石姣姣本来感觉脑子都离核了，被这么一撞，彻底不转了，她哼了一声，胸腔震荡的咳了两声，顺着墙边上出溜到地上。
简翼手忙脚乱，整个人这瞬息的功夫，比石姣姣的爆红的还厉害，修长的手上根根青筋暴突，哆嗦着胡乱的把自己衬衫塞裤子里，然后拽紧腰带。
眼睫闪的像是狂风里的蝴蝶，呼吸乱的宛如台风过境。
“你……你……”他边哆哆嗦嗦的整理好自己，边词不成句的伸手指着石姣姣，气疯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石姣姣靠在墙上，自下而上看着他，撞的太疼了，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看他跳脚那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
简翼本来就在瞪她，见她这种眼神，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看人的看神，或者说根本不是一个人看自己小舅舅的眼神。
简翼觉得自己的衣服似乎都烧糊了，羞耻和怒火让他头盖骨似乎都滋啦啦冒火星。
他迈步上前，抓起淋浴头，开启凉水最大档，劈头盖脸的朝着石姣姣喷。
石姣姣被冷水激了一下，瞬间一哆嗦，接着伸手去挡，“别……”
“你别闹……”石姣姣扶着墙都站不起来，只能徒劳的用手去挡，冷水激的她鸡皮疙瘩蹿了一身，本来就不正常的发热，没几下就开始冷的磕牙。
“够了！”石姣姣闭着眼睛，迎着喷头吼了一声，简翼动作这才停了，表情阴沉的盯着他，“清醒了？”
石姣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别说，水激一下冷的厉害，但是确实有点效果。
两人在这狭小的房间瞪视着彼此，本来石姣姣没怎么气，被摔了被淋了都没有，毕竟小冤家还没觉醒，她刚才动作确实冒失了。
可是实在是难受啊！
不过接下来的简翼说的话，彻底让石姣姣恼了。
“照镜子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简翼咬牙切齿，“不过一点点药，你自作自受，竟然不知羞耻成这个样子！”
石姣姣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心说你不愿意就不愿意，跑不就完了，我这德行都爬不起来，还真能强迫你怎么着？
但是简翼也是气疯了，石姣姣刚才，刚才……他到现在那清晰的感觉还在，没吐出来，纯粹是靠着修养维持。
明明是她小小年纪不自爱，弄出这种事情，竟然敢对他动手动脚，简翼要呕死了！
石姣姣听了这话脑袋冒烟，这世界的人格也讨厌！甩她撞墙，用水浇她，还说话羞辱她！
要不是看在小冤家的份上……石姣姣咬牙伸手扶着洗手台站起来了，瞪着简翼，张嘴正要说话，简翼突然上前一步，按住了石姣姣的嘴。
这时候外面传来简静的声音，“姣姣？你在厕所吗？”
简翼慌张的瞪着石姣姣，石姣姣衣衫不整，整个人湿漉漉的，他身上刚才气急了没注意，也湿很多。
两个人的脸色都太异常，即便是简翼是被气的，可是现在这德行，要是让简静看到，肯定会把整个医院的房顶都给掀了。
石姣姣近距离和简翼对视，两人快速用眼神达成微妙的平衡，片刻后眨了下眼，伸手扒下他的手。
清了清嗓子，“妈，我在厕所。”
“你不是还晕着呢！怎么自己去了？妈帮你……”
简翼紧张的脸上这会儿全是汗，石姣姣一靠近他，又克制不住的嗓子发干，她瞪着简翼，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同时打断简静的话，“别进来，你还能帮我上厕所么，”石姣姣低头，在全身僵硬的简翼胸膛吸了一口气，香水的味道不算明显，木质香，但是真的很好闻。
简翼手掐着石姣姣的后脖子，被她这种近乎动作气的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石姣姣仰头看了他一眼，才说，“我饿了，妈你给我买点东西吃吧……”
简静很快答应，“哎，想吃什么？”
石姣姣看简翼，微微挑眉。
他正在忍辱负重，字面意思，后背抵着淋浴用品的柜子，退不能退，进就是她，有个倾倒的不知道什么瓶子撘在他的肩膀上了，他一动，必定要掉，简静肯定会焦急的问怎么了，说不定还会要求进来。
石姣姣促狭的心思甚至连身体不适都压下去了，看着简翼，故意道，“啊……我想想。”
接着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近在咫尺的简翼道，“小舅舅，你身上真好闻。”
简翼的表情几近狰狞，手从石姣姣的后颈，挪到她的脖子上，并且加重力度。
石姣姣根本无所谓，出身回答简静，“吃……米粥……”
她因为被掐着脖子说的艰难，声音变调的太厉害了，简翼只能松手。
“宝贝你没事吧？”简静又在外面问。
石姣姣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嗓子不太舒服，妈你顺便和医生说下，开点药。”
简静又应声，嘟囔道，“你小舅舅就这么走了？真是的，这次妈一定会给你讨个说法，他到底是怎么看着你的，竟然会出这种事！”
石姣姣没应声，简翼面色更冷，石姣姣手揽着他，看着他的脸色，又低声道，“你知道这药后期会怎么了样了，我扛不住，没有那么坚强的意志力。”
简翼一提起这茬，就眼里冒火，声音压的低，却能听出怒火滔天，“你扛不住你就对我来劲？我他妈是你舅舅！”
一向说话从不爆粗的人，生生被石姣姣逼的骂了脏话。
“没血缘。”石姣姣就是想气死他，一副没有道德底线的样子，“就算舅舅怎么样，你又不吃亏。”
简翼眼镜上挂的都是水雾，落到鼻梁上方，从眼镜的上方看人，因为近视的关系，他眯着眼，有种阴狠毒辣的感觉。
“你他妈脑子让狗吃了是吧？”简翼一字一句，指着石姣姣的鼻子骂。
“进水了，”石姣姣说，“刚才你灌进来的。”
外面简静不知道在磨蹭什么，还没走，简翼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手忙脚乱的掏出来按掉，还是被简静听到了声音。
两人一起看向门口，石姣姣反应也算迅速，立刻拉来嗓子唱上了。
“爱恨……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
“姣姣？”简静拿着电话，咒骂了一声简翼，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吓的里面两个人下意识的往一块儿凑。
“妈，你还没去，我饿死了！”石姣姣催促。
简静哎哎两声，“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便秘，”石姣姣面无表情道。
“哦哦，那我去找医生一起说一下。”接着是高跟鞋哒哒敲在地面上的声音。
简翼要和她拉开距离，被石姣姣一把抓住腰带。
由于刚才的事，简翼应激反应，第一时间也抓住了石姣姣的手，低吼，“你还想干什么!”
“我一直想干的就那一件事，”石姣姣也学他眯眼，“你要是不乐意，就给我找个人来。”
简翼看石姣姣的表情简直像是看傻逼，气笑了，“找人？让我给你找人？你当我简翼是什么人？！”
石姣姣本来也胡乱说说的，随口接道，“我当你什么人你也不干，现在我这样，也有你监管不力的责任，你要是非一直这样，我就和我妈妈说，你对我意图不轨。”
简翼表情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他见识过石姣姣的无耻，却没想到，她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你去说！”简翼指着门口。
石姣姣扯开嗓子就喊，“妈啊！”
简静还在电梯那里，根本就没走远，闻声迟疑了一下，真的朝回跑，简翼没料到石姣姣真的会喊，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这幅德行，要真的被简静看到，别说说不清楚，那个恶毒的女人会搅和的天翻地覆，他就算脱离简家，也是要做人的，搞自己外甥女，这种事情传出去，他要怎么做人？！
简静快步回来，石姣姣瞪着简翼两个对视片刻，石姣姣拽开简翼的手，快速说道，“你不愿意，但是不管肯定不行，不找人，你给我买个假的来吧。”
简翼表情简直难以形容，简静已经进了病房，他只能憋红着脸，青筋暴突的同意了这个荒谬至极的要求。
“姣姣，姣姣你怎么了？”简静哐哐敲门，简直像是敲在简翼的心上。
他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被逼迫成这样过，紧张中无意识的抓着石姣姣的肩膀，抠的石姣姣龇牙咧嘴。
“妈，我才想起来，我想吃烤肠……”石姣姣说。
“倒霉孩子！吓死妈妈了！”简静按着胸口，敲了下卫生间的门，“一惊一乍，我这就去了，没别的了？一次说全！你小舅舅竟然这时候走了，挂我电话，你等他再来的……”
“没了，快去吧，”石姣姣催促。
简静走了，两个人在卫生间里面对视，石姣姣发现她的那个药劲儿，似乎都过了，但是看着简翼被“欺负”的，头发支毛儿，眼镜模糊，全身湿水皱巴巴，眼圈都气红了，和那一幅西装革履稳如老狗的样子差太多。
石姣姣忍不住恶魔的小触角又要伸出来。
“买了亲自给我送来，我就不让我妈知道下药和后遗症这事儿。”
想来刚才医生也没告诉她，要不然简静现在绝对不会只是给简翼打电话。
简翼伸手去开门，根本连个屁都不想听石姣姣放了，石姣姣没跟着出来，只在他把门甩上之前说道，“尺寸就按照你的买哈。”
门摔的震天响，可见关门之人的怒气之大。
石姣姣洗漱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简静已经回来了，絮絮叨叨的说简翼不肯接电话，还说要他给说法，石姣姣在她的絮叨里面吃粥，其实有点后悔。
说好了做个安静的美少女的，说好了和简翼打好关系的，这么一搞，两个人的关系更恶劣了。
石姣姣也不想这样的，谁让还特么有什么药物残留，药物残留也就算了，小冤家就在她眼前晃，弄的西装革履还带金丝边儿眼镜，这特么不是勾引人么。
没忍住，石姣姣自我检讨了一下。
然后拿出手机，给已经修改了备注的“小舅舅”发了个信息。
润滑剂和套套也别忘了，不要带线的那种，要无线的，最好再搭配两个跳跳蛋，尺寸别弄错了，就要和你一样的哦。
简翼一整天都没有接简静的电话，老太太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以后千万不要跟简静那个糊涂蛋计较。
简翼以前都能忍的，全都能忍，反正他志不在简家，想着等到完成老太太的遗愿，把这一切潇洒的交在简静的手上，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可是现在，他真的不想跟姓简的说任何一句话，开车回家的半路上和人追尾，一直等到换完了衣服，到公司的时候手还在微微的颤抖。
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简翼想起石姣姣，恨不得把自己手里的笔都捏碎了，这辈子就没什么人，什么事儿，能让他这么暴躁过！
一整天埋头工作，到晚上的时候，简翼才把电话拿出来，未接来电几十个，他直接冷着脸划开，但是看到提示有一个简讯的时候，简翼看到发信人，根本就没看，点击删除，但是确认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又点了“否”。
点开短信了时候，简翼已经准备好石姣姣是说不出什么人话的，但是真的看到她发的是什么，简翼感觉自己手上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爬过，直接凉到后脖子，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抓着电话甩出老远，砸在墙上。
电话倒是没有四分五裂，但是屏幕稀巴碎，彻底黑了。
简翼则是气喘如牛，坐在办公椅上要哆嗦成一团了，无意识的抓着办公桌上什么东西，“刺啦”一声回神的时候，签好的合同已经被他生生拽掉了一页。
这时候门口有人敲门，简翼盯着撕碎的合同，用手拼上，像是在拼他被石姣姣两行字，就搞碎的理智。
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暴躁的情绪，缓缓吐出，对着门口道，“进来。”
门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十分火爆的波浪长发美女，但是身材这么好，长相气质却并不低俗，有种高贵冷艳的范儿。
“老板，咖啡……”女人话音一顿，看着简翼手底下的文件，眉梢不着痕迹的挑了下。
把合适温度合适口味在合适的时间放在简翼的手边，是她每天都会干的事情，但是今天简翼看上去不太正常。
视线稍微环视了一圈，就看到角落里面被摔碎的电话，女人神情惊讶，“老板……”
她指着角落的电话，“要重新买一个吗？”
简翼还不在状态，他竟然不在状态，满脑子都是石姣姣刚才短信里面提的无耻要求，他助理兼秘书，问了他两次，他才开口，声音发哑。
“重新买一个。”简翼端起咖啡，喝酒一样一口灌了，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合同，递给助理，对助理说道，“祝欢，这个合同重新打印一遍。”
祝欢接了合同，还想再说什么，简翼摘下眼镜，掐揉眉心，已经不看她了。
祝欢拿着喝空的咖啡杯和撕坏的合同出来，神色十分奇怪，摸出电话给司机发了讯息，询问今天简翼都去哪。
司机消息很快回来，说是今天简翼是自己开车的。
祝欢在简翼身边三年半，除了私下查老板行程这件事不合乎常规，办事还是非常利索的。
没一会新手机就送到简翼的办工桌上，坏的手机捡起来，卡放上来，再重新导入数据，这些都是祝欢做的。
简翼全程对着电脑，根本没有看一眼，脸拉的能掉到脚面上，祝欢弄好之后，已经是很晚了，简翼晚上饭都没吃，平时的话，祝欢一定会嘘寒问暖，一定会积极的张罗给简翼订饭。
但是手机都弄好了放在简翼的手边，祝欢表情有些僵硬的小声交代了下都办好了，就从房间出去了，笑的十分虚假。
出去之后更是连虚假的笑容都挂不住了，美艳的脸上因为无意间看到的那条简讯，一闪而逝的扭曲。
她看了几年眼看着就要到嘴的肉，被别人截胡了？！
简翼电话才弄好了没多久，简静的电话再次打过来，简翼看着显示着她名字的电话，简直觉得像是屏幕上张着狰狞的嘴。
好一会，电话自动挂断，又重新打过来，简翼才接起来，以为会听到简静劈头盖脸的叱骂，但是简静的声音传来，竟然是有些慌乱的。
“你姐夫那边下工地出事了，我今晚得连夜回去，”简静声音难得的不带着任何的嘲讽，也没质问简翼为什么一整天都失联的事情，语气郑重道：“小翼，我知道姣姣的性子不好，但是姐姐就这一个孩子，她从小和我两地分隔，就算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做舅舅的，多担待些，昨天的话……是我不对了。”
这么多年了，简静从来没有这样和简翼说过话，简翼一时间都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知道那个满脑子都是铜臭，生性尖酸刻薄，生怕他争家产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更想不到，这个简静，已经是被石姣姣深度洗脑过后的简静，当然不一样。
简翼一时没说话，简静又说，“小翼，我车到了，姣姣似乎还有些药物后遗症，发烧不退，我担心死了，你帮着姐姐多照看下，成吗？”
简翼深吸一口气，这才“嗯”了一声。
简静挂了电话，简翼盯着电话好久，这才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原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据说是有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正把路过巡查的他姐夫给砸了，现在工人没啥事他姐夫受伤在医院……
简翼今天不知道自己第多少次叹气，在窗边站了一会，这才又回到了电脑前，一直工作到很晚，这才不情不愿的关掉电脑，磨磨蹭蹭的下楼。
肚子里咕噜噜叫，他却感觉不到饿，简静走了，他无论怎么说，都得去看看石姣姣，要是先前，简翼还能打发一个人去，但是早上见识了石姣姣那个犯药德行，连他都敢动，他真怕打发个人过去，她要人家帮她……
她不要脸，他还得要。
简翼开车简直慢的像是在路上散步，帽子口罩眼镜戴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把车停在了一个离成人用品店的老远的地方。
进里面胡乱指了一个，扔钱就跑，买完东西出来之后，鬼鬼祟祟的上了自己的车之后，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盘。
开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简翼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到石姣姣病房的门口，在门口就开始涌上一股憋闷的感觉。
纠结致死，侧耳听里面的声音，一丁点声音没有，顺着门缝看什么都看不到，下了好半晌的决心才伸手打开门准备进去。
结果一开门，石姣姣鬼一样，就站在病房门口，微微歪着头笑的像个妖孽，十分顺手的掐了一把简翼的腰。
声音配合着简翼压低，也鬼鬼祟祟的，还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暧昧，“小舅舅，你可来啦……”

第68章 一口咬上去
简翼让石姣姣吓的直接蹦起来，下意识的甩手里的塑料袋去砸。
石姣姣早就防备他，侧身一躲，抓着简翼的手臂，用力一耸，就把他拉进了屋子。
第一次占到简翼的便宜纯粹事因为他没有一点点防备，况且当时的情况，还是简静在外头，简翼不敢直接就出去。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石姣姣没等上手，简翼就一蹦三丈高，手里的塑料袋一顿乱甩，那装的可是实打实的刚刚买的东西，十分的有重量。
石姣姣没想怎么样，就是用这个气氛吓唬他一下，连着被抽了几下之后，不敢闹了，一边用手挡着，一边按着了墙边的开关。
“你差不多行了！”石姣姣吼，“你是想用那玩意抽死我？”
灯亮了，简翼眯了下眼，放下了手里已经被甩的露一半东西的塑料袋，冷冷的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站在墙边上和他对视，伸手要揉了揉被打疼的胳膊，片刻后笑起来，“你干嘛啊，我还能吃了你？”
简翼伸手推了一下眼睛，刚才炸毛的样子渐渐平复，又变成那个沉稳内敛模样。
他再公司里面换了衣服，现在穿着一身运动装，带着棒球帽，看身材简直像个学生，他带着棒球帽，根本没有摘掉的意思，也没打算再和石姣姣说一句话。
转身环视了一圈，把手里破了的塑料袋，直接扔在床上，接着径直朝门口走。
石姣姣给便宜妈洗脑之后，又好好的看加回忆了下这个世界的剧情，不算难搞，改变一个配角的命运，比消除怨念值简单多了。
况且石姣姣也不打算消除怨念值，要不是一百是极限，她还打算多刷一下，省的小冤家回来，一下子就掉没了。
石姣姣已经琢磨过了，只要她不在男女主之间搅和，不利用简翼，后面悲惨就都不会发生，但是她也不打算再和简翼搞好关系。
先前她想要搞好，但是越搞越差，现在索性恶劣一点，等着小冤家回来。
这样一来，这世界很简单的，总结起来就一句，破罐子破摔。
乖巧可爱对石姣姣来说大概有点难度，但是要破罐子破摔，她很擅长，左右现在也闲着无聊，不如逗逗简翼。
于是她堵住门，后背贴在门上，不让简翼开，还回手把门锁死了。
“着什么急走啊，我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照顾我呢……”石姣姣笑的有些邪恶，“聊聊呗小舅舅，我一个人住院真的很寂寞啊……”
简翼视石姣姣如狗屎，不愿意靠近一点点，全身紧绷的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
“你穿这一身看着可真小，”石姣姣简直像个老流氓，放肆的打量简翼，反正这就是她的人，早晚都是她的，她一点都不客气。
“我要是没记错，小舅舅今年有二十九了吧？”石姣姣微微歪头。
简翼嘴唇闭的死死的，连一个字都不愿意施舍，石姣姣继续道，“啧啧，小舅舅身材真好，这样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啊……”
石姣姣这具身体才十八岁，一身病号服，最小号了，也显得很宽松，这世界算是娇小的类型，桃花眼弯起来，哪怕是一身素衣一脸素颜，也充斥着胶原蛋白的鲜嫩。
过于“情场老手”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有种天真的邪恶。
简翼伸手正了正帽子，盯着石姣姣，“你脑子里面进的水还没放干净是吗？”
石姣姣噗嗤笑了，“本来是放出来的，但是一见到小舅舅，就忍不住嘛……”
简翼沉着脸站了一会，伸手把帽檐直接转到了脑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石姣姣的身边，气势十分的强横，几乎是把石姣姣笼罩在门上。
“我本来不想说这种话的，”好歹他还站着个舅舅的名头。
“但是你非要这样，我也就不介意告诉你，”简翼手指着石姣姣的鼻子说，“你要是欠的慌，随便你找谁，别对着我，听懂了吗？”
换哪个小姑娘当面这样说，也脸上挂不住，石姣姣不一样，她不要脸，那玩意没什么用。
她玩味的笑容丝毫没变，还故意道，“为什么不能对着你啊，我们又没什么血缘，你怕我妈妈？”
石姣姣伸手圈简翼的脖子，“我妈妈那里交给我就好啦，你……哎！”
石姣姣手被扭转了一下，疼的弯腰，接着后脖子被掐住，简翼因为生气，大手用的力道不小，捏着石姣姣的脖子，直接按着她的脖子，把她甩开。
接着简翼快速打开了门，回头瞪了眼才转过身的石姣姣，冷笑一声，开门出去。
石姣姣作势来追，吓唬他。
简翼买出门的步子挺从容的，但是余光见石姣姣追上来，连忙加快脚步，几乎是在走廊上弹射而去，实在是怕死了石姣姣不管不顾在走廊上撒疯。
石姣姣就追了两步，本来也是逗他，趴在门口朝外看的时候，简翼已经进了电梯。
“小舅舅再见！”石姣姣从病房探出半个身子，和他挥手。
简翼连头都没回，从兜里掏出个手绢，使劲儿擦手，但是怎么擦，都残留着刚才掐石姣姣后脖子的触感，烦的他要死。
简翼走之后，石姣姣很快就睡觉了，关于药物残留的事情，只发作了那一次，在石姣姣想睡简翼，没成功之后，心里面就有点排斥药物残留。
关键是这玩意儿，总不能真的找别人，给小冤家戴了绿帽子，他回来哭起来是姣姣实在是怕哄不了。
可不找别人要让她自己搞自己，那有什么意思？
她心里排斥，就再也没有发作过，石姣姣她终于有一点察觉了，她似乎有一定程度控制剧情都能力。
至于简翼买来的东西，石姣姣打开看了一下，忍不住“哦吼”了一声。
估摸着简翼已经到家的时候，石姣姣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_或许我那天没搞清楚，哇哦！要不是我要求你买的，我还以为小舅舅给我送了个灭火器呢。
还配了一张图，发过去之后，简翼当然不可能给她回复，隔了一会儿石姣姣又发了一条。
_东西没有买的很全啊，我要等几样都没有哎！
_小舅舅说真的，你真的是这样吗，这样能有女朋友？
每隔一段时间，石姣姣就发一条信息，实在是她没意思，而且明知道那就是她的小冤家，她看得见摸不到，多心痒痒。
简翼又穿成那样，要不是知道他没有记忆，石姣姣简直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专门按照她的喜好来穿，骚的一批，和故意勾引也没什么区别。
简翼一晚上都没碰电话，信息提示音对他来说，简直是点燃他神经的导火索。
简翼平时并不会装逼，今天摔一个电话已经是极限了，此刻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电话就放在他的手边，他却根本没有拿起来。
他有点怕，怕他看了信息要把这个电话也摔了，再买新的又要重新导入数据太麻烦了。
可是不看电话又扯着他的神经，在他濒临放松的时候来一个信息提示，搅得他根本无心工作。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无耻的人呢？！
简翼盯着电话，在它再次震动的时候，直接按着信息删除键，把所有未读信息都一股脑的删掉了。
还没等松一口气，屏幕突然弹出视频通话，邀请通话的人石姣姣。
简翼险些一把把电话又甩出去，他不是逃避事情的性格，但现在面对石姣姣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石姣姣一连打三遍，那头总算接通了，简翼坐在书桌的旁边，脸色沉得能滴墨汁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此刻已经是凌晨12点半，简翼直接发飙。
石姣姣就坐在床边上，屋子里亮着灯，看到简易之后先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捧着脸凑到视频的面前，对着视频撅了撅嘴。
“小舅舅，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呀，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哦，充电器在哪？屋子里我都找了，以为你甩在地上了，但是没有。”
说着还对着屏幕亲了一下，简翼猝不及防看到石姣姣的动作，听到那一声“木嘛”，石姣姣毫无廉耻之心，晃来晃去的，还笑嘻嘻，简直辣眼睛……
简翼有那么一瞬间简直想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抠出来，隔着屏幕他都感觉，那嘴唇似乎碰到他脸上一样，伸手戳了好几下，因为慌忙用的力气太大反而不好使，没能把视频给挂断，崩溃的“啊”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扣在桌子上。
石姣姣看到对面一片黑，似乎还能听到简翼被气死狗一样的呼吸，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床上，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石姣姣逗完了小冤家，神清气爽哼着歌去洗漱，完毕之后跳上床，很快就睡着了，一晚上睡得贼香。
简翼却被她给搅和的，一整晚都在做噩梦，梦里简直不堪入目！
第二天早上顶着一对黑眼圈起来，戴着眼镜都遮不住的憔悴。
中午的时候，简静那边来电话，请问简翼有没有去看石姣姣。
简翼含糊几声就挂掉电话，上午开完会之后，就打发一个司机去石姣姣那，看一眼跟他报告。
他不可能真的不管石姣姣，但又不想去，只打发人去看一眼，而且专门挑了一个秃顶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不过司机到医院之后就给他打个电话，说是石姣姣已经出院了。
药物残留起码要七天以上，而且是按照代谢好的来说。
石姣姣私自出院，简翼脸色难看的难以形容，中午祝欢例行进来询问简翼吃什么东西，看到简翼的脸色之后，她忍不住问，“简总，是家里面有什么事吗？”
她可是看到了那条短信，把她给恶心的够呛，那里头叫着小舅舅，却说着那样不堪入目的话。
祝欢是知道简翼有一个外甥女，专门爱给他找各种各样的麻烦。
没想到，竟然还会发那种消息给简翼，以祝欢对简翼的了解，简翼在感情上几乎是空白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那种消息……绝对是那个小姑娘一厢情愿！
祝欢平时做事非常的有分寸，正因为如此，虽然她的业务能力不是特别的强，但是却一直跟在简翼的身边。
不过这一次她明显是有点逾越了，简翼本来焦头烂额，闻言迟疑了一下，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但明显不高兴。
祝欢见他的眼神，知道自己这句话惹他不高兴，但是却有一点开心，因为简翼这种表现，更证明了那信息里面的内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小姑娘，妄想纠缠简翼。
她惦记了三年多，磨了三年多的人，到现在才让简翼对她全身心的信任，怎么可能让那种黄毛丫头截胡？
“中午你想吃点什么呀？”祝欢心里头高兴，说话的声音就越发的温柔，“其实我很擅长下面的，要是简总不喜欢吃外面那些东西，我可以……”
“不吃，”简翼打断她的话，伸手把眼镜勾下来，捏了捏鼻梁，语气沉闷到，“叫小梁准备车，我中午回家一趟。”
祝欢愣了一下，简翼从来在上班的时候没有回家过，不过看简翼的脸色，她没敢再说什么，痛快的应声，退出门叫小梁准备车了。
石姣姣确实是出院了，她什么事都没了在医院蹲着干什么，她出院之后直接就回了别墅，让佣人阿姨做了一堆好吃的。
简翼中午回家的时候，石姣姣正在大快朵颐，见到他之后连忙招手，“小舅舅中午吃了吗？一块儿啊。”
简翼看到她这个人就没有胃口，更别说跟她一块吃饭了。
他站在门口的地方，有些警惕地看着石姣姣，生怕她再作妖，毕竟这家里还有好几个佣人，都已经是老人了，石姣姣要是真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简翼就真的要气死了。
不过石姣姣招呼了他一声，见他没有过来，竟然没有再理他，自顾自的慢条斯理的吃，边吃边玩边手机，完全忽视了简翼。
毕竟石姣姣也不是什么魔鬼，而且小冤家不带记忆，逗了两次之后，没兴致了，也懒得总是热脸贴冷屁股。
简翼走到客厅里面坐着，警惕了一会儿放松，有佣人知道他的习惯，给他倒了茶，询问他中午要吃什么。
简翼没有胃口，摆了摆手，端起茶喝了一点，等到石姣姣终于放下筷子，他才开口，“你现在不适合出院。”
石姣姣走到楼梯口，闻言这才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有什么不适合的，小舅舅买的东西我已经带回来了，在哪都一样啊，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过两天去复查就可以了。”
简翼动了动嘴唇，懒得再管她，石姣姣提起他买的那个东西，他就恨不得把牙咬碎了。
石姣姣看着简翼，见他没在说话本来是要走的。
但是简翼今天穿了一身条纹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上面开了一个扣子，整个人笔挺的如同一颗小青松，虽然容颜有一些憔悴，但是就这个角度，那金丝边的眼镜，和外面的阳光遥相呼应，让他像带金边一样。
石姣姣心里啧了一声，忍不住又说，“不过我昨晚视频就跟小舅舅说了，没电了哇，小舅舅买的时候是不是忘拿充电器了？”
石姣姣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
这时候有佣人出来收拾东西，简翼本来就精神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一听直接就炸了，把茶杯“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咬牙切齿的低吼，“石姣姣！”
石姣姣眨了眨眼，她又没说是什么东西，简翼有点反应过度了。
她耸了耸肩，有些悻悻，不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简翼很快就走了，当天晚上根本就没回来，石姣姣在自己的房间找到了好玩的游戏，晚上也没有再骚扰简翼，很早就睡了。
简翼一连两天没有回家，石姣姣一连两天没有给他发一个信息，在家里面咸鱼摊的很爽，简翼却有点发毛。
医生当时跟简翼说，药物残留会不定时发作，简翼就看到石姣姣发过一次，这两天没有回家。
石姣姣竟然也没有给他发信息……不是没电了吗？充电器他已经要人拿回来了……
要不是打电话回家和佣人确认过，石姣姣没有出去，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简翼都以为她又……又要什么人帮她了。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简翼心里的形象，简直就是个色中恶鬼，这天晚上玩完了游戏，下楼热牛奶的时候，正好碰到简翼回来。
石姣姣端着牛奶路过客厅，根本把简翼当成了空气。
“你站住，”简翼手里抓着公文包，叫住石姣姣。
石姣姣这才站定，转头看着他，“不是躲我吗？我这么配合，乖不乖？”
简翼脸色发沉，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塑料袋，直接朝着石姣姣扔过去。
石姣姣根本没接，微微躲开，“干什么，喂狗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破了，充电器掉出来，她挑着眉，嗤笑出声，“小舅舅还真去重新拿了，”
石姣姣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不过我现在用不上了。”
说完之后端着牛奶，慢悠悠的上楼，简翼站在客厅里面瞪着她，一直到她拐没了影子，这才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疲惫的坐到沙发上，拿下眼镜，又开始揉鼻梁。
他感觉这些天自己心力交瘁，再这么搞下去，可能等不到把简氏企业盘活，他就要归西了。
揉完鼻梁，简翼又把视线落在地上的充电器上面，露出嫌恶又担忧的表情。
为什么不用了呢？
是不是……
简翼忍不住又拿起电话，打到了保安亭，又询问了物业，确保没有可疑的人来，石姣姣也没有出门，这才放下电话，稍稍放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工作。
不过第二天他这个心又放不下来了，因为一大早吃饭的时候他碰到了石姣姣，石姣姣说她要去上学。
简翼一开始没说话，等到两人都吃完了，眼见着石姣姣不是为了气他，是真的要去上课，这才皱眉拦住她，“你现在不适合上课。”医生说药物残留的反应会随时发作。
石姣姣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为什么不适合？”
“哦，”石姣姣恍然大悟到，“你又说那件事？没关系的，大不了我交个男朋友……”
说着绕过简翼，就要朝外走。
剧情里面她现在是个大一的学生，当然这个学生的身份就是为了搞事。
整天追着男主的屁股后跑，要么就是陷害女主角，反正她是个恶毒女配嘛，上课是不可能好好上课的。
但是石姣姣还真没想着要搞事，她就是在家里待着无聊。
简翼却破天荒抓住她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你妈妈让我照顾你，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说什么了？”石姣姣一脸不耐烦，“我就是闷得慌想出去溜达一下，你是不是整天不想着工作，满脑子都是我啊？不是往家里打电话就是往保安亭打电话的监视我，小宝贝儿，对我有意思直说啊。”
石姣姣反抓住他手，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兴味，而是有点生气了，“你竟然对我这么有兴趣，前几天抱你几下，亲近亲近，你那反应搞的好像我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装的是什么逼呢？”
简翼让她气的嘴唇都白了，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她，手指头哆嗦，但是还顾及着脸面，四外看了一眼没有佣人，压低声音咬牙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老实在家里待着，要不然就滚回你妈身边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石姣姣揉了揉手腕。“如果是以我小舅舅的身份，我觉得你是不够格的。”
简翼脸色扭曲了一下，石姣姣说道，“明明知道我会有药物反应，不过是跟你要个充电器而已，你看看你那个德行，躲出去两天你还回来干什么？”
“既然不打算管我你往家里打电话又干什么？怕我随便出去勾搭哪个男人？”
石姣姣上前两步，拍了拍简翼的肩膀，“我要你，你不肯，要你帮我找人你不肯，要你买个假的，你不给我带充电器。”
石姣姣说，“我勾搭不勾搭什么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小舅舅？”
简翼从来没被人气成这样过，张着嘴，好半晌才面红耳赤道，“你怎么这么……这么不自爱！”
“我去上个学我就不自爱了，我交个男朋友我就不自爱了，”石姣姣促进凑近简翼，“你是怕我会随地犯药吗，就算那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石姣姣语气彻底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指着简翼的胸膛，一下一下点，一字一句说，“咱们捋一下，先前你不是说我如果欠的慌的话，对着别人来吗？随便对着谁嘛？你为什么现在又要管东管西？”
“如果是以我小舅舅的名义，”石姣姣稍稍站得远一点，很端正的给简翼鞠了一个躬，“那我就谢谢小舅舅了。”
“我妈妈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用在意，我已经跟她仔细说过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自作自受，这里没有你的责任。”
石姣姣说，“而且我保证，就算我以后死在外头，我妈妈也绝对不会再怪到你头上，你只要好好工作就行了，你不是想脱离简氏吗？不是已经规划好了以后连姓都改了吗？以后不再是一家人，所以不用再管我，我丢的也不是你的脸，OK？”
简翼表情开裂，虽然他准备以后脱离简氏企业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撕破了还是很难看的。
石姣姣做了一个手势之后，转头拉开门准备走，却突然又被简翼扯住后领子拎了回来。
“你在我身边待着，就别想出去丢人现眼！”简翼气得脸红脖子粗，把石姣姣甩到沙发边上去。
石姣姣回手扯着简翼，两人一起跌在沙发上。
她没给简翼反应的时间，甩开简翼的手之后，直接纵身一跪，跪在简翼后背，按住他肩膀，抓着他的衣服，照着他的后脖子，“吭哧”一口咬上去。

第69章 你想管我？
简翼从来就没尝试过和谁撕扯，上学的时候打架，都是很很久远的事了。
他后背被石姣姣膝盖硌的生疼，还没等哼出来，紧接着脖子被咬，简翼“嗷”的一嗓子叫出来，音都破了。
石姣姣劲儿用的不小，主要是她实在有点生气，撩简翼玩吧，简翼总是一副贞洁烈女的架势，不撩他吧，想要和平共处了，他还偏偏往跟前凑没完没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骚又骚的恨，要抱又不肯。
简翼疼的拳头砸了下沙发，又不能真的打石姣姣，只能生扛着。
后脖子上的牙印都渗血，石姣姣才松口，就贴着他耳边说，“我老老实实的，你也乖乖的别来惹我，小舅舅，要不然……”
石姣姣就说了一半，简翼已经回手把石姣姣推下去，石姣姣起身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外走，简翼捂着脖子坐起来，瞪着她的背影，发誓要是再管她，自己就是狗！
石姣姣去学校了，根据剧情里面，原身基本不怎么上课，通常不是泡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广场，就是天台上故意“邂逅”上来被英语单词的男主角。
别问为什么大学生要跑天台被单词，问就是当初瞎几把写的。
石姣姣琢磨了一下，不太想邂逅男主，索性买了点吃的和水，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里面消暑乘凉。
有一群青春活力的男生在打篮球，几个女生捧着红彤彤的小脸站在不远处在加油助威，石姣姣找了个长椅，先是坐着看了一会，拆开一袋薯片之后，躺在长椅上吃。
阳光顺着树叶空隙撒下来，晃的她眯眼，空气中带着青春和夏季独有的燥热，不远处时不时爆出的一阵欢呼，整个画面除了懒散乱入的石姣姣，简直就是青春的写实。
她躺在椅子上，眯眼翘着腿，慢悠悠的吃东西，好赖比在家里有意思，正琢磨着一会不行找两节课上上……突然间脑袋被篮球狠撞了一下，石姣姣后知后觉的伸手去挡，一袋子薯片都扬在了脑袋上。
她坐起来，弄了弄头发，把身上的薯片抖下去，就见一个男孩站到了她对面。
鼻孔对着她，还撩了一把汗湿的头发，样子特别的嚣张，“哎，这里不能睡觉。”
石姣姣对于自世界胡乱填补的这些个剧情，经历的越多，越觉得匪夷所思，这种初中高中挑事的戏码，出现在大学的校园里，就显得十分智障。
石姣姣扒拉掉身上残余的薯片碎屑，揉了揉被球砸到的脑袋，连头都没抬，“想泡我直接说，这借口太烂大街了。”
石姣姣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打篮球的地方距离她躺着的这个角落，可谓是天涯到海角的距离，他得是什么臂力，才能把球弄到这来。
“呵，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轻浮。”男孩一身汗津津，模样长的算周正，但是不出彩，身材也就那样，比例没有简翼一半好。
石姣姣迅速失去对话的耐心和兴趣，直接冷下脸，“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说我是你妈呢，你信吗？”
男孩大概是没想到好歹这么一个看上去娇娇柔柔的小姑娘，说话竟然这么粗鲁，愣了一下直接火了，“你放屁！”
“你妈两年前死了，现在你跟你爸爸过，你爸爸给你找了一个后妈，后妈看你不顺眼，背着你爸爸总克扣你零花钱，还拿你当苦力使……”
石姣姣查看着剧情，竟然找到了面前这个人物，他叫楚平，是这本书女主角关如碧的拥护者，或者说爱慕者，比较疯的那种，经常找原主的麻烦，原主还真的在他手上吃过几次亏。
不过现在他让石姣姣几句话说傻了，石姣姣斜了他一眼，看向不远处朝这里看的几个女孩子，很明显就是她们鼓动楚平过来的。
正打球的男孩子也停下动作，朝着这边张望，石姣姣继续连珠炮道，“你喜欢关如碧，喜欢就自己去表白，别在这里跟我扯淡，我脾气不好，你再惹我，我就把你偷偷匿名给关如碧写情书事情抖出来。”
楚平那张棱角不太突出的脸上，因为石姣姣的话五官扭曲了片刻，脸色瞬间爆红。
石姣姣翻着死鱼盯着他，“你一个男孩子，心性开阔点，围着个女人把自己弄的娘们儿一样被当枪使，有意思吗？”
石姣姣开始擅长的洗脑，结合着空间查看的填补剧情，句句话戳在楚平死穴上。
等到那边看两个人聊的太久了，有人过来的时候，石姣姣才闭嘴，对这已经目瞪口底的楚平挥了挥手，“去吧，记住我怎么跟你说的了吧，喜欢就去追啊，追不上就玩点手段，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懂吧？”
楚平简直像个木偶，磕磕巴巴半天才说，“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
这时候几个打篮球和小姑娘都过来了，围着石姣姣站成了一圈。
托原身的福，石姣姣现在是个名人，就是妄图追求校草汤翰池的无脑少女，整天围追堵截，用钱砸人，前些天还送了一大堆的名牌，让汤翰池，顺着宿舍楼扔的满地都是。
所以这些人看石姣姣的眼神，难免就带上嘲笑和轻蔑，石姣姣也不在意，还挺好奇他们想干什么，就像这种没有名字的角色，她一只手能捏死十个。
“走吧，去打球。”刚才让石姣姣洗了一半脑的楚平先开口。
几个男声见没热闹看，转身去玩，女生可就不一样，她们几乎都是女主角关如碧的姐妹，见楚平不给力，恨恨的看他一眼之后，继续站在石姣姣的面前，勾肩搭背眼神不善的盯着石姣姣。
“有话说屁放，”一阵风吹来，石姣姣微微皱眉，觉得清新的空气，都被熏人的香气给覆盖了，有些不耐烦。
“嗤，不要脸。”其中一个人嗤笑出声，语气嘲讽。
旁边几个顿时跟着笑了起来。
倒也真的不至于打架，再说打架要有处分的，几个人莫名其妙的笑了一通，准备走了。
石姣姣不是脾气好，是懒得理，但是这样被骂了不要脸，肯定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查看了一下剧情，在几人的身后幽幽道，“黄衣服失踪的水晶手链，在粉衣服衣箱子的夹层里面。”
石姣姣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仰头迎着细碎的阳光，长发在微风中骚动肩头，有种难以言喻的鲜活好看。
但是说出话的却很渗人，“粉衣服的到处抱怨蓝衣服的欠她二百块不还，黑衣服的……一直在用白衣服最贵的化妆品擦脚啊。”
石姣姣神神叨叨的说完之后，那几个人都僵硬的站住了，表情诡异的对视了一眼之后，按照彼此的衣服颜色开始对号入座。
石姣姣嫌弃实在吵，从小树林出来的时候，后面几个刚才同仇敌忾的小妹妹，已经跑了两个，还有三个甚至直接撕扯起来了，愤怒的指责对方。
石姣姣打了个哈欠，在校园里面晃了两圈，想了想，跟着几个人的身后慢吞吞的朝图书馆去。
她本意是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图书馆肯定最合适，还方便睡觉，石姣姣随便找了一本地理类的，主要也为了催眠，扫了一眼角落，看到有个安静的桌子就一个人，拿着书走过去，坐在了那个人的对面。
石姣姣垂着眼皮根本没看对面的人，坐下，翻开书，把脑袋埋进去，准备睡觉。
她这样本来也不引人注意，大中午来睡觉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她不知道，她找的这个同桌，不太对……
石姣姣正昏昏欲睡，就听到有个人小声且压着怒意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石姣姣：“……”暴躁的抬起脸，正要发作，正对着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眼睛里压抑着小火苗，带着满满的厌恶，“你有没有完？我都说了，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石姣姣短暂惊讶过后脸色就有点发黑。
一个两个都他妈不想跟她在一起是吧，那就凑合凑合捆一块儿扔河里算了！
连猜都不用猜，石姣姣就知道对面这个人是男主角汤翰池。
因为这个人的模板，在前面世界出现过，就是封元淮的那个世界，皇帝的模板。
眉目棱角鲜明，男子气概十足，在现在世界虽然弱化了一些，但看上去仍旧很不好惹的样子。
好不好惹都是她“儿子”，石姣姣看着汤翰池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其实有一些无语。
石姣姣脸色丝毫未变，伸手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轻声道，“同学，图书馆是你家的吗？”
汤翰池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石姣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石姣姣又是来纠缠他，又要给他送这个送那个。
石姣姣摇了摇头，“这桌子也不是你家的吧，公共场合我坐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瞎搭什么话，我要看书，保持安静懂吗？”
都没去天台了，这男主角竟然没躲开，剧情的力量这么强大吗？
汤翰池有些迷茫的看着石姣姣重新趴下了，噎的好半晌都没说出话。
四外飘过来各种兴味盎然的视线，等着看热闹的人不少。
等到汤翰池反应过来石姣姣话的意思，瞪着她头顶的发旋，又看了看四周，莫名觉得脸热的很。
他突然间站起来，动静挺大的拉开椅子，气势汹汹的走了。
石姣姣眼皮都没抬一下，趴在桌子上闻着书香味儿，很快昏昏欲睡。
她在学校里面待了一整天，一节课都没上，中午还吃了食堂，原身应该是没什么朋友的，反正这一整天跟她搭话的都没安什么好心。
放学的时候，石姣姣从校门口走出来，怀里像模像样的抱着中午枕着睡觉的那本书，一出校门口，就发现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石姣姣走近一看，扭头就沿着街边上走，准备打个车。
开车的人跟着她，在她走出不远的时候，降下了车窗，用一种十分霸道的语气说道，“上车。”
石姣姣都给气笑了，“不是您什么意思？我早上说的还不够明白？”
石姣姣龇着一口森森的白牙，对着车里的简翼笑了笑，把那天简翼说她的话还给他，“还是你欠的慌呀？”
简翼穿了一件高领衬衫，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镜头发都一丝不苟，抓着方向盘姿态十分优雅从容，气质拿捏的很死。
完全不像早上，被石姣姣气得简直要发狂的样子。
“你爸爸转院到这里，你妈妈也会跟着回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家。”简翼说道。
石姣姣用手里面的书，敲了一下简翼的车子，石姣姣本来就是打算回家，但是简翼这么说，她偏偏就不想回了！
“我爸爸我妈妈来我会跟他们联系，我也会去医院不用你操心，”石姣姣说着，余光溜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又添了一句，“我要跟我男朋友去吃饭。”
说着根本不看简翼的脸色，也不听他说什么，径直朝着那个熟悉的人影跑过去。
“楚平？”石姣姣离不远处开始叫他，如果是正脸石姣姣还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但是她中午专门注意了一下楚平的身材，个子倒是挺高的，但是腰长，腿不够看。
楚平闻声转头，有些意外的看石姣姣，伸手指了指自己，“叫我？”
石姣姣笑着，径直走过去抓住他指着自己的手，小声快速道，“配合一下，看到后面开车那个老男人了吗，那个老变态纠缠我，你能不能帮帮我？”
石姣姣随口就扯，简翼哪里像个老男人，他只不过是打扮的比较成熟，也是为了在公司里面立威。
但是此刻他的脸色真的挺阴沉的，从车窗里面探出头朝这边看，冷不丁看一眼，确实是有点吓人。
楚平就是一个比较平凡的人，脑子不太好，心思太单纯，怯懦，喜欢关如碧，却不敢说，只做一些蠢事像是帮关如碧出头什么的，落不到好也抱不了美人归，就是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
但是这种小角色，也是有自己的正义感的，中午他被石姣姣给震惊到，或者说是被她给洗脑了，虽然洗的还不算太彻底，但是对石姣姣已经有了改观，很乐意帮忙。
于是楚平的手搭在石姣姣的肩膀上，石姣姣则是搂住楚平的腰，楚平浑身僵的跟一块行走的木头似的，还没有女孩子这么亲近过他呢。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看在简翼的眼中，这种亲密的举动，简直就意味着两人已经滚在一起了。
毕竟石姣姣先前留给他的混账印象太深刻。
石姣姣跟楚平快速朝前走，简翼抓着方向盘，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真的不想管，但是先前那件事，简静还根本就不知道石姣姣被下药，现在还有药物残留。
石姣姣就这样跟男孩子在一起，是肯定要吃亏的，万一再一个不顺防范措施没有做好……
简翼已经脑补出好几个孩子了，石姣姣和楚平已经走到前面的拐角，拐弯确认简翼看不到之后，石姣姣这才松开楚平，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谢了兄弟。”
楚平手心冒汗，点了点头，“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我看他还没走呢……”
你送我回家你就看到他还在我家呢。
石姣姣心里吐槽了一声，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到前面打个车就把他甩开了。”
楚平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那你自己小心，我先回家了。”
说着转身又要朝回走，石姣姣一把揪住他的衣服，简翼还没走呢，楚平这个时候折回去不就露馅了吗，这人也太呆了。
石姣姣叹气，抓着他的衣服哭笑不得，“要不然一块吃个饭吧。”
楚平惊讶的“啊”了一声，石姣姣就指着不远处一个菜馆，“就那儿，快点我饿了。”
说着拉着楚平就直接进了菜馆，在简翼终于下定决心要把石姣姣拽回家，结果一脚油门一转弯，这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小崽子没影了……
点菜的时候石姣姣的电话响了，被她给关了静音，楚平看上去十分的不自在，石姣姣也没有对着他笑也没有和他搭话，盯着一连打了三遍的电话，随便点了几个菜。
然后就用手机在那里玩单机游戏，楚平慢慢的放松下来，尤其上菜了之后，这家的味道竟然出人意料的好，而且菜量特别的大。
像楚平这种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如果东西少他是不太好意思吃的。
开始吃起来，石姣姣也根本就不看他，楚平这就放开了肚皮，吃的酣畅淋漓。
一顿饭结束，从上菜开始半个小时没到，堪称风卷残云，石姣姣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挑着眉对楚平笑了笑，“你胃口真好。”
楚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抢着要付账，石姣姣当然不可能让他付，他看衣服穿着，就知道条件不那么太好。
这顿饭吃的突然，分手的时候石姣姣也没说什么，就是拍了拍楚平的肩膀，一脸老怀甚慰，“我觉得你挺好的，你肯定会更好的。”
回去就把他的腿改长一点，棱角改的分明一点。
楚平却突然间脸红了，毕竟石姣姣的态度和她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
而石姣姣本身又是一个漂亮的晃眼的那种小姑娘，要不是整天追着汤翰池跑，被汤翰池一直一直的拒绝，这才成了学校的笑话，要不然就石姣姣这个家境和长相，在学校里就算到不了校花的程度，也会非常的受欢迎。
“你先走吧，我顺着这条路再溜达一会儿有点吃多了。”石姣姣笑了笑说，“明天学校见，这书你帮我还给图书馆。”
楚平点头接过书。
石姣姣见他这么乖，想了想又说，“你要是想追关如碧，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平根本不敢追求关如碧，但是他现在有点好奇石姣姣说的条件。
于是他揉了揉发红的脸，问道，“什么条件？”
“跟我装一段时间的情侣，”石姣姣说，“当然这并不耽误你追求关如碧，你不知道女孩子有一种攀比的心理，我可以抬高你在关如碧那里的身价。”
她说的都是实话，见楚平的表情有些犹豫，石姣姣打包票道，“我保证能让你泡上她，怎么样？”
就算她不可能真的拆散男女主的剧情线，但是她这个恶毒女配不走剧情，安排一个男配出来搞事儿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儿吗？
楚平并没有马上答应，石姣姣也没有再追问，“你考虑一下，我先走吧，明天见。”
说完之后干脆利落转身，沿着街道慢慢的溜达，感觉消食消的差不多了，进了个美容会所，花三个多小时做个全套的spa。
搞完之后，又借用了一下那里的真空罐儿，在自己的锁骨上，吸了两个红印子。
石姣姣晃悠到夜市又溜达了一圈，打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一进院子，不出意外，她通过落地窗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面正喝茶的简翼。
石姣姣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把衣领拉开一点，露出用罐拔的红印子，这才打开门进屋。
简翼在石姣姣进别墅的时候就知道了，端着茶杯抬眼看过来，石姣姣根本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朝楼上走。
简翼喝了口茶，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爸已经转过来了，脑袋砸的不轻，你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石姣姣脚步停顿了一下，“哦”了一声，继续朝楼上走，简翼却猛的站起来，走到石姣姣的身边，皱着眉说，“明天不要去上学了，反正你在学校里你根本就是胡闹。”
才一天就不知道从哪里交一个丑八怪男朋友。
还真是不挑！
石姣姣三个小时spa不是白做的，本身肤质就特别的好，这一会儿简直凝脂一样，唇红齿白，细碎的头发搭在肩上，白炽灯下面，更添三分颜色。
但是这样美好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气得四脚朝天。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就是胡闹？又派人监视我了？你对我关注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小舅舅？”
石姣姣笑了笑，微微转过身，露出脖子下面的那两个印子。
声音突然就暧昧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吧？药物残留又没有特效药压制，我如果不去学校，那我要怎么办呢？”
简翼的眼睛落在石姣姣脖子上面的那一刻，简直像被烫了一样，飞快的挪开视线，甚至朝后退了一步。
他实在是有些震惊，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石姣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石姣姣却还在笑，伸手拢了拢衣领。
阴阳怪气，“看把小舅舅吓得……啧啧啧。”
“你想管我？”石姣姣从台阶上下来一步，正好站在简翼的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和他平视。
声音又低又带着引诱，“你知道现在应该用什么方式管我，我最听话吗？”

第70章 你别……唔。
石姣姣语气一变，简翼下意识精神紧绷，他真的是怕石姣姣抽风又要抱他，警惕的盯着石姣姣，“你妈妈会在这待几天，你别再闹了。”
简静来了，起码简翼是松口气的，要不然石姣姣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他是真的怕了，石姣姣在他的眼里还太小了，不懂得现在的放纵，会给以后的人生带来什么。
他没有那种女孩子一定要如何如何的保守心理，但是无论是恋爱还是怎么样，至少要不是因为药物残留的自我放纵。
所消耗的，都只有她自已而已。
可是石姣姣总是不听劝，简翼好歹作为她的“家长”，苦口婆心，摆正自己先前被石姣姣毛手毛脚后一时慌乱的错误行为。
简翼叹口气，“先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应该不给你充电器。
简翼后面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耳根有点热。
石姣姣略微歪着头，好奇的盯着简翼，简翼伸手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买了点东西……”
石姣姣哈的笑了，瞬间就根据他的表情猜出来，慢慢朝前挪了一点，站在楼梯的边缘，伸手按在简翼的肩膀上，“买了新的灭火器吗小舅舅？”
简翼看了石姣姣一眼，忍着把她手抽开的欲望，艰难的点头，几乎是用商量的语气，“嗯……你在家好好待几天，等过一段，我带你再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为什么啊，”石姣姣声音压的低，简直像是在情人的耳边呢喃，“这么关心我，还是怕我告诉我妈妈？”
简翼摇头，两个人似乎离的太近了，但是简翼怕他自己的过度反应，又引起石姣姣的叛逆心理。
他没有后退，堪称温柔道，“不是，药物残留也就一个多礼拜，我问过医生，最多十五天，”代谢特别慢的要一两个月，简翼没说。
简翼略微皱眉，只说，“你别因为这点事就胡闹。”
他这段时间还专门看了一些关于少男少女心理健康，叛逆期，以及行为隐藏含义的书，此刻语调可以说很符合书上和叛逆孩子说话的语气。
石姣姣似乎也挺吃这套的，只是不着痕迹的和简翼更拉进一些距离，“那小舅舅说，我要怎么办呢……我好难受啊。”
简翼松口气，还以为自己说的管用了，“忍一忍，熬过这一段就好了了，你妈妈在呢，你别……唔。”
石姣姣凑到合适的距离，双手快速的圈住简翼的脖子，将他拉近，然后不客气的贴上他的唇，堵住了简翼的“苦口婆心”。
简翼已经傻了，石姣姣的舌尖放肆的时候，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猝不及防的闯入，简翼反应过来猛的伸手去推的时候，石姣姣已经松开他，举手做投降状后退。
简翼一连退了两步，伸手推了推眼镜，手背贴了下唇，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水泽，再看看石姣姣，接着又看手背……
石姣姣忍不住露出笑意，简翼没像她想象中的原地爆发，刺激太过的时候，就像悲伤过度哭不出喊不出一样。
他有些眼神发飘的看了眼石姣姣，接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眼镜，沉下脸，一句话不再说的一步三个台阶，大步上楼了。
石姣姣等着狂风暴雨呢，没想到简翼真的点了火药，放出的却是个哑炮。
简翼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先是坐在了床上，片刻后坐到了桌边，再然后折腾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总算想起自己是要干什么，猛的冲进去，胳膊“哐当”磕在门上，他却没感觉一样，抄起牙刷，电动开到最大挡——刷牙。
石姣姣有些无趣的放下手，舔了舔嘴唇，有点意犹未尽，只是亲了这一下，估计再想亲人，就得等到小冤家回来了。
石姣姣回到自己的房间，简静夜里根本没回来，石姣姣躺在自己床上，闲着没事逛空间，发现乱锁的系统似乎恢复了一点。
石姣姣逛着逛着，看到了丧尸老弟，现在变成了丧尸大哥，因为体型好像大了不少。
那天给他吃的“点心”已经彻底吃完了，现在升了三阶，腐烂似乎停止了。
不过不太注意卫生的样子，一地的骨头脏兮兮的散落，和撕碎衣服。
这世界肯定是不能放丧尸大哥自由了，不然估计要创造一个末世出来，石姣姣想着把他收着也好，三阶的战斗力还算可以了，至少是个人形杀器，也算自己的攻击异能。
不能给他找人吃，至少能找点肉，当宠物养着吧。
石姣姣视线掠过丧尸，无意间瞥了一眼，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新弹出的小盒子，是解锁状态。
仔细一看，名字是看不懂的不知道哪国语言，上面有“训”还有“成瘾”这样的字样。
石姣姣好奇这是什么，伸手拿出来，发现上面有血迹和腐臭味……
洗了手，顺道把小瓶子也洗了洗，石姣姣又看了几眼，打开闻了一下，熟悉的气味唤醒记忆，总算是猜到了这个是什么。
估计是丧尸大哥啃的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正好是穿越的时候，她中的那个药。
晃了晃还有小半瓶儿，石姣姣又收进了空间，洗洗睡觉了。
这时候，她还一丁点邪念都没有，也完全没想到，她会用这玩意。
只是习惯性的囤东西罢了，就比如她上个世界收的物资，现在还不少在空间。
临睡前，石姣姣改了下关于楚平的剧情，给他从低配调成中配。
石姣姣一觉睡的很香，隔几间屋子里的简翼却后知后觉被气的一整夜又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简静回来了，石姣姣很官方了询问了一下自己便宜爹的病情，说好了晚点去看，就上学了。
简翼早上饭都没吃就开车跑公司了，经过昨天一晚上的痛定思痛，他觉得自己先前还担心石姣姣搞出事情以后会后悔，简直是有病。
从今以后，他绝对！绝对！
不会再管除公司以外的任何事！
一但工作狂的人设回来了，简翼也变回了先前那个冰冷禁欲系的小舅舅，高贵冷艳，半夜都不带回家的。
石姣姣白天没什么事儿去上学，帮着楚平出出损招，关如碧是她亲手造出来的，弱点在哪里，什么情况下会动容，石姣姣再清楚不过了。
没几天，楚平成功吸引了关如碧的注意，现阶段还处于和关如碧朦胧好感阶段的汤翰池坐不住了，主动找了石姣姣。
劈头就是，“你男朋友在追求关如碧，你知不知道？！”
石姣姣坐在小广场的长椅上，侧头懒洋洋的看他，“怎么可能呢，再说他如果真的喜欢，我又怎么能阻拦他呢。”
“什么？”汤翰池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
“爱一个人，就是看他开心啊，”石姣姣酸唧唧做忧伤状，“我只能默默的守候他罢了……”
汤翰池一脑门子黑线，“你神经病吧！”
石姣姣心说你才神经病呢，垂着头昏昏欲睡，不理他了。
汤翰池气跑了，但是没过两天，石姣姣放学的时候，被汤翰池截住。
汤翰池一脸正义，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亲眼看看你喜欢的男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石姣姣莫名其妙，但是最近都无聊的很，也就假模假式的抗拒了一下，跟着汤翰池走了。
没黑天的时候两人从酒店后门进去，石姣姣被发了一身衣服，和汤翰池一起端盘子布置酒会。
“你不会拉我来就是给你当苦力的吧？”石姣姣一边还挺认真的学着汤翰池弄杯子，一边随口到，“晚上发薪水的时候，你可不许独吞啊……”
汤翰池其实就是带石姣姣混进来，让她亲眼看看，她男朋友跟着关如碧出入酒会。
但是他没想到，石姣姣一句抱怨都没有，而且做的还挺认真的……
“你以前做过这种工作吗？”汤翰池问完之后，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太傻的问题。
石姣姣家里面是什么条件，怎么可能做过这种工作……
石姣姣侧头看了他一眼，笑意盈盈，“倒是没做过，但也不算难嘛。”
石姣姣这种态度，既不会刻意，又好像做这种事情是非常平常的，让有些羞窘的汤翰池，觉得十分的舒服。
他不由得多看了石姣姣两眼，心里想着这个先前只知道用东西砸他的大小姐，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
布置完了酒会之后，石姣姣还跟着一众服务员去吃了一次员工餐，挺好吃，吃的挺饱。
晚上酒会开始，她穿着小围裙，端着托盘在会场穿梭，倒显得挺游刃有余。
一开始人比较少，等到8点左右，人越来越多，反正石姣姣也基本上不认识谁，时常偷吃个小点心什么的挺好玩的。
等到汤翰池走到她的身边，踢她脚的时候，石姣姣正在整理桌子上放着的各种精美的点心，并且在找哪个小一点的方便下口。
“你看那边！”汤翰池小声说。
侧过头顺着汤翰池的手指，看向门口的时候，石姣姣愣了一下，接着一晚上还算愉悦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汤翰池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天无论石姣姣说的多么大义凛然，他也不相信一个小姑娘喜欢一个男孩子，会不介意男孩子去追求别人。
正挽着胳膊朝里走的，是已经在石姣姣的设定中身高腿长，眉目俊秀，如雕琢过的玉石一样，散发着温润光芒的楚平
但是石姣姣的视线，只是略微在他和他身边一身烈焰红裙打扮的关如碧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落到了两人的身后。
他们身后简翼一如既往西装革履，一双腿被西装裤衬托的更修长笔直，衬衫外头只穿着一个小马甲，更衬的他的腰线让人移不开眼睛，加上眼镜和头发特意的造型，散发着一种非常复古又温润的绅士风度。
特别好看，这是石姣姣在看到第一眼时候的评价。
但是等她看到挎在简翼胳膊上，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身材较好模样美艳的女人后……
石姣姣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71章 笑容逐渐缺德
简翼并没有看到石姣姣，主要是石姣姣穿一身服务员的衣服，他来这种酒会基本上就是拓展人脉，讲实话，连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都不在他的注意对象之中。
他主要是看看秃头和大肚子老板们，然后琢磨着怎么搭讪，怎么从这些肥的流油的老板身上，刮下油水来。
于是石姣姣盯着他看的时候，他正对着一个宛如怀胎十月的中年“雷震子”眉开眼笑。
但是女人对于女人的视线总是非常敏感的，祝欢视线和石姣姣对上，眼睛不着痕迹的眯了下。
她认出了石姣姣，前些天因为简翼手机中的一个短讯，祝欢专门找了简翼外甥女的资料，仔细翻过，发现不足为惧，她继续按部就班，无声的覆盖简翼周围所有女性角色，早晚能把他收入囊中的。
就比如像现在，简翼但凡出席酒会，就算收到了其他千金的请柬也会婉拒，每次必然带着她来。
相比之下，她眼中年轻没脑子，只能靠着做个服务员进来的石姣姣，分明就是个“失败者”。
于是祝欢在简翼没用注意到的角度，嘴唇轻蔑的勾起，拨动了下长发，无声的扭动展示了自己身上引以为傲的几块肉，然后眼神不屑的看向石姣姣。
石姣姣却早就挪开了视线，继续低头坐着工作，只不过托着托盘的手指有些用力，要是现在能上特效的，就会发现她周身正放着红光，那是代表愤怒即将燃烧的颜色。
汤翰池还以为石姣姣是因为楚平，这会站在她的身边小声逼逼，“你看吧，他这种男孩子，不要也罢……”
汤翰池说完之后顿了下，他的本意是让石姣姣闹起来，管一管楚平，但是一出口，不受控制的开始劝石姣姣放弃……
石姣姣放下托盘，没有朝任何人看，表面看上去十分的平静，像是怂了。
但是石姣姣怎么可能怂呢？她不高兴了，会直接闹起来，反正她不在乎。
她不吭声，只因为情绪波澜壮阔的她自己有点震惊，才一时没能反应出来。
她有种好像自己的东西被被人抢了的感觉……
这样形容似乎不太准确，毕竟也真的抢不走，那怎么形容呢…就是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化了没关系，扔垃圾桶也行，但是哪个野女人上来舔一下，就恶心的很。
石姣姣突然间笑了下，笑容有点凉，听汤翰池逼逼了半天，她突然转头问汤翰池，“不跟他，跟你么”
汤翰池瞬间噤声，目瞪口呆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笑的……这笑容真的难以形容，明明很甜美的模样，就是说不出的杀气腾腾，还有十足的侵略感。
这么想汤翰池可能觉得自己疯了，但是石姣姣追着他跑了那么长时间，他从来有一丁点的动容，从没有像此时此刻，他被石姣姣一个笑激的后颈汗毛竖起，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蹦。
“你……你说什么，”汤翰池勉强找回声音，“你不管楚平嘛……”
石姣姣转过头，端着空的托盘朝着酒会的外面走，汤翰池跟在她身后，小声说着什么。
路过简翼的身边，石姣姣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但是祝欢却因为石姣姣这么半天毫无动作，有些沉不住气。
她猜想石姣姣混进来，肯定是要缠着简翼的，简翼还没看到石姣姣，她不能让简翼被动。
于是祝欢主动侧头和简翼说，“简总，我好像看到你外甥女了……穿着一身的服务员衣服。”
简翼正和一个人谈笑风生结束，连喝了四杯香槟，有点撑，他闻言顿了下，四外找了圈，没看到石姣姣的影子，觉得不太可能，这种酒会没人带，是进不来的。
于是他侧头眼神疑惑看着祝欢，“你认识她？”
祝欢笑容一滞，含糊道，“见……见过一次。”她总不能说她专门去查过。
“在哪里见过？”简翼的声音微沉。
祝欢攥着自己的裙子，随口胡编，“有一次……就前两天，她来公司找过你。”
简翼眉头皱起来，“来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撒一个谎，就要用很多个谎言来圆谎，祝欢倒不至于说不出，但是她有点怕简翼，所以解释的磕磕巴巴，反倒惹简翼眉头越皱越深。
好在这时候，石姣姣蹲着一托盘的酒，从拐角出来，简翼这回总算看到她了，注意力立刻从祝欢的身上转移。
石姣姣明知道简翼看到她，却根本把他当成了空气，汤翰池还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石姣姣的身后，石姣姣被他烦的要死。
但是心里小魔鬼被简翼身边的祝欢激发出来，她脚底下顿了下，脚下故意滑了一下，朝着汤翰池那边倒过去。
常理来说，她手上端着这么多的酒呢，汤翰池肯定会下意识的接她。
只不过石姣姣还没等倾斜，整个人就被扶住了，而且是正面搂住腰，石姣姣定睛一看，就楚平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你跟我来。”楚平刚刚那个角度，正好看到石姣姣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知道她是故意朝着汤翰池的方向倒。
石姣姣也是厉害，这样倾斜又被拉扯，托盘上的杯子只是稀里哗啦的晃了晃，一个没掉。
楚平拉着石姣姣从酒会的侧门出去，到了走廊上。
屋子里关如碧看到了，脸色很难看，汤翰池看着自己下意识伸出的手也皱起眉。
不远处简翼看着这一幕，少男少女们微妙的气氛，简直铺面而来。
石姣姣是真的能玩啊，这就两个男孩子开始争了，简翼收回了视线，面色也微沉，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一扬脖都灌下去。
乱就乱吧，简翼懒得去管，这孩子看样子是废了，他管不了，还是和她妈妈提带她去原城，大不了他放点股份，让简静安心，省着她弄这么个“监视器”在自己的身边添堵。
简翼冷漠的想着，却还是忍不住看着那边的动态，没注意到他身边的祝欢，神色一样的微妙。
石姣姣被拉到了走廊上，楚平那股不知名的邪气，早就散了，松开了石姣姣，垂着头不吭声。
“干嘛？有话说？”石姣姣对于楚平又话，又好摆弄，还是有两分喜欢的。
当然这种喜欢和男女间的没什么关系，硬要是形容，就更像是对路边的野猫给次吃的摸两下差不多。
楚平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在石姣姣脸上开始露出不耐，他才问，“你教我那些……帮我追求关如碧，都是为了汤翰池吗？”
石姣姣莫名其妙，“为他什么？”她一开始有点想气简翼，但是想想又挺没劲的，帮楚平，纯粹是无聊啊。
“你喜欢他吧。”楚平垂下头，声音有些低，他现在的模样，比汤翰池也差不了多少了，再刻意的打扮一下，翩翩贵公子气息比汤翰池还浓一些。
再按照石姣姣交代的去刻意攻略，也难怪关如碧会注意，会有点意动了。
但是楚平不知道为什么，问出了这句话之后，就觉得自己心里有点酸，不算多，一点点，丝丝缕缕的，怪难受。
他知道自己也没资格酸，石姣姣帮他，也说的清清楚楚的，要自己做她一段时间假情侣，虽然也从来没有要自己履行过情侣的义务……
“你还不回去？关如碧一会该不高兴了。”石姣姣靠在墙上，手里的托盘塞给楚平，“进去顺便把这个拿进去。”
“我在这待会，”石姣姣说着，走到走廊边上，伸手打开扇窗户，裹挟着凉气的微风，瞬间就席卷过来。
楚平端着东西，心里像是堵着什么，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听石姣姣的，去接近关如碧，听着石姣姣口中把关如碧这个人仔仔细细的分析的透彻，按照她的办法，去说话，去接近，关如碧就真的对他刮目相看了。
虽然有点矫情，但是楚平觉得，他失去了先前那种对关如碧的好感，觉得就连关如碧对他笑，牵他手这种事，先前他能激动的昏过去，可是现在他的内心毫无波动。
因为他觉得，只有背后有了石姣姣，追求关如碧，换一个也可以，甚至是谁都可以……
楚平自责于自己的心态，这简直是个渣男，可是他在昨天就想说了，今天最后一天听石姣姣的，他后面不想追了。
只是放学的时候没有遇见石姣姣，在这里看到她和汤翰池说话，楚平才突然间发觉，他对关如碧的索然无味，是因为什么。
他对着石姣姣的后背，正要张嘴，石姣姣却背对着他说，“让你做我假男朋友的事儿，到此为止吧，按照我跟你说的，保证你能得偿所愿。”
石姣姣回头对楚平笑了下，把楚平的话噎回嗓子，噎红了眼圈。
他快速低下头，嗯了声，端着托盘走了，转角险些撞到偷听的汤翰池。
两个男孩火药味无声弥漫，但是楚平最后也只是垂头，径自进屋了。
有些话，他不会说了。
汤翰池犹豫了一下，朝着石姣姣的旁边走，刚才两个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这无疑是大小姐为了追求他，故意要楚平接近关如碧……
这种办法挺卑鄙的，奇异的是汤翰池并没与想要发作的想法，看着石姣姣站在走廊，他慢慢走过去，想和以前一样，坚持说出你我不可能的话。
只是站在窗边，侧头看着石姣姣小巧精致的侧脸，他出口却是，“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你喜欢我才会这样做。
“我觉得……”我们……
“别误会了，”石姣姣靠在窗边，似笑非笑的看汤翰池，“我现在面对你，就好比面对一堵墙，不用总担心我对你纠缠不清，回去工作吧，我那份工资也给你了。”
石姣姣伸手弹了一下汤翰池变的难看的脸，“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干。”
她不知道她几句话，嘁哩喀喳踩碎了两颗少男心，挥挥袖子就想走，却被汤翰池抓住了手腕。
“你什么意思？！搞这么多事，耍他还是耍我，还是你在耍关如碧！”汤翰池本来就长的比较爷们，一火了，小姑娘能吓哭。
石姣姣却意外的挑眉，“你是为谁出头，你还是楚平，或者你的心肝小如碧？”
汤翰池像被戳了屁股的青蛙，下意识想蹦跶，甩开石姣姣的手，转头气势汹汹的走了。
石姣姣揉揉手腕，自言自语，“这点程度就算耍了？她真的耍，可没这么简单的……”
闭上眼是野女人搭在简翼手臂上的手，石姣姣轻轻嘘一口气，她的东西，扔垃圾桶，也不给别人玩。
她先去了楼下大厅，开了个豪华套房之后，这才上楼，空间摸出先前的丧尸啃人啃出来的半瓶子药，晃了晃，笑容逐渐缺德。
好好活着不好吗？
石姣姣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找了个不认识的服务生，给了几百块，让他专门在简翼身边晃悠，把加足了料的酒给简翼，告诉小男孩简翼对她始乱终弃，这里面只是一些泻药。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加了料的酒很快送出去。
还是那个小男生，石姣姣仔仔细细的吩咐完他，又拍了点钱给他，又告诉他，简翼身边的女人，是他的新欢，自己要整一整她。
小男孩听石姣姣哭哭啼啼的一说，加上晚上布置酒会的时候还看到石姣姣穿了服务员的衣服，完全相信了她的话，只是恶作剧而已，他很痛快的接受了。
最后石姣姣在大街上又找了俩人留着备用，讲好了价钱，她深深的意识到，金钱带来的轻松和快乐。
简翼喝杯子里面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味道不太对，但是面对着人，他也不能喝到嘴里再吐出来，就只好咽了。
不是他没有设防，而是这种场合，酒会的承办人是业内有名望的，没可能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只不过喝了酒之后，他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开始是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了。
一直到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抓着他的秘书就哭，简翼那点莫名的上头，被惊散了。
“阿姨！你不说你就是出门买个菜吗？！”小男孩就是石姣姣雇佣的那个，一场戏半个月零工的收入，他演的十分投入。
“我还在家傻傻的等着你，你怀孕了怎么能穿成这样，还喝酒！”小男孩一把打掉祝欢手里的酒，想到红呼呼的大票子，眼圈都红了。
“你还说你是认真的，他又是谁？哪个野男人，你说了你就喜欢我这样小的，还说要给我生孩子！”
石姣姣在不远处围观，被小男孩浮夸的演技弄笑了，祝欢脸上都要扭曲了，她跟在简翼的身边这么多年，也是有点脸面的，震惊到尖叫，“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小男孩闻言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承受不住这样重的打击，撞在酒柜上，顿时哗啦啦的酒塔，摔在地上，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小男孩本来可以跑了，石姣姣都打手势了，戏到这里引人深思，祝欢但凡是有点脸，都待不下去了。
当然这件事最后会解开误会，只不过人嘛，更愿意去相信解释不清楚的那个方面，劣根性和猎奇的心理，总是无法控制的。
石姣姣算计人心，也没有把事情做绝了，但是谁料到小男孩被石姣姣灿烂的笑容晃了下眼睛，就好像漂亮的女孩子去买冰淇淋大叔都给多转一圈一样。
他心里一动，怜惜这个被“人渣”甩，却只能恶作剧的女孩，私子加了句劲爆的台词。
“那天……那天我放学，你哄我跟你……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还说跟你就给我买AJ！”
小男孩说完才“伤心欲绝”一溜烟跑了，祝欢追也不是，不追侧头看简翼气的满脸都发红的样子，磕磕巴巴道，“简……简总，不是真的，你信我，我不知道他哪来的，我没……”
简翼这时候已经犯药了，先前确实是震惊，但是现在回过神一动腿，才发现自己简直像是脚踩棉花。
而且燥的厉害，眼睛看东西都有些花，祝欢声音尖锐的解释，简直像是在简翼的耳膜上划一样。
他抬手制止了祝欢的话，眼神因为药物反应有些吓人，向后一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但是仍旧找不到理由，谁会要搞他？
他向后退的时候，踉跄了一步，祝欢下意识的来扶，简翼被烫了一样，甩开了祝欢的手，在众人各种各样的视线中，转头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祝欢表情堪称伤心欲绝，这么多年了，简翼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过她！
石姣姣却已经没什么心思再看祝欢是什么表现了，她拿起手机，开始给两个早就已经等候的路人大哥发了消息。
简翼到卫生间，顾不得的什么直接打开冷水，拼命的朝脸上撩着，一开始确实能够缓解一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即便是将整个脑袋都塞在冷水里头，除了头皮发木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效果了。
他甚至连走路都开始费力，扶着墙一个劲儿的在喘，中间有人进来上厕所，问他怎么了，需不需要送医院。
但是简翼舌头都不太好使，而且样子看上去太吓人了，那人问完之后就赶紧走了。
简翼摸了摸身上，他的手机在祝欢那里放着，根本没有带在身上。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意志力，简翼才没有堆到地上去，咬着牙扶着墙朝外走，他现在必须回到酒会上去。
他完全确认自己不知道着了谁的道。
不知道给他下药的人是什么目的，但是回到酒会上，很多认识他的人会把他送到医院……
想的很简单，不过已经入笼的小鸟，又怎么可能飞得出去呢？
简翼才出卫生间的门，慢慢吞吞的贴着墙边朝酒会的门口蹭，这时候他多么渴望一直跟在他身边，无比贴心的秘书，虽然刚才让他吃惊又丢脸，可现在祝欢如果出现的话，简翼一定会非常的感谢她。
只不过此时此刻，祝欢已经被简翼的态度刺激哭了，哭着跑出了酒会，像到了12点就变回原样了灰姑娘，提着跑断的鞋跟，深一脚浅一脚的站在路边打车。
而简翼，就在距离酒会门仅仅一臂之遥的地方，被两个陌生的大哥给架住了。
“简翼是吧，我们送你回房间……”
简翼徒劳的摇了摇头，但实际上他根本连站都站不住了，有人一驾着他，他就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被两个人拖着上了电梯。
“喝成这德行。”大哥闻到简翼身边的酒味儿，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同伴说，“怪不得那小妹儿急成那样，这得喝多少假酒啊……”
两个大哥是被石姣姣雇佣来的，雇佣的时候石姣姣就是一个焦急哥哥喝多了酒，怕哥哥出丑的小妹妹。
而简翼这个时候舌头已经捋不直了，石姣姣算计的太准确，简翼现在就是砧板上面的肉，任人切条还是切丝儿，已经由不得他做主了。
一直上顶楼，石姣姣开的是这间酒店里面设备最好隔音最好的地方，她现在正坐在落地窗边上，看着外面灯火霓虹，心里的小恶魔上蹿下跳欢呼大笑。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石姣姣站起来到门口，看了一眼简翼，果然他已经接近昏死，眼睛都睁不开了。
石姣姣站在门边一副慌张的样子，两个大哥边安慰她，边把简翼放在沙发上，石姣姣一个劲儿地道谢，又给两个大哥塞了点钱，终于把人送出门。
石姣姣关上门了，靠在门边看着沙发上瘫软的简翼，无声的笑了。
她走到简翼的旁边，几乎是温柔的拨动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头发，把他的眼镜从眼睛上拿下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就没再管他。
屋子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石姣姣洗了个澡之后，穿着浴袍，跟着音乐在地板上慢悠悠的跳。
当然她根本什么也不会跳，就是瞎扭，随着音乐节奏越来越快，石姣姣出了一身薄汗。
沙发上的简翼，也终于有了动静，隐忍的闷哼，手指抓挠皮质沙发的声音，夹杂在音乐当中，简直是这夜里最优美的旋律。
冷静，自持，骄傲，全都在不可抗力之下被碾得粉碎。
西装成了咸菜干，裤腿儿自己撕到了膝盖以上，头撞在茶几上面，想要缓解片刻，却只能徒增眩晕。
一把沙发，正对着硕大的落地窗，窗外霓虹闪烁，整个城市一览无遗，这视角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石姣姣对着敞开的窗扇，听着身后的动静，欢快踩在地板上的脚趾暴露了主人此刻愉悦至极的心情。
后面的声音越大，她脸上的笑意就越浓。
简翼声音越来越痛苦，一直一直没有停过，石姣姣俯瞰高楼之下五光十色，充耳不闻。
她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王者，折磨在炼狱深渊，匍匐在脚边挣扎的，不过是她群下之臣。
救或不救，都只看她高兴或不高兴。

第72章 听小舅舅的
简翼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难熬的时刻，他感觉自己置身烈火，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烧灼。
他像个被搁浅暴晒的鱼儿，无论怎么挣扎，甩尾，长大了嘴喘息，都无法得到救赎和赖以生存的水源，哪怕一时片刻。
这种药物本来一点点足以让人丧失理智，石姣姣是真的让简翼给气到了，面对她就一副非死不从的模样，别人都快挂他身上了，他就笑的那么开心。
即便是知道现在小冤家并没有世界意识，石姣姣也接受不了。
毕竟她现在会在这里，继续这个梦，而不是回到现实世界，为的就是这个人。
帮他改变凄惨的命运可以，但是看他和别人双宿双飞
要是小冤家从一开始就不让她无路可走，只能搞个女朋友的人设活命，她不会介意他跟谁，或许还会推波助澜。
现在她都跟了他那么多世界，在脱离这荒诞的梦境和虚拟世界之前，对不起了，他就只能和她有点什么。
石姣姣坐在椅子上，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丝帮助简翼的意思。
简翼意识已经完全的陷入混沌，平日里的形象完全崩塌，身上都没剩多少布料挂在身上，整个人汗湿的水里捞出来似的。
石姣姣听到他自我缓解，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呼喊，陷在沙发里面，昏昏欲睡。
窗户开着，迷迷糊糊的被一阵夜风吹醒，石姣姣准备回卧室去睡觉。
路过茶几的时候朝着简翼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蜷缩在地毯上，睁着眼睛，看上去很安静。
石姣姣脚步顿了一下，简翼的脊背线条十分漂亮，她准备弯腰凑近看看简翼的表情，走进一些，却猛被抓住的脚腕。
简翼蜷缩着抱着石姣姣的小腿，自下而上慢慢的转动眼球看向她，石姣姣和他对视，以为会看到憎恨或者愤怒，可是简翼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用，一片空茫。
“不会是傻了吧？”石姣姣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这药也不知道哪里买的。”她真想储备一点。
伸脚甩了简翼一下，简翼松开了手，眼神还是那样，身上衣服已经不能算衣服了，像挂在身上的拖布条，还是擦过地没洗干净的那种。
高贵冷艳的小舅舅，彻底脏了哇，石姣姣心里感叹一声。
或许是因为没有戴眼镜的原因，简翼头发又凌乱的披散，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睁大的眼睛里面透着一股无辜感，让石姣姣的心尖儿被不着痕迹的刮了下，有点痒。
“小舅舅，怎么样？”石姣姣本来想睡了，但是现在饶有兴致的蹲下，伸手刮了下他的下巴，“你总说这点药而已，让我忍一忍，那你怎么不忍啊。”
石姣姣笑的损透了，
“你看你多好，我都不用专门给你买什么东西，还不浪费充电器。”
简翼睁着眼睛，却像是什么都听不懂，实际上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根本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离开了。
他能看到石姣姣，却无法反应这是谁，能看到石姣姣笑，看到她嘴唇一直在动，但是听到耳朵里的声音，也无法分析出什么意思。
石姣姣搓了搓手指，脸上的笑意又没了，起身径自进了里屋，洗了手之后爬上床，很快睡了。
简翼在地毯上蜷缩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药效才总算退了一些，可是他高烧了，没多久，才退点的药力去而复返。
石姣姣早上迷迷糊糊的朝着洗漱间走的时候，正路过全身通红，在地上翻滚的简翼身边。
洗好了之后他还在折腾，石姣姣放弃带他去吃饭的想法，自己下去吃了东西，又晃悠到商场买了两个人的衣服，这才回来。
简翼不知道又经历了几次天堂地狱，总是总算是折腾到理智回笼，用凉水泡了一个小时以后，大脑勉强能够转动了。
才从浴室裹着浴巾头重脚轻的晃悠出来，石姣姣就刷开了门卡，提着东西进了屋。
简翼抬眼看过来，石姣姣正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惊讶的挑眉，“小舅舅？”清醒了这是？
简翼身上都是水汽，头发还滴着水，可是脸却透着不太正常的红，石姣姣慢慢的朝里走，简翼一直看着她，一直等到她走到了自己的身边，简翼这才开口，“走……”
他的声音很小，又哑的厉害，石姣姣没太听清，把东西放在了沙发上，看着他这幅可怜相，昨晚上那点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又开始哄人，语气十分的温柔，“小舅舅，你饿不饿？”
“走……”简翼又说了一句，但是盯着石姣姣的眼神却有些发直。
石姣姣这回听清了，脸色顿时又不太好，站起来，真的准备走。
可是才转头，她的手就被抓住了。
简翼垂着头，紧攥着石姣姣的手，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纠结致死，几乎狰狞。
他现在难受的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烧化了，那种永远都得不到解脱的感觉，他模模糊糊的想，到底是谁要他这样，却又不来……
至于昨晚上的的一切，他根本就没记忆现在的理智也不太多，能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简翼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和石姣姣的出现联系到一块。
他现在只知道，自我无法完全数疏解，他需要人……
脑子里搅和成了一锅煮，抓住石姣姣微凉的小手，他轰的一声，理智崩塌。
真的太难受了，这没尽头一样的折磨，他熬不住了——
“对不起……”简翼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句话，然后拉着石姣姣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手臂用力到几乎痉挛，紧紧抱住她，石姣姣感觉自己刚吃的东西都要被勒出来了。
“小舅舅……快点放开！”要吐了！
简翼放不开了，他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一样的崩溃声音，凑着石姣姣的耳边说，“乖……我……我对你好……”
这句话出口，接着一切都乱了，疯了。
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只有沉沦在无尽的感官泥沼，一点点的下陷，找不到出路……
石姣姣以为他要勒死自己才挣扎，后来发现他是意乱情迷，也就很顺利成章的纵着他了。
桌上带回来的米粥彻底凉透，可怜兮兮的从茶几被撞到地上，地板和沙发腿儿一起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直至太阳升到头顶，又渐渐偏西。
石姣姣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抖不想动，简翼已经彻底清醒，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已经快要一个小时。
拽过地上给简翼新买标签还没剪的衣服，石姣姣把自己裹起来，头上汗津津的，小脸粉扑扑的，累的连睫毛都溺了水，一缕缕的贴在眼睛下，宛如狠狠哭过。
而实际上，石姣姣是懒着，真正睫毛溺水，无声眼眶通红就要哭了的人，是卫生间里面的简翼。
昨天晚上事情，他完完全全的不记得，但是今早，从石姣姣进门以来的事情，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记得石姣姣被他抱住的抗拒，还记得她进门时候脸上的惊讶，还记得他是怎么疯狂。
手指还不听话的在战栗，简翼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措。
他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抱的人是他的外甥女，他姐姐简静，前几天还说要他好好的照顾石姣姣，他姐夫还在医院，可是一转眼，他就把人里里外外给照顾的十分透彻……
他脑子里乱的很，想要捋顺昨晚的事情，但是想着想着，思想就会彻底偏移，他还从没有尝试过，彻底掌控另一个人，让那个人在他的手里，在他的节奏里迷失战栗的滋味……
而且在内心的最深处，那幽暗的角落里面，还有一点点简翼绝对不愿意承认的恶意，石姣姣给他惹了那么多的麻烦，简静那么对他，把他呕心沥血当成免费打工的，处处防着他，还总说什么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
他有自己根本难以面对的报复快感。
可是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石姣姣先前如何的胡闹，但是她真的才刚刚成年，纤细柔弱的几乎一折就断，他比她整整大了十岁，他第二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不至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是他还是下手了，而且丝毫没有留余地的，彻彻底底把石姣姣据为己有，还在脑子清醒的状态下说了什么？
在石姣姣要爬走的时候，他把人拽回来，说……会负责，会对她好。
简翼伸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弯腰把头埋在膝盖上。
告诉简静，简静肯定要发疯的，简翼还要做人。
可要堂堂正正的和自己的外甥女在一块儿，哪怕没有丝毫的血缘，法律上也没什么牵绊，可是这件事外人不知道，他是个商人，在外行走，他要真的要石姣姣，必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简翼痛恨死了自己管不住自己，同时也憎恨透了让他管不住自己的人，他一定要彻底查出害他的人是谁！
简翼花了一个多小时梳理好了思绪，洗漱好，脚步发虚的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石姣姣已经呼哧呼哧的团着睡着了。
简翼拧了个毛巾，简单清理了狼狈不堪的沙发，又拿个被子，给石姣姣盖上了。
整理地上的时候，他看到了已经坨到一块的饭，胃里饿的快要自我消化，简翼就这么三两口把已经冷透东西吃完了。
吃冷的东西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力气找回了一些，他坐在沙发的边上，看着脸色睡的通红的石姣姣，闭上眼睛，甩掉脑子里难以入目的画面。
在沙发的附近找了找，找到石姣姣的电话，给公司打了个电话。
“我，简翼，接祝欢。”简翼声音哑的厉害。
那边倒也算痛快，很快接了祝欢，祝欢的声音很小心翼翼，但是简翼根本顾及不到她的情绪，简单迅速的交代了今天的工作，对于昨晚的事情绝口不提。
祝欢挂了电话，脸色更不好，简翼这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受到的打击很大。
会不会是因为她？
也难怪祝欢会多想，简翼昨晚上的事情，她根本一点不知道，只知道当时小男孩出现之后，简翼的反应似乎很大。
祝欢决定，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子，搞清楚她为什么要诬陷自己，带他到简翼的面前，把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
这边简翼挂了电话，一转头，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手在石姣姣的头顶，正在无意识的摩挲着。
柔然的头发触感，带给他的感觉像是小动物，睡着的石姣姣和平时张牙舞爪给他的感觉也不太一样。
而且只要一看石姣姣的脸，就会想起来那些疯狂的记忆，别说是有药物的加持，就算没有，像简翼这样的多年堤坝开闸泄洪，也是轻易收不住的。
石姣姣睡的很沉，简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给她把被子拽下来一点点，因为她脸红的有点厉害。
他打电话弄了吃的，边吃边继续思考这件事，阴差阳错，错了也就是错了，他没打算逃避。
只是怎么跟简静开口，什么时候开口，这是个问题，这段时间不合适，毕竟他那个姐夫还在医院。
现在问题就是，石姣姣醒过来，问清楚她怎么会在这里，然后稳住她。
缓一缓简翼会亲自和简静说，挨揍挨骂，或者让股份，都他来，石姣姣平时再可恨，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孩子，跟了他，总不能让她出头。
石姣姣不知道简翼彻底把昨晚上的事情忘了，简翼断层的记忆，让她彻底在简翼的脑补中，成了猝不及防遭难的无辜小女孩。
她强大的小舅舅，不光想好的怎么补偿她，还想好了怎么和她搞地下恋情。
石姣姣准备着一觉醒来，面对的是简翼狂风暴雨式的咆哮。
但是一睁眼，她躺在简翼的怀里，简翼手手指在她的侧脸上摩挲，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处理工作。
看到石姣姣睁眼，简翼低头堪称宠溺的笑了下，他毕竟年纪在那里，还在石姣姣“不情愿”的情况下，又没节制，加上生平第一次和人这么亲密，现在是很怜惜她的。
石姣姣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已经是黄昏，阳光暖黄，顺着落地窗洒进来，伴着简翼温柔的笑，还挺让人舒心的。
石姣姣松口气，以为小冤家回来了，含糊道，“小冤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翼动作一顿，侧头看她片刻，捏着她脸看她的眼神，问道，“什么小冤家，谁是小冤家？”
简翼鼻梁上驾着眼镜，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眯起，他一直都误会石姣姣随便，先前石姣姣故意弄的那红印子，加上今早清理的时候，他都很确认，她有过人。
简翼根本不在乎这个，但是石姣姣把他当成别人，就不在忍受的范围内了，“你在做梦？梦见了你哪个小冤家？”
石姣姣眨巴眨巴眼，神色诧异，甚至是惊讶的，“小舅舅？”
简翼嘴唇微抿，看到她眼中震惊，态度又软下来一点，毕竟记忆中，早上是他强迫。
但是简翼知道石姣姣性子恶劣，所以这个威，现在必须立清楚，他可不想自己头顶绿云漫天。
于是他欺身笼住石姣姣，近距离的捏着她的后颈，“今早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好，不过无论怎么说，事情都发生了，我会对你负责，但是你那些小冤家还是别的什么，都给我断干净了知道么？”
石姣姣一脸懵逼，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最好就机智的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简翼推了推眼镜，看着石姣姣“慌张”的小脸，突然笑了下，带着点促狭，还有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只属于关系非同一般男女才会出现的暧昧。
“别怕……今天早上是小舅舅不好，”简翼声音本来就有些哑，刻意压低，像是震在人的耳膜上，“你的胆子呢？先前不是还敢直接抱我碰我？”
简翼捏了捏石姣姣的鼻子，“原来是花架子么。”
石姣姣眨巴着眼，确认这个确实不是小冤家，但是不是小冤家……这是怎么回事？
她很配合的缩了缩，没吭声，简翼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掀开被子，眼神像是缠着丝线一样，绕着石姣姣，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还疼啊”
石姣姣垂眼，没说话，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有了点猜测，然后被简翼一句话，彻底证实。
“谁让你今早上过来这里的？”简翼说，“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石姣姣茅塞顿开，转回头看着简翼的眼睛，心里突然兴奋。
简翼看样子不记得昨晚的事了，那么那个看不懂的药，还带有失忆作用？
那为什么她没有失忆
石姣姣稍微考虑了一下，猜想或许是她用的药量小，简翼太大了，直接短片。
这就有意思了。
石姣姣睡意全消，戏精上线，眼神闪烁了一下，就说，“今天早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酒店，需要衣服……”
“那你就敢来？”简翼脸色不太好，“要是骗子呢？”
石姣姣垂头沉默了下，现场直编，“他有你的照片，我担心你……”
简翼沉默了片刻，“你手机里有备份吗？还记得他的电话吗？声音记得吗？”
石姣姣手机里干干净净，简翼昨晚就检查过了，石姣姣摇头，“不显示号码，图片带病毒，看完就崩了，他好像……变过声。”
简翼拿过石姣姣的手机再摆弄，石姣姣稳如老狗的看着他，昨晚上的精彩“作业”她当然都早就云上传了，傻子才留在手机里，那是她要留着以后慢慢品味的。
而简翼绝对是找不到的。
简翼摆弄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石姣姣，“让你来你就来，你胆子还真的大。”
石姣姣低头，朝被子里埋下巴，简翼见状，暂时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等回去再找人查下。
带着点笑意的把石姣姣的脸挖出来，“怎么了？喜欢我喜欢的顾不得真假，就直接敢来了对么？”
石姣姣闭上眼，十分敬业的眼珠在眼皮底下乱转，好像被戳破了小心思。
简翼早就已经忘了石姣姣先前把他逼到卫生间，被占便宜都不敢出声的事儿了。
男人总是这样，记吃不记打的，早上事情他确实愧疚，可是看石姣姣这样子，似乎也不是完全的不愿意，他就说，后来小家伙也没怎么挣扎。
简翼手指捏了捏石姣姣侧脸，“你想跟我，现在跟了，以后乖乖的，听小舅舅的知道么？”
石姣姣眼珠乱转，捂的脸发红，看上去像是羞涩，“嗯……”了一声，也是含羞带怯。
你要玩，就陪你玩。
石姣姣还挺喜欢这种戏码的。
简翼亲了下石姣姣的额头，继续拿过电脑处理公事，石姣姣起身洗漱，弄好之后，简翼准备带着石姣姣去楼上的餐厅吃饭。
出门前，简翼本来想说在外面两人不能太亲昵，要保持距离，但是他看着低头换鞋的石姣姣，一截白嫩的脖子上，斑斑的痕迹，他就开不了口。
这话说出来，太伤小孩子的心了，他其实也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两个这种关系要是漏出去，对他们两个影响都不好。
不过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说，两人出门之后，他刻意等了下石姣姣，还把胳膊微微抬起来，等着石姣姣揽他。
但是石姣姣扎了个小马尾，高领小裙子，青春洋溢的跟在他身边，却保持在了一个很合乎和小舅舅一起吃饭的正常距离，丝毫没有露出亲密的样子。
简翼微微悬空的胳膊有点僵硬，两个人进电梯下楼下去的时候，石姣姣在电梯里也是目视前方，不苟言笑，简直和先前胆子大的上天，敢把他堵卫生间的不是一个人。
简翼难以控制的一顿饭都在观察石姣姣，见她举止优雅，偶尔和自己视线相对，也立刻羞赧的错开，乖巧懂事的让简翼有些诧异，毕竟先前石姣姣的恶劣他是领教过的。
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石姣姣总算像是按捺不住了，在桌子的下面轻轻踢了下他的脚腕，简翼推了下眼镜，微微挑眉看着她。
石姣姣耳根发红，嘟着红艳艳的嘴唇，看上去十分可爱，简翼嘴唇微勾，到这会儿不得不承认，他很满意石姣姣醒过来之后的表现，本以为会头疼的，没想到她这么听话。
心里满意，态度就更温柔，吃过了东西，简翼和简静通了电话，当然没说这里的事情，只说石姣姣去了同学家，他住在公司了，今晚都不回去。
顺便还问了下姐夫的状态，挂掉电话之后，走到看着楼下灯火霓虹，似乎有熟悉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但是那画面快的难以捕捉，石姣姣洗漱好了，靠着沙发吃薯片，她看到简翼走过来，捏着额头神色有些异常，也丝毫没有紧张。
她其实有点好奇，要是简翼想起了昨晚上的事儿，想起她袖手旁观，想起一切都是她搞的，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但是石姣姣也不太着急，简翼越是晚知道，越是自以为是的时间久，知道真相那一刻就越刺激。
怨念值现在掉了百分之十，石姣姣相信，到时候，一定会重新飚到百分之百。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想再好好的玩玩。
于是石姣姣见简翼似乎在蹙眉想什么，动了动位置，把自己的浴袍朝拽了拽。
继续一脸纯良的看电视，心里数着数，琢磨着简翼的药物残留也该到时间了吧……
简翼余光不经意扫了一眼，被石姣姣的纤细瓷白的小腿晃花了眼，又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烧灼猝不及防卷土重来。
这一次简翼几乎是哄孩子一样哄着石姣姣。
石姣姣也装的像个委屈的孩子，矫情吧啦的装的像个不谙此道的新手，眼泪汪汪把简翼愧疚的够呛，越发温柔，实际上石姣姣心里乐开了花。
简翼这两天干的事情都很突破底线，不让人回家，跟他在外过夜欺负人欺负到哭什么的，他又自责，又觉得有点刺激。
石姣姣最后是被简翼抱着洗漱的，几辈子了，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格这么宠溺，她还有点沉迷。
夜里睡的香，早上的时候，简翼在石姣姣醒过来之前，又叫好了早饭。
两个人这两天有点奢靡，今天石姣姣要去上学，简翼没有直接拒绝，不再像之前那样苦口婆心了，只是吃过早饭之后抹抹嘴，又吃了一顿别的，最后石姣姣是被他从下停车场的电梯拖抱出来的，脚软的不吵着上学了，上了后车座，就歪倒了。
简翼开车，西装笔挺，和平常看上去没任何的不同，只是镜片后的眼角眉梢，在看后座石姣姣的时候，有点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意思。
简翼原本出事之后，第一件事儿想的就是，以后两人的事儿要被人知道了他脸就得被扒一层皮，但是现在他似乎忘记了昨天的顾虑，直接把石姣姣带到公司去了。
当然也是因为，石姣姣很懂分寸，在外人面前，一点也不会缠着简翼，在办公室乖的像是不存在，简翼处理起公事，几乎把她给忘了。
石姣姣躺在里间的沙发上玩手机，听着外间的门被打开，高跟鞋敲击带地面上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声期期艾艾的“简总。”
简翼抬头看到祝欢，不免想到昨晚上那个小男孩的事情，脸色不怎么好。
祝欢和他一对视，立刻开口解释，“我真的……”
这时候简翼的电话响了，简翼挥挥手，祝欢只好先出去，简翼接电话的时候，石姣姣从里间出来，看了看桌上的咖啡，嘴角露出恶魔笑。
她钻进办公桌下面，然后把咖啡打翻，简翼挂掉电话，正好祝欢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来敲门。
很理所当然的，祝欢进来收拾东西，简翼也坐回了椅子上，不过刚坐上去，就感觉脚腕被抓住，他激灵一下，差点站起来，看到石姣姣之后，顿时瞪大眼睛。
这时候祝欢出去，简翼抓她，她却不出来，抱着简翼的腿坐在他脚边。
简翼哭笑不得，“是不是办公室呆的无聊了？快点出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门打开，祝欢重新倒了咖啡，简翼和石姣姣这样子，看上去实在是不太雅观，就把办公座椅朝前挪了点，石姣姣彻底塞进办公桌底下。
本以为祝欢放完咖啡就会走的，可是祝欢有一大堆的话想说，一直想要解释，却没机会，怎么可能放过现在这个机会。
于是在简翼感觉到石姣姣有点不老实的时候，祝欢开始说话。
“简总，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真的，那个小孩我根本不认识，”祝欢声音偏低，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她十分会利用女性的优点，身上的衣服今天也是专门挑的那种比较衬托身材的，扭扭捏捏的朝前走了两步，尽显女性的柔美。
这要是放在以前，其实简翼也是有心情欣赏两眼的，就算没有什么邪念，他也毕竟是个男人，而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他现在欣赏不来这个，因为他已经吃过了其他滋味，并且现在正处于最刺激最新鲜的阶段，祝欢这刻意的姿态，他根本就没看进眼里去。
并且石姣姣开始越来越不老实，简翼按着她的脑袋，咬牙切齿的低头瞪了她一眼。
开口到，“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没有必要跟我报告，只是下次如果再有那种场合，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失态。”
简翼说完这话，基本上就是在下逐客令，他的耳朵已经红了，捏着桌子边缘的手，微微用力，根本一动也不敢动。
祝欢却以为简翼还在生气，又朝前走了两步，声音越发的低柔。
这一次直接换了称呼，“简哥，我真的不认识那个男孩子，是有人想要害我丢脸，我已经托人查了……”
简翼倒吸一口凉气，一手紧抓着桌面，伸手制止祝欢再朝前走，否则就掩盖不住了。
他几乎是咬牙稳住自己的声音，道，“我说了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先出去吧！”
祝欢瑟缩了一下，简翼这种态度，她是真的伤心的，眼泪浮上眼圈，也有那么几分真情实意到，“简哥你就别生气了……”
这么多年，她是挺了解简翼的，会为了这种事情这么动气，一定是因为在乎。
祝欢几乎能够确定简翼确实是在乎她，她又高兴，又怕简翼真的当真，所以还是急切的解释，“这么多年了，我身边根本也没有过什么人。”
祝欢咬了咬牙，所幸准备坦白，“简哥，你是知道的，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小男孩呢……”
如果是平常的话，她话说到这里简翼就会明白她的意思，但现在简翼根本分不出思想，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脑子去思考。
勉强的稳住呼吸和表情不崩，就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
他伸手肘拄在桌子上，狠掐着自己的眉头，舌尖抵着上膛，半晌红着眼睛抬眼，瞪着祝欢，十分不客气的低吼，“出去！”
“出去！”简翼指着门口又说了一遍，“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进来！”

第73章 “别动！”
简翼从来没有和祝欢这样说过话。
祝欢一时间眼泪和话一起被噎回去，愣愣的看着简翼近乎狰狞着脸瞪着她，眼见着额角的青筋都凸起。
她也从来没见过简翼这副模样，简翼永远风度翩然，永远的镇定自若，浑身上下永远透着股上位者的胜券在握。
成熟优雅，从几年前，在她刚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对这样的简翼深深的着迷。
她被这样的简翼惊到目瞪口呆，简翼眼眶和整张脸都憋的红了，这种人前的私密禁忌感觉，就算他再不想承认，也被刺激到就要扛不住。
但是他一向善解人意的助理兼秘书，这两天却屡屡让他不满意，他都让她出去了，她竟然还没眼色的傻站着。
石姣姣太坏了，她就知道这个身材波涛汹涌的小秘书，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既然她总是要搞，不如由自己先来搞。
她的力度逐渐加重，简翼真的要疯了，眼角的眼泪都要出来，彻底顾不上什么风度和气度，指着门口对祝欢吼道，“滚出去！”
祝欢被吼的猛的一个激灵，她就是再迟钝，再自作多情，也明白简翼这样，绝不会是为了她那点事情吃味。
她一连串的“是是是是……”接着灰溜溜的夹着狐狸尾巴跑了。
门被严严实实的关上，但是石姣姣却并没有就这么放过简翼，她的力道重倒让简翼疼痛。
这种随时还会在进来人的下状态下，陡然加重的力道，让简翼镜片后的眼神蒙上迷离的水雾，抓着桌角咬住嘴唇。
“别……”他哑的不像样。
手肘有些无助的横扫了一下，祝欢刚刚换好的咖啡，再次被扫到地上。
杯子摔在地上，咖啡在碎瓷里面飞溅，简翼精神身体高度紧绷到极限，好死不死的，这时候又进来了一个电话——
尖锐的电话铃声，像是划在神经上的刀刃，简翼咬住嘴唇，也没能关的住齿缝挤出来的哼。
全身肌肉因为高度紧绷，脑中陡然爆起了噼里啪啦的烟花，晃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放松之后酸痛带着战栗，嘴唇都麻到像是打过麻药，简翼吸了下鼻子，哆嗦着手指抓住不远处不依不饶还一遍遍响着的电话。
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喂？”
“感觉好吗？”电话里面传来女孩子清甜的嗓音，裹着促狭和暧昧。
简翼愣了一下，抓着电话拢着自己的西装，滑动椅子，向后退了一些。
石姣姣一手举着电话贴在耳边，自下而上效笑意盈盈的和简翼对视，伸手蹭了蹭唇边，起身越过简翼，朝着卫生间走。
“怎么样？傻了吗？”明明人就在面前，刚才她还在作孽，但是石姣姣就像是看不到简翼一样，打着电话，从他身边路过，径直走到里间，打开卫生间的门。
石姣姣站在洗手台前面，清理自己，电话就放在台子上，还保持着接通的状态，奇异的是简翼也没挂断。
水声唰唰，好一会，石姣姣才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过电话，声音带着诱哄，“小舅舅……我不喜欢你那个秘书，辞退她好不好？”
简翼没说话，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简翼一把拉开石姣姣根本就没关的门，耳边还举着电话，看了石姣姣一眼之后进门，回手关上锁死。
他站到石姣姣的身后，单手紧紧搂住她。
“感觉……”简翼的声音从听筒和石姣姣的耳边一起传过来，“爽。”
石姣姣笑了，简翼放下电话，双手揽住石姣姣，在她的耳朵上逡巡片刻，咬住了她的耳垂。
石姣姣也挂断电话，回手摸了摸简翼，在他怀里不老实，撒娇道，“好不好嘛……”
简翼闭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勾下来，放在了洗漱台上，拉着石姣姣的手臂，跳舞一样，原地把石姣姣转了一个圈，揽着后退几步，坐在马桶盖上。
把石姣姣抱在他怀里，稀罕了好一会这才嘘出一口气，眯眼捏着她的脸蛋道，“你也太胡闹了。”
石姣姣不以为意，手指在他的头发上快揉成鸟窝了，简翼抓住她的手，神色严肃，“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石姣姣也不是什么魔鬼，本来也只是为了“捍卫领地”的做法，其实她也算是失控。
不过相比于简翼的刺激过度，石姣姣淡定的很，“认错”态度良好。
“哦。”石姣姣乖乖道。
简翼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人看到……”
“被她看到，省的她惦记你，”石姣姣噘嘴。
简翼被她这小样逗笑，他从前真的没发现石姣姣竟然这么会发嗲，更不知道自己也竟然这么吃这套。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懂事温柔的……石姣姣对他来说，像个朝天椒，辣的呛人。
可是真的吃上了，难以置信的开胃。
他手指刮了刮石姣姣的唇，“你别乱想，她在我身边好几年了，要是出事早就出了，公司很多业务没人比她更熟了，不可能突然辞退的。”
石姣姣哼了声，一脸不高兴，简翼知道不应该纵容这种事，要不然他和昏聩只知道耽于美色的帝王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说出“不可能突然辞退”这句话之后，就说明他被石姣姣引着思路，已经开始下意识的考虑辞退祝欢的事了，只不过他自己没意识到。
石姣姣也不再耍赖，表现的只是有点低落，总体还是懂事的，这样更能引起男人的怜惜，尤其是简翼这样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果然接下来，石姣姣都和先前一样安静，但是简翼却有点静不下心，一直会无意识的去看石姣姣，看她是不是还撅着嘴。
就连开会，仅仅一个小时，也没忍住中途给石姣姣发了个信息，不过石姣姣没回复。
而好容易坚持到散会可以下班了，他脚步匆忙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石姣姣已经没影了。
简翼皱起眉，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石姣姣早上起来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小冤家”。
简翼脸色有些沉，他拿起电话，给石姣姣拨过去，到了第三遍，他脸都黑的不行了，石姣姣才接了。
“你去哪了？”简翼说，“走了怎么不说一声？马上下班了，天都黑了，你……”
“我在你楼下，”石姣姣声音无辜，“就在你办公楼下的咖啡厅哇，小舅舅，我好饿哦，这里只有一些甜点和蛋挞，我想着垫垫等你下班带我吃好吃的呢……你还凶我。”
石姣姣声音委屈巴巴，“我下来发现电话没电了，借了吧台的充电器正在充电……你怎么这么凶啊……”
声音掐的可能是太严重了，听着简直像是要哭了。
简翼揉了揉额头，无声地嘘出一口气，接着有些自责自己竟然忙的忘了晚饭，他自己平时都已经习惯了，但是石姣姣是个小孩子肯定饿得快。
连忙道，“我只是找不到你着急了，没有凶你……我这就下去找你，带你去吃好的，你想吃什么？嗯？”
他把单手推了下眼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落地窗上面映着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让他愣了下。
他照镜子，很久没有看到自己这样的表情了，而且……这表情竟然是因为不久前他还恨的牙痒痒的石姣姣的。
人生真奇妙，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变化。
“什么都行，”石姣姣在电话那边软软的说，“我现在饿的已经前心贴后背啦，小舅舅你快来嘛……”
简翼温柔的应声，挂了电话之后，石姣姣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还挺完好玩的，石姣姣扮娇滴滴扮的上瘾着，一声声带拐弯的尾音，听着的人都能把魂给勾出去了。
简翼真的吃这一套，而且石姣姣比他小了那么多，还是他先下的手，石姣姣要是一直这么听话，简翼能把她宠上天去。
简翼到咖啡厅的时候，石姣姣一副被放了气的娃娃似的，贴在座位上趴在桌子上。
简翼带着笑意，要去拉石姣姣，他没发现最在意别人谣言的自己，都已经忘了这是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现在这屋子里面，就有他不认识却认识他的下属。
石姣姣也没昏头，她可没打算毁简翼，她答应好了要帮小冤家修改凄惨的命运。
比简翼还在意这些，在简翼伸手的时候，就活泼的跳起来，提高一些声音道，“小舅舅你来了，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在饭店等你好久了，我是前来带路的小导航！”
说着还朝着简翼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十几岁的少女，马尾辫扎到头顶上，细碎的头发从脸边落下来，脸上因为等他的时间久了，被压了两道印子。
看上他的眼神明亮的有些晃眼睛，那里面有对于长辈的尊敬亲近，也有隐藏在那之下轻易就被发现的爱慕。
石姣姣太会把控人心，经过这么多的世界，小冤家虽然变换各种性格和家世背景，但是他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怎么打动他，怎么拿捏他的心，对于石姣姣来说太过简单了。
简翼很快就领会了石姣姣会这么说的意思，他向四周看了看，确实是有眼熟的同事在，这么大点儿的有小姑娘，乖的让人心疼。
简翼的心难以抑制的，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石姣姣率先走在前面，简翼跟在她身后，出了咖啡厅上了车，简翼没有马上开车，而是坐在驾驶位上看着石姣姣。
“走啊……我真的要饿死了，我还在长身体，我还在发育！”石姣姣说，“你让我吃不饱，我怎么长成你身边秘书那种身材呀！”
简翼还是没动，甚至把车给熄了火，黑暗中倾身，搂住石姣姣，想说两句夸赞她一下，但最后出口却是，“你没必要长成像她一样……我不喜欢她。”
石姣姣有点满意，靠在座椅上搂住简翼，好一会儿，才说到，“小舅舅你好香啊……”
简翼平时确实有喷香水的习惯，但是非常的少，而且味道浅淡，这是因为开会的时候他不太喜欢有人身上有烟味。
这是石姣姣第二次说这句话，第一次简翼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但是这一次，他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痒。
“香吗？”简翼问。
“香……”石姣姣说。
简翼凑近石姣姣的耳朵，用气声问她，“喜不喜欢小舅舅？”
石姣姣好好悬就笑出声，有些人啊就是看着很难搞，结果一碰就倒。
“喜欢的……”石姣姣十分配合。
然后肚子也十分配合她，咕噜的叫了一声，饿是真的饿了，等简翼也是真的，只不过她没有吃东西，是因为附近没找到好吃的。
“你再抱一会儿，我就要变成纸片了……”
简翼笑了，声音低低沉沉的特别好听，“想吃什么，咱们这就去……”
启动车子，两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决定，在这么饿的情况下就不搞什么浪漫情调，直接找个味道好一点的中餐厅。
吃饭的地方是简翼经常会请合作伙伴的地方，非常上档次，东西也很好吃，石姣姣吃的不少，简翼吃的更多。
开车回去的时候，石姣姣在副驾驶打嗝，简翼在驾驶位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传染了，也开始打嗝。
其实对于初次约会，或者是刚刚在一起的男女来说，打嗝放屁什么的都是非常尴尬的事。
但是两个人你一声我一声，片刻之后对视着咯咯笑了起来。
很多的时候，你跟什么人在一起，你就会被开发出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面。
车开着开着，拐向别墅方向的时候石姣姣突然间指着前方说道，“我妈妈！”
简翼被吓的是真的哆嗦了一下，脸色都变了，他实在是心虚的很，就算是再没有血缘，石姣姣也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女。
让他给带上了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简静。
下意识踩刹车，轮胎刮蹭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夜里非常的刺耳。
石姣姣却咯咯地笑了起来，简翼也很快发现自己被耍了，哭笑不得的伸手捏她的脸。
“你别胡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吁出去，调侃自己，“我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这个……”
车子重新启动，走了有两分钟的功夫，石姣姣才开口，“嗝……你不打嗝了吧！”
石姣姣说，“我同学……嗝，说这种办法最好用。”
简翼发现自己真的不打嗝了，摇了摇头笑起来，但是片刻之后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大概是想起石姣姣的“同学”，嘴唇微抿。
他可没忘了酒会上，两个男孩子为了石姣姣暗暗较劲的举动。
简翼觉得如果说的话，其实挺小气的，毕竟他这么大岁数，石姣姣又喜欢他，这点事情也要拿出来磨叽，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他应该有信心的。
但是他侧头看是石姣姣，看她小巧的侧脸，看她带着微笑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就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你还有男朋友吗？”简翼终于是没忍住，放慢了车速问出口。
石姣姣本来还在打嗝，闻言也被噎了一下，“什么男朋友？”
石姣姣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伸着手指头开始数，“12345……”
就在简翼的两条眉毛皱的都要缠在一起的时候，石姣姣才突然扑哧笑了，“我没有过男朋友……”
她侧头，突然非常非常严肃的正起脸色，“我从始至终都喜欢小舅舅，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
石姣姣垂下了头，脸色有些暗淡，“可能我先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
简翼没那么轻松的相信石姣姣，石姣姣抓着自己的裙子边儿，有些紧张的侧头，“我说的男朋友都是气你的，一个都没有过……”
“没关系的，”简翼看着石姣姣窘迫成那样，有些不忍心，他不在意石姣姣从前，他就怕石姣姣以后给他戴绿帽子……
“你只要以后，不再……”
“我连第一次，给的都是小舅舅买的……”石姣姣声音哽咽，“可我当时是真的受不了了，我没忍住对不起……”
石姣姣眼泪已经下来了，简直就像揣在兜里一样方便快捷。
一边哭着一边转头，用最楚楚可怜的，自下而上看人的方式，眼泪汪汪地看着简翼。
简翼震惊的把车停在路边，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动了好几次嘴唇，才松开了安全带，把石姣姣搂进怀里，“是小舅舅的错……”
他本来愧疚并没有这么严重，因为石姣姣给他的感觉就是男朋友一大堆……主要是她先前的那些举动太过放肆了。
但石姣姣现在这副样子，说的那些话，简直像一记重锤，敲在简翼的心上。
他都干了些什么呀……
“别哭了，别哭了姣姣，”简翼捧着石姣姣泪汪汪的脸，动情的亲吻她微撅的嘴唇。
“我会对你好的……”这是简翼能给的，最重的承诺。
他没有办法许什么一生一世，他年纪比石姣姣大了那么多，他也从年少的时候走过，知道少年的时候动心有多么容易，喜欢一个人有多么赤诚，但是不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又有多么的简单。
两个人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没到把彼此拴在对方一生一世上面的程度。
明天不可预料，简静知道这件事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直接把石姣姣带走，石姣姣又会不会为了他，和自己的妈妈对抗，这都是简翼无法阻拦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亲吻着怀里这个招人疼爱的女孩，告诉他自己肯定会对她好的。
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对她好，这也是一个成年的男人，能够给出的最好的感情。
石姣姣很适时地停止了哭泣，抱住了简翼，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蹭着脑袋撒娇，“小舅舅，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简翼现在满心的酸软，石姣姣提的要求，只要不是那种“国将不国”的混账要求，他都会满足她。
姣姣提的也不过分，闷在简翼的怀里，声音哭唧唧脸上笑眯眯，“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生我的气，不要因为生气就不理我了……”
简翼特别痛快的答应，不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大坑里头。
石姣姣想了想又补充，把简翼所有的后路都堵死，她撅着嘴，鼻尖和眼睛都红红的，热切的看着简翼，简直要把这老男人给看化了。
她像是在故意撒娇，实际上阴险的要他做出保证，“就算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特别特别严重的事情，你也会原谅我对不对？”
简翼哭笑不得，一个小姑娘能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不过他也不算傻，沉吟了一下说道，“不能是跟其他男孩子搅和在一起。”
“绝对不是！”石姣姣急切地解释，她抓着简翼的衣服，晃他，“你就答应我嘛小舅舅……”
“不要不是我说的那件事，我就答应，”简翼修长的手指，抹过石姣姣脸上的湿润，“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石姣姣笑起来，眼中狡诈一闪而逝，简翼正好伸手去推眼镜根本就没看到。
两人又腻乎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朝回走，在路上串通好了如果回去遇到简静，要怎么解释两个人是一块回来的。
但是回到家以后，两人发现都多虑了，简静并不在家。
石姣姣作为女儿，给简静打了电话嘘寒问暖过后，就跑到了简翼的房间，简翼正在书房处理公事，石姣姣也不吵，就坐在他的旁边靠着他，像个依恋主人的宠物。
“还不去睡觉吗？”简翼摸了摸她的头，因为石姣姣时不时就出口的情话，他也不太羞涩，直接说到，“你在这里太影响我了……”
他在石娇娇娇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语调特别的流氓，“总想抱你。”
石姣姣“羞涩”的红了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简翼，简直像是邀请。
简翼叹口气，“不行……太频繁了，你还太小。”他不能太畜生了。
是娇娇又黏他一会儿，感觉今天晚上的“加餐”是没什么希望了，肃然无味的下楼热了牛奶，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
其实只要她再黏一会，就在用那种亮亮晶晶的眼睛看简翼一次，简翼肯定就扛不住了，他一个才开闸的，哪有那么大的自制力。
不过石姣姣没有耐心了，还是小冤家好，她一个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哼一声就知道变换角度……
想到小冤家可能要过完一辈子才回来，石姣姣其实有点郁闷，小舅舅虽然好玩，但是还是没有小冤家那么贴心。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石姣姣喝完了牛奶，心里面鄙视了一下老男人可能是肾不行吧，这才几回啊，就说频繁。
然后充满嫌弃的睡觉了。
而石姣姣真的走了之后，简翼工作也进行不下去了。
黏人的时候那么黏，走的时候也太过干脆，而且他马上就要绷不住了，怎么不再多坚持一下呢！
石姣姣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感觉到被子悄摸摸的被掀开了，石姣姣睡觉的时候没有什么好的耐心，有点想发飙。
借着吓一跳的那种引子，毫不怜惜地甩了简翼一巴掌，“啊”的惊叫一声，“醒”过来。
屋子只亮着床头的台灯，那种用昏黄色的幕布包裹，光线非常的低柔。
不过石姣姣睁开眼睛，“惊慌”的看向简翼，就见简翼捂着脸，跪坐在床边上一脸哭笑不得。
“别怕，是我……”本来他爬过来，这昏黄的灯光，这暧昧的气氛，石姣姣迷迷糊糊，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但是现在石姣姣被惊醒，简翼就有点尴尬，毕竟先前他说的如何为石姣姣好，不肯放纵，那现在爬回来就是打脸……
不能承认。
简翼叹气，一副单纯就来睡觉的样子，“想抱着你睡。”
说着把石姣姣搂过来，非常纯洁的摩挲她的头发。
石姣姣早就已经看透了这狗男人的本质，刚才趁她迷糊那小动作可不像是盖棉被纯睡觉。
不过既然简翼要装，石姣姣就陪着他装，纯洁的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晚安小舅舅。”
“晚安。”简翼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不过身体的燥过去，简翼搂着软绵绵的小姑娘，也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这一夜注定没有这么消停，就在两人彻底放松，突然间房门被敲响了。
先醒过来的是简翼，他始终没忘了自己在哪，警惕性还是在的，从床上惊坐起，胳膊上的石姣姣也被他耸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醒了。
敲门声再次清晰地响起来，还伴随着简静放轻的声音，“姣姣你睡了吗？”
简翼从床上蹦到地上，汗毛都炸了起来，万幸万幸，他进来的时候是想干坏事儿的，所以把门给反锁了，要不然简静这样突然回来，看到两人躺在一个床上，说不定会直接一冲动拿刀剁了他……
石姣姣本来是有起床气，就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她睡着了被吵醒，肯定要濒临爆发。
不过她也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和简静的声音，等到靠坐起来，再一看简翼，简直像被烫到的蚂蚁一样，在地上乱蹦。
衣柜钻不进去，卧房里面也没带卫生间，简翼穿着一条四角内裤，身材修长还有腹肌，确实是挺养眼的，但是这幅形象在屋里上蹿下跳，本质上和猴子没什么区别。
石姣姣看着憋不住笑，她不害怕简静知道，知道了也不是她的修罗场。
简静有些疑惑，看到屋子里的灯还亮着，甚至听到了屋子里的声音，又问到，“姣姣你睡着了吗？”
简翼还在找能钻的地方，石姣姣忍不住笑出声，打了个哈欠道，“我没睡着妈妈，你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
石姣姣说着，对着简翼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指了指被子，口型说道——别乱跳了，就藏这里。
床也非常的低，床底下根本藏不了人，这屋子里所有的地方都已经看便，简翼要是不顺着窗户跳下去，就只能藏在被子里头。
可是他要是这副造型顺着窗户跳下去，这里是二楼，底下都是砖底，乌漆墨黑的，不摔死也差不离了。
简翼实在无奈，只好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放平，把被子也弄得蓬松一些，尽量让外表看上去自然。
石姣姣这才穿着拖鞋下地，给简静开门。
简静这次来，其实是跟石姣姣说抱歉的，工地那边不能没人盯着，而且石姣姣的便宜爸爸，已经确认没什么事了。
一进屋简静就温柔地拉住石姣姣的手，这么多年她是挺亏欠这个孩子的，她和自己的丈夫都很少在石姣姣的身边。
“姣姣呀，”简静拉着石姣姣直接坐在了床边上，“你爸爸已经好了不少，原城那边不能没人看着，”
简静叹了一口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到，“我跟你爸爸明天可能要转回去，妈妈答应你，中秋节的时候，肯定和爸爸都回来，咱们一家人一块儿过。”
石姣姣其实挺高兴的，简静如果不走的话，她肯定也要想办法把这两个人弄走，要不然她没有办法好好的和小舅舅玩耍。
万一过两天简翼查出了事情的原委，闹起来，简静这里肯定是瞒不住的。
石姣姣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而且她现在空间技能大部分异常锁定了，没有办法直接把简静变成傀儡，如果闹得太大搞不好会影响到简翼的名声。
说好了帮小冤家改变宿命，石姣姣无论怎么玩儿也不能玩儿脱了。
至于两个人以后真的在一块，她找个机会给简静洗脑，但不能太赶。
不过石姣姣还是要做样子的，她装作有些低落的垂下头，片刻后又抬起来，抱住简静，非常懂事的样子，“妈妈我知道的，不用担心我。”
“那明天我送你和爸爸，”石姣姣说，“我们一家一块吃顿饭吧。”
简静摸了摸石姣姣的脑袋，微微叹气，女儿大了懂事了，先前她如果像这样走的话，石姣姣都会闹一场的。
简静本来还想再说说简翼，她虽然上次被石姣姣给洗脑，但今年每月的时间久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扭转的，还是存在着一种排斥简翼的思想。
之所以会留着石姣姣在这边，一是因为石姣姣会帮她监视简翼的举动，二是这边的教育相比原城那边要好很多。
石姣姣就知道简静要说什么，在简静才开始说起简翼的时候，就把话给接过来，“小舅舅对我挺好的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再胡闹了。”
简静要说的话被打断，犹豫了一下也没再说，只是摸了摸石姣姣的脸蛋儿，“已经挺晚了，你快点睡吧。”
石姣姣点头，“妈妈也早点睡，你这几天都有黑眼圈了，不要太辛苦，不然容易老。”
简静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妈妈本来就老了，唉，等到原城的这个项目结束，我和你爸爸就考虑回来，毕竟简氏企业的根在这边。”
石姣姣一见她又要聊企业的事儿，连忙打了个哈欠，毕竟简翼就在被子底下听着呢，当着人家的面说以后要把人家给替换了，还要让人家现在当牛做马，这也不是人干的事儿。
石姣姣帮简翼改变宿命，是打算帮他把简氏企业彻底拿到手的，当然不能再让简翼生什么想要彻底脱离的外心。
简静一看石姣姣打哈欠了，也就没再往下说，“你快睡吧看困的……”
石姣姣以为她站起来要走，结果她推了石姣姣一把，把石姣姣推着躺在床上，非常温柔的看着石姣姣，然后伸手去拽被子了……
当妈的给姑娘盖被子太正常了，不管这屋子里冷不冷，毕竟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但是现在被子底下的状况不太寻常，简翼像一个海星一样伸展四肢，尽量让自己扁平。
但因为身高腿长，到底是一个成年男人，他占据了几乎整个床，无论简静从哪里掀开，都能看到他身体的一部分。
石姣姣是真的没料到简静这么突然竟然要去掀被子，在简静已经抓住一个被角的时候，在简翼胆战心惊的感觉到外面的凉风钻进被子里的时候，石姣姣才猛地反应过来——
“哎！”石姣姣脱口而出，“别动！”

第74章 来不及了
简静和被子里面的简翼，都被石姣姣这气壮山河的一声，给吓的一哆嗦。
简翼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他现在这幅模样，要是真的被简静掀出来，那就真的太丢人了。
而且换位来思考，相比于正常的方式知道，直接在自己女儿的床上抓住了自己弟弟这件事，对简静的打击就太大了。
不过石姣姣这一声，还是有效果，简静僵住没动，瞪着石姣姣，“你这孩子，吓……”
“蜘蛛！”石姣姣满脸惊恐，指着简静的头上，“妈妈，妈……你头上好像有蜘蛛。”
简静脖子僵直，眼睛朝着自己脑袋上转了一下，接着原地嗖的弹跳起来，比刚才简翼在屋子里还要夸张，边蹦边指着头叫。
“啊——”
石姣姣眼疾手快，拉着简静朝卧室外跑，走廊上的灯开着，石姣姣随手在门口拎了一只拖鞋，出门口朝着简静的头发上甩了下，母女两个相对着尖叫，连甩了好几下，石姣姣才说，“没事了没事了，跑了！”
正想借机把简静推回自己的卧室，简翼看准机会，赤着脚从两人的身后跑出来，怀里抱着个枕头，弯着腰目标直奔自己的卧室。
只要他速度够快，简静的眼睛就追不上他！
只不过他忘了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就那点布料，简直白的像一道光……
石姣姣被他的模样晃了下，反应算迅速，赶紧把要抬头的简静脑袋按下去，“等等！”
简静立马又僵住，一动不敢动，石姣姣眼见着简翼溜回自己的屋子，这才松开简静的脑子，“好了。”
简静却并没有马上就好，而是一直在甩头，频率之高，简直堪比专业舞者，石姣姣有点想笑，咬住腮肉才勉强人住，安慰简静，“没事了已经跑了……”
简静好一会冷静下来，但还不不敢伸手去整理头发，石姣姣根据填补剧情查看，简静最怕蜘蛛，其次老鼠，她看的时候满漫不经心，以为没什么用的，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石姣姣把简静送到她卧室的门口，简静这回真的顾不上和她说话，钻进卫生间，照着镜子看了半天，开始哗啦啦的洗头。
石姣姣回到自己屋子，打了个哈欠，扑上床很快睡着。
第二天，她没有去上课，和简静去了医院，准备送送他们，顺便一家人吃个饭。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石姣姣以前不上课就是不上，是旷课，现在不一样了，她走了，简翼帮她跟学校请了假，甚至她老师说出了对石姣姣缺课严重的各种隐含威胁性的挂科类语言，简翼还亲自去了学校，全都给解决了。
石姣姣中午的时候就把简静给送走了，她今天应付了半天“爹妈”挺累的，就没打算去找简翼，洗漱好了就瘫在床上玩手机，阳光正好照进来，她有点昏昏欲睡。
中途简翼来的电话，问东问西，话里话外是想让石姣姣结束之后去找他。
石姣姣不爱动，就敷衍着说还没结束。
简翼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眉头轻轻的拧到一起，简静已经给他打过电话，早就回去了，例行还是拖简翼好好照顾石姣姣。
简翼心态今时不同往日，听的心惊胆战，终于挂了电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却没等到石姣姣迫不及待的给他打电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简翼的自制力从来超群，但是石姣姣不应该第一时间找他，兴奋的和他倾诉吗
简翼头一个小时，是想把和简静通话时候那种忐忑的心情，和自己的小爱人分享的，他难得有这样慌张的时候。
但是第二个小时，他就不想说了，他应该显得成熟稳住一些，这点忐忑，就不说出来让石姣姣跟着忐忑了。
可是两个小时已经过去，石姣姣丝毫没有动静，简翼这才打电话，他没有直说，好像他多么迫不及待似的，电话接通，也只是例行询问。
但是石姣姣竟然一丁点来找自己的意思都没有！还撒谎！
她不是会比自己还要急切才对嘛？
简翼忍不住又打了个，这一次几乎就是暗示了，“你在哪里？饿不饿，我其实也没吃，嗯，今天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会。”你快来找我啊！
石姣姣也听出来了，只是装聋作哑，用正在送简静作为借口，准备挂电话，还刻意压低声音，生怕不存在的简静听到，“小舅舅你忙吧，我先挂啦……”
简翼想到石姣姣在说谎，眉头就越皱越紧。
不过等往家里面打了一个电话，知道石姣姣现在就在家的时候，简翼又突然抽风一样的感动了。
石姣姣刚才通电话的时候，说过一句“我过去不太好吧”，简翼迫切的希望她过来，当时没有仔细去想这句话。
但是现在去想想，再结合石姣姣在外头跟他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熨帖，他的小女孩儿太懂事儿了。
上次他把石姣姣带进公司里头，整整在他办公室待了一天，确实已经有人议论。
简翼掐了掐自己的鼻梁，失笑出声，他总是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能够掌控局势，但是遇到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他就算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却也还是实打实的新手。
他头脑发昏了，只想着有些话想要跟石姣姣说，顺便也谈一下她总是不好好上课的事，却没有顾及到再把石姣姣带到公司里头，那些议论和影响会不会加重。
他都没有顾虑到的，石姣姣却顾虑到了，简翼笑容很甜，是从心里泛着甜，小姑娘肯定特别喜欢他，全都是为他着想。
自我解读了一番石姣姣的做法，简翼心情就好的不得了，自己想着晚上回家一定要好好的奖励她，下午工作简直像一个充满电的小陀螺。
石姣姣挂掉简翼的电话，不知道简翼自动把她脑补成了圣母玛利亚，拉上窗帘裹上被子开始睡觉，一直睡到太阳偏西，手机的铃声把她给吵醒。
石姣姣还以为又是简翼，她倒不意外简翼看起来那么高冷，实际上是一个黏人的，因为这个世界再怎么不一样，他本质也是小冤家，小冤家就是个哭唧唧的黏人虫……
“怎么啦宝贝？”石姣姣把电话递到耳边，根本连眼睛都没睁，被子里伸了伸懒腰，用十分慵懒的语调说，“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过去啊？”
按理来说小舅舅是要面子的，石姣姣这样调侃他，他肯定会矢口否认，然后迅速挂掉电话。
但是那边电话并没有挂断，那边的人也没出声，只是呼吸的声音不太稳。
“你怎么不说话呀？”
石姣姣揉了揉眼睛睁开，看了一眼手机是想看看几点，但是无意间注意到电话接通是陌生的号码，根本不是她备注的“小舅舅”。
石姣姣清醒了一点，皱着眉把电话再次放到耳边，“你是谁？”
电话那头隔了一会儿才出声，声音带着一些颤音，“是我。”
“你不说你是谁我就挂了。”石姣姣没可能特意去记谁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听着倒是有一点熟悉。
“楚平，我是楚平。”楚平说的话越多，颤音就越明显。
石姣姣皱着眉做起来，“楚平？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见你，”楚平说，“我……”
“你叫她过来！”楚平说到一半，那边突然有一个女孩儿尖利的声音响起，“你说的都是假的吧！如果是真的你叫他过来和我对质啊！”
石姣姣莫名其妙，把电话拿离了耳朵，那边楚平似乎正在快速走路，声音再次传来，“姣姣，你能来一趟吗？”
楚平的声音带着恳求，“你来一趟好不好，就在学校后面那条街对面小公园，有一些事情我需要你帮我证实一下。”
石姣姣爬起来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现在外头的天色，又问了两句，楚平说的含糊不清，但是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一直在求石姣姣。
石姣姣本来就有一点饿，本来也是准备出去吃点东西的，犹豫了一下说，“那你等我一个小时吧。”
楚平那边应声挂掉了电话，石姣姣拉开窗帘去洗漱，说是一个小时，但其实没用上40分钟她就已经到了地方。
在路上的时候石姣姣有一点猜测，她短信问了楚平刚才喊的那个女孩儿就是关如碧，她猜测，楚平跟关如碧肯定是要掰。
唉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正牌男主是汤翰池，她能帮楚平得偿所愿跟关如碧好上一段儿，就已经算违反剧情。
到了地方，根据楚平电话中的指示，七拐八拐的到了学校后头的一个小公园里头。
这公园石姣姣没有来过，顺着电话里楚平的指示走，借着公园里面的灯，听着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音乐，看到坐在凉亭里的三个人的时候，脚步迟疑了一下，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她一进凉亭，楚平就站了起来，就算光线从远处投射过来，石姣姣也能看到他眼里有水光在闪烁，似乎是强忍着不哭。
男女主在线欺负炮灰？
石姣姣坐在石凳上，还没等坐稳，对面关如碧就开口，“你说一切都是她教你的，现在她人已经来了，你再说一遍，你对我的那些好，我们之间的一切默契，真的都是她告诉你的？”
关如碧眼睛瞪着楚平，因为是逆着光的原因，要不是石姣姣看到她伸手抹脸，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哽咽，都没发现她哭了。
唉哟吼，这是个什么情况呀？
楚平没说话，坐在对面的汤翰池开口，“这也未免太可笑了，把事情都推在一个女孩的身上，这就是你始乱终弃的理由吗？”
汤翰池看样子似乎是很激动，站了起来，要不是关如碧拉着他，石姣姣毫不怀疑她会扑上来打楚平。
“不是你们这……”
石姣姣才开口，声音又被关如碧打断，她的声音特别的凄厉，甚至盖过了广场舞音响卡碟的声音，“楚平，解释清楚啊！”
楚平也伸手抹了一下脸，哑声道，“就是这样的。”
石姣姣大概已经猜出什么事儿，侧头看着楚平简直像在看着一个智障，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跟关如碧直接说呢？！
还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才会被甩啊！
石姣姣感觉有些头皮发麻，汤翰池和关如碧视线全都对准她，石姣姣觉得那是炮筒已经对准了她。
“他的一切都是你教的吗？”关如碧的声音都有一些发飘，说出来谁信呢，让她那么动心的举动。那么了解她的男孩，竟然是听一个女孩的话，得到了她的心。
石姣姣动了动嘴唇，桌子下面狠狠踹了楚平一脚，真是会给她找事，知道他蠢，没想到他这么蠢。
不过她如果否认的话，楚平的事儿肯定就大了，好歹这个人还是石姣姣亲自升级的男配，从熟悉的角度来说，楚平甚至比“亲儿子”汤翰池更亲近。
石姣姣想了想没否认，点了点头认了。
“撒谎！”关如碧说，“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你在学校散播我的谣言还少吗，你怎么会了解我，你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汤翰池看着石姣姣的眼神也有点复杂，正好这时候广场舞换了曲子，变成十分欢快的，石姣姣低下头，脑中快速思考，怎么能够迅速并且彻底的解决这件事，她实在有点饿。
再抬头对上关如碧那双泪汪汪满含质问的眼睛，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损是损了点，不过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那些招儿确实是我的，”石姣姣一脸豁出去，“谁说散布你的谣言就是讨厌你，再说讨厌你也不一定就是不了解你。”
“你了解我？不讨厌我？全校都知道，你还狡辩！”关如碧说，“我不相信，楚平，你必须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是你追求我，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你当我是什么？！”
石姣姣本来正想开口扔下一颗炸弹，却没想到先被一个炸弹炸的后仰了一下。
什么什么？
是楚平甩了关如碧？！
石姣姣转头看向楚平，伸手肘对了他一下，“你发什么疯啊？！”
楚平红着眼圈看石姣姣一眼，低下头，对着关如碧的方向说了一声，“对不起。”
声音闷闷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
“什么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关如碧又喊了起来，“我到底是哪儿做的不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说着说着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汤翰池又要起身动手，这一次石姣姣伸手阻拦了一下，汤翰池又重新坐下。
不过看着石姣姣的眼神也不善，“是你帮着楚平耍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汤翰池顿了一下，你，虽然有一点羞耻，但还是问到，“难道就因为你喜欢我，我喜欢如碧？”
按照常理推测是这样，因为先前原身，就是追着汤翰池跑，喜欢汤翰池的事情整个学校都知道，就是看不上汤翰池喜欢的关如碧，没品的到处造谣。
石姣姣并不是原身，汤翰池这么说完，她表情有些震惊，又有点想笑，“你还挺有自信的。”
“不是，”石姣姣矢口否认，正起脸色，在汤翰池明显不信任的目光里，坐到了关如碧的旁边。
抬起她埋在桌子上的小下巴，转动关如碧的身体，把关如碧的膝盖困在她的膝盖之间。
十分霸道地捏着关如碧的下巴，说到，“我现在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我就说一遍，”
石姣姣说，“楚平那些招数是我教的，但并不是为了耍你，而是楚平当时喜欢你，因为你而找我的麻烦，我看他太傻，才教他那些的。”
关如碧愣了愣，随即拍开石姣姣的手，“不是为了耍我？那现在他是在干什么？”
关如碧天之骄女，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被甩，打击一时间有点大。
“他甩我！”关如碧表情故作坚强，但眼神透露脆弱，“如果真的是你教的，那就是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不是，”石姣姣说，“谁知道现在楚平抽什么风，但他当时是真的喜欢你的，我是所以会教他那么做，就是成全他。”
“你成全他？！”关如碧抓住石姣姣的手腕，“你就是为了和汤翰池在一起对不对？”
石姣姣看了汤翰池一眼，有些糟心的皱眉，“不是不是不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石姣姣准备速战速决，直接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我不喜欢汤翰池，我喜欢的是你。”
楚平和汤翰池本来已经要打起来了，关如碧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但是石姣姣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人同时卡住。
“你喜欢……”关如碧声音颤抖。
石姣姣憋着笑，严肃的点头，“对，我本来是不想说的，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总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石姣姣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汤翰池，你老这么说我多伤心啊。”
“你有病你就去看病好吧！”关如碧愣了一会儿之后，脸色气的爆红，连哭都顾不上哭了，突然间站起来，推了一把石姣姣的肩膀，“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汤翰池和楚平还傻兮兮的看着石姣姣，石姣姣抬头看着关如碧，心想这闺女还挺不好糊弄，这样都不肯放过。
“我说的都是真的，”石姣姣反正已经决定瞎胡搞了，一只手拄着桌子，简直流氓上身，“你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关如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石姣姣说的意思，也根本想不到她是个什么操蛋玩意儿，已经气的呼吸急促脑子不清楚，几乎是对着石姣姣咆哮，“你证明啊！你证明……唔。”
关如碧的身高和石姣姣差不多，都是那种偏于小巧的类型，石姣姣站起来的时候，楚平和汤翰池也跟着前倾了一下，本来要来拉两个人的，怕两个人打起来。
但是……片刻之后他们就瞪大了眼睛，一块伸出的四只手微微颤抖。
石姣姣一手搂着关如碧的腰，一手压着她的后脖子，直接对着她哭的红艳艳的嘴唇吻上去。
亲个嘴，对于石姣姣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而且亲个小妹妹，这样也不算背叛了她的小冤家，他就是要是回来的时候要闹的话，石姣姣也有理由搪塞。
并且这个解决办法堪称完美，完美转移关如碧的战斗力，让她以后别说是追究了，提起这件事都开不了口。
完美撇开喜欢汤翰池的过去，完美掐断楚平让她感觉不太好的改变。
至于会给自己的“亲女儿”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那就不在石姣姣的考虑范围内了。
而且为了达到预期的那种效果，达到一炮把几个人全都轰傻，瞬间解散的目的，石姣姣还不是轻轻一碰就算了，而是怀着一种比较好奇的心情，辗转了一下，就撬开了关如碧的齿关。
女孩子的嘴唇总是比男的要软，这触感怎么形容呢，就有点像在吸果冻。
而且关如碧的嘴里还有一股薄荷糖的味道，石姣姣竟然觉得虽然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但是单纯就一个吻来说，还挺好的……
她这边挺好的，包可括关如碧在内的三个人都已经傻掉了。
她确实达到了直接一炮把人都轰上天的目的，等到关如碧反应过来推石姣姣的时候，别说是眼泪，连失恋的伤心都已经被惊没了。
“你放开唔！”关如碧推着石姣姣，快步朝后退，但是一下拌在了石凳上，整个人朝后倾斜，又被石姣姣搂住腰拉了回来。
“小心点，”她伸手抹了抹嘴唇，看下那两个已经傻掉的，突然间笑了，觉得还挺好玩，捏了捏关如碧的脸蛋，“怎么样小宝贝，还要我证明吗？我其实还会别的证明方法……”
两个人距离离得近，几乎是贴着，石姣姣又故意在她的耳边，暧昧的难以形容。
关如碧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推开石姣姣转身是从凳子上飞走的，小马尾在即将黑下来的天幕里欢快跳跃，一口气像个被追赶的小兔子，窜到了公园的门口，跳上了一辆车。
当事人跑了，剩下两个还伸着双手，但是颤抖的宛如帕金森一样的男孩子，石姣姣挑眉，把两个人的手按在一块，“你们可以相互搀扶着去医院，我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石姣姣转身走了，两个隔着桌子手拉手的男孩，碰到屎一样甩开对方，接着瞪着彼此站在原地，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心酸。
两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不过对瞪了一会儿，两人转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汤翰池开着车回家，而楚平，则是快步追赶已经过了马路的石姣姣。
他不相信！
虽然这种情况也并不是没有，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事情都很开放。
但他不相信石姣姣有这方面的倾向，楚平觉得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脑补真的是一件很致命的事，楚平已经把石姣姣想象成一个特别温柔善良的女孩。
石姣姣过了路，抬手打了一辆车，准备直接去简翼的公司接他下班。
不过她才一上车，车门就被打开了，楚平坐进来，气喘吁吁地看着石姣姣，“我有话想跟你说。”
石姣姣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她从上一次在酒会，就发觉楚平感觉上有一点不太对。
这一次楚平甩了关如碧的表现，再加上现在看她的眼神，石姣姣完全确定楚平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了这种事不打算跟人家有牵扯，石姣姣绝对不会给机会。
“不用说了。”石姣姣直接拒绝，“你下车吧，以后咱们就是普通同学。”
“我不相信……”楚平虽然有些难堪，他本身就比较自卑，就算被石姣姣改变了外貌，又受石姣姣的影响为人处事也和从前有差别，但他骨子里还是自卑，尤其在石姣姣的面前。
不过他有种感觉，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那么以后就更不会有机会。
所以他不由分说地关上了车门，对着前面的师傅说道，“去清水天。”
石姣姣皱眉看着他，“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就这一次，”楚平已经脸色红的不像样，好在前面的司机没有投过来异常的视线，只当他们是寻常闹别扭的小情侣。
“就这一次……”楚平伸手揪了揪石姣姣的袖子，“你还没吃晚饭吧，一块吃吃点饭吧。”
不得不承认楚平挺聪明的，石姣姣第一次利用他，就是突然间拉着他吃饭。
石姣姣其实挺不耐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简翼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吃顿饭也不是不行，正好她也饿了，就没再表示出反对。
不过下车的时候石姣姣看了一眼楚平带她来的地方，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他，“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这种地方一看消费就死高，石姣姣记得楚平的家庭条件不太好，她好像还顺便给改了改，但是这种地方吃一次也伤筋动骨吧。
楚平就知道石姣姣又善良又温柔，有些感动朝前走了一小步，笑了笑，“这是我舅舅开的，我们进去再说吧。”
舅舅开的？石姣姣笑了下，跟在楚平的身后进去。
她现在对舅舅这两个字都很敏感，她估计以后都没有办法直视舅舅这两个字，幸好她现实世界里并没有舅舅。
楚平带着她轻车熟路直接上了二楼，进到一个小包厢。
竟然还是落地窗，四圈儿的墙上环绕着绿植，环境十分的清幽。
点菜的服务员没等过来，楚平就起身对石姣姣说，“你稍等一会儿，我去跟后厨打一声招呼，他们这里的甜品可好吃了，有你喜欢的。”
石姣姣点了点头，楚平很快跑去又很快跑回来。
“菜已经点好了，你喝点什么东西？”楚平站在桌边问石姣姣。
“这不是上茶了吗，就喝茶吧，”石姣姣指了指对面，“你坐下，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
楚平本来是要坐下的，但是听了石姣姣这句话，弯了一半的腰又直了起来。
石姣姣的眼睛太犀利了，好像把一切都看透了，楚平对她其实是有些畏惧的，实在是她先前把关如碧分析的太透彻了。
楚平觉得自己在石姣姣的面前就是透明的，石姣姣在车上不让他说，就是知道了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楚平低下头，慢慢的坐在对面的座位上，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呼吸都放轻了。
石姣姣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之后，看着楚平叹了一口气，“你猜的对，你挺聪明的，我刚才那么做确实是避免关如碧和汤翰池再找你的麻烦。”
楚平猛的抬头，眼睛里面都是亮光，石姣姣却摇头道。“但并不是因为……”
“打扰一下上菜。”有服务员敲了敲门，石姣姣的话被打断，很快有人进来，还是好几个，一人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的食物非常的少，但是特别精美。
边上菜边报菜名，菜名十分的花哨，石姣姣饶有兴趣，本来就已经饿了，也没有再说，拿着筷子就开吃了。
还是先别说了，要不然她说完了楚平估计没心情吃饭。
石姣姣并不是体贴，就是她也饿了，饿肚子的时候还掰扯什么情情爱爱的。
菜上的特别快，楚平和石姣姣开始吃饭的时候，倒是和第一次一样融洽，都吃的挺豪放的。
差不多的时候，楚平边吃边说，“最近我家里认了亲，我从小离家的舅舅回来了。”
石姣姣点了点头，不太惊讶，她当时确实给改了一点儿气运，没想到这个影响还是挺大的。
楚平吃的差不多，看着石姣姣的脸色，开口道，“其实我自从遇见你开始，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在向好的方向改变……”
石姣姣动作断了一下，把最后一块蜜枣塞进嘴里，知道他这是要开说了。
可楚平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看着石姣姣沉默了。
石姣姣“嗯？”了一声，拽纸巾擦了擦嘴，见他不说话，也没开口的打算。
楚平感觉是对的，他现在所有一切的幸运，都是石姣姣随手造就。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石姣姣的偏爱，只是因为她无聊。
“我吃好了，”石姣姣说，“这顿你说你请的，我就不跟你争了。”
石姣姣按着桌子站起来，想笑一下的但是怕她笑了又让楚平误会什么，就板着脸说，“东西挺好吃的，就这样吧，有些话……就不用再说了，没结果，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说着拉开椅子，径直朝着门口走，楚平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反反复复垂死挣扎。
知道就算说了也没有用，石姣姣分明已经看透一切了，她能编那么荒唐的一个理由让汤翰池和关如碧无话可说，用来搪塞他的理由肯定也一样的让他心如死灰。
但不甘心啊。
这世界上又有哪个被缔造者，能拒绝造物者的宠爱？
哪个能不为她一丁点的怜悯而动心，而疯狂呢。
于是在石姣姣抓住门的时候，楚平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不管不顾地伸出双手抱住了石姣姣。
知道没有用，知道没结果，但是如果今天不说的话，如果不拥抱她一次，楚平觉得自己一定会非常的后悔。
抱一下对石姣姣来说不算什么，而且楚平会这样激动石姣姣其实有点意外，并且不理解，他们一共也没在一块几天，哪来这么深刻的感情？
她手里抓着门把手，被楚平从身后刚好勒到肚子上，本来就吃的饱饱的，没忍住吭哧了一声。
“你轻点行吗大哥？我让你勒吐了……”
石姣姣转头，本来是想把门关上的，但是走廊上非常的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她也就抓着门没关，打算就在门口迅速解决这件事。
楚平有点过于激动，石姣姣拍了拍他的手臂，“先松开，有话说话好吧。”
楚平现在如果松开或者是抬头，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勇气。
他就弓着腰埋在石姣姣的背后，咬了咬嘴唇，即便石姣姣一直拒绝听，他还是闷声道，“我喜欢你……”
“别喜欢，”石姣姣快速打断他，不留一丁点的余地，“赶紧把心思收一收好好念书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楚平抬起头，松开了石姣姣，石姣姣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丝毫没有女孩子被表白之后的任何异样情绪。
和楚平想的一模一样。
但楚平还是忍不住问，“是谁？汤翰池？”
石姣姣摇头，这时候地毯上有一些细碎的脚步声，服务员带头先上来，躬身单手朝前，“先生这边请。”
石姣姣听到声音准备走，又说到，“别问了，不管是谁跟你都没有关系。”
说着松开门把手迈步走出去，但是她才走了一步，又被人紧紧地搂住了。
楚平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痴迷过一个人。
石姣姣也觉得自己疯了。
她朝着走廊上上来的一堆人看过去，头盖骨差点翘起来。
因为好巧不巧好死不死，她一眼竟然扫到了身高腿长西装革履的……简翼。
石姣姣想躲回房间都来不及了，因为简翼已经和她对上了视线。

第75章 真美味啊
简翼刚刚下班，带着手下几个，到这里来聚会，算做新谈下这个项目的奖励。
他心里还惦记着石姣姣，暗暗骂那个没良心的小不点，到现在也不说给他打个电话，发个信息什么的。
简翼是打算点了菜，付账之后就借口回去，他知道自己这样太毛头小子了，但是他真的迫不及待，想把石姣姣揉进怀里稀罕。
不过在他上了楼，心里还在琢磨着等会找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席的时候，看到一对儿“小情侣”走廊上上演缠缠绵绵，简翼下意识是想笑的。
这种事情他年轻的时候不屑做，现在不敢做，其实是很羡慕的。
可是等他看清了抱在一起的“小情侣”的脸，简翼还没成型的笑意僵硬在嘴角上。
一开始和石姣姣对上视线，他甚至是茫然的。
等到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到石姣姣急忙拽开抱着她的男孩子，表情有些慌乱的看向自己，简翼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一辈子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皮肤下流淌的已经不是血液，而变成了岩浆。
简翼从小因为寄人篱下，心智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很多，他从小就觉得武力值来解决事情，是最幼稚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不想想要动用武力，甚至还想打小孩。
石姣姣看着简翼的脸色逐渐阴沉，深深的觉得自己大概流年不利，这他妈的得是什么几率，才能造就如此巧合的偶遇，还是在这样有口难辩的情况下？
楚平被甩开，也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对面上来的一群人，因为简翼的脚步停滞，都慢慢的停下了。
看着简翼难看的脸色，又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
“简总？”有人出声疑惑的问。
石姣姣上前一步，简翼却只是短暂的失控，很快恢复，虽然眼中仍旧冷的如同千里冰封，但是到底是个成年人了，不至于就因为这点事情当场失控。
他收回了看着石姣姣的视线，招呼着众人继续朝前走。
石姣姣想要出口的话又闭嘴叼回来，相比于简翼的压抑，她的慌也就那一瞬间，还不是因为怕简翼误会，而是怕小冤家回来想起这一幕要哭。
她微微退开，给一群人让路，简翼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浑身冰霜，石姣姣无奈的瘪嘴。
她现在希望小冤家可别气的蹦出来，等她好好的解释清楚，不然他估计要哭瞎了。
石姣姣想起小冤家可能会一边忍不住，一边又讨好她的样子，不合时宜的笑起来。
楚平抓着她的袖口，她才回过神，转头对他道，“我完了，我小舅舅刚才看到你抱我，回家告诉我妈妈，我妈妈要打死我的。”
楚平单纯的很，真的信了，表情出现惊慌，“那……”
“你快走吧，我小舅舅狂躁症，一会出来打你，我可拉不住。”石姣姣推了楚平下，“你就别整天胡思乱想了，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是一时想岔了，喜欢不喜欢的，睡一觉就过去了。”
楚平动了动嘴唇，很多话想要说，但是最终也没说出口，拥抱石姣姣的那一下，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勇气了。
“我不是想错了。”楚平最后只执着说。
他想了很久了，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想一件事一个人，想了这么久。
他很确定，确定到即便是追求到了女神一样的关如碧，也还是最终决定放弃了，哪怕他知道，就算是放弃，石姣姣也不可能跟他好。
他最后看了石姣姣一眼，转身走了。
那眼神如何的复杂纠结与不舍，石姣姣没在意，楚平走了，她却没走，站在走廊上，靠着墙琢磨着怎么把老男人给哄好了。
简翼在屋里一直就没出来，他想出来看一眼，看看石姣姣走没走，又不敢出来，要是走了，他怕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住，要是没走，他怕他更控制不住。
于是点菜什么的，都是他属下出来的，简翼坐在主位上，除了应酬客户，从来不喜欢喝酒的人，任由下属给他满满的倒了一杯。
石姣姣一直站在走廊上，一个多小时，简翼竟然真的没出来，她站的腿有一点酸。
这是极限了，石姣姣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会，连个讯息都没发，就走了。
要是小冤家早就出来的，石姣姣啧啧，小冤家和自己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舍得不搭理自己。
果然他的一部分，是没发和他整个比的。
里面的人一开始没人认出，后来出来的次数多了，倒是有人认出了石姣姣是前些天去简翼办公室的他外甥女。
以为简翼生气她早恋，整个屋子都在劝他。
“这个年纪也行了，我们家那个小崽子，小学就敢跟我说处对象了。”
“对啊，她还在外头呢，简总，要不然叫进来一块吃点吧。”
简翼闷不吭声，因为听说石姣姣一直在外头站着，他面上已经好看了不少。
不过老男人自遵心受挫，石姣姣在他看来是特别喜欢他的，背着他干出这种事儿还被当场抓包，她当然要等着了。
没什么用的骄傲让他失去了被石姣姣哄的机会，等到终于绷不住，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出来的时候，石姣姣已经到家了。
简翼站在饭店的走廊里面，表情阴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他气势汹汹的走进包间，交代了几句就出门，给司机打电话接他，回家的路上冷的像快冰，前面司机想撘句话明天请假都没敢。
要是有特效，他肯定是从头到脚冒黑气。
石姣姣洗漱好了，跑到简翼的房间，找了件衬衫穿上，这才躺在床上，等着简翼回来。
想来想去，可能解释的作用，没有真枪实弹来一次的作用大，又不是情情爱爱挂嘴边的小孩子，哄老男人，这种办法更奏效。
她本来躺床上，准备玩两个小时手机，但是才四十分钟，就听到了楼下客厅的门，“哐当”一声响。
简翼这么早就回来了？
石姣姣把手机关了，关掉灯，闭眼躺好，简翼上楼的声音传来，不过却没打开房门，却是直接去了石姣姣的屋子。
石姣姣有些惊讶的坐起来，然后笑了，她真是高估简翼了，还以为他能绷得住呢。
简翼直接进了石姣姣的房间，不过推开门，心就凉了半截，屋子里没开灯，床上没有人。
他开了灯，不甘心的到处找了下，连卫生间都找了，找的到自己热血上头，体内火山险些爆发。
卫生间里面，简翼站在洗手台前面，双手按着洗手池平复呼吸。
眼镜被他急促的呼吸弄上了雾气，简翼索性直接摘下来，捏在手里。
没了眼镜，其实他的模样就没有了锐利，大眼睛看上去甚至有种无辜感。
平复了一会，简翼走出石姣姣屋子里的洗手间，一手勾着眼镜，一手拿出电话，拨通。
石姣姣就坐在黑暗里面看着电话，一亮起来还没等响，就迅速的挂断，屏幕亮起照在她的小脸上，那笑容要多坏有多坏。
简翼被挂了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最后甚至直接关机了。
他出了石姣姣的房间，“啊”的短促喊了一声，气的加上酒精作用，眼尾都发红，几乎是踹开了自己的房门。
石姣姣缩在被子里，笑得直抖，像当时简翼藏在她的床上一样，把自己放扁，她可比简翼体积小太多了，几乎看不出。
简翼把自己的眼镜和电话都扔在桌子上，又踢了一脚桌子，这才钻进浴室去洗漱了。
随便吧，简翼想，他就知道，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喜欢，浅薄的比指尖的流沙还快！
简翼也算是很能够自我调节，就算曾经商场上多少次惊险，也都能够压得住自己的心绪。
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浴室里一个劲儿的深呼吸，感觉都有些上不来气。
简翼自己都难以置信，不就是一个小姑娘？他真没必要这样，就睡过几次，有什么大不了……
但是没办法，越想越闹心，越闹心越想，简翼心里发誓对一个人好，是真的会对那个人好，他已经琢磨着都给石姣姣些什么实在的东西，甚至已经让人拟合同了……
当时很伟大的想着，他们俩以后不一定能走下去，跟他一场，不能让小姑娘吃亏。
简翼真的伟大到想着走不到最后，给她弄些东西傍身，以后能就算结婚了，也不至于看谁的脸色。
可是当时想的多么潇洒透彻，在猝不及防的看到他才没抱几次的小姑娘，被个男孩紧紧的抱着，他去了潇，就剩傻了。
简翼洗漱好，还像个快生的孕妇似的深呼吸，擦干头发，坐在书桌前面打开了电脑，但是片刻之后又暴躁的“啪”的关上了。
胡乱吹了几下头发，简翼看了眼时间，准备趁着酒劲上床睡觉。
他其实真的要找，石姣姣的踪迹并不难找，关机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是太天真了。
可是简翼真的不想找，太掉价了，他不至于为了个小姑娘，把自己弄成笑话。
关了灯，上了床，一掀开被子，突然被抱住大腿，简翼几乎是“嗷”的一嗓子，从床上弹到地上的。
酒劲上头，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到嗡嗡作响。
他摸了把自己的跳的超出正常水平的心脏，一把按开了灯，顺着抄起了玻璃柜里面的高尔夫球杆。
拢了拢有些散开的浴袍，简翼看到床上被子里鼓动了一下，拎着球杆走过去，轻敲了一下，“出来。”
石姣姣鼓动两下，怯生生的伸出一只细白的小手，“是我……小舅舅，别打我。”
石姣姣钻出来，简翼捏着球杆的手紧了紧，表情瞬间变化，嘘了口气把球杆放回去，打开门冷着脸站在门口，对着石姣姣冷脸道，“滚。”
石姣姣被他狂暴的样子萌的心肝儿乱颤，但是表面上一副做错事，怕的要死的低头，快速且准确的把事情解释清楚，“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今天就是去说清楚的，我走了他追出来，我也不知道他会抱我，更不知道会凑巧让你看到。”
石姣姣垂着头，把简翼的被子整个裹在身上，像个巨大的蚕宝宝，十分可怜且笨重的朝着门口走。
简翼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动容，但是心里翻江倒海一通咆哮。
胡说！
谁信！
当我三岁小孩子哦！
抱的那么紧，你还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当时慌什么！
不接电话诚心是想急死我，你这个小崽子坏的很！
石姣姣赤着脚，走到门口的时候，由于被子太大了，卡在门上出不去。
故意试了好几次也出不去，有些害怕的看了眼简翼。
简翼为了看清她的表情眯眼，脸色沉如夜色，可是看她几次都没出去，明显是不想走，还用这种笨笨的办法，不受控制的觉得有点可爱……
呸呸呸！不可爱！
简翼又冷起心肠，一把扯开石姣姣裹着的被子，“这样不就出去……”
他话说一半，手里抓着的被子掉在了地上。
石姣姣缩了一下，想要跑，被简翼一把捞住了腰，同时十分利落的关上了门，把想缩在一起的小人儿抵在门上。
“你穿的是谁的衣服，我看着有点眼熟。”简翼声音还是冷，但是这会就已经是故意的了。
石姣姣快哭的样子，抓着简翼的浴袍，“小舅舅别生气，我……”
“为什么穿我的衣服，”简翼声音危险，“你这是在勾引我。”
“没！”石姣姣已经感受到了简翼的热情，对于他还装着冷漠有点想笑，还觉得好玩，索性就配合他，做出更慌乱的样子，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我只想让小舅舅开心……”
“你和别的男孩子抱在一起，为什么觉得穿着我的衣服，我就会开心了？嗯？”
简翼凑的极尽，下一刻要亲上来似的，却只有呼吸喷洒在石姣姣的脸上。
石姣姣羞的整个人都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不是故意要穿的我的衣服？”简翼恶趣味被搞出来，兴奋的眼睛都漫上了细小的血丝。
嘴唇贴近石娇娇的眼角，吸了一滴她将落不落的眼泪。
吧唧吧唧，明明是咸的，他却觉得甜。
其实在石姣姣出现在简翼被窝里的那一刻，这个好哄道令人发指的傻白甜，就已经不气了。
“你还好意思哭？”简翼板着脸，抓了抓石姣姣的领子，“你小小年纪，在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
石姣姣瑟缩着，却不往后退，而是朝着简翼的怀里钻，可怜兮兮，抽噎了一声，话不成句，“我……我……”
简翼恶趣味被狠狠满足，不知道他这个样子，也是在满足石姣姣的恶趣味。
“你以为你说的话我就会信吗？”简翼捏着石姣姣的脸蛋，“当时我已经说了，你要是和别人搅和在一起，就不要妄想我对你好。”
石姣姣眼泪是憋笑憋出来的，一串，简翼装作不怜惜，还是伸手抹了下。
“你做了那种事，现在穿着我的衣服在我房间勾引我，是想让我原谅你吗？”
简翼看着石姣姣，他衣服再宽大，石姣姣再娇小，只穿一个衬衫，能盖住的部分也十分的有限。
他看着石姣姣纤瘦颤抖的样子，鼻血快要流出来了，却还在硬撑。
“那……那怎么办……”石姣姣低垂着头，露出脆弱白皙的后颈，“我真的没有，小舅舅，你相信我。”
石姣姣泪汪汪的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揪着简翼的袖子，像个在猛兽利爪下瑟瑟求生的小兔子。
她把简翼的萌点拿捏的死死的，知道这种老男人喜欢什么样的，简翼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泪汪汪亮晶晶带着祈求的眼睛，呼吸都窒住。
喉结滚动下，刚才被惊醒的酒劲，似乎卷土重来，在四面八方汇聚到不可言说的地方，他抓着石姣姣肩膀的手指无意识抓紧。
“要我信你，你先说，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是想勾引我抱你，好抹掉你背叛我的事吗？”
石姣姣摇头，慌乱道，“不……不是！”
她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我没有背叛你，我穿着小舅舅的衣服，是想告诉小舅舅……我是你的。”
是你的。
简翼脑子被这三个字砸出个大坑，这种穿着男人衣服的做法，除了情人引诱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含义。
这些年简翼不爱玩，但是也不是没有了解过，一直以为自己兴致缺缺是因为他嫌弃麻烦，很多处理情人的时候都要伤筋动骨。
可简翼现在才知道，不过是没有遇见对胃口的，没有遇见像怀里的这个小不点一样让他不能自已的而已。
甚至就连这个小东西也是一个，不太美好意外。
如果在从前有人跟简翼说，他会因为一次意外，和石姣姣在一块儿，并且发现自己特别吃这种调调，简翼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他没有因为石姣姣现在的乖巧，忘了她曾经的恶劣，知道以后两个人如果不能走到最后，伤筋动骨也是必然的。
石姣姣现在倒是没让他伤筋动骨，却已经让他头疼了，可是简翼竟然觉得没关系，甚至是像这样的小误会，看着石姣姣讨好的样子，兴致更浓。
他单手捧着石姣姣的侧脸，捏了捏，“这个理由我接受，但是我还是很生气。”
石姣姣“慌乱”的抬眼，瑟瑟的抱住简翼，“小舅舅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人去吃饭了……”
简翼露出笑意，他看不到石姣姣的脸，不知道石姣姣比他的笑意更浓。
“想让我原谅你？”简翼低声贴着怀里的小美人儿耳边问。
石姣姣缩了下肩膀，闷在简翼的怀里点头，心想着这个台词真的是烂大街，可是从简翼的嘴里听到还不算雷人，挺好玩的。
简翼带着石姣姣到床边上，让石姣姣站着，他坐在床上，然后手背碰了碰石姣姣的脸蛋。
“你乖乖的听话，我就不计较。”简翼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石姣姣羞涩的低头，埋在简翼的胸膛，颤巍巍的“嗯……”了一声……
这一顿两个都吃的酣畅淋漓，石姣姣最后还是被简翼抱着洗漱，塞进被窝头一歪就睡着了，有点累。
简翼却精神抖擞，搂着石姣姣稀罕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穿着浴袍戴着眼镜，大半夜的开始工作。
隔一会就朝着床上睡的呼哧呼哧的石姣姣看，回味着刚才小不点为了讨好自己，羞涩的快要烧起来了，眼睛都哭红了，却他说什么都听。
真美味啊。
简翼身心狠狠得到满足，看着石姣姣的睡颜，眼神几乎要淌蜜了。
石姣姣这一觉睡的也很香，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睁眼，就被搂着抱住，亲额头亲脸蛋。
“早安小宝儿。”简翼声音低哑温柔。
石姣姣睡的好，昨晚上被喂的也饱，心情舒畅，很小鸟依人的依偎着简翼，故作忐忑，“小舅舅，你原谅我了吗？”
“我昨晚实在坚持不住了，要不然现在……”简翼咯咯笑起来，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石姣姣这么撩拨他，他动了心思今天上班非得迟到不可。
不能胡闹成这样子，他还算有点稀巴烂的自制力，故意抻着石姣姣，迟疑片刻道，“昨晚上表现还不错，看你以后的表现吧。”
石姣姣马上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的表现，简翼捏了捏她的鼻子，抱着她出被窝，“穿衣服，洗漱，我在楼下等你吃饭。”
石姣姣洗漱的时候回自己房间，边刷牙边对着镜子忍不住笑，心里还是在想……小舅舅真好玩。
不过吃饭的时候，小舅舅就不好玩了，石姣姣吃一半，他开始说学校的事情。
很显然简翼已经充分了解过了，和石姣姣很细致的分析她目前的成绩状况，会挂那些科，怎么才能提高成绩等等。
石姣姣咬着半个包子，想起来上上个世界被吕飞吕老师支配的恐惧。
简翼这个样子，和当时吕飞简直一模一样，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恨铁不成钢。
石姣姣后半个包子都没吃进去，她到底做了什么孽，每个世界学的东西都不一样，她难不成要每次都重新学？这样太混乱了！
小冤家你快回来！
“以后晚上，你有哪里不会，来问我就可以。”简翼淡淡的笑，“什么科目都行。”
石姣姣笑容僵硬，看着简翼身上属于该死的学霸的气质，有种想要离家出走的冲动。
最后简翼上班之前，石姣姣被他硬按着头去上学了，拿出了那个什么药物残留会随时发作都没好使，简翼说的有理有据，“我昨晚上没把你喂饱吗？”
“那你呢？”石姣姣差点脱口而出，你发作怎么办！
但是她很快清醒，把话题自然而然的岔过去。“你去上班吗？你的秘书辞退了吗？”
简翼笑了下，“你怎么老盯着我的秘书，我都说了，和她什么都没有。”
车停在学校门口，简翼仗着外面看不到里面，捏着石姣姣鼻子，“我昨晚上交了那么多公粮，你还怕什么？要不然……我中午来找你？”
石姣姣羞涩的推了他一下，下车跑了留下一句“流氓！”
简翼笑着开走了车，春风满面的去公司，准备开始一天工作的时候，花钱雇佣的侦探给他打了电话。
“你说什么？”简翼有些难以置信。
“你能确认吗？只凭说说不行的。”简翼皱起眉，并不相信这种说法，语气很不好，“拿到证据再说这种话，就算你是私家的，没有证，也请专业一点。”
说着简翼挂掉了电话，嗤笑一声，私家侦探说，有个蹲马路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在那天看到有个小姑娘花钱雇佣两个路人，出手就是几张红票子。
侦探怀疑，这个“小姑娘”是简翼身边的，并且还提出或许是他亲近的人。
简翼听着就觉得荒谬，他身边亲近的，还能是祝欢么？
祝欢那个样子得打扮成什么样才能像小姑娘？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几下，简翼手指突然滑了下，接着按出了一串的字母。
他脑子里一闪而逝过更符合“小姑娘”形象的人，但是飞快的甩头把这个人甩了出去，在他心里，这个人比坑他的人是祝欢，还让他不能相信。
石姣姣今天在学校一整天，过的一丁点都不开心，简翼说了晚上要问她课，所以她全上了，大多数听不懂，也老老实实做了笔记，简直比要高考的那个时候还苦逼，像个霜打的茄子。
不过中午休息的时候，关如碧和她在走廊狭路相逢，石姣姣以为她会找麻烦，但是她还没说话，脸就红成西红柿，转身就跑。
跑的从楼梯上踩空，然后踉跄着撞进她的怀里，把石姣姣撞在墙上，撞得一吭哧。
这么狗血的“投怀送抱”场面，还让打球回来的汤翰池看到了。
汤翰池看两个人那表情，简直难以形容。
石姣姣赶紧推开关如碧，举双手表示自己没动他的妞。
汤翰池看了眼捂着脸的关如碧，面有菜色的走了。
石姣姣准备走，关如碧杵在那里挡路。
这小姑娘有点好玩，对自己的敌意完全没了，莫名的弥漫着一股子羞涩的气息，石姣姣因为她是女主角，压下捉弄的想法，绕开她要走。
“谢谢你……”关如碧开口小声说。
石姣姣挑眉，笑的像朵花，“谢我什么？”
“谢你刚才接住我。”关如碧眼神乱闪。
“哦？”石姣姣说，“那我误会了，刚才不是投怀送抱？”
关如碧猛的抬头瞪她，“你说什么！谁……谁……神经病！”
说着蹬蹬蹬的小碎步上楼梯，石姣姣扶着把手说，故意压低声音，“你最好不是故意的，下次小心别再撞我怀里，我定力可不好，下次直接把你拖杂物间办了。”
关如碧捂住耳朵，红的脸都要滴血了，上了楼梯之后，一溜烟没影了。
石姣姣啧了一声，怪自己没忍住，又逗人，回头准备下楼，好死不死又撞见抱着书上楼的楚平……
楚平看了她一眼之后垂头，比关如碧跑的还快。
石姣姣撇嘴，好容易熬到了放学，在校门口的小摊位上面吃了一些麻辣串，简翼来接她的时候看见了，上车就是一顿说服教育。
“不卫生的，你想吃回家让阿姨给你做。”简翼把石姣姣没吃完的三根无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石姣姣：“……”她又不在这里长命百岁，吃点麻辣串怕什么身体不好？
算了算了，石姣姣不跟“老头子”计较。
车子启动了，才走一个红绿灯，简翼又开始说，“再说那种油盐特别重的东西，尽量少吃，很坏皮肤身材的，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在乎这个嘛。”
石姣姣：“……我不胖啊。”说着还捏了捏自己凹陷的小肚子。
简翼不说话了，拐了个弯又说，“你是不是没吃什么补品，我朋友家小孩子，从小就吃一个x国带回来的……叫什么来着，说是对发育和大脑很有好处，等我晚上问问……”
石姣姣一脸迷茫：“小舅舅……我已经十八了，基本上不发育了啊。”
简翼没再说话，一路上很安静，但是回家之后，石姣姣给他按到书房写了两个多小时的作业。
简老师很有耐心，奈何石姣姣根本不会这个世界的玩意，被折磨到头大。
晚上简翼亲娃子一样亲吻她的额头，石姣姣勾引失败，简翼说今天看了书，那种事太频繁对发育期的女孩不好。
石姣姣据理力争，“我已经不发育了……”
“胡说，”简翼说，“女孩子要发育到二十三呢……”
石姣姣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这种预感，在接下来的日子成真了，她好容易搞到手的禁忌刺激的爱恋没了，变成了老父亲养亲闺女的模式……
简翼真的就差早上给她扎小辫了，虽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感情是切切实实的在增加，但是这种增加让石姣姣丝毫感觉不到甜蜜……她真的不缺爹啊！
好在夜间活动的时候，石姣姣还是能够感觉到简翼汹涌澎湃的激情的。
虽然简翼每次都一本正经的克制，一周不超过三天的想要拒绝，可惜他自制力真的稀巴烂。
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穿上衣服斯文禁欲，脱了一副斯文败类的口嫌体正直。
石姣姣最开始不适应，被按着写作业吃营养药的时候心情也有点操蛋，但是简翼不知道是不是铁树开花的原因，最近越来越有魅力。
石姣姣也不是个瞎子，谁又不爱床下成熟风度，床上老狼狗的简老师呢？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是一个多月，石姣姣竟然没觉得怎么无聊，而且被简翼带着，竟然也有了一些自我管理意识。
难得的，石姣姣还算满意这个人格，没再搞事，帮着简静那边说简翼的好话，给简翼灌输简氏不能没有他，自己不能没有他的思想，把他的人生慢慢朝着正轨上面导。
中秋的时候，简静和石姣姣便宜爸爸回来，一家子四口人找了饭店吃了团圆饭，是石姣姣洗脑的原因，一家人难得的这么和谐。
简翼从小鲜少感受家庭的温暖，这天特别的高兴，简静没说乱七八糟的话，连他姐夫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不少。
简翼知道这一切都是石姣姣的功劳，简直想要把她搂进怀里稀罕。
不过他得忍着，他们的事情，简静和他姐夫还一丁点都不知道，知道了必定是个炸弹。
一顿饭散了，石姣姣和简翼拎着买的东西先送车上，简翼终于忍不住，捏了捏石姣姣的手。
很短暂，但是灯火斑斓，他这一刻，真的想不管不顾的和简静说。
不是我搞了你女儿，而是我想娶你女儿。
石姣姣也捏了捏他，回了一个笑，简翼叹息了一声，打算等到简静走了，用温和一点，不吓到小不点的办法，跟她聊聊以后的事情。
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的，简静回来，石姣姣当然要坐爸爸妈妈的车，鸳鸯被分开了，简翼自己开车回家。
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还有手机里面发来的图片。
简翼在快到别墅的时候，把车停在了路边上，下车之后盯着手机，屏幕照着他的双眼发红。
点开语音，那边男声语速很快，在夜色中像当头一棒，砸碎简翼才做上没多久的，那个关于一生一世的美梦。
“就是这个女孩，我找人和酒店里面订房间的小姑确认过了，监控也花钱拿到了，发过去了，你看看吧。”
简翼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76章 怎么就不听话呢？
简翼站在漆黑寒凉的夜里，靠在车上反反复复盯着手机的屏幕，反反复复的确认，始终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
石姣姣坐着简静的车先到了别墅，三个人在客厅里头聊天，其乐融融，但是本应该紧跟在后面的简翼，却始终都没回来。
石姣姣摸出了手机发了一个信息过去，简翼没有回复。
有佣人上了茶水和小食，这会儿时间还早，三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这回连简静都发现了，有些疑惑的嘟囔，“你小舅舅怎么还没回来呢，难道半路又折去公司了吗？”
不过简静没有给简翼打电话的意思，毕竟简翼本身就是个工作狂，而且简翼从小和简静的关系就不太亲近，就算现在能够维持表面上一家人的和睦，到底也还是生疏的。
石姣姣倒是不生疏，借着上厕所的功夫，给简翼打了个电话，简翼却根本就没接。
这可有些稀奇了，两个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头，简翼就算是外表看上去再成熟，他始终还是小冤家，是个黏人鬼，有事儿没事儿的消息不断，而且老男人精的很，就算明明是他自己黏人的，却总是能找到“正当理由”。
通常石姣姣如果给他信息，给他打电话，简翼基本都是秒回，就算偶尔在开着会，也会快速的回复“在开会”。
像这种完全不回应的状况，基本上没有出现过，石姣姣抓着电话在卫生间犹豫了一会儿，又给简翼发了一条信息。
内容中规中矩，无论被任何人看到，都联想不到其他的地方，但却含着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_今天晚上做作业吗？
石姣姣在卫生间里等了两分钟，简翼还是没有回复，这状态确实有点不对，但也在情理之中。
她也不是什么黏人的女孩子，简翼又有自己的事业和交际圈，不回复，肯定是因为忙，石姣姣根本就没有朝别的方向去想。
她便宜爸爸的伤还没有彻底好，10点左右就跟他妈妈一块儿上楼休息了，石姣姣也回房间洗漱，洗漱之后又看了一会儿电视，等到指针直到11:30，她才想起拿过手机看看，结果简翼还是没有回复。
又电话打过去，一遍两遍那头都是无人接听。
如果这换成是其他的女孩，或许会生气会着急，会猜想自己男朋友这么晚都没回来，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是不是在外头胡搞了。
可是石姣姣不一样，她不怕别的，就怕简翼是不是出了事儿。
毕竟在剧情里头简翼是一个炮灰，这段时间有她一直在跟着修改剧情，但是剧情本身也是有它的逻辑的，强行修改难保不会什么时候就崩掉。
于是石姣姣也有点着急了，要是她好容易快引上正轨的人，好容易快要修改好了命运线，来个什么意外一下子咔嚓把简翼搞死了，那她不就功亏一篑了？！
可想了想，石姣姣发现，她不知道简翼会去哪里，她和简翼的联系除了电话之外，没有其他的方式，她没有仔细了解过简翼的交际圈，也没有去刻意的注意过简翼平时都会去哪里。
无奈只好又打了一遍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应，石姣姣也没其他的办法，就只好等。
石姣姣几乎没有等过谁，但是她等了一整夜，中途睡着了好几次又惊醒，等到天都快亮了，简翼还是没一点消息，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石姣姣去上学，再次逃课了，她实在是有点不放心简翼，径直去了公司找。
简翼无论有什么事，作为一个工作狂，应该都不会不去公司。
事实证明她猜测的没错，简翼确实是在公司，克石姣姣没能上得去，被前台的小姑娘拦在了楼下大厅。
“简总正在开会，会议结束之后我会通知。”
前台的小姑娘笑容很甜美，“您要不先在大厅里等一会儿，或者先出去转一圈，今天是跨国会议，稍后等简总结束，您再给他打个电话？”
只要人还好好的在，石姣姣倒也没有非要急吼吼地见他，出去转了一圈，咖啡厅里吃了一些小食，约摸一个多小时之后，才重新回来。
但是简翼依然在开会。
石姣姣这时候真的感觉到不妙了，坐在大厅里，猜测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能有什么问题？
简翼对她有多么喜欢，石姣姣真真切切的感觉得到，人眼睛深处的情绪，还有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根本不会骗人的，简翼热情的很。
那会是什么样的理由，让简翼彻夜没有回家不说，到现在连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不肯回应她，她都找来公司了还不见她？
石姣姣在大厅里整整又坐了两个小时，熬到午休，想着总该能见到简翼了，她已经猜测的差不多，只要见到简翼就能够确认。
她再询问前台的时候，前台却很抱歉的笑了笑，对她说，“简总刚才和他的助理已经从后门走了。”
石姣姣脸上还算从容的表情，慢慢沉下来，现在见不到简翼，她也能够完全的确认，简翼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
估计是当初酒店下药的那件事儿漏了，石姣姣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掩盖，不过确实是漏的有点猝不及防，这都一个多月了简翼要是真的好好查，早就应该查到了。
早来晚来都是要来的，石姣姣已经想好了对策了，而且早就已经打好了提前量，无论简翼放什么马过来，她都有信心能够驯服。
关于暴露这件事，石姣姣想过简翼如何发飙，歇斯底里，甚至动手掐人，毕竟小冤家就爱掐人脖子。
不过石姣姣万万没到，简翼这个怂逼跑掉了。
出差去了，国外，考察时间半个月，连行李都没敢回家去收拾……
石姣姣哭笑不得，但也没有追到国外去的打算，索性就等，反正无论早晚，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
简静和石姣姣的便宜爸爸，在这儿呆了几天，走的时候又是一番叮嘱石姣姣。
石姣姣把两人送走了，没有简翼看着，她根本不去上课，整天呆在家里，穿着一身宽大的居家服务，在院子里跟着佣人折腾入冬要挖到室内的花花草草。
简翼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不回，石姣姣怀疑自己被拉黑了，不过她到这会儿也没慌，反正简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这边几乎是闲适的等着简翼回来，简翼在外头烈火烹油一样，睡不好吃不好，狗屁的实地考察，他就是……就是在逃避。
简翼简直要被自己气死了，他长这么大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勇往直前，他从没想过自己在面对感情上竟然会幼稚到这种程度。
逃避怎么可能会是解决的办法，可他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他确实火，确实有种后颈发寒的感觉，但是要他对石姣姣快刀斩乱麻，简翼有些下不去刀。
明明那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明明就……怎么会阴险到这种程度？
简翼这几天还在陆续看着国内那个侦探收集来的各种监控视频。
他非常惊心的发现，石姣姣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并且根据各种佐证，能够看出她根本就是临时起意。
如此缜密，按部就班，像驱逐猎物的猛兽，一步步设下陷阱，然后优雅从容地看着对方跳进去。
甚至他当时药力发作的时候，石姣姣还在房间里，而简翼不仅什么都不记得，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石姣姣迷惑了。
让他心惊又震惊，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一个事实让简翼全身发寒。
那就是如果是姣姣是临时起意，并且看着她当天在监控下各种从容。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她甚至并不是求而不得，为了得到自己这样做，而是为了报复。
也就是说，她这段时间和简翼说的所有情话，一切都是假的。
她从来没喜欢过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
简翼的挫败震惊暴怒心痛，交织在一起，难以相信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耍的团团转。
他决定用这几天收拾好心绪，等回国就迅速把这件事情解决，谁一辈子没有傻逼过呢，他年少没有轻狂过，就当是这一次阴沟翻船吧。
简翼心情虽然很低落，但是这些天走了不少的地方，到最后两天的时候，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在海边的时候看到漂亮的贝壳，却突然间脸色又沉了下来。
习惯真的是很致命的东西，哪怕就仅仅只有这短暂的时间，他看到漂亮的美好的，都下意识会想要收起来，想要拿给他的小女孩儿看。
简翼把贝壳抓在手里，阳光下贝壳表面五彩斑斓，投射着的光映在他的眼中，像一个虚幻的美梦。
简翼闭了闭眼睛，隔绝了这漂亮的色彩，然后抬起胳膊猛的用力，将被壳扔进海里。
像是扔掉自己不合时宜，可笑至极的心动。
石姣姣这几天等的其实有一点煎熬，主要就是无聊，而且佣人们在她不小心用剪子把手戳个口子之后，只要她一动，就扎堆儿围着她一脸的胆战心惊。
石姣姣只好不再凑热闹，但她又不想去上课，每天除了在别墅里乱窜，看电视打游戏给简翼发信息之外，就是睡觉，睡得脑壳都疼。
终于到了简翼回家的这一天，石姣姣是发挥了自己迷之魅力，缠着前台的小姑娘交心，硬让她打电话从高层那里抠出来的消息。
简翼今天会坐飞机回来，连航班都打听清楚了。
石姣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准备机场突袭一下，石姣姣这些天也实在是太无聊了，哪怕跟着简老师上课也好呀。
石姣姣今天确实是花了一点心思的，主要是刺激一下简翼的感官，分别这么多天了，干柴烈火的，最好让他一眼粘上来就撕不下去。
为了让这个“惊喜”达到预期的效果，石姣姣专门戴了帽子和口罩，不伦不类的等在机场。
石姣姣真的嫌少花什么心思去讨好人，但是随着经历的事情越多，小冤家在她心里的分量也不可否认的开始变重。
重到什么程度石姣姣没有衡量过，她只知道自己对于小冤家，哪怕是对于他的一部分，都有着比上一个世界多了很多的耐心。
发现简翼非常的顺利，主要是简易的模样和身材太过打眼，和明星走在一块都不输的那一种，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但在石姣姣正准备摘了口罩迎上去的时候，看到简翼身后一个穿高跟鞋，用恨不得把自己身上那几块肉都甩飞了的节奏，哒哒哒哒哒跑到简翼的身边，“简总，这行李给我吧，我来帮你拿。”
殷勤的态度和殷切的眉眼，是个瞎子都能看出她是什么目的。
石姣姣站在外围，远远的看着简翼低头说了什么，不光没有把行李递给献殷勤的女人，甚至还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
温柔体贴好男人。
却刺了石姣姣的眼睛，她拽口罩的手没有动，眼睛死死盯着并肩而走的两个人，这个恨不得挂简翼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石姣姣看不太顺眼的祝欢。
“真会见缝插针呀……”石姣姣站在原地没有迎上去，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味，声音轻的几乎难以捕捉，“惦记我的东西，活着难道不好吗……”
石姣姣并没有在机场出现，简翼也并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石姣姣回家之后，没有再给简翼打过任何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马甲已经掉了，装可怜也没用了。
不过这边还没有处理清楚，简翼那边就敢“怜香惜玉”石姣姣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是表现的太过软弱了。
“怎么就不听话呢？”
石姣姣叹气，这要是小冤家的话，他从来都不会浪费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还能一边闹着别扭，一边让石姣姣忍不住去哄……那才是真正的能耐。
果然一部分，还是没有办法跟整个人来比。
石姣姣许久没有琢磨的事情，又开始琢磨起来，让小冤家快速来到这个世界的办法石姣姣也是知道的，她上个世界就已经猜到了，只要她说一句，只要她有那样迫切的渴望，逼小冤家自杀，他就会来这个世界了。
现在因为下药的事情暴露，空间的怨念值已经暴涨回100%。
这倒是个好事，现在怨念值越高，小冤家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就能停留的时间越长。
可石姣姣还是不舍得，而且康逸容那一个世界，就已经确认，自杀对于小冤家的意识伤害太大，况且真自杀那也算不得什么善终了。
答应了小冤家要帮他好好修改凄惨的人生，石姣姣有些忧愁。
简翼总得先弄得乖乖的才行……
就在忍他这一次，最后这一次，要是实在实在不听话的话，为了确保他不出各种各样的意外，石姣姣就只好用一点极端的手段。
石姣姣租了一个高级公寓，隔音超级好的那种。
搞好了预备策略，石姣姣也就真的不着急了。
不急着挽回他，自顾自的每天上课下课，吃饭睡觉，还在学校里面和关如碧成了好朋友。
“这是我家……我姥姥做的酸梅，你尝尝？”关如碧捧着一个小罐子，递给石姣姣。
石姣姣坐在校园的长椅上，随手接过，打开之后放到嘴里一个，然后酸的整张脸皱到一起，勉强咽下去。
“你看我肚子大吗，”石姣姣抓着关如碧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觉得那里头有几个月了？”
关如碧一脸莫名，“什么？”
“你不知道吗？”石姣姣伸手掐她的脸，“我以为你知道我这里有了，才给我送这么酸的东西吃。”
石姣姣脸上满是揶揄，关如碧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捶了一下她的肩膀，“有那么酸吗…”
说着拿出了一个，放到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儿的吃，甚至还觉得挺甜的。
石姣姣没什么形象的半靠在椅子上，无聊透顶开始关心男女主剧情进展，“我听说汤翰池昨天跟你告白了，摆你的宿舍楼底下都是蜡烛，这么浪漫的男孩子，你还犹豫什么呢？”
这么烂俗的剧情，石姣姣身临其境地磕起来，居然也挺津津有味儿的。
毕竟这个世界里设定上很少有男孩子会这样做，这种桥段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烂大街。
关如碧笑容微微收敛，嘟囔道，“哪就浪漫了，风那么大弄失火了，一个都跑不了……”
石姣姣扑哧地笑了，侧头看着关如碧，“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记得你很吃这套啊……”剧情里面关如碧就是吃这套，先前教楚平追求的时候，基本也都是这些烂大街的招数。
关如碧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在说什么，石姣姣手伸过她的头顶，她余光看到几乎是温顺的把头侧过去。
石姣姣从她头顶上摘了一片叶子，捏在手里晃了晃，又凑近鼻翼闻了闻，感叹道，“秋天了哇……”
她的小冤家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石姣姣起身准备走了，就是旷课，把叶子随手塞在关如碧的手里，“你最近怎么老是跟我旷课，赶紧回去上，你可是学霸白富美的人设……”
石姣姣走了，关如碧却抓着叶子，看着她的背影神色特别的纠结。
石姣姣说的话她很多都听不懂，她的脑子里总是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随口一个笑话，都能让关如碧笑上很久。
她从来没和一个人在一起这样轻松过，而且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可是女孩子和女孩子……
关如碧有些荒谬的笑了下，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好撩拨到这种程度，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石姣姣根本就是无心的。
石姣姣说的一切话，无意间的各种举动，全都是无心的……她这个人可能也是无心的。
关如碧抓着叶子站起来，凑到鼻翼也闻了闻，“是秋天的味道……”
也是这一段在她以后的人生中，历久弥新难以忘记的味道。
这一天提前从学校走，石姣姣没有回家，而是找个地方准备吃东西，吃完了东西之后就在那个商场百无聊赖的逛，突然间想起来她的卡，绑定的是简翼的。
原主就是因为疯狂刷卡，想要送汤翰池车子，才让人简翼主动找原主，然后两个人在车上起了争执才出的车祸！
这个计划似乎可行，至少她刷的数额太多的话，简翼就不会坐视不管了。
石姣姣还是挺精明的，当然不可能刷那些便宜的东西，准备一次性来个大的。
先去银行查了这张卡的限额，接着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没有限额。
她记着原身是有的，询问了柜台之后，才知道这张卡是前段时间才升级的。
简老师藏的很深啊。
时隔这么多天，石姣姣坐在银行外头的石阶儿上，拿着简翼给她升级的卡，摸了摸自己稀薄的良心。
“算了吧……工作那么努力挣点钱不容易。”石姣姣打消了狂刷卡的想法，直接晃悠去了简翼的公司底下。
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这几天都没去看他，得去看看。
求复合她不打算求了，简翼那种性格，这回肯定不是睡一觉耍一点小聪明就能够含混过去的。
大男子主义，怎么能容忍自己被比自己小那么多女孩儿耍呢？
先这么着吧。
石姣姣就打算看看，她每隔几天都会过来看看，就躲在大楼的旁边，平时不来的时候雇佣了一个人帮她看着。
主要是看着简翼的人身安全问题，毕竟他是个配角而已，谁知道她穿越过来之后，蝴蝶翅膀现在扇到了这个程度，会不会把简翼给扇死了。
还是一样的，躲在大楼的侧面，在中午简翼出来吃饭的时候，看他一眼就走。
石姣姣站在阴凉处，初秋的小风有点儿凉，她裹紧了自己的衣领，从楼后探出脑袋，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简翼。
简翼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影响，石姣姣前几次来看他也是这样，这样挺好的，如果是小冤家的话肯定要心情低落，自己不哄一哄的话，搞不好要抑郁而死。
那样石姣姣就不可能晾了这么多天不来哄了……
想起小冤家，石姣姣嘴角的笑意就不由自主地提起来。
简翼脊背笔挺，姿态十分优雅从容，走到车边之后，下意识的朝着后视镜看，接着猛的停住，心不受控制的狠跳了一下。
看着车后视镜反射出来的石姣姣的人影，他不由得抿住嘴唇。
又来了。
来了却从来不露面，不打电话不解释，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了。
那为什么还要来呢？！
简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伸手扶了扶眼镜。
其实车子他是故意找好了角度停的，第一次无意间发现石姣姣会趴在那里偷看他，简翼就想冲过去。
但是始终没有冲过去把她给揪出来，也没有和臆想中无数次那样晃着她的脖子质问她。
就是觉得没有意思，没意思透了。
他不打算报复石姣姣，就算除去石姣姣名义上是他的外甥女这件事，他也确确实实的和石姣姣什么都做过，没必要闹的太难看。
而石姣姣根本不喜欢他，就是为了报复他耍他，他越是歇斯底里，就越是难堪至极。
不过简翼也不是那么好脾气，有一股无名的火每天都在增加蔓延，石姣姣每来一次，这火就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要成灰了。
一个小崽子凭什么这么耍他呢？！他哪里对不起简家？！
他不可能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去报复石姣姣，但也不想再让石姣姣看他的笑话，想看他情绪低落？想看他悲伤痛苦？
别做梦了，不过就这点事而已，他身边还缺女人吗？
他今天就让石姣姣看看，他简翼，有的是女人趋之若鹜！
简翼是被刺激的头脑发热，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做的后果，会带给自己怎样的后果。
他知道石姣姣回去的是从哪里走，一把扯过路过车边，想要跟他说话却不赶得祝欢，抬了抬头，“上车。”
祝欢愣了一下，继而欣喜若狂，快速绕过车头坐到了副驾驶上。
简翼看了一下后视镜，石姣姣的脑袋还在，他冷笑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打开了驾驶室，直接顺着楼前绕到了楼后，那里是石姣姣每次溜走会经过的地方。
“简总，咱们这是去哪？”祝欢脸上春意盎然，勉强压制着，柔声问道。
“你喜欢我。”简翼用的是肯定句，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这些天，无论祝欢是明示还是暗示，简翼都不接她的茬，甚至隐晦的告诉她，对她没那个意思，如果影响到工作会考虑换助理。
祝欢本来就要放弃，没想到今天峰回路转！
她激动羞涩的脸红透了，但却没矫情，点头道，“是。”
“我不喜欢你，”简翼总算侧头看了她一眼。
看着祝欢的脸色从红到白，简翼这台用恳切的语气道，“但是我需要你帮一下忙，你如果愿意的话，这个月工资双倍。”
祝欢得不到人但是钱也是好的，立刻点头，“愿意！”
于是简翼停好了车，这里是大厦后面的公园，比较背阴的那种森林公园，人迹罕至，只有清晨的时候才有附近小区的人过来晨练。
简翼直接把车开到广场上，停车之后，打开车门让祝欢下车。
石姣姣这时候正好顺着后边儿的小路，走到了这里。
她刚才看到祝欢上简翼的车了，不过他秘书上他的车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石姣姣准备回家了。
但是顺着每天的那条路往前走，石姣姣无意间一抬头，就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场大戏。
简翼搂着祝欢站在广场上，因为祝欢今天穿了一身粉色套裙，看上去在初秋还未来得及变黄的葱绿之中，特别的扎眼。
石姣姣一眼就看到了，接着脚步顿住，简翼余光中看到她站住了，挂上了温柔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我觉得你挺好的，咱们试试吧。”
虽然祝欢知道是假的，可是简翼对着她说出这种话，还是用那种温柔至死的语气，她难免会脸上粉红，小鹿乱撞。
这样就让她的演技，自然而然的上升了一个等级，十分的清纯不做作，成功把石姣姣给糊弄住了。
简翼看到石姣姣是朝他这边走了，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还有难以言喻的酸闷，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他其实都只是虚虚的环着祝欢，没有落到实处，看到石姣姣走过来，捧着祝欢的脸，把自己的拇指按在她的脸上，忘情的亲吻自己的拇指。
石姣姣脸色每走一步，都是显而易见的下沉。
简翼余光看不到她可怕的表情，只知道她似乎很慌，心里畅快伴着酸闷，越来越严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石姣姣快步走到两人跟前的时候，简翼装的越来越来劲，他猜想石姣姣一定会愤怒地拽开他，他其实始终都不敢相信，两个人那段时间的相处，石姣姣就真的没有一点动心吗？
但是石姣姣却快步地越过了两人，简翼余光看到她和自己擦身而过，停下了动作侧过头，满脸的错愕。
就连祝欢也是一脸的惊讶，不过其实还有点意犹未尽，毕竟第一次和简翼这么近距离，即便简翼亲吻的是自己的手指。
石姣姣越过两人，几乎是跑，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可就在简翼就要露出不屑的表情的时候，石姣姣拉开了他停在广场上，因为着急气石姣姣，根本没有熄火的车。
坐进驾驶位，石姣姣深吸一口气，歪了歪头，脖子咔嚓了一声。
接着又捏了捏手指，咔哒哒哒的一连串响。
在简翼已经皱眉，准备朝这边走的时候，石姣姣抓住了方向盘，目视前方，看向那一对狗男女。
然后嘴里默念了一句， “你最好命大一点……”
接着利落的推动档位，猛地一脚踩上油门——

第77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石姣姣踩下油门，全速冲过去的时候，简翼根本就没敢相信。
谁能信呢？十几岁的小姑娘啊，受了刺激不应该是嘤嘤跑开之后，无助的哭泣吗？
谁能相信，就因为这点事，就因为简翼气她，她就要不管不顾的下时杀手？
简翼想不到，就算见到石姣姣开车着过来，也没能及时做出反应。
不过他没能反应，身边的祝欢却不同，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灵的，尤其是在生死边缘的时候。
祝欢是在石姣姣上车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竖立起来，如果说生死边缘的时候，任何人都是会有些察觉的，那么祝欢的这种从灵魂深处袭来的恐惧，就是即将被造物主亲手抹杀的恐惧。
引擎声音宛如催命的乐章，石姣姣这么多个世界了，从来没被气的这么狠过。
当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能被气成这样。
石姣姣是一丁点都没脚下留情，这一刻脑子里面的思想，就是想看这两个人在天上飞。
不过祝欢反应的算是够快，加上两个人就站在长满荒草的花池旁边，祝欢推着简翼，两个摔在花池里面的瞬间，石姣姣驾驶的车子，正好“砰”的一声巨响，撞在花池上。
因为力度过大，部分花池粉碎，车前盖撞起来，后屁股都撅起来，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最后车头堪堪卡在花池的边缘，嗡嗡的不能在前进。
倒是没有压死狗男女，但两个人都被撞碎的花池水泥块砸到，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车子里气囊弹出来，却神奇的一丁点都没有撞击到她，她靠着驾驶座，脚还死死的踩在油门上，车子引擎依旧惨嚎着，好一会，看着花池里面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踉跄爬起来，石姣姣才松开了油门，却没有下车，而是坐在位置上看着两个人。
两个人在花池里根本不敢出来，祝欢吓的整个人都在哆嗦，简翼额角血流到眼睛里，伸手摸了一把，也只有一只眼睛能看清。
他耳朵嗡鸣，看看车，再看看石姣姣，好一会，才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石姣姣打开车门下车，朝着两个人站着的方向走，脚步十分的从容，表情淡然的宛如逛街，似乎刚才想要把两个人撞上天的疯狂，都是简翼的幻觉。
简翼站着没动，他额角还在潺潺的流血，顺着他的眼睛又向下，简直像是在流着血泪。
而祝欢已经吓的僵直成了一根木头，现在在她的眼中，石姣姣就是魔鬼，活生生的变态杀人狂。
石姣姣走到两个人的面前，隔着花池面对着两个人站定，三个人面对面，最先开口说话的是简翼。
“你疯了……咳咳……”简翼一开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头疼欲裂，弯下腰有些喘不上去。
祝欢下意识的伸手扶简翼，也是她实在太害怕石姣姣的视线，想要抓住什么。
可是石姣姣却开口了，声音平平淡淡，却冷的像是冰刃，“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祝欢伸出手僵硬在半空，石姣姣抬一只脚踩在花池上，祝欢以为她要过来，踉跄着后退，直接跌坐在杂草中，磕到手臂，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石姣姣没有真的进来，就保持着这种姿势，没有却看简翼，而是看着祝欢道，“我就说一次，你不想死就听清楚，”
石姣姣指了指简翼，“这个人是我的，别痴心妄想，我就是撞死扔在垃圾桶，也不会给你。”
祝欢睫毛闪的飞快，真的快吓尿了，石姣姣这个世界的长相明明是小巧型，可是她此时此刻盯着祝欢的眼睛，却像是烧着火。
熊熊燃烧的业火，真的会把她化为飞灰，这是祝欢真切感受到的！
她疯狂点头，在石姣姣的视线中不断的朝后退，伸手摸到了花池的边缘，慌忙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石姣姣这才转过头，和狼狈不堪的简翼对视。
简翼从来没有见过石姣姣这样，也从来没有怕一个人怕成这样。
他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就动不了，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着他，让他连眨一下眼，似乎都十分的艰难。
石姣姣用一种十分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简翼，被撞到变形的车子和破碎的花池，就在两个的身后，这个场景，倒是很像一些大片的灾难现场，男女主脱逃浩劫，在废墟中深情对视什么的……
但是灾难只是简翼一个人的灾难，深情也不存在。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石姣姣呢喃一样，“听话点多好啊……”
简翼动了动嘴唇，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力道似乎解除了，但是他也彻底站不住，浑身一软，朝着花池外面的方向倾斜。
石姣姣接住了他，把简翼从花池里面拖了出来，难以想象，她那么纤瘦的身材，是怎么接住这样一个浑身无力的死狗一样往地上瘫的男人的。
这算是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亲密接触，可是简翼心里却再也没了什么甜蜜，心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对于石姣姣疯狂的恐惧。
他用力推开石姣姣，自己也跌坐在地上，石姣姣就势松手，毫不意外简翼的态度。
简翼跌在地上，狼狈的自下而上看着石姣姣，不至于像祝欢一样吓到落荒而逃，可是也从心底瘆得慌。
“你疯了……”简翼瞪着石姣姣说了一句，半边脸上都是血，眼镜不知所踪，无辜的大眼睛里面，含着水光，睫毛细碎的颤。
石姣姣慢慢蹲下，和简翼平视，“这么长时间躲着我，就是因为找好下家了？”
石姣姣说，“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好睡，又那么好甩的？”
“小舅舅，”石姣姣伸手要去抹他的脸，却被简翼躲开了，她执着的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把手指沾上的血迹放在嘴边舔了舔，语气温柔，“你忘了吗，你不是说了，会对我好的嘛？”
简翼被她这动作弄的毛骨悚然，可是石姣姣提起了两人之间的事，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语气，简翼的火也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简翼抓住石姣姣的手腕，“是你下的药！”
石姣姣从来没想过否认，很痛快的点头，“是啊，你轻点，弄疼我了小舅舅，你不心疼姣姣了吗？”
“滚！”简翼没被血流过的那只眼睛也红了，“我……你，你太无耻了！”
“我怎么无耻了？”石姣姣四外看了看，这地方还真的是一个人影子都没用，刚才撞车的动静那么大，竟然也没吸引来人。
这样更好。
石姣姣凑近简翼一点，单膝跪在地上，说，“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吗？”
简翼简直想吐血，到现在曾经的那点快乐，都变成插在他心上刀子。
“你真的疯了，滚吧，”简翼松开石姣姣的手腕，眼里那点期待和柔情，彻底的磨灭。
可是石姣姣却并没走，而是依旧保持着这种姿势，“赶我走？上次我去公司找你，你就不肯见我，现在又赶我走。”
石姣姣叹息，“你怎么就不能乖乖的呢……”
简翼真的不欲再和石姣姣说任何一句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石姣姣却按住他的肩膀，堪称深情的看着他，“亲爱的，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无论我做错了什么，都会原谅我吗？”
简翼愣了一下，想起这件事，就想起那段时间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日子，心里更像是被撕裂开似的，太可笑了，那都是他一个人的沉沦罢了，石姣姣根本就是在耍他，刚才还想要杀他！
“不算数了。”简翼眼中闪烁的水光勉强忍住没掉，他才不要在石姣姣的面前哭，已经够难看了，够狼狈了，够了！
真的够了。
简翼咬了咬牙，终于狠心道，“你走吧，不然我就报警了。”
石姣姣脸上的深情的表情渐渐变成了嘲讽，咬了咬嘴唇，难以置信的问，“报警抓我啊？”
“这世界上，，没人能抓得住我。”石姣姣收敛了所有表情，冷声道，“就算我刚才真的把你们都撞死，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石姣姣！”简翼听了她这种话，终于忍无可忍，吼了起来。
石姣姣却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近自己。“你们两个连尸体都不会有，懂吗？嗯？”
被作者亲手抹杀的小说人物，会消失掉所有存在的痕迹，这是上一个世界，小冤家和她说的。
石姣姣真的气到，真想直接领带勒死简翼，“你还吼？祝欢的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你最好解释的清楚一点，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
简翼甩开石姣姣，起身再次准备走，他现在完全和石姣姣无法交流，她真的不正常。
石姣姣却拿出手机，点开了隐藏的文件夹，在简翼站起来的时候，在他身后照着他的膝盖弯狠狠蹬了一脚，又把他踹的跪倒在地。
“啊……”膝盖磕在砖地上的疼痛，让简翼眼前发黑。
石姣姣站在他身边，真的连最后一点脾气都压不住了，直接抓着简翼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抬起来，点开视频，怼到他的眼前。
简翼有些近视，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再怎么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他根本不记得的记忆，画面有多么难堪，简直超出了简翼的接受能力。
但是石姣姣卡着他的膝盖，踩着他的小腿，揪着他的头发，不让他躲开。
简翼虽然知道他中药之后，石姣姣那段时间是在屋子里的，可是简翼真的没想到，当时竟然是这样难堪至死样子。
而石姣姣不光是目睹了全程，竟然还录了像，简翼简直浑身发凉。
随着视频的进度增加，他挣扎的动作慢慢小了，等到跳出他“强迫”石姣姣那一段时候，简翼彻底跌坐在地上，死死盯着屏幕，不再动了。
石姣姣真的不想这样，她录这个，就是为了自我观赏，等到小冤家回来，当成情趣和他分享的。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简翼真的触了石姣姣的逆鳞，她能忍简翼不理她，能忍简翼怎么都行，对着她爆发也行，但是在外头搞七搞八真的不行。
石姣姣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气成这样，她捏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哆嗦，她给了机会，简翼不光不解释，竟然还要报警抓她。
“既然要报警的话，我再给你加个料吧，光是杀人未遂怎么能够？”石姣姣松开简翼的头发，慢慢的捋顺，“加上这个怎么样？”
石姣姣从简翼的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头枕在他的肩头上，“我已经保存了很多地方，只要我想，这东西整个网络上都是，你就红了。”
石姣姣当然是撒谎，她自己的私藏，怎么可能给别人发？
只是骗简翼乖乖听话，不然她真的要等不到小冤家回来了。
“你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给我没有限额的卡，我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石姣姣说，“你乖一点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变成网站上情色小广告的弹窗动图，那么多人看到，我会吃醋的。”
简翼再是咬牙，也没能忍住眼泪从眼中涌出来，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东西？
石姣姣把手机揣起来，扶着简翼起来，这一番威胁，对于简翼来说真的非常的有用。
他要脸，他无法想象那种程度的视频被人看到，他会变成什么样。
至于石姣姣说的多处保存，在她开车要撞死人的前提下，简翼也不得不相信，连杀人都敢的，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石姣姣观察着简翼的脸色，起身后伸手要搀扶他站起来。
细白的小手举在简翼的面前，曾经被简翼抓着稀罕着把玩的，现在依旧看上去洁净无暇，却脏的简翼不想碰。
石姣姣猜测着他的心理变化，手就这么伸着，好半晌，简翼僵硬的抬起手，抓住了石姣姣的手。
他现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如果这是一桩生意，他可以瞬间就想出无数种应对方案，可是面对这样的石姣姣，他能怎么办
石姣姣把简翼的软肋拿捏的太死了，他再这坐城市被遗弃，在这坐城市被养大，在这坐城市打拼到现在，他拥有的，不是简氏企业，只有人脉和脸面而已。
那是他不能丢的东西，再没能彻底拿到石姣姣手里的视频之前，这方法卑劣至极，可是简翼却真的被捏住了七寸。
石姣姣见他伸手，微微松口气，简翼的手冰冷僵硬，再也没有先前的温热和包容。
可是石姣姣不在乎，她也不指望两个人有什么好的相处了，只要简翼乖乖的不再乱搞，她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像小冤家说的，人无完人，她需要忍耐，即便是她现在对于他的这一部分，已经彻底失望了。
石姣姣扶着简翼站起来，打电话给了拖车的，把他的手臂扛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扶着他朝着路边走。
“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下，你下午别去公司了。”石姣姣声音堪称温柔，可是简翼却听到耳朵里，却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脑中飞快的想着要怎么摆脱这种被胁迫现状的方法，真的报警吗？鱼死网破，如果石姣姣说的是真的，他也就彻底毁了。
石姣姣和到了路边，打车之后扶着简翼上车，告诉司机要去医院之后，就沉默了下来。
事情搞成这样子，石姣姣真的心累，车里烟味有些重，她开了车窗，对着车窗外吹进来的风眯眼睛。
简翼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石姣姣也有点狼狈，总是扎在头顶上青春洋溢的马尾，已经歪了，脸和衣服上都蹭上了泥土和血迹，可是她的侧脸依然那么纤巧漂亮，脸上的污渍也像是上好的瓷器蒙尘，让人想要伸手拂去一切尘埃。
简翼看着这样的石姣姣，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事，石姣姣一直侧头看着外面的流动的街景，无比想念她贴心的小冤家。
因为有一些出神，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简翼脸色有什么不对。
在车子上了一座桥的时候，石姣姣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把她惊回了神，她把电话拿出来了，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是——小舅舅。
石姣姣疑惑地侧头看简翼，简翼却趁着出神的功夫，突然抢过她手里的电话，抓在手里手臂用力一挥，直接顺着车窗扔下了桥。
桥下是一条河，河水很深很急，电话落在里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因为简翼的动作太过突然，石姣姣根本没有防备，又因为简翼挥手臂的幅度太大，手肘直接磕在了石姣姣的下巴上，磕的她呲牙咧嘴，痛哼出声。
“你干什么呀？”石姣姣侧头瞪简翼，简翼也瞪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
石姣姣很快反应过来简翼的是什么意思，揉着下巴嗤笑一声，“小舅舅真聪明，不过你就算把这个电话扔下去也没什么用啊……”
石姣姣表情看不出一丝的异常，靠在座椅上，轻声道，“不是早都跟你说了存了很多的地方吗。”
简翼无声的咬了咬牙，转过头不再看石姣姣，他更加的确信，石姣姣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没有任何能够抓住的东西，越挣扎陷的越深。
而石姣姣闭上眼睛，无声的虚出一口气，老男人真的不好糊弄，哪有什么备份，她自己留着玩儿的东西，怎么可能搞什么备份，手机掉水里就没了呀。
不过她面上丝毫不显，几乎是悠哉的靠在座椅，嘴角带了一点嘲讽的笑意，故意给简翼看的。
医院到了，车钱是简翼付的，挂号费检查费住院费，因为石姣姣的手机没了，都是简翼付的。
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对话，等到简翼腿上打了石膏，头上缝好了针，送到普通病房的时候，石姣姣拿着简翼的电话，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指定了要送的东西，这才坐在病床的边上，看着一直装睡的简翼，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你和祝欢怎么回事？在一起了吗？亲了几次？”石姣姣说起这个，语气就不太好，“别装睡了小舅舅，给我解释清楚，我要是不舒服的话，你肯定也舒服不了。”
简翼睁开眼睛红着眼睛看向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石姣姣站起来，脸色特别冷，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简翼。
简翼挪开视线，闭上了眼睛，总算是碍于石姣姣手里面的东西，没在说出什么愚蠢的话故意气石姣姣，而是说了实话。
“没有，我根本没有亲她，”简翼闭着眼睛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没亲她我是瞎了吗？”石姣姣绕着床走了半圈儿，对着玻璃照了照，觉得自己绿云盖顶。
“我亲的是自己的手指！”简翼真的气的要死，说实话她不相信，不相信还要问！
“你……”石姣姣回忆了一下，倒是因为气得头脑发昏，确实没有看清两个人的状况，但是也不排除简翼说的是假的。
石姣姣重新坐回座椅上，双手拄在床上捧着脸，吁出一口气问道，“你亲的是自己的手指，为什么呢？”
石姣姣顿了一下，问道，“该不会是故意到那里，为了气我吧？”
简翼没吭声，气的胸膛极速起伏，石姣姣微微皱眉，想了一下那个地方，平时根本没有人去，但是如果说简翼真的想要跟祝欢有什么，去也根本没必要跑到那里去。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祝欢去饭店，石姣姣当时已经看到祝欢上简翼的车了，并没有多想。
简翼当时就算带着她去开房，石姣姣也不会知道。
再说办公室，天台哪儿不行？非要跑到那个犄角旮旯……是因为简翼先前看到她了，甚至知道她从哪儿走，为了堵她，所以特意给她看的！
这事情如果朝这个方向想的话，那一切就都顺了，不过石姣姣并没有消气，就算简翼和那个女人之间没有事儿，用这种办法来膈应她，也足够让石姣姣呕了。
但是好歹相比于先前恨不得想把他原地掐死的那种心情，石姣姣算是好了一点，还是不怎么信任的问，“没有亲她总抱了，抱了就是你劈腿，我们还没分手呢。”
“我没有抱，”简翼说，“我没有抱实！”
“做假动作也不行！”石姣姣表情难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能想出这种弱智的招数呢？”
简翼闭住嘴，闭上眼睛又不看石姣姣了。
安静了片刻之后，石姣姣又说，“把祝欢处理掉，直接辞退。”
简翼愤怒的睁开眼，石姣姣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我劝你别说话。”
两个人对峙片刻，石姣姣笑了一下，“小舅舅，要不然这样吧……”
石姣姣带着堪称和善的笑容说道，“要么你把她辞退，要么我杀了她，你选一下吧。”
“石姣姣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你有病就看病啊！”
简翼忍不住爆发，“你去杀！你他妈去杀呀！”
简翼指着门口，脸上表情近乎狰狞。
石姣姣起身，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朝门口走，不过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简翼就喊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杀人啊，”石姣姣转头，脸色冷淡，“小舅舅不是做了选择吗。”
简翼微微张着嘴，嘴唇颤抖，一脸的难以置信。
石姣姣却笑了一下，但是笑容毫无温度，“小舅舅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
石姣姣回身抓住了门把手，打开门的时候，简翼终于喊道，“辞退辞退！辞退行了吧！”
石姣姣站在门口没动，脸冲着外面，简翼见识了她的疯，真的怕她去杀人，放软声音说道，“你别走，我饿了……”
石姣姣背对着简翼，脸上露出属于胜利者的微笑，转身把门关上，走到简翼的身边，把他的电话带给他，“就现在，我一分钟也忍受不了。”
简翼拿起电话拨通，直接打给人事部，挂掉电话之后他的脸色特别不好，在公司里说一不二，被人逼到这种程度，还真是第一次。
想想石姣姣给他的第一次实在太多了，每一个都鲜明深刻，刻在简翼的身上，那稀有的甜美记忆，早就变成伤疤，纵横交错伤痕累累。
简翼放软的态度，总算让两个人之间不那么冰火两重天，司机送来了现用的东西，石姣姣又趁机出去补办了手机卡，重新买了一部手机。
等她回到医院的时候，简翼已经没了人影了，石姣姣并不意外，也很淡定，简翼并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他会一时因为这一点事情任由自己的摆布，是因为商人本性，把当时的损失降到最低而已。
不过石姣姣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办法，虽然这种办法只要简翼乖乖的就用不上，但是很显然简翼并不乖。
石姣姣不想费心思和简翼玩儿什么相杀的套路，她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损是损了点吧，但总好过要面对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而且石姣姣仔细想过了，这样也不算毁了小冤家的人生，她会准备好一切，只等小冤家回来，他想过什么样的人生都可以。
简翼直接转了医院，做得非常保密，石姣姣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而他必须快速地派人去查，尽可能地查到石姣姣储存那些视频的地方。
网络和人的轨迹，只要是有钱没有查不到的，在简翼看来，石姣姣这种手段道理还是太稚嫩了一点。
而且石姣姣一时半会找不到他，看她那么在乎自己是不是亲过抱过祝欢，简翼觉得有一件事情他可能想错了。
石姣姣这个样子并不像是不喜欢他，反倒像是爱惨了他。
但是现在喜欢不喜欢对简翼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他根本不可能要这样一个疯女人。
然而让他奇怪的是，他突然间从医院走了，已经准备好应付石姣姣的话，却一连好几天，石姣姣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石姣姣太了解简翼了，她只要守株待兔就行，工作狂能去哪儿？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去找。
没用几天，石姣姣就在简翼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堵住了简翼。
简翼很显然也想到石姣姣可能会来公司找他，他身边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加上司机一共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石姣姣根本奈何不了他。
石姣姣看到他这架势就想笑，不过她忍住了没有笑而是哭了出来。
“小舅舅我好想你……”石姣姣慢慢凑近简翼，“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神经病了才会干出那种事，我已经看了医生我也吃药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简翼眉梢抽动了一下，石姣姣的样子看上去太过狼狈，嘴唇因为粉底盖得很厚，几乎看不出颜色，非常的苍白，脆弱，可怜又无助。
“我其实……”石姣姣眼泪一串一串的，泣不成声，“我其实是真的有病，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心理医生，我前段时间就是忘吃药了，我觉得我好了，对不起小舅舅……”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石姣姣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踉跄了一下，看了看简翼身边的保镖和司机，“就几句话……”
“我，我把那个东西还给你。”石姣姣哭得不成样子，垂着头弯着脊背，整个人像被抽去灵魂一样。
简翼眉头皱紧，他真的不想相信石姣姣说的话，但是看到石姣姣这个摇摇欲坠的样子，他放松了下来。
这些天他没有查到石姣姣说的那些，已经开始怀疑她在撒谎，不过石姣姣说要把东西还给他，简翼还是不能不谨慎，更不能惹狗急跳墙，虽然语气还是十分冰冷，但终究是跟她说话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石姣姣手指搅在一块儿，咬着嘴唇，吭哧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含着眼泪，仰着小脸哀求道，“我已经跟我妈妈通过电话了，回原城那边去。我就要走了……”
石姣姣上前两步，伸手要去抓简翼的袖口，却被简翼躲开，“你别这样……”石姣姣哭的声音发颤，“就这一次了，小舅舅，看在我跟过你的份上……”
简翼最终还是心软了，石姣姣看这样子也不像有什么杀伤力的，两个保镖就站在远处，简翼靠在停车场上楼的电梯的门口，石姣姣站在他对面。
“东西拿来。”简翼伸出手。
石姣姣却哭着扑到他怀里，顺手按了他身后的电梯，“小舅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电梯打开，简翼连推人都没来得及，就被石姣姣推搡进电梯。
他腿上还打着石膏，直接摔在地上，石姣姣按了关闭电梯的按钮，然后按下了顶楼简易办公室的楼层。
两个保镖朝这边跑已经来不及了，电梯门关上慢慢上行。
这是在简翼的办公楼里面，他就慌了那么一下，伸手扶着电梯旁边的扶手站起来，阴冷的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伸手慢慢抹掉了眼泪，突然间笑了，“果然一部分就是一部分。”
傻白甜就是傻白甜，如果是小冤家有一天跟她走到这一步，石姣姣如果没有各种技能的加持，还真的没有信心能够套路到他。
“小舅舅你太天真了吧……”石姣姣说，“从医院跑了就觉得我没办法了嘛？”
简翼还真的觉得石姣姣就没有办法，电梯上行到他的办公室门口，那里头都是他的人，他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简翼微微眯眼，突然说到，“你根本没有视频。”
石姣姣笑起来，“我当然有啊，但是已经被你扔进河里了呀。”
简翼听了之后，终于控制不住，扑上前掐住石姣姣的脖子，“你骗我！”
石姣姣手掐住他的大拇指向后掰，简翼松了劲儿，两个人保持着这种距离，石姣姣说，“我没有视频，但我也能让你逃不开我的手掌心你信吗？”
简翼甩开石姣姣手，满脸不屑，石姣姣今天穿着单薄，刚才也已经检查过根本没有携带任何的致命武器。
电梯上行，已经马上就要到达简翼办公室的楼层，石姣姣突然搂住简翼的腰，贴在他的胸膛上。
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简翼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曾经的那些亲密不经过大脑允许回放，他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想要回抱。
一时间没能及时反应，就这么愣着。
石姣姣贴着他的怀里说，“我很了解你，但你对我一无所知。”
“叮！”
顶楼到了，电梯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第78章 你回来了吗？
原本石姣姣是打算雇佣人抓简翼，那样肯定就要费一些周折，不过石姣姣人都雇佣好了，系统空间突然修复完毕，上线了很多先前没有的技能。
她空间还有上个世界没用的怨念值，花了一半，在空间兑换了一个瞬移的技能，这才独自来了。
简翼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分明不是在电梯里面，而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石姣姣在简翼公司底下车库里面已经转了好几天，弄坏了几个监控器，包括电梯里的，再把简翼身边的司机和保镖的记忆修改下，没人会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简翼震惊部到失语，一步步后退，最后靠在了门口，石姣姣就站在他的对面，那句“你对我一无所知”似乎还再耳边回荡。
石姣姣没再管他，让他自顾自的震惊，径直走到了屋子里面，去修改简翼司机和他雇佣的保镖的记忆。
简翼目瞪口呆的环视很久，看着石姣姣坐在沙发上闭目的样子，深深的恐惧从他的骨缝里面蔓延出来，他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开门要出去。
可是……门根本打不开。
简翼已经确认把所有的锁都开了，但是门却像是在外面被锁住一样，根本推不开。
石姣姣修改好之后，看着简翼竭力的在开门，无奈道，“别费劲儿了，打不开的，小舅舅，过来坐，咱们心平气和的聊聊。”
简翼站在门口许久没回头，终于鼓起勇气回头，却又站在门口好久都没过来。
石姣姣这次是真的有耐心了，靠在沙发上等着简翼，足足十几分钟，简翼盯着石姣姣，表情难以言喻。
石姣姣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小舅舅别怕，不用那么看着我，我只会那一个能耐，不会突然间变成恐怖片的女鬼，也不会长出角来。”
简翼依旧没有朝着石姣姣走过来，又是半晌，总算开口，“这里是哪？”
声音哑的厉害，只有简翼自己知道，他刚刚经历了多么崩溃，多么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心里变化。
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突然崩塌，简翼要接受他一闭眼一睁眼被石姣姣拉着换个地方的事实，简直堪比粉碎三观重塑。
“我租的房子，”石姣姣说。
“你带我……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简翼说，“我要回公司。”
石姣姣摇了摇头，抱着手臂看着简翼，简翼表情甚至带着一些茫然，显然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石姣姣又拍了拍身边，“你腿还没好呢，过来坐哇。”
简翼警惕的盯着石姣姣的表情，在石姣姣等的快睡着的时候，他终于挪动已经发麻的脚步，朝着沙发的位置走过来。
他没有坐在石姣姣的身边，而是坐在石姣姣的对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简翼本来想要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他现在情绪很混乱，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没了，如果说最终剩下什么，那就只是恐惧了。
面对未知的，非正常的一些东西，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恐惧。
石姣姣看着简翼，心里真的索然无味，她淡淡的说，“你以后就呆在这里，外面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简翼表情扭曲了下，着急的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没顾着腿伤，又跌坐下去，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石姣姣闭上眼睛不再看他，简翼浑身小幅度的颤抖着，石姣姣不说话，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简翼悄悄的扶着沙发转身，伸手准备摸自己的电话，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电话已经没了！
“我帮你收起来了，”石姣姣闭着眼睛说，“安心的待着，我不会伤害你，不会强迫你，保证你在外面的一切都正常运行，简氏永远是你的，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待着就好。”
“凭什么！”简翼激动的一把抓起桌上的摆设，指着石姣姣，“要待到什么时候，你这是非法囚禁，你……”
“你乖一点，”石姣姣心累的叹气，“你用那个东西把我打死，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还会再重来一遍，我不会真的死，但是你会。”
石姣姣起身，简翼下意识的后退，石姣姣没管他，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房门。
晚上的时候，石姣姣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两袋方便面泡上了，招呼简翼吃东西。
简翼就没吃过这玩意，这方便面散发着一股子劣质的油味，他根本一口没吃进去，石姣姣胡乱吃了之后，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翼半夜饿着肚子，有些崩溃，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在他试图在石姣姣不在客厅的时候，无数次尝试打开门，无数次顺着阳台朝着楼下看，试图求救邻居都失败之后，晚上石姣姣再次弄了泡面，简翼终于饿疯了。
身体需求战胜恐惧，他开始和石姣姣提要求了。
“我不吃这个东西。”简翼声音甚至带着委屈。
这几天，石姣姣每天除了一天三顿的吃方便面之外，就是睡觉，睡觉，再睡觉。
到这会眼睛都像是睁不开，简翼说了这句话之后，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那你想吃什么？”
简翼眼珠转了一下，心里有了个计划，“我想吃海鲜，新鲜的蔬菜，还有正大坊的糕点，你带我去买？”
石姣姣把眼睛揉开，眨巴眼看他，“你做梦呢？”
简翼脸色沉下来，石姣姣低头吸了一口面，“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买来。”
简翼到底是个年纪大的，他不会像小男孩一样，爱情至上，所以在先前撕破脸的时候，他能够迅速的理智起来。
在石姣姣威胁他的时候，能够审时度势的暂时妥协，在此时此刻，这几天完全确认石姣姣确实没有打算伤害他，就只是单纯的关着他之后，也迅速尝试提出要求。
听了石姣姣的拒绝，简翼低下头，对着散发出恶心油味的日期印着他根本没见过年限的方便面，简翼攥紧了手指，慢慢的越过桌子，抓住了石姣姣的手。
“姣姣……”简翼放软声音，就像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甚至笑了笑。
石姣姣动作停住，眉梢挑起来，有些奇异的看向简翼，简翼咬牙说，“我好闷啊，你每天也不跟我说话，我想工作，也出去吃东西……”
简翼的话，在石姣姣毫无波动的视线中进行不下去了。
石姣姣见他不说了，又低下头继续吃东西，简翼实在忍无可忍，突然间爆发，抓着桌子上还滚烫的方便面，直接朝着石姣姣的方向泼过去。
石姣姣躲了一下，方便面连带汤汤水水，从她的肩膀滴滴嗒嗒的落下。
简翼一把把桌子上的碗也扫到地上，瓷片破碎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歇斯底里，“送我回去，你这个神经病！”
石姣姣肩膀上的衣服，烫红了她娇嫩的皮肤，简翼的手指头快戳到她的鼻子上，声音也大的简直像擂鼓一样。
满身油腻腻的，石姣姣却奇异的没有生气。
实际上自从把简翼给抓进来，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而石姣姣原本因为简翼和祝欢纠缠不清，愤怒到巅峰的情绪，也一点点开始回落。
越来越低，低到她每天提不起精神，只想躺在床上睡觉。
她想回家了。
这样相互折磨真的没有意思，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是帮助小冤家改变他的人生。
可小冤家不在身边，她要在这个世界等多久？
简翼等着石姣姣发怒，无论怎样也好，总好过这样，总好过这样一天一天的，被囚禁在这里。
但是石姣姣只是伸手抓下了肩膀上的面条，然后跨过地上的污渍，非常平静的到厨房倒掉，又拿了拖布收拾东西。
全程别说是说话，根本连看都没有看简翼一眼。
简翼见她这个样子胆子又大一些，把石姣姣收拾好的东西踢得到处都是。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没有地方对不起你！”简翼瞪着眼睛说。
石姣姣看向简翼，从未有过的疲惫，“你乖一点好不好？”
“凭什么我要乖！”简翼说，“是你给我下药的，跟你在一起之后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甚至还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的东西，股份，房子，我他妈还想……”还想过跟你共度一生。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简翼说，“你耍我，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想杀了我！把我弄得遍体鳞伤，现在又把我抓到这里来！我对你来说是个人吗？我觉得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石姣姣愣住，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什么话。
简翼眼眶通红的继续咆哮，“是，我是不应该利用祝欢，可是你坑我在先！我不能生气吗？！”
“你现在关着我，不让我出门，不让我工作，每天给我吃那种过去800年的有毒方便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简翼抓住石姣姣的肩膀，“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石姣姣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到，“那方便面没有毒……”
“你不要转移重点！”简翼瞪着她，“你脑子不正常你去治一下好不好？”
简翼居高临下，想起石姣姣特殊的能力，神情又有一点慌，“拜托你，去搞别人行不行，我为了你们家企业殚精竭力，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什么，让我现在交出来也可以，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滚蛋。”
“我不管你是什么，你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我可以换一座城市，当初从来没有认识过，”简翼看着石姣姣，“你放过我行不行？”
石姣姣看着他的眼神，那其中的神色，石姣姣非常的陌生，这不是属于小冤家的，不是属于那个对她唯命是从，从来都不曾让她失望过的人。
面前的这个人属于小冤家的一部分，但这个人并不喜欢她。
石姣姣看着简翼，脸上满是疑惑的情绪，好久好久，才笑了一下，回过了味儿。
简翼是属于小冤家的一部分……是小冤家不喜欢她的那一部分。
“你说话呀…”简翼晃了晃石姣姣的肩膀，其实并没有抱着什么希望，只是单纯的发泄。
他对石姣姣其实真的是无可奈何的，就连石姣姣开着他的车差点把他撞死，他嘴上吓唬，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报警。
被石姣姣拍了那样的视频威胁，简翼开始想要逃脱这段关系，但从始至终，包括他都已经被关在这里了，被囚禁起来，他心理怨念堆积成山，愤懑恐惧无处发泄。
可是这其中的所有情绪，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细细数过，没有恨，他仍旧记得石姣姣如何香软，融化在他怀里，那些记忆太过深刻简直就像昨天的事。
可到如今这种程度已经爱不能，却也恨不得。
即便是现在自己完全处于弱势，根本没有应对之法，简翼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走极端，都只是吓唬人罢了。
“好。”石姣姣点头，“我答应你，放你出去。”
简翼顿时顿住，整个人已经僵了，片刻后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出去吗，”石姣姣推开了他的手，稍稍后退了一步，“我这就放你出去。”
说着，利用瞬移技能原地消失，出现在门外头，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外头装着的锁。
简翼站在原地，双手还悬空着，这一次是比上次还要真真切切的看到石姣姣的特殊能力，依旧震惊到不会动。
门打开，石姣姣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凉风，顺着门吹进屋子，简翼浑身抖了一下，转过头。
“走吧。”石姣姣进门，走到简翼的身边，捡起地上的拖布，慢悠悠的拖地。
简翼就站在她的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没想到石姣姣真的这么轻易就把他给放了。
“让一下。”石姣姣拖到简翼的脚边，用拖布撞了撞他的脚。
简翼如梦初醒，几乎逃一样朝着门口跑去。
石姣姣根本没有抬头去看，只是听着慌乱的脚步从楼道里传来，停下了动作，拄着拖布站着，好久都没有反应。
简翼的控诉犹在耳边，石姣姣这是第一次认真的去想，为了目的而去接近，为了目的而去利用，为了目的而去攻略，为了目的而去改变。
她做的真的对吗？
小冤家，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喜欢她……
石姣姣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时候，她无法通过正常的交流去感受对方的情绪，所以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会笑。
她只是为了笑而笑，并不是真的在笑。
那小冤家是为了什么喜欢她？
石姣姣收拾好了屋子，关上了门，从空间里面又拿出了方便面，重新泡上。
可是面对着飘着难闻气味的方便面，她又皱着眉不动了。
面都要糊了的时候，石姣姣才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去挑方便面往嘴里塞。
可是就吃了一口，眼睛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么了，一片模糊，石姣姣有些惊讶的停住，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她瞪着手指上面的水珠，直到面前这一碗面放凉了，也没有再动。
是哭吗？
可是石姣姣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
她穿上衣服下了楼，在小区的门口买了一点吃的，又买了一提啤酒拎上来，由于精神有点恍惚，进屋的时候连门都没有关严。
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石姣姣拉着小桌子，坐在落地窗的前面，就着买来的小零食，对着灯火霓虹喝啤酒。
这个东西她在现实的时候也是偶尔会喝的，她喜欢喝了之后晕乎乎的感觉，那样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只不过哥哥从来都会限制她，只让她喝一瓶。
石姣姣一口气喝了六瓶，脸色红的像熟透了番茄，她趴伏在小桌子上，看着外面，真的想要回家了。
石姣姣打开阳台的窗户，探出头朝着下面看。
她不属于这里，现在这里已经不好玩了，她做的事情好像都不对，可是没有人来教她怎么做才是对的。
就连小冤家也不是完全的喜欢她，石姣姣真的有些等不下去了……
从这里跳下去，她就能从这个梦里醒过来，回到那个永远都不会有人指责她的家里，拥有完完全全爱她的家人，全心全意依赖她的傻狗，缩回安全的小壳子里，不需要去接触任何人，不需要考虑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
石姣姣把窗户彻底拉开，整个上半身都伸出去，对着冰凉的夜空张开双臂，片刻之后抓住了窗扇，赤着脚在玻璃上蹬了两下。
昏昏沉沉摇摇欲坠……
就在她即将从窗户翻下去的最后一刻，突然腰被人紧紧地抱住。
来人似乎跑得非常非常急，呼吸声就在石姣姣的耳边，大的有些震耳欲聋。
石姣姣又在玻璃上蹬了一下，没能挣扎得了，这才低头看下自己腰间的手臂，有些迟疑的转头。
她醉眼迷离，头发披散，脸颊两处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
“不是走了吗……”石姣姣挣扎了一下，推开了抱着她的人，朝着窗户旁边躲了躲，似乎是怕惹人讨厌，含糊说道，“门已经开了……你走吧，我也……”
石姣姣轻声道，“我也走了……”
“你要去哪儿？！”来人慢慢靠近石姣姣，伸手圈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发颤，“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是说好要等我吗？你又骗我！”
“你想扔下我……”
石姣姣摇头，“不是……是你不需要我，”她看向来人，简翼甚至还穿着刚才的那件衣服，只是腿上的石膏没了。
他因为急速奔跑而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泪在眼圈里含着，眼中满是伤心和急切。
“我错了，”简翼朝前迈了一步，把石姣姣完完全全的拥进怀里，“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回来的这么晚。”
“别走，别扔下我，你答应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简翼手臂又箍紧一些，“人无完人，你说过你会理解，你说过要帮我，不要骗我啊……”
“我理解不了，”石姣姣小脸扬起来，从未有过的满脸委屈，“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简翼说，“我喜欢！特别特别的喜欢，我爱你，别走，留在我身边……”
石姣姣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伸出手捧住简翼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到，“小冤家，你回来了？”
简翼点了点头，眼泪落在石姣姣的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在一块，顺着她小巧的下巴低落，像极了此刻紧紧相拥，不可分割的两个人。
“我，我好累呀……”石姣姣说，“我我也有点害怕……”
她从来没有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简翼被她这样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喜欢上学，不想去上班，”石姣姣抱着简翼，在他怀里蹭的头发乱糟糟。
“我不想交朋友，我一辈子在家，不行吗？”石姣姣揪着简翼的脖领子，撅着小嘴问他，“不行吗？”
酒气虽然不那么浓重，但是地上到处洒落的空罐儿，让简翼很快了解她到底是怎么了，有些哭笑不得。
“行啊行，你说怎么样都行，一辈子就在家里呆着，我养你。”
他抱着石姣姣，单手把阳台的窗户关上了，又搂着石姣姣，到门口把门给关上。
期间还一直一直的在回答石姣姣的问题。
“我不想穿裙子行吗？”
“我不想跟我的同学们联系！”
“我不想去超市里买狗粮……”
“我不想……我不想离开我的房间，我想在房间里头吃东西！”
“好的。”
“行。”
“可以可以……”
“你胸大你说了算……”
简翼无条件的答应着，抱着石姣姣到了沙发的旁边，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你说怎么样都行小祖宗，”简翼伸手抹他的小脸，“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没哭啊，”石姣姣摇了摇头，波浪鼓一样，眼泪都被她甩在了简翼的脸上。
简翼本来有些悲伤的情绪，被她这样一搞哭笑不得，忍不住笑了笑，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对不起……”
他回来的太晚了。
他没能让这个世界的自己好好的照顾他的王。
“我……”石姣姣把头钻进了简易的衬衫里，小声的嘟囔，“我不想让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的声音太小了，小到简翼听了好多遍都没有听清楚，最后把她的脑袋挖出来，贴着她的嘴边听了，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听清楚之后，简翼如遭雷击。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跟他在一起？”
简翼问声音极轻的问，尾音颤抖的不像话。

第79章 太想你了
这么多个世界，磕磕绊绊艰难走过来，对于石姣姣来说，或许只是个过于长的美梦，但是对于简翼来说，这些都是他的人生。
在石姣姣没有参与的那些周而复始的岁月里面，在他最初生出世界意识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既定的凄惨命运。
他总想着，这世界的缔造者，是不爱他的，否则不会这样让他在悲惨中反反复复的轮回。
所以他生出怨念，他不甘这样重复，想要改变，甚至想要脱离这种生活
在终于和世界之识签订了契约，见到缔造者的时候，他即便是不带着记忆，也掩藏不住怨恨，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杀过她。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有时候简翼甚至觉得，或许等到彻底走完所有的世界，他依然无法打动石姣姣。
她的冷漠似乎是刻在骨子里，她从不因为任何事情迷失，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以自己的喜恶为出发点，以结束世界为目的。
包括上个世界，石姣姣因为极其的不喜欢他的人格，而决定结束“游戏”，简翼一度绝望过。
他从前痴心妄想让她爱上自己，可是在被她逼着失去所有的筹码之后，简翼就知道，石姣姣根本是没有心的。
但是就在刚刚，他正在上一个世界，基地的围墙重建，他监工的时候，听到了世界之识的提示，说缔造者试图登出世界。
他当时惊的险些从墙上掉下去，苦笑了一下扶住身边的墙，以为自己这一次肯定要彻底的死了，可是接下来世界之识的说法，却让他的苦笑僵在脸上。
她没有杀他来结束世界，而是试图自杀。
他急匆匆的赶回来，自己正漫无目的游荡在公园里面，就在石姣姣的楼下，他疯了一样的朝回跑，同时也得知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他太傻了，太不了解世界之王到底会有怎样的能力。
她要是真的想要杀人，又何必用开车这种手段，要是真的动了杀心，该是像他为封元淮的那一世，一切瞬息间灰飞烟灭。
因为现在就连世界之识，也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她的能力了。
绝对的强悍力量之下，何至于用什么威胁的手段？她是一只在给这个世界的自己机会。
可惜没有觉醒世界意识的自己，不能懂她，还凶她，搞的她差点就自杀了……
就算是世界缔造者，在梦中杀了自己，对于精神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简翼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又贴着她的耳边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想我理别的女人？醋了吗？”
石姣姣现在酒劲儿彻底上来，加上小冤家回来，她彻底的放松，昏昏欲睡，无意识的哼了一声。
简翼却不肯放过她，“还没洗漱，先别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看到我和其他人牵扯的画面，心里酸酸的？”
石姣姣是一个重度的起床气，将睡不睡的被弄醒，是最狂躁的。
但是此刻她竟然也没有发火的意思，只是躲着简翼的逼问，埋着脸不答话哼哼唧唧的撒娇。
“你不说清楚，我就走了哦，”简翼仗着石姣姣酒劲没过，威胁她。
石姣姣揪着简翼的衣领，撅着嘴抬起眼，“不许！”
简翼伸手把她的嘴捏的像是鸭子，“你现在也没力气能拦住我，还要顺着窗户跳下去吗？”
简翼说，“跳下去会脱离世界，但是死之前的感觉是真实的，如果头先落地，就会和摔碎的西瓜一样，啪叽！”
石姣姣听的后颈汗毛都要竖起来，她其实很怕疼的，偏偏系统空间技能花样繁多，就是没有屏蔽痛觉的。
她忍无可忍，撅着嘴堵住简翼的话，简翼顿住，睫毛扇动，叹息一般的抱紧石姣姣，加深了这个吻。
石姣姣醉的有些厉害，到最后洗漱和上床，都是简翼抱着的。
其实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酒，只要石姣姣不想喝醉，就和白水没什么区别，但是仅仅六瓶啤酒，只要她想醉，也能烂醉如泥。
很多时候，石姣姣只是察觉自己有些心想事成，反倒是简翼更能了解她的能力，如果有一天她自己意识到，利用起来，会可怕到什么程度，真的难以难以想象。
不过今晚对于简翼来说，收获挺大的，洗澡的时候简翼到底逼问出了自己想听的话。
把石姣姣一放在床上，她就飞快的缩成一团，但是等简翼上床之后，石姣姣又把自己抻开，变成了一个树袋熊，而且这一系列动作，还是在她半睡半醒的情况下做到的。
简翼搂着她，看着她微湿的头发贴在小巧的侧脸上，嘴角一直带着笑，半夜了都没睡，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看了一会，又要啄木鸟一样在石姣姣的脸上乱啄，石姣姣不耐的挥动小爪子，简翼就抓住，扣在自己的脸上。
太想她了。
在石姣姣脱离世界之后，他再那个世界，算是走的顺风顺水，确实摆脱了先前凄惨的结局，可是无休止的末世，找物资，接收人，杀丧尸，简翼无比的想念石姣姣。
他希望石姣姣帮他修改凄惨的宿命，可是他在日复一日的煎熬里面，到了后来才知道，相比于先前的一切凄惨横死来说，拥有过心爱的人，再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只能独自留在那个世界，为了所谓的善终，才是真的凄惨。
幸好他及时的回来了，自杀这种事情太疼了，还是他来吧……
简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抱着石姣姣睡着的，两个人一整夜都连体婴儿一样，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宿醉加上浑身酸痛，石姣姣简直像是让人用棍子抽了全身。
她一醒过来，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简翼，昨晚上的记忆回笼，她醉是醉了，但真的没到断片的程度。
尤其是想到在浴室里面，简翼逼着她说的那些话，石姣姣难得的感觉到脸热，耳根开始慢慢的红了。
简翼这时候睁开眼，正和她近距离的对视，石姣姣下意识的想躲，简翼的嘴唇却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石姣姣喜欢简翼的吻，无论是带着欲望的还是像这样单纯的亲昵。
“早啊。”简翼嘴唇就贴着她的额头说话，声音低低哑哑。
石姣姣听的把耳朵在肩膀上蹭了蹭，感觉简翼的声音像是有小虫子钻进耳朵一样。
“想吃什么？”简翼蹭着她的额头问道。
石姣姣没说话，片刻后突然叫道，“完了！怨念值掉了百分之三十！”
“你干嘛呢，这也太不经掉了！”石姣姣坐起来，眼睛都没太睁得开，就一脸的着急。
简翼也愣了，上个世界怎么猝不及防结束的，他到现在想起都呕。
“快停下！又掉百分之二，”石姣姣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脸说，“我不喜欢你，看到就讨厌！”
简翼：“……”憋不住笑了，当成反话听，心里甚至还有点甜蜜。
“啊！”石姣姣起身跑下床，又掉了，她不敢挨着简翼的边了。
简翼起身，笑着揉了揉自己快没知觉的手臂，隔着门和石姣姣说话，“所以你早上想吃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石姣姣没好气的回。
简翼又笑，“好我知道了，小笼包吧，你快躲起来，我去下面买。”
简翼洗漱的时候，石姣姣真的躲起来，可是又忍不住偷偷的从其他房间探出头，朝着卫生间里头看，简翼根本没有关门。
简翼叼着牙刷，像是知道她会这样，从卫生间也伸出头，含糊道，“光明正大的来看，我还可以让你扶着。”
石姣姣其实有点心痒，但是想到纯睡觉一晚上简翼早上起来都能掉三十怨念值，有些忧愁的挥舞着小手，“快回去！”
简翼笑的差点把牙膏沫吞了，他其实已经修复了能够拖延最后百分之一的能力，像从前一样。
但是他喜欢看着石姣姣为了怨念值下降太快而着急，因为这就代表她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想离开自己的身边。
接下来的大半天，两个像是躲猫猫似的，简翼在客厅，石姣姣就在卧室，简翼在卧室，石姣姣就在客厅。
简翼玩了半天，就不想玩了，他已经充分的了解到了石姣姣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心愿，最后把她堵在卫生间的门口，夹在腋下拖到客厅了事。
“别躲了，我看不见你想的厉害，怨念值掉的更快。”
石姣姣本来还在挣扎，听了这话竟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就没再动了，靠着简翼安安静静的坐着。
真的很神奇，石姣姣想。
小冤家没有觉醒意识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样安定的心情，总觉得像是哪里悬着，挂着，落不着地。
依旧是这副身体，先前多么的让石姣姣厌倦，现在就能让她感觉到多么的温馨。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靠着他的手臂，石姣姣也觉得挺好玩的。
“你可千万忍住，别再掉了，”石姣姣说，“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啊。”
简翼忍着笑，侧头在她的头顶靠了下，他今天穿的是石姣姣买了放柜子里的休闲装，是先前的简翼完全不会碰的那种纯白的，对于三十来岁的老男人，过于嫩了。
从前的简翼不会穿，现在的简翼却会，他不戴眼镜，不弄头发，细碎的头发贴在额头，显得特别的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鲜嫩的很，一点也不违和。
石姣姣伸手戳了戳简翼的脸，“笑什么，有这么开心么？一会儿怨念值笑掉了怎么办？”
石姣姣说完，简翼勉强忍住，石姣姣顿了顿，也笑了，实话实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简翼愣了下，石姣姣很少会说这样的话，他笑着亲了亲石姣姣的发顶。
石姣姣又说，“你可千万要忍住啊，别一下子掉没了，这个世界你把简氏拿到手，往后人生一定顺风顺水，不像上个世……”
石姣姣想到什么，突然间坐直，瞪着简翼，“你疯了！”
“你疯了！”石姣姣从沙发上坐起来，按着简翼的肩膀晃，“你不说修改后的人生，会变成既定的事实吗？你说你要在上个世界善终之后才回来的！”
石姣姣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回来的？你……是不是自杀了？！”
简翼抓住了石姣姣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没有说话，而是蹭了蹭她的侧脸，颤声道，“我太想你了。”
石姣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撞的浑身无力，有点像感冒，但是她还是很生气，“你说要善终，要我帮你改变命运，我才没走，我的文章修改的乱七八糟，还不知道笔名是不是废掉了，你竟然自杀了！”
石姣姣说，“自杀算善终吗？！而且自杀不是特别伤害你的意识吗？！”她可没忘了，逼小冤家自杀一个世界，系统空间都崩溃了。
简翼搂着她不松开，把她的头捂在自己的华丽，等她抱怨完了，才又说了一句，“我太想你了，而且我现在意识特别的强，没关系的。”
因为石姣姣上一个世界的改变，他不再是没有名头的炮灰，而成了那个世界的重要人物，甚至还抢了一点男主的光环，世界意识确实是因为这个强了不少。
石姣姣张了张嘴，没再说话，等到简翼松开她的时候，石姣姣垂着头没有马上抬起来，她已经想到了是为什么。
“对不起啊。”石姣姣说，“是不是你的那个无形的力量提醒你了，说我想要……”
“不是，”简翼捧着石姣姣的脸，用拇指盖住她的嘴唇，“我就是想你了，想的受不了。”
说着捧着石姣姣的小脑袋，吻上她的嘴唇，把人抱紧好一顿揉搓，松开的时候石姣姣嘴唇红艳艳的，头发都被搓乱了。
“我怎么感觉你亲我的样子有点不对啊，”石姣姣抹了抹嘴唇说。
简翼忍着笑，故作正经，“哪里不对？”
石姣姣就觉得这种一边瞎揉一边亲的样子有点熟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简翼伸手给她捋顺头发，石姣姣突然又“哎呀”一声。
“又掉了，快快快！三米开外！”
石姣姣说着要朝卧室跑，简翼伸手拦住她的腰，“别跑了，我有话跟你说。”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都不知道干什么，就这样过了一天。
简翼起身抄着她的膝盖弯儿，一下子把她给横抱起来。
“说什么？”石姣姣自然的圈住简翼的脖子。
简翼抱着她进了卧室，用脚把门踢上，把她甩在被子上，抬手就将自己的卫衣拽了下来。
“昨晚上你醉的太厉害了，我没舍得，”简翼凑近，手按在石姣姣的脸边，“今天天黑的太慢了，等不及了。”
石姣姣十动然拒，试图逃跑，“不行啊，亲一口你就掉五个怨念值，搞到一半，说不定我就跳世界了！”
简翼按住了她的肩膀，一个泰山压顶，阻止了她乱动。
声音低哑，“别怕，我现在能留住最后的百分之一了。”
“什唔？”石姣姣声音和疑问全都简翼堵了回去。
两个人胡闹到了晚上，天黑了，外面的霓虹都亮了起来，简翼才送算是心满意足的把累的昏昏沉沉的石姣姣用被子盖严实了，起身穿了条运动裤，简单洗漱了一下，去厨房煮面。
简翼没有穿上衣，修长紧实的身材，在白炽灯下显得特别的养眼，微微汗湿的头发落在额前，和先前的冷漠不同，他脸上即便是没有什么表情，也像是带着柔光。
只不过他后背上鲜红的指甲划痕，实在太过密集，甚至还有一些渗了血，可见他确实是将思念狠狠付诸的彻彻底底。
清水面撒一点葱花香菜，在这样的晚上，真的特别的引人食指大动。
简翼弄好了之后，随便拽了一件衣服套上，就去卧室里面找石姣姣。
石姣姣瘫在床上，整个人犹如一张人形的饼，而且是无法自行翻面的那种。
看到简翼进来，用眼睛瞪着他，但是那眼神也没什么凌厉的神色，在简翼倾身准备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石姣姣下意识的反应是躲了一下。
再好吃的东西吃撑了，还要硬塞，也实在是甜蜜的负担。
简翼让她动作搞得笑了起来，坐在床边上伸手摸她的头发，声音特别温柔，“你不是喊要饿死了吗，快起来洗漱一下，我抱着你去，面已经煮好。”
石姣姣抓着被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漠的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那个“吃”用的力度特别大，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简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由分说的把伸手把石姣姣扶起来，“乖，吃点东西，你出了太多汗。”
石姣姣被他抱着朝卫生间走的时候，还在细细碎碎地嘟囔着，“我看你并不是因为想我而自杀的，我看你就是憋的吧……”
简翼哼哼哈哈的应着，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着满足，石姣姣说什么他就说答应什么，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石姣姣让简翼的土味儿情话齁的腻歪，不嘟囔了。
凳子上垫了一层软垫，她坐在软垫子上捧着一碗面，埋头吸溜吸溜的吃。
简翼坐在石姣姣的对面，面前比石姣姣的碗大了两个号，他也在吃，慢条斯理的。
不过他是一边儿吃一边儿看着石姣姣，就着石姣姣下饭似的，咯噔咯噔嚼萝卜咸菜的时候，石姣姣总觉得自己的骨头莫名有点疼……
等到两人都吃好了，一块儿洗了澡，坐回沙发上，简翼拿着毛巾给石姣姣擦头发，两人总算商量起了正事。
“我妈妈现在就在简氏，我跟她说你去国外出差，去考察一个大项目，最近几个月可能都回不来，”石姣姣说，“你明天去上班怎么说呀？”
简翼把毛巾拿下来，用手拨着石姣姣的头发，“我就说项目不行，提前回国了。”
“我跟她说祝欢和你一块儿去了，那她如果问祝欢怎么办呀？”
石姣姣眨巴着眼睛，态度特别的自然，但是眼神暗藏锋芒。
简翼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应对自然，“我就说她和一个富豪老外看对眼，闪婚了。”
石姣姣噗的笑出声，小冤家果然是小冤家，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那我们的事情呢？”石姣姣说，“她是我这个世界的妈妈，我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变成傀儡。”
“不着急，”简翼搂着石姣姣半躺在沙发上，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慢慢的穿梭，“稍微缓一缓，不需要你把人变成傀儡，相信我，我有办法让她同意的。”
石姣姣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睡觉吧好累啊……”
简翼却把她搂得更紧一点，说道，“你明天去上课吧。”
“为什么呀！”石姣姣突然崩溃，“我不要！我根本就都不懂！学的跟上个世界不一样跟上上的世界也不一样！”
简翼突然间老师上身，“可你不能一直不读书呀，我想让你毕业之后在我身边工作。”
简翼说，“你说要把简氏企业给我，可是我的身边总要有人啊，要有助理，有秘书，你如果不来的话，人事部或许还会给我招一个波涛汹涌的，说不定是波澜壮阔……”
简翼举着双手表示自己无辜，脸上带着坏笑，视线有意无意的飘了两眼石姣姣的小山峰。
石姣姣瞬间就炸了，“你敢！助理就非得找女的吗，秘书就非得找女的吗？”
简翼摆事实讲道理，“女性在职场上，是有一定的优越性的，尤其是我出来见客户什么的，带一个女孩子很多事情要方便很多。”
简翼很会拿捏石姣姣的心思，也知道同样的话，怎么跟石姣姣说她更能够接受。
果然石姣姣就炸了一下，然后坐下来，简翼继续劝导，“你好好读书毕业之后来我身边工作，我们不就可以24小时在一起了？”
“到时候你亲眼看着我，酒会什么的我肯定老老实实，一块儿出差可以当做旅行，就算每天在办公室里，也可以做很多事，”简翼越说越凑近石姣姣的耳朵，咬了咬，“我也想尝试一下坐在办公桌旁边，而你在桌子底下的滋味儿。”
石姣姣老脸都让他给说红了，瞪着他蹬腿，“我不去我不干！我不念书！我一个写书的，那么多年我终于熬出头了毕业，现在你又让我回去念书！”
“我不去！”石姣姣说的十分坚决。
简翼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嘴上说着好好好，然后晚上又成功地让石姣姣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石姣姣就黑着脸起来，简翼辅助她洗漱，在楼下一块儿吃了早餐之后，简翼去上班而石姣姣忍着恶心去上学了。
石姣姣发现自己好像拿小冤家越来越没有办法，上了一天的课，被摧残的精神恍惚，关键是这么长时间没去大部分又听不懂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简翼特别早就来了，开着车等在学校的门口，石姣姣一出校门，他就从窗户看过来，笑的比夕阳还灿烂，总算抚慰了石姣姣焦躁的小心肝儿。
上车之后还有冰淇淋蛋糕作为小零食，石姣姣瘫在副驾驶上，用小勺子挖着冰淇淋吃。
简翼把她的书包放在后头，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上车，启动车之后说到，“咱们回家吧，你租的那个房子你如果喜欢咱们就买下来，但是在那边你不好好吃东西，家里好歹有佣人，想吃什么就告诉他们，你这段时间都瘦了，硌得慌。”
石姣姣想一冰淇淋呼他脸上，“硌得慌你还那么来劲儿！”
简翼忍不住笑，一路上都在笑，回到别墅，车子开到车库，石姣姣终于忍无可忍了，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你喝笑老婆尿了是吗？！”
石姣姣晃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简翼就势抱住石姣姣，捧着她亲了一通，故意道，“我好像还没试过在车里……”
“你试过，”石姣姣说，“卓温书那个世界！”
简翼耍赖，“那个不算，这个世界没试过，要不试试？”
“青天白日的你理智一点简总裁，”石姣姣推他，“你不是说我妈妈一会要回来，咱们先回去串个供……”
“她估计晚上才要回来呢，打过电话了在公司里头，有什么好串的，已经串了好多遍了，”简翼搂着石姣姣的腰不让她下去，“来串个别的吧。”
其实简翼就是开玩笑的，他就喜欢看石姣姣炸毛蹬腿儿，不过两人正闹着呢，突然车窗被咣咣咣地砸响。
两人还没等反应过来，车门突然被一把拽开了——

第80章 你怕吗？
实在是两个人都没想到，门拉开之后，两个人还抱成一团难舍难分的状态，加上两个人的这种关系，无论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这姿势都解释不过去。
而外面站着的，又恰恰是两个人在现在这个世界里面，唯一还算顾及的——石姣姣名义上的妈妈，简静。
简静今天早回，实在是呆在公司也没什么用，总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先前简翼出差去国外的时候，她在公司体会到了说一不二的感觉，但是简翼一回来，她立刻就变成了多余的，简静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老太太临死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公司一定要交给简翼，现在他们自己家的企业，就变成了简翼的，开会她甚至都插不上一句话。
石姣姣先前的洗脑，她心里的不舒服已经少了一些，但是体会过这几天掌权的快乐，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她又开始犯膈应。
她下午就回来了，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原城，看到简翼开车回来，打算好歹和他说一声，另外敲打他一下，想提一提以后原城那边的项目结束，就把重心转移到这边来。
但是眼见着人开车回来了，却半天了还不进屋，简静本来就心里犯嘀咕，觉得简翼这说不定是想要躲着她呢，就找出来了。
这一找不要紧，车子停在车库，车库的门没关，驾驶位的两个人叠罗汉似的缠缠绵绵，简静从来没有听说过简翼身边有人，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简直像个机器人，感情稀薄，就知道整天工作。
有些尴尬的正想转头回客厅，简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属于女孩子娇俏的笑声，简直像一把改锥，直接顺着耳朵戳到她的脑壳里！
简静猛的转头，难以置信的靠近两步，从敞开一点的车门看清了里面正亲密的两个人，顿时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扣不住了！
愤怒的拉开门，简静直面里面两个人过于亲密的状态，张了张嘴，她今年也四十多了，平时血压本就有些高，此刻只觉得后脖子突突直跳，一手哆嗦的指着两个人，一手扶着自己后脖子，用生平最尖利的声音咆哮，“你们在干什么！”
石姣姣本来不慌，可是简翼的态度太慌了，一下子就托着她把她放在了副驾驶，简静反手一个大巴掌糊下来的时候，正好拍在简翼抬起来的胳膊上。
“姣姣你先进屋去！”简翼这一刻的形象十分的伟岸，简直像是古代私奔小情侣被家里抓到，即将被乱棍打死时候那种悲惨的调调。
石姣姣本来是想着，实在不行，一巴掌拍成傀儡算了，但是简翼演的很来劲，她也就跟着装着害怕，“瑟瑟发抖”的看着简静，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妈……”
简静和简翼已经挠起来了，石姣姣忍着笑，在简翼的催促中先回了屋子。
路过院子的时候外头阳光灿烂至极的洒在脸上，她这些天其实有些压抑的心情，呈直线上升，笑的比阳光还灿烂。
真的很神奇，石姣姣再次感叹，和小冤家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会很快乐。
石姣姣等在客厅里面，找了个阳光最好的地方靠着，佣人给她热了一杯甜牛奶，石姣姣边喝，边想着简翼会怎么和简静谈？
就算两人再没有血缘关系，简翼这个世界也是石姣姣名义上的小舅舅，而且按照年纪来说，简翼可是比她大了十岁，石姣姣又还在上学，这明显是老牛吃嫩草嘛……简翼估计要吃点苦头的。
石姣姣在屋子里喝了两杯牛奶，简翼和简静才一前一后的回来，简静估计是气疯了，喘气那声音听着像是刚才跑了二百多里地。
进屋看着石姣姣眼泪立马就下来了，石姣姣寻思她还不得迎面给自己一巴掌，但是完全的出乎意料，简静抽噎着，气喘着，手捧着石姣姣的脸蛋，像是在碰什么易碎品，片刻后抱着她泣不成声。
“姣姣……啊……”简静呜呜呜的简直像火车，“妈妈对不住你！”
石姣姣：“……”她双手有些无措的环着简静，越过简静看向进屋的简翼。
简翼手捂着侧脸，对上石姣姣满含疑惑的眼神，松开了捂在脸上的手，那上面赫然是两条血道子。
石姣姣眼睛瞪圆，简翼淡淡笑了下，伸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石姣姣意会，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用空间异能，就拍了拍简静的后背，小声安抚，“别哭了，妈，我没事的……”
没想到石姣姣不说还好，一说简静哭的更厉害，后面简直称得上凄厉的嚎，搞的石姣姣莫名其妙，简静哭了一会儿，不知道又抽什么风，抓着茶几上的杯子和烟灰缸，朝着简翼的方向砸。
石姣姣想要伸手去拦，简翼却眼神暗示她不用管，早有预料的都躲过去。
一地狼藉，简静终于发泄的差不多的时候，指着简翼又歇斯底里的骂道，“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一直到简静眼睛通红的看了石姣姣一会儿，然后上楼哐当一下关了房门，石姣姣才从沙发上跳起来，到简翼的跟前看他脸上被抓伤的地方。
简翼抓着她的小手，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石姣姣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忍不住问，“你到底和简静说什么了？”
简翼闻言笑了下，疼的嘶了声，然后说，“我跟她说你怀孕了，我的孩子。”
石姣姣手一抖，一棉签差点捅简翼鼻子里。
“你说什么？!”她瞪着眼睛，“她怎么没挠死你呢。”
“我答应转让简氏企业所有的股份，并且一辈子给简氏打工。”简翼挑眉。
石姣姣啧了一声，换了一根新的棉签，慢慢擦着简翼的脸，“那她怎么说？她做梦都想要简氏。”
“当然有前提，我说必须把你给我，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石姣姣动作又顿住，“你能不能别大喘气？逗我好玩吗？！她能答应就怪了！”
原身就算再是恶毒女配，再结局凄惨，行为招人恨，但是她的爸爸妈妈是真的纵容她的。
但是简翼却神秘兮兮的笑了下，抓住石姣姣的手，“她同意了，你信吗？”
“不可能吧……”石姣姣看着简翼把她的手拽到嘴边，咬了下。
她一缩，简翼凑近她的脸，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她别无选择。”
“为什么别无选择？就因为你说我怀了你的孩子？”石姣姣写的人设，还是不太相信会崩。
简翼却笑起来，今天因为去了公司，一身西装，只不过是浅蓝色条纹，不带领带，也不戴眼镜，头发细碎的散着，并不想一个企业的老总，更像是酒会上谁家不怎么出来应酬的贵公子。
但是他现在脸上带着血道子，这份矜贵，莫名的就带上了不明的意味，再这样怪怪的笑，搞的石姣姣小心肝儿有点颤。
“你别这样笑，怪吓人的。”石姣姣照着简翼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简翼微微歪头…，斜斜的透过散落的头发看着石姣姣，笑的更渗人。
“你不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吗？”简翼转头欺身，捏住石姣姣的下巴。
“我告诉她，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早就跟了我，孩子都打了好几个了。”简翼的声音又低又沉，石姣姣微微张大嘴。
简翼继续道，“我说你一开始不同意，但是被我打断了腿栓起来，足足半年，就是两年前简静一直在原城，没有回来的那半年。”
石姣姣脸上表情难以言喻，嘴又长大了一些。
简翼手猛的箍住她的腰，把石姣姣按进自己怀里。
用更阴沉的调子道，“我还告诉她，我差点就把你弄残了，后来有一天，你突然就同意了，喜欢我了，特别的依赖我，我带着你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你患上了斯德哥尔摩。”
“你……”石姣姣感觉自己心脏被攥住，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被简翼用拇指按住了嘴唇。
他声音变的更哑更低，低的几乎变调，“我还说，你已经离不开我了，上次你出事，就是因为我有半个月没碰你，你自己吃了药想勾引我。”
“你疯了啊……”石姣姣按住简翼的肩膀，心脏砰砰跳的不像话，简翼的眼神已经变得非常可怕，黑的不正常，浓重的占有欲简直能将人淹没，溺死。
简翼却笑了起来，笑的特别灿烂，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怕了？我还说，你现在离不来我，只要不和我一起睡，就会整夜睡不着，只要我两天不碰你，你就会试图自杀……”
石姣姣被简翼按在被子上，简翼居高临下的微微歪头，动作极慢的解衬衫领子的扣子，眼神始终盯着石姣姣像是要把她钉死在床上。
石姣姣感觉自己心里撞死了几头小鹿，呼吸也乱了。
简翼却又说，“我告诉她，你没了我会死，而且圈子里全都知道了你是我的人，想要再嫁给其他人有头脸的几乎不可能，而我的要求只是让你嫁给我，然后就把公司都转到你的名下，并且保证一辈子对你好，为简氏工作，你说这种情况下，她会不会同意？”
石姣姣顾不得五体投地，她从来没见过小冤家这样子，嗓子发紧。
“怕吗？”简翼突然倾身，石姣姣心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简翼却突然笑了，不是阴沉的笑，而是像那种冰雪初融，阳光扫遍阴暗小巷的明媚，霎时间的功夫，就和刚才那个衣冠禽兽彻底判若两人。
石姣姣长长吁出一口气，简翼慢慢的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侧颈，亲昵的啄吻。
“你怕吗？”简翼柔声问。
石姣姣抽了一把他的脑壳，“你这是哪学来的？下个世界？我把你写成过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
“不是。”简翼说。
他叹息一声，搂紧石姣姣，紧贴着她耳边说，“这些都是我想对你做的，如果我真的只是简翼，而你只是石姣姣，我一定会这么做。”
石姣姣笑出声。
简翼却像是有瘾似的，“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你搞到手，让你除了我之外，再也接受不了别人……”
石姣姣咯咯的笑，“那你真是能耐啊。”
“还有更能耐的，”简翼说，“让你给我生上一院子的孩子，牵绊着你哪也去不了……”
石姣姣：“……你当我母猪啊，还一院子！”

第81章 “放开我！”
简翼也笑起来，接着就开始不太老实。
“门！”石姣姣理智还没糊，按住简翼，咬他的手臂。
简翼哼哼，“没关又怎么样，你是我的，我还和她说了你怀孕了，这种事不能撒谎，快点给我怀一个……”
“怀你个大头鬼！”梦里要是能怀孕，他们俩早就生好几个了！
最后到底简翼没有真的丧心病狂的开着门刺激简静，抱着石姣姣稀罕了一会，也就放开了人。
只不过晚上，三个人吃饭的时候，简静就坐在桌边上，盯着简翼随时能够把汤碗扣在他脑壳上的样子。
石姣姣有点胆战心惊，但是简翼全程表现的很淡定，他知道简静绝对不会真的惹急了他，他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要转赠所有的股份的时候，简静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她或许对石姣姣这个“女儿”是很疼爱的，但是就算表现的再歇斯底里，也是根本就没怎么考虑，就在车库里答应把石姣姣给他了。
简翼不需要这样所谓的“母亲”在石姣姣的身边，这世界上，他的女王不是任何人的女儿，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女人。
石姣姣坐在简翼的左手边，吃的有点食不知味，毕竟餐桌上的气氛太奇怪了，简翼还老是故意气简静似的，一会给她夹这个一会夹那个的。
“姣姣，吃点这个，”简翼夹了一筷子挑好刺的鱼，放在石姣姣的碟子里，“这个补充蛋白，对孩子好。”
简静捏着汤勺的手微微颤抖，不忍猝睹的放下了碗，眼神充满悲伤情绪的看了石姣姣一眼，起身含着眼泪上楼了。
简静上楼之后，石姣姣才推了下简翼，“你干什么啊，故意的，幼不幼稚……”
不过说是这么说，石姣姣并没怪简翼的意思的，简翼白天说的那些话，虽然没有明说，石姣姣早就从那其中，听出了简静的意思。
会是真的没有办法吗？一个当妈的，面对迫害自己女儿的男人，怎么会束手无策呢？
简静固然有些可怜，但是她可怜在被简翼骗，而不是表现出的母女情，石姣姣并没有对简静投入什么母女情，所以才把她这份母女情里掺杂的那些东西，也看的清清楚楚。
见石姣姣愣神，简翼敲了下碗边，又给石姣姣盛了两个肉丸子，“吃点这个，吃什么补什么。”
石姣姣看着盘子里的肉丸子，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她哪里需要这玩意补，看了看桌子上，夹了一筷子青椒，放到简翼的碗里。
“你吃点这个，补一补。”石姣姣眨巴眼睛，一脸纯良。
简翼正在喝汤，朝着盘子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呛咳起来，转过脸捂着纸巾，咳到脸脖子通红。
石姣姣嘿嘿笑，夹起一个肉丸子，一口塞嘴里，简翼咳完了，顺过气，放下筷子看向石姣姣，眯眼低声道，“你确定我还需要补？”
石姣姣不置可否，简翼夹起青椒，放进嘴里，“遵命，女王大人。”
这回变成石姣姣笑着咳，简翼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边喂她喝，边伸手拍了拍她吃的鼓起来一点胃。
温柔道，“慢点，别呛着孩子。”
“你有毛病！”石姣姣拍了一下简翼，“啪”的一声，手心发麻，没忍住又掐了两把，简翼笑眯眯的看她，油乎乎的嘴唇印在她的脑门上，把石姣姣气的桌子底下踹他。
除了简静每天各种表情阴沉，两个人过的非常的快乐。
空间的怨念值早就掉没了，石姣姣本来有点担心，但是一连几天，怨念值都卡在百分之一，石姣姣这才放心，整天和简翼厮混。
小冤家并不会像这个世界原本的人格那么顾着脸面，他很高调的带着石姣姣在公司进出，公开场合总会带一些亲密的小动作，并不会过分，但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
出去参加酒会，或者硬给石姣姣塞个小秘书的名头，拖着她去参加酒局的时候，简翼和人介绍，不会说这是我外甥女，更不会说这是我秘书，也不说这是我小女朋友。
他会说，“这是我未婚妻。”
对方大多数会表情错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简翼带着石姣姣出去一次，圈子里就穿开了，他不光老牛吃嫩草，还吃窝边草，自己的外甥女都不放过。
即便不是亲的，也是让人十分的唏嘘。
可是这种应该死活捂住不为外人道的事，简翼丝毫不以为耻，任何场合提起都很淡定，甚至一脸的甜蜜，倒是比讳莫如深藏着掖着的样子，更让人想连吐槽两句，都索然无味。
“她那么小懂什么，”简翼笑的风度翩翩，酒杯撞在对面一个油头大肚子的酒杯上，心中因为他对石姣姣先勾引他的质疑不悦，但是并没表现出来，而是很自然的带过话题，“唉，其实是我喝醉了没忍住的哈哈哈……”
石姣姣一身非常传统的宽松版旗袍，领子竖到下巴，袖子盖到手背，裙摆淹没脚踝，颜色也不鲜亮，也不显身材，要不是颜值硬撑着，她简直像个人形的麻袋。
这衣服是简翼选的，石姣姣第一眼看到就乐了，这种衣服穿到女伴们恨不得把领口开到肚脐眼的酒会上，她就是万花丛中一根遗世独立的狗尾巴草。
但是她没抗住简翼磨，真的能磨，谁能想象一个三十来岁的，现在就在不远处笑的骚气冲天，给自己艹暗黑人设的大老爷们，因为她不肯穿，就哭了一鼻子呢？
石姣姣被磨到怀疑人生，最后不得不穿了。
对面那大胖子颤抖着脸跟着硬笑，伸出大拇指敬佩，“简总威武。”
简翼晃了晃酒杯，“嗨，男人嘛，方总可你别学我，我现在看着还成，当时且伤筋动骨呢。”
“怎么说？”胖子满脸八卦，人嘛都是对稀奇的事情有天生的好奇心。
简翼讳莫如深的笑了下，“小丫头且倔着呢，我这条腿，”简翼伸手比了下，夸张的快他妈比出一丈了，“这么长一道疤，深到骨头了，现在阴天下雨看到剪子的时候，都疼。”
“哎呦！”胖子真的信以为真，因为简翼压低的声音，和什么神秘秘的态度，跳进了简翼给他营造的“自己人”的气氛里。
拉着简翼坐到旁边，开始放下戒备心，细数他的一二三个情妇。
简翼表情很夸张，适时的表演敬佩和震惊，哄的那个胖子脸上越发的骄傲。
简翼时不时回头看石姣姣，石姣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上，面前摆了一堆的甜品，对着他竖起中指。
石姣姣今天上了一整天的课，晚上还被简翼拖着参加酒会，特别的不耐烦，她能听到简翼在说什么，每次别人提起，或者凑巧的时候，他都会说。
当然全都是假的，他说的跟真的一样，石姣姣却知道，他是在尽力把她放在弱势的，容易被同情的地位，故意把自己说成那样。
两个人的这种身份结合在一起，必定会引起别人的议论，而舆论通常对于女性的恶意是最大的，无论什么情况下，总会有人说“说不定是她自己怎么怎么”的这种话。
虽然听着不痛不痒，但是石姣姣知道简翼特别的在意，她本来并不在意，却也因为简翼的态度，心里温暖。
他把自己抹的无论多黑，只要能力在，地位在，别人也只会唏嘘一声“那个简翼就是活畜生”但是无论是合作还是酒局，从来不会因为这点事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这些事情，这个世界先前的人格想不通，也不愿意去为石姣姣做，小冤家却为了这些事，从现在没有正式公开的时候，就为她铺垫起来了。
石姣姣虽然不知道两个到底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可是她其实挺愿意这样呆在小冤家的身边。
当然了，她没有不回家一直这样的想法，她甚至更迫切的想要回家，她记得早两年的时候，有次听到了妈妈和哥哥谈话，说她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一个彻底包容她的。
当时妈妈的叹息，石姣姣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她特别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告诉她妈妈，她找到了。
彻底包容她的，比家人还要包容她的人。
只可惜，他存在于梦里，而梦，总是会醒。
石姣姣感觉心里像是闷闷的堵着石头，她很少会有忧虑的情绪，趴伏在桌子上，反复的琢磨自己这个情绪，还有点新奇。
简翼在不远处和胖子聊的如火如荼，他可不是随随便便跟人侃，这个人手里有大项目，一时间有些投入，有一会没有注意石姣姣，再一抬眼的功夫，人没了。
简翼和胖子打了招呼后站起来，四外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人，摸出手机打电话，发现石姣姣电话在他这里，她那一身没地方放。
女卫生间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石姣姣出来，简翼眉头皱起来，伸手解了一颗脖子下的扣子，开始沿着酒会的各个通道找。
石姣姣被人给拉到了一个乌漆墨黑的走廊，本来她也是不可能跟着来的，但是拉她的是男主角汤翰池。
平时在学校里面，石姣姣知道男女主已经在一起了，和他们也没什么交集，各走各的线，简翼不会再变成反派，她这个恶毒女配不营业，自然的男女主的剧情就顺了很多。
本来都不会有交集了，但是这一次汤翰池的看上去似乎挺着急的，问他什么事情，他还不马上说，表情严肃的要石姣姣跟着他走。
到底是“亲儿子”他的事情也是影响世界走向的，石姣姣看简翼正聊的嗨，就没打招呼，跟着汤翰池出来了。
谁想到石姣姣跟着他走，越走越黑越走越便，等到汤翰池终于拉着她手腕站定的时候，四周除了散发着油绿荧光的安全出口四个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你到底有什么事？”石姣姣扫了一眼周围，这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个是男主角，还以为挑这种地方是要绑架她。
汤翰池松开了石姣姣的手腕，两个人走的并不算很急，可是他的呼吸却有点重。
石姣姣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汤翰池才终于开口，“我都已经听说了……”
“什么？”石姣姣迷惑。
“我是来救你的！”汤翰池抓住石姣姣的手腕，推开了两人面前的门，底下是一个比这里还要乌漆抹黑的楼道，石姣姣衣服很飘逸，凉风肆无忌惮顺着通报吹上来，她打了个哆嗦。
“你从这里走，后门有人接你！”汤翰池推了一下石姣姣的后背，“我有个叔叔能够说上话，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
石姣姣差点让他顺着楼道给推下去，幸亏是用手扒住了门，转头瞪着汤翰池，表情一言难尽，可惜汤翰池看不清，还以为她是满脸感激。
“我跑什么？什么接应的，你在搞什么呀，”石姣姣一脑门的黑线。
汤翰池又吭哧瘪肚，好一会儿才说，“你小舅舅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你别怕！如碧和我，都在想办法，还有楚平，楚平就在下面接应你！”
汤翰池说，“你放心吧，他再能耐也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犯法的，这种犯罪分子，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祸害人！”
汤翰池说的一身正气，简直头挺冒金光，如果现在有个背景音，那一定是精忠报国。
石姣姣到这会儿总算是听懂了，满头大包，“我不走，你误会了，你要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石姣姣说完之后转身朝回走，但是走两步就又被汤翰池抓住了，而且是抓住了后衣领的，把石姣姣脖子给勒住了，踉跄了两步差点翻白眼。
“你不用害怕他！”汤翰池说，“你不能再这样待在他身边了，这样你一辈子就毁了。”
石姣姣拽着自己的脖领子，心说你他妈劲儿再大点我这辈子就没了！
手肘向后怼了几下，汤翰池终于吃痛，松开了石姣姣。
石姣姣一顿咳嗽，汤翰池终于意识到自己把人给勒着了，连忙道歉，“没事吧对不起！快点咱们快点走。”
说着摸索着抓住石姣姣的手腕，扯着就要往楼下去。
石姣姣危机感爆棚，她觉得她要是跟汤翰池走了，半路上就得被汤翰池给甩到楼梯底下去。
石姣姣抓住了门死活不肯走，汤翰池跟她撕扯着，嘴里还一直劝她，“你真的不用害怕他，他再也找不到你我保证，我们已经进行了周密的计划，你快点跟我走呀！”
“你别发神经病行不行！我都说了我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不是他强迫我的！”石姣姣也喊起来，但是怎么跟汤翰池说，他死活都不信。
“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汤翰池痛心疾首的说，“医生说了你这种情况，如果不离开他你会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石姣姣真是觉着自己不知道到底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会遇见这么一个憨憨，心说你才不正常呢！
可无论怎么解释，汤翰池就是拽着她朝楼下走不肯松手。
“你再不走我要动粗了！”汤翰池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干好人好事，特别的激动，特别的卖力。
石姣姣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让他给撸的火辣辣的，骤然间手腕一松，石姣姣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腰间一紧双脚离地——
“妈呀！”石姣姣是真的害怕了，就汤翰池就这个情绪，刚才差点把她一巴掌拍下了，要是真的抱着她朝的黑漆漆的楼道跑，两个人绝对跟滚粪球儿一样叽里咕噜滚下去。
“放开我！”石姣姣叫的跟杀猪一样，现在顾不得什么了，各种异能噼里啪啦的往汤翰池的身上拍。
可汤翰池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石姣姣早就发现她的技能对于当前世界的男女主角是没有作用的。
所以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又怎么能够挣扎的过头顶光环，见义勇为的男主角呢？！
于是石姣姣真就被用一种诡异的姿势，极其危险的夹托着，朝着楼下扯，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扒不住门了，突然一股强光照射过来。
皮鞋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和怒吼声同时传来，“你在干什么？！”

第82章 她的小冤家……
来人的显然是愤怒至极，咆哮的声音大到有回音，石姣姣却突然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转头声嘶力竭的喊道。
“简翼！快！救我！”
石姣姣鲜少搞的这么狼狈，尤其是在除了小冤家之外人的手上，她现在简直像咬死汤翰池这个智障！
手电光照在汤翰池的脸上，他的表情满是惊慌失措，实在是简翼看上去太吓人了，走过来的样子气势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拥有的。
哪怕简翼现在一身西装革履，可汤翰池仿佛看到千军万马之中，手持长刀的将军所向披靡。
看的汤翰池心肝儿乱颤。他像个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小少年，下意识的朝后退。
手一松，石姣姣顺着他的咯吱窝掉下来。
石姣姣趴在地上，像被迫害的生离死别的小情侣一样，朝着简翼的方向伸出手，楼梯下黑乎乎的，凉风嗖嗖，石姣姣实在是怕死了汤翰池这个憨逼，一激动再踩着她。
简翼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快步走到了这里，汤翰池随着简翼靠近，不停的朝后退，石姣姣就在他的身后，一双手东躲西藏，显显避过汤翰池乱踩的脚。
艰难的摸索着旁边的楼梯门站起来。
但是汤翰池片刻的慌乱过去，随着正义的小因子重新占领大脑的高地，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怂，今天这一场，是三个本来水火不容的小朋友，周密的计划好，要解救他们深陷泥沼的同学的！
于是他挺胸抬头，在石姣姣站起来饶过他，试图朝着简翼的方向走的时候，张开手臂朝后一揽。
义正言辞的对着脸上俨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简翼咆哮道，“你休想再欺负她！”
小少年的出发点是好的，这石姣姣真的不可否认，谁让简翼说的那么吓人，还搞的圈子里皆知她被强取豪夺了。
但是出发点是好的，往往冲动之下，做出来的事情，或许是难以想象，甚至无法挽回的。
他太激动了，光想着护着身后的石姣姣，没想着石姣姣离楼梯到底有多近，更没想着他这一胳膊揽的，直接砸在了石姣姣的小山峰上。
众所周知，女孩子哪两块多么的脆弱啊，石姣姣疼的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后脚直接踏空，朝着身后的楼梯倾斜过去！
石姣姣那一瞬间危机感爆棚，简翼手里捏着手电，看到了石姣姣向后一步的时候，也在那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敏捷。
他一把甩掉了手电，越过横在面前的汤翰池，伸手去拉石姣姣。
但是石姣姣向后仰倒的力度太大了，再加上汤翰池像个柱子似的，横在中间，简翼抓住石姣姣的手腕，却也被石姣姣带着向前。
他胸膛不可避免的撞到汤翰池的身上，石姣姣和简翼都是有方向的，一个向后用力，一个朝上用力，可是汤翰池后脑勺没有长眼睛，热血上头，忘了身后楼梯的存在，这瞬间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光被撞的向后倾斜，还在简翼撞上来的瞬间以为简翼要和他动手。
第一反应是抬手推人，同时后退一步——
就这一步啊，好死不死！成功把才上来一点的石姣姣，用他饱满圆润且挺巧紧致的后臀，又拱了下去——
“啊啊啊啊——”操他妈的。
石姣姣凄厉的声音响彻楼道。
“姣姣！”简翼破碎的声音紧随其后！
“啊！卧槽！”汤翰池撕心裂肺的声音掺杂在两个人之间。
三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比滚粪球儿还圆润的姿势，从漆黑的楼道滚下来。
身体撞击到边边角角的闷声，和此起彼伏的尖叫，汇聚成一曲亡命的乐章。
欢快的的跟着三个人的身后，蹦蹦哒哒也顺着楼梯朝下滚的手电筒，一路上为缠在一起的三个人，照亮了通向黄泉的道路。
石姣姣没这么惨过，真的。
就算第一个世界，被小冤家掐死了好几次，可是死亡的窒息感，和这种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破碎的感觉，真的说不清楚那哪个更恐怖一点。
不是道滚了多少圈，等到石姣姣感觉一切停下来的时候，手电也最后跳了一下，落在了她身边。
光亮在黑漆漆的楼道很刺眼，石姣姣几乎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感觉自己脑壳都开了，眼睛还有一只看不到东西。
或许是伤的过重，身体还没能反应过来，到底该先疼哪里，石姣姣竟然抬起了脖子，借用手电的光亮，清晰的看到身下的人。
身下手臂以一种扭曲的弧度环着她护着她的，不是别人是她的小冤家。
他看上去像是昏死着，可是眼睛还留着一丁点的缝隙，没有聚焦的视线落在石姣姣的身上，睫毛抖了下，抖落一滴血珠。
“简翼……”石姣姣气若游丝，简翼眼睛最后那一点缝隙也闭上了。
他头上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呼呼的冒血。
石姣姣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伸手徒劳的去堵简翼正在冒血的伤口。
汤翰池就躺在两人的不远处，四肢扭曲比电视剧里面的鬼片怨灵还要吓人。
尖锐的疼痛后知后觉的袭来，石姣姣手臂一软，砸在简翼的胸膛上，连呼吸都费力了。
脑子嗡嗡作响，石姣姣意识维持不住，模糊间似乎听到了有人声，还有脑子里里面系统卡碟一样断断续续的声音。
系统……异异异异……常，开启弹……出世界。
石姣姣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被扭曲了一样，五脏六腑翻搅这疼，意识都被这疼痛搅散了。
不知道经历了多么漫长的割据，石姣姣再次恢复了意识，身上还是酸痛的不行，她猛的抬起头，接着“哐当！”一声，连人带椅子砸在了地上。
石姣姣被压在椅子下面，躺在地上幻了半天，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存在了。
眨了眨眼，看清了屋子里面的一切，整个人浑身剧震。
这是……她现实世界那个温馨自在的小窝！
石姣姣又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挣扎着动了动身上，电脑屏幕因为她这样一动，出现了荧光，赫然是码子软件的页面。
石姣姣扒着桌子站起来，墙上的万年历鲜红小字，显示着现在时间是凌晨五点半。
摸到了墙边上，打开了灯，石姣姣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之后，这才靠着墙，仔细打量周围。
桌子上的摆设，键盘上瘫倒的可乐瓶子，随手就能够到的小零食，柔软纯白的毛绒地毯，以及……看到她这幅样子，被惊醒了，从狗窝探出一个脑袋歪头疑惑看着她的大黄。
石姣姣靠着墙边，似乎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鼻子越来越酸，急促的呼吸让眼镜蒙上了雾气，一切变的模糊起来。
石姣姣真的难以置信，她竟然回来了！
她靠着墙边站了半个小时，外面就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石姣姣知道，那是她的妈妈早起在轻手轻脚的准备早饭。
石姣姣僵硬的挪动着脚步，慢慢走到门口，靠在门上，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石姣姣听到对面的门开了，一个人脚步拖拉的出来，似乎恨不得粘在地板上，听着声音就知道其主人多么的不情不愿起床。
石姣姣心脏狂跳不止，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脚上的拖鞋穿着一只，失踪一只，顺着地板径直走到厨房的门口，看着背对着她忙活的妈妈，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最先发现的她的，是迷迷糊糊尿尿之后从卫生间打哈欠出来的大哥石旭，石旭哈欠张着大嘴，看到石姣姣竟然这个时间出来，根本都忘了闭上。
石姣姣平时基本上不出屋，她从小就无法感觉到周遭人的关心，无法正确的给出回应，他们一家人想了无数种办法，但是石姣姣就算是勉强的出门，上学甚至学着人家去找工作，但是始终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她甚至不会主动去和家人打招呼，他们想见她，只有在她吃饭的时候，最近她更是连吃饭都不出来……
这一大早的跑出来，站在客厅里面，最关键的是她在哭！
石旭做她大哥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石姣姣哭，她的小时候手被同学用课桌夹骨折了，家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快要长歪了，她不说，也根本就不会哭！
“姣姣……”石旭声音发飘的喊了一声。
一直在忙活的女人这才发现了石姣姣，一刀差点跺自己手上，连忙放下了刀出来，石妈妈走到石姣姣的身边，一把年纪的女人了，从来优雅知性，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甚至不敢碰石姣姣的眼泪。
还是石姣姣先伸出手，把女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哽咽着叫了声“妈妈……”然后就嚎的惊天动地。
石旭站在两个的身边，嘴巴是闭上了，但是低头看着石姣姣抓着他衣襟的手，眼珠子要瞪出来了。
他从来……从来没有被自己的妹妹主动抓住过。
“妈……妈……呜呜呜呜……”石姣姣声音太过天崩地裂，很快把家里其他两个男人也给震起来了。
没一会，变成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的不似人声，三个男人站在外面，眼眶通红。
石姣姣狠狠的哭了一通，把她莫名的进入小说世界的所有委屈和无助，全都化为眼泪，第一次宣泄给了这些始终深爱着她的家人。
停止的时候，石妈妈终于问她怎么了，石姣姣打着哭隔，断断续续道，“我做……嗝，做噩梦了。”
一个太过长，太过离奇的梦。
一家人一起吃饭，石姣姣像个大熊猫一样被围观，她时不时的抬头笑笑，却把一家人吓的心提到嗓子眼。
几年前有一次，石姣姣主动出屋，在客厅看了会电视，还吃了点水果，对着她妈妈笑了笑，当晚就自杀了。
一家人见她一笑，简直要被她吓死了，饭后她妈妈战战兢兢的问她，“姣姣，今天我们去见见王叔好不好？”
石姣姣笑容收敛了一些，王叔是个秃头心里医生。
她心里叹气，但是也因为家人这样赶到心酸和温暖，“妈妈……我真的没事的，我还有几千字要写，今天就不去了吧。”
家里人几乎没有人会强迫石姣姣作什么，就没再提这茬，但是一家人相互对视，很快无声的达成了协议。
今天必须轮流看着石姣姣。
于是石姣姣在屋子里的时候，隔一会儿就会有人敲门，有人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进来。
石姣姣如果是从前，被这么频繁的打扰私人空间，一定会变得特别的焦虑。
但是现在，她也没有一下子变现的太过，怕吓到家里人，只是无论谁进来，她都会笑笑。
石姣姣完全的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见到家人激动难抑的情绪平静下来，她开始确认，她梦中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石姣姣点开一本自己“穿过”的书，没敢看内容，只看了一眼书评，心脏就猛地提起来了。
网友678：什么玩意？作者疯了，这是改的什么乱七八糟……卧槽我竟然对男配有点上头！
网友脏辫：作者突然全文大修？
网友小甜甜：我，操！我关注的难道不是个虐文作者嘛？！最近谈恋爱了还是怎么的怎么修改的这么甜呀！
……
石姣姣眼睛通红，点开了一个章节，看到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抓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是真的！
都是真的！
她的小冤家……
石姣姣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打开了她屋子里的隔间，站在凳子用扒的，直接把上面她妈妈给她收藏的很早期的一些画，都扒了下来。
本子都很旧了，石姣姣低头稳了下情绪，随便打开一个。
画面是她熟悉的那个人，那张脸，正站在撒满晨辉的街头，侧头轻笑。
石姣姣扔了这本，再拿起来，眼眶酸的抽噎了一声，画面上是一个骑着摩托的带着头盔的青年，正在一条惊险连连的路上奔驰着。
她的眼泪不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伸手抹了一把，这一次，她知道自己眼泪是为什么而流的。
石姣姣把地上的本子一本一本的看过去，全都是一个人，各种各样的，这些画，很多很多，她早就忘了，到现在才想起来。
她确实有找人画一些小说人物的模板，但是书中所有的小冤家，都是她自己画的，每一张，都是出自她的手，从很早很早以前。
她又想起穿越回来之前，简翼那一幅重伤濒死的样子，心里难以自抑制的焦虑起来。
他会不会死了？
不然系统怎么会崩溃呢？
石姣姣想起了什么，又踉跄着起来，跑到电脑的跟前，打开最近修改的这本书，果然看到了她离开之后的章节！
不过就只有一章，石姣姣在桌子上趴了一下，才点开了章节……
她在那个世界里面死了，简翼重伤昏迷不醒，汤翰池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腿伤太严重了，恐怕不能完全恢复。
“没死……”石姣姣抱着自己的显示屏，呜呜的又哭起来。
石姣姣一整个下午闷在房间，家人找借口进去，她情绪太乱了，也顾不上理，反倒是让一家人松了一口气。
“正常了？”石旭在客厅小声问。
石爸爸瘫在沙发上，怕了拍心口，“正常了。”
一家人同时吁出一口气。
而石姣姣，一整个下午都在盯着她弹出世界之后的剧情修改，没有章节更新。
晚上的时候，饭是和从前一样悄无声息的送进来，石姣姣没什么胃口，把饭都给大黄吃了。
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咬着手指上空荡荡本应该有个戒指的地方，一直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按理说她回到家了，见到了一直惦记的亲人，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她不应该再这样坐立不安。
可是石姣姣总是觉着心里悬着什么，她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睡衣，神经质一样在屋子里的地板上转，一直转到了半夜。
读者都在她新连载的文章下面嗷嗷叫着更新，石姣姣却一个字都没写，她不敢乱动，修改的新文更不敢，她怕一动，万一有哪里写的不对，就是无形中砍向小冤家的刀。
可是她不能一直不写不更新，她要怎么办……
石姣姣实在是转的太累了，这才躺到床上，狗子探出头试图上来，看石姣姣背对着它，委屈的呜了一声，趴下了。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道，似乎才失去意识，就恢复了意识。
有个声音尖细的男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娘娘，三钱所的几个小太监都已经拿下了，您看，要怎么处置？”
石姣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装饰奢华厚重的屋子。
只不过这屋子，绝对不是她的小窝，甚至不是现代！
石姣姣不是第一次穿越，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心中惊疑不定，微微抬起手，那说话的太监就缓慢恭敬的退后。
石姣姣从贵妃榻上起身，身边的婢女贴心的来扶，还在她的后腰垫了软垫。
石姣姣心思急转，片刻的功夫迅速根据不伦不类的摆设，锁定这是自己写过的一篇古言，好在古言她写的不多。
只不过系统空间无影无踪，她不能用剧情小提示，只能硬着头皮去想，更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自己穿越的到底是谁。
好在看样子好歹是个娘娘，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书里哪个娘娘，石姣姣根本不记得有几个。
她皱眉沉思，屋子里的人就都垂头眼观鼻鼻观心。
正在她还冥思苦想的时候，外头有个传话的小丫头，在外间小声说，“娇娘娘，三钱所首领太监求见。”
石姣姣被这声音搞的激灵一下，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她转头的时候，注意到了身边的太监眼睛微眯。
“娘娘，”身边太监接收到她的眼神，果然上前一步，低着身子说，“三钱所护送不利，害娘娘摔跤，首领太监难辞其咎，却竟然到这个时候才来，如若不严惩，恐以后无法给奴才们立规矩了。”
他当然知道三钱所的首领太监是出宫去了才回来，这一次那整日耀武扬威的人左膀右臂被他抓了一半，等砍了那人的“手臂”，就看他痛不痛心。
石姣姣听了身边这太监一说，总算想起了这个是什么剧情，知道了自己穿越的是娇妃，顺带着也想起了娇妃这个妃子，是怎么作死的。
这本书的背景没什么稀奇，男女主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宫里的老姑姑。
后宫照例有很多妃子整天勾心斗角，但是只有娇妃作死作的最严重，因为皇帝喜欢的那个姑姑是她身边的。
身为恶毒女配的角色石姣姣倒是不意外，而这段剧情，正是书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按照原本的剧情，娇妃会下令处死三钱所一半的小太监，也正因为这样，像蝴蝶扇动翅膀，直接导致了她来凄惨境遇。
本来一个妃子处置几个小太监是没什么的，但是偏生这三钱所的首领太监，跟娇妃有过节，而且是天大的过节。
娇妃入宫之前，是名动皇城的尚书之女，而这三钱所的首领太监，曾经只是娇妃家中管家的儿子。
当时寺庙上香，娇妃眼睛瞎看上了一个纨绔公子，为了不被送入宫中，声称自己爱上了管家的儿子，并已经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以死相逼。
但是尚书大人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纵容，找一个婆子检查一下就知道她是撒谎，不仅强硬的把娇妃送进宫中，还以防万一，一并把管家的儿子也送了进去。
女儿送进宫中是为人上人的，可一个男人送进宫中，就只能为人下人。
这对于管家的儿子是无妄之灾，眼看就要娶妻生子的年纪，一刀被切掉了根，命丢了一半不说，从此一生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只能宫中为奴为仆。
而娇妃却根本没在意当年的一个管家儿子，进了皇宫之后被真正的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腐蚀，家里再劝着也就渐渐想开了。
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哄得帝王宠爱，家中父亲哥哥在朝堂又举足轻重，没几年就封了妃，并且变成了后宫之中唯一一个得到皇帝赐封号的妃子，和皇后共同掌管后宫，气势上很多时候都要压过皇后去。
皇帝后宫凋零，只有一个成年儿子，和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儿，剩下皆无所出，也算是挺平衡的。
本来她也算顺风顺水，只要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就皇后那个窝囊样子，当今太子又无后盾，以后儿子肖想一下天下大位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皇帝半辈子，后知后觉动了真心，看上了娇妃身边的姑姑，娇妃百般阻挠，做尽蠢事，不过这却不是直接致她凄惨下场的原因。
她最后之所以会那么凄惨，双目失明打入冷宫，和野狗抢食，就是因为当年随口说了一句她爱慕管家之子赵平慈，一句话害了一个人的一生。
赵平慈在后宫艰辛几年，仗着有自己父亲因为愧疚明里暗里送进来打点银子，总算不用朝不保夕，不用再做粗陋的活，本身又七窍心肝，总算也熬上了三钱所太监首领的位置。
艰难的人生也要过，操蛋的人生也不能抹了脖子，他总算是见了点起色，像所有老太监一样培养了一些听话的小太监，准备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结果天不遂人愿，阴差阳错，一次小太监们被派遣护送的时候让娇妃的轿子颠簸了一下，他精心几年的结果一夕之间被娇妃尽数毁去。
赵平慈生性纯良，就连娇妃害他一辈子，他都没有想过要报复，但是自己弹尽竭力几年，一夕之间左膀右被砍个干净，这个老实的男人终于在这冰冷的宫墙之中扭曲了心思。
得知皇帝看上了娇妃身边的姑姑之后，成功和姑姑达成同一战线，最后娇妃下场凄惨，这其中全都是赵平慈暗中运作。
而石姣姣现在穿越的这个节点，正是娇妃把赵平慈手下的人全部乱棍打死的当夜。
赵平慈原本是随太子出行，在宫门听到宫中出事，迅速赶回来，可是娇妃不见他，不由分说的就打杀了他手下的人。
石姣姣想通这个节点，再结合多次穿越的经验，猛的朝门口看去，心里开始狂跳起来。
这时候身边的太监观察着石姣姣的脸色，贴心的又低声道，“不长眼的，没看到娘娘累了吗！”
外间的小婢女低低应了一声是，这就出去准备把人给打发了。
石姣姣却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按照这种虐恋情深的修罗场套路，如果她猜的没错……
石姣姣哆嗦着嘴唇，抓住了贵妃榻的两侧，微微直起身子，对着门口道，“不，请进来！”
身边太监诧异的看了石姣姣一眼，小婢女脚步一顿，应声之后出去请人。
赵平慈父亲从小就教他，做人要温和敦厚，他一直信奉父亲，但是却无辜横遭大祸。
被一句谎话毁了一生，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他敌不过尚书大人，更急不过现如今盛宠正浓的娇妃。
好在他在三钱所中坐到了如今位置，再也不用被呼来唤去，也无需亲自护送后妃走动，这样避免了和娇妃见面，也就能够麻木自己，告诉自己认命。
如若不是今天他几乎大半的手下遭了难，他是绝对不会踏入娇妃这永意殿半步。
在外拢着袖子等着，其实赵平慈心中寒凉，娇妃性子他算是从小看大，今天他的手下恐怕凶多吉少……
本以为连人都见不到，赵平慈站在外头等了这么半天，垂头盯着地面，数九寒天，凉气从脚底一直透上头顶，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进去回话的小宫女出来，赵平慈不带任何期望的看了她一眼，咬紧了牙，可是下一刻，却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话。
“快些去暖阁站上一会儿，你这一身的凉气，进去了可别冲撞了娇娘娘……”
赵平慈被冻僵的面容出现裂痕，但片刻之后挪动脚步，跟在小婢女的身后进了暖阁。
石姣姣在屋子里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自己的心像在油锅里炸。
没有系统，她已经反反复复的确认过了，系统已经崩掉了，而她再次梦中穿越……小冤家……
她还能见到小冤家吗？！
石姣姣在贵妃榻上根本都坐不住了，但是勉强绷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过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那门才打开了。
石姣姣轻轻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跟在小婢女身后弯着腰进来的那个人。
等到那人渐渐走到近前，稍稍抬起一些头躬身行礼的时候，石姣姣呼吸一窒。
接着终于忍不住，“嗖”的跳下了贵妃塌，径直朝着躬身那人走去——
第七卷 搞被害的失去一切的太监首领

第83章 这娇妃疯了吗？！
由于是心里着急，石姣姣根本就没有穿鞋子。
娇妃之所以被封为娇妃，是因为她浑身上下纤白玉雪，柳娇花媚，从脚指头到手指尖，无一丝一毫的疤痕，连头发都真正如泼墨般顺滑。
皇帝喜欢娇妃，不仅宠幸，更像是在把玩一件无暇至美的瓷人儿。
平时婢女门伺候着，更是精细再精细，这娇妃在永意宫里面，就是活祖宗里头的活祖宗。
她双手双脚，每日都要用花汁浸泡，鞋子布袜更是上好的丝绸锦缎，何曾刮蹭过一点，何曾自己穿过，更遑论这样连穿都不穿，直接蹦到地上。
于是她一下地，赤着脚踩在地上，屋子里所有的婢女齐齐抽气，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跪了一地。
反倒是赵平慈不常在宫中走动，多是跟着太子进进出出，也无心去打听娇妃都有什么习惯，对宫人的反应无动于衷，更是没有抬眼去看石姣姣，而是不卑不亢的躬身掀了下衣服，这就要见礼。
赵平慈心中万般的不情愿，可是地位摆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后妃和太监，本就是天差地别。
“奴三钱所赵平慈，见过娇妃娘娘，娘娘福……”赵平慈边说话，边就势朝地上跪，但是跪一半，才曲的膝盖上，突然被一只纤白无比的小脚蹬了一下。
“无需下跪。”石姣姣站在赵平慈的面前，紧盯着他的眉眼，眼中层层荡开喜悦的涟漪。
宫中礼节繁复，断没有奴见了主子不跪的道理，除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后妃也断然没有同人身体接触的理由。
屋子里一众婢女太监，简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惊的几乎匍匐在地，而赵平慈更是直接僵在了这个姿势，连礼节都顾不上了，惊愕的抬头看向石姣姣。
石姣姣提着裙子，满头珠翠摇曳，笑容灿若春花，唇红齿白丰姿冶丽。
赵平慈被晃了下眼，接着“噗通”跪在地上，叩首谢罪。
“娇娘娘恕罪!”
直视后妃，对于他们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莫说是直视，深宫高院岁月寂寥，帝王恩宠稀薄至极，后宫太监和后妃厮混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对于帝王宠妃来说，就算是个公猫多蹭两下，都是死罪。
石姣姣到底是没拦住赵平慈给她下跪，无奈的努嘴，接着看了看四周，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闻声迅速起身，赵平慈心中惊疑不定，心道娇妃不悦了，他事情还没说，这就让他出去……
他动了动嘴唇，接着认命的闭眼，作势要起身，却被石姣姣纤纤玉指轻轻压住了肩头。
“你不是求见本宫，话还没说，急什么。”石姣姣到底是写这个的，入戏极快，只在赵平慈的肩头轻按了下，就很快抬手拢了下衣袖。
婢女无声的给石姣姣穿好了鞋子，又无声的退出去，方才那个声音尖细的太监，也跟着退出去，可是在门口临转身的时候，抬起了头，朝着屋子里一站一跪的两人飞快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不明情绪。
赵平慈被石姣姣按了一下肩膀之后，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桩子，怨不得他心里惊疑，实在是石姣姣这接二连三的举动，太过于理不合。
赵平慈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娇妃到底是什么目的，只有在奴极其受宠信的时候，主子又性情温和，才会轻轻触碰下属，表示亲近。
可是他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这种关系，那么这娇妃这种做法，会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她敏锐的察觉了自己已经入了太子一党，有心拉拢？
皇帝子嗣实在稀薄，太医诊断的结果，虽然从来三缄其口，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捂得住，皇帝的体质不利于生育，得子嗣实在费力。
娇妃盛宠几年也未有所出，皇帝一年大过一年，岁月无情，怕是真的想要诞下皇嗣并不容易。
那么娇妃拉拢他，是否是有意透过他接触太子？
赵平慈就这转瞬的功夫，已经在心中把石姣姣刚才那拦着他不让走的剧情，分尸肢解一样细细的拆分揣摩。
可是他就算是把脑袋想炸了，也决计想不出，石姣姣的举动，就仅仅是因为见了小冤家，下意识控制不住想要上手。
屋子里所有人都退出去，石姣姣定定的盯着赵平慈看。
这一世的小冤家看上去二十左右，模样和前几个世界一样，都只是些微改变，眉目依旧是那眉目，只是气质十分的内敛。
敛到什么程度的，就是给人无声无息的感觉，好像他的呼吸都是训练过的，让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在不引人注目的那个“圈子里”。
石姣姣不吭声，赵平慈收起心中的纷乱思绪，率先开口。
他把身子又低了一些，卑微的姿态做足，也不墨迹废话，就单刀直入道，“奴恳请娘娘从轻发落三钱所的内侍们，他们都还年纪尚小，于宫中走动经验不足，今日也是临时被派遣护送娘娘，出了这样的岔子奴回去一定会……娘……娘娘？”
赵平慈原本说的逻辑分明，顺便还把锅甩给了今天临时派遣三钱所护送的人。
三钱所并不担任护送职责，平日里在各宫之中，管的仅仅只是花草摆方而已。
今日出了这样的岔子，分明就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折他的“兵马”，赵平慈早就在心中筛过了，并且在刚刚见了这娇妃院中的掌事太监于辛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事情是于辛搞出来的错不了，就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他心存私欲还是娇妃授意。
只不过这些缜密的如同蛛网一样的思绪，都被石姣姣一个动作一手扯乱扯断。
她直接不由分说，蹲下抓着赵平慈的衣领，一把扯开了。
没有系统，再度梦中穿越，石姣姣手上的戒指失而复得。她只需要再确认一件事就能够解了所有的疑虑。
不过她这种举动，实在是太过突兀了，赵平慈反应极快，也没能第一时间抓住石姣姣的手，等他抓住的时候，他衣襟已经被扯乱。
“娘娘！”赵平慈顾不得直视不直视的事情，更不敢去触碰石姣姣，直视揪住自己的领子膝行后退。
石姣姣还没等看仔细，赵平慈已经躲出老远，并且一手抓住领子，一手按在地上叩首。
“给我看看。”石姣姣也朝前两步，正欲再伸手，赵平慈却已经匍匐在地，根本不给石姣姣伸手的机会。
声音提高了一些，“娘娘！”
石姣姣蹲在他旁边，对于他这么大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
她就是想要看看她的戒指回来了，小冤家脖子上的玉佩，是不是也还在。
不过见到赵平慈这个震惊的样子，石姣姣忍不住想笑，特别想要逗逗他。
于是她也不动手了，而是缓慢的起身，赵平慈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领，心里像滚油中被泼了冷水，滋滋啦啦的彻底乱了。
她这是干什么？！
她到底什么意思!
赵平慈整理好了衣服就跪在地上，脑子彻底搅和成了一锅粥，脸色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是石姣姣就觉得他要是有毛，现在一定炸成了一个圆溜溜的球了。
有点可爱。
石姣姣兴趣一下就起来了，没了系统的束缚，她还能在梦中回到小说世界，看到小冤家，石姣姣的心情其实一直在直线上升。
现在见到了小冤家，她回到现实世界之后的那种莫名无法安定下来的情绪，也渐渐的稳定下来。
石姣姣悠哉悠哉地在地上转了两圈，开口道，“不来给那些小内侍求情的么？”
石姣姣声音恢复符合人设的懒洋洋，“怎么也没得半点诚意，看一眼都不给么。”
赵平慈猛的抬头看向石姣姣，石姣姣嘴角带着笑意，一双桃花眼，盈盈水波的看着他，让他一眼就确认了，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赵平慈感觉自己脑袋被九天神雷给劈成两半，他思绪再怎么繁杂，可也万万不敢朝着那个方向去想……
这娇妃疯了吗？！
赵平慈此刻外焦里嫩，是被雷劈的，后宫之中确实是有很多的腌臜事，可是那都是不受宠的，再也无望翻身的，甚至自暴自弃的妃子，才会把根本不算男人的太监看在眼里。
娇妃现在盛宠盖过皇后，就算怀上龙嗣也指日可待，怎么会……
赵平慈自认模样也不是什么出类拔萃，进入这后宫之中，为了不有碍观瞻，哪怕只是粗实的下人，样貌端正是基本，就算娇妃偏偏要作死，水葱嫩豆腐一抓一大把，怎么也轮不上他啊！
赵平慈抖着嘴唇，张了好几次嘴，也不知道现下这种情况，他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反应！
石姣姣见他脸色变来变去的，忍不住轻笑出声，“瞧把你吓的，本宫看上去难不成像个吃人的野兽吗？”
赵平慈以头抵地，看上去甚至快要趴地上，石姣姣耐心很足，等着看他的反应。
赵平慈心里惊天动地，脑子高速转动，思考着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怎么办。
如果娇妃真的要作死，赵平慈没理由陪着她，无论是因为什么，无论是谁先开始，到最后一丁点的风吹草动，死的都是他们这些奴而已。
况且赵平慈心中恨极了娇妃，连看她一眼都会想起自己是如何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又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苟且关系？
可他只是个奴而已，即便是坐到了三钱所首领太监的位置，在同皇后协理后宫的娇妃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不是一个火坑而是万丈深渊，莫说是跳进去，就是靠近都会万劫不复。
可谁能帮他？太子？
他虽然入了太子阵营，可到如今也未曾为太子做过什么大事，太子手下人无数，又怎么会在意他一个阉人是死是活……
况且这种腌臜事，若是入了太子的耳朵，恐怕先死的人是他！
赵平慈一时心中凄惶，更是恨娇妃恨的牙痒。
正当两个人都较劲着沉默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赵平慈和石姣姣具是浑身一抖。

第84章 这个疯女人！
赵平慈这一震，是心中窃喜，皇帝来了就代表这件事能够揭过去。
石姣姣一震，是因为被吓了一跳。
眼见着外面人已经到了门口，门要被打开，石姣姣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妃子的身份，而且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就没有金手指，古代皇帝掌握生杀大权，不能一巴掌拍成傀儡，忽悠需要时间，石姣姣就算不怕也不能惹。
其实两人这样一站一跪着，赵平慈是个太监，而且看太监服就知道，是个有品阶的太监，就算皇帝进来看到了，也只当石姣姣是在训斥他，毕竟娇妃是有协理后宫的权利的，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可是姣姣想的却不一样，在她的眼里赵平慈不是一个太监，而是一个男人，还是她的男人。
在她正和自己的男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被名义上的丈夫堵在屋子里，多么经典的捉奸现场！怎么可能不慌呢？！
赵平慈和石姣姣对视一眼，这一瞬间都以为彼此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毕竟这种情况之下，石姣姣只要在皇帝进来的时候开口呵斥赵平慈，赵平慈叩首谢罪，再退下就可以了。
可是石姣姣却快步走向赵平慈，抓着他的胳膊生拉硬拽的把他扯起来。
赵平慈震惊到不知道作何反应，一时间竟然跟着石姣姣的脚步，被她扯着满屋子乱窜。
石姣姣像一个爬墙被抓包的小妻子，“丈夫”就在门外，她扯着“奸夫”的胳膊满屋子的看，快速寻找着能把人藏在哪里！
怎奈何实在这屋子里头藏无可藏，只有一扇屏风隔住外间和里间，石姣姣才拽着赵平慈跑到屏风后面，门也正好被推开了。
赵平慈反应过来石姣姣拉着他干了什么蠢事，简直瞠目欲裂，现在想要挣脱开石姣姣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刚才在屋子里一站一跪是能够随便敷衍过去的，但是现如今这种情况确实万万都说不过去了。
一个后妃和一个太监，大白天的躲在里间拉拉扯扯，这要是被皇帝给堵住了，两个人的脑袋都保不住。
不过石姣姣到底还是石姣姣，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皇帝一进门听到这声音，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石姣姣稍稍停顿一些，嗓子竟然这片刻的功夫就让她给咳的有点哑，“陛下止步！”
石姣姣说的急切，声音中又带了一些无奈，“臣妾偶感风寒，还没来得及派人通知陛下，陛下快快躲远一些……咳咳咳咳……陛下千金贵体，可莫要让臣妾给……咳咳咳咳咳……”
本来站在门口的婢女们，包括先前退出去的那个太监于辛，全都是面色惨白。
刚才石姣姣的动作他们看在眼中，这些人在宫中行走，个个都是玲珑心肝，石姣姣把下人都遣出来，只留了赵平慈一个人说话，这本就不合理。
加上先前那两个暧昧不清的动作，也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刚才于辛报“皇上驾到”的时候，故意喊的很大声，试图上前阻拦圣驾，却被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按住了肩膀。
门打开的时候这些人都心如死灰，生怕皇帝看到什么不应该看的画面，然后他们这一整个院子的人都要给娇妃陪葬。
这会儿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于辛赶紧上前，跪在皇帝的脚边，行大礼，而后说到，“禀陛下，娇娘娘午后偶感不适，方才已经差人去请太医，还未来得及通报内侍监……”
于辛说这句话的时候，靠着最门口位置的一个婢女，悄悄地顺着门口溜了，快步的朝着太医院疯跑，欺君是死罪，他们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们无论任何人说出的话，都必须“是真的”。
石姣姣还在尽心尽力的表演，“咳咳咳……请陛下恕臣妾不能迎驾之罪……”
只不过石姣姣嘴上说着话，屏风后面却不太老实，现在这种时候，屋子里烛火通明，为了不在屏风上映出两个人影，石姣姣站在屏风处，赵平慈是跪在石姣姣身前的。
好在她裙摆宽大，完全遮住赵平慈的身形。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在这种赵平慈绝对不会挣扎的状态下，石姣姣怎么可能放过，她一边咳的欲生欲死，说着劝慰皇帝的话，语气凄凄切切还带着一点撒娇。
但是她的手，却从赵平慈的脸上，慢慢的滑到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脸勾起来，和赵平慈对视，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赵平慈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被迫仰着头，睫毛狂闪，脸色渐渐晕红，却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活活气的。
这个疯女人！这时要拖着他一块死！她曾经一句话让他生不如死！现在竟然还不肯放过他！
可是他现在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一旦被皇上发现，他死事小，他们一家老小怕是一个也别想苟活。
石姣姣还在咳，张口就来各种各样哄人的话，可她的手指却顺着赵平慈的下巴，落到他的喉结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赵平慈是成年之后被送到宫中，因此他的男性象征还是很明显的，气质也不像那些自小被阉割的太监一样，如果换上一身寻常的衣服站在街上，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一个阉人。
赵平慈猝不及防被石姣姣这动作弄的整个人抖了一下，伸手抓住了石姣姣的手腕。
若说先前那两个动作是暧昧不清，后来石姣姣扯衣领的动作是粗暴，现在这动作就是实打实的撩拨。
撩拨一个阉人，一个因她一句戏言就变为阉人的男人，这是多大的侮辱。
赵平慈自下而上抬眼，眼睑都漫上红色，眼中的怨毒此刻完全掩盖不住，如狼一般瞪着石姣姣。
石姣姣轻轻挑了挑眉，并没有挣扎，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脖子上的一条红线上轻挑了一下。
指尖刮过赵平慈的脖子，在那一片激起细小的疙瘩，红线从领子里被挑出来，带着体温的玉佩落在石姣姣的手里。
她嘴角的笑容扩大，在指尖翻看了片刻，口型问赵平慈——谁送的？
赵平慈当然不会回答她，而是小幅度甩开了石姣姣的手，抢过自己的玉佩，又塞回了衣领。
石姣姣倒是没再动手，只是眼神越来越黏糊，现在完全确认了这个人是小冤家，哪怕他现在没有记忆，石姣姣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赵平慈如芒在背，石姣姣的视线实在有如实质，他觉得自己像被数不清的丝线缠缚住，像落在蛛网上的飞虫一般，怕是无论怎么挣扎，最后都会沦为蜘蛛的盘中餐……
而两个人在这屏风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外边的人却根本不知道。
皇上就站在门口没有朝里面走，视线掠过屏风上面的人影，听着石姣姣的“花式表演”，不知哪里觉得有一点违和感。
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朝前走一探究竟的欲望，只是淡淡开口，“既然爱妃身体不适，那就卧床休息。”
都说帝王多薄情，实际上帝王普遍薄情，而有些帝王根本无情，几句不咸不淡的安抚话，并没有电视剧中冲冠一怒为红颜，拉着太医说治不好朕的爱妃就住你们九族的那种戏码。
皇帝如今已经46岁，两鬓已染白霜，这一辈子见识太多，早就已经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听石姣姣咳的惊天动地，敷衍几句，走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点不高兴。
毕竟他来后宫就是寻趣儿日人的，扫了兴致不说，咳得这么严重，也不知会不会过给他病气。
石姣姣没想到皇帝这么轻易就被打发走了，但是两个人仍旧在屏风后面没敢马上出来，生怕皇帝去而复返。
当然不敢的只是赵平慈，石姣姣呆着没动是因为她觉得有趣儿。
“还为那些小内侍求情吗？”石姣姣饶有兴致地看着赵平慈。
赵平慈根本没有抬头看她，他在宫中战战兢兢这么多年，向来谨守礼节，这么多年没有练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可也能够在任何场合上游刃有余。
但是此刻他被石姣姣逼得有点绷不住，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要不是有家中牵累，他真的想亲手掐死这个女人，左右他也是一个废人了，不能人道不能娶妻生子一辈子为奴为仆，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石姣姣现在无法查看空间怨念值，但是她根本不用查看，只看着赵平慈的脸色，就知道如果真的有进度条估计已经爆了。
想想也是，她写的那剧情实在对于赵平慈过于残忍，一个男人断手断脚其实都好一点，一下断了根，不可能不恨。
不过石姣姣却莫名的兴奋，这样更有挑战性不是吗，在小冤家回归之前，和赵平慈的这种纠葛，至少不会让她在这个世界无聊。
“不求情就都乱棍打死吧。”石姣姣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嫣然一笑，转身提着裙子绕过屏风。
她转身的时候一裙摆故意甩在赵平慈脸上，赵平慈手指攥的咯咯作响，他把所有能够利用到的人脉全都想过一遍，这宫墙中没有人能够拉他一把。
他如果今天不表态，这么多年从小培养起来的那批人，就会折进去大半，入了太子一党，很多程度上也是因为太子看重他培养的人，在宫中各个处所都担任着重要职位。
如果失去这个筹码，他在太子那里就不会在受到重视，再想培养这样一批人，五年十年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了。
而时局瞬息万变，尤其是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哪个登上大位的不是靠白骨垒起？他若不能够助力，他日必然会变成垫脚石。
石姣姣不知道赵平慈心中这么多的纠结和取舍，她也就是逗着赵平慈玩儿。
本来想着到外间去吩咐人把那些小太监都放了，不过才走出屏风的位置，裙摆就被扯了一下，接着小腿被抱住。
赵平慈跪坐在地上，低着头，抱着石姣姣的手抖的不像样子，嘴唇青白，牙齿咬到发酸。
他什么都没有了，都是这个女人……他现在真的不能失去那些内侍，赵平慈本来从未想过要报复石姣姣。
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决定，不会再放过她，哪怕如今他们之间还隔着权力的天堑。
所以他搓着后槽牙，扯出了一个杀气四溢的微笑，抬起头看着石姣姣，温声说道，“奴求娘娘……高抬贵手。”

第85章 你亲我一下吧
石姣姣其实是想对小冤家好的，说那些话，真的只是逗他玩。
可是她低头，看着赵平慈一副被“逼良为娼”，还强颜欢笑的样子，这小样，真是看到一百次也一百次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小恶魔。
婢女才把门关上，皇帝刚刚走，屋子里龙涎香的气味还未散尽，石姣姣就笑得像个妖孽，伸手掐住赵平慈的脸蛋，特别暧昧的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流连。
赵平慈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恨不能一飞脚把石姣姣踹边去，可是却不得不像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仰着脸僵笑着，让石姣姣的手指在他脸上肆虐。
真滑哇。
石姣姣心里啧啧，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擦粉了么，这皮肤是真的好啊……
“好吧。”石姣姣手指落在赵平慈的发髻上，“都依你，那你说如何处置？”
赵平慈倒不至于被气昏了脑子，一听石姣姣这话，立马就跪直，“娘娘，众所周知，三钱所是只是负责摆放修剪各宫的花草，那些小崽子就没干过抬轿护送的活计，出了岔子自然有罪，可是娘娘，您想，刻意派遣养花浇水的去给您抬轿，这不是……”
赵平慈说起这件事，脸上的难堪收敛的一干二净，整个人像一柄藏住锋芒的剑，说到这里适时的顿了一下，故意朝着屋子角落站着的太监于辛看过去。
石姣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于辛，于辛“噗通”一声跪地，膝行几步，就要请罪。
石姣姣抬手阻止了他说话，视线转到赵平慈的身上，有些稀奇的打量他，心想这世界小冤家原来是个阴险的。
这几句话，不光给三钱所的那帮小内侍开脱的干干净净，还扯出了要坑他们的罪魁祸首，顺便还欲语还休的扣了对方一个“动机不纯”的帽子。
这不光是顺杆爬那么简单了，他顺杆爬上去，拔了杆子，还能痛打落水狗。
赵平慈低下头，恭敬的跪着。
石姣姣笑了，笑出声的那种，十分愉悦，不仅笑的赵平慈有些发毛，更是笑的于辛冷汗直流。
这么多的心眼儿，这是要吓死密集恐惧症啊。
石姣姣又怎么舍得让小冤家这一通算计落空呢？毕竟人家刚才不是低头抱腿，让自己摸脸了？
不能白摸。
石姣姣拢了下宽大的衣袖，看着赵平慈说道，“这样，三钱所的那些小内侍你领回去，怎么处置你自己说了算。”
石姣姣眼看着赵平慈的脊背放松了一些，显然是松了口气。
顿了一下，又说，“至于于辛……”
石姣姣看着颤巍巍跪在地上的于辛，抬手轻飘飘道，“这件事到底是你做的不对，罚三个月的月钱，得空摆一桌酒，给人家道个歉嘛。”
石姣姣顿了顿，又说，“以后都是一家人。”
她之所以没有处置于辛，是因为她书中写的于辛，是绝对忠于娇妃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娇妃的走狗，最后娇妃落难，也是他跟在身边伺候，好狗易买，忠仆难求。
而此刻两个人都错愕的看向石姣姣，赵平慈是绝对没想到石姣姣竟惹会处置于辛，他刚才也就是利用机会随口离间，可这宫中上下谁不知道，若说娇妃是这永意宫的主子，于辛就是这永意宫的一人之下。
哪怕这惩罚看来不痛不痒，也是完全出乎赵平慈的意料。
而于辛错愕的，却是石姣姣后面的那一句，“一家人。”
娇妃能在宫中混到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纯粹的脸蛋，她行事向来谨慎，思虑周全是于辛自愧不如的，帮着皇后协理后宫这么久，从来功劳是她，出事的保准是皇后。
虽然很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她就是能名正言顺的朝着皇后的脑袋上甩锅。
当然她露出来的马脚，也都是她想要给皇帝看的“小聪明”而已。
可是于辛不明白，他对于宫中人际关系摸的十分透彻，娇妃甚至从前都没见过赵平慈，他才敢耍那样的手段坑赵平慈，这才一面，怎么就成了一家人？！
石姣姣不管两人心中怎么暗潮汹涌，对着赵平慈说道，“你是不是还没吃晚膳？”
她转头对着婢女道，“去小厨房端一些吃的过来。”说着伸出手，扶赵平慈起身。
“吃过了东西再回去。”
石姣姣自己写的自己知道，这个时间膳房是不会再给太监宫女弄东西吃的，因为有个剧情，是娇妃得知皇帝喜欢身边姑姑崔梅之后，总是刻意的为难她。
授意宫女们打翻她的食物，她守夜实在饿极了，就去膳房偷东西吃，正好偶遇皇帝，展开一段十分狗血剧情。
别问半夜三更皇帝怎么会在御膳房，问就是瞎几把写的。
石姣姣拉着又开始僵硬并且不知道作何反应的赵平慈在桌边坐下，于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是看了一眼，也不敢再看，还很贴心的把婢女遣出去，自己也无声的退出去。
朝外走的时候心中还在咆哮——主公被妖姬所惑！国将不国也！
“娘娘，奴不敢！”赵平慈意识到石姣姣是要他在她平时用膳的桌子上吃夜宵，真真切切的一阵惊慌。
娇妃真的是疯了吧！
石姣姣见他又要朝上跪，顿时沉下声音道，“你跪下，我现在就要人把你心疼的那些小崽子乱棍打死。”
赵平慈微微屈膝的姿势卡住，手指攥紧，骨节青白，石姣姣又拉着他坐下，伸手去抓赵平慈的手。
赵平慈下意识的反应是甩开，石姣姣啧了一声，又抓住，手动掰开他的手，在青白的指节上捋顺。
“晚上没得吃，饿一晚多难受。”石姣姣抓着他的手没放，抬头笑盈盈的和他对视，“我这里小厨房做的东西，连皇上都夸赞的，你尝尝嘛。”
屋子里没有人了，只剩下两人，石姣姣不再对他自称本宫，态度亲昵的简直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赵平慈却僵硬的快要石化掉了，石姣姣要是像之前那居高临下的逼迫，他也就能逼着自己去迎合，毕竟两人的地位摆在这里他纵使心不甘情不愿，真的惹恼了这个女人，要弄死他太过容易了。
可是石姣姣这种态度，反倒是让赵平慈无措至极。
石姣姣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就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屋子里烛火通明，两个人这样对坐，谁也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堪称温馨的气氛在弥漫。
石姣姣宽大的袖子落下来，正好盖住两人交握的手，一个妃子和一个太监，这完全不合礼制的亲近，隐秘而刺激。
赵平慈一脑子的思虑，各种猜测石姣姣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都被石姣姣不断刮蹭着他拇指的轻微动作刮的一片空白。
她到底要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是真的看上他了？
放着当今天子不去讨好，用那么粗陋的借口给搪塞走了，偷偷的和个低贱的太监在屋子里摸摸勾勾的，脑子让狗给掏了吗？
赵平慈还是不相信，他就觉石姣姣有阴谋。
他就等着她说，可是她什么也不说，就盯着自己看。
他脸上有花吗？
赵平慈盯着石姣姣宽大袖子上面的暗纹发愣，那是孔雀，按理说她这个妃位，是不能用孔雀图案的，如果不是皇帝有心升她为贵妃，就是真的盛宠。
石姣姣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特别的平静的，也特别的清楚。
她喜欢小冤家的，她从未对小冤家说过，就算小冤家问起来，她也没有真的好好回答过。
从前是因为她不确定，可现在她能够确定了。
上个世界的末尾，小冤家浑身是血的垫在她的身下，系统崩溃，她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那种焦虑的心情，从前只在家里爸爸生病住院的时候才有过。
这么多的世界，小冤家用无比浓烈方式，在她原本感知迟钝的神经上面，画下了明艳的色泽。
她都很习惯了他存在，习惯了等着他出现，不想见不到他。
系统崩溃了，能再这样见到他，石姣姣此刻是心满意足的，比巅峰舒爽的时候，还要满足。
两个这样坐着，膝盖抵着膝盖，屋子里静的很，连彼此的呼吸都听的清楚。
赵平慈脑子堵塞，实在想不透娇妃这是抽的那股子邪风。
抬起头看向她，被她脸上温柔至极的表情，眼中能溺死人的情愫给惊到了，一时间陷了进去，忘记了挪开视线。
两个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石姣姣慢慢的凑近，看着赵平慈傻兮兮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
这样子，和刚才算计人的样子，还真是娇憨阴暗两个极端。
不过石姣姣都喜欢，觉得都挺可爱。
他这个世界的变化，没有前几个世界那样放大优点，似乎是因为人设是个太监，他的变化也是朝着“无声无息”的方向，模样倒也是好的，只是不打眼。
要这样仔仔细细的看，才能看出他的眉眼一如前几个世界，一如她画纸上的那些画，每一笔，都是从石姣姣喜欢的角度勾划出来的。
石姣姣甚至已经在猜想，到底小冤家会生出意识，是因为她每个世界都把他给写的太过凄惨，还是因为自己曾经日复一日的画过他。
随着她微微的凑上前，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赵平慈还陷在她视线的网中，挣扎不出。
等到近的彼此的呼吸可闻的时候，赵平慈还瞪着眼睛，没察觉到石姣姣是要干什么坏事。
直到石姣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嘴唇若有似无，甚至碰到他的唇角，他还像是被迷惑了，根本没动。
不过好死不死，这时候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娘娘，膳食准备好了。”
这声音犹如炸雷，赵平慈瞬间回神，猛的一把推在石姣姣的肩上。
直接把她推的连人带凳子齐齐向后倒去，十分不雅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通！”一声，外面一直守着的婢女，顾不得什么打开了门。
石姣姣仰躺在地上，头上来的钗簪都摔歪了两支，娇嫩无比的手肘磕在地上，疼的石姣姣顿时就“哎呦”的抽气痛哼。
门外呼啦啦的冲进来一群人，石姣姣揉着自己手肘，借着婢女的手站起来的功夫，就看到赵平慈被压着两只手臂，脸被按的贴在地上，压着他的两个小太监看上去用的力度不小，他胳膊都快掰到极限了。
石姣姣立刻喝到，“干什么呢！快些放开！”
说着，甩开身边左右的婢女，走到赵平慈的身边把他给扶起来。
“食盒留下，都滚下去。”石姣姣面色微沉，声音没有很高，却听的婢女们都不由得颤了下。
众人又潮水一般的退出去，石姣姣站着看垂头的赵平慈，半晌“噗嗤”一声笑了。
“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石姣姣掀开手臂，给他看看自己磕红的地方。
“你看这里磕的……好疼啊。”石姣姣声音带着委屈和撒娇的意味，赵平慈脸上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石姣姣一眼，情绪复杂难辨。
他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娇妃出名的骄纵，她手下因为伺候不周，打发去劳辛局的最多，他推的那一下……
他看着石姣姣，甚至比刚才发现石姣姣要亲他还要震惊。
石姣姣却再度拉住他的手，把他拉着坐在桌边上，接着从怀里掏出香帕，小声道，“别动哦……”
石姣姣为了防止他再把自己推到，说了一声之后，才拿着手帕，慢慢的擦他脸上刚才在地上蹭到的灰尘。
“你别紧张兮兮的，我能把你怎么样？不就亲一下么……”
石姣姣给他擦了几下，打开桌子上的食盒，把温度正好的吃食端出来。
是燕窝和一些甜点。
石姣姣亲手给赵平慈摆好了碗，把汤勺塞在他的手里，“快吃，在外跑一天了，饿了吧。”
赵平慈手里被塞了汤勺，心脏却因为石姣姣这一句话猛的一跳。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外一天了？
果然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吧！
先是抓了他的人，然后逼迫他，现在说出这种话，是在暗示！
娇妃是在告诉他，他和太子走的近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赵平慈先前有些疑惑现在因为这句话完全确认，娇妃这绝对是有意接近太子。
赵平慈并没有说话，这件事情还要先禀告太子，他捏紧手里的汤勺，此时此刻就算丝毫胃口也没有，却不能扔下就走。
赵平慈顶着石姣姣直勾勾有些渗人的视线，舀了一勺燕窝送到嘴边。
石姣姣就差跟着他一块儿张嘴了，赵平慈慢吞吞的把燕窝送到嘴里，燕窝温度适宜入口即化，香甜柔滑。
这是上好的血燕，他们这些下人，平时怎么可能吃得到这种东西。
赵平慈确实是在外头颠簸了一天了，因为今晚上刺激过大，没什么食欲，可是这燕窝一入口，简直像是顺着他的嗓子自己朝里滑…
味蕾被狠狠的满足，他都顾不上石姣姣的眼神，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石姣姣眨巴着眼睛，“这点东西两口就喝没了，我再让他们去给你拿一碗……”
说着起身，那还有什么平时的雍容沉稳，头上珠翠乱晃，提着裙子蹦蹦哒哒的走到门边儿上，打开门伸出脖子对外头吩咐，“再去取两碗燕窝来。”
说完之后关上了门，一转头就见赵平慈端着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后妃都是经过三甄九选，讲究的是一个端庄大方，行走坐卧皆有标准的尺度，为免冲撞皇帝，太过跳脱的半路就刷下去了……
石姣姣一转头看到赵平慈的视线，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点太崩人设，立刻放下了裙摆，伸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钗簪，清了清嗓子，缓步走过来。
“看你吃我也有点饿了，”石姣姣坐在赵平慈的身边，推了推他的胳膊，“快吃凉了就腥了。”
赵平慈今天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石姣姣今天所作所为，彻底颠覆娇妃对外的形象不说，也彻底颠覆了他在赵平慈心中从小的印象。
赵平慈接下来是真的食不知味，反复猜测的石姣姣的所作所为都有什么样的目的，以及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口明说。
很快燕窝又端上来了，石姣姣又塞给赵平慈一碗，自己捧着一碗，坐在他的对面慢慢喝。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咀嚼吞咽，还有汤勺轻轻碰在碗壁上的声音，石姣姣拿起一块糕点，递到赵平慈的面前，“尝尝这个，我吃了一块，不怎么甜，很酥。”
赵平慈已经火速吃完两碗燕窝，他是在想办法找借口走，石姣姣的糕点怼到他的嘴边，他伸手去拿，却被石姣姣躲过。
“张嘴。”石姣姣笑盈盈地说。
赵平慈动了动嘴唇，不敬的话到嘴边，但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张开嘴，让石姣姣把点心喂到他嘴里。
这一副被迫的小媳妇儿样子，实在是戳在石姣姣的萌点上，石姣姣忍不住又逗他，食指在他的嘴唇上面刮蹭了一下，说到“沾上食物了……”
赵平慈嘴里含着糕点，忙伸手去碰嘴角，却见石姣姣把在他唇边蹭了一下的手指，送到自己的嘴边……
还嗦了一口，带响的那种。
“咳咳咳咳……”赵平慈被自己给呛住了，糕点直接喷出去，侧头已经来不及了，裹满了口水的糕点直接砸在石姣姣的脑门上。
赵平慈脸脖子通红，一半是咳的，一半是羞恼，扶着桌子站起来就要谢罪，被石姣姣眼疾手快地架住了胳膊。
“没事没事，”石姣姣说，“你别老是跪来跪去，还在咳快喝口水……”
赵平慈喝了一口水，勉强把发痒的嗓子压下去，石姣姣递给了他一方手帕，他赶紧接过来然后擦了擦自己的嘴。
石姣姣：“……”
石姣姣瞪着他，赵平慈有些无措又无辜的站着，在石姣姣指了指自己脑门之后，赵平慈这才反应过来石姣姣给他手帕是要他给她擦额头。
赵平慈赶紧用手帕去擦石姣姣头顶的水渍和糕点残渣，但是擦了两下之后想起来这个是自己刚刚擦过嘴的，动作一顿，脸色腾的通红一片。
石姣姣看到他指尖都红了，这么多的世界也算有一些默契，猜到他动作迟钝是因为什么，开口道，“擦吧，我不嫌弃你的。”
赵平慈却猛然间想起，在娇妃入宫之前，还是尚书府大小姐的那个时候，他们有过唯一一次，也是十分短暂的一次对话。
当时赵平慈因为大小姐一句话大祸临头，尚书大人已经决定把他一起和大小姐送进宫中。
他平时在外院根本见不到大小姐，那天是故意堵在路上，就是想要祈求她，让她解释一下，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私情。
明明知道大小姐就是为了维护那个纨绔，明明一句话就能救他一生，可是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
“你堵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企图吗？别以为我和爹爹说了那样的话，你就能趁机钻什么空子，”她当时的神色充满鄙夷，赵平慈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滚开，你要是敢跟爹爹胡说，哼……”她说完就走了，甚至没听赵平慈说过一句话，而且是绕开他老远，像躲一坨狗屎一样。
当时那种嫌弃，甚至不用出口就能让人羞愤欲死，可是现在，她竟然说不嫌弃他？
赵平慈的神色突然间沉下来，从进入这个屋子开始，他就被娇妃各种怪异的行为给蒙蔽了。
他怎么会忘了她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又怎么会忘了他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到底是拜谁所赐呢？！
石姣姣眼见着赵平慈脸色变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戳到他的肺管子了，正要开口，赵平慈却突然退后一步，躬身拱手，“娘娘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奴这就告退了。”
属狗的吗？说酸脸就酸脸。
不过看到赵平慈不知道为什么冷下来的脸色，石姣姣也没有再试图留他，现实世界和梦境的时间流速不同，来日方长，这才一天，还是别把他给吓得太狠了。
于是石姣姣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小点心，“拎一点回去，你没吃饱。”
赵平慈还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他现在就想拎着那盒子扣在石姣姣的脑袋上。
但是石姣姣的话他又不敢违逆，只好憋屈的点头。
“来人啊，”石姣姣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很快有人打开门进来。
“把抓起来的三钱所内侍都带过来。”石姣姣说完之后，亲手装桌上的糕点，把食盒盖上，然后递给赵平慈。
赵平慈咬着牙伸手接过，石姣姣却没松手，而是笑着说，“人我可是听你的都放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赵平慈脸色裹着寒霜，心中冷笑，折腾了这么一晚上，终于要说她有什么目的了么。
他站着微微垂头等着，本来这件事情也要向太子禀报，只不过禀报的时候，话要怎么说就全看他了。
赵平慈不想和这个女人之后再有任何的牵扯和接触，只要事情是从他这边说出去的，他就有把握让太子不仅不会跟娇妃联盟，甚至还会万分忌惮她。
他虽然现在无权势，在这个偌大的宫中，如蝼蚁一般任人碾踩，可他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况且蚂蚁就不会咬人了吗？
赵平慈心里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对付人的时候，石姣姣这才微微歪着头开口，提出了她的“阴谋诡计”。
“你亲我一下吧，亲我一下再回去，”石姣姣晃了晃食盒，把赵平慈的思绪从阴谋诡计中晃出来。
石姣姣侧着脸凑过去，“快点！一会婢女要进来了！”

第86章 我用不上！
赵平慈瞪着石姣姣侧过来的脸，一时间脑子里面的所有阴谋诡计都卡了壳。
石姣姣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还在发呆，听着婢女的脚步就要到门口，石姣姣又晃了晃食盒。
“你要是不亲，今天我可不放人啊。”石姣姣眨巴眼睛无赖道。
这世界的女子，以温良贤淑，羞涩内敛为主流，就连真正青楼妓馆里面的女子，也讲究个形式上的良家落难，勾人的时候也是欲说还休。
主流是什么样，通常就是因为普遍的趋势和审美是那样的。
原身娇妃，在皇帝的面前，也是娇柔羞涩，小雀儿一样的感觉，虽然赵平慈从没有刻意的打听过，对这后宫之中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他表情难以言喻的看着石姣姣，今晚开始这娇妃的所有举动，都在持续不断的刷新着他的认知。
一个当朝宠妃，堵着门口，逼迫着一个太监索求亲吻，这种事情传出去，简直能惊掉人的下巴。
更何况石姣姣的这副做派，轻佻的神色，妓馆里面稍微有点脸面的客人，都不会如此的……流氓。
“真的不放哦……”石姣姣推着食盒撞了一下赵平慈的腿，把他撞的向后一趔趄这才勉强恢复了神智。
“娘娘自重。”赵平慈松开食盒，后退了两步，躬身。
石姣姣撇了撇嘴，看他那样子，再逗下去，估计真的要急了，这才说，“好吧好吧，东西拿着。”
石姣姣把食盒又塞到赵平慈的手里，“回去吧。”
赵平慈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石姣姣想了想，又说，“我听闻三钱所中，你最擅花草，我这屋子里空落的很，明天送两盆你亲手栽培的来，我要摆放在床头。”
赵平慈抓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心里暗骂这娇妃简直疯魔，但是面上也不好推脱，只问，“不知娘娘可有偏好？”
石姣姣本来就是没话找话，没茬找茬，也不绕弯子，直接道，“不拘花草树，但是我只要你亲手栽培，亲手送来，你可明白”
说着，在赵平慈的手背上面划了下，划的他险些把食盒扔了，哆嗦了一下才稳住。
他脸色又变色龙似的，很明显的，今天这一遭之后，石姣姣若是不找个借口硬是要他来，再想抓住他的影子肯定费力了。
“听明白了吗？”石姣姣笑吟吟，“你莫要想些不切实际的，你知道，如今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就是我。”
石姣姣索性明说，“你躲我也无妨，左右你三钱所的小崽子们多得是，要你主动来见我，想也不难。”
这威胁的话出口，赵平慈抬眼，眼中恼火藏不住，可是绷着脸半晌，却不得不开口，“明日奴会亲自给娘娘送来。”
石姣姣这才满意的放人，说完了话，没用石姣姣动手，外头婢女就把门给打开了，赵平慈拎着食盒，带着一众生死边缘走过一遭，面如土色的小内侍们，快步走出了永意宫。
石姣姣站在灯火阑珊的门口，看着夜里宫中小路上快步行走的赵平慈。
他到底不是从小入宫的小太监，没有多么长期弯腰导致的垮肩头和驼背。
他刚才面对自己的时候，确实一直都是那样微微弯着腰，可是走出了一段距离，他的脊背自然而然的就直了起来，像那看上去纤瘦的脊背里面，藏着折不断的韧骨。
石姣姣在婢女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沐浴过后，把于辛叫到隔间，披了一件外袍，手里抓着方才让婢女在库房找到的玉带扣，走到他面前，“这个拿去玩。”
石姣姣递给于辛，于辛看了一眼之后连忙跪下，“奴不敢，奴怎能收主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东西本也不拘男女佩戴的，况且你不是喜欢么，本宫听说你喜欢这个，拿去吧，”石姣姣玩笑着说，“够抵你三个月的月钱了吧？”
白玉仙鹤祥云扣，乃是玉石产地闽肃的贡品，虽然同一批有很多种类，可是随便拿出一个，都能称得上价值连城，岂是他区区一个太监三个月月钱能比的？
于辛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真的不敢接这么贵重的东西，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娘娘竟然如此看中他！
石姣姣笑着看他，眼中丝毫没有责备，他突然间眼睛就酸了，跪在地上直抹眼泪，“原是奴被嫉妒蒙了心，没把主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奴该死！奴心甘情愿被罚。”
石姣姣拍了拍他的肩，玉带扣塞他手里，“你跟着本宫这么久，本宫自然最是信你，想来当时你也定然是有安排，不会让本宫真的跌了的，本宫不怪你，只是这赵平慈……”
于辛抬头看着石姣姣，他确实最好奇的就是这个，石姣姣笑了下，说道，“你一生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于辛苦笑，“主就会拿奴开心，奴自小进宫，一个阉人……”
石姣姣摇头，“他却是因为本宫一句话进宫的，他本能有不一样的人生，原是本宫对他不住，往后无论如何，莫要同他计较。”
于辛十分懂分寸，珍而重之的把玉带扣塞进袖子里，压着眉间的喜色道，“奴明白了。”
石姣姣点头，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又交代，“崔梅出宫回来之后，院子里面的事情不要对她再透露。”
石姣姣面无表情，“院子里面有个叫丁香的，打发去辛劳局。”
于辛惊讶的抬头，石姣姣说的这两个，一个是她曾经最信任的姑姑，一个是院子里面的老人，正疑惑着，石姣姣又说，“你院子里面的小谷子也一起打发出去，外院的粗使以后不许进入内院。”
这一系列的都是按照石姣姣想起来的剧情防患于未然，原娇妃确实已经够谨慎了，身边的人一度滴水不漏。
在崔梅被皇帝看上之前，她的宫里从来没出过岔子。
但是再严密的墙也会透风，最后娇妃倒的时候，虽然没有墙倒众人推，可也是真的遭了自己手下的反噬，石姣姣把这些先处理掉，防患于未然。
至于崔梅姑姑，自然还是要让皇帝注意到的，毕竟男女主嘛，而且皇帝恋上个人之后，就不会老找她侍寝了。
想到侍寝，石姣姣忽然又想起来，“你叫魏太医给本宫出个重症风寒房子，送去内侍监。”
于辛先前的那些都是抱着疑惑的心态，但是石姣姣说了这句话之后，他才抬头有些着急的说，“娘娘您……”
“放心吧。”石姣姣不想跟他解释，她不可能给皇帝侍寝，皇帝敢睡她，她就切了他。
她只挥手，“去吧，本宫心里有数，往后永意宫中的一切事宜都由你来打理，下去吧。”
石姣姣把于辛打发下去就睡觉了，于辛却召集了永意宫里面的人按照石姣姣说的，交代到半夜。
石姣姣一觉睡的特别香，第二天睡到很晚，她现在是“病中”所以小厨房熬着药，太医还像模像样的把了脉之后，才一脸慎重的出了方子走了。
皇上那边听说了之后派他身边的贴身太监过来，送了东西。
大太监在外间说了很多贴心的话，自称是替皇帝传达，实际上皇帝到底说没说，大家心知肚明。
如果是换一个人，换一个妃子，或许会安慰自己，也或许看得通透，就会对皇上这种做法感觉到心寒。
可是对于石姣姣来说，皇帝不来骚扰她，石姣姣别提多开心了，要不是怕影响到地位，石姣姣都想干脆让太医给她出一个恶疾的诊断，彻底断了皇帝惦记让她侍寝的心思。
可是毕竟这后宫之中还是要靠着地位才能过得舒服，而石姣姣现在没有系统，不知道小冤家什么时候能够苏醒，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梦醒，她还是先不要瞎胡搞。
不过短暂的“风寒”也够她逍遥一段时间，毕竟后妃患病不得侍寝，皇帝年纪大了，更是惜命的很，平时那么宠娇妃，那天她装个病，皇帝就那么避之不及，也是真的狗。
当然皇帝那里狗不狗还是要看对谁，男主角自然对女主角是例外的。
但那不在石姣姣的关心范围内，她只要在病好之前，把崔梅推到皇帝的面前，她就能够继续逍遥了。
她关心的只有小冤家，石姣姣一大早的吃过了东西，就叫了婢女，询问三钱所有没有派人送东西来。
“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三钱所的首领太监，带着几个人送来了两盆菊花，双色的呢。”
婢女说，“当时娘娘还在熟睡，就只命他们放在外头了，这就搬进去吗？娘娘。”
石姣姣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搬进来吧，就放在本宫的床头。”
石姣姣心里知晓，赵平慈这就是故意的，天没亮就跑过来，明知道她那个时候还在睡觉，就是躲着她。
毕竟她昨天说了要他亲自送来，却没有说要他什么时间亲自送来，更没有说要他亲自送来交到自己手上。
钻空子倒是挺能的，石姣姣看着摆在床头小桌子上的双色菊花，用手拨了拨，心说耍这些小聪明有什么用？
石姣姣最不缺的就是套路和损招。
正这个时候，熬好的药由婢女端进来，既然是装病，就要装的到位装的彻底。
石姣姣吃饱喝足了躺回床上，婢女端着药走到床边上，询问，“娘娘您看这药……”
石姣姣招手，“端过来。”
婢女以为石姣姣这是要喝，用汤勺去搅合准备弄凉，石姣姣却阻止她，“直接拿过来。”
石姣姣伸手接过药碗，滚烫的药汁，直接浇在了盛放正好的菊花上。
没到两个时辰，菊花就全都蔫了，石姣姣指挥着婢女端着这花去三钱所。
给生病的妃子送濒死的花，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石姣姣下午的时候，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赵平慈。
石姣姣躺在里间的床上，赵平慈跪在外间的地上。
“娘娘恕罪，那菊花清晨奴送来的时候确实……”
“你是说，本宫诬陷你了？”石姣姣打断他的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赵平慈知道石姣姣这就是在故意找茬，气的呼吸都急了一些。
这时候在太医的口中病的“下不来床”的石姣姣从里间转出来，穿戴整齐面色红润，哪有半点病的样子？
石姣姣走赵平慈的身边，伸手掐了下他的脸，“还挺聪明哈，起大早来的，知道我那个时候起不来是吧。”
石姣姣甩了下长长的衣服，毫无形象的掀了下长裙，蹲在跪着的赵平慈面前，“我觉着你足够聪明的，以为你昨天已经领会我的意思，但是你还跟我装，就没没劲了。”
赵平慈微微皱眉，听了石姣姣的话脸色有些发白，石姣姣却根本不给他什么空间去想别的，直接向前，去吻他的唇。
不过赵平慈这次反应算快，及时错开了脸，石姣姣温热的唇落在他脸上。
她笑了下，又勾住赵平慈的脖子，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感受赵平慈的僵硬。
“看你眼睛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七想八的，别想那些没用的，我就实话跟你说，我要跟你相好。”
赵平慈其实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各种可能都想了，昨晚石姣姣表现异常，赵平慈一开始想的是娇妃想要通过他去接触太子。
可是回去躺在床上仔仔细细的想，娇妃如今的权势，要是真的想要和太子结盟，何须要通过他一个太监。
辗转反侧，想了无数种荒谬的可能。
但是真的被石姣姣亲口证实，还是最荒谬的那一种，赵平慈真的压制不住他的情绪。
为什么都行，利用，或者是想要害他，这些甚至都不难理解，这后宫之中，人命如草芥，高位者碾死蚂蚁，还需要理由吗？
哪怕石姣姣的理由就是看他不顺眼，赵平慈都比较好接受，可是唯独是真的想要和他……相好？
他心里的悲愤和怒火就压不住！
他曾经就是毁在她一句相好上！
但是他毕竟地位摆在那里，就算想要掐死面前的人，也不敢真的怎么样，只略微后退说，“娘娘自重！”
“我偏不呢？”他退后一点，石姣姣就上前一点，“别反应这么大嘛，你加入太子是为了上位，但是皇帝太年轻了，他再活个三五十年没问题，说不定把太子熬死了。”
石姣姣说的真的是事实，皇帝长寿的很，太子死在皇帝前面。
“你想要晋升，走太子那条路道阻且长。”石姣姣半蹲着，按着赵平慈的两个肩膀，不让他再躲开，“我这里是捷径，你想通哪里就通哪里，你信吗？”
这话说的太猖狂了，放着谁谁也不信，而赵平慈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本身就憎恨娇妃，自己如今皆是拜她所赐，他根本不可能答应。
石姣姣伸手抱住赵平慈的脖子，这一次真的带上点真心，念她的渣女语录，“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这个世界她决定对小冤家好的。
赵平慈闭了闭眼，面色从耳根开始，逐渐漫上红，不是羞，而是真真切切的气。
他就是个泥捏的，也有三分的尿性，或许他不因为娇妃的原因进宫，一个管家的儿子，一辈子或许也没什么大出息，他从前性子又刻板温吞，甚至可能也没什么大富贵。
只是他至少能够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被送到高墙之中，斩断属于男人的尊严，连尿尿都要跟娘们儿一样蹲着！
如果石姣姣不来招惹他倒也罢了，她害他至此，还不肯放过他，太监如何伺候后妃，赵平慈虽未见过，却耳闻不在少数。
那……真真是连狗都不如！
赵平慈心中怒火滔天，他甚至都能猜到娇妃选他，只因为他是尚书府出来的，安全，而且他的家人还在尚书府，他已经是个阉人被家人放弃，玩腻了就算弄死，安抚下他的亲人，也就过去了，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做梦！”赵平慈忍无可忍，心中所想，便脱口而出。
“你做梦。”他眼神阴冷，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绝不屈服她的淫威，自然就不再敬畏她。
石姣姣诧异的挑眉，没想到这么快就把赵平慈逼的炸毛，她没准备真的欺负他哇。
“不愿意啊……”石姣姣叹息一样，心说她就是在做梦，她敢做这样的梦，自然就做得到。
赵平慈抿唇，石姣姣松开他的肩膀，手托着下巴，继续道，“你再考虑下嘛。”
赵平慈：“若是娘娘再没别的事，奴这就告退了。”
“行吧，”石姣姣起身，没再纠缠阻拦，赵平慈以为她还会逼迫，轻松出门的时候，还有点不可致信……
石姣姣其实是打算换个套路，毕竟前面的世界都太激进了，也太极端，效果适得其反，这一次她打算用怀柔政策。
于是这天之后，赵平慈每天都会被石姣姣找个理由弄到永意宫，可是去了之后，每次他精神紧绷严阵以待，石姣姣都没再对他怎么样。
只是特别小清新的逼着他一起吃个饭啊，让他读个话本子啊，和他瞎聊一会儿花花草草的养护方法，然后他只要提出要走，石姣姣都笑眯眯的同意。
除此之外，石姣姣还会给他送去他所需的东西，生活必须品，上好药品，金贵瓷器，甚至太监专用的护膝。
她送的吃的，赵平慈就扔了，送的用的就发给小太监，金贵瓷器就收着，但是……他拿着手里东西看了半晌，终于看清今天石姣姣送的是什么都时候，彻底炸了！
底裤！
送这种私密的东西，赵平慈送人也不是，扔了还怕人看到，只能面红耳赤的压在箱子最底下，气的摔了个茶杯。
晚上又被石姣姣用花草一类的借口找到永意宫，赵平慈进屋看了石姣姣一眼，左脚差点拌在自己的右脚上。
脸顿时就黑下来，他没有发现，短短几天，他就已经敢给石姣姣甩脸色了，明明没多久之前，还跪在地上求石姣姣开恩的。
而且现在行礼，因为羞恼至极，也根本不走心，弯了下脊背就起身了，真真的“恃宠生娇”。
石姣姣看他脸色，也不问他怎么了，只说道，“我屋子里的矮松，今天掉了两根松针，我好心疼，它会不会掉秃了哇。”
石姣姣本来也就是扯淡的，平时她这么扯的时候，赵平慈还会应付她，反正就说些废话话，也就放他走了。
她只要不像那天逼迫他，这样不疼不痒的，赵平慈宁愿忍着，也不想真的惹急了石姣姣，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对抗她。
不过今天赵平慈没有说话，脸黑的厉害，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任凭石姣姣说什么，他都不搭理。
石姣姣憋着笑，走到赵平慈的身边，朝着他下三路划拉了几眼，在赵平慈脑门要冒青烟的时候，这才神秘兮兮的问道。
“好用吗？”是她按照现代社会的成人纸尿裤设计，用上好的布料棉花做成的。
最骚的是，用的就是石姣姣今天这身衣服一模一样的料子。
赵平慈从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了，所以才脸黑成那样。
这种隐秘的羞耻的，看一眼恨不得自戳双目的羞愤致死的感觉，赵平慈生平从未经历过。
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还专门告诉送的人来说，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她她她………
“哎？”石姣姣当然就是故意的，拿捏着他的底线，怼了下他的胳膊，“是不是布料特别的软？”
赵平慈是真的想不到，这种事情，石姣姣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拿出来说！
震惊的瞪向她，额角青筋乱蹦，石姣姣又说，“这布匹可是出自燕南，上好的……”
“你还要不要脸！”赵平慈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了石姣姣的嘴。
石姣姣眨巴眼，一脸的纯良。
赵平慈整个人都有些细碎的抖，“你……不许再送那些东西……不许送！”
石姣姣扒开他的手，故作失落，“为什么，我亲自试过布料了……”
“闭嘴！赵平慈又捂住她的嘴。
那种东西，只有妻子才会为丈夫缝制，他们这算什么！
“你……派人取回来，不许再做了，你再送我……我……”
他舌头好像在嘴里打了结，有些语无伦次，过于激动了，连石姣姣悄悄的把手什么时候放在他腰上的他都没察觉。
两个人已经挤到了屏风的后面，石姣姣后腰抵着软塌，赵平慈捂着她的嘴，站在她面前面红耳赤，而石姣姣正在轻轻的搂着他的腰。
这是极其亲密的姿势，是石姣姣刻意的引诱，而赵平慈浑然无觉。
石姣姣还在故意问，“为什么不能送？我听说，你们都要找宫女做，你难不成找宫女做了吗？”
“我……没！”
赵平慈瞪着石姣姣，憋了半晌，自暴自弃，咬牙低吼，“我用不上！”

第87章 把我放出去！
“为什么用不上？”石姣姣一脸的好奇，眼神十分顺滑的顺着赵平慈的脸上开始朝下滑。
赵平慈感觉自己似乎被看透，或许不止是看透，简直像是被石姣姣的眼神抽筋剥皮。
在石姣姣的视线下滑到他的胸膛的时候，赵平慈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快要被剥光的危机感，很及时的捂住了她的眼睛。
石姣姣眨了眨眼，睫毛刮蹭在赵平慈的手心，并没因为自己被捂住了眼睛，就阻止发挥。
“为什么用不到啊？”石姣姣又问了一遍。
赵平慈就两只手，按着石姣姣的肩膀，捂着石姣姣的眼睛，真的腾不出手再去捂她的嘴，羞愤欲死，想用针线把石姣姣的嘴给缝上。
亲手缝！
石姣姣掌握着分寸，也不说很过分的话，东拉西扯的，自己闲置的两只手可真的一点没老实。
不光确认出了赵平慈的后背确实笔直，不是她那天的错觉，还丈量出了赵平慈的腰，没有肌肉也不强悍，但是有种韧劲儿，比她的也粗不了多少。
赵平慈察觉到石姣姣一句话说两遍，开始车轱辘话的时候，也才同时惊觉，石姣姣整个揽着他抱的那叫一个瓷实。
他推了一下石姣姣的肩膀，一时之间竟然没推动，加大一点力度，把石姣姣从他怀里撕下去，表情难以言喻。
“干嘛呀……”石姣姣还挺不乐意，“不就抱一抱嘛，小气鬼……”
赵平慈：“……”占人家便宜占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还是一次见！
石姣姣把赵平慈折磨到神经麻木，最后在门口拉着他手准备放他走的时候，他连甩开石姣姣的手的欲望都没了。
赵平慈甚至在想，摸吧摸吧，反正他只是个太监，娇妃再怎么过分，也就只能摸摸而已。
想着想着他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可是笑意还没有酝酿出来，他又开始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真的是被石姣姣给影响到了，觉得自己脑子都开始不正常，他是一个太监，只能摸摸而已……这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而且这种耻辱还是拜自己面前这个人所赐！
清醒一点！
赵平慈在心中给自己一个巴掌，然后面上冷了下来，冷漠无情的甩开了石姣姣的手。
石姣姣今天还算够本的，并不在意他的举动，笑眯眯的目送赵平慈走了，宵夜喝了两碗甜汤，胃口大开。
“这不是也挺好的吗……”石姣姣晚上肚皮鼓鼓的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深刻的反省自己。
这个世界的人格，看上去没有多么酷烈的性格，她就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套路，伤肾又伤心，真好。
这次我一定会对他好的，石姣姣临睡着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头，石姣姣每天都很快乐，因为她一直“缠绵病榻”，很是时候的把崔梅推了出去，皇帝果然惊为天人，忙得不亦乐乎，没有再来过，几乎快要把她给忘了。
但是石姣姣协理后宫，地位又在那里，皇帝三五不时的派他的贴身太监送一些贵重的补品，也算是皇帝薄情之中唯一的一点温度，至少没有让后宫的人揣测娇妃要失宠。
石姣姣过得爽极了，天天好多人伺候着，头发丝儿都不用自己动手整理一根，每天吃饱喝足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搞赵平慈。
她屋子里已经快要摆成花园了，为了名正言顺的搞这个东西，石姣姣又让魏太医给她胡诌八咧了一个“官方说法”。
就是她这个毛病必须要静养，而花草和绿植对病情有好处。
这样一来，搞起来就特别的顺手了，赵平慈却苦不堪言，这段时间打了鸡血一样，天蒙蒙亮就朝太子那边跑，宫外走动的那些任务，不管多苦多累多不讨好，他都削尖了脑袋的往出冲。
太子本来并没有注意到他，但是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在你们讨论事情的时候，还没等说出是什么事只要提出一个，需要去宫外，就肯定举手站起来激动到，“我来！”
“奴自荐！”
“奴愿往！”
就算太子不想注意到，也很难不注意到他，这个宫中职位虽然低位，但是非常积极又忠心的太监首领。
赵平慈曾经绞尽脑汁要在太子那里留下好的印象，让太子的眼中看到他的存在，可惜都没能成功。
现在他在太子那里依然没有得到什么对于得利属下的青睐，但是无心插柳，他现在得到了太子的……喜爱。
像喜欢一个吉祥物，没事总爱问他问题，一旦有了宫外的任务，直接就会问他，“你要去吗？”
赵平慈当然是欣然答应了，只要每次他待在宫中，娇妃总是会想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各种让赵平慈哭笑不得震惊不已的理由，把他给叫到永意宫，然后……简直不堪回首。
赵平慈连想都不愿意想，今天又积极的去宫外走动，不过今天结束的比较早，晚上他不得不回到宫里。
可怜他悄默默的从偏的不能再偏的小门进去，七拐八拐做贼一样猫着腰回到自己的住所，摸着黑洗漱完毕，松一口气正想爬上床的时候，被两个小太监揪住了衣领子。
“赵公公，娇妃娘娘宫中一盆兰花，今天枯黄了一片叶子尖儿呢……”
赵平慈头皮发紧，爬到一半儿的姿势，咬牙切齿的又下来了，转头脸色都变得有点发紫，瞪着两个小太监，挣扎道，“季节更替，枯黄叶子在所难免，剪掉便是了……”
两个小太监一起摇头，“赵公公还是去看看吧，娘娘实在喜欢这兰花喜欢的紧，这会儿正抱着花盆儿哭呢。”
赵平慈身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带着两个小太监走到了里间，抱起一盆自己最喜欢的心肝宝贝兰，塞在小太监手里，“拿去吧，告诉娘娘，这个花开出来是绿色的，对她的病情最好了。”
小太监抱着花盆，却没有转身就走，还是站在赵平慈的身边，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他。
“还干什么？！”赵平慈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快走吧，我这就要休息了！”
两个小太监又一通摇头，简直像是两个同步的木偶。
赵平慈打算直接把俩人给推出去，结果这手才抬起来，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呦，赵公公这是要帮着永意宫教训宫人？”于辛声音尖细，再加上阴阳怪气，真的听着非常的难听。
赵平慈跟他曾经是一个训奴院里面出来的，赵平慈被尚书大人不由分说的送进宫里的时候，正赶上于辛被上一任主子贬斥，在同一个训奴院里呆了几个月，两人冰火不同炉。
出了训奴院之后，一个得了娇妃娘娘的眼，进了永意宫，一个得了三钱所上一任首领太监的眼，进了这后宫之中最清闲的三钱所。
也算是都还混得不错，只不过都看不惯彼此，赵平慈看不惯于辛阴阳怪气。
于辛嫉妒赵平慈不是从小被去了根，不用刻意压着声音就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更嫉妒他是因为后来净身，当时动刀子的是一个经验特别老道的太监，几乎没有伤到底子，不像他们这群太监一样，大多数连尿都憋不住……
其实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在这寂寥的四角高墙之中，没事儿咬手指甲都能咬到秃手指，互相看不顺眼就非常的致命了。
不过娇妃已经交代过了于辛，赵平慈是“自己人”，于辛实再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敢再用那些手段整治赵平慈。
不过不能用那些手段，嘲讽两句还是没关系的，赵平慈一看到于辛脸色也不好，因为于辛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加上屋子里的就一共是四个小太监，这就非常明显了，永意宫他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想搞得太难看了，又不是没有尝试过，上一次赵平慈尝试抵抗的时候……
不堪回首，他是被卷在被子里抬进去的，在被子里面的时候，他甚至一度错觉自己是即将被临幸的妃子……
赵平慈跟着几人身后走的时候，第无数次想到了皇帝，皇帝那么喜欢娇妃，这么多年圣宠不衰，为什么现在这么久都不召见她？
赵平慈一路上琢磨着，跟着几个人到永意宫的时候，简直像是被送进牢房一样，门打开把他朝里一推，然后外面就“哐当”的关上，门口影子还能看到门外站着人在守着。
赵平慈站在门口背对着屋里，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混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一个后妃，整天缠着他不就是偷人吗？虽然他并不能真的干什么，可这就是偷人啊……
这种应该藏着掖着的事情，为什么娇妃做起来这么理直气壮，每次都像是土匪在抢压寨夫人，而皇帝就真的不知道？由得她这么瞎胡搞吗？！
赵平慈站在门口，真的是一步都不想往里挪，石姣姣就坐在不远处桌边看着他，长发披散不施粉黛，依然娇美可爱，看到他眼睛就亮起来，表情特别的愉悦。
“你来啦……”石姣姣愉快的说。
不。
赵平慈还是背对着石姣姣，盯着门板在心里回答，我没来。
我虽然人在这里，但是我的心在我自己的院子里。
可他心里无论怎么想，无论他每次是用多么冷漠的态度，石姣姣从来都不受影响。
“快过来，我今天找到了一个新的话本，你念给我听，念完了之后今天就让你回去。”
赵平慈本来以为又是一场硬仗，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简单，连忙转头欣然答应，快步走到石姣姣身边，几乎是从她手里把书抢过来。
石姣姣笑眯眯的看着他，尽可能的把眼睛里面坏给掩盖住。
“你先等一会儿，我要听着睡觉，我先躺下然后你再念。”
赵平慈点头，石姣姣躺到自己的床上，被子盖好，双手放在被子上，十分标准的入殓姿势。
赵平慈见她闭上眼睛，询问到，“准备好了吗娘娘。”
石姣姣点头，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摸了摸床上准备好的机关开关，慢慢点头，“准备好了。”
赵平慈翻开话本，清了清嗓子，开始读，“夜凉如水，王府的后宅之中一片死寂，今夜似乎连虫儿都躲藏起来，不敢打扰这一片静谧……”
这次的风格难道是那种鬼神的？
赵平慈心里疑惑片刻，又继续到，“突然间！一声尖叫扰乱了这一片平静，向一个石子投入水面，涟漪随着尖叫声一圈圈地荡开……”
赵平慈声音压低，变得神秘，是石姣姣要求他必须深情并茂，像这种鬼怪的，他其实念着还挺兴奋的，因为有的时候石姣姣会被他吓得瑟瑟发抖。
每当这个时候，赵平慈就会找到一点心理的平衡点。
当然他并不知道，石姣姣的瑟瑟发抖只是为了一头扎进他怀里的预备姿势而已。
不过这一次，他刚把气氛烘托好，想要看到石姣姣被他吓得满床乱爬，却念着念着突然间觉得哪里不对……
“随着这一声渗人的尖叫，紧接着是比尖叫还要凄惨的哼声，那声音似是快乐又像是痛苦，还伴随着主人断断续续的求饶……”
“哦，哥哥你好……”
大？
赵平慈卡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心里还在想“大”？
年纪大吗？年纪大为什么要叫哥哥……
“呃，哥哥你用……”
赵平慈的声音再次卡住，随手翻了一下，目所及几乎全是这玩意儿，这一次总算反应过来，脸色腾的一下，红透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把书给扔了出去，甚至还原地蹦了一下，接着就是猛地瞪向石姣姣。
石姣姣把被子盖到脸上，只留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对上赵平慈的视线，直接挤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开着震动模式，在被子里笑到不能自理。
赵平慈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血都朝着脸上冲，特别想要扑上去，把石姣姣给闷死在被子里算了！
可现实是他根本不敢动手姣姣，于是只好愤而转身，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呆了。
这是羞辱！这是对一个太监最深的羞辱！
石姣姣从来没觉得赵平慈残缺，反正这只是小冤家的一个人格。
但是赵平慈不同，赵平慈是真切生活在这世界中，也真切的感觉到自己一部分被剥离身体，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也失去作为一个正常人活着的权利。
他其实一直都觉得石姣姣在羞辱他，但是一直到今天，他才真真正正的愤怒了。
可石姣姣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呢，今天准备了崭新的好玩意，她还没玩儿呢！
于是赵平慈才转过身，石姣姣就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猝不及防抓着他的手臂，猛的朝后一拽。
赵平慈怒气横生，没注意石姣姣的动作，被拽的趔趄一步，跌坐在床上。
“上哪去呀，你还没念完呢……”
“你有完没完！”赵平慈坐起来，狠狠甩开石姣姣，眉心紧蹙，什么尊卑礼仪都顾不上，指着石姣姣的鼻子，“你别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他的眼神看上去可凶狠，眉尾都挑了起来，哪里像个兔子，简直像是要吃人的野狼。
可是对于石姣姣来说，别说是咬人的兔子了，就算真的吃人的大老虎，到了她这里也只是大一点儿的猫。
她什么也没说，一手悄悄地搬住机关，一手抓住赵平慈的手腕，笑着又骤然一用力，赵平慈向前扑倒——
就在这时候，石姣姣使劲儿摆动机关，木头咔嚓嚓两声，接着整个床掀了起来。
赵平慈坐在床边上，上半身扑在被子上，他直接是被撅起来，然后大头朝下杵下来。
床板从中间裂开两边翻起，躺在中间的石姣姣，被子，包括被惨兮兮的撅起来的赵平慈，全都掉落到底下的空洞，接着床板彻底翻转，又在上方严丝合缝的合拢。
“啊……”石姣姣本来是准备好了接赵平慈，可是手上接了一个空，只有肚子被砸了一下。
“嗷！”赵平慈就惨了，他脖子直接杵在底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脑袋从被子里拔出来，半边儿脑子都不敢动了。
底下是一个无法坐直，但是躺着趴着还算宽敞的地方，而且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明显是一个暗格，这种东西并不稀奇，而且现在权贵们都不用这种办法躲避了，因为弊端在是太大，真的遇到刺客，躲进去简直就是给人家装盘上桌的。
但是这种落后的东西，石姣姣却特别看得上，你想想这种乌漆抹黑的环境，这种根本挪不开身的状态，这种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以及裹着一堆被子的幽闭环境，这不是最适合滋生奸情吗！
石姣姣花了大价钱，命人偷偷把工匠接进宫中，特地打了这个带暗格的大床，就是用来哄小冤家玩儿的。
不过现在看来小冤家玩儿的不太高兴……
石姣姣痛呼一声，捂住自己的胳膊，“你干嘛掐我！”
“呵”赵平慈冷笑了一声，这声音实在是太冷了，简直能冻死人。
不过实际他的情况不太好，要不是脑袋不允许大幅度的移动，石姣姣就绝对不会是被掐一下胳膊这么简单。
“怎么了嘛…”石姣姣还浑然不觉，伸手在黑暗中挥了两下，好死不死正好拍在赵平慈才刚刚尝试着抬起来一点，准备活动一下的脖子上。
“嗷嗷嗷！”赵平慈又嚎了起来，声音实在是过于凄厉，石姣姣被这刺耳的声音吓得朝后躲到角落，抱紧了怀里的小被子。
“你怎么了？”隔了一会儿，赵平慈不叫唤了，石姣姣小心翼翼的问。
“呵”赵平慈又冷笑了一声，他发现自己竟然对于石姣姣居然搞出了这么个机关把自己给坑进来，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可见他已经被摧残到了什么程度！
“没怎么，就是脖子断了。”赵平慈声音满含讽刺，阴阳怪气的堪比于辛。
石姣姣有点心虚，慢慢凑近伸手碰了一下赵平慈的脖子。
“啪”的一声，赵平慈把她的手给打掉了。
“别碰！”赵平慈凶得很。
石姣姣揉着小手委屈巴巴，过了一会儿又伸手了碰了一下，“别打，我给你揉揉嘛，揉揉就好了。”
赵平慈又把她的手给拍开了，“娘娘，”
他深吸一口气，实在是连装都不想装了，“你赶紧把我放出去，你这是干什么呢！”
石姣姣没有吭声，隔了一会儿才说，“不好玩吗……”
“好玩？玩儿什么？！”赵平慈捂着自己的脖子，“玩命吗！”
他每喊一声，石姣姣就缩一下，但是放出去是不可能放出去的，石姣姣今天晚上就打算在这里睡了，而且是和赵平慈一块睡，要不然她干什么费那么大的劲儿，花了那么多的银子打这个玩意儿。
赵平慈又怼了她一下，“把我放出去！”
石姣姣索性装死，抱着被子不吭声，赵平慈蹬了她的小腿一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就放过我行不行？！”
石姣姣小声说，“反正已经害成这样了，也不差这一次……”
“你说什么？！”赵平慈咬牙切齿，一手扶着脖子一手去摸索着掐石姣姣的脖子，俨然是要跟她同归于尽。
石姣姣就怕他躲在一边不动，赵平慈一动，石姣姣仗着身形娇小，立刻十分丝滑地钻进他的怀里。
“你！”赵平慈的手还掐在她的脖子上，石姣姣的双手也放在赵平慈的脖子上了。
只不过赵平慈是真的在掐，而石姣姣却是在揉。
“我给你揉揉就好了嘛，干嘛生这么大的气……”石姣姣的声音就在耳边，甚至还裹挟着呼吸的温暖。
空间实在是太小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这呼吸实在是太灼热了，赵平慈感觉自己被烫的手上没有力气，全身都没力气，掐不住石姣姣。
“有没有好一点？”石姣姣小手柔软，捏在赵平慈的后颈上，确实是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有意的放轻自己的呼吸，朝后靠了一下，试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可是这里能够拉开的距离太有限了。
石姣姣也不再废话，尽心尽力的给赵平慈揉脖子，没有一会儿，大概是因为用力又因为闷，她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手心都开始潮湿。
赵平慈这才抓住了她的手腕，叹息一般道，“别揉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石姣姣倒是不揉了，可是手还圈在他的脖子上，搂得十分娴熟，赵平慈试图拽，但是石姣姣勾着他的后脖子呢，他一拽石姣姣就勾他的脖子，一勾他脖子就还疼……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住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平慈才不抱什么希望的问道，“娘娘，您就饶了奴吧，把奴放出去，成吗？”
石姣姣干脆拒绝，“不成。”
赵平慈深深叹了一口气，又不装了，语气特别不好。
“那你往那边点！翻身都翻不了挤挤挤的，本来地方就小，挤死了！”
石姣姣被他用膝盖抵在腰上顶到旁边，扣在被子上，却没忍住“噗”的笑了。

第88章 口嫌体正直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面你推我，我蹬你，不光没能把对方堆的更远，反倒是忙活了一身的汗。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石姣姣抓着赵平慈的手，气喘吁吁，明明两个人是连闹带踢的打架，却搞的像是大战了三百回合。
赵平慈尤不甘心的又掐住了石姣姣胳膊上的肉，呼吸不稳威胁道，“把我放出去！”
石姣姣连忙讨饶，“别别，别掐……出不去真的，明早上才能打开，人都已经被我遣走了，吩咐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人来打扰的。”
赵平慈气的脑仁疼，掐着石姣姣，疼的她直嗷嗷，好一会见她真的不放自己出去，自己又根本找不到机关在哪里，这才是松开手。
紧贴着一边躺着，不说话了。
石姣姣揉好了自己的胳膊，也靠着一边躺着。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被揉的不像样的被子，彼此都沉默，只有清浅的呼吸声，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竟然有种温馨的感觉。
正在石姣姣想着要说点什么花言巧语，让赵平慈心甘情愿的答应她的时候，赵平慈说话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无奈，也是石姣姣闹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这样坦白了说这种话。
“奴不过是个阉人，做不得娘娘的知心人，”赵平慈说，“娘娘经年得陛下盛宠，将来必定福泽绵长，莫要被一时的新鲜迷了心神，若是被陛下知道……”
“我才不是贪图新鲜，”石姣姣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又是娘娘又是奴，没劲。
打断他，“你有什么好新鲜的，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的人，我到底为什么总是抓着你，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赵平慈当然不是没想过，他根本就不信，觉得娇妃这就是在作死，一个妃子和一个太监能有什么好结局？
再说娇妃放着当今天子宠爱不要，跟他个地位低下到尘埃的阉人，图他什么？
赵平慈清醒的很，他知道一旦他真的应了，等着他的结果不是被悄默默的弄死，就是连累家人。
本来是想要好好的跟娇妃说，可是她明显已经疯了，还问他感觉，他一个阉人能有什么感觉？
哦，对，掐她弄疼她心里其实还挺爽的，但是赵平慈不敢说。
石姣姣见他又不吭声了，啧了一声，“跟我多好，你就是想不开，当今太子小聪明不少，心胸却过于狭隘，主上胸无沟壑，你一个混在底层的手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赵平慈鼻子出了一口气，没吭声，但是心里想着，跟你更没好果子吃，下场他都能看到，最好的地方是辛劳局，再好点的是勒死了扔在冷宫前面的随便一口井里面，剩下的就是乱棍打死，通奸后妃五马分尸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石姣姣还在试图劝赵平慈，“你放心，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在我这都构不成什么威胁，只要你乖乖的，就算要做这宫中的总管太监，我也能想办法帮你。”
石姣姣说的信誓旦旦，怕赵平慈不信，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真的，不信你可以先定个小目标，等我帮你达到了，你再答应也成。”
赵平慈转了个身，背对石姣姣，脸冲着床板，石姣姣说的实在是太没有可信度了，赵平慈觉得她越说越像是梦话，根本连听都懒得听，更别提搭茬了。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隔了一会儿，石姣姣问。
赵平慈纹丝不动，心说考虑你个大脑袋。
“喂……”石姣姣捅了他一下，“你不会睡着了吧？你倒是先同意了再睡啊。”
赵平慈心中冷笑，石姣姣这套路他真的挺眼熟的，多像他爹当年纳小妾时候，哄那傻兮兮的小娘的样子。
石姣姣又等了一会儿，见赵平慈根本一动不动，捅了他一下，“你说话啊。”
赵平慈闭着眼睛，心说听不见听不见。
石姣姣这会儿也发现他是故意不理了，这才“嘿”了一声，凑近一些，“你别这样冥顽不灵。”逼急了，那可就不再是这么温和的手段了。
赵平慈背对着石姣姣，嘴角都要撇到下巴上了，他这段时间和娇妃来来回回的纠缠，别的不了解，倒是把她手上能用的人摸的差不多了。
本来娇妃碾死他是很容易的，赵平慈不敢违抗，只能周旋。
可是他实在来的太频繁，倒是机缘巧合的，也让他抓住了娇妃的一个把柄。
她现在要是敢用他的命，用他的家人威胁，赵平慈就算是冒死，也要把手上娇妃为了避宠找太医开的假方子呈给皇上。
这可是欺君之罪，皇帝的宠幸不能明着争，争就是妒妇，但是更不能避，避就是欺君之罪，就是藐视天子。
这大帽子真的扣下来，就算是她盛宠多年，皇上震怒起来，从天上掉下来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儿。
运气好能留条命，跌断翅膀再没有起飞的可能，运气不好，别说是命，说不定连尚书大人也在劫难逃，这就是皇权。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赵平慈不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一旦娇妃真的失宠或者直接栽了，尚书大人势必会对他家人不利。
他已经废了，可是他小娘生的小弟今年才七岁。
赵平慈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忍着，反正现在还在能忍的范围，娇妃关他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反正他是个太监，只要他不回应，不伺候，她又能那他怎么办？
明天出去了，又是一条好汉！
赵平慈打定主意，眼睛和嘴都紧紧闭上，不管石姣姣怎么捅他，他都不吭声也不理。
石姣姣好话说尽了，赵平慈无动于衷，她眼看着就要没耐心，但是在爆发的边缘又想到决定要对小冤家好，深呼吸几下，把情绪压下来了。
差点就见不到小冤家了，小冤家上个世界伤的那么重，这世界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觉醒，她不能再让他伤上加伤。
她喜欢他啊，已经确认了喜欢，就不能瞎胡搞了，这不是写小说，石姣姣可不想玩虐恋情深八百章。
石姣姣反复默念，我喜欢他，不能伤害他，我喜欢他，不能伤害他……
念经似的念了百来遍，她的心中又充满了爱，然后慢慢的凑近赵平慈，把被子蹬到一边，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平慈？”石姣姣娇声在他身后叫，“小慈慈？”
赵平慈本来有点睡意了，石姣姣一搂上来，他就猛的清醒，但是很快他在心里也念经似的默念——没事儿的我是个太监，她也不能怎么样，没事我是个太监，她也……哎？！
石姣姣扳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平，撑起手臂，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亲，又用鼻尖蹭了蹭。
赵平慈生平没跟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他再是个阉人，也还是个男人，心整个提起来了。
石姣姣停下捏他脸蛋，“装死是吗？”
赵平慈没忍住哼出声，此刻是真的在庆幸自己是个太监。
并且一边意识到自己的心态不对，是太监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儿，但是一面又心里呵呵呵冷笑，没办法了吧！
同时自我安慰，不要动，抗住，亲就亲，反正也不能怎么样，明早上出去他就去自请先行去布置避暑行宫，看她还怎么找自己！
石姣姣亲赵平慈的感觉，跟亲个木头桩子似的，索然无味的都准备退了，心想着火候还没到，慢慢再来。
可是凑了极尽的时候，无意间借着床板的缝隙投射进来的一小束光，看到赵平慈狂闪的睫毛，和闭着眼睛乱转的眼珠。
哦吼！
这样还给她装无动于衷？
石姣姣坏笑一下，索性直接亲吻住他乱转的眼睛，赵平慈及时停住，可以到底是暴露了。
石姣姣轻笑了一身，像个娴熟无比的老流氓，顺着赵平慈的眼睛向下，啄吻过他的眉心和鼻梁，轻点过他的侧脸和下巴，最后停在他紧闭的唇上。
赵平慈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发窒，憋的脸上温度上升。
石姣姣尝试了下，他都咬紧牙关严防死守，心里啧啧，故意压着声音说，“你这样，算不算纵容？跟我好吧，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啊……”
赵平慈心里还念经，笃定石姣姣没有别的办法，想要明天出去做好汉，可是石姣姣这么说，他肯定不能不吭声啊。
于是他一开口，就上了鬼子当。
“我……唔！”才不答应！
石姣姣抓住机会，捧着他的脸不让他躲，她也算个老司机了，带这样的新手说实话，不用搞什么花活，光是呼吸交缠，津液交换，就成功的让赵平慈的脑子炸掉了。
他刚刚到了能够娶妻生子年纪的时候，就被残忍的送进宫中一刀切了命根子。
先前由于是尚书府的管家之子，才懂事就开始跟他爹学着做事，没工夫情窦初开，尚书府的丫鬟们少有年纪相仿的，更没那种条件和心思。
等到入了宫，就彻底绝了这种心思，他从小开始一颗七窍玲珑心里面，装的都是米粮进项，尚书府的庄子和牛羊，甚至是节缩后宅的脂粉……胸中那点“大志”，都是在日复一日的宫中生存里面憋出来的，可也不过为了求生二字而已。
他从来也没想着什么称霸内侍监权倾朝野，身体残缺之后，更是没想过找什么对食，做上了三钱所的太监首领，又因为模样好，有对他试探的宫女，他甚至会反感。
赵平慈以为这辈子，男女之间的亲密已经于他无关了，可是他震惊的微张着嘴，眼睛瞪的像铜铃，真切的感受着和一个人亲近的滋味。
这和他曾经很小的时候幻想的都完全不一样，不是轻轻浅浅的触碰，这直白又深切的亲近，让他根本反应不能。
赵平慈勉强从乱成一团乱麻的脑子里面，找出了一点奄奄一息的理智，他顽强的告诉自己，应该推开她。
可是双手放在石娇娇的肩膀上，却丝毫没有力度，说是推拒，却更像是在迎合。
我也疯了吗？
赵平慈想，难道发疯也会传染？
他的思绪被石姣姣翻搅的零零碎碎，根本拼凑不起来，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石姣姣本来准备退了，这人似乎让她亲傻了，可是才要退开，赵平慈的双手按在她的肩上，石姣姣本以为他是要推自己的，可是他根本没推，力度用的挺大的，却刚像是固定着她不让她走。
石姣姣无声的挑起眉，这接受能力还挺高的，明显很喜欢，嘴上却死活不肯承认，口嫌体正直？
她索性更过火一点。
不过赵平慈脑浆至少还没全都让石姣姣吸出去，等到她的手按在他的腰带上，赵平慈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捏住石姣姣的手。
他的呼吸散乱，抿住发麻的嘴唇，眼神也有些飘，却知道抓着石姣姣的手不放。
“我能让你快乐……相信我。”石姣姣声音温柔。
赵平慈却因为她这话，又清醒了一分，死死抓着和石姣姣较劲。
在石姣姣掰他手指的时候，他才吭哧道，“你住手……我我，是个阉人！”
赵平慈难堪的嘴唇都咬白了，可脸却憋的通红，他现在不庆幸他是个阉人了，他难堪的想哭，也更憎恨面前这个女人。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赵平慈声音艰涩，“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呢？”
他发誓，要是面前这个女人敢说出让他伺候的话，他就跟她鱼死网破!
石姣姣其实就是虚张声势，怎么能让赵平慈这种情况感觉到快乐，石姣姣还真的没有研究。
那么说，也只是想哄着赵平慈答应。
至于真的让他快乐的办法，只要他肯，现学现卖也来得及啊。
只是赵平慈这反应……石姣姣虽然看不到他发红的眼睛，却能听到他微哑的嗓音。
伤心了？
石姣姣连忙松手，改成搂着赵平慈的腰，想了想，轻声说，“对不起……”
赵平慈却因为石姣姣这句话，才要嘘气，又哽住了。
她道歉了。
赵平慈从来不敢想让这个女人给他道歉，她太骄傲了，在她的眼里，自己从来连蝼蚁都不如，在府中唯一一次的交流，就是在他进宫之前，因为不甘心去找了她一次，却被狠狠的羞辱。
他到现在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当时的态度表情，还有她说的话。
赵平慈当时真是冤枉死了，在尚书府的时候，他连做梦都没敢肖想过大小姐，他不敢，也不配。
被送进宫里，他其实最开始的憎恨之后，就没想过报复，已经认命了，并不是他没血性，而是从小就生在尚书府，生成个管家的儿子，看人眼色长大，深知地位悬殊差距，你能让他多么酷烈？
过了这么多年，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和他道歉了……
赵平慈深呼吸一口气，接着缓缓的吐出，眼眶发红，咬牙忍着，已经够难堪了，哭就太难看了。
两人一时之间没有说话，靠的这样近，这样抱着，这本来应该是属于最亲近人的姿势。
要是赵平慈没有进宫，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和这个女人靠的这么近，可这从来也不是他渴望的。
赵平慈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你当年，为什么非要害我……”
她就算不维护那么纨绔，尚书大人也不会真的把那个人怎么样的，就算是尚书，皇城之内天子脚下，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也不可能去坑害别人家的公子。
能随意处置的也只有他这种家生子而已。
他真的是平白无故被牵连，被一句话就毁了一生。
石姣姣没有马上回答，原身是个什么心理，她也不知道。
想了想，她试探着答，“其实我当时就喜欢你，舍不得你，才想要把你带进宫里……”你信吗？
赵平慈听了之后，深吸一口气，对着石姣姣的耳朵，震耳欲聋的低吼道，“滚！”
说什么理由，哪怕就是看不顺眼都行，说喜欢才是纯粹的扯淡。
赵平慈那时候，都没怎么见过大小姐，再说大小姐自小心高气傲，尚书大人就是按照后妃培养的，喜欢他？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大小姐和奴仆相爱私奔，都是话本子里面写的，戏台上唱的，现实中稍微好一点的人家，小姐们恨不得眼睛长在天上，如何会看到低到尘埃的蚂蚁们。
石姣姣被他吼的耳鸣，缩了下也乐了，“我当时看不到你的好，是我不对。”
石姣姣抓着赵平慈的手搓了两下，试图平息他的怒火，“别在意了，我不嫌弃你。”
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
赵平慈果然炸了，“我不需要你不嫌弃！”
说完之后把石姣姣搂着他的手给扯下去，转过身又面对着木板，用他十分连绵起伏的后臀，把石姣姣给拱走了。
石姣姣根本不知道自己又又又戳到赵平慈哪根儿肺管子了，心想着自己说的话也没毛病呀？
不感动吗，她都不嫌弃赵平慈是个太监了，连不能为爱鼓掌都不在意了，这怎么还生气了……
石姣姣百思不得其解，从身后搂赵平慈的腰，赵平慈又把她的手给打掉，力气用的还不小，啪啪啪，石姣姣的手都要肿了。
索性也不伸手了，在他的身后嘟嘟囔囔的小声哄他。
石姣姣还没这么哄过人，不过这个世界的人格，和小冤家本身的性格有一点像，石姣姣又才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再加上“失而复得”，所以特别的有耐心。
可这样好运气的赵平慈，却是怎么哄都哄不好了，无论石姣姣说什么他都撅着屁股不接话，时不时还会冷笑。
石姣姣想了想，又凑近赵平慈的耳边，询问他，“要不然再亲亲？然后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觉得刚才亲吻的时候，赵平此时挺乐意的。
其实乐意倒是谈不上，毕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而且赵平慈本身对于石姣姣这个“罪魁祸首”，是有怨恨的。
但是从未跟人亲近过，这种从未体验过的亲昵，刺激和新鲜大过心理感受，他就算已经失去更进一步的能力，可以毕竟是个男人嘛。
但刚才是开始的猝不及防，中间又刺激太过，理智并没有占领高地，这才表现的欲拒还迎，好像个口嫌体。
现在他不光理智回归，怒气也占领了高地，石姣姣再说这种话，听上去简直像是个哄着良家妇女上大炕的混球。
要不是把石姣姣弄死了他也活不成，赵平慈真想回手把这个女人掐死算了，留在人间也是祸害！
掐死就是为民除害！
石姣姣又被推搡了一下，后背撞在了板子上，这一次是彻底没有办法。
“你到底想怎么样吧……”石姣姣无奈里裹着一点愤怒的小火苗，心里想着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但嘴上还说，“你说呀，你说了我都答应你你别生气了。”
赵平慈呼哧呼哧，喘得像是刚跑了200多里地的狗，闻言极其讽刺的嗤笑了一声，“我说让你把我放出去，你同意吗？”
石姣姣十分痛快按下机关，毕竟她真的是哄不好了，感觉赵平慈现在就是个刺猬，不管是顺毛还是逆毛都不行，她摸哪都扎手，干脆先把人放了……
“卡哒哒”的声音响起，接着两人被倾斜的木板挤在一起，然后拖着朝上面送上去。
上面的木板从两面分开，然后随着两人的身高朝着两侧折下去。
转眼的功夫，两人就从刚才的那个狭窄的如同棺材的机关里面出来了。
内殿里烛火明亮，刚才在里头乌漆抹黑的眼睛习惯了黑暗，冷不丁一出来，赵平慈眯住眼睛，用手挡了一下。
石姣姣从床上爬起来，下地熄灭了几根蜡烛，屋子里面这才暗下来一些。
内殿一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其实外间也没有，石姣姣把所有人都支到门口去了，就是为了哄小冤家玩儿。
不过小冤家玩儿玩儿又开始翻脸，实在是玩不下去了，石姣姣这才把人给放出来。
“别生气了放出来了，”石姣姣笑眯眯的看上去特别的温和，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赵平慈，“多喝点热水对身体有好处。”
赵平慈把挡着眼睛的手放下，抬眼看向石姣姣，“你不是说明天早上有人来，才能放出来吗？”
这明显是质问，因为先前赵平慈无论说什么石姣姣都不肯把他放出来。
可是因为他的语气太平和，石姣姣一时间没能领会，挑了挑眉，想到他是口嫌体，问道，“你还没待够？”
石姣姣坐在床边上，特别好说话的提议，“那要不再进去？我是打算和你在里面过夜的，还准备了零食呢……”
她说话间，赵平慈已经从床上蹦到地上，刚才滚进去，虽然衣服有一些乱，但他鞋子还好好的穿着呢，下地之后就朝着外间快步走去。
根本不欲跟石姣姣再说任何一句话！
石姣姣一见他这就要跑了，话才说一半下意识的就追出去，赵平慈余光中见她跑出来，连忙加快脚步！
但是到门口的时候，他伸手一推，借着惯例整个人撞在门上，可是门竟然丝毫没动……门外有人在抵着！
眼看着石姣姣就要追到了，赵平慈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又转身朝着屏风的方向跑过去。
接下来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两个人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绕着屏风，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提着裙子追，一圈一圈……
一直到赵平慈一不小心跑快了，撞在石姣姣的后背上，两个人才像两个奔跑的粪球一样，一块滚在地上。

第89章 你干什么？！
石姣姣被砸在地上，摔的十分结实，疼的“嗷”了一声，赵平慈也没好到哪去，伸手撑了一下，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揉着自己摔疼的地方，彼此视线轻碰了一下，又很快挪开，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这样摔一下，尴尬无声的蔓延。
最后还是赵平慈受不了这种气氛，又尝试着开了一下门，他收回手，头也不回的对石姣姣说，“我要走了，让他们把门打开。”
石姣姣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轻飘飘道，“嗯，走吧。”
赵平慈瞪着她，“也让他们把门打开！”
石姣姣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我不是说了你可以走了吗，再试试。”
赵平慈伸手推了一下，门很轻松的就开了，门外站着太监宫女，都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站在两侧的回廊上，似乎刚才堵门的不是他们。
赵平慈这几天粗略了查了下娇妃宫中的人，能用的其实不算多，
比较让赵平慈佩服的是，娇妃宫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死忠。
他好容易抓到的那点把柄，是从太医院那边拿到的，能在这后宫之中坐到这样一个位置，连避宠都没有失去圣心，自己宫中的人也都长着一样的心肠，这女人的手腕，赵平慈估量了一下，自己是真的惹不得。
他感叹着走出永意宫，心里盘算明天赶紧自请去先行去行宫，躲她越远越好。
石姣姣今天也觉得很快乐，在她看来，赵平慈这样子，就是松动了。
可是第二天，石姣姣再找理由派人去请赵平慈来的时候，却被三钱所告知，赵平慈带着几个属下，先行去布置行宫了。
每年盛夏时节，皇帝都会带着妃子，去皇城中的行宫避暑。
赵平慈趁机跑了，据说一旦去了那边，非得两个月左右，在皇帝回宫之后，将行宫一系列畏寒的花草全都打理好了才能回宫。
石姣姣知道赵平慈这就是躲着她，因为她的丫鬟还打听出，赵平慈身为三钱所的太监首领，本来是不用亲去的，每年都是交给副首领，今年是自请前去，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说真的石姣姣感觉挺操蛋的，说好了的动心呢？
昨天晚上闷在机关里面，那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样子不是很快乐吗？
攻略真的好难哦……
石姣姣抱着软枕，在床上打滚，她真的不擅长追求人的，况且小冤家每个世界为什么都这么难搞呢？
要不然……
不行不行不行，石姣姣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搞事，她决心要对小冤家好的！
可总不能就放任他躲出去两个月，石姣姣本来对那什么狗屁的行宫，一丁点兴致没有，更不想跟皇帝周旋。
但赵平慈去了，她也得去啊。
实际上一连几年了，皇帝去行宫都带着娇妃，不过今年眼看着临行在即，皇帝那边却根本没有派人来通知娇妃准备，而是每天沉迷新得的美人不可自拔。
于是这天晚上，缠绵病榻许久，太医院传到皇帝那边“身染恶疾”，甚至快要行将就木的娇妃，活蹦乱跳的好了，还蹦到了他的寝殿外求见。
皇帝这些天确实有点荒唐，从来没有让嫔妃留宿在寝殿的他，为新得的心肝儿宝贝儿破了规矩。
女人姿色固然重要，善解人意也招人怜爱，可若是有一个人，她不光姿色尚可，善解人意，最重要是“胆敢”同你畅谈治国，忧心百姓，这份大胆和妄言，确实让皇帝侧目。
哪怕后妃不可妄议政事，但只要不出这御书房无甚关系，况且皇帝也只是听听而已，崔梅很多思想奇妙，见解独到，倒是也让皇帝的思想被革新了一番。
得这样一个美人，皇帝心情愉悦的很，而这美人正是他“身染恶疾”的娇妃所献。
当然按照原著的套路，男女主两个人是偶遇的，那是在一个浪漫且桃花满天飞的了午后……但是“亲妈”在此，石姣姣直接简单粗暴的把女主角当成小礼物送给男主角了。
送的时候还好一番说辞，什么臣妾身染恶疾，不能常伴陛下左右，然后好好夸了一番自己身边的美人姑姑如何是个解语花，让皇帝笑纳。
而至于女主角崔梅到底为什么那样胆大，那样奇思妙想，胆敢跟皇帝谈情说爱，妄议朝政，这一切都只因为——这本书的女主角是穿越过来的。
这本小说本身是一个穿越小说，女主角崔梅是一个新时代小姑娘。
石姣姣把她直接献给皇上，看两个人黏糊的这种程度，也是相爱的很顺利。
石姣姣在皇上那里讨了个好，现在她突然间出现，也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要跟着皇帝一块儿去行宫，想来应该不难。
皇上是在御书房召见的石姣姣，女主角崔梅就站在皇帝的身侧，眉眼满含春情，明显是被狠狠的滋润过。
她看着石姣姣的眼神，并不蕴藏什么见到旧主子的欣喜，而是一种隐形的炫耀。
当然了，她会这样石姣姣也挺理解的，因为她这本书的女主人设，就是从一开始的肤浅，到慢慢变为一代贤后。
而石姣姣本身穿越的这个娇妃的角色，就是一个给女主当磨刀石的恶毒女配。
只不过现在恶毒女配不营业，石姣姣还忙着“千里追夫”没工夫掺和男女主的破事。
有献上美人的功劳，加上今天石姣姣一身十分朴素的妆容，看上去却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行宫那边也确实山清水秀，适合调养，皇上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
本来如果是正常的嫔妃所求之事被应允，都会表现的欣喜若狂，会说好听话，甚至借机跟皇帝春风一度，才是正确的姿势。
而石姣姣今天不光穿着打扮“披麻戴孝”一样，连表情语气也好像是在上坟，皇帝是一丁点儿的亲近心思都没能起得来，石姣姣达到目的又干脆利落的走了，十分潇洒。
皇帝看着石姣姣的背影，有那么一点郁闷，毕竟他可是天子，众星捧月，后宫之中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两眼冒光？
从前娇妃的态度如何，现在与从前可真是天差地别，皇帝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被身边的美人轻轻的按摩肩头，倒也没有继续深想，只把石姣姣的异常，归结为她大病一场到现在还没能恢复。
去行宫的日子很快就定下来，石姣姣这些天挺老实的，整天闷在宫里，哪儿都不去，就等着出行的日子。
她确实有点无聊了，有点想念小冤家，琢磨了很多种办法，在不把事情搞到不可挽回的情况下，适当的用一点小手段。
自古深情留不住，赵平慈这个样子，光是靠死缠烂打估计没什么用。
不过这个尺度不好拿捏，赵平慈也挺聪明的，做的太假了他又未必会上当……
临到了出行的前一天，石姣姣粗略的挑选了几个小套路，觉得可行又不伤肾，希望能够推动一点两人的关系，因为小冤家曾经说过，她喜欢他的人格越多，他的主意识就恢复的越快。
出行的仪仗挺大的，但是每年都和皇帝同乘一车的娇妃，今年却跟在了皇帝马车的后面，引得一众人暗自揣测，娇妃是不是要失宠？
作为娇妃本人的石姣姣，她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想什么，越是离行宫近，她就越是好奇，等到赵平慈看到她也来了行宫，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因为行宫就在就在皇城，依山傍水但是路途并不远，所以他们没有行进多久，就已经到了地方。
皇帝驾到，行宫之中所有人全部都出来迎驾，石姣姣站在皇帝的后面，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人群之中的赵平慈。
跑啊，这回我看你能跑哪儿去呀！
不过赵平慈并没有注意到石姣姣，恭敬的行礼，跟着大家一块儿山呼万岁。
等到一行人朝里走的时候，石姣姣跟在皇帝的后面，路过赵平慈身边的时候，刻意的停滞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朝前走。
可惜赵平慈抬头看的时候，石姣姣已经走远，他只看到一个背影，只以为是哪个嫔妃，并没有认出是石姣姣。
赵平慈认为石姣姣既然避宠，皇帝又得了新的美人，她今年是不可能跟着皇帝来行宫的，所以他才自请跑过来，远远躲开她，等到两个多月回宫的时候，说不定她的新鲜劲儿就已经过了，早就已经忘了他。
石姣姣当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赵平慈，更是让自己随身携带的人全都保持低调。
死缠烂打效率太低了，她开始实行自己的第一个小计划——施恩。
赵平慈做到三钱所的太监首领，在宫中是有一些脸面的，但他到底是个奴才，碰上主子，自然就只有挨收拾的份儿。
这一次跟着皇帝出来的，可并不只有石姣姣和女主崔梅，还有很多其他的后妃，女炮灰1234号。
具体都叫什么石姣姣没记，反正遇到女主角崔梅这个正牌，都会很快狗带。
不过在她们领盒饭之前，倒也能够物尽其用，石姣姣随便找了一个骄横跋扈的，令下人挑拨了几句，说她院中的花草犯了皇帝的忌讳。
这些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争宠，犯了皇帝的忌讳可还得了，赵平慈果然就被发难了。
石姣姣只想着在他遭难的时候，自己出现救他于水火，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古往今来不是屡试不爽嘛。
下人来报，赵平慈被小贵人给叫去了，石姣姣稳如老狗，甚至还喝了碗莲子羹，计划着自己在最后压轴的时候出场，效果会更好一些。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贵人不光心思歹毒，性子也急得很，不由分说就处置了人，石姣姣带着一众人“恰巧路过”小贵人院子前面的时候，赵平慈已经被打昏死过去了。
眼见着赵平慈趴着，侧脸贴在脏污的地上，嘴角都出了血，石姣姣顿时就急了！
玩大了玩大了！
石姣姣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进院子，“本宫就说怎的找了这么久，也找不见赵公公人，原来在妹妹这里。”
石姣姣话说的客气，脸却已经拉长的要耷拉到脚面上了。
那小贵人见了石姣姣也是怕的很，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是连忙见礼，陪笑着叫姐姐。
石姣姣也不跟她废话，直接说到，“本宫正在寻这奴才，妹妹不知道，这奴才本是本宫的家生子，本宫正想着既然出宫来，让他回去同父亲报个平安，没想到……”
石姣姣说着脸色更冷，小贵人吓得瑟瑟发抖，这件事本来就是石姣姣搞出来的，随便耍一耍威风，就赶紧把人给抬走了。
赵平慈伤的不轻，石姣姣这一路上真的非常的自责，她把赵平慈直接抬回自己的院子里，抬到自己的卧房，又找了随行的太医过来看，后背上的伤，几天之内爬不起来。
石姣姣一边儿看着赵平慈惨兮兮的自我谴责，一边听着太医说他几天之内爬不起来，知道自己不应该，可是心里忍不住开始高兴。
爬不起来，那就省着到处乱跑了呀。
太医开了药方又留了涂抹的药，等人都走了，石姣姣亲自嘴对嘴的喂了药，趁着人昏死占便宜占的不亦乐乎。
赵平慈全程没有醒，好歹还会吞咽，喂完之后，石姣姣把他放着趴在锦被上面。
赵平慈很多年没有挨过这样的打，中途他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还是在小时候。
那时候父亲要纳小妾，母亲整天以泪洗面，赵平慈不想让母亲伤心，拼命的阻拦，却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
当时数九寒天的，父亲还令他脱了上衣，棍伤加上风寒，他整整病了一个月。
母亲日日守在他的床头上，也像这样温柔的用指尖给他涂抹伤药。
到现在赵平慈想起心里说不出的怀念，似乎连这种记忆，都变得弥足珍贵。
现在他想回去见母亲一面不容易，听说父亲又有了新的小妾，母亲不知道还有没有哭……
石姣姣手指沾着膏药，轻轻的涂开，赵平慈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石姣姣听了两句也没听懂，凑到他的头边上，才终于听明白，他在说“别哭……”
石姣姣一头雾水，关于这种细微的剧情，都是世界的自我填充，石姣姣没有系统能够查看填充剧情，并不知道这些。
赵平慈说了几句似乎就睡着了，石姣姣给他的背上虚虚的盖上了锦被，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喝茶。
赵平慈一直在昏睡，等到晚上的时候，和太医说的一样开始高热。
隔一个屋子就是皇帝的住所，石姣姣没了系统，按理说手里就边没了金手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迷一般的胆子肥到不行。
石姣姣让于辛派人去顶替赵平慈的工作，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人留宿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例行又喂了汤药，赵平慈的高热退下去一些，石姣姣这才洗漱好了爬到床上，避开他受伤的地方搂着他。
赵平慈似乎一直在做梦，嘟嘟囔囔的嘴上不停，石姣姣离得近了，才听出他在说什么。
“别哭……娘你别哭……”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找爹……他答应过娘的，一辈子只喜欢娘一个……”
“娘别哭，我以后……我以后肯定不会像爹一样……”
石姣姣根据他断断续续的话，大概也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挺心疼的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汗，再度谴责自己。
她不应该喝那碗莲子羹的，应该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的，这样就不至于会打的这么严重……这都说了半夜的胡话了。
好在后半夜的时候，赵平慈退烧了，趴着睡得还挺安稳的，石姣姣也躺在他的旁边睡着，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赵平慈疼得呲牙咧嘴的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是近在咫尺石姣姣酣睡正香的脸。
赵平慈眼睛瞪的滴流圆，嘴唇发抖，完全傻了，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确确实实是盖着一个被子，他连后背被抻到伤口都顾不得，手臂撑着就要起身。
石姣姣这时候才不装睡了，睁开眼睛对着他说，“不要乱动，太医说了，你需要静养。”
“你……你怎么……我……”赵平慈语无伦次，磕磕巴巴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说出来。
娇妃怎么会在这里！他又为什么会和娇妃同床共枕！
分明他记得昨天，才迎接了皇上，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开罪了一个小贵人，还未来得及解释，小贵人就要罚他，动手的小太监下手太狠了，两棍子他就昏过去了。
昏过去之后的事情赵平慈完全不记得，他怎么会……
“皇上……皇上！”赵平慈惊呼，又要试图起来，被石姣姣勾住腰压着，“你老实点，皇上就在隔壁，你声音再大点就把他给招来了！”
赵平慈整个人僵住，因为他知道按照娇妃的地位，既然来了行宫，必定就是宿在皇帝的旁边。
“你疯了……”皇帝万一要是过来，他们两个凌迟了都是轻的。
赵平慈压低声音，疼的满脸是汗，生生地要往起坐。
石姣姣好容易才搂着人睡了一宿，还这儿不敢碰，那儿不能碰的，听人说梦话说了半宿睡得也不好，这会儿真的没什么耐心了。
“你老实点吧，身上有伤呢，”石姣姣说着坐起来，她想欣赏赵平慈震惊错愕的样子，却不想看他疼的龇牙咧嘴，还偏偏不听话要起来。
石姣姣看着他艰难的撑了一下，又趴在被子上，随手拽过床头一件衣服，三两下缠在赵平慈手上，把他给趴着捆在了床头。
赵平慈：“……你干什么？！”
石姣姣一边把衣服系死，一边若无其事的问道，“早上想吃什么东西？”
“你快把我放开！”赵平慈因为挣扎这几下，疼的脸色发白，这一会儿的功夫额头出了细密的冷汗。
石姣姣叹了口气，确认赵平慈现在这个状态，自己是解不开衣服的，这才起身到外间，吩咐婢女把早膳端上来。
赵平慈的汤药和早膳是一块端上来的，石姣姣把人都打发了，亲手伺候他。
赵平慈不怎么合作，还是石姣姣威胁他，不老实就把他的脚也捆上，他才勉强喝了一碗米粥。
“你怎么就这么难搞呢……”石姣姣坐在床边上，边吃东西边嘟囔，“跟我多好呀，我肯定对你特别好，而且你要是跟了我，就像昨天那种小贵人，还敢对着你动手啊，早就毕恭毕敬的叫一声赵公公了。”
赵平慈侧脸躺在枕头上，手吊了有些不过血，冰冰凉还有些麻了。
他徒劳的动了动，扯的后背一阵疼，觉得娇妃这青天白日的又在说梦话了。
就算他点头答应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过是个太监，娇妃也不过是个妃子，一时的贪欢，结局必定是悲惨的。
哪有眼看着是火坑，还要朝里跳的，赵平慈就是没有什么胸襟和抱负，求的不过就是平稳安定，沾上娇妃，命都没了，更别提平稳安定。
“何必呢……”赵平慈说，“娇娘娘昨日救命之恩，奴铭记在心，日后若是有用得着奴的地方，奴必定……”
“你给我好好说话！”石姣姣抬手照着赵平慈屁股上没受伤的地方拍了一把，疼的他一声闷哼。
不过效果立竿见影，他确实不装了，咬牙切齿把头埋在被子里，“我不跟你，不跟就是不跟，你想找死你自己去找，不要拉着我！”
“你为什么会认为跟我在一块儿就找死呢？”石姣姣把碗放下，嘴里米粥咽进去，特别的不服气。
拍着自己，说的慷慨激昂，“我跟你说，跟着我才有肉吃，这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你死！”
赵平慈面无表情地看着石姣姣，心道娇妃这失心疯不治真的不行了。
也不怪他根本不相信石姣姣，毕竟这是皇权至上的世界，皇帝的女人拥有的一切，都是依附于皇帝的宠爱。
自己都需要逢迎谄媚才能安稳度日，泥菩萨过河，还总是要拖着他一块儿下去淹死……
石姣姣一看赵平慈这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信自己说的，索性挥了挥手，把碗里的米粥一口喝了，不再跟他说废话。
“我的能力你日后就知道了，老老实实待着，我已经叫于辛派人顶替你的工作。”
石姣姣举着手信誓旦旦，“躺好，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吗，我不让皇帝来，他就不敢过来。”
石姣姣正说着呢，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的时候，皇帝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爱妃，可起身了？”
石姣姣和赵平慈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卧槽”两个大字。
赵平慈：你不是说你不让，皇上不敢来吗？！
石姣姣：皇上怎么会过来？！
还有为什么皇帝来了没有人报一声！

第90章 有人愿意为他弑君
牛逼才吹出去就破了，　石姣姣还真的没遇见过这种状况，　没了系统那些技能，　难道心想事成的隐形能力也没了吗？
皇帝声音传来，　赵平慈险些吓的没脉了，　石姣姣也是惊的不轻，不过好在她也不至于彻底吓傻。
反应还是够快的，　直接顺床边跳到床上，　扯着被子把两个人盖住，靠坐在床头。
被子下面把脚跨过赵平慈的身体，　撑着被子的同时，咳咳咳咳的又开始咳嗽。
“陛下……咳咳咳咳，臣妾风寒加重……”石姣姣装的是挺像的，这一系列的反应也算够迅速机智，　但是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皇帝昨晚梦中梦见了娇妃年轻的时候，那轻盈秀美，可做掌中舞的娇美姿态，确实曾经让皇帝痴迷了许久。
加上这两天，　他和他新得的老美人儿吵架了，这世上没人敢和他吵架，皇帝新奇的同时，　心里落差太大，　他可是天子，　这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　一个不给他脸，有的是前赴后继想要他宠爱的。
于是晚上梦境，加上想起了近些日子，娇妃似乎从不来他的面前献媚，皇帝想起娇妃入宫多年，对他从无忤逆，虽然过于软了，可是现在在崔梅那里碰到了硬钉子，也开始想念娇妃的温柔。
娇妃就住在他旁边，皇帝早上吃饱喝足顺着院子就溜到了娇妃住所，一来关心关心他久病的妃子，二来崔梅出自娇妃宫中，皇帝还是想暗示娇妃，让她帮着劝劝崔梅，动不动就以死相逼，皇帝真的有点厌烦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
皇帝生平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没遇见这种事，而且是亲眼见到。
一时间震惊到无言。
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人，连贴身的太监都没带着，回过神下意识转头想要命人拿下床上两个，却发现身后空荡荡。
石姣姣见到皇帝脸色，也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倒是不至于就被皇帝一眼看出来，可是石姣姣看了一眼床下，顿时也顾不得咳了，操蛋的搓了一把脸。
床上再能装，也扛不住床下鞋两双。
这真是个送命的失误，石姣姣眼见着皇帝哆哆嗦嗦抬手指向她，额角的青筋欢快的跳起了霹雳，而他的眼珠子也瞪的活像是要脱眶，整个人憋着一股劲，酝酿着一声气壮山河的爆喝。
这里距离皇帝住的地方实在太近了，要是皇帝吼上一声，绝对要把人都招来的。
石姣姣一时之间脑子乱糟糟的，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眼见着皇帝要喊，只好笑着朝皇帝招了招手，“陛下，快过来，您不想看看臣妾被子里是谁吗？”
她这一声说出来，皇帝卡碟一样卡住了，赵平慈猛的一哆嗦。
赵平慈是生在这个朝代的人，他对于皇权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来就连吓带闷的上不来气了，被子里面听着石姣姣说了这句话，顿时血都吓凉了。
这时候不应该是跪地求饶，拼命撇清关系，甚至忆往昔求皇帝开恩，赐个全尸吗？！
看看她说的什么！
石姣姣也是没办法，她不能让皇帝喊，更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但是这话也太语出惊人了，哪有被逮了现行的人，还闹笑话似的说这种话，更何况面对的可是当今皇帝!
皇帝被石姣姣惊的不轻，到了嗓子眼的怒吼，生生给噎回去了。
石姣姣赶紧抓住机会，又抬着小手招呼他，“陛下三思，若是陛下喊了人，那所有人都会看到，届时陛下的脸面往哪搁啊。”
石姣姣温柔诱哄，像个妖妃，“您不如先亲手杀了他，再叫了人，还不是任凭您怎么说，谁也不会知道的……”
皇帝震惊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这会儿缓过了神，对上石姣姣居然还笑得出来的脸，神色阴沉到吓人。如果有特效，一定是泛着入魔一样的黑气。
不过他竟然真的被石姣姣三言两语挑起杀人欲望，他当下心中盛怒滔天。
叫人确实等不及，他现在就想杀人！
被子里赵平慈心彻底凉了，在石姣姣说出让皇帝先杀了他了事的时候。
果然最毒妇人心，果然这个女人嘴里说出的一切话，都像是毒蛇吐出的毒液，沾染上便是致命的。
这回真的完了，全都完了，他定然是无命可活，他的家人也会被他牵累。
这一瞬间，他对石姣姣的恨意达到了巅峰，被子下狠狠咬向石姣姣的腿，用上恨不能咬下一块肉的力度。
石姣姣疼的像个蹿天猴一样蹿起来，从床上蹦到地上，被走到床边的皇帝一巴掌糊在侧脸，直接打趴在地上——
“卧槽……”你妈。
石姣姣脑子嗡嗡作响，捂着脸半趴在地上，被打的懵了。
皇帝已经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赵平慈身上盖着的被子。
赵平慈对上皇帝瞠目欲裂的视线，下意识是想要起身跪地求饶，无论如何，他也想要为他的家人再争取一下。
可是他才挨了棍子，后背疼的太厉害了，起身一下又跌了回去，正这时候，被暴怒的皇帝掐住了脖子。
皇帝手背上青筋鼓起，生平最憎恨背叛，尤其是这种简直堪称羞辱的背叛，双眼都红透了。
赵平慈被扼住脖子，双手抓着皇帝的手臂，却根本丝毫挣脱不开，他被皇帝生生的提着向上，瞬息的功夫就双眼翻白，眼见着就要一命呜呼。
赵平慈畏惧加上窒息产生的生理性眼泪，顺着脸上流下来，眼前一片模糊。
他要死了，他还不想死，真的不想，哪怕是成为了阉人，可是蝼蚁尚且偷生啊！
他整个人都哆嗦着，心中溢满了绝望，和对石姣姣的憎恨。
如果没有她，他会有很平凡普通，却很幸福美满的一生。
赵平慈渐渐的出气多近气少，睫毛颤了一下，眨巴了下眼，心想着他要死了，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看娇妃爬起来，手里拿着足有她半个高的花瓶，双手高举过头顶，嘴角还挂着血迹，笑的像个索命的恶鬼，对着皇帝的后脑勺……
“哐当！哗啦啦——”
一声巨响，赵平慈已经涣散的神经，被这清脆的碎瓷声音唤回了一些。
他模糊看到满脸杀气腾腾的皇帝表情呆滞了一下，接着赵平慈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放松，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口鼻，赵平慈跌倒在床上，险些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因为缺氧耳朵嗡鸣，眼泪哗啦啦的掉，死亡的逼近让四肢酸软，连后背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等到他终于把这口气喘匀乎了，余光中看到石姣姣正上蹿下跳，在他身边不远处……打皇帝。
“打我！扇我巴掌？！”石姣姣一脚蹬在昏死的皇帝肩膀上，“你知道我谁吗？我他妈的是你妈！你个天大雾雷劈的混球！”
手脚并用，似乎还不解气，石姣姣头上簪子乱晃，手叉着腰在屋子里面寻摸着，回手抄起桌子上的水壶，在赵平慈目瞪口呆的瞪视中，朝着皇帝抡上去。
这是她的梦，在她的梦里，除了小冤家之外，其他任何的人，对于石姣姣来说，不过是些个凑数的npc。
自古帝王多薄情？
这世界里真正的帝王可不是地上昏死的这一个。
这些她亲手创造的人物，在威胁到她的时候，就像是写错字的时候会用橡皮擦掉一样，她会好不动容的亲手毁去。
石姣姣又抡碎了一个茶壶，那凶残的样子，把赵平慈都给惊的瑟缩了一下，他毫不怀疑，石姣姣这个样子，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娇妃……竟然如此凶残，地上……地上的可是当今天子！
石姣姣见地上的人死狗一样了，这才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看向赵平慈。
看到赵平慈半趴在床上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看着地上的皇帝，石姣姣吁出一口气，抹了抹额角上累出来的汗。
“宝贝儿，你没事吧。”石姣姣用和面对皇帝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压着声音温柔道，“注意后背，快躺着……”
赵平慈缓慢的转动脖子，看向石姣姣的眼神充满复杂的情绪，其中最显而易见的是畏惧。
石姣姣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舔了舔嘴唇，笑了一下安慰道，“别怕别怕，你快躺下，这里我来处理……”
赵平慈还是瞪着石姣姣，石姣姣慢慢的朝床边走，坐到床边上，近距离的捧住赵平慈惊慌失措泪痕犹未干的脸，“没事的，没事的。”
她就算是在这里把皇帝给弄死了，皇帝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或者说，她把皇帝弄死在这里，世界甚至会重新填充一个出来，没有人会知道她亲手抹去了皇帝的存在。
所以石姣姣并没有害怕的情绪，她被皇帝打了一巴掌，脸疼，一边哄着赵平慈，一边用舌尖轻轻抵着自己的腮肉。
石姣姣轻轻地搂住赵平慈的脖子，赵平慈一开始挺乖的，但是没一会突然间把她给推开了，力气还用的特别的猛。
石姣姣被从床上推到地上，跌坐到地上昏死的皇帝身上。
她嘴角平和的笑容逐渐消失，一边脸肿的老高，所幸坐在皇帝身上没动，自下而上吼赵平慈。
“你又发什么疯啊！”
赵平慈紧紧紧着嘴唇，石姣姣叹气说，“你到底要怎么样呀，我还得怎么对你你才能开窍？”非逼老子来硬的是吧。
“说话啊！”石姣姣压低声音又叫道，“跟你说就你这样不识好歹的人，干脆弄个地……”
“你说让他杀我！”赵平慈很激动，脑子混乱，明知道现在不应该在意这个，因为比这更严重的是当今天子昏死在地上。
可是他刚才因为石姣姣那一句话，因为皇帝差点掐死他，真切的恐惧还没有消散，分布出理智来分析面前的情况，瞪着发红的眼睛道，“刚才！你说让他杀我！”
石姣姣愣了一下，想起一开始糊弄皇帝的那一句话，顿时哭笑不得。
“我拜托你长长脑子行不行，我刚才根本明显就是糊弄他的话，刚才他要是一嗓子喊了，现在咱们两个脑袋都掉了！”
石姣姣说着，从地上随手捡了一个瓷片，拽着皇帝的头发把他的头拎拽起来，瓷片儿抵在他的脖子上，看向赵平慈。
用一种堪称平和的语气说道，“现在你来说，你说让我杀他我眼睛不眨就把他脑袋切了，你看行不行，小祖宗？”
石姣姣没有任何意思开玩笑的模样，赵平慈不清醒的脑子都被她给吓得清醒了。
那可是当今皇上呀，虽然现在两个人已经闹得无法收场，可是弑君之罪，赵平慈连想一想都吓得骨缝冒凉气。
“你别……快放手！”赵平慈焦急的朝着石姣姣身手，“我信了我信了！”
石姣姣这才放开皇帝，把瓷片扔在地上，这一次重新坐回床边上，两个人近距离的对视着。
赵平慈脖子上印子发青，强撑着坐着，后背疼的冷汗直流，石姣姣半边儿脸肿着，嘴角还挂着血迹。
但是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石姣姣扯着肿了一半的脸笑了笑，赵平慈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攥着，来来回回的捏，捏的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他主动伸出手，有些艰难的环住石姣姣的肩膀，不再硬撑着，把力气都落在石姣姣的身上，压着石姣姣向后靠去。
石姣姣避开赵平慈的伤处，一手扶着他的后脖子，一手扶着他的腰，慢慢的靠在床头上，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
赵平慈脖子放在石姣姣的肩膀上，看着地上昏死在一片碎石里的当今皇帝，感觉天塌了。
但是这种崩溃的感觉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姣姣过于淡定的情绪影响，有一种天塌了，也根本砸不到他的神奇错觉。
“我们这一次死定了……”赵平慈搂着石姣姣，低声说道。
石姣姣捏了捏他的脖子，“死不了的放心吧……这世界上只要我不想让你死，没人能杀得了你。”
这话从前石姣姣也说过，可是太过猖狂，无论是谁听着都不会相信。
但此时此刻赵平慈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石姣姣说的是真的。
他到现在仍旧不知道石姣姣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想要跟他好。
赵平慈一直都很清静，没有好结果的，今天东窗事发，赵平慈又震惊又害怕，却根本没有意外。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后宫人多眼杂，就算今天皇帝没有突然心血来潮独自前来，这种事情总是捂不住的。
赵平慈想在这种事情暴露之前摆脱石姣姣，这样他还能够有命在，但是今天的突然间暴露，让他无措，也让他有种尘埃落定的悲哀。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石姣姣竟然敢对皇帝下手，而且还是下那么狠的手，甚至刚才……
刚才还说……为了他可以弑君。
赵平慈连做梦都没有做过那种惊涛骇浪的，他曾经的梦想就是子承父业，哪怕不能做尚书府的管家，他也还可以去别的宅院中做管家。
他想找的妻子是那种娴静温柔，像他的母亲一样，他也因为父亲纳小妾让母亲悲伤，而在心中笃定，他一辈子只娶一个妻子便够了。
他所追求的和平和安定，跟和娇妃偷情这种过于刺激的尝试完全背道而驰。而且两人还有旧怨在，赵平慈怎么可能不排斥，怎么可能会答应。
只是就在刚才，两个人彻底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而且还是秋后的，蹦达不了几天的蚂蚱。
只要地上的人醒过来，两个人面临的就会是比下地狱还要惨烈的结局。
他应该害怕应该崩溃的，可是此刻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石姣姣时不时在他脖子上揉捏的动作，还有她圈在自己腰上安抚性拍着的手上。
有人愿意为他弑君。
这简直像是在做梦。
哪怕这人曾经是害他的，可对于赵平慈这种死水一般的人生，无异于投入一颗巨石。
掀起的波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但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想去想别的，只是抱着石姣姣，甚至没什么复杂的感情，只像是疲惫的人依靠着支撑。
“我们怎么办呀……”隔了好一会，赵平慈这才又开口，“我弟弟还没有娶亲，赵家要绝后了……”
石姣姣脸还在疼，又肿又疼，听到这话笑了一下更疼了。
“你还有闲心操心别人，背上疼不疼啊，”石姣姣温柔的不像话，只要小冤家乖乖的，她是能把人给溺死的。
“我们会不会被诛九族，我还想再见见我娘……”赵平慈像是在自言自语，“让我先见见我娘，然后再去说清楚吧……”
“说清楚什么？”石姣姣把他给扶着趴下，自己就坐在床头上，捏了捏他的侧脸，“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说没事就肯定没事。”
赵平慈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石姣姣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听我的，他刚才是自己来的，这么长时间没找，除了我宫里的人，肯定没有人看到。”
石姣姣说，“先把他捆起来吧，嗯……就先塞在床底下，我出去外面看一下形势，然后再想办法。”
这提议太不靠谱，但是赵平慈现在真的六神无主，两个人不管怎么搞都已经是死罪了，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那我想去见我娘，”赵平慈作势又要起身，被石姣姣按回去，“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行不行，你这副德性回去告诉你娘你被打得半死了吗？”
赵平慈这才安静下来，但是神色一直变来变去的，心里特别的慌乱。
石姣姣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扯了床幔，非常干脆利落的把皇帝给捆上了，把他嘴也给堵住，人塞到了床底下。
石姣姣这才打开门，命婢女进来收拾，门口站着的人可不少，这次她带来的人几乎全在这站着。
石姣姣挑了挑眉，把所有人都放进来，众人都知道赵平慈在石姣姣床上，又看到皇帝来了，毫不夸张的说，都在门口等死呢。
但是一进屋子，除了一地的碎瓷片之外，根本没有发现皇帝的影子，众人面面相觑，并没放松下来反倒更紧张了。
果然石姣姣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皇帝被我打晕塞在床底下了，别一个个表情上坟似的，只要你们配合我，我保证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众人都已经被吓傻了，噼里啪啦的跪了一地，到现在除了任由石姣姣摆布也根本无路可走。
石姣姣其实心里也没有特别好的主意，出外面转了一圈，看着皇帝身边的人也没急着找人，崔梅那边似乎也挺消停，她又晃悠回来，还顺便去太医那里重新取了膏药。
把赵平慈身上的药重新上过，石姣姣命人在赵平慈喝的汤药里面加了安神的草药，等赵平慈完全的睡熟了，又把所有的婢女都打发出去。
接着石姣姣拖死狗一样，把皇帝从床底下给拖出来。
他还在昏死着，头上和脸上都有伤，但是都不严重，石姣姣到底是个女孩子，力气并没有多大，那花瓶之所以会在她那力度之下碎的那么干脆，是因为做的太薄了。
桌子上面已经摆放上了新的茶壶，石姣姣伸手摸了一下，水温并不适合提神醒脑，起身走到了隔间，端着一盆冷水过来，照着地上皇上的脸上泼过去。
一盆冷水下去，皇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头发糊了一脸，石姣姣好心蹲下伸手给他拨了一下，皇帝却睁开眼睛，一看到石姣姣就开始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翻滚挣扎，呜呜呜的叫。
石姣姣从袖子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按在皇帝娇嫩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透过皮肤，压在致命的经脉上，皇帝立马停止了挣扎。
果然，地位再高也怕菜刀。
石姣姣对着他特别温柔的笑了一下，开口道，“你先平复一下情绪，别紧张，关于先前捉奸在床的那件事，没必要这么激动，我并不是你的娇妃。”
石姣姣干脆到，“你应该也发现我的异常了，所以不用那么愤怒，你的娇妃只是死了而已，并没有跟别人搞在一块。”
皇帝显然并不相信石姣姣说的话，他身在高位，什么样的套路都遇见过，什么样的人都遇见过，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断定，面前这个女人这么说是为了逃避罪责！
不过皇帝比谁都惜命，也比较识时务，做出一副被石姣姣糊弄的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如果换一个人肯定就以为皇帝信了，毕竟这演的太像了，眼神的半信半疑和挣扎竟然还有层次。
不过石姣姣看着看着就笑了，在她面前演，皇帝还真的等级不太够。
石姣姣刀子压在皮肤上加重一些力度，“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答应，说什么你都相信，然后等我把你给放开了，你就把我们都给杀了对不对？”
石姣姣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对上皇帝终于有一点开裂的表情，哼了一声。
把匕首拿开，扶着皇帝坐起来，盘着腿坐在地上，和他面对面，心平气和道，“我知道你小时候故意害死过一个虐待你的奶娘，知道你曾经失手杀过你的皇弟，还知道皇太后的死，有你的手笔在。”
石姣姣看着皇帝骤变的脸色，勾了勾嘴唇，“我知前后三十年，知道你儿时的所有事，更知道你今后三十年的所有事。”
石姣姣说，“你打算放荒给农户，削弱地主的对于粮食的掌控和影响，军队当中你还想要设立军功奖励制，对不对？”
石姣姣努力回忆着这个世界皇帝后期的丰功伟绩，而皇帝很多的想法都是在他遇到崔梅的这个时候被影响的。
所以现在这些被石姣姣说出来的“未来”，都只在皇帝的脑中初具雏形，他根本都没有想清楚，更遑论跟任何人提起。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石姣姣看到这种变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扔下终极诱饵。
“我不光知道你日后能做成什么，也知道你将栽在哪里，”石姣姣笑得春花灿烂，明媚灼人，这确实不是从前娇妃笑起来的样子。
石姣姣说，“陛下，你想战无不胜，无往不利嘛？”

第91章 我定不负你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　最大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了。
石姣姣为了让皇帝舍不得对她动手，　无情的出卖了正在筹谋着皇帝屁股下面那把椅子的太子。
边关隐患条条列出，甚至最后把长生不老药都胡编乱造出来，皇上看她的眼神，　终于越发的灼热起来。
石姣姣不让皇帝保证留她或者是赵平慈的命，　因为帝王不仅无情，　金口玉言也全都是假的。
当面赦免，　背后诛杀，　这种套路屡见不鲜，石姣姣只让他对自己渴望，　甚至是贪婪，　让他舍不得下手，　甚至爱不释手，只能轻拿轻放。
她要做百宝盒，　不是外表镶嵌着华丽的宝石，　却内里空空如也的那种。而是无论开启哪一个匣子，都惊世震俗的那种。
经过石姣姣一番深切的洗脑，皇帝眼中的杀意和愤怒，　终于被热切和贪婪替代。
石姣姣拽开堵着他嘴的布巾，　松开捆绑他的绳子，　皇帝被松开之后，第一时间扼住石姣姣致命娇嫩的脖子，　眼睛微眯，　“你以为说了这么多，　我就不杀你了？!”
样子做的贼吓人，手上却根本没使什么力度，石姣姣淡定的看着他，两人这样无声的对视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松了手。
“陛下回去吧，”石姣姣说，“相信陛下用的到我的地方还很多，陛下日后不要再用对待妃嫔的态度来对待我，你的娇妃早就死了。”
“做朕的娇妃有什么不好？”皇帝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昂首挺胸，又是一条好汉，久居上位，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倨傲，“若你继续做朕的娇妃，朕不仅许你一世荣华，还可许你皇贵妃的尊贵。”
石姣姣看着皇帝，有些忧愁的伸手从头顶抓着一个簪子拽下来，转了转发酸的脖子，摆弄着，才捡起来的敬语消失的无影无踪，没听清一样问皇帝。
“你说什么？来再说一遍。”
石姣姣哼笑，“让我做你的妃子，然后和你后宫所有的女人一样，等着你的临幸，为你争风吃醋？”你怕是不想活了。
石姣姣手上簪子尖锐雪亮，她看着皇帝的眼神却是沉如黑渊，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笑，并不春花灿烂了，而是十分的渗人。
皇帝九五之尊，一身真龙紫气，真真正正的是诸邪勿近。这辈子他就没怕过什么东西，谁能想到，此时此刻，他让个小姑娘给笑的双膝发软呢。
石姣姣这一刻是真的起了杀心的，谁让皇帝敬酒不吃吃罚酒，捡了条狗命，竟然还敢惦记着要她做妃子。
小冤家告诉她的，被她亲手杀的人会消散，连尸体都没有。杀了麻烦少不说，还不会留下痕迹。
她转着簪子的手指灵活，不着痕迹的朝着皇帝同样娇嫩的脖子部位瞄了两眼。
皇帝打了个冷战，这是生对死本能的畏惧，即便现在这种状况下，对面的只是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无论怎么衡量，都会使他占上风。
可他就是怕到想撒腿就跑。
石姣姣还在看他的脖子，皇帝下意识的脖子一凉，“啪”的伸手捂住，清了清嗓子，撑着气势喊了声，“朕走了！”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跑了。
石姣姣盯着他没影，这才颇为可惜的叹口气，摆弄着手里的簪子，重新戴回头上。
皇帝回到自己的房间，大发了一通雷霆，把贴身太监责骂到差点尿了，怒斥他们不尽心，竟然自己走了这么半天，也没人找！自己死在外面也没人知道云云。
可怜贴身太监一把年纪了，皇帝从很多年前开始，就经常性的玩个独自失踪，还万万不许人找。
皇帝想要干什么，当然是纵着，老太监只好把保护皇帝安全的人像撒网一样，一层层的从皇帝周围向四外扩散。这样确保无论皇帝自己晃到哪里去，都能够保证安危。
而早上皇帝走的时候，明明连一道“网”都没能碰到，只能是在内院，去哪个嫔妃的院子里了，他们这些奴才跟着上去不是找骂吗？这才没跟着的……
谁能想到，就是皇帝的嫔妃差点把皇帝搞死呢。
不过皇帝怎么大发雷霆，跟石姣姣都没关系，把皇帝这边搞定，石姣姣安抚了下人，就爬上床，和赵平慈一块儿躺着去了。
她手指逡巡在赵平慈的脸上，心里盘算着后面要怎么办。
事情走到这一步，两个人彻底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赵平慈也有了松动。
石姣姣琢磨着，既然赵平慈是比较吃这一套，喜欢别人为他牺牲奉献，那还不简单吗？
于是等到药性过去，赵平慈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住所，身上的伤已经好好的处理过，他没有被下狱，没有被弄死，皇帝不知道怎么样了，娇妃也没了音信，一切似乎都变回从前的样子。
赵平慈被同屋的小太监看着，将养了两天才下地，才能下地，就托人打听了娇妃那边的事。
这一打听，赵平慈震惊不已，娇妃被皇帝贬斥降罪，直接打入冷宫，在随皇帝回宫之前，需整日在行宫佛堂之中跪满六个时辰忏悔，据说娇妃的病情反复，日日带病在佛堂跪到深夜。
而娇妃遭受这样贬斥，赵平慈却没有受到牵连。
打听到这些消息之后，赵平慈百思不得其解，如若娇妃有罪，那当日在娇妃床上的自己，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而石姣姣也不再找赵平慈，甚至没有要任何人给他带过任何一句话，赵平慈试图接触石姣姣宫中的人，但是所有人见到他都一脸的讳莫如深，避如蛇蝎。
先前对他百般纠缠的娇妃，一夜之间和他撇清了关系，把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赵平慈说不触动是假的，他也非常的奇怪，当时皇帝已经见到他的容貌，娇妃到底用什么作为代价，让皇帝竟然放过了他。
他迫切的想要接触石姣姣，但是几次想方设法的送纸条，都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好容易在路上堵住了石姣姣身边的婢女，婢女一个劲的想要跑，好歹被赵平慈堵到假山旁边。
小婢女无路可走，这才开口，“娘娘说了，到如今她已经是穷途末路，赵公公莫要再来，若是让皇上知道，娘娘又要……”
说话的小婢女是石姣姣精挑细选出来的演技派，声音更咽欲语还休，两只眼睛红起来跟兔子一模一样，话说一半，又悚然捂住自己的嘴，无声的摇头落泪，像是说走嘴一般，挣脱开赵平慈，一溜烟的跑了。
赵平慈听了这种说法，心肝儿被吊起来，只是石姣姣死活不肯回应他哪怕一个字。
可他每天后背上面涂抹的，他一直没有断过的上好伤药，都是他们这个身份根本没有资格用的药。
来送药的人无论赵平慈用什么办法，都不肯说这些是谁吩咐的。
其实就算不说赵平慈也能够猜得到，他心情一天比一天的复杂，石姣姣抓得真的非常的准，赵平慈就是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类型。
这种人执拗的要命，却一旦有人对他真心实意的好，他就觉得愧疚，想要回报，而且回报起来，就像那拉磨的驴一样，一圈一圈转下来不嫌累不带停的。
他想方设法地给石姣姣送信，石姣姣整天瘫在佛堂里头，除了有些无聊之外，倒是挺惬意的。
一直到转眼半个多月过去，赵平慈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试图接触石姣姣虽然屡次都失败，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去佛堂找人，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过。
他也一直在等着有人来拿他问罪，甚至悄悄的已经送了信，把这些年攒的钱都偷偷的给了母亲，后路已经铺好了。
当时被皇帝“捉奸”在床上，险些掐死，赵平慈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只听到娇妃病情越发严重，身体每况愈下，而他却平安无事。
甚至有一次皇帝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都没有处置他。
赵平慈这段时间各种打听，加上有一次小丫鬟说漏嘴，他是猜想到娇妃用了什么东西跟皇帝作为交换，交换他这条命。
可到底是什么？娇妃又为什么连一点信息都不肯再给他？
赵平慈被这些事情缠住心神，脑子里面想的都是石姣姣。
总是想一个人时间久了，是会形成可怕的习惯的，这种习惯会让你的理智你的感官不听使唤，直到你被另一个人慢慢占据充斥。
石姣姣着急的时候是真的着急，但是沉住气的时候也是真的沉得住气。
整整一个多月，盛夏即将过去，石姣姣这天翻着赵平慈给他她送的纸条，总算是觉得火候到了。
石姣姣靠在贵妃榻上，手指在装着纸条的盒子里慢慢搅动。
半晌笑起来，对身边站着的小丫鬟说，“金枝，去魏太医那里，拿前段时间交代他准备的药。”
小丫鬟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的，急得眼圈都红了，看着石姣姣欲言又止。
石姣姣侧头看她，这个就是前段时间派去糊弄赵平慈的那个演技派。
啧了一声，说，“你可别跟我用这套，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分寸。”
“可娘娘，那药终究伤身……”小婢女咬着嘴唇，满眼都是担忧。
“好了好了知道你担心我，”石姣姣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身体好着呢，且太医说了，一旦停药身体就会恢复的。”
小婢女终究是不敢违逆石姣姣的，去取了药回来，熬好之后端给了石姣姣。
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如果这次还真的不行，那石姣姣剩下的全都是极端办法，再也没这么怀柔的政策了。
把药喝下去之后，没用多久，石姣姣就开始脚步虚浮，满脸冷汗，躺到床上也并没得到缓解，晚上早早的睡觉，一夜之间，第二天早上起来，小婢女进来看到石姣姣的样子，直接尖叫出声。
石姣姣头还疼的厉害，皱眉瞪她，“我有那么吓人吗……”
然后拿过镜子，照了一下之后，也短促的叫了一声，“妈耶”。
镜中的她脸色白的泛着青，吊死鬼一样，而且一晚上睡得挺好的，眼下居然还青黑一片，活像是生生熬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哪还有一丁点先前的娇美可言？
这药是石姣姣让太医专门给她配的，她是要真的表现出病来，而不是装病。
看来这药效的效果是真的好，就是模样实在太吓人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就算赵平慈是个阉人，也总还是有审美的。
石姣姣决定要是因为她这个模样，导致她最终失败了，她一定要让配药的太医也喝上几副。
这个模样是真的看着像是病得要死了，石姣姣照镜子照的直咂舌，好歹这次真的没人敢说她装病了。
又叫婢女找了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穿上，看上去真的是凄凄惨惨戚戚。
今晚上是崔梅的生辰，行宫中皇帝特意为崔梅设生日宴，搭唱戏台，据说还请了好几个皇城中的戏班子来助兴，一切起因都只因为崔梅提了一句，她向往寻常百姓家的生活，皇帝就让她体会这“民间乐趣”。
石姣姣这个“罪人”也是要去的，当然了，她去或者不去，不是崔梅在她这里有脸，也不是皇帝做主，而是石姣姣要“收鱼竿”了。
她这鱼钓的颇有姜子牙风范，愿者上钩，赵平慈今天不出所料的话，会想方设法接近她。
然后就是验收甜美成果的时候了。
石姣姣弱柳扶风的被婢女搀扶着，不早不晚的到了宴会，坐在最角落，除了赵平慈她不打算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可是她就算打扮得像个灰耗子成精，神色苍白憔悴，但以一个冷宫妃子的身份存在在这个宴会上，就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娇妃这是要东山再起了吗？
这些妃子们虽然并不知道娇妃到底犯了什么罪，只知道皇帝盛怒降罪，并未说明缘由。
皇上对此绝口不提，也不许任何人提起，可今天竟然还让她出席宴会，到底是什么用意？
难不成，是刻意的羞辱娇妃，让娇妃好好看看她宫里出去的姑姑，是怎么在皇帝面前承宠的吗……
众人如何揣测，石姣姣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赵平慈，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赵平慈，并且赵平慈也已经发现了她。
哦吼！这灼热的小眼神！
石姣姣沉寂一个多月的心思，再度活络兴奋起来。
赵平慈看到娇妃可怜兮兮的坐在角落里，完全没了昔日的光彩，被人指指点点，看上去简直瘦的不像样子……
他心里升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是因为自己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赵平慈压住心中的翻江倒海，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跟她好好的说一次话。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这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这些事，他真的没有办法自己安然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平慈真的是被石姣姣拿捏的死死的，他的心思全都被石姣姣给猜透了。
他现在甚至已经完全忘了从前，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变成了太监，忘了没有“变成太监”这个先决条件，他也不会面临如今的境地。
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石姣姣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到的都是石姣姣何竟然憔悴成这样。
石姣姣只看了赵平慈一眼，对视的时候咬了舌尖，眼中水雾弥漫，和他对视了两秒，就低头伸手抹了一下脸，然后再不肯抬头了。
赵平慈接收到石姣姣泪汪汪的视线，感觉自己猛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慢慢在胸腔中升腾。
石姣姣整个宴会都低垂着头，无论宴会如何热闹，甚至有人故意来搭茬，她都视如狗屎，皇帝几次欲起身过来，被石姣姣用眼神盯在座位上。
她正忙着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立体环绕表现出自己的弱小无助又可怜。
终于等到宴会结束，她又弱柳扶风的被婢女扶着，专门绕着黑漆漆的小路走。
果不其然，走到一片最乌漆墨黑，婢女都有些发毛的小路上，假山后突然跳出来一个人。
石姣姣丝毫不意外，小婢女却吓得尖叫一声，被石姣姣迅速拧了一把胳膊，第二声尖噎了回去。
个不争气的东西，先前已经交代过了竟然还吓到了。
石姣姣的手腕被一个灼热有力的掌心覆盖住，她也十分浮夸的“哆嗦”了一下，接着也“啊”了一声。
但是相比于婢女那种凄厉的如同见鬼般的声音，她这一声，真的是婉转曲折……活像是顶的深了。
婢女自叹不如，按照先前是姣姣交代好的，偷偷的溜了，一边溜一边还在心里啧啧啧。
娘娘真是好手腕，赵小公公这次肯定是栽了，被娘娘看上的人，还有哪个能跑得了？
可怜皇帝呀……真是头顶“青”天，脚踏绿河呀。
小婢女走了之后，石姣姣惊魂未定地扶着身后的假山，一双眼睛闪着惊慌失措的盈盈水波，看向来人。
赵平慈根本也没想着吓唬石姣姣，快速出声，“娘娘别怕……是我。”
石姣姣早就摩拳擦掌，今天这一幕她已经演练了无数回了。
她先是整个人陡然僵硬，接着从嗓子发出一声类似哭声的哼，但是很快又强行憋回去，像走投无路的小兽。
赵平慈让她哼着一声，哼的心脏都掉底儿了一样，石姣姣又快速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慌不择路”的朝着小树林儿的方向跑去。
正好和回佛堂的路背道而驰。
赵平慈当然会追在身后，而且又不敢大声的喊，压低声音喊石姣姣，石姣姣却头也不回，一个劲儿的朝树林里头钻。
约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正好是在小树林的正中间，无论有任何人从这里路过，都在也听不见两人谈话的时候，石姣姣才终于“不小心”拌倒，跌在地上。
赵平慈终于追上她，忽略了她为什么那副娇柔的模样，刚才还能健步如飞，赶忙蹲下山去扶持姣姣。
石姣姣却甩开他的手，开始表演，“不用你扶，你别碰我，你快走！”
赵平慈动作僵住，石姣姣又推了他一下，“你不能跟我说话，不能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啊！”
石姣姣说着，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哭出声，赵平慈僵在半空的双手，慢慢的碰到石姣姣的肩膀，慢慢的圈住了她，把她搂进怀里。
“娘娘……”赵平慈轻轻叫了一声，石姣姣试图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你快放开我…不能再来找我，你不能这样……呜呜呜呜……”石姣姣心里都已经乐开了花，这可是赵平慈第一次主动抱她！
这段时间没有白费，这应该就算成了！
“娘娘……”赵平慈搂着颤抖的不成样子的石姣姣，明明有好多话想要问她，好多话想要跟她说，可是感受着石姣姣的颤抖和更咽，他竟然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何至于此……
他只是个阉人，赵平慈到现在终于真正相信，娇妃是真的喜欢他。
她为他变成这样……要他怎么办？
两个人这样沉默拥抱着，石姣姣一直细细碎碎的更咽，却并没有再推开赵平慈，而是紧紧搂住他的腰，不断的加重力度，像是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怀里的人曾经如何高高在上明艳灼人，现在就如何缩小纤瘦，楚楚可怜。
赵平慈半晌，才声音有些发飘的开口，“你瘦了……好多。”
正尽心尽力哭石姣姣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她瘦个屁了，整天躺在佛堂里头，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还胖了一圈儿。
果然人一旦被某种引导而迷惑，就会照着那个思路自己欺骗自己。
石姣姣借着这个绝好的机会，用一种含含糊糊，特别小的声音说道，“我好……想你……”
果然赵平慈听了之后，眉头微蹙，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搅着，他抿了抿嘴唇，又问到，“你同我说实话，你是怎么让皇上放过我的？”
石姣姣却捂在他的怀里不肯说话，这种事情主动说出来就显得假，虽然本来也是假的，但要赵平慈逼她，她再说，赵平慈就会相信了。
“你告诉我，”赵平慈捧着石姣姣的脸，把她硬从怀里拉起来，他看不清石姣姣的表情，因为这里实在是黑乎乎的。
可是姣姣的眼泪他能够摸得到，石姣姣哭泣的声音他也能够听得到。
“没事……没什么，”石姣姣下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推赵平慈，“你快走……快走！”
赵平慈根本不可能走，他现在已经被石姣姣引诱到一条不归路上，他捧着石姣姣的小脸，凶道，“你若是不说，我以后便再也不找你了！”
石姣姣整个人被吼的瑟缩了一下，没忍住又呜呜的哭了，“不找就不找，谁稀罕你找……”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抱住了赵平慈的腰，紧紧的，不肯放开。
就像一边说着我不要，一边伸出手去接糖果的孩子。
石姣姣越是这样“口不对心”，越是能够触动赵平慈，他又继续道，“你说不说……不说我此刻便走。”
石姣姣配合他出演配合的十分来劲，搂着他腰的手死死搅在一起，被赵平慈撕开之后，她更咽的声音里带上一些崩溃的哭腔。
“我说……你别走……”石姣姣蹲在地上，抱着赵平慈的腿，终于“被逼”的走投无路。
断断续续的开口，“我用我哥哥……我哥哥的兵符……”
等到赵平慈把前因后果全都听过之后，震惊的完全傻掉了。
娇妃的后盾就是她的家人，但她最强有力的后盾并不是尚书大人，而是在潘樊驻守的大将军哥哥。
潘樊是三省要塞，皇帝早就想把兵全收回，奈何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前段时间皇帝将大将军召回，而娇妃正赶上这个时候犯了事，为了保赵平慈的命，她命人偷了她哥哥的兵符，交给了皇帝。
兵符丢了是杀头的大罪，皇帝倒是没有降罪，但是大将军变为了副将，被皇帝直接遣去边关。
而现在，娇妃不仅被打入了冷宫失去了皇帝宠爱，后盾也已经没了，和娘家家彻底闹翻。
她竟然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赵平慈慢慢的蹲下，重新捧住石姣姣的脸，他心中各种情绪澎湃到震耳欲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拥有如此浓烈的感情。
有人对他如斯，他夫复何求？
赵平慈捧着石姣姣的脸，手指擦过她的眼泪，低下头循着她的唇，轻轻的贴上去。
此生此世，无论生死，我定不负你。

第92章 我们来日方长
太他妈的不容易了！
石姣姣坐在地上仰着小脸，脸上的泪痕尤未干，可是脸上得意忘形的笑已经压不住了，幸好这夜里有够黑的，赵平慈根本看不清石姣姣的表情。
石姣姣搂住面前人颤抖的腰，心里感叹，果然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这可真是不变的真理。
赵平慈似乎是特别的激动，又不太通这方面的事情，笨拙而热情，亲的石姣姣有些上不来气儿。
好一会，等到赵平慈从激动不已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石姣姣，后知后觉的羞涩劲儿上来，结结巴巴的，“我我……我……”了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石姣姣窝在他的怀里，总算得手了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放松，特别期待要是小冤家意识回归，他肯定会特别高兴，肯定会夸她！
她这个世界没有想要杀人，真的好好的对他了。
当然了，必要的手段该用还是要用的。
两个人这样在黑暗中相拥了许久，赵平慈总算把自己的舌头捋直了，才开口说话。
他抱着石姣姣，伸手摸她的头，温柔软语，和先前那个茅坑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简直不是一个人。
“别怕，”赵平慈说，“若是回了宫中，我会照顾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在冷宫中受苦。”
石姣姣心里哇哈哈哈哈，面上乖巧的应声，把小鸟依人的姿态做的十足，也不再说什么“你快走”的屁话了。
两个人从小树林里面出去的时候，在小路上颇有点难舍难分的架势。
“你快回去吧。”石姣姣小脸微红，看向赵平慈的目光把一个初坠爱河的小女孩演绎的淋漓尽致。
赵平慈被看的心头乱跳，记吃不记打的他，已经完全忘了先前石姣姣是怎么逼他和她好的，现在他心中自动把石姣姣的所最作为都加上了柔光滤镜，美好的不像样。
赵平慈应声，却没急着走，而是伸手给石姣姣整理了头发，眼神温柔似水。
他戴着纱帽穿着太监服，不像在人前那样刻意压低肩膀，脊背笔挺，模样俊逸。
石姣姣看着有点上头，心痒痒的，总算把人搞到手了，可是想起这模样也就只能看着，吃是吃不到的，上头的热血就有下滑的趋势。
哎，她为什么要写个太监呢！
“看什么……”赵平慈伸手盖住石姣姣的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嘴唇抿着，颇不好意思的偏了下头。
石姣姣抓住他的手亲了亲，“这里也并不完全的安全，若是被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你快回去吧。”
赵平慈点头，“你的婢女呢？”
石姣姣朝后看了一眼，躲在假山后面的婢女金枝和玉叶立马出来，金枝举手，“赵小公公放心，我们都在这候着娘娘呢！”
赵平慈愣了一下，接着脸色唰的红了，他刚才太激动，把婢女的事情都忘了，他真的是昏头了。
石姣姣见他碰着两个婢女就开始无措，拘谨的不敢抬头，浑身上下又透出一股子傻憨憨的气质，顿时又忍不住笑了。“快回去……”
石姣姣推了他一下，“我们来日方长。”
赵平慈胡乱的点了头，逃也似的跑了，满脑子都是“来日方长”四个大字，砸得他头昏脑胀。
他一没影，石姣姣那种“依依不舍送情郎”的青涩小女孩模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伸手拨了拨头发，整了整衣领，懒洋洋的转头，伸手金枝就赶紧扶上来，一身素简的着装，走在暗夜的小路上，却生生走出了一股子女王上朝的气势。
回到佛堂，石姣姣洗澡的时候，躺在桶里整个人惬意的不像样。
但是正昏昏欲睡着，不速之客来了。
可怜皇上不过是来看一个罪妃，都要偷偷摸摸半夜三更的来，因为石姣姣白天根本不许他往这边晃悠。
婢女通报过后，石姣姣披了衣服，头发湿漉漉的从里间出来，看到皇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我不是说，要来你自己来，你还带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石姣姣好容易把赵平慈糊弄到手，万一让他知道皇帝半夜三更的来她这里，她长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皇帝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已经被石姣姣操练成一个标准的受气包了。
站在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贴身太监，竟然陪笑着开口解释，完全没有了身为帝王的霸气，狗腿子气质倒是十足。
“有点事同你商量，是他非要跟着的，放心吧我们来的时候很小心，”皇帝说着，转头怼了一下身边的太监，“外头等着去！”
老太监低头应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确实惊掉了下巴，毕竟那可是当今天子，雷霆一怒伏尸千里可不是玩笑话。
但是自从降罪娇妃之后，皇帝莫名其妙在娇妃的面前矮了一头，简直像个小碎催似的，娇妃说什么他都答应，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来十次，有八次要被训斥。
在外面如何威严，在这都耍不起来，皇帝因为什么忌惮获罪的娇妃，老太监并不知道，但是皇帝都不敢耍威风，他就更不敢有什么态度，麻溜的开门出去站着。
“又怎么了？”石姣姣是真的对皇帝有些不耐烦，贪得无厌四个字放在他的头上真的是每个字都贴切无比。
就这一段时间的功夫，皇帝借着石姣姣的手，处理了差不多整个朝堂异己。
皇上摸透了石姣姣的狗脾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到，“我想知道，朝中丞相……”
石姣姣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陛下，不知你是否知道一句话，叫水之清则无鱼。”
皇帝眉头微皱，石姣姣叹了口气，“丞相是三朝元老，先帝托孤，你竟然也对他有疑虑吗？”
皇帝不吭声，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石姣姣也算是理解他，无论是谁遇到能够通晓所有事情的人，大到天下大运，小到朝臣身上的长了几颗痣，谁会不想挨着个儿的翻一翻看一看？
谁又不想知道自己身边到底谁是最忠心，谁又是阳奉阴违呢。
可偏偏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包青天呀，做到高位，哪个手底下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儿。
“罢了，我就都告诉你，反正你是皇帝你自己考虑。”
石姣姣坐在桌边，接过婢女手中的布巾，把人打发下去，一边轻轻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对皇帝说，“丞相在城中春江苑中有个红颜知己，相好三十余年了，两人之间有个儿子。”
“丞相夫人不接受，这红颜知己现在已经熬成了老鸨，也根本不想进丞相的后宅去遭罪，所以孩子是她自己养的，一直无名无份的，也不求丞相什么东西，却反倒让丞相惦记。”
“这儿子养在妓院之中，学了一身的坏毛病，十几岁的时候杀了人，之后便被送到了嵩山学艺，杀人的事情，是丞相摆平的。”
丞相一生刚正，是那种敢于直面指出皇帝错处，在朝中一呼百应的老臣，皇上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和妓女有个儿子，还因为他的这个儿子草菅人命。
石姣姣看皇帝这张震惊脸也已经看够了，挥挥手撵人，“去去去，回你自己院子里去琢磨吧。”
处置丞相皇帝便不用再束手束脚，日后无论做什么决策，都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因为朝中只剩这唯一一个元老。
可若是把丞相扳倒，朝中也必然也会动荡，若是一个不慎，很容易形成党羽，至少丞相是一心为国，也是站在皇帝这边的，若是皇帝处置了丞相，却滋长了另一头“老虎”，那可就不是质疑他决策的事。
养虎为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他一口。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石姣姣需要操心的，江山不是她的江山，天下也不是她的天下，这整个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人，是让她继续存在的理由。
皇帝走了之后，石姣姣美滋滋地吃了宵夜，早早的睡下了。
这一天之后，赵平慈再派人送来什么东西，石姣姣都会悄悄地收下，纸条传情什么的容易落人把柄，两个人都挺谨慎的，送的都是一些吃食。
石姣姣打开赵平慈命人送来的食盒，第一层并没有吃的东西，而是满满当当的鲜花。
金枝在旁边抽了一口气，玉叶儿也捧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石姣姣笑了，“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这又不是第一回 ，回回都惊讶成这样，未免也太假了。”
“怎么会，这鲜花一看就是赵小公公亲自采来的，满满的都是对娘娘的心意，”金枝嘴最甜了，满脸羡慕，“若是有一个人日日清早起来，也为金枝采了这么多的花……”
“你早就吓跑了，”石姣姣戳破她，“我看若是有一个人，日日送你这么多金叶子，你才会喜欢的要死吧。”
玉叶而在旁边憨憨的笑，金枝假装锤了一下石姣姣，“娘娘讨厌！”
石姣姣伸手拨了拨花，“想办法养起来，能多活几日是几日。”
玉叶应声，把上层的食盒拿下来，去找花瓶插花了。
金枝看着食盒底层的糕点，连声啧啧，“今天这又不是行宫膳食房出来的东西！”
小丫头是个吃货，没事就朝着膳食房晃悠，为了吃点东西和那胖厨师暧昧不清，倒是机灵的很，没让那个胖子占到便宜，就吊着。
石姣姣其实如果真的是一个落罪的妃子，也根本不用操心吃食，就靠着这小丫头八面玲珑，也能吃香喝辣。
膳食房去的次数多了，是不是那里出产的东西她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这是赵小公公自己做的吧？”金枝双手捧脸，“若是有人日日为我……”
“滚蛋……”石姣姣笑骂。
她伸手抓了一个不知名的糕点，做的特别精致，也就比一个拇指盖大不了多少，适合入口又不至于掉碎屑，十分用心了。
用料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是有山楂的，这时候山楂可不好找，得是去年没有放坏的存货。
酸酸甜甜，正好适合石姣姣的口味，又不粘牙，石姣姣把一整盘都吃了，中午送来的膳食一口都没吃下。
命人把盘子送回去的时候，石姣姣令人把盘子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自己一层一层的涂着唇红，足够厚了，才对着盘子印下一个鲜红的唇印，递给了金枝，“去给他送回去，务必要他亲手接。”
金枝再能耍嘴皮子，可也只是个小丫头，石姣姣这日复一日花样层出不穷的招数，她真是看得目不暇接。
前日送来的糕点，最后剩了几个，被她摆成了心形。
昨日送来的甜汤，喝完之后，送回去是一个手帕叠成的……赤果美人。
今日这又……
金枝接了盘子，看着上面鲜红的唇印，脸莫名其妙的红了。
明明没她什么事，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撩拨欲望，那赵小公公，这几日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石姣姣把嘴上的唇红擦下去，转头看到金枝儿捧着盘子脸色通红，顿时就乐了，“嗤，你脸红什么？”
金枝儿一双眼睛眨巴的飞快，“这天下男子，有谁能够逃得了娘娘的手……”
“少拍马屁，”石姣姣伸脚踢了一下她的脚踝，“快送去，若是路上有人要检查，盘子摔碎了便是。”
金枝应声，提着食盒朝着赵平慈住所走的时候，还在感叹石姣姣心思巧妙。
这些东西用来传情真的是堪称火辣，但是全都是留不下把柄的东西。
摆成心形的糕点，路上若是遇到了人来检查，只要提着食盒的人手腕轻轻晃一晃，便什么证据都没了。
后来的布美人，还有今日的吻痕盘子，都是能够轻易毁去，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东西。
金枝以前只知道娘娘讨好皇上的办法多，时不时就献个舞，学个新的曲子，总是花样百出保留着新鲜感。
金枝作为娇妃的贴身婢女，也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娘娘一夜之间，就看上了三钱所的太监，最让他们跌破眼睛的是，陛下知道了之后，只是表面贬斥，暗地里还偷偷的来，甚至对于娘娘的所作所为还支持……
金枝连忙甩了甩脑袋，画面实在有些不堪入目，这关系太乱了她不懂，她只知道娘娘好就好了。
她和玉叶两个人都是从小跟在娘娘身边的，只要娘娘喜欢，娘娘过得好，她们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食盒是亲自递到赵平慈的手上，金枝向来活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神已经透露出来不少的东西。
赵平慈之前被石姣姣逼迫着去永意宫的时候，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面对这些石姣姣宫中的人，也只把他们当成和当时娇妃沆瀣一气的狗腿子。
可现在和先前完全不同了，他已经……
赵平慈连想一想都脸上发热，这些天虽然两个人没有再见面，可是石姣姣送来的东西，每一个，都能让他烧起来。
等到金枝走没影了，赵平慈提着食盒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严实了，这才打开了盒子。
饶是有心理准备，打开盒子看到洁白的盘子上鲜红的唇印，赵平慈还是手哆嗦了一下，脸上瞬间红透，简直像是被这唇印，密密实实的盖过。
盘子里的糕点吃得干干净净的，赵平慈红着脸笑得非常甜。
躲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头，他手指发颤的触碰着盘子上面的唇印，这辈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牵肠挂肚。
哪怕两个人就身处于一个行宫之中，即便见不上面也能这样日日的“礼尚往来”，可赵平慈就是觉得……想念。
要是能够每天都见到，那该多好……
只是他不知道，人的贪婪都是从“要是能够”开始的。
两个人隔空传爱蜜里调油，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即将回皇宫的日子。
赵平慈不能够马上跟着回去，是他自请来行宫，也必须等到行宫之中所有一切收尾结束，他才能够回去。
可是石姣姣一回去，就要被打入冷宫，赵平慈每天茶饭不思地琢磨都是这件事儿，托任何人照顾他都不放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石姣姣对于搬到冷宫并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窃喜，搬到冷宫之后让皇帝把守卫撤一撤，她就可以跟赵平慈私会了呀！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能跟赵平慈明说，几番暗示赵平慈根本听不懂，还各种担心，焦躁的连他给石姣姣做的点心都能够看出来。
“今天这怎么都糊了呀……”金枝打开点心盒子，看到里面一个个像火里滚过的点心，眉头皱起来。
石姣姣面不改色，抓起来放进嘴里，但是嚼了两口，呕的干呕出来。
实在吃不下，令人收起来，“今天就把东西原样给他送回去，”石姣姣交代金枝，“直接跟他说让他晚上过来，来佛堂后面那长廊，说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金枝点头收了东西，提着食盒去赵平慈的院子。
晚上的时候，石姣姣洗漱好了，把衣服熏得香香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早早的到佛堂后面的长廊去等着。
赵平慈本来就急得不像样，接到金枝的消息，从天没黑就在屋里转圈圈，几乎是一到约定的时间，他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
为了见赵平慈，石姣姣已经叫人把这一片的守卫都派到别的地方去了，赵平慈一路过来没有遇到守卫，还以为老天爷都在帮他。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但是石姣姣手里提着一盏光亮昏黄的灯。
她站在长廊上，长裙曳地，听到赵平慈的脚步声，把灯朝上提了一点，慢慢转过头。
她今天有刻意打扮，约会肯定是要打扮的，完全不是前些日子那种行将就木的模样。
赵平慈见到石姣姣转过身来，呼吸一窒，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扑在地上。
石姣姣刻意把自己朝着柔美的方向去打扮，既不是平时见皇帝的模样，也不是妃嫔穿常服的模样。
而是单纯的像一个富家小姐，还是未出阁的那种，长发披散，头顶没有那些繁复华丽的珠翠，只有飘飘发带，和点缀的簪花。
这副模样若是出去，毫不夸张，确实男子都会喜欢的那种，说是清水出芙蓉，却偏偏有股娇媚的味道在，说是可若说是娇艳媚人，却偏偏眉宇之间有一些难以亲近的清冷感，让那点魅态若隐若现，勾的人三魂去了七魄。
石姣姣看到赵平慈踉跄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来。
灯下看人更美三分，石姣姣朦朦胧胧的站在哪里，简直像是画中走下来，再这样微微一笑，赵平慈彻底忘了呼吸。
石姣姣看他直勾勾的站在不远处不动了，并不知道是自己这副模样把人家给煞住了。
石姣姣对自己的模样知道还算可以，但从来没觉得是什么美若天仙，能把人迷住的美人。
小冤家也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多么的痴迷她这张脸，所以石姣姣并没有想到，她光靠模样就已经把赵平慈迷的神魂颠倒了。
从前石姣姣是娇妃的时候，赵平慈知道她美，可那种美他无法欣赏，因为知道她的美，是属于皇上的。
但现在不同，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她的梳妆打扮都是为了自己，她在等的人也是自己。
这种拥有一个人的感觉，赵平慈从没有过，第一次拥有便让他如痴如醉。
石姣姣提着灯缓步向他走过来，走到他的面前，赵平慈还愣愣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石姣姣一手提着灯，伸手在他的眼前晃晃，“傻了呀……”
赵平慈一错不错的看着石姣姣，抓住她在自己面前晃的手。
“我可以叫你姣姣吗？”赵平慈轻声问。
石姣姣笑起来，“当然可以，你想叫什么都行。”
赵平慈闭了闭眼睛，勉力压抑着自己心中澎湃的思念，把石姣姣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轻轻亲吻，眉宇之间满是沉醉。
他从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滋味。
石姣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这样子都想扑上去了，但还是乖乖的艹着羞涩又小意的淑女人设，站着没动。
赵平慈抓着她的手亲吻，在石姣姣以为他睁开眼又要羞涩的时候，他却抓着石姣姣的手猛的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拽的撞进自己都怀里。
“啊！”石姣姣短促的惊呼一声。
手上的灯没能抓住掉在了地上，很快烧了起来，赵平慈紧紧搂着石姣姣的腰，低头双眼盯着她，那眼中映着灯笼燃烧的火光，让石姣姣都没忍住心悸了一下。
“姣姣……”赵平慈手指在她侧脸轻碰。
“嗯。”石姣姣仰着脸迎着他的视线，也轻轻的应声。
“姣姣……”赵平慈又叫了一声。
石姣姣正要应声，却猝不及防赵平慈突然间低下了头，将她的应声堵在了嗓子里。
双唇相碰，灯笼熄灭。
周围恢复一片黑暗，赵平慈闭上了眼睛，石姣姣看不到他的眼神和表情，却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他如火一般的热情。

第93章 我算什么？！
火一般的热情也没卵用，　再是心情激荡，也只能激荡而已，石姣姣有点意动，伸手去摸赵平慈的头发，她有在情动时候，手指抚摸小冤家头发的习惯。
但是这次不怎么美妙，　她摸到赵平慈脑袋上太监专用的纱帽，顿时什么意也动不起来了。
自作孽不可活，石姣姣清心寡欲的缩回了手，　改为十分小清新的环抱着赵平慈。
感觉又不止是一个人的感觉，　感觉更操蛋的当然不是石姣姣，而是赵平慈。
石姣姣就算一汪秋水一样软在他的怀里，　他再想疼爱，　也只能把她搂的更紧，无法看她为自己真真正正的春风化水，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懑和无能为力。
然而比这感觉更糟心的，　是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皆是怀中的人所赐，他恨都恨不起来，　只能用几乎要把石姣姣的骨头勒的散架的力度，　紧紧的把她嵌进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情到深处……抱着过干瘾，石姣姣自作孽，　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巴掌，　只好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搞起圣洁的柏拉图精神恋爱。
“你今日好香，”赵平慈头抵在石姣姣的侧颈，鼻尖刮蹭她的耳朵，“用了什么熏香？”
“我不知道叫什么，”石姣姣如实答，“是要婢女们按照你院子里常点的香薰的衣裳，想来你会喜欢……”
赵平慈就说怎么闻着有点熟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侵染了胭脂或者其他的香味，这味道到底和他院中的不太一样。
而且听到石姣姣说这种话，赵平慈一愣之后，“噗嗤”笑了。
“谁告诉你我喜欢的？”赵平慈点了一下石姣姣的鼻尖，“这香料是内侍监统一发放给内侍的。”
赵平慈好笑道，“有除味凝神的功效，我喜欢不喜欢，都要薰的。”
石姣姣当然知道了，她就是故意这样，也是故意这么说的，这和穿男人的衣服，给他这个女人属于他的错觉是一样的。
但是她听赵平慈这么一说，表现的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先是惊讶的愣了愣，接着脸上露出悻悻的表情，低头不吭声了。
赵平慈见她这样子却笑了，温柔到，“不过这平日里闻着无甚差别的香味，你薰着却好闻极了。”
赵平慈不会花言巧语，他说的都是心中真实所想，还贴着石姣姣狠狠闻了下，两人身上的味道相差无几，赵平慈不知道有这种套路，但是闻着石姣姣身上的这味道，确实是有种石姣姣属于他的错觉。
两人你侬我侬的半夜，石姣姣总算是勉强安抚了赵平慈，没过两日，皇帝就启程回了皇宫，石姣姣一回宫，就收拾收拾，搬去了冷宫。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罪妃，就算院子里面破旧了点，却没有和其他的获罪嫔妃关在一处，吃穿用度上更是表面看着寒酸，实则好吃好喝不完，都是石姣姣命人送去隔壁真冷宫了。
进了这里面的妃子，基本上都是平日在宫中作孽的，无论风光的时候再光鲜，一旦落马，曾经苛待的奴婢就够她们喝上一壶的。
在这冷宫中的，没有人是真的单纯因为皇帝厌倦进来的，谁还没干过一些昧着良心的事。
这本来并不值得怜悯，可是损就损在这是古代，进了冷宫等于在现代被扔进监狱，可是监狱有刑期，能悔改，能立功表现，有个盼头，这冷宫里面扔进来，就是一生看到死的四角高墙，和身边逐渐疯魔的同伴。
石姣姣会叫人把东西送过去，实在是隔壁住着的一群姐妹儿，平时老师爱吹拉弹唱，倒是不难听，毕竟侍候过皇帝，哪个又是等闲之辈呢？
只要是调子和歌词都太哀婉了，简直像是丧葬曲子，这白天倒还好，夜夜伴着这种调子入睡，石姣姣怕自己一不小心，让隔壁“丧葬队”给送走了。
石姣姣派人送东西，她们就消停。
闲来无事，石姣姣连赵平慈回来之后，和他在自己宫中私会的地点都想好了。
和隔壁的也达成了默契，等到时候赵平慈回宫，她就和赵平慈在这院子角落的凉亭约会，隔壁的姐妹儿们再来点小曲儿，那多浪漫。
想的是挺美的，不过石姣姣等来等去，没等到赵平慈回来，却等到了他获罪的消息。
罪名是棒生父，已经下了死狱，石姣姣连夜去找了皇帝，皇帝正和崔梅在干好事儿，被石姣姣中途硬给打断了，出来脸都是青的。
“朕给的通行玉牌，不是叫你这么用的！”皇帝气的一拍桌子，石姣姣面色不变，直接道，“黄湾河道在明年会发大水，大水后疫病肆虐，顺水而下，最终黄湾关将士大批量病死，羌五国过趁机挥兵夺城。”
皇帝拢着自己松散衣襟的手一顿，黄湾河道位处两国边界，如果真如石姣姣所说……
石姣姣见皇帝面露狐疑，又说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新上任的黄湾河河都，娶了羌五国大司仪的女儿。”
皇帝面色一凛，这个人，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加之石姣姣先前所说的一切从未出过差错，他已然是信了九分，满脸被生生打断的暴躁慢慢消失。
石姣姣心急如焚，却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在他的面前露出太急迫的样子，慢悠悠的在皇帝寝宫中踱步。
等着太监帮皇帝整衣完毕，皇帝满面凝重的从里间出来，站在石姣姣面前，沉声问道，“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两个人都是七窍玲珑心肝，石姣姣不先开口，而是先说河堤的事情，就是因为先开口就落了下乘，极其容易被这老狐狸抓住把柄。
而皇帝明明也急的很，先开口也不提河堤的事情，而是问石姣姣缘何深夜闯天子寝殿。
石姣姣是真的急，那大牢是人进的地方吗？赵平慈细皮嫩肉的，浑身上下连块肌肉都没有，还是个炮灰的角色，耽搁一时片刻，都有丧命的危险。
到这会，石姣姣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我姘头获罪下狱了，他细皮嫩肉的受不得大邢，陛下帮我把他捞出来吧。”
皇帝眉梢高高挑起，他知道石姣姣和个小太监牵扯不清，见过那太监，确实也有几分清秀。
但是皇帝只以为她是逗着那小太监玩的，石姣姣做事不避着皇帝，因为想要避也是避不了的，毕竟皇帝身边都在他的控制范围。
皇帝知道她用什么样的手段骗了那个小太监，还稀奇她为何不骗个侍卫，偏偏骗个连根都没有的太监。
难不成这还是玩真的？
皇帝久居上位掼了，石姣姣在他的面前各种放肆，可不是他甘愿纵容的，奈何这个据说是上神下界的女人，没有一丁点的把柄能够拿捏，她所知的所有事，又是皇帝渴望至极的。
一时间被她牵着鼻子，越发的放纵。
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感觉真的不好，皇帝听石姣姣说了这话，一时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如果这能够作为一个把柄……
“其实不救也没事，”石姣姣突然间脸上严肃的模样都没了，漫不经心的看了看里间探头探脑的崔梅。
“陛下美人在侧，逍遥快活，我好容易看上个小不点，结果不知让谁给坑了。”石姣姣说，“要是被行刑的毁了那张脸……啧啧，我可听说陛下御笔亲批的文状元，是皇城公子中一顶一的人物，据说是……前朝大儒之后？”
皇帝听到这里整个人紧绷起来，这妖女还想糟蹋他属意的朝臣！
顿时炸毛，抬手打断石姣姣的话，也不墨迹了，直接招了身边的太监，龙纹玉佩递出去。
一手按着头上跳出来的青筋，一手指着石姣姣，“按照她说的，去把人速速提出来！”
即便那小太监真的十恶不赦，换他未来栋梁人物不被糟蹋，也是将功补过了。
皇帝连问都不问他犯了什么罪责，只想赶紧歇了石姣姣的念头，那文状元，可是驸马人选，当今朝堂驸马亦可担任要职，皇帝生怕石姣姣真的惦记。
这妖女的招数，皇帝见了自叹弗如，若是她真的有心，他这边又因着她的预知能力不能全力阻挠，一个少年意气单纯，简称傻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石姣姣听到皇帝的命令，心道成了，面上八风不动，但也没再提起什么状元，只是慢吞吞的起身，跟着老太监一块儿出去。
老太监领着石姣姣换了一身太监服，直接拿着龙纹玉佩出了宫，承马车连夜去了刑狱。
皇城中一共设了四狱，关押的犯人也因为犯罪的程度而定，石姣姣来的这间就是死刑狱，在这个年代，棒杀生父，是死罪中的死罪。
进去之后，铺面而来的都是血腥和一股子含着淡淡腐臭的霉味，牢里阴沉，哪怕毕恭毕敬的狱卒拎着灯笼，那一点小小的火光，也只能照亮小小的一块脚下。
不像所有电视剧看到的一样，你一进去就有人从牢房伸出手，要喊要叫的，要出去。
这里面渗人的厉害，腐朽的气息弥漫，除了蛐蛐三无不时的叫声，简直像是一座坟墓。
石姣姣跟着老太监的身后低垂着头，她的身后还跟着和她一样着装的小太监，都低看着同伴的脚跟走，目不斜视。
石姣姣在下台阶的时候没忍住斜视了一下，只看到旁边牢笼黑漆漆的角落里面躺着人影，但是一动不动，简直像是死了。
她收回视线，很快七拐八拐的跟着一行人停在了一间牢房的门口，石姣姣看不太清楚里面，心脏却狂跳起来。
牢门打开，老太监十分懂事，刻意侧身让石姣姣先进，石姣姣快步走进去，看到蜷缩在角落的人之后，呼吸都跟着颤了下。
听到下了死狱，她就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看到赵平慈被糟践成这样子，石姣姣还是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下。
“谁动的手？”石姣姣边去扶赵平慈，边出生问道。
声音听不出什么盛怒，可是在这充斥着阴惨惨的牢狱里面，竟然让人毛骨悚然。
狱卒连忙回答，“就是正常走程序……”
“正常走程序。”石姣姣跟着重复了一声，手都有些抖，心里即将爆发的怒火，撞的她胸腔生疼，眼睛都隐隐透着一些不正常的红光。
火光跳动下，没人看到石姣姣的异样，老太监见她沉默，连忙躬身凑近，“赵小公公伤势急需处理，老奴已经命人请了医师，正侯在外面。”
石姣姣勉强压抑着，点了点头，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太监，连忙上前，轻手轻脚的抬起赵平慈，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石姣姣跟在众人的后面，上了马车并没与直接回宫，而是先到了隔两条街的一处宅院，老太监做事周全，他们到的时候，医师已经在了，石姣姣看了一眼，竟然还有宫中眼熟的御医。
看着医师围着赵平慈忙活起来，石姣姣的那点气算是被压住了，坐在外间喝了一杯茶，仔细想了一下，那些执行刑罚的狱卒，确实只是走程序。
至于把赵平慈坑进死牢的，她一定会揪出来，好好的清算。
石姣姣笃定赵平慈是被陷害的，这么多世了，小冤家是个什么样的人，石姣姣再清楚不过了。
他生生世世为家人所累，是个极其重情的人，棒杀生父？他绝对不会做的。
石姣姣坐在外间，想着怎么把幕后的人就出来搓圆揉扁，赵平慈这边比较急的伤势处理了一下，喂下了两幅汤药，人还是悄无声息的昏睡。
折腾了这么一大通，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赵平慈伤势不算严重，全赖进去的时间短，最幸运的是内脏没有严重的伤，都是皮肉伤，胳膊断了一条，已经接好。
天色蒙蒙亮，一行人乘坐马车，从皇宫后隐蔽的后门入内，直接把赵平慈送到了石姣姣的冷宫之中。
“娘娘，赵小公公伤势并不算严重，只要好好将养着，月余也就恢复了。”
老太监临走的时候还安慰石姣姣，石姣姣给他塞了一袋子金叶子，算是感谢他一把年纪这一晚上跟着折腾。
惊心动魄一晚上，赵平慈救回来了，石姣姣看着床上昏睡的人，身心疲惫的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了他的旁边。
石姣姣天亮才入睡，昏睡了大半天，赵平慈也昏睡了大半天。
石姣姣是被赵平慈模模糊糊的梦呓声给弄醒的，才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赵平慈脸颊发红，伸手一摸全身滚烫，他双手抓着被子，脚还在不停的蹬。
“娘……快…跑！”
“爹……”
“娘！”
石姣姣连忙按住他受伤的手，出声朝外头喊道，“来人啊，去传太医！”
赵平慈用的力气特别大，处于昏迷的状态，整个人却颤抖的不像样子，石姣姣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人回话，她也就不知道赵平慈到底经历了什么。
勉力扣住了赵平慈断掉的手臂，不让他把固定好的手再弄断了，可赵平慈的力气太大了，外面的婢女闻声进来帮她，几个人合力压制，才勉勉强强把赵平慈给制住。
石姣姣尝试着叫醒他，但是赵平慈似乎被可怕的梦境给魇住了，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一直等到太医来了，几根银针扎下去，赵平慈这才消停了，石姣姣由婢女服侍着洗漱好了，再回来看的时候，赵平慈已经呼吸平稳，再多的昏睡过去。
“赵小公公应当是受的刺激太大，臣在其中又加上两味安神药，大约晚上的时候赵小公公应当就能醒过来了。”
“劳烦太医，”石姣姣令婢女送太医出门。
石姣姣坐在床边上，拿着毛巾给赵平慈擦了擦额头的汗，银针刺穴，烧已经退了一些。
熬好了汤药之后给他喂下去，石姣姣就一直在等着他醒过来。
快要天黑的时候，派出去查的人也回话了，赵平慈家中出了变故，一家十几口，一夜之间死剩了几个人，他的父亲母亲都在其中。
动手的人不知道是谁，因为新入门的小妾叫声太大，惊动了巡街的卫兵，冲进去的时候，人死了一地。赵平慈手里提着一个棍子，棍子上面全都是血，而他的父亲就躺在血泊里面，头骨塌陷。
赵平慈被当场抓捕百口莫辩，除了赵平慈父亲之外，其他人都死于刀剑伤，但奈何凶手做得干净，跑得非常的快，现场没留下一丝痕迹，到现在杀人的到底是何方人马还没有头绪。
石姣姣听了这些之后，再联想赵平慈先前陷入梦魇中的样子，顿时一阵心疼。
她晚上有些食不知味，只随便吃了一点晚膳，一直守在赵平慈的身边，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赵平慈才醒过来。
人是醒过来了，但是他的神色有些呆滞，眼中没有聚焦，石姣姣接连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猛的一个激灵，把视线转向石姣姣。
他的视线在石姣姣的脸上定住，石姣姣抓着他的手，十分温柔的揉捏着，“醒过来了，饿不饿？”
石姣姣转头吩咐小婢女，“把米粥端过来。”
小婢女应声之后去取这两天一直温着的米粥，赵平慈还在定定地看着石姣姣。
好一会儿，他才眨了一下眼睛，就是这一下，他的眼泪顺着眼眶汹涌而出。
石姣姣叹了口气，俯下身凑近赵平慈，轻轻的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淤青地方，细细密密的亲吻。
“别怕……没事了。”石姣姣声音温柔如水。
赵平慈却眼泪流的更凶，到最后甚至更咽出声，石姣姣一直温柔软语的安慰他，好半晌，赵平慈才终于过着哭腔哀嚎出声，“我娘死了……”
石姣姣有些手足无措，捧着他的脸撅着嘴唇，吸吮他的眼泪。
“我爹也死了……”赵平慈的声音哑的不像样子，“我弟弟也……”
赵家真的彻底绝后了。
石姣姣心疼的不像样，她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但她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是谁动的手。
赵平慈悲痛欲绝，用没有断掉的那只手臂，紧紧地抱住石姣姣，呜呜的哭了很久。
他的爹娘都死了，他年少的弟弟也没了，他们赵家几乎灭门。
赵平慈已经猜到了这一切是谁做的，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
石姣姣见赵平慈情绪过于激动，就没有询问当时的情况，但是赵平慈哭完之后，就沙哑的开口，“是太子。”
赵平慈整个人都发着抖，双目赤红的盯着石姣姣，“是太子！我没有杀我爹！是太子！”
石姣姣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被赵平慈证实，她心里边却骤然间咯噔了一下，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赵平慈抓着石姣姣的肩，“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情绪过于激动，整个人颤抖到几乎痉挛，眼泪顺着脸上疯狂肆虐，头发凌乱神色悲痛。
石姣姣心疼的抱住他，“杀，你想杀了他他必定活不了，你冷静一点，你要先养好身体……”
“我还要这身体干什么，我家没了，我父母全都死了，我还要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身体干什么，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赵平慈说着竟然要下地，石姣姣按着他的肩膀，实在是按不住的，婢女被她都打发到门外去了，没有命令没有人敢进来。
石姣姣见赵平慈越劝越来劲儿，只得提高声音吼他，“你家没有了，父母没有了，你的身体就不要了，那我呢？”
石姣姣捧着赵平慈的脸，近距离的逼视着他，厉声质问，“那我呢？！我算什么？！你的家没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赵平慈整个人颤抖着，眼泪顺着通红的眼眶滚落，他定定地看着石姣姣，半晌才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不属于我。
这是石姣姣从他眼中读出来的，她简直要气笑了。
但是两人之间确实才相好没多久，没有那些前世今生的记忆，她确实比不上赵平慈的亲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石姣姣微微叹了一口气，凑近赵平慈，搂住他，“你还有我。”
“我是属于你的，”石姣姣轻声在他耳边道，“永远属于你。”
赵平慈愣了片刻，睫毛一颤，大颗眼泪抖落，他呜咽一声，紧紧搂住了石姣姣。
是我的。
我还有你。
赵平慈跟上了眼睛。

第94章 是真的吗……
安抚了赵平慈，　哄着他再度睡下之后，　石姣姣并没休息，　而是在屋子里慢慢的踱步。
害赵平慈的人是太子，　石姣姣相信赵平慈不会无的放矢，　而且，有了方向，是真是假，　一查便知。
石姣姣一面要人去查，　一面思索着证实之后，　要怎么料理掉太子。
皇帝虽然已经对太子存有隔阂，　但是太子毕竟是他为数不多长大成人的皇子，她先前说的那些太子有意他屁股底下的位子，皇帝确实面色难看也心存忌惮，　可是皇帝只是忌惮，　并没有像处理其他大臣一样雷厉风行的处置了太子，而是轻轻的压下来，　不难看出皇帝的态度。
所以料理太子这件事，不能让皇帝去做，她再是让皇帝新奇，让皇帝渴望她所预知的一切，　可也终究比不上他亲生的孩儿。
欺负她的小冤家到这种程度，石姣姣绝对不会放过，　只是她如今势单力薄，　没有了系统的那些金手指，　只有原身娇妃留下的几个可用的人，难不成去刺杀太子？
太子身边就算不像皇帝身边一样密不透风，可也不是寻常的刺客能够近身的，石姣姣身边倒是有那么几个武艺好的，可是小猫两三只，真的不够看。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借刀杀人。
这是石姣姣第一次真的筹谋着杀人，敢把她小冤家坑害成这样，石姣姣真的没那么好的脾气。
这天下最利的刀，当然握在皇帝的手中，要斩龙子，必定要用斩龙刀。
石姣姣开始忙的起来，进出皇帝寝殿也变的频繁，赵平慈身上的伤好的不算慢，毕竟各种药材，一直变着花样流水席的做成药膳给赵平慈滋补。
他养病的阶段情绪低落的几乎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却愣是没瘦。
石姣姣每天陪着赵平慈的时间不算多，尤其是没几天的功夫，她彻底查清了太子到底为什么对于投靠他的赵平慈全家痛下杀手的时候，石姣姣有点不敢面对赵平慈。
妈的简直是噩梦，她写狗血都不敢这么写了，太子是因为她才杀赵平慈全家。
关于娇妃先前有个隐藏的剧情，石姣姣当初一笔带过，没有细节剧情回忆，就好死不死的把这个情节点给忘了。
太子生母并不是当今皇后，而是皇后幼年时要好的姐妹，两人一同入宫承宠，并没因为帝王偏宠谁而伤了姐妹情谊。
但是太子生母和皇后一个懦弱，一个傻白甜，在这后宫之中，皇后还能仗着母家庞大而没人敢做的太过，太子生母只是个嫔妃，后盾不够坚实，是被原身娇妃给搞死的。
太子娘亲死后，他就过继到了无所出的皇后膝下，这才做了太子，而他心里也记恨上了娇妃，一直在韬光养晦从未忘记仇恨。
原本这也不牵扯赵平慈什么事，他不过是个宫中小太监首领，太子甚至没怎么注意过他。
偏偏石姣姣穿越之后，知道赵平慈是她的小冤家，多番纠缠，甚至明目张胆，前些日子，两个在一起缠缠绵绵的，这种事情，对于手下能人济济的人来说，想要探查出两人“奸情”真的易如反掌。
得知自己的手下竟然和自己的仇人牵扯不清，太子本就思想偏颇，认为赵平慈是石姣姣派去他身边的，他本就不将赵平慈这样一个小太监看在眼中，斩超除根更只是挥手之间。
赵平慈亲眼看着自己家人死于自己效忠的主上之手，错愕震惊之余，还被人将棍子塞入手中，得了个棒杀圣父的重罪。
太子就是杀鸡儆猴，想要警醒赵平慈身后的娇妃，胆敢在他这边动心思，就是这个灭门的下场。
石姣姣知道真相，久久无言，心比肾还虚，根本不敢跟赵平慈说清楚缘由，也不敢去看赵平慈那张失魂落魄刺激过度的脸。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石姣姣知道赵平慈若是知道了真相，两人如今这并不算深情厚谊只能算是刚刚开始的感情，怕是要彻底的烟消云散。
她要手下人三缄其口，毁去一切痕迹，怕赵平慈知道，更不敢面对他，即便石姣姣知道，赵平慈的亲人，皆是出自她手，她才是真正和他最亲近的人，可是赵平慈不知道，他如此在乎这个世界的家人，石姣姣竟然不敢赌。
没有觉醒的小冤家，石姣姣不敢打赌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一面捂着这点事，躲着赵平慈，一面真真正正的恼羞成怒，暗自布置，定要杀了太子磨平这件事。
转眼半月，赵平慈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在冷宫中自由行走，端着手臂，每天听着隔壁吹拉弹唱，等着石姣姣回来。
他心里凄惶又无助，痛苦也悲伤，想要去报仇，石姣姣却用情捆住了他，让他不能豁出去，也不能踏出这里半步，生生像个困兽，只等着主人回来，片刻的安抚再能勉强度日。
可是这正需要安抚的紧要关头上，石姣姣却一天比一天的忙，整日泡在皇帝那里，使劲了浑身解数，甚至带上效忠的虚假宣言，骗皇帝西封庙上有活佛降临人间，肉身坐化便是成佛之时，若是得了佛光照顶，延年益寿不在话下，于国运也一样助益良多，石姣姣没有说死，但是话里话外，说是得了那活佛坐化的舍利，可得长生不老。
这话说的太玄了，这件事本身也太玄了，简直堪称妖言惑众。
但是石姣姣用自身的存在和预知一切，便让皇帝信服了一半，再加上她拿捏准了，自古以来的帝王，但凡醉心权势，无人不想长生不老。
为了尽快帮着赵平慈平了心结，也是把太子的真实目的掩盖过去，石姣姣坑自己“亲儿子”毫不手软。
终于皇帝彻底被她三寸不烂之舌，加上神神叨叨的能力给说服，准备在中秋西封活佛降世之时，偷偷摸摸的去山上。
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这时代百姓本就迷信，民间寺庙无数可却并不能渡万民疾苦，无论何事过了，就都会变成歪风邪气。
皇帝早就私下在整治规划，若是让人知道他也上山去求神拜佛，怕是要惹天下耻笑不说，更会助长这股歪风邪气。
于是他心动了相信了，也只敢悄悄摸摸的去，不敢张扬。
石姣姣就是要他偷偷摸摸，要是他真的明目张胆，也就做不成她手里那把刀了。
她知道太子一直憎恨，伺机除掉她之后，在临行之前，让皇帝大张旗鼓的为她复宠，虽然位分也只是个贵人，却等于昭告所有人，她再度东山再起了。
而给皇帝的理由很简单，你去求长生，找活佛，我给你做挡箭牌。
皇帝虽然满心狐疑，但是这无疑也是极好的借口，出了什么事，朝着她身上一推，说她是为国祈福，便是为国祈福，实在说不过去，大不了轻飘飘的旨意下来，再打她回冷宫。
皇帝对于石姣姣口中的“活佛”期待满满，却不知道这是石姣姣坑“儿子”设下的泼天陷阱。
于是中秋那天上山的车架，是心存悔意，请旨为国祈福的娇贵人车架。
没人知晓那车架之中，不仅是娇贵人，还有当今天子。
天子出行，就算再是低调，也带足了暗卫死士，而现在，马车里面的石姣姣，看着当今天子的眼神，不像是看着一个人，那活脱脱的就是看着一把刀。
为她所用的刀。
她早已经把自己行踪透露出去，就差昭告天下了，太子椎心泣血的狠了娇妃这么多年，她落马之后本就在筹谋着下黑手，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先前只不过因她人在宫中，行事多有不便，况且皇帝时常也里去冷宫，太子不敢断定这其中缘由，他这么多年都熬了，也不急，有足够的耐心的等一个机会，他需得找个不着痕迹的办法，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去。
如今她复宠在太子的意料当中，可她现如今只是个小贵人，竟然也敢堂而皇之的出城，她真当岁月磨去一切仇怨，现如今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太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笑了，而且是大笑，天道轮回，他终于有机会手刃那妖妃。
是的，他要手刃。
石姣姣闭眼，这一切都在她的谋划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
只不过今晨有个小意外……
赵平慈知她复宠，无论石姣姣怎么解释那一晚上她绝没有和皇帝怎样，赵平慈却疯了一样不肯相信。
连石姣姣将计划和盘托出，他也赤红着眼，再不肯信她，声称自己要报仇，石姣姣无奈，只好命人打昏了他，把他锁起来。
等到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石姣姣再和他好好的解释，石姣姣已经准备好带他走了。
石姣姣有些担忧赵平慈，都怪她自己这段时间因为这件事团团转，要骗住两个人不难，难的是要同时骗住一个皇帝和一个太子。
个个心眼多的吓死密集恐惧症，幸亏石姣姣还占着个缔造者的好处，算是能够拿捏住他们的性情，这才有空子钻。
但是没有金手指，太难了，石姣姣也是有些怕看赵平慈难过的脸，就没怎么抽出时间陪他，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石姣姣没能陪他，给他梳理心结，想到这，石姣姣又觉得这件事之后，要把人哄回来估计也要头疼一番。
“你怎么了？”皇帝看着石姣姣一直在揉头，出声问道。
石姣姣本来也是真的感觉到脑壳疼，但是做出的样子却是装的，提前就计划好的。
马车颠簸之下，她身形摇摇欲坠，面色难看的对着皇帝笑了下，“昨晚臣妾睡觉蹬了被子，今晨醒来就有些不舒服，”石姣姣皱眉揉了揉鼻子，“怕是有点风寒。”
皇帝眉头微皱，石姣姣又说，“这样，臣妾去后面的小马车里面，免得过了病气给皇上。”
石姣姣这段时间在皇帝面前十分的客气，也不再你你我我的，老老实实的自称臣妾，皇帝对于这种改变是挺满意的，但同时也有一些疑惑，不知道石姣姣为何突然间转性了。
石姣姣叫停了车，起身要走的时候，被皇帝一把抓住了胳膊。
皇帝在外多年警惕性已经养成了生理反应，他抓住了石姣姣的胳膊，眉头皱的死紧，嫌弃死了石姣姣真的风寒。
但是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落地，许是从来没这样出来过，哪怕带的护卫比平时在宫中还要多，他总归不踏实，看着石姣姣揉的发红的鼻头，皇帝心里嫌弃，却还是冷硬的说，“就在这里待着。”
石姣姣就知道骗这老狐狸没那么简单，闻言十分恰当的愣了下。
接着低眉顺眼道，“是，陛下。”乖乖的又重新坐回了皇帝的身边。
马车短暂的停住又重新开始缓慢地朝山上走，石姣姣却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乖巧，手指在衣袖里头碾破了一个小布包，在鼻子底下蹭了蹭，便开始接二连三地打上了喷嚏，一副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皇帝的眉头皱的能够夹死苍蝇了，石姣姣侧头对上皇帝的视线，十分不客气的对着他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这一个大喷嚏，彻底把皇上打的面色黑沉，瞪着石姣姣敲了敲车壁，把石姣姣赶到了后面的小车上。
正中下怀。
石姣姣上了小车之后，用袖子蹭了蹭手指尖，把手上的药面都擦掉，这才顺着马车窗户朝外看了一眼。
就快要到了，石姣姣早就命人探过了路，去往西封寺的路上，适合动手的地方并不多，那寺庙香火还算可以，像这样合家团聚日子，上山的人也并不是没有。
太子要动手当然不能是在有人经过的地方，所以最适合的地方总共也就那两处。
一处是一个类似峡谷的地方，但其实两边的山并没有很高，只是树木郁郁葱葱，斜斜的将枝条甩下来，颇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而另一条路，是一段曲折的山路，这段山路并不窄，但行车也需十分小心，石姣姣以己度人，猜想着最易动手的地方，便应该是在山路上。
只要将车推下山，哪怕底下只是缓慢的斜坡，滚下去之后人也会失去所有的行动能力，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吗。
而现在眼看就要到那山路，石姣姣终于成功地从“娇贵人”的车架上下来了。
接下来她只等着太子是如何丧心病狂的捅自己的亲老子，皇帝又是如何惊怒交加，加上连日来石姣姣灌输的太子有反心打的底子，这一下太子即便不死，怕也是会落得一个终身囚禁的下场。
毕竟重伤皇帝这种罪名，即便是太子，也是万万不可能轻饶的。
石姣姣眼见着前面的路快要到了，搬动了她小马车中的机关。
这是上次同那个床一块儿做的，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能刀枪水火不入，倒是有一个妙处，就是无论从里还是从外看，两边都是平的，如果不是专门做机关的人来观察，根本看不出其中奥妙。
机关搬开之后，石姣姣蜷缩着身子钻进了箱子里。
在里头将车厢又盖上，石姣姣安心的躺在箱里，空间不大，但是这里四处都是柔软至极的厚厚内壁，即便她真的跟着马车滚下了山，石姣姣也有信心能够生还。
做好了这一切，石姣姣攥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闭上眼睛等着。
不过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过了曲折的小路，太子的人竟然并没出手。
石姣姣并不相信他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躺在车厢里面轻笑了一下，在这里不动手的话，等到那个峡谷，皇帝的人就会更容易反击，这样她的安全就更能够保证了。
难道她心想事成的技能又回来了吗？石姣姣闭着眼睛美滋滋的想。
没有用上多久，马车行至石姣姣推测的第二个绝佳动作的地方，但是迟迟却没听到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她心里有些不安，在车辆已经快要出了这片山谷，眼看着就要上宽阔平坦的大路，石姣姣有些着急了。
难不成太子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要了吗？
车子已经完全驶出了峡谷，前面就是宽阔平坦的路，石姣姣正要搬动机关坐起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哨。
接着便是马匹骤然停下，辕马嘶鸣着抬起了前蹄，又重重落下。
石姣姣在颠簸的车辆中慢慢笑起来。
接下来她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刀剑相碰，听着箭矢密集如雨点，细细密密的钉在车壁上。
慌乱中一个声音尖锐的叫喊，“护驾！”
但是没有人因为他这生音有片刻的停止，外头已经杀红了眼，太子青天白日的一身黑，从头武装到脚，手持一柄长剑，轻飘飘地落在马车的旁边。
周围他的属下已经给他清理出了一条路，他慢慢地靠过去，轻轻敲了车壁，出声道，“欠的债，如今便还了吧，黄泉之下，要记得向我母妃好好地俯首认罪。”
里面皇帝本来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就已经心惊胆战，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带来的人竟然没能守住车边，而这外面说话的声音，皇帝细听之后更是如遭雷击。
一瞬间脑子里面石姣姣各种旁敲侧击，和他说的那些话，似乎都已经变成了一柄柄重锤，砸在皇帝的心上，砸碎了他那稀薄的父子情。
他当即雷霆震怒，可还未等开口，便骤然间觉得胸口一凉。
太子根本连车帘都没有挑动一下，连看里面的人一眼都等不及了，长剑顺着车厢的缝隙刺进去，瞬间便穿透了人的身体。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太子面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周围的人还在持续厮杀，他这一次带手下的人倾巢出动，其实对付一个妃嫔远远不需要如此，但这对太子来说是一种仪式。
他不能出任何的差错，绝不能让这件贱妇再有生还之机，而他之所以带着这些人来，是因为这些人全都是他的心腹，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也将使他将来无往不利的利剑，今日便用这贱妇的血，来祭剑。
而现在太子看着长剑上滴滴嗒嗒落下的血珠，整个人兴奋到不能自已。
过度的兴奋让他丧失理智，他甚至都没有仔细去想，一个妃嫔上山祈福，竟然带这么多精锐和高手。
在太子的模糊的记忆里，皇帝似乎一直都过于宠信妖妃，给那妖妃的东西，向来都比母后的好上不知多少倍。
这样偏激的一想，打入冷宫都能够再度复宠，将自己身边的死士给了这妖妃驱使，倒也并不令人意外。
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竟然逐渐露出颓势，太子眉头微皱，挥动长剑掀起车帘，准备再补上两剑速战速决。
结果这车帘一掀开，太子对上的，不是臆想中吓到面容失色口吐鲜血的女人，而是是手捂着呼啦啦冒血的胸口，瞠目欲裂的瞪视过来的皇帝。
太子愣在车外，下意识攥紧了长剑，嘴唇哆嗦着半晌，却叫不出一声父皇，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他不清醒，皇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清醒到浑身骨头都冒着凉气，被长剑贯穿，而持剑的人便是他的儿子，他的太子！
“你就如此急不可耐！”皇帝猛兽咆哮一般的吼声，含着血沫，喷在太子的脸上，腥热扑鼻，彻底喷醒了他。
刀剑声在太子惊慌失措的历喝中停止，所有伤痕累累的，杀意正浓的，或者是已经被斩杀在地的人，全都安静下来，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皇帝拉风箱一样残喘的声音，和哆哆嗦嗦指着太子的手。
没人发现这个时候，被惊到远处的马车底下，机关悄悄的打开，一个少女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她匍匐着，从马肚子底下爬出去，咕噜一滚，就滚到了旁边的草丛中。
石姣姣一路滚下山坡，接着开始朝着来路疯跑，准备好接应的人就等在山脚下，她形容狼狈的赶到，身上也已经多处擦伤，却完全顾不上，连滚带爬的上了早早等在那里的一辆马车。
车里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冤家，虽然手脚还锁着，瞪着自己的眼神也特别的吓人，可是姣姣却笑了，笑得笑得张狂又桀骜。
马车上只有一个车夫，石姣姣上车之后车辆就顺着大路，马不停蹄的跑了起来。
颠簸中石姣姣跪坐到赵平慈的面前，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口。
接着她拽下赵平慈中塞着的布，未等赵平慈开口，便俯身亲吻上来。
赵平慈瞪着眼睛，眼泪簌簌地流，实在是委屈，震惊，不知如何是好。
石姣姣短暂的亲吻过后，摸出钥匙去解开他的手脚，边解边说，“成了！我同你说的那个计划成了！我已经替你报仇了，太子这死定了！”
长剑从皇帝的胸膛穿胸而过，犯下此等滔天大罪，他就算是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也说不过去。
赵平慈正要质问石姣姣为何锁住他，听了石姣姣这话之后整个人愣住，石姣姣解开他的手脚之后，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笑得春花灿烂。
“弑君之罪，他绝逃不掉了！”
赵平慈半晌没有反应，只是愣着，随着摇晃的车厢显得有些呆。
石姣姣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侧脸亲吻了一下。“恩怨已经了了，我们这就走，从此天涯海角，只有我同你。”
赵平慈还是愣着，石姣姣的一身细碎的伤他都看在眼中，好半晌，他才声音有些含糊的开口，“是真的吗……”
太子弑君，这是真的吗？
那个计划成了，是真的吗？
“是的。”石姣姣看着他的眼睛，点头确认，“是真的。”
赵平慈伸手捧住石姣姣的脸，嘴唇动了几动，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喃喃道，“从此以后……”
石姣姣笑了起来，点了点头，眼泪也顺着脸滑下来，落到赵平慈的手上。
她接过话，眼神坚定，又重复了一遍，“天涯海角，只你同我。”
天涯海角，只你同我。

第95章 老夫老妻
赵平慈看着石姣姣坚定的眼神，　伸手碰了下她脸上的擦伤，　捋顺她凌乱的头发，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眼睛一眨，眼泪瞬间如雨一般的落下来。
他想起了金枝和玉叶两个婢女，聚在一起说的那些悄悄话，起先赵平慈只是无意间听到，可是等他询问的时候，两个婢女对他的态度都毕恭毕敬，　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关于一段几年前的恩怨纠葛。
娇妃和太子有私怨，　关于去世的太子生母，这其中两个小丫鬟自然不会说石姣姣的不是，　可是赵平慈七窍心肝，太子生母缘何去世，他从前从未关心过，　找了个相熟的老太监打听一下，　很容易就能打听清楚。
赵平慈这么多天冥思苦想的事情，在搞清楚这陈年旧怨的时候，一瞬间茅塞顿开。
为什么太子突然对他一家下了毒手？
他刚刚买的私宅是如何泄露，赵平慈弟弟年岁渐大，　很会读书，赵平慈用这些年积攒了钱买了私宅，　就是要给弟弟将来娶亲所用。
父母一辈子在尚书府，　而娇妃为了他现如今已经和娘家闹翻，　他正在想办法，让弟弟脱离出来。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进私宅去看新房子，却没想到就这样突遭横祸。
赵平慈恨极了太子，更恨极了太子竟然这么狠，可是他一直都想亲口问问太子的事情，在得知了娇妃和太子旧怨的时候，不需在问了。
他一家几口，包括他自己获罪，都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
他入了太子一党，竟然却和太子的杀母仇人纠缠不清，太子性子暴烈，如何能忍得。
可赵平慈先前断然不知道太子和娇妃的私怨，否则他绝不会范这种低级的错误，是他识人不清，辨事不明，是他害了他一家人。
赵平慈哭的不能自已，石姣姣被他这样子弄的慌乱不已。
“你怎么了？”石姣姣抱住赵平慈，摩挲着他，“别哭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赵平慈却根本停不下，他现如今除了怨恨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他想要怨恨石姣姣，怨她既然和太子有私怨，为何不早早的提醒自己，为何还要招惹自己。
可是他又舍不得，事情没有发生，她又如何得知太子如此丧心病狂。
她为他失去妃位，为他和家中闹翻，现如今又为他令皇帝和太子反目成仇，同他奔逃出宫，从此莫说是冷宫中的粗茶淡饭，怕是他们两个今后颠沛流离，只能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了。
赵平慈并不傻，石姣姣如此赤城待他，他没可能不心颤，不动摇。
到如今这地步，她将一切都舍弃了，赵平慈又如何因为她完全不知情没想到的事情去怪她恨她。
而到如今，他已然和石姣姣一样，失去了一切，从今往后，他只有她了。
“你到底怎么了？”石姣姣听着赵平慈悲痛的声音，心疼的很，“一切都结束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需担忧。”
石姣姣说，“你家人的坟墓，我也已经命人悄悄的迁到了别处，别哭了，往后年节，你若是实在思念，我可以同你偷偷的回来祭奠他们。”
石姣姣一直心虚的厉害，到此刻算是为他们报了仇，这才敢提起他们。
赵平慈脊背痛苦的弯曲，闻言更咽着点头，紧紧抱住了石姣姣，抱着他在这世界上仅存的温暖。
马车一路上在管道上狂奔，最近的一个城镇，两个人换了衣服，石姣姣索性装扮成男子，将马车和车夫都打发了，这才骑马上路，一路南下。
他们要去四季如春的地方，找个山头躲起来，古代没有通讯和网络，只要等上三五年，皇帝就算再震怒，也会泄了寻找的劲儿，那时候他们就自由了。
一路上两人隐姓埋名轻装简行，十分的谨慎小心，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皇帝伤的太重，根本没有追兵，更没有通缉的告示张贴出来。
石姣姣和赵平慈一路上顺风顺水，起先还紧张的不行，到后来简直游山玩水。
皇城中的消息，是在两个逃走一个月之后传到了两人短暂落脚的地方，皇帝当时被重伤，太子下狱，皇帝几次生死边缘，终于救回来，下的第一个旨意，就是搜太子府。
这一搜，还真的搜出了“意外惊喜”，是一件崭新的龙袍。
皇帝震怒，气的昏死过去，再醒过来，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将太子圈禁，包括其妻女妾室，终身不得踏出罪人府。
这个结局在石姣姣的预料之内，但是太子府的龙袍却真的不是她的手笔，不过无论是谁在背后暗箱操作，这东西都能够令太子坐实了想要篡位的罪，算是一脚把他彻底踩进泥地，永世不得翻身。
得到这个消失，赵平慈表现的很平静，两个是在路边的茶水摊上听说的这个消息，彼时赵平慈坐在桌边，一身黑色劲装，发带将头发高高的束在头顶，飞散下来的头发调皮的风吹到侧脸上，他的表情却一丝未动。
赵平慈这副打扮显得特别小，翩翩少年少，面若冠玉，气质却出奇的人沉稳，他给石姣姣的杯子里面倒上热茶，石姣姣收回看着身后唾沫横飞的人的视线，伸手刚要去碰茶杯，被赵平慈挡住。
“小心烫。”他声音温润，看着石姣姣的眼神也温软的如同心头淌过热流。
“可是等不及了？”赵平慈取了另一个茶杯，将石姣姣杯中的水倒进去，又折回来，如此反复几次，又送到嘴边碰了碰，这才递给石姣姣。
石姣姣伸手接过，“蛮不讲理”的撇了撇嘴，“这是洗杯子和漱口水吧。”
赵平慈含笑看着她，石姣姣对上他的视线也笑起来，此时已经是深秋，气温开始凉下来了，但是两人一路向南，倒也没觉得温差很大。
一阵风带落树叶，幽幽然落在赵平慈的头上，石姣姣伸出手，他便从桌子那边探过头，让石姣姣帮他取下来。
一壶热茶灌下去，驱散了初秋的凉意，石姣姣和赵平慈重新上路，一路南下，走走停停，终于在半月之后，选了一处山清水秀四季如春的小镇子住下了。
两人身份皆是在路上做的假的，石姣姣本来是想要找个山林隐居起来，但是皇帝一直都没下通缉令，想来自顾不暇，两个也就没有去山里蹲着，而是在小县城里面落脚，用一些钱兑了个小小的店铺。
石姣姣坑蒙拐骗有一手，花点子也多，左邻右舍很快都“俯首称臣”，交际这方面，她最拿手。
两个商量了一番，开的是个糕点铺子，赵平慈曾经在膳房待过，一手糕点做的十分像样，石姣姣把他吹上天，什么几代传下来的手艺，什么老一辈是御用大厨，捆绑着隔壁的甜汤售卖，满三个铜珠子一定距离内还给送货上门，生意竟然做的红红火火。
不过太好了也比较糟心，石姣姣一整天要招呼卖东西，还要时不时撒丫子跑一趟外送，累的她不怎么快乐。
两人的钱明明就能悠闲的过完下半辈子了，她何苦要遭这个罪？
不过每次从外面送完东西，累的狗一样的回来，看着穿着她改良的小围裙，一脸一身面粉在后厨忙活的赵平慈，石姣姣怨言就都没了。
石姣姣喘着进店，穿过狭窄的前厅走到后厨，从身后环抱住赵平慈，日常撒娇。
“我好累啊……”她晃着赵平慈，“我不干了，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赵平慈听她说这话，要听的耳朵起茧子了，“那就招一个小伙计吧，你只做收钱的老板娘。”
“不行！”石姣姣又搂进赵平慈一些，“那得是多大度数的电灯泡啊！”
赵平慈每天应付她说这种话，也应付的嘴皮子都薄了，可是他却不厌其烦，“那你多辛苦，不然从明天开始，就限量供应吧。”这些新鲜的词，都是石姣姣教他。
石姣姣吭叽了一声，又道，“不行不行！那样怕影响生意……”
赵平慈闻言叹气，“你啊，”他转头手指捏了下石姣姣的脸蛋，留下一点点面粉，“这不行那不行，要不然明日定的那些，我去送吧。”
“那怎么行，”石姣姣搂着赵平慈的腰，也不怕蹭上面粉，眨巴着水汪汪笑眯眯的眼，“我怎么舍得相公累嘛……”
即便是赵平慈天天听着她发嗲，却只要石姣姣一叫相公，还是忍不住呼吸不畅。
他回手拽了毛巾，把手上的面粉擦掉，捧着石姣姣的小脸，低头便吻了上来，还挺凶的，一直把她按在了旁边的墙上，稀罕的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
石姣姣眼中的笑意更浓，她其实对于现在这种忙碌的状态，这种疲惫过后，晚上抱着心爱人熟睡的滋味，十分的满足。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两人正难舍难分，突然门被推了下，大白天的开门做生意，不可能锁门，猝不及防的，这就钻进来个女人。
“哎呦！眼瞎了眼瞎了！”女人嗓门很大，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却根本没出去的意思，“大白天的，啧啧啧，外面来买糕的都不管了，躲在这里白日宣淫哇！”
两个快速分开，赵平慈臊的满脸通红，分开之后直接钻到后面休息小屋去了，石姣姣靠在墙上看着来人，淡定的要死，抹了抹嘴，意犹未尽，满脸被打搅了好事的不耐样子。
“你要是这就瞎了，估计一天得瞎个百八十回的。”石姣姣张口噎回去，整理了下头发边朝外走边说，“李嫂，下午剩的点心，就拿你那里顺便卖了去吧，昨日下雨了，我要同我相公上山采蘑菇去。”
“又不着调！”李嫂扯着嗓门跟在后面，“卖了的钱我可不给你！”
“你说说，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小两口现在不好好的攒钱，将来有了小娃娃，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石姣姣利落的招待了外面买糕点的大妈，顺手还递给了大妈身边小孩子一块甜糕。
李嫂见了又啧啧，“那么喜欢小孩子，整天黏糊成这样子，自己生一个哇，怎么的一春带八夏的，也不见你肚子鼓起来。”
石姣姣假装捂耳朵，李嫂知道她不愿意听，又转移话题，“你们两个不是上山采蘑菇，就是河边荡小舟，又不是刚定亲，整日没个正事儿!”
石姣姣左耳听右耳冒，手脚利落的把今天卖剩下的糕点包起来，塞给李嫂，“里面有你家庆哥喜欢的蝴蝶糕，别吝啬，多给他几块，算我的。”
说着推搡着李嫂出门，李嫂还在磨磨唧唧，石姣姣利落的关门上锁，这在转头在休息的小屋子，看到了坐在小榻边上出神的赵平慈。
石姣姣走进，伸手拨了拨他头上沾染的面粉，赵平慈回神，抬头看过来。
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听到了不止一次两次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平慈每次听到这种话，心里都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本以为石姣姣一个妃子，出了皇城，离了那个金子做的牢笼，必定会极其的不适应，需要他照顾。
可是石姣姣不仅没有不适应，处处比他还要油滑，一度让赵平慈错觉，她生来就混迹在这市井之中。
他当初对石姣姣动心，是因为石姣姣为他做的那些事，又落到了那种四面楚歌的境地，那份感情，怜惜的情绪占了不少的比重。
现在他们跑出来，赵平慈依旧动心，却有些因为石姣姣的游刃有余，而慢慢产生自卑心理。
她为他放弃了锦衣玉食，为他抛弃了当今天子，成了个不敢用真实姓名游走世间的罪人，她有没有后悔？他又何德何能？
他甚至连作为一个男人的能力都没有，他连“疼爱”她都做不到，他们这样子，真的能够夫妻想称一辈子吗？
她那么喜欢小孩子，每每遇见，都会送点心，赵平慈怕，越怕越是胡思乱想，她会不会想要个孩子，他又如何能给她个孩子？
他做不到，他挫败极了。
石姣姣感觉赵平慈是有些不对劲，还没等看清赵平慈的表情，他就起身，再度抵着石姣姣凶狠的吻上来。
这一次明显很不同，石姣姣如果是瞬间就知道他又犯病了。
心里叹口气，又骂自己为什么要写太监，赵平慈脆弱敏感的小心肝，又被刚才李嫂的话刺激到了。
石姣姣衣服扯到腰，赵平慈气喘吁吁，眼睛通红，眼中水雾弥漫，委屈极了。
“我……我要怎么做？”赵平慈抱着石姣姣，难堪羞耻和无能为力淹没了他。
石姣姣环抱住他，头顶轻轻在他下颚撑蹭着，“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宝贝儿，你又胡思乱想了。”
“你不想要吗？”赵平慈看着石姣姣，“我可以，我……”
石姣姣摇头，“我不需要那种所谓的刺激，赵平慈，我从想要和你好的那一天开始，就不是为了这个，我知道你的状况，也知道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赵平慈乱七八糟的情绪，被石姣姣安抚住了一些，可是他仍旧不太相信，因为对面那猪肉铺子的胖婆娘，出轨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家的瘦干儿男人不能满足她，吵架的时候半条街都听到了，她骂她们家的男人，是根柳树条。
赵平慈真的很怕，执拗的抓着石姣姣的肩膀，半蹲下来，“我帮你……”
“祖宗！”石姣姣也蹲下，捂住裙子，“你现在不是我的奴才，是我的男人！”
石姣姣看他这个德行，就知道他想什么呢，哭笑不得，“我不是什么色中恶鬼。”
赵平慈低垂着头，睫毛在脸上映下一排阴影，抓着石姣姣的胳膊不说话。
石姣姣无奈，哄着他，“不说好了，下午去采蘑菇的嘛，这大白天的，不然晚上的时候，咱们再……”
连亲带哄的，总算是把赵平慈的这个执拗劲儿给打过去了，下午两个人愉快的去采蘑菇，晚上的时候，赵平慈洗完澡，眼睛就亮亮的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洗澡的时候，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么长的时间她其实没有刻意的回避，只是赵平慈先前有些抗拒，后来又情绪总是不对，她能看出他在自卑，她不想让赵平慈觉得，这种事情是谁伺候谁。
所以就一直拖来拖去的托到现在了。
石姣姣没有真的搞过太监，可是她写过啊，写的时候还具体的查过资料，人体嘛，痛快敏感的地方也就那么多，再有感情加持，一切好办。
至于她这边，她完全可以指导。
洗好了澡，两个人对坐在桌边，石姣姣稳如老狗，赵平慈竟然十分的拘谨，两个其实早就把对方每一处都亲吻过，也算是“老夫老妻”。
但是这次不同，赵平慈拉着石姣姣走到床边，脸都红透了。
床幔落下，蜡烛在屋内幽幽的跳动，石姣姣眼神水雾朦胧看着床帐，双手抓紧紧抓着被子，脚尖绷紧。
赵平慈扶着她纤瘦的腰肢，按照买来偷偷翻阅了无数次的小册子行事，倒是真的没用石姣姣指导。
不知多久，两个调换位置，赵平慈侧身弓腰咬着被角，大汗淋漓的感受到生平第一次愉悦至极的时候，眼角的泪珠大颗滚落，抱着石姣姣许久战栗都未停过。
真切的亲昵，能拉进两人的关系，两个人更加的如胶似漆，小店也越发的风生水起，转眼又是大半年，岁月流水一样的无声无息，悄悄滑过。
两个之间一日更亲密过一日，石姣姣除了偶尔担心现实中不知道多久要天亮之外，沉溺在这美妙的梦境中不想自拔。
拥有伴侣的滋味，和拥有亲人的感觉十分不同，石姣姣喜欢这种感觉，每天都很快乐。
两个彻底放下了戒备心，像一对平凡且普通的夫妻一样，生活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却不知宫中皇帝，为了寻找到两个的踪迹，花费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
偶然间一位南北游荡的画师，带着他画的各地的民间风土到皇城，不幸被偷了钱袋，只好拿出画作售卖，一副“夫妻恩爱图”，让出宫办事的老太监碰到，带回了宫中，皇帝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两个隐姓埋名生活在小县城的两个人。
这一天天色始终阴霾，晨起的时候刚刚下过雨，阴雨天当然是躲在被子里头胡闹最为合适，两个不营业的人在被窝里面滚了半天，赵平慈搂着石姣姣，躺在靠着床边的塌上，看着外面时不时沥沥淅淅的小雨。
身体的温度叠加，成了这样天气里面最惬意的温度，早上一直躺到了中午，两个人肚子饿的哇哇叫了，终于不情不愿的起来。
“你想吃点什么？”赵平慈边系着腰带，边问石姣姣。
铺子里的糕点是赵平慈做的，家中的饭食，也是赵平慈全权负责，石姣姣时不时就生出点愧疚之心，看了看厨房干巴巴的青菜，提议道，“不如我们出去吃吧，就铺子对面的云吞怎么样？”
赵平慈宠溺一笑，“好是好，只不过李嫂要是看到咱们俩，又要说咱们不务正业。”
石姣姣挠头，“那要不然岳洋酒楼吧，他们家的招牌酱肉，你不是很喜欢嘛？”
赵平慈穿好了衣服，十分顺手的给石姣姣整理衣领，“你说了算。”
两个人穿好了衣服，洗漱好之后就出门直奔酒楼，不过这个酒楼，也是要路过自家的店铺前面，自然也就路过李嫂家甜汤的门前。
去的时候很幸运，两个眼见着李嫂家门前没人，过街老鼠一样跑过去的，不过吃饱喝足之后回来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出门泼水的李嫂逮个正着。
李嫂一看见两个就张嘴喊，石姣姣拉着赵平慈撒丫子就跑，不过李嫂没有像往常一样骂骂咧咧的，而是追出了两步，叫道，“跑什么！有事找你，让你家袁相公帮着我男人抬下柜子！”
石姣姣和赵平慈闻言顿住，她给赵平慈取名叫袁甲，谐音冤家，平时李嫂就喊他袁相公。
不骂人只是帮忙，这倒没什么，两个站定，赵平慈直接进屋，石姣姣则是等在门外。
李嫂站在门口，看了石姣姣两眼，张口又要磨叽，不过没等开口，里面就喊她进去搭把手，石姣姣也要进去，李嫂连忙说，“不用不用，你且等着吧，矫情的要死，吃饭都要喂，我可不敢用……”
石姣姣确实娇气，都是被赵平慈给惯出来的，也不自告奋勇，就等在外头。
街上很热闹，这个时间车辆行人穿行不断，这条街是主街，按照现代来说，就是商业街，石姣姣背对着街边，站在李嫂家的店门前，正准备迈步去自家门前看看，突然间感觉周身一轻，她竟然被整个提起来了！
速度极快，且十分利落的捂住了她的嘴，她尖叫声都憋回嗓子，天旋地转，跌进了一辆马车中。

第96章 抓住你了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石姣姣手脚迅速被捆住，捂住她嘴的手松开，接着两腮被捏住，嘴里塞了满满当当的布巾。
石姣姣呜呜两声，徒劳的挣扎了几下，按着她的两个壮汉，壮的活像是牛犊子，石姣姣在他们的手上基本上就是小鸡崽，两个“鸡翅膀”被按住，根本没可能挣脱。
马车速度非常的快，石姣姣心急如焚，奈何她喊不出，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的就这样被掳走，心里一万句草泥马，奈何连骂也骂不出。
是谁要害她，抓她干什么，石姣姣见挣扎无用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趴在马车里，脑中急转。
两个大哥见她老实了，也不再死命的按着，左右一边一个，坐在马车的门边上，把她逃生路径堵的严严实实。
石姣姣躺在马车的软垫上，环视狭窄的车内，发现这车竟然连个车窗都没有！
这……难不成是囚车？
石姣姣是知道的，这世界专门有种押送的囚车，却并不是电视常见的那种栏杆做成，人在里面坐着或者站着的。
而是四面密封，如同棺椁，但内里摆设和寻常马车一样，只不过没有窗户而已。
是专门用来运送获罪的高官以及皇亲国戚，算是给这些曾经的贵人，最后的体面。
石姣姣越观察越像，这本来就是她写的，书中女主角带球跑的时候，皇帝震怒，带回来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囚车。
石姣姣万万没想到，她写的时候十分来劲儿，还借着没有窗户这个便利，让男女主在路上就酣畅淋漓的来了一发。
而现在，她已经凭借这囚车，确定了到底是谁抓她，只觉得脚疼。
写写写！搞什么瞎创新!敞篷囚车不好吗？
敞篷至少她嚎上一嗓子，或者随便扔点什么东西下去，赵平慈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的踪迹，这可好，棺材一样连个缝隙都没有，没法求救，这东西出自她的手，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
门口那两个哥们儿，像两堵大山，石姣姣目测了半晌，绝对不可逾越，这可怎么办！
和赵平慈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的敏感自卑心理，石姣姣好不容易治愈的差不多了，现在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把他给抛弃？！
一想到这，石姣姣就咬牙切齿，狗皇帝阴魂不散，竟然这么久了，还不肯放过她。
殊不知，皇帝不仅未曾打算放过她，实在是想她想得紧。
一个通晓百事，差点把自己坑死的人，皇帝怎么可能忘？
他这一年多，想石姣姣的时间，比他和后妃总共加一起的时间还要多。
太子的事情最开始他是震惊到震怒，但是这一年多，皇帝陆续查出了当的所有事，一查之后，接连的震惊堪比他当时被太子捅刀子的时候。
他和太子，明显都被人当成了手中棋子，玩弄于指尖过后，又成为了被抛弃的废子。
皇帝每每想到这里，便是气血上涌，多么可笑，他一个天子，和一个当今太子，被一个小姑娘玩弄戏耍，自相残杀，而起因竟然因为一个阉人。
她只为了给那阉人报灭门之仇，害他在黄泉几度来回，一国太子被囚罪人府，皇帝想她想的牙根都痒痒，如何能不抓心挠肝的惦记她？！
贴身太监无意间在民间买回的画，解了皇帝遍寻不到人的苦闷，她竟然这么喜乐平安，凭什么？！
他胸前的伤口，现如今每逢阴天下雨下雪，依然会隐隐作痛，她休想过的安然！
石姣姣不知皇帝现如今记恨她至此，路上寻了好几个机会，都没能跑掉，两个看守她的壮汉，真的是寸步不离，石姣姣怎么撒泼耍赖，都没能管用。
一路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城的方向狂奔，石姣姣整天躺在马车的软垫上，也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散架了，心脏都被颠碎了，阴着脸，整日一句话也不说，更不撒泼了，眼见着人一圈圈的瘦下来。
石姣姣如此，现如今已经和她远隔几百里的赵平慈，比她消瘦的还要厉害，即便是没有马车颠簸，也比她心碎的更甚。
那日从李嫂家出来，石姣姣就没影了，她从前开过一次这样的玩笑，惹急了他之后，她就发誓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
赵平慈只以为她又是玩心大起，可是找了许久，等到夜里人还没回来他再无处可寻，在院子里面从天黑等到晨曦的时候，赵平慈浑身冰冷，冷的透骨，他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想。
第二天一早，他报官了，他的妻子丢了，朝官差塞了好多钱，可是一天，两天，三天，石姣姣依旧不见踪影。
赵平慈几日只吃很少的食物，心中不愿相信是石姣姣把他扔下了，因为家中的东西，根本一丁点都没动，她即便是要走，换洗衣服总是要拿两件的吧……
赵平慈只能用这种粗劣的理由，来安抚自己，可是若真的不是扔下他走了，那便是出了意外，赵平慈更加不愿意朝着这个方向去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平慈宁愿相信她是抛弃了自己离去了。
可无论哪一种想法，于他来说都无疑于是凌迟，石姣姣消失五天，他晚上枯坐不知道何时昏睡过去，清早起来的时候，直接跌在了地上。
他到如今才发现，石姣姣对他来说，等同于雨露于禾苗。
赵平慈勉强噎进去几口几天前的干巴巴点心，拖着头昏脑涨的沉重身体，徒劳的去石姣姣消失的那条街上晃。
他没有方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能家中和这里枯守，身心日日交瘁，不知如何是好。
他什么都没了，没了家人，成了罪人，连身份都是石姣姣帮他杜撰出来的，他简直像是依附于她的丝萝，可她却这样突然抽身，让他无处依傍，无处容身。
如此这样，又过了三天，距离石姣姣失踪，整整八天了，赵平慈衣不解带，水米进的极少，整个眼见着像一丛枯萎的禾苗，在这样阳光暴烈的正午，摇摇晃晃，透着一股濒死的气息。
左邻右舍，尤其是李嫂，嘴唇劝说的快要出血了，可是赵平慈根本听不进去。
他们并不知道，石姣姣对于赵平慈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用一家的性命换了她，已然将全部的感情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就是他的命。
这样日复一日，赵平慈简直如同行尸走肉，今天的太阳太烈了，赵平慈固执的站在石姣姣等待他的地方，一直到视线模糊，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间有人搬动他，清凉的水顺着他火烧一般的喉咙流进去，赵平慈勉强恢复了一些意识，睁开眼似乎看到了他日夜想到心疼的人。
“姣姣……你回来了……”赵平慈声音哑的不像样子，说出的声音是气声。
“爷爷，他醒了，他醒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童，围在赵平慈的身边拍手。
老头子低声呵斥了一下，又给赵平慈喂了一点水，接着尴尬的抓下赵平慈摸他菊皮老脸上的手，叹气道，“孩子，回去吧，你家娘子无论怎样，想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赵平慈听到老者的声音，激灵一下回神，他被扶着坐起来，手肘支在自己的膝盖上，抱着昏沉的头，刚才被老者喂进去的水，从眼眶哗啦啦的又流出来。
他整个人像个坏掉的机器，低头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哽咽，又像是故障即将停止运作的哀鸣。
老者拍了拍赵平慈的肩膀，“小伙子，想开点，快回去吧……”
“爷爷……”小童抓着老者的腿，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赵平慈。
“爷爷说，你找不到娇小娘了，”小朋友或许是看到赵平慈实在凄惨，脸上露出万分纠结的神情。
最后见赵平慈嘴唇都出血了，这才违背了他们小孩子间“捉迷藏不能告密”的原则，趴在赵平慈的耳边说，“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娇小娘，否者下次，她该不给我甜糕了……”
小童的声音伴着气流，和孩童故作神秘稚嫩声音，“你捉迷藏找不到她了吧，她藏在了一辆马车上……”
赵平慈本来神智昏沉，听了小童的话之后，耳朵像是被扎进了尖锐的钢针，瞬间脑子疼的如同被贯穿，他的神智也登时回归。
他猛的抓住了小童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如溺水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节草根，用力过猛。
“哇……”小童直接被他抓的哭起来，身边老者低头来拉，赵平慈却疯了一样不放开，“你说她上了马车？在哪里，你是何时看到的！”
“袁相公，你快放开！”老者拍打赵平慈的手，赵平慈怎么可能放！
“你快说！”
他瞪着眼睛血丝密布，小童吓哇哇大叫，周围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说袁相公疯了。
胳膊被扯，赵平慈不放手，众人合力将他拉开，制止住，老者赶紧趁机领着自家小童走了。
赵平慈被按在地上，双眼还盯着小童离开的方向，“小年，小年！你再说说，她当真上了马车吗？！”
小童就住在这附近的小巷中，石姣姣消失的那天，赵平慈把附近的人家问遍了，当然小童也没放过，只是赶巧那几天，这小年风寒整日昏睡，他便没有问过，他是否在那天跑出来过，看到过什么。
小童快步跟在爷爷的身后，快要转角的时候，听到赵平慈声嘶力竭的声音，小小脑袋似乎也感觉到，这件事并不是他平时和二蛋他们捉迷藏那么简单。
他站住，拉了一下爷爷的衣袖，老头俯身要抱他，不许他胡说，小童却说，“娇小娘给的甜糕可好吃了，她说都是袁相公做的。”
他吃了很多，都没花钱，每次路过娇小娘都会给呢。
老头似乎也想起了这细水长流的恩惠，犹豫了一下，蹲下问道，“你真的看到了吗？你那些天不是病着，这种事可不能扯谎，袁相公找不到娇小娘，可快要失心疯了。”
小童被老头郑重的态度惊了下，但是顿了顿，还是点头，“我那日偷偷跑出来，和二蛋玩球来着……”
于是就在赵平慈被扶到旁边的墙壁边上，一身狼狈的几乎绝望的时候，老者和小童又折回来了。
赵平慈刚才被踹了两脚，理智回归一些，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个小童的一句话，就像个疯子，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除了发疯，自己还能怎么样。
抬头见到老者和小童又折回来，犹犹豫豫的又站在了他的面前，赵平慈再没有疯子一样，而是慢慢的抹了抹脸上脏污，扯出了一个歉意的笑，“老丈对不住，我……是魔障了，没掐坏小年吧……”
老头见他恢复理智了，这才把小童又带到了赵平慈的身边。
“你那天和二蛋玩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说给袁相公听听吧。”老头拍了怕小年。
赵平慈眼中闪烁，攥紧了双手，小年这才说，“我看到娇小娘上了马车。”
“什么……样的马车？”赵平慈的声音，简直像是从齿缝碾出来的。
“很大的马车，哦！还有赶车的，比卖猪肉的章婶还胖！”
小年说，“袁相公，你找不到她了吗？那以后，她还会回来，给我糖糕吃吗？”
赵平慈手指攥到发青，眼眶中血丝弥漫，呼吸颤的不像样，好半晌才开口，“你真的看到了吗？”
“对啊！”小年说，“不光是我，二蛋还朝着马车扔石子了……”
赵平慈将头埋进袖子，任由心脏凌迟般的痛过，这才在老头和小童的视线中抬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他只道她家中的东西全都未动，她便不是出走…却始终不肯相信，那些破烂东西，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她扔下的。
老头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见赵平慈神色狰狞，有点害怕他再度发疯，也没再说什么，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他能让小童再折回来，就已经是石姣姣平时随手塞糖糕的福报了。
赵平慈在街边坐了很久，这才起身，这么多天，头一次起身走到街口的云吞摊位，要了两大碗云吞，一股脑的都吃了。
空了许久的胃突然进食过多，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对于赵平慈来说，此刻的不舒服，反倒是他维持着清醒的良药。
她不是出了意外，是走了，坐着马车……果然她是不要他了。
赵平慈确认了这样的事实，却突然间的冷静下来了，他回去洗漱好了，睡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个好觉，第二天去了店里，做了一大堆的糖糕，接着把店铺挂了售卖。
他带着糖糕，去感谢了小年，又很轻松的用糖糕从二蛋的嘴里，套出了马车走的方向。
先前他去二蛋家里问过，但许是大人告诉了不让他胡说，二蛋和赵平慈蹲在街角，边吃还边说，让赵平慈不要告诉他妈妈。
赵平慈摸了摸他的头，把剩下的糖糕都给了他，他说的那个方向，是出县城的，是赵平慈和石姣姣当初来的那个方向。
赵平慈心中无数猜测，最后终究是确定了他最不愿意相信的那个地方，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石姣姣会去哪里。
店铺很快售卖出去，隔壁李嫂直接盘下来了，赵平慈又教了两天她男人做糕点，这才拿着盘店的，和两个所有的值钱的细软，都换成了银票，买了一匹好马，上路了。
他朝着心中的那个方向急行，彼时距离石姣姣失踪，已经过去了整二十天。
马车日也不停，石姣姣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眼看着要进皇城，石姣姣被赵平慈娇养了一年多的身体，彻底被颠儿出病来了。
皇帝下旨必定要将人活着带回去，路上不得打骂苛待，他恨死了石姣姣，却也爱死了石姣姣的能力，他并没打算杀了她，而是准备将她囚禁在身边，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几个人见石姣姣病的爬不起来了，不敢再日夜兼程，找了医师给她看病，石姣姣才终于得了休息。
一停下来，只要他们还顾及着自己的身体，石姣姣便有办法拿捏他们，这里正值初秋，夜凉如水，石姣姣头昏眼花，偷偷倒掉医师开的药，夜夜变态一样开着窗户，赤身站着，夜里受凉病丝毫不见好转，一日更重过一日。
死不了的，石姣姣昏昏沉沉想，左右这是做梦，被狗皇帝抓回去，还不如死了呢，妈的真的想念金手指啊，同样是在她的梦里面，怎么就没了金手指呢？！
医师换了一个又一个，医术再是高明，也架不住病人夜夜作死。
石姣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或者说要等谁，她已经在路上把一切的利弊都分析好了，皇帝那狗东西把她戴逮回去，决计舍不得弄死她，说不定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呢。
可是她心里就是不安，不知道自己放着锦衣玉食的不去享受，为什么要在这半路上，遭这种不是人遭的罪。
赵平慈会怎么样？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被抓走，会不会找她，还是以为她抛弃他了，独自留在那个小县城里面？
如果他会找自己，他发现了自己被狗皇帝抓走了，会不会追过来？
她再拖上一拖，是不是他就会找过来了……
石姣姣再是铁打的，也架不住这种糟践，终于彻底的昏死过去，再没办法自主的作死。
她是如何被运送回了宫中，石姣姣都没有记忆了，只是再醒过来的时候，她睁开眼，四周的景物就无比的熟悉，连凑近看着她的人脸，也那样熟悉。
“娘娘……”曾经被她安排出宫远走的金枝和玉叶，都一脸哀伤的站在床头上看着她。
石姣姣表现的很平静，十分的平静，平静到几乎冷漠。
她没炸毛，也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出神的时间比较多，皇帝是第五天的时候来看她的。
实在是他憋不住了，而石姣姣这种完全无事发生的态度，让他愤怒不已！
皇帝一来，就把人都遣散出去，张口就是质问，“你真是好手段，就为了那么个贱奴？！”
石姣姣连站起来都没站，从头到尾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完全当他是空气，当他说话是放屁。
皇帝被她的态度激怒，走近欲抓石姣姣的手臂发难，谁料石姣姣率先发难，拎着乘着热水的茶壶，照着皇帝脑袋上就是一茶壶。
茶壶磕在金冠上粉碎，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烫的皇帝嗷嗷直叫。
石姣姣抓着碎瓷片，抵在皇帝的脖子上，却没有要他放自己，而是说，“皇城禁卫军有扶桑王的人，你或许早就知道了，扶桑王的青梅竹马，就在你的后宫之中，还颇为不受宠。”
石姣姣说，“你马上要被南蛮子戴绿帽子，后宫嫔妃不翼而飞了。”
皇帝烫的脸皮通红，阵阵刺痛，可是听到石姣姣说这个，却倒是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石姣姣松开皇帝，不看他鬼一样的脸色，有恃无恐的继续抓着茶杯喝水。
一副老子就是打你了，你敢处置我，你就要被戴绿帽子的架势。
普天之下的男人，没有人不在和这个，尤其是皇帝，石姣姣和赵平慈跑，他始终捂着到现在，不发通缉令，一是他自始至终，没想要杀石姣姣。
再就是因为“嫔妃逃跑”这件事，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定的是什么罪，最后都会被传成是私奔，难听至极，最终有损的也是他的脸面，所以才一直派人出去寻找，并没与大张旗鼓的悬赏通缉。
石姣姣捏着他的软肋，把向来没人敢顶撞的皇帝开瓢了，开瓢之后晾在那里，看着他头顶水混着细细的血线落下来，恨恨的看她，嘴唇几动也没喊，最后挫败的自己抱着脑袋走了。
他并不是不敢发难，而是他知道石姣姣的狗脾气，如果他来硬的，石姣姣真的敢跟他两败俱伤。
这以后，石姣姣开启了见到皇帝就揍，揍完就给甜枣的套路，每次一，皇帝都措手不及，怒不可遏，但是石姣姣一个“大甜枣”扔过来，他没多久还会来找揍。
不过皇帝年纪到底大了，石姣姣这么搞，时间长了他不敢上前，只是他不上前，石姣姣就不肯说一个字，上前了又要挨揍，每次打的都不轻……
皇帝是真的怕了她，改为怀柔政策，把人抓回来也四五个月了，眼见着春暖花开，正是春猎的好时候，石姣姣这几个月在宫中悠然自得，没有逃跑的意思，皇帝准备肃清北贞关的军中蛀虫，有求于石姣姣，又不想挨揍，左思右想，讨好的带着她去皇家猎场狩猎。
那地方都有重兵把守，量她一个弱女子也无处可逃。
石姣姣这几个月，表面上稳如老狗，内心的乱糟糟，没人知道，她有时候甚至想，直接把皇帝搞死算了，世界崩了，醒过来拉倒。
可是她又不甘心，她还没等到小冤家，就算赵平慈不来找她，小冤家醒了，绝不会不来的。
尝试了很多种方法，皇帝真的是防的密不透风。
石姣姣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金枝玉叶也都只是寻常的婢女，助益有限，好容易各种方式，连色诱都他妈上了，终于打通了一个没家人牵累的单身狗禁军的小统领，这次皇帝带她去狩猎便是绝佳的逃跑机会。
万事俱备，石姣姣跟着皇帝銮驾前往狩猎场，到了地方，石姣姣在看台上枯坐一会之后，“毛手毛脚”的婢女打翻了茶杯，她终于找打机会，起身去换衣服了。
接应她的人就等在营帐中，石姣姣快速换上了内侍的服装，一路上被人领着从小路，七拐八拐的十分顺利到了狩猎场的边缘。
正准备顺着荒草丛生的围栏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站住！”
拉着她的人加快脚步，扯着她足尖一点，竟是要直接的越过围栏。
石姣姣却从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开始，便僵硬了四肢，周身血液短暂的停滞之后，开闸的洪水般奔流了起来。
身体已然凌空，腰带被抓着，石姣姣果断伸手解开腰带，蹬了抓着她的人一脚，衣襟大敞的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从半空中落下来。
半空中她嘴角笑意疯狂上扬，仰着头，看天空都格外的碧蓝如洗。
她像一个倦怠归巢的小鸟，连头都未来得及回，便张开双臂，全心信任的倾身向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她落在地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回头——迎接的却不是同样惊喜的脸。
而是扣在手腕上冰凉的锁链，和她熟悉的声音，却不熟悉的语调，“抓住你了。”
那声音说不出的阴鸷冰冷，春暖花开艳阳高照，却生生的听得石姣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97章 就爱过你一个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不是她愣住的缘由，而是当她看清了禁锢着她的人是如何形容。
如果不是有几世牵绊，石姣姣简直不敢认，这是……赵平慈？
如果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和轮廓，乍一眼看上去，她简直以为看到的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消瘦的实在太厉害了，他穿着一身禁军服，头上还戴着帽子，可是那下巴一小条，甚至比她的还要小，不仅如此，禁军的衣服外层便是软甲，可是赵平慈那束腰带，系到最后一个扣子，外层的软甲，依旧给人空荡荡的感觉。
“你……”石姣姣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才会消瘦成这样，抬手想要碰碰他的脸，却一抬手，被自己腕上细细的链子打断了情绪。
低头看了一眼，再看赵平慈，对上他黑沉晦涩，爬满血丝的眼，石姣姣的话都哽在喉咙，千言万语，不知如何问起。
小冤家的意识没有回归，可是赵平慈也没有留在那个小县城，而是来找她了。
这本来是甜蜜的，石姣姣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手上的细链子，高兴不起来。
“怎么？”赵平慈拉着她的手凑近一些，“你约的人没等到，很失望吗？”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石姣姣忍不住皱眉，赵平慈一错不错的紧盯着她，眼眶中模糊的水雾，被他生生逼回去。
“你等不到他了。”赵平慈森森一笑，“你没觉得，我这身衣服很熟悉吗？呵呵……咳咳咳咳……咳咳咳……”
赵平慈剧烈的咳嗽起来，石姣姣这才发现，他的衣服确实眼熟，这头顶璎坠颜色……这是那个她废了好大劲儿才勾搭到，计划好今日助她逃跑的禁军小首领的衣服！
“他在哪？你们认识？”石姣姣有种不太好的猜测，赵平慈本来咳的像是要将肺子都呕出来了，听了这话，抬头猛的看向石姣姣，眼中血丝弥漫的太重，简直像是漫着血泪。
他笑了一下，表情狰狞，却一点不可怕，而是说不出苦涩，出口的话一字一句，齿缝挤出来一般，“我一个低贱到死的奴，去哪认禁军分队首领？”
赵平慈笑了一下，此刻阳光漫天地，他却笑出鬼气森森，“他、死、了！”
石姣姣被他这样子惊的不轻，“赵平慈，你怎么了？”
赵平慈勉力压住咳，笑容不减，反倒加深，“娘娘竟然还记得我叫赵平慈？我只以为娘娘如今只记得林苑，不记得奴了……”
那个禁军小首领，就叫林苑，石姣姣皱眉看着几乎把脸贴着她脸的人，本来听到他的声音满心的欢喜，现在却被他诡异的态度搞的七零八落。
“娘娘……”赵平慈见石姣姣似乎出神，心里被什么勒住一样，狠狠的疼。
她在想谁，是那个林苑吗？！
在皇城这几个月，他散尽钱财，用尽所有办法，只为了打听她一丁点的消息，却每每得到的，都是宛如锥心的疼痛。
赵平慈脸色沉下来，不再说任何的话，索性趁着石姣姣发愣，用她手上的链子，直接将她松散开的衣襟陇上，顺带着将她整个人捆住。
“你干什么？”石姣姣对他没有防备，赵平慈的动作又太利落了，捆好她之后，拉着她直接抄着一处小路快步走去。
边走，赵平慈边回答石姣姣的话，“娘娘左右也是要私奔的，和谁私奔还不是一样，咳咳咳……”
赵平慈拉着石姣姣脚步飞快，出了小路，在树丛和蒿草之间娴熟的快速穿梭。
“你到底发什么疯，”石姣姣倒是没有挣扎，也快步的跟着他走，但是被狗似的牵着，总是不高兴的，语气也十分的不好。
赵平慈没有再回答，也没再回头，只是快速的拉着石姣姣越走越快。
走到半路的时候，还将外衣脱了，扔到一处深沟之中。
这中途，无论石姣姣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吭声，脱了那身禁军服，石姣姣这才看到，他穿了一身粗糙的麻布衣服，一样的空荡，那腰身消瘦的，似乎她一只手臂，便能够揽住。
石姣姣看着心里越发的不舒服，几月前走的时候，赵平慈胖乎乎的，白嫩嫩的，这才几个月的功夫，活活像个骷髅一样，似乎还病了，一路上都在闷闷的咳。
两个人沉默的在路上走，过了许久，在一处十分陡峭的斜坡的时候，赵平慈终于转头，将石姣姣圈在他和山壁之间，自己则是在外，慢慢的带着石姣姣挪。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瘦的这么厉害？”石姣姣中途的时候，轻声的问道。
赵平慈依旧没说话，护着石姣姣走过了这段路之后，又带着她走到了一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的山洞。
赵平慈拉着石姣姣，拨开挡着洞口的树枝走进去，山洞湿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赵平慈走在前面，似乎轻车熟路，而石姣姣却不慎跌在地上。
胳膊肘磕在石头上，疼的她半晌音儿都没出来。
赵平慈站定将石姣姣扶起来，石姣姣故意哎呦哎呦的，但是赵平慈只是叹了一口气，依旧没说话。
“我不走了。”石姣姣站定，“你连个屁都不放，还用这个东西捆着我，你当我什么？！”
石姣姣来了脾气，站在黑暗中不动了，赵平慈也是憋了一路，不，确切的说，他是憋了好几个月。
最开始石姣姣失踪的惊惶，知道了她方向的迫切，到了皇城之后，当他打听到石姣姣就在皇宫，依旧是娇妃的时候，赵平慈心里唯一一点期待也彻底死了。
他总想着，或许小孩子说的不清楚，她不是自愿跟着走的。
可是这几个月，他不断探听着石姣姣的消息，卑微的期望着从这其中，探听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只是这一切都是妄想。
她不仅依旧是娇妃，甚至皇帝的宠幸比从前更甚。
若她不是自愿，是被抓回去，她如何还能这样过的舒坦，皇帝性子凉薄，又如何能容她？
赵平慈一面痛恨，一面又难以自抑的开心，痛恨她扔下自己，戏耍自己，陷他入炼狱，却不肯再陪他，开心她没有被皇帝处置，能够安好的活在宫中。
在这样万般纠结，两相拉扯的日复一日，赵平慈自卑的心一日更甚一日，他甚至不再期望，他一个阉人，到底为什么要痴心妄想，以为好好的人愿意伴他终老呢？
后来他只是习惯性的打探她的信息，也很想当着她的面问她一句，宫外这一年多的时间，她走的那么干脆，那她当时表现出的快乐和感情，是否是真的？
可是就在赵平慈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却是探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承着帝王宠爱，再度看上了别人，一个禁军小统领。
赵平慈死灰一样的心，被再度放在岩浆上灼烧，直至最后扭曲变形。
他看她用曾经对自己的手段，对那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他拿下了。
这甚至在赵平慈的意料当中，他领教过她的手腕，她若是想要谁，能让那人觉得自己上了天，谁有能抗拒的了，又能不爱上她？
他曾经一直在天上，只是如今她移情别恋，他摔到筋骨尽碎而已。
他不甘心，尤其是探知了那禁军小首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并不是没有过妻子妾室，只不过皆香消玉殒自他手而已。
赵平慈有那么瞬间，恶毒的想，她这般对自己，这般轻浮婬荡，便让她自食恶果去吧。
可这思想只有一瞬，便摧枯拉朽的焚化了他根本硬不起的心肠。
他无法想象，她同别人在一起，会是如何的模样，会不会像和他在一起一样？
他更无法想象，她落到那样一个人的手上，伤痕累累的香消玉殒，又该是如何的模样。
他只要想想，便能疯了。
所以他一面探听着消息，一面冒着风险，联系了曾经自己的手下。
混进这禁军之中，知晓了她要跟着那小首领跑掉的计划，趁其不备，用药迷昏了那小首领，取代他，用更隐秘，更安全的方法，带她走。
可她……果然不愿意和自己走。
赵平慈站在黑暗之中，适应了这么半晌，只能勉强看清她的轮廓。
“你当初，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喜欢同人私奔的感觉？”
赵平慈声音干哑，这么久的时间堆积的负面情感，因为石姣姣不肯跟他走，顷刻间爆发。
赵平慈猛咳了两声，上前不管不顾拉着石姣姣边朝外拖，“你等的小情郎被我弄死了，娘娘将就着和我这个阉人走吧，为什么不愿意呢？”
赵平慈简直要疯了，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出口的话是嘲讽还是乞求，“毕竟……毕竟你曾经不也是喜欢我的吗？再喜欢我一次便是了。”
石姣姣被扯的生疼，踉踉跄跄的跟在赵平慈的身后，“你慢点！赵平慈！我疼了！”
石姣姣喊，他也不减慢速度，这和她的小冤家，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石姣姣这么久了，总算见到了赵平慈，他却这么对自己，也气不打一处来。
“啊！”石姣姣一个没跟上，脚下一踉跄，直接跪在石头上，还因为张嘴，一下将舌头给咬了。
这下子她是真的彻底火了，赵平慈立刻来扶她，石姣姣手上的锁链松了，甩了一下，直接就着双手被束缚的姿势，缠绕在赵平慈的脖子上勒紧！
“你他妈的被夺舍了吗？！到底发的什么疯，能不能清醒！”
石姣姣勒的力度也不重，但是也并不轻，赵平慈跪在地上，本就强压着咳嗽，被一勒脖子，直接忍不住，剧烈的咳起来。
石姣姣放轻一些力度，但是气还没消，自己膝盖疼的快碎了似的。
赵平慈咳的厉害，心里委屈的害怕的更厉害，石姣姣这么一凶，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怕她，由爱而生怖。
他怕她不愿意，怕她不肯，怕她已然不爱自己。
他哆嗦着，跪在地上，仰头瞪向石姣姣，脸上泪水蜿蜒，却依旧不肯说软话，“娘娘要杀我？呵……”
赵平慈惨笑了一下，眼神却陡然狠起来，“娘娘想杀便杀，”他抓着锁链，将石姣姣拉的向下一些，“我便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你便是死，也必须死在我手上！”
他眼眶通红，泪水涟涟，颤抖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可是眼神凶的狼似的。
这本来是石姣姣极其不喜欢的眼神，但是凑近了赵平慈，不远处洞口的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情绪。
狠厉，也盖不住其中的炙热和渴望。
这还是她的小冤家，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石姣姣被他瞪着瞪着的，突然间“噗嗤”笑了。
她松了一些勒着他的力度，欺身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锁链哗啦啦的，却不再让石姣姣觉得冰冷。
“别哭了，我死也死在你手上，行了吧？”石姣姣蹭了蹭赵平慈的脸，“你怎么瘦成这样子，抱着都硌人了。”
赵平慈强撑的那点狠，都噎在喉咙里面，他有多久没有抱过石姣姣，他记不清楚了，只是无数次的梦中回想起来，心疼的厉害。
石姣姣搂着他，靠着他消瘦的身上，赵平慈愣愣的跪坐着，身后是黑漆漆的山洞，眼前是明亮温暖的出口。
怀里……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
赵平慈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睫毛的缝隙挤出来，他什么都不想问了，不想知道了，伸出手臂紧紧搂住石姣姣，压抑着哽咽。
只要她在这里，无所谓了。
两个人拥抱，石姣姣侧头轻吻赵平慈，原意是想要安抚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抖的越厉害。
石姣姣手拍着他后别，“走吧，出去说，别自己胡思乱想，我和那个禁军的小首领，也没……唔。”
石姣姣嘴唇被赵平慈狠狠压住，石姣姣话都被堵回去。
许久没见，什么表情和态度都可以是假的，是伪装的，但是对彼此的思念，是真真切切的。
两个亲的过于激动，滚在山洞里面，锁链细碎的声音响起，伴着洞外的鸟叫，怀中温热的爱人，感官时隔这么久，被再度狠狠填满，赵平慈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了。
许久，两个还抱着，石姣姣躺在赵平慈的胸膛，摸着他的脸蛋，“瘦的脸皮都松了，你到底这几个月吃饭了吗？”
赵平慈抓着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吃了。”
想了想，他又低声说，“有时候想不起来。”
石姣姣撑着手臂起身，“走吧，地上太凉了，你要带我去哪，咱们快去吧。”
赵平慈也坐起来，一错不错的看着石姣姣，似乎是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和自己走。
石姣姣先起身，猜到他误会，把他也拉起来，“别看了，我路上和你解释。”
赵平慈站起来，这次不拉着锁链了，而是扶着石姣姣的手，两个从洞口出来，外面简直另一片天地。
树木葱郁，青草茵茵，不远处还有一条潺潺山涧。
石姣姣闻到了自由的滋味，想要想开双臂抖一下翅膀，一抬手，手上的链子舒服住了她的“翅膀”。
她将手递到赵平慈的面前，赵平慈却手里抓着链子的另一头，装着看不见。
“喂，”石姣姣撞了一下他，“你要一直锁着我？”
赵平慈转头，风吹起衣服空荡荡的飘，低头看着石姣姣的眉眼堪称温柔，却有种难解的执拗。
他怕。
还是怕。
怕石姣姣在骗他。
石姣姣收回手，“可这样我没办法抱你啊，我不会跑的，你到底误会了什么？”
“当时是皇帝派人把我抓回来的，皇亲高官落罪用的囚车你知道吧，我连给你留记号的机会都没有，”
石姣姣说，“押着我回宫的，是两个壮汉，看的太紧了，我有在临近皇城的客栈刻意拖延时间，但是最后等不到你，昏死过去了。”
赵平慈转过身对着她，听的十分认真。
石姣姣继续，“回了皇城之后，皇帝也只是利用我而已，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宠幸，打架倒是有。”
赵平慈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眉梢微微挑了下，石姣姣笑起来，“我这么久了，可还旱着呢。”
“你好奇皇上为什么容忍我吧，”石姣姣轻描淡写道，“我能知国运，他最近几月的手笔，皆出自我，他如何能舍得我？如何能舍得杀我？”
“知国运？”赵平慈重复了一下，石姣姣点头，“这就我盛宠不衰的原因。”
她索性把先前的那些也一并推翻，笑眯眯的看着赵平慈，情话像山涧流水一样，不要钱的喷流，“我从来不爱他，哪怕他是帝王，我一辈子就爱过你一个。”
“不管你信不信，”石姣姣轻轻靠在赵平慈的胸膛，“这几个月，我都在想方设法的出来，奈何皇帝有防备，看管的太严了，甚至将我挪到废弃的宫中，然后用禁军围了。”
赵平慈低垂着眼睫，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袍袖，泛青的手指，昭示着他心中因为石姣姣几句话，如何的惊涛骇浪。
石姣姣继续道，“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勾搭上一个小首领，准备好了今天跑路……”
赵平慈听到这里身上明显僵硬，石姣姣叹口气，带着笑意用头顶蹭了蹭赵平慈的下巴，把剩下半句补完，“去找你。”
“找我……”赵平慈听了这句，一直紧攥的手终于慢慢的松了。
“找你。”石姣姣仰着头，对上赵平慈晦涩的视线，“就是为了找你啊，那小首领杀妻杀妾，我难不成还真的是为了找死，才勾引他吗？”
赵平慈闻言神色一变，“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石姣姣撒娇道，“我心里太急了，急着找你，只好铤而走险，你见了我，还这么凶……”
她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但是铤而走险是假的，她确实知道那小首领癖好施虐，且没轻没重，弄死了不止两条人命，还有花楼买来的妓子。
她只是借他之便逃出去，已经安排了人接应，并且他的那些烂事，也准备顺便抖出的。
没想到赵平慈突然出现，石姣姣已经安排好了绝对能逃脱的路线，和赵平慈这样跑出来，才是真的铤而走险。
赵平慈听到这里，已然相信了石姣姣说的话，他在石姣姣这里，戒备心向来就低，当初就是被她骗到手的。
他顿了一会，闷咳了两声，勾着石姣姣的脖子，又亲昵的一番，最后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低头解锁链。
“你风寒了？”石姣姣看他一路上时不时的就咳，关切问道。
赵平慈已经解开了一条锁链，正准备去解另一条，闻言动作又顿住了。
他不是风寒……医师说，或许……或许是痨病。
赵平慈是知道痨病的，得了那种病，基本是活不成的，且寿命不会久。
赵平慈解到一半不解了，垂头站着不动，才风干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落下。
大颗大颗的滚烫，砸在石姣姣的手上，确实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又……哎，”石姣姣晃了晃手腕，看着他那不情愿的样子，妥协着开口，“你若是觉得好玩，就锁着一条手臂，也不耽误什么事，你哭什么？祖宗，我让你锁着，让你拉着当狗溜行吗？”
赵平慈抬起头，看了石姣姣一眼，想要抿嘴，却忍不住哭出声。
他抱紧石姣姣，呜呜呜的又开始哭，石姣姣不知道他又哭什么，怎么问赵平慈都直摇头，哄也哄不好，无奈道，“让你当狗牵着都不行，给给给，你都拴上，愿意怎么栓都成，别哭了……”
赵平慈只哭不说话，而且十分的悲痛且崩溃，若是石姣姣真的如他先前想的那样倒也罢了，他得了什么病都无碍，他已然无家，无亲无故，又是个阉人，左右活着也无甚趣味。
但是石姣姣把一切解释清楚了，她始终只有自己，她还爱着自己，赵平慈想起医师说的话，突然就崩溃了，他不想死！
眼见着哭声越厉，石姣姣哄不好，捧着他的脸吻他，问缘由。
赵平慈嘴撇的老高，就憋着不说，猛的想起了医师说痨病会传染，他躲着石姣姣的嘴唇，又舍不得放开她，纠结的快抽了。
石姣姣不知道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声。
“弓箭手左侧高地潜伏，这里有脚印！”虽然这声音刻意压低了，但是通过山洞传过来，竟然有放大的功效，两个都听的清清楚楚。
正“你侬我侬”的两个，顿时一个机灵——
追兵来了！

第98章 我回来了
耳听着人声又近，似乎就要穿过洞穴出来了，石姣姣顿时转头去看赵平慈，压低声音道，“先别哭了，找地方躲起来。”
本来都已经准备了绝佳的逃跑策略，安置的地方就在城外的一个农庄里面，和皇帝玩一手灯下黑的。
赵平慈突然冒出来，石姣姣现在真的害怕，他只是一时冲动，没有准备。
若是这次被皇帝找到，再抓回去，估计就不是禁军围着那么简单了，还不直接弄个笼子，把她给锁起来。
而且她还好说，皇帝无论如何不舍得处置她。
要是赵平慈落在皇帝的手上，必然会成为皇帝拿捏她的把柄，石姣姣一直都知道皇帝在找赵平慈，这次如果送上门，那她以后跟被套上石磨的驴，还有什么区别，除了围着皇帝转圈，给他出力之外，很难再有别的出路。
赵平慈听到声音，脸色也是一变，石姣姣不说，他也不能在这个关口哭了，他抬起袖口抹了一把眼泪，眼前恢复清明，拉着石姣姣转头便朝着他早就准备好的地方跑去。
身后的声音不断像是大喇叭广播一样，顺着洞穴传出来，石姣姣见赵平慈目的性很明确，不像是没有准备，稍稍放心，跟着他的身后拔足狂奔。
只是跑了一会儿，耳听着那些人似乎已经进了山洞，人声脚步声都很密集，说明人数很可观，石姣姣越发的紧张，好死不死的两个奔跑的这一片是开阔地，只要出了山洞，一眼便能看到两个人，到那个时候，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石姣姣不禁在一次怀念自己的金手指来，同时边奔跑着，边看着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藏身的。
可是四周真的是非常的开阔，石姣姣心里越发的着急，看到一处还算高的蒿草，正想拉着赵平慈躲一下，谁料赵平慈却压低声音道，“跟我走!”
石姣姣抬头去看前面除了瀑布之外，根本连颗大点的树都没有，眼见着就要暴露了！
赵平慈却还拉着她向瀑布那边跑——
搞半天！赵平慈没有什么万全的准备，石姣姣肠子都悔青了，还不如先按照原计划出去，再去找他呢。
可是心里如何的百转千回，脚下却一刻不停的跟着赵平慈的方向狂奔，对他的信任，连石姣姣自己都诧异，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跳，这可不是单单勇气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石姣姣边跑边在心里重新计划，若不然这次真的被抓，就索性杀了皇帝了事，下个梦再见吧，她真的不想再被关上几个月！
身后声音似乎已经出了洞穴，石姣姣来不及回头去看，因为赵平慈拉着她下水了！
没计划就算了，这时候随便找个数后面躲着，都比下水好啊！
石姣姣心里疯狂吐槽，这他妈的山涧清可见底，只到脚踝 ，瀑布底下倒是深一点，可水也没凶猛到坐在底下，只有水雾，看不到人的境界，连个王八都藏不住，还能藏住两个大活人吗？！
况且这水凉的彻骨，要是真的坐在瀑布下面，别说是躲不躲藏的问题，没一会儿就冻僵自己飘上来了……
眼见着赵平慈真的把她朝着瀑布底下拉，石姣姣心里蹦跶的再欢，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这帮人都瞎呢？
石姣姣深吸一口气，瀑布兜头浇下来，她凉的顿时脑袋就木了，这根本藏不了！
但是没等到全身都淹在水中，赵平慈拉着她，入了瀑布未曾下沉，而是径直穿越过去。
穿山？！
石姣姣一懵，等到回神的时候，赵平慈已经拉着她，跌在了一片柔软上。
这瀑布的后面竟是个山洞！
洞里并不算黑漆，只是隔着水帘光线有些暗，石姣姣一回头，看向光亮的地方，正是潺潺不断的流水。
水帘洞。
石姣姣脑子里面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这个。
他们这样进了水帘洞，大圣爷知道吗？
她大概是被冷水激了脑袋，正胡思乱想，赵平慈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了超大号的布巾，劈头该盖下来，给她快速擦洗。
“没事了，他们找不到这里，快擦干了，我给你……咳咳，备了……咳咳咳……干净的衣服。”赵平慈身上衣服一湿，简直惨不忍睹。
像落水之后的小奶猫，你看着毛乎乎的还有点肉，一湿了比耗子大点不多。
他闷闷咳，又被水一激，打着冷颤抖的厉害，光顾着给石姣姣擦，自己脸上还滴着水。
石姣姣顿时一阵心疼，这场梦里，她似乎体会了很多从前没有体会过的感情，这其中最多的，便是心疼。
从前家人总是会心疼她，这种感情落在石姣姣的身上，她总是尽力去感受，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她能够感受到妈妈抚摸她头顶温热的手，感受哥哥和弟弟绞尽脑汁敲他门想要看她在干什么，生怕她又寻死的迫切，但是她无法真的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现在她懂了，那是一种带着淡淡的酸楚，像是难过，却掺杂着喜悦的感情，似乎眼睛用力一下，眼泪便能够落下。
原来心疼，是喜爱，是欢喜的变形，石姣姣伸手，截住一滴要落到赵平慈眼中的水滴，慢慢笑起来。
扯着身上的布巾，凑近了也裹到赵平慈的头上，双手也按在赵平慈的头上，帮他擦水。
“我……”我还有一块布巾。
赵平慈想要这么说，可是话到了嘴边，看到石姣姣的笑，他的话在舌尖转了一个弯，回手把另一块布巾推到身后，轻声说，“我好想你……”
石姣姣动作顿了一下，十分坦荡的回应，“我也很想你，每天都在想，做梦都是你。”
这话确实一点不掺假，她确实每天都在想赵平慈，而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梦，她的梦中，确实全都是他。
赵平慈抓着石姣姣的手臂，凑近了一些，却因为刻意憋气，咳了起来。
一咳，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病，顿时不敢亲近石姣姣了，垂头拉开了布巾，要退后。
石姣姣却不许，圈住了他的肩，对着他淡色的唇凑上去，却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会传染，”赵平慈拉着布巾堵住了嘴，满含难过的看着石姣姣。
“我可能……咳咳咳……得了痨病，”赵平慈说着眼中顿时续上了委屈的水雾，“你离得远些。”
石姣姣愣了下，顿时一阵无语。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痨病了，再说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石姣姣没躲开，圈着赵平慈，“胡说，痨病哪那么容易就得了，再说，你不是说，我便是死，也必须死在你的手上吗？”
赵平慈后退，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壁，石姣姣凑近，按着他的肩膀，“你甘心吗？你若是死，我没死，我往后若是和别人在一起，你能安息吗？”
赵平慈本来委屈的要死，又害怕自己真的是痨病，石姣姣这么一说，他一想，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
眼睛现在又红又肿，加上消瘦的厉害，那形象真的有点惨不忍睹，石姣姣也是稀奇自己，他这幅模样，自己看着竟然也想下口，这难道就是被世人说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赵西施还用布巾堵着嘴，石姣姣觉得他还需要一点刺激。
“我若是再喜欢上谁，肯定不会是个太监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生一两个孩……”
石姣姣嘴角笑意加深，果然说到这里，赵平慈就忍不住了，勾着她的脖子，甩掉了布巾，颤巍巍堵住了她的嘴。
“不行……”赵平慈动作用力，“不许。”不许你和别人好，更不许你给别人生孩子。
外面追兵早就冲出山洞，四散开来，却无论如何，再寻不到两人的踪迹。
水边的脚印这会儿的功夫，已然被水冲刷殆尽，外面人四处寻找，隔着一层水幕的山洞里面，两个人却正紧密的拥吻。
“再说了，”石姣姣间隙的时候，低低道，“若是你真的痨病死了，我亦绝不独活。”
赵平慈将石姣姣紧紧抱住，真心的觉得，哪怕死在这里，得到石姣姣这样的话，他亦死而无憾了。
他从前总是会怨，他若是没有遇见她，便还是正常人，会拥有正常的一生，娶妻生子，平平淡淡。
可是遇见她，因她落难，因她获罪，因她失去一切，这一切他并不能说全都是心甘情愿，此刻却再也没了怨。
若未曾爱上这样一个人，未曾体会过这样的惊心动魄，他不会知道自己也能如此的炙热，如此疯狂。
若是他必将失去一切，才能换来同她的交集，他……不悔。
赵平慈怀抱着石姣姣，闭着眼，只觉得整颗心被添的满满当当，拥抱着她，便像是拥抱着全世界。
两人相依许久，一直到外面寻人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身上湿漉漉的实在是不舒服，赵平慈这才松开了石姣姣，为她找了提前准备好的干衣。
自己也拿了干衣服，慢慢的换上。
两个人换好了衣服，赵平慈靠在石壁上，系着自己腰间的带子，石姣姣坐在他的不远处，突然间出生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平慈”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石姣姣，视线幽幽，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说什么？”
“赵平慈身有残缺，从来不会这样坦荡的换衣服。”哪怕是她们两个人什么都做了，他却始终自卑，怕她嫌弃他，平日里换衣裳都躲避着她。
绝不会这样身也不背，便大刺刺的淡然换衣裳。
“可这洞中地方太小……”
“别装了，眼神的都不一样，”石姣姣靠着山壁上，抱着手臂啧啧啧，心里欢喜的很，踹着赵平慈的小腿。
石姣姣说，“我以为，你再再梦中见我，会欣喜若狂的扑上来。”
赵平慈慢条斯理的系好了衣服，这才抬头直勾勾的看向石姣姣，半晌说道，“我以为你只记得赵平慈，不记得我。”
石姣姣“噗嗤”笑了，“自己吃自己的醋，有意思？”
赵平慈还是没动，石姣姣也就靠着石壁，和他面对面，仔细的分析，“让我猜猜，你是在刚才我说了要跟别人生孩子的时候回来的，对不对？”
赵平慈抿唇，不置可否，石姣姣又继续道，“啊，不对，”那会亲吻还哆嗦呢。
“那么是在安静拥抱的时候，”石姣姣踹了下赵平慈的小腿，“对不对？”
赵平慈终于动了，他倾身，一把抓住石姣姣的手臂，猛的拽向自己，石姣姣朝前趔趄，眼见着膝盖又要跪地，她吓的精神紧绷，却不曾想，一膝盖，正跪在赵平慈的手心。
他一手抓着石姣姣手臂，一手托着她一条膝盖，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圈紧她的腰。
“很喜欢这个世界的人格吗？”赵平慈眯眼，捏着石姣姣的脸，“我还没见过你喜欢哪个世界的像这样，不光不能人道没介意，连被当狗栓了都没杀人。”
同样的眉眼，眉宇之间的那种惊惶和不安，却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睛微眯，神色沉敛。
石姣姣仰着脸看他，想要故意气他的，但是等他回来实在太辛苦了，舍不得。
“因为知道是你。”石姣姣这张总是十句话八句不能信，能信的只有标点符号的嘴，难得说句真话。
赵平慈垂眼看着她，片刻后一言未发，直接压下来。
他的吻和未觉醒的赵平慈，真的完全不同，未觉醒的他带着讨好，试探，觉醒了之后，裹着前几世的那些记忆，他的吻，是理所当然的侵占和掠夺。
石姣姣很轻易的被点燃，血液都沸腾起来，一个吻而已，刚才还察觉有些湿冷的空气，似乎都跟着燥热起来。
最懂她的，果然只有小冤家。
“想要么？”赵平慈稍稍挪开一些脸，轻吻着石姣姣的耳垂。
石姣姣确实有点意动，主要是也旱了这么久了，但是……小冤家即便是回来了，也还是个太监啊。
石姣姣和原先的赵平慈在一块，就算有过，也并不频繁，谁让先前他自卑，石姣姣也不是什么魔鬼，老是提，他每次羞的西红柿似的，石姣姣都感觉自己像个簜妇。
她犹豫了一下，赵平慈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顾及别人？”
他可没忘了，前几个世界，他有个人格，险些死在这点事儿不通上。
石姣姣老脸有点挂不住，捶了下他的肩膀，他却亲了亲她的脸，就着抱着她的姿势，伸出手臂，在天然的水帘接水洗净。
“相信我，交给我。”赵平慈暧昧道，“伺候女王大人，是我的乐趣……”
石姣姣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说不行的人，给他人间大炮，也是摆设，行的，单纯的手指，便能让人上天。
石姣姣从前是不信的，但是此刻枕在赵平慈的腿上，侧身裹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的软被，从头到脚，惬意到的不知此处是天上还是人间。
赵平慈用布巾擦着手上的水珠，冰冰凉的摸了摸石姣姣的脸蛋，“这么红，裹严些，别着凉了。”
石姣姣露出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他，“我给你取了个名字。”
“我知道，袁甲，我很喜欢。”赵平慈说，“是冤家的意思对不对？”
“嘿嘿嘿……”石姣姣堵着嘴笑，脸蛋在赵平慈的手上蹭了蹭，“以后你就叫袁甲，这样我和我妈妈介绍你的时候，就不用在你一堆的人格里面挑名字了。”
石姣姣说出来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说完之后，她和赵平慈却都沉默了。
他们只能在梦中相见，话没出口之间，石姣姣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要把他介绍给家人的。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他是书中的人，没人比石姣姣更清楚这个。
她忍不住又想，要是他真的是现实中的人，该多好啊。
可是想想也不对，若他真的是现实中的人，决计无法这样走进她的内心。
许久，赵平慈才开口，“你想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吗？”
石姣姣抿着嘴，看着赵平慈，没吭声。
两人这样静静的对视，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能够再度梦中相见，已然是意外中的意外。
上次重伤，他才恢复好的世界意识，又被狠狠的重创，要不是这个世界，他接收到石姣姣前所未有的包容和喜爱，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修复好。
他的世界意识，似乎越来越弱了，尤其是上次坠楼，直接切断了和世界之识之间的联系，他无法自行修复，只能靠着石姣姣。
而即便修复一些，却也只能在当前人格内心毫无怨念的时候，内心一片平静，甚至和他世界之识一样，思想完全的重合，一样爱上他的姣姣，他才能够恢复世界意识。
上一次的重创，切断了世界之识，赵平慈以为自己完了，只能和从前一样，飘荡在未知处，再也无法见到他的姣姣。
石姣姣的再度入梦，对他这个世界人格不一样的真挚喜欢，都是他能够重新觉醒的必备条件。
万幸中的万幸，他又见到她了，还能这样抱着她，还能这样和她在一起，对于赵平慈来说，已经意外中的惊喜。
但是她说，要把自己介绍给她的家人。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可是赵平慈却忍不住有些鼻酸。
他太想了。
石姣姣希望他是个存在于现实中的人，他又和何尝不希望，能正的和她白头到老，真的见见她的家人，融入她真实的生活。
两个沉默对视了半晌，很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石姣姣率先开口，“这个洞穴，是你挖的？”
赵平慈点头，“不全是，我在这林中找躲藏的地方的时候，从上面失足掉下来，拔扒住了这里，才发现这里有个天然的坑洞，发现很适合躲藏，我就又挖深一些，准备了些东西。”
石姣姣点头，赵平慈摸着她的脑袋，“我们在这里躲两天，再从西北角有个断崖下去，就能回到城中，那里我准备了绳子。”
石姣姣裹着被子蹭了蹭，靠边之后掀开了一些，示意赵平慈进来。
赵平慈从善如流，钻进来之后，两个人裹着软被，躺在洞穴里面，脸贴着脸。
“你怎么怎么晚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我都不知道现在现实中是夜里几点了……”
她定了闹钟，天亮就要回去的，否者家人发现她没醒，会担心，会以为她自杀。
赵平慈摸着石姣姣还有些潮乎乎的脑袋，“天亮的话，你还会来找我吗？”
“当然！”石姣姣说，“我晚上还来找你。”
“那估计就是另一个世界了。”赵平慈笑笑，“你一定要来啊。”
原本他以为，断开了世界之识，没人束缚石姣姣，他们就不能相见了。
可她回来了，自愿回来了，还全身心的喜欢了他，这才让他能够恢复，赵平慈甚至不需要问，就知道她有多喜欢自己，因为他的身体，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在恢复健康。
只是他参与的小说世界，只剩下两个了，这两个世界结束了，两个人还能在梦里相见吗？
“我一定会来。”石姣姣在被子里搂着赵平慈，“那你下个世界，一定要快快的醒过来。”
“那要看你有多喜欢我，”赵平慈鼻尖抵着石姣姣鼻尖，“我说过的你忘了吗？你喜欢我，我才会更强大。”
说到这，石姣姣的脸垮下来，“可我金手指没了！全没了！我还在空间养了一只丧尸，要是有的话，我早就跑了！”
赵平慈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被他抿唇压住了。
她的能力不仅没丢，甚至越发的强悍了，强悍到根本全无束缚，在她的无意识的影响下，这世界的男女主都已经变了，皇帝已经不再是男主，而变成了反派，女主角失宠变成了和其他宫妃一样勾心斗角的女配，现在这个小说，是妃子和太监的故事，只是她不知道。
赵平慈成了男主角，带着男主角的光环，才能够这么顺利的混到禁军之中，混入皇家猎场。
石姣姣自己则成了女主角，而她强横的能力之所以没能发挥出来，是因为她自己的“不愿意”。
赵平慈微笑着看着石姣姣，他知道，她的无意识自我压制，是因为她爱上了他，不再把世界当成游戏，把世界当成了真实存在，也就在无意识的排斥着“不合理”。
她的那些能力，全都是“不合理”，所以她才一个也用不出。
赵平慈喜欢石姣姣这样的改变，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虚假的，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这样早告诉她怎么用自己的能力，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想要和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体味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于是他想了想，极尽温柔的将石姣姣又搂紧一些，说道，“别怕，那些没了就没了，我回来了，一切交给我就好。”
石姣姣甜蜜的笑了，小冤家回来，他几乎什么都会，确实不用担心了，他总能让自己安心。
“嗯~”石姣姣应声，音儿都裹着蜜糖似的。

第99章 老婆子，你别抽了
两个人在洞里待着的时间， 石姣姣真的是全身心的放松，小冤家回来，她长时间以来悬着的心，像是终于落了地。
洞穴里面虽然不大，但是准备的也算是挺充分的， 石姣姣躺在被子里， 窝在赵平慈的怀里啃肉干，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冬天淹没在存粮里面的仓鼠。
皇帝真的对她是格外的不死心，外面寻找的人， 一只就没断过， 颇有一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架势。
两个窝在洞穴里面，并不担心被找到， 量那皇帝再是智慧过人，也绝对想不出他们会躲在山涧的后面。
不过随着天色渐暗，石姣姣吃饱喝足了， 总抗不过人有三急。
“再忍忍，”赵平慈拍着石姣姣的后背，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我带你出去。”
石姣姣本来是能忍住的，可是赵平慈越这样安慰她，她越是想装， 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撒娇， 只有在小冤家的面前，石姣姣才会做。
赵平慈无奈， 亲了亲她的脸，“若不然你就在洞穴边上，我扶着你？”
那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石姣姣憋死也不会干，赵平慈就知道她只是耍赖，也故意认真道，“没关系，大不了我不看，你尽快，小心别弄到里面。”
“滚蛋！”石姣姣让赵平慈臊的满脸通红，“你故意的！”
她压低了声音娇嗔，作势要来打赵平慈。
赵平慈也不躲，笑着抓住她的手，“便是弄到里面，我也不嫌你。”
“你没完了是吧？”石姣姣伸手掐他脖子，赵平慈靠着石壁，抱着她腰，“要么你直接在我身上，也没关系。”
“你够了！”石姣姣低吼，伸手堵住赵平慈的嘴。
赵平慈这才笑着不说话，环抱着石姣姣，即便此刻天色渐黑，也能看出他一脸的甜蜜。
石姣姣也不闹了，静静坐在他的腿上，靠着他的肩膀，“你回来了真好。”
赵平慈下巴压了压石姣姣的头顶，“你又来了梦里，真好。”
两个人拥抱着，气氛好的不得了，看着水帘外面的天色暗下去。
“出了这猎场，我们要去哪呢？”石姣姣手指卷着赵平慈的头发，问他，“你有想好地方吗？”
赵平慈顿了顿，开口道，“怕是出不去了。”
“什么？”石姣姣支起身子，“你不说了你准备了下断崖的绳子，下了断崖就能回城中了？”
赵平慈看着她，沉重的呼了一口气，故作严肃，“我怕是不行了……”
“你怎么了？你又要说痨病，可是一下午我也没再听到你咳了，你别胡思乱想。”
赵平慈摇头，石姣姣顿时紧张的不得了，伸手从他肩膀开始摸索，“你怎么了难道受伤了吗？
石姣姣急的不行，“那为什么先前不说啊……”
赵平慈摇头，作势要朝着旁边倒，石姣姣吓死了，急忙晃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赵平慈声音极小的开口，石姣姣即使之间还真被他给骗了，凑近了赵平慈的嘴边，听他小声说话。
“我……我……”赵平慈故意卡断，卡的石姣姣心脏都悬起来，他才带着浓重的笑意，就着这侧身的姿势，圈住石姣姣的脖子，咬了下石姣姣的耳朵，“我走不了了，因为……我的腿被你坐麻了。”
石姣姣愣了一下，顿时心头火气，但是一声气壮山河的吼声，被赵平慈堵回嗓子，只剩下唔唔唔的声音。
赵平慈紧扳着石姣姣的脖子，不让她挣脱，霸道且放肆，等到松开石姣姣的时候，她已经喊不出了，赵平慈又贴着她道，“别喊，带你出去方便，吸引来了人，你要半路提着裤子跑吗……”
赵平慈带着潮热气息的唇，就贴着石姣姣耳边说话，石姣姣被他气死，可是心里莫名的甜蜜，伸出小拳头，砸赵平慈的肩膀，可是力度也像是刚才被他吸干了似的，使不出来多少。
赵平慈就势抓住她乱捶的小手，即便是这会儿洞里面几乎已经看不到了，石姣姣也能感觉出来他在笑，那种捉弄她得逞，飞扬且灿烂的笑。
她可想看看。
看不到，石姣姣只好伸手去摸，赵平慈挂着笑容让她摸，片刻突然又凑近道，“你是不是想死我了？”
石姣姣一直都不太羞涩，即便第一个世界，她连恋爱都没谈过，为了任务豁出去勾引卓温书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怎么羞涩过。
可是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赵平慈这句话，她的脸开始不正常的热起来，而且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想我哪里？”赵平慈不依不饶的，还不肯放过石姣姣，“说说呗，我想听。”
石姣姣脸上臊的通红，连脖子都热起来，抿着嘴唇不说话，她确实是想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她才发现，她那么想。
哪里都想。
但是她不说。
赵平慈得不到她的回答，坏心眼的膝盖抵了下她憋的满满的肚子。
接着极小声的，怕谁听见似的，贴着石姣姣耳边朝里灌，“我知道一种那个……能比寻常还舒坦，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正合适，要试试吗？嗯？”
石姣姣觉着自己已然像一个沸腾的开水壶，赵平慈的尾音儿顺着耳朵卷进去，激的她一个哆嗦，差点没憋住。
这个混球！
这是想要拿着她玩呢，石姣姣又羞又气，照着他的胳膊铆足了劲儿拧了一把，“快起开赵平慈见她真的恼羞成怒，这才不闹了，起身摸黑把两人的衣服都系上，然后展开提前备好，足能盖住两个人头顶的皮子，这才半抱着石姣姣迈出了洞穴。
裤子基本都湿了，但是上衣和头发没湿，就没那么冰凉彻骨。
外面已经没人了，至少目所及看不到人，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微风吹湿裤，凉飕飕的，还有稀疏的虫鸣。
石姣姣被赵平慈的腋下夹着，在水中快速行至岸边，到了岸边，赵平慈将两人身上的皮子抖去浮水，随手搭在旁边的蒿草上。
“要方便就在这里吧，正好顺水而下。”赵平慈说完，就背对着石姣姣，石姣姣裤子湿透，冷的直哆嗦，一凉了尿意更重，也顾不上什么，自顾自的方便了。
结束之后，石姣姣哆哆嗦嗦的系腰带，冷的直磕牙，赵平慈却凝神精心，正在根据些微的风声，和几乎几步难视的微光，来判断现在的形式。
不同于带着内力的那一世，他能听得很远的声音，这一次纯粹靠着普通的耳力能够听到的并不远。
但是这附近，他也能完全的确认，没有人。
石姣姣哆哆嗦嗦的系不上，赵平慈转身十分利落的帮着她弄好了，将人搂在怀里，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问，“你是想今晚在这里住一晚，还是现在便走。”
这话问的实在猖狂，两个人如今分明是在逃命，他却说的简直像是两个在野营，随时能走。
石姣姣这个世界里，连有万全准备，都不敢这么说话。
“什，什么？走？”石姣姣咔哒咔哒磕牙，“走的了？”
“这附近没人，只要近身没有人围着，我便能带你出去。”其实有人赵平慈也不怕，这里不是高武世界，他光是会的那些招式，已经算是这里的高手了，况且他还有石姣姣不断的对他输出，若是石姣姣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以一当百，他尚敢一试。
只不过石姣姣自我压制，他赵平慈喜欢这种状态，不想这样早告诉她，所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这才不选择近战，否者白天的时候，他便已经带她杀出去了。
“真……”石姣姣哆嗦了下，想到此赵平慈非彼赵平慈，顿时把质疑咽下去，“今晚走，我不想在山洞里面窝着，里面潮乎乎的！”
赵平慈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说着抖起旁边的皮子，又折回去，给两个取了干爽的衣物。
再度出来，两个抱着东西，找了个相对能掩住身形的地方，换好了干爽的衣物鞋子，石姣姣被赵平慈多披了一件披风，总算是暖过来一些。
两个这便将湿漉漉的衣服团了，塞在草丛，这才相携着趁夜，朝着断崖的方向奔去。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石姣姣心里其实特别的惊奇，因为赵平慈带着她，她几乎没有废什么力气，简直像只小鸡子一样，被拎着飞的。
可是小冤家没觉醒的时候，明明赵平慈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他说得了痨病的时候，石姣姣差点就信了。
现在搂着赵平慈也没有强壮，还是那副骨头架子，可是石姣姣就是觉得，他的这一把骨头，也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信任，赵平慈也是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奔跑的间隙，感觉自己力量越跑越盛，他还抽出空隙，亲了亲石姣姣的脸。
两个人没用多久，就到了断崖的边上，赵平慈放下石姣姣，找到一颗歪脖树，就开始半跪在树边上挖坑。
今夜无星辰，只天边一轮孤月，倒是还算圆，树下随着赵平慈的动作，尘土飞扬，没过一会，便真的从树下，挖出一捆两指粗的长绳。
赵平慈将绳子的一端系在石姣姣的腰上，抓着另一人头唰唰几下，便甩开了绳捆，紧接着抓着另一头在树上粗略的捆了几下，便拉着石姣姣朝着断崖的方向跑。
实在是捆的太潦草了，眼见着扣子都没系紧，石姣姣胆战心惊，脚步迟疑，“不行吧，这样子咱俩下去，就摔死了！”
她话音刚落，嗖嗖嗖三只箭。矢破空声音传来，赵平慈一手抓着石姣姣，边朝着断崖跑，边护着石姣姣左右摇晃躲箭。矢，间歇还灵活的又挽了个绳结。
石姣姣心提到嗓子眼，只不过时间太紧迫了，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赵平慈拉着跳下了断崖。
石姣姣没看到赵平慈最后将绳结挂在了断崖的一处凸起石壁，只以为她这次怕是真的要和小冤家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摔做一堆，筋骨肉糜不分离的那种！
急速的下坠让石姣姣下意识的失声尖叫，只不过她的叫声又没能出口，再度被一直环抱着她的赵平慈堵回去了，而且还是用嘴堵的！
浪漫至死不渝吗？！
石姣姣这一次是真的震惊，这种惊心动魄的即将摔成肉饼的时刻，并不适合亲密啊！下坠过程牙关紧闭，赵平慈亲她，并不浪漫！她只想咬人的啊啊啊啊——
石姣姣心里母猪般的嚎叫，因为不止是急速下坠，上面竟然有箭。矢唰唰的射下来！
两个猴子一样在半空甩来甩去，却很幸运的没有被扎成刺猬。
石姣姣沉下心，准备迎接自己变成烂西瓜的事实，毕竟赵平慈不光绳子没系好就跳了，上面有了追兵，一刀下去绳子断了，他们俩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过就在石姣姣闭紧了眼睛豁出去，下坠突然减缓，紧接着是绳子和布料滋滋啦啦刺耳摩擦的声音，石姣姣想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随着摩擦声越发的牙酸，两个人下坠的速度越慢。
最后彻底停止，朝着山壁的方向荡过去，石姣姣又在心里卧槽，却原来不是摔死，而是拍死？！
拍的话，会不会崩的到处都是……
赵平慈总算松开了石姣姣的嘴唇，石姣姣的声音霎时间便响彻山谷，她只在电视上面看到极限运动，这辈子没想要尝试，也不喜欢。
现在她更确认，妈的不好玩！
不过预想中的一切都没发生，两个朝
着山壁拍的力度，因为一颗玩顽强的生长在峭壁的大树，而骤然减缓，惯力猛的一拦，又一甩，接着她腰间的绳子开了，两个抱团掉了下去。
石姣姣在这不算长的一段山崖，险些死了一半的脑细胞，总算是落地了，身下是柔软蓬松的蒿草，她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那一轮孤月，好半晌都没能回神。
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赵平慈率先起身，拉着还不知自己是生死是，是整个还是肉泥的石姣姣，从地上起身，驾着她的胳膊，继续奔逃。
上面的发现两个的追兵，没发跟着一起跳下断崖，第一时间便已经砍断了赵平慈潦草系在大树上面的绳子。
只不过系在大树上面的绳子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着力的，是断崖上的那一处凸起山石上面挂着的绳子，等追兵发现那条绳子的时候，他们早已经落地了。
上面的人无法追下来，只能胡乱的射箭，但赵平慈身为封元淮的时候，身经百战，这点小伎俩，他就算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也能凭借半空的扭转，躲个十之八九。
追兵要下来，必然要从另一侧，而且还要过皇家猎场的哨卡，实际上石姣姣和赵平慈有足够的逃跑时间，赵平慈之所以这样急吼吼的拉着石姣姣跑，是不想破坏这紧张的气氛，他想带着石姣姣玩个痛快。
逃命，比打架还要激发肾上腺素，石姣姣虽然大部分着力都在赵平慈的帮助下，但是从山崖底下朝着通往不知处的黑漆漆树林跑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也用了洪荒之力，跑出了马踏飞燕般的速度。
两个一路狂奔，一直到出了林子的边缘，这处是一处山坳，树丛繁茂，即便是追兵追过来，两人也极好躲避，况且这深更半夜的，他们根本追寻不到两人的踪迹，这条路，也并不是直奔着出城的路，量他们也想不到。
赵平慈放松下来，本来也准备歇歇的，又开始逗石姣姣玩。
他突然间捂住自己的侧腰，“噗通”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石姣姣跑的太快了，来不及刹车，冲出了好几步，才发现身边的人没跟着。
今晚上虽然没有星星，但是月亮还算圆，达不到能够清晰看到一切的程度，适应了这么长时间，也能勉强看到。
石姣姣喘的像头老牛，呼哧呼哧察觉到不对，一转头，就看到赵平慈正躺在地上。
她是个写小说的，平时也经常看狗血电视剧，这种场景下，这种死里逃生之后，同伴突然倒地的桥段，太他妈的常见了！
通常情况下，同伴都已经不行了，不是中弹，中剑要么就是中箭，反正是活不成了。
石姣姣一转头，别说是汗毛，感觉自己头顶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压不下剧烈的喘息，声音急切且断断续续，“你怎……怎么了！”
赵平慈按着自己的侧腰，那里真的有一只箭矢，石姣姣顺着他的手一摸就摸到了。
这确实是吊在崖上躲避的时候，穿透了他的衣袍到了崖底，折了一半，却牢牢的卡在他的衣服上。
赵平慈着急跟石姣姣跑，就没管它，这会儿正好用上了。
“我没事，”赵平慈也是这么多个世界的人精了，演技飚起来，石姣姣有时候也会被蒙蔽。
“你快跑！追兵要来……了！”赵平慈连断断续续，强忍疼痛的音儿，都学的极像。
石姣姣呼吸都窒了下，心想着不会狗血成这样子吧！
正要再摸一下他的伤口，赵平慈却推着石姣姣的手臂。“你快……快走！”
“你说什么！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走，快起来，我扶着你……”石姣姣说着，去扶赵平慈，赵平慈却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绝望”的眼泪落下来，在黑夜之中尤其的晶莹。
“我不行了……你快走，”赵平慈吭吭哧哧，“不要回头……”
石姣姣到这时候，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赵平慈不让她摸伤口，而且从健步如飞到倒地不起，未免也太快，没个过度。
再加上赵平慈说的话，她太了解小冤家了，小冤家对她感情，从来不是牺牲奉献，他若是真的中箭了，要死在这里，他肯定不会让石姣姣这样走，而是提议一起死，好下个世界早早相聚。
“那你呢？”石姣姣紧盯着他的表现，不动声色接话。
“我……我没关系的，”赵平慈兀自演的来劲，“只是临走前……你能不能……能不能说声爱我，那我……”
赵平慈眼泪落下，在孤冷的月光下，滑出凄冷的弧度，“那我便死而无憾了。”
石姣姣：“……”妈的装！
她脑子跟上的快，演技更快，抽噎了一声，抱着赵平慈低头哆嗦，像是在哭，其实在笑，再抬头，凑近他耳边道，“我爱……你个大锤子！”
后面是喊出来的，把赵平慈震的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石姣姣照着他脑袋狠狠抽了把，起身便走。
赵平慈赶紧跳起来追，“姣姣，姣姣哎！”
石姣姣头也不回，嘴上笑容扩大，若是寻常女孩，被这样戏耍了，肯定要生气。
可是石姣姣丝毫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玩，她对各种情绪都有所了解，知道一个正常人，现在应该是什么表现。
可是当这情绪发生在自身，她却不敏感，需要更多的刺激。
她喜欢上一个人很艰难，但是喜欢了这个人之后，这个人无论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很轻易的生气，她需要浓烈的情绪和爱恨，无论是玩，还是认真。
赵平慈最是了解石姣姣，也知道她不会介意这样的玩笑，果然追上了之后，抓住石姣姣的手，石姣姣没有甩开，而是转而来拽他腰间还挂着的箭头。
“我们去哪？”石姣姣手上拿着拽下来的箭头问。
赵平慈搂住她的肩膀，边走边脚步还颠，嘴里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折的蒿草，“你想去哪？听你的……”
一月后。
皇帝坐在书房中，报告的侍卫才退出去，没有意外，一如往日的没有踪迹。
“难不成还能遁地了不成！”皇帝长袖一扫，一沓公文被扫到了地上。
皇家猎场，里里外外找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城门紧闭，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过，城中已经掘地三尺的搜查了数遍，这人生生人间蒸发了！
南溪县大旱加虫灾，皇帝焦头烂额，遍寻不到石姣姣整个人暴躁易怒，无人敢劝。
他已然魔障了，得了石姣姣这样的百事通助益，现在骤然失去，从前按部就班解决的事情，现如今他总是会想着若是石姣姣在，这种事情便不会发生，处理起来也觉得越发的力不从心。
他这辈子没惦记一个女人惦记的这么茶饭不思，却不是因为劳什子的情爱和美色，他已然有足足一月，未曾入后宫了。
而此时被他惦记到数不着觉的石姣姣，正在皇城边缘的一个小村子里面，一身麻布的衣裳，脸上不知涂了什么东西，看上去黑黑黄黄的皱巴巴。
她正坐在磨盘上耍赖，不同于脸上的皮肤，手指瓷白纤细，掐着一根柳条，“驾，驾！”的抽着拉磨的“驴”。
这驴不是别人，正是皇帝恨的牙根痒痒，发誓抓到必将凌迟处死的赵平慈，他脸上同石姣姣一样，黑黑黄黄，看上去倒像是一对中年老夫妻。
只不过粗布的袍子，遮盖不住他属于
青年的修长身形，腰背也不似老头一样驼，而是笔直若青松。
赵平慈一张橘皮老脸，因为耍赖的石姣姣笑的能夹死过路的飞虫，声音却清越好听，如清泉叮咚。
“老婆子，你别抽了，你再不下来，今晚可吃不上新鲜的豆腐了……”

第100章 痴心的情郎
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 总是格外的飞快， 也格外的开心，一个能够完全知你心的伴侣，会让你体会到各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比如他懂得你的眼神，你甚至不用说话， 就能通过眼神， 达到很多细小琐碎的需求。
他懂你的情绪，熟知你的底线，知道你哪里怎么踩也不会炸，哪里是绝对不能碰的禁区，永远不会因为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而受伤。
要知道生活中，很多的感情， 就是在这些看似很小的伤痛中累计，最后龟裂。
你也绝对不需要去猜他在想什么， 因为他的眼神总是追逐着你， 很明确的在告诉你，他心里眼里，全都是你，除此之外， 别无他物。
石姣姣笔下的情爱， 向来走凄风苦雨的路子， 男女主不折腾到最后， 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便是折腾到了最后， 好容易在一起了，也该完结了。
石姣姣从不耐烦写那些腻乎乎的小甜饼，吃喝拉撒亲嘴啪啪，哪有狗血好玩？
但是现在她身临其境，体会到了小甜饼的乐趣。
每天起床，似乎变成了一件在梦中就开始期待的事情，因为你会知道，早起的时候，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或者深情款款的看你，或者准备好了早饭，饿着肚子，坐着等你。
每天睡觉，也变成一件从晨起就开始期待的事情，因为日落了，两个人钻进被子里，会是这一天中最亲密的事情，似乎除了这样才感觉安稳，否则连面对面坐着，都会觉得思念。
身体相贴，温度相互传递，小小一方天地，他便能带你上天入地，似乎只有这时候，你们才能片刻的安心，彼此真真切切的属于自己。
石姣姣沉迷在这样的日子无可自拔，就如同此刻，才午间，买来的小院子里面秋菜已经成熟，应该收割了存着过冬了，可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出去，懒洋洋的躺在炕上。
火炕晨起贴饼子的时候，烧的过于热，有些躺不住，两个像是炕上的两个人肉滚子，从这边滚到那边，从那边滚到这边。
赵平慈的手还一直搭在石姣姣身上，越搞越热。
“你怎么不出去收菜呢？”石姣姣把他手第n次甩下去。
赵平慈懒洋洋的趴着，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的功夫，这就胖回原先的样子，精神状态，包括皮肤都越发好了。
他声音懒懒的拖着调子，“我们一块儿去，我自己有什么趣味。”
“砍几个大白菜，拔几颗萝卜，你要什么趣味？”石姣姣用膝盖撞了下赵平慈的后两瓣，“你能不能别这样，上厕所都拽着我，小孩子吗？”
赵平慈不动，半张脸闷在被子里，另一边对着石姣姣，滚在炕上有细碎的头发散落，他笑了笑，伸手拨了下，“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我舍不得跟你分开。”
赵平慈凑近石姣姣，亲了亲石姣姣同样半张埋在被子里，半张露出的唇，“哪怕一分一秒，也不舍得……”
赵平慈说的所有情话，都是石姣姣写过的，从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石姣姣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即便是这段时间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也还是忍不住心里有小鹿在撒欢。
“我不想去，我想睡觉，困。”石姣姣翻了个身，赵平慈也跟着紧贴着她翻了个。
“那今天就不收，明天吧。”赵平慈抓着石姣姣的手，闭着眼。
“你昨天和前天也是这么说的，”石姣姣和他十指交握，也闭上眼睛。
“明天一定收……”两个人这样十指交握，暖烘烘的炕，没多久就睡着了。
屋外已经是秋末初冬，风卷落叶纷纷，却因为阳光明媚，却并不给人萧索的感觉。
两个人一觉睡了挺久，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偏西，是被一阵砸门声音吵醒的。
赵平慈上一秒还在睡觉，下一秒便无声的翻身下地，从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拿出了面具，先给石姣姣糊上，又给自己带上，这才趿拉着鞋，慢慢的朝着门口走。
每走一步，他的脊背便佝偻一分，精细的面具上，凌厉的神色也塌下一分，等到完全的走到门口，已然变成了一个迟暮老人，那总是青松般笔直的小身板，已然完全的宛如经年拉劳作。
同时袖口中锋利的匕首，紧握住，只要外面稍有不对，便会立刻出鞘。
门开了，外面站着的是两个官兵，初冬风凉，已经穿上了棉挂子。
“老丈，又是我俩，近日可看到一对眼生的年轻男女了？”
赵平慈勾着背，抻着脖子，活像是个直立的王八，“你说什么？”
他声音也不再是青年，而变的十分苍老，眼睛眯缝成一条，一副看不清楚的样子。
“别问了，这大爷眼花，这屋大娘耳聋，多少回了，你也不嫌嘴皮子疼。”旁边的年轻男人，胳膊肘怼了下身边的人，“走吧，没发现，回去交任务。”
两个走后，赵平慈把门关上，趴在门缝里面朝外看，看那俩人走出了大门，朝着下山的路去了，这才把门锁上，转头看向炕上。
石姣姣已经坐直，揉着眼睛看过来，但是因为迷迷糊糊的，刚才赵平慈又给她粘面具粘的有些匆忙，她揉着揉着，脸掉下来了。
“老东西竟然还没放弃……”石姣姣淡定的把自己手上的“脸”甩在旁边的小桌上，看着赵平慈揭下面具走过来，嫌弃道，“真丑。”
赵平慈脚步顿了顿，登时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简直摇摇欲坠，按着胸口，咬着嘴唇，指着石姣姣道，“你这个负心的，我老了，你便开始嫌我……”
说着还用袖子挡着了，学女子嘤嘤嘤起来。
石姣姣从炕上站起来，伸长了胳膊，一把将他拽过来。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这道理你不懂吗？”石姣姣捏着赵平慈的下巴，一脸审视，“爱妃确实不复当年的颜色，去叫朕的袁妃来。”赵平慈立刻打掉石姣姣的手，转身出了门，石姣姣跪坐在炕上满眼兴奋的等着，赵平慈再进来，果然挡住半边脸，眉飞色舞，迈着小碎步。
“陛下！”赵平慈掐着嗓子，他本来能学的真的像个女人，却偏偏膈应石姣姣，学的粗声的男子掐音儿，活像是被掐着脖子的大鹅。
“臣妾拜见陛下……”
石姣姣忍不住笑，却又一身恶寒，“这个妃子不行，声音太难听了，来呀，脱下去乱棍打死吧，别忘了把嘴堵上。”
赵平慈把袖子放下，直接扑上来，把石姣姣扑摔在炕上，声音恢复正常，“陛下好狠的心！昨晚上还夸臣妾伺候的好，今日便要刺死臣妾！”
他边说，边搔石姣姣的痒痒肉，石姣姣咯咯笑个不停，讨饶道，“好了好了，服了服了……别挠了，哈哈哈！”
赵平慈见她笑出泪花，这才收手，低头亲昵的蹭石姣姣的鼻子，全身重量都落在她身上，沉的她直吭哧。
“晚上想吃什么？”赵平慈说，“还是聚贤楼的切面？”
石姣姣摇头，“不，吃腻了，你别去城里买了，皇帝还在发疯，还是谨慎点好。”
“我想吃你做的点心了，”石姣姣搂赵平慈的脖子，声音无意识的嗲，“你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她并不会刻意，这声音也不是跟谁学的，只是女孩子天生就会娇嗔，从前却没开发出来。
时不时对着赵平慈来这么一下子，赵平慈第一次都让石姣姣搞傻了。
“姣姣，”石姣姣一这样，赵平慈顿时就不对劲儿了，“给我留条命啊……”
石姣姣不太理解赵平慈时不时搞一副要死的样子，见他翻白眼，气的踹他小腿，“你能行不了！”
赵平慈满眼笑意，顿时不翻了，嘴角斜勾，转变快的跟精神分裂似的，“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嗯？试试吗？”
石姣姣真是服气，立马双手交叉，护着自己，“你行，你行，你最行，没人比你行，大白天的……”
“快黑了，要么直接？”赵平慈跃跃欲试。
石姣姣：“……我饿了。”
赵平慈这才起身，扎着石姣姣亲手缝碎花和被单子拼接的小围裙，去给石姣姣准备吃的。
做饭的时候，石姣姣全程黏在赵平慈的身后，像个甩不掉的背后灵。
赵平慈也全程嘴角带笑，手被油点子崩了，送嘴里都是甜的。
这样的日子，像是被沁在了蜜罐子里面，即便皇帝始终没放弃，时不时的就有官兵敲门，即便是头顶悬着石姣姣随时就要醒过来，就会脱离世界的大刀，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两个日益更喜欢彼此。
不过头顶的大刀，似乎格外的给面子，这样一直悬着悬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两人竟然就这样过了整整三年之久，石姣姣始终没有弹出世界。
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出不去了，是不是现实世界出了问题，在她的心中，家始终是必须回去的，那是养育她担忧她的亲人，她不能自私。
赵平慈也从来不说要她留下的话，只是醉酒时，欢喜时，缠绵时，都会反反复复一遍遍的要她保证，出了世界之后，一定会再来找他。
时间一点点过，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梦境中，终于，一日晨起，赵平慈习惯性的伸手去圈，身边落了空。
他没有惊慌，没有歇斯底，也没伤悲，而是坐起身，洗漱好，穿了早早便在市集买来的最隆重的衣服。
玉冠高束，锦缎批身，岁月未曾来得及在他脸上画下任何的痕迹，他已经决定抛弃岁月。
到如今，他甚至连修复凄然人生的诉求都没有了，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的姣姣，在下个世界，下个梦中，快点，再快一点。
这必然要付出代价，他需要自我了结，自我了结之后，又会重创，需要时间修复。
但是他不怕了，只要他的姣姣不变，日益加深的爱恋会让他迅速恢复，他有信心很快就能再见面。
这一天外面没有艳阳，却天地纯白，大雪纷飞，平日里早早就生火的屋子里，烟火未动。
忙里往外的主人，正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衣冠鬓发整齐，面容一如既往的俊逸，他怀里抱着心爱人平日里穿的衣物，半张脸埋在其中，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一点点干涸的血迹，已然断了生机。
大雪封山，连绵不绝，痴心的郎君含笑赴死，只为在下一世，再度邂逅他的情人。

第101章 一声轻微的刺啦
耳边脑中叽叽叽叽的响，熟悉又陌生，久远又近在咫尺。
石姣姣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拨开自己额前的头发，在床头柜上摸过眼镜戴上，抓过闹钟看了一眼。
现在时间，早上六点整。
石姣姣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提起嘴角笑了笑，想到梦中的几年生活，心里涌上一阵甜蜜。
她照常起来洗漱，拒绝了妈妈把食物端进房间，出去和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早餐。
她没有表现的像上一次那样迫切，让一家人都以为她不正常，而是在“正常”的范围内，在客厅里面多停留了一会儿，多看了家人几眼。
清晨阳光顺着阳台照射进来，石姣姣坐在沙发上，想着小冤家醒过来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惊慌失措。
石姣姣猜不会的，因为有次她清晨起来上厕所，赵平慈醒过来，以为她走了，石姣姣回去的时候看到他正捏着药瓶子，准备服毒自杀。
石姣姣总劝他，不要用那么极端的死法，太惨了，每当这个时候就含笑看着她不说话了。
她就会哑口无言，这世上没有不凄惨的自杀死法。
她也希望早点见到赵平慈，毕竟一夜的时间太短了，一个梦按照这个世界来计算，只有几年，早点相见，他们就能多些时间在一起。
只是苦了小冤家，因为死亡的滋味，石姣姣尝过，真的不好受。
下个世界，她一定会好好的爱他，让他早早的恢复苏醒。
石姣姣想着想着，嘴角又带上了笑，坐在她对面和身边本来都沉默的家人，顿时震惊到失语。
好半晌，她妈妈才尝试着开口，“姣姣……阳光挺好的，要不要……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石姣姣把视线从肆意铺撒的阳光上挪回来，落到她妈妈的脸上，用一种不会吓到她的弧度勾了勾嘴唇。
慢慢点头，“好啊。”
她妈妈一辈子文质彬彬，闻言差点跳起来。
她身边的迟迟拖着没去上班的哥哥，表现的很镇定，却在不着痕迹的瞳孔地震。
摸出手机，默默的和他的心里医生朋友疯狂发消息。
石姣姣这一天过的很充实，跟着妈妈下楼在公园转了转，晚上的时候，又和妈妈去了一圈菜市场。
一家人都表面平静，她妈妈几度偷偷抹泪，石姣姣尽量表现的正常，强忍着在菜市场没有跟卖猪肉的砍价，没有揭穿他趁着她妈妈不注意往后腿肉里面掺杂五花肉。
晚上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甚至还看了一会电视，到八点左右的时候，她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有打招呼就径直回屋，她得表现得像自己一些，因为今天一天，她已经把家人吓的够呛了。
她多想告诉家人们，她已经能够和人自在沟通，能够感知到各种情绪和感情，甚至知道了什么是爱。
但是梦中数不清的时光磋磨，现实中不过两夜，她不想让家人惊慌，一切只有慢慢来，他们总会知道，她已经好了。
石姣姣将一切弄好，关好了门，坐在电脑的前面，把她写的三十几本挨着个的粗略翻过，确认了小冤家出现的书，又排除了已经穿越过的。
最后定位两本，又仔仔细细看了下大纲，看精细的剧情实在要很久，而且也没必要，因为她穿越过后，剧情就会随之改变。
看了一眼评论区，最新连载都在嗷嗷叫着等更新，大部分的读者发现她在疯狂的改以前的文章，评论什么的都有。
文章改的面目全非，她自己走的剧情，她自己知道，全是骚操作。
石姣姣抓了把头发，犹豫了下，没敢真的点开哪本好好看评论。
“爱咋滴咋滴吧……”石姣姣对着电脑自言自语，顿了顿，她发了条微博。
——单身狗夜会情郎不更新，归期不定，小可爱读者们允我个假。
底下瞬间便有回复的，石姣姣没看，关闭了电脑。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放平双手，面带微笑。
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入梦。
这一次她驾轻就熟，睁开眼看到周围一片黑漆漆的时候，整个人十分淡定。
剩下两个世界，都是不太正常的，好在赵平慈这个冤家，上个世界到后面才告诉她，她的能力没有消失，而是更加的随心所欲，只要敢想，就能达成。
四周一片黑漆漆的，石姣姣眯着眼打量，有风吹过，石姣姣整个人打了个巨大的冷颤。
这怎么这么冷！
石姣姣立马蹲下，这一抱自己不要紧，妈的怎么还是果着的！怪不得这么冷……
脑子里疯狂的搜索剧情，好像那两本，就没有果奔的情节，主角配角都没有哇！
石姣姣内心崩溃，怕自己别是穿越到了世界填充人物的身上，穿越成谁，她无法选择，主要是没有进入门梦境之前，她没发发挥她的能力。
石姣姣蹲地上，惊慌的在自己身上摸索，毕竟“果着”这种事落在女孩的身上，总给人不好的猜想。
不过这一摸，她发现自己不是一丝没挂，身上还是有两块儿……毛绒？
我草草草！
石姣姣又是一阵震惊，这么点布料，还毛绒，不会是情趣衣？！
不过随即她很快又冷静，想起剩下两个世界，一个兽人，一个修真，都不具备这个先进的“趣味”。
石姣姣又扯了两下身上布料，摸着像是兽皮，这里应该是兽人世界，毕竟这她这三点式的德行，也不可能是衣袂飘飘的修真。
这一篇也算是很早古，她还没形成自己的写作风格的时候，写的一篇文。
具体内容就是玛丽苏女祭司，和部落首领缠绵悱恻跌宕起伏相爱相杀的故事，其中掺杂各种男女配，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这世界分为三种人，能够在战斗中化兽的兽人，只能部分化兽的半兽人，已经只能维持人形，无法化兽的纯人。
而这三种人也被分为三种等级，能够捕猎战斗的兽人，当然最为尊贵，剩下其次的便是能够辅助的半兽人，而最最低贱的，通常只能被用作奴隶，甚至连作为奴隶都没人愿意要的，就是完全不能够化兽的纯人。
大致回忆了一下剧情，石姣姣又开始在四周摸索，这似乎是个笼子，她摸到了粗劣的木头，一根根的并排，抬手还能摸到顶端，一样的并排木头。
她有个不太好的猜测……
石姣姣蹲下，又开始朝着地上摸索，这一摸，不知道摸到了什么肉乎乎毛乎乎的东西，吓的石姣姣下意识叫出声。
“啊！”
但是很操蛋，下一刻，她被一脚蹬在了后心上，摔了个标准的个大前趴，吃了一嘴的土。
“别他妈的吵！”沙哑的声音十分的强横。
石姣姣呸呸呸吐掉嘴里的沙子，回头想要发飙，但是这里黑乎乎的，她根本搞不清是怎么个情况，踹她的是人是畜生，到底是一个还是几个，她两眼一抹黑。
要是对方有同伙，或者干脆是个兽人，石姣姣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力量，即便她是个兽人她也不会化兽，搞不好要被揍，于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暴躁。
想到赵平慈告诉她的，她只要真心想的事情，一定能够实现，石姣姣心里默念着踹她的狗东西去……
她想了一半，又不想了，踹一下等到她弄清了状况，肯定还回去，但是去死就算了。
身为缔造者，石姣姣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她从上个世界开始，就不会再随意的杀戮。
她默默的吐着自己嘴里的沙土，抱成团让自己尽量暖和一些，继续勉力的借着极其昏暗的天色，辨认周围的情况。
不过真的什么都看不清，石姣姣防止再挨窝心脚，只好缩着，没有再乱动。
真冷啊。
石姣姣想起小冤家说的话，她只要想……
开始在心里渴切的默念，不冷不冷不冷不冷。
很暖很暖，地上的冰冷的沙土很暖。
石姣姣开始无比想念她曾经的高烧技能，多套几个，就很暖和。
默念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真的起效，还是心里作用，石姣姣歪倒在地上，真的没感觉到冷。
四周黑的太厉害了，且只有风声，还有种很古怪很远的叫声，像虫子，却又不太像。
石姣姣在黑暗之中瞪着眼睛，回想着剧情，也回想着上一个世界的小冤家，畅想着这一个世界他会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睡着了。
等到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冰凉的水泼醒的！
“啊！”
叫的人只有她一个，石姣姣起床气发作，愤怒的坐起来，伸手去抹脸上的水迹，但是一抹……和泥了。
她看着脏的顺手淌泥水的手，觉得浑身开始痒痒，这已经脏到了一个人神共愤的程度。
她因此清醒过来，想到这已经是穿越了不是在她家炕头，这才用力眨了两下眼，朝着四周看去。
她身处的地方，真的是个笼子，笼子的周围，都是用粗糙的木头围着，她身边有很多和她一样几乎不着寸缕的女人，男人，个个被泼了水都神情麻木的坐起来，没人像她一样震惊。
笼子不远处，一堆人围在一起，嗷嗷叫，不知道在干什么，石姣姣正欲挪开视线，突然人群叫唤着散开，正中央一个人，骑在一头巨大的野猪上面，双手抓着棍子样的东西，绞在野猪的脖子部位，似乎正在和野猪较劲。
四周人全都是起哄声，连笼子里面的人也都看过去，无神的双眼中露出了一点神采，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石姣姣眼见着那个人骑在野猪上，像是游乐场里面的斗牛一样，前后左右的无论那野猪怎么甩，也甩不开他的钳制。
随着野猪不停的嘶吼，伴着刺耳的嚎叫声，还有顺着它脖子下喷溅出来的鲜血，石姣姣这才发现，骑着它的那个男人，手里抓着的长棍一样的东西，不是钳制它，而是捅在它的脖子里的刀！
这血喷出来，溅落在周围人的身上，便立刻有人去舔，溅落在地上，伴着微风，一阵浓重的腥臭从空气中卷过来，石姣姣身后的人都咽了咽口水，石姣姣却下意识的干呕。
那野猪似乎疼的狠了，越发的狂躁，几次差点撞到周围的人，那野猪背上的男人长发披散，跟随者野猪挣扎的动作，不断的飞起。
周围有人拿着棍子样的东西，却不前去帮忙，而是都围在旁边吼叫。
这原始又狂野的画面太吸引眼球，石姣姣一时间没有挪开视线，尤其是那长发的男人，和野猪一起朝着她的方向转过身时，石姣姣看清了那野猪上面的男人乱发飞起时的脸——视线更是移不开了。
男人赤膊在清晨的阳光下，渡了蜜蜡一样的身上散发着汗水的泥渍的光泽，他眉眼凶厉，因为正在竭尽全力，所以眉目狰狞。
但是石姣姣仍旧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这不是她的小冤家又是谁！
真他妈的飒！
虽然眉眼看上去有些变化，块头这么看着，也比上个世界大了一号，但这就是她的小冤家无疑了！
她本来只是被血腥野蛮的画面吸引，现在彻底来了兴致，直接像其他奴隶一样站起来，趴着木头的栏杆，兴奋的朝外看。
但是在她一靠近栏杆的时候，突然间一只手伸进栏杆里面，揪住了石姣姣的头发，迫使她后仰。
“你成了奴隶，竟然还敢惦记灰蓝？”石姣姣痛呼着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无敌巨……波，颤巍巍的，石姣姣咽了口口水，生平没见过这么大的，而且这样毫不遮掩，这对于视觉的冲击实在过大。
再接着向上，看到抓着她的罪魁祸首，太高了，太彪悍了，说她是个非洲娘们，她长的还没有异族的味道，说她是和自己一样的种族，石姣姣没见过长的这么大的女人。
各方面的大，能毁她两个的大。
说话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扯着石姣姣的头发，像是要把她的头皮扯下来似的。
石姣姣不知道她和自己这个身份，有什么“爱恨纠葛”，但是很显然，自己在笼子里面，而她在外面，根据她的话，自己沦为了奴隶，而她看样子，应当是个兽人！
书是石姣姣自己写的，知道这其中宛如天堑的差别，这兽人即便是真的把她的头皮扯下来，也没人会管！
再看这女的眼神，可不像是只扯头皮那么简单，石姣姣心里顿时一慌，看着她脚边还泛着水光的容器，刚才她睡觉泼她水的也是这个娘们！
她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起相比女人来说，无比纤细的手掌，伸出笼子，照着女人的咯吱窝挠去——
女人大概是没料到石姣姣用这样猥琐的招数，一愣之后，痒痒肉被挠，忍不住就松了手。
石姣姣趁机挣脱，迅速躲到了笼子里面。
女人手上落了空，脸色沉下来，看着石姣姣的眼神阴鸷危险，她一把拽开了笼子的门，弯腰进去抓石姣姣。
石姣姣心里一万个卧槽，感觉事情要遭，上蹿下跳，还是被逮小鸡崽儿一样，拎着出去了。
“你再看多看灰蓝一眼，我就挖了你眼睛！”女人边拖着石姣姣，边朝外走，石姣姣心里默念着，摆脱这个欺负她的娘们，抱着笼子被扯的龇牙咧嘴也不松手。
女人愤怒了，没想到她今天还敢反抗，捡起地上石头做的盛水容器，就要朝着石姣姣的脑袋上砸。
石姣姣心里疯狂默念，余光中看到她举起那东西，自己又挣脱不了，脑壳都吓得翘起来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已经濒死，前蹄儿跪下的野猪，突然间“回光返照”朝着石姣姣的方向奔过来!
他妈的这到底默念是救命！还是自己把自己念死啊啊啊——
野猪简直像一辆坦克一样，横冲直撞朝着这边过来，众人全都一哄而散，笼子里面的奴隶，都蹲在地上，抱住了脑袋，哪怕笼子敞开着，也没有人敢往出跑。
抓着石姣姣的女人也着急了，连忙躲避，只是她躲避的时候，还不忘了拉着石姣姣！
石姣姣小体格子，被她强横的力气简直放风筝一样，扯着甩起来。
那野猪像是专门认准了这女人，石姣姣也不好说到底是她的默念起效，还是野猪和这女人有什么仇怨。
眼看着这女人拉着石姣姣退到一口沸腾的大石锅旁边，野猪已经到了近前，退无可退，张开了血盆大口。
女人到底是个兽人，危机时刻化兽，成了一条通身金黄的大蟒，足有两人高，迅速支起上身，越过了沸腾的大锅，但蛇尾巴还是落到了里头，烫的在地上一滚。
同时她没有手再抓石姣姣，将她凌空甩了出去。
石姣姣上天的时候，心里是绝望的。
难不成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
她前面是野猪的血盆大口，后面是沸腾的锅，无论落到哪个里面，都是个死。
她绝望的闭上……不！
野猪闭嘴了，石姣姣眼见着它一下子拱上了沸腾的锅，凭借强悍的力气，虽然没有把锅拱翻，但是朝前了一些。
这样一来，石姣姣从空中下坠，直接掉在了野猪的身上，而不是嘴里！
她摔不轻，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双手乱扒，慌乱之间，抓住了一块什么东西。
一声轻微的刺啦——
石姣姣顺着野猪的屁股滑了下去，摔在地上。
野猪也终于油尽灯枯，“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石姣姣没来得及躲，野猪距离砸到她只差不到半步的距离。
灰尘四起，什么也看不到，石姣姣呛的直咳，等到终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停下，就听到众人的欢呼声。
石姣姣知道他们是在欢呼野猪死了。
不过她正要起身，见着那个一直骑在野猪背上，和它搏斗的人，从野猪下面翻下来，满胸膛都是鲜血，眼神杀气肆虐的伴着未散的烟尘，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走过来。
烟尘环绕中，石姣姣仿佛看到她的意中人，踏着七彩的……呸，灰尘，来救她！
只不过人走进了，石姣姣才发现意中人似乎哪里不对，视线向下，石姣姣赫然发现，他滴里当啷的，正好停在她的面前。
石姣姣再度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有些挪不开，嘴慢慢张大。
是震惊。
妈耶……这是上个世界没有，这个世界长个擀面杖那么大的？

第102章 我不干，找别人
这他妈真的精神起来……得一步到胃吧。
石姣姣将视线又慢慢挪到这个世界小冤家的脸上，反复确认，这个确实是小冤家。
石姣姣眼睛有点发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渐渐凝滞。
男人在石姣姣的面前站定，眼神对上石姣姣发直的视线。
近距离仔细的打量，石姣姣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小冤家，眉眼变化其实还挺大。
眉梢和眼角都微微朝上，却和封元淮那个世界的硬朗不同，不是那种中正肃穆的端方，是那种稍稍歪下头，都说不出的狂野。
加上一头有些像脏辫的乱发，猿臂蜂腰，蜜色皮肤上溅满刚刚制服野猪鲜血，似乎吸一口空气，都是他身上肆意弥漫的荷尔蒙味道。
石姣姣这个跌坐在地的角度来看，这男人腿长的逆天了，简直从胳肢窝往下都是腿，她看的心中小鹿上蹿下跳，但是视线无意间划拉到“擀面杖”上面，她乱飞的思绪又“擀面杖”碾碎了。
不行不行不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其她世界来比，没什么区别的细胳膊细腿儿，再次确认这世界型号不对……
正当她冥思苦想，怎么能够在型号不对的前提下，愉快的勾搭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对着她伸出了手。
他手上还全都是野猪血，除此之外，还能看出他的指尖，和寻常人的完全不一样，手指看着倒是修长的过分，骨节匀称，和正常人无甚差别，但是指甲的尖端，是野兽才具备的尖锐弯勾。
最尖端黑色，看上去十分的锋利，似乎随便抓一把，就能让人筋骨尽碎皮开肉绽。
石姣姣对于这个世界过于生猛，徒手杀两头牛那么大野猪的小冤家，有种来自她小鸡仔体格面对猛兽的生理畏惧。
石姣姣顺着他的手，第二次对上他的视线，他这次微微扬起了一点下巴，嘴角是不耐的弧度，阳光照射下来，石姣姣这才发现他眼睛的颜色也不太对。
不是正常的黑瞳，而是……灰蓝色。
石姣姣想起先前找她麻烦，差点害死她的那个变蛇娘们儿，她说的就是“你竟然还敢惦记灰蓝。”
所以他叫灰蓝！
石姣姣确认这个男人名字叫灰蓝的同时，也想起了这个灰蓝，是这本的什么人物了。
男配。
不是死的很快的那种男配，而是死的很惨的那种，和女主不光有过美好过去，遭男主各种妒忌，最后还被男主撕咬到重伤，误入野牛群，被暴动的野牛蹄子，生生踩到地底下，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石姣姣顿时一阵头疼，这就说明，她这个世界，不光要攻略灰蓝，还要确保他不和女主勾搭在一起，走上作死男配的不归路。
“给我。”灰蓝似乎终于等不耐烦，开口了。
石姣姣心里万马奔腾，顿时被他这比低音炮还低音炮的声音震没了。
她瞪大眼睛，被酥麻的半边耳朵。
哦吼！
先不提擀面杖，这个世界的小冤家，真的是让她无比的新奇。
给什么？给手吗！
石姣姣决定暂时先不想那么多，她还没想起自己是个什么角色，毕竟她写书的时候，不会对着一个奴隶着墨。
看着面前始终对着她摊平的这只手，石姣姣对于他带勾的指甲心颤，可是抿着嘴唇，把自己纤细的小手，放在了上面。
哇！好他妈的烫！
这人的体温是真实存在的吗？这得高烧多少度!
冬天不用担心冷了哇哈哈！
石姣姣心里嗷嗷叫，表面矜持的借着他的手起身，嘴角带着一些笑，抬头看着灰蓝，矜持道，“我没事……谢谢你。”
众人本来没有注意到这边，实在是石姣姣拖的时间有点长，看到灰蓝拉着她起来，众人忍不住震惊，甚至有人抽气。
灰蓝是部落里面最受欢迎的兽人，几乎所有的雌兽都喜欢他，甚至还有一些雄性半兽，也对着他直白的示爱。
但他是狼族，狼王后裔，即便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婚姻的束缚可言，融合了兽血的人类，格外的奔放，兴致有了便不拘是哪个，很少有稳固的家庭，但是狼族骨子里仍旧延续着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的习俗，他每次狩猎回来，都会拒绝很多雌兽的求欢。
这还是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他狩猎回来，又用人形杀野猪彰显能力之后，主动去触碰一个雌性。
但是众人的惊讶很快过去，因为看到了石姣姣，他们的表情顿时变成不屑。
一个纯人，还是个细瘦伶仃的奴隶，灰蓝从未有过伴侣，真的发起狂来，就算是雌兽也要吃苦头的，这种骨头嘎嘣脆的纯人，他力气稍微重些，一把能掐死两个，搞半路死了多扫兴。
他们兽人因为这个，根本连纯人的奴隶都不会用，嫌弃太容易死了。
再者有眼尖的，看出了这个纯人是谁，死去祭司的小女儿，从小病歪歪的，没有传承祭司的能力，却胡乱医治人，给灰蓝用了带毒的草药，险些把受伤的灰蓝医治死，还是白纯祭司救了灰蓝！
灰蓝没杀她，只把她扔到了纯人奴隶当中，已经算是给死去祭司的最后尊敬了。
这纯人不躲着灰蓝走，竟然还敢招惹灰蓝。
一些人丝毫不感兴趣的转头，灰蓝一定会杀了这个纯人的，食物短缺的冬季，他们会杀一些纯人奴隶，用以渡命。
但是现在正是食物充沛的夏季，相比于死去的纯人，他们更喜欢吃野猪，油脂丰盛的野猪肉，才是兽人最喜欢的美味。
野猪刨开，内腹腥臭弥漫整个部落，石姣姣本来琢磨着和灰蓝说点什么，但是闻到这股味道，顿时一阵干呕。
灰蓝看是石姣姣呕完之后，又朝着他这边靠，她纤瘦到他只要用力就能攥碎的手，就放在自己的手掌中，奇异的是这次她竟然没吓到浑身颤抖，也没失禁。
她不怕自己了？
灰蓝可没忘了，自己从死亡边缘爬回来，她是如何的神神秘秘的给他敷一种毒草，令伤口溃烂化脓，欲把他偷偷弄死的。
那时候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每当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看她一眼，就能吓的她恨不能跪在地上。
没有杀她，纯粹是还老祭司一次救命的情分，狼族向来讲究报恩，否者这个纯人，早就已经变为他的腹中餐了。
不过灰蓝对她不寻常的表现，也就侧目了那么片刻，这种连半兽都不能化的纯人，在冬天的时候，就是储备粮。
灰蓝下意识的打量了石姣姣一眼，接着兴致缺缺的转开视线，接着彻底失去耐心。
这种瘦的只剩骨头的纯人，根本连吃都没人喜欢。
灰蓝不欲再和她废一句话，直接倾身伸手，去抢石姣姣手里的东西。
他猝不及防倾身，石姣姣一仰头，他脖子上的兽牙，正好落在石姣姣的脸上，当中一颗最大的，砸在她的鼻子上。
石姣姣鼻子一酸，手上什么东西被拽掉了。
石姣姣眼看着灰蓝拿过那东西，将自己的东西塞进兽皮小兜兜，三两下绕过腰上系好，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石姣姣这才发现，她方才掉在野猪身上的时候，手里胡乱抓着的东西没扔，被灰蓝抢了，而那东西，是灰蓝身上仅存的布料。
石姣姣一囧，原来他不是要拉自己起来，而是要他的擀面杖兜兜。
饶是石姣姣脸皮厚，她也忍不住脸热起来，亏她还以为灰蓝来扶她，是对她有点意思……
再看灰蓝朝着野猪走的背影，这里的人都只顾着兜那一点重要的，行走间后面那两瓣颤巍巍的，真是……辣眼睛啊！
不过石姣姣低头看看自己，也够辣眼睛的，大家都辣眼睛，跟沙滩上穿比基尼似的，也就不那么羞耻了。
不过身上这也太脏了，石姣姣正琢磨着找个地方洗洗，她记得书中写的这个部落，是依山傍水，部落后面应该就是水潭……
想的很美，石姣姣悄默默的靠边走，捂着嘴忍着腥臭味，心理上是想吐的，可是闻到这种味道，肚子却不争气的叫起来。
石姣姣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肚子，正准备从旁边绕过去的时候，猛然间余光中闪过一片金黄，接着石姣姣感觉侧腰被狠狠抽了一下，她整个人又凌空飞了出去。
就算体格小一点，但今天飞得也太频繁了！
这一下，抽的够狠，石姣姣摔到一片腥热当中，扶了一下又滑倒，没能起来。
手中拿着石刀，正开膛刨肚的人愣了一下，正是刚刚接过刀动手的灰蓝。
石姣姣半个身子泡在血里，半边腰疼到麻木，她正掉在了野猪的胸腔里面！
灰蓝眉目沉敛，他们兽人，猎兽归来，都会按照出力的多少，自己用石刀割肉。
这头野猪他出力最多，当然内脏部位，和最肥美多油脂的肉都是他的。
灰蓝正在割肉，冷不防石姣姣掉进来了，沾了一身的野猪血。
他动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着一个沾上了果酱的面包片。
刚才看着毫无食欲，现在裹了一身血，看到了石姣姣前身还算有点肉，抿了抿嘴唇，想着或许那里会和内脏一样鲜嫩，先前放她一命是看在老祭司，这样撞到他的餐盘里面，就没理由放过了。
于是他片刻迟疑，再度手起刀落，直奔着石姣姣的胸膛——
石姣姣先前和他对视，只觉得他眼神冰冷，这没什么，毕竟他们还不熟，但是这一眼，石姣姣一个激灵，生生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杀机。
周围人对这一幕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异样，眼见着灰蓝刀举起来，他们毫无反应，似乎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石姣姣汗毛倒竖，后脑勺都吓凉了，眼见着刀要落下，她侧腰疼的不敢动，手胡的朝后扒了一把，抠到了野猪的肋骨上，顿时手臂猛的用力，生生将自己提起了一点。
“噗！”
锋利的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石姣姣吓到真的要尿了，灰蓝手上看也没看，庖丁解牛似的，利落的切下了石姣姣方才摔倒的那一块儿肉，冰凉的眼神却看着吊在肋骨上的石姣姣，并且盯着她肉多的地方，颇为可惜的样子。
石姣姣：“……”我可去他妈的吧！
这个世界小冤家太凶残了，她还是先从长计议！
石姣姣扒着肋骨，半边腰这一会儿的功夫好一点了，顿时用出吃奶的力气，浑身是血的从野猪的胸腔翻出去了。
不过脚一落地，她发现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和灰蓝看着她的眼神也差不多。
石姣姣想着他们喝生血，自己这模样，估计和裹一层巧克力的花生豆是一样一样的。
她顿时双膝跪地……当然不是求饶，而是灵活的在地上滚了一圈，顿时一身的血都沾上沙土，和泥了。
再站起来，这帮人看她果然像是看着掉地上不能吃的巧克力豆，石姣姣稍稍放心，贴着边边正要挤出人群，谁料金黄色的大蟒蛇尾巴又抽了过来，这次卷着她肚子上，又将她生生连带再甩的抡回了野猪的腹腔里面。
灰蓝还在割肉，顿时又是一顿，但是这次眼神明显不好，因为石姣姣浑身泥沙，把他的肉都弄脏了。
石姣姣眼神也很不好，从穿越过来就开始挨欺负，专门挨这一个傻逼娘们欺负，什么仇啊，就非要指她于死地？！
石姣姣心头火起，要是真让小冤家一刀给捅了，她很难保证自己后面就算再进这个世界，不会有心理阴影。
第一个世界被卓温书掐死，那阴影好久了才散去的。
石姣姣忍无可忍，看着腰上还缠着没来得及抽回去的蛇尾巴，突然伸手去抢愣着的灰蓝手里的石刀。
灰蓝大概是真的没想到石姣姣会来抢刀，一下子还真的让石姣姣得手了，只不过她攥的位置比较靠下，小手指攥在了刀刃上，顿时便开了口子。
石姣姣根本不管手上，直接抓着刀扎在欲将抽回去蛇尾上面，“噗嗤”一刀，穿过蛇尾，直没入野猪皮肉。
“啊——”
凄厉的女声响起来，想要收回尾巴，奈何石刀宛如一根钉子，将她钉在硕大的野猪尸体上，她根本无法甩动这么重的东西。
石姣姣片刻没耽误，原地翻身跪起来，抓着蛇尾巴尖，在手腕上缠绳子似的转了一圈，接着突然露齿森森一笑，气的狠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蹬着野猪肋骨，身体后倾，拽着蛇尾巴，猛的朝后拉——
竟是生生的要借用这刀，把这尾巴给破开。
按理说，就她这个小体格子，别说蛇尾巴，就是根藤条，让她拉也是费劲的，但是她现在处于狂暴模式，被欺负的闹心，还差点让小冤家给切了，心里火正无处撒呢，猛的一用力，还真的生生抓着蛇尾巴，破开了足有一掌宽的距离。
“啊啊啊——”女人的尖叫声越发的凄厉，并且不断的在地上扭转，甚至撞到了沸腾的大石锅。
石姣姣把蛇尾在手腕上又缠了一圈，浑身浴血，眼睛都红了，猛的再一拽，又是一掌宽。
“小白兔咬老虎”，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被抢刀的灰蓝。
但是女人也已经发狂了，蛇尾被生生破开的疼痛，和挑她脚筋没什么区别，一个猛烈的翻滚，整个野猪尸体，跟着侧倾，接着再度回落，石姣姣死死揪着蛇尾不放，还用赤脚去踩刀把，防止“钉子”拔铆。
她根本不管这石刀有多锋利，她的皮肉可没有蛇尾这样粗糙还带着鳞片，她只要一脚踩滑，很可能半边脚就给削掉。
但是这会儿没人帮她，都冷漠麻木的眼睁睁看着她死，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她亲手写的，她并没有埋怨，但她就算死，也要拉上这个傻逼娘们垫背！
野猪尸体再度颠簸的时候，她“啊！”的一声，腾空身体，不顾脚上的疼，直接单脚踩到刀把上面，双臂再度发力，“刺刺拉——”
皮肉鳞片被生生破开的声音，伴着半蛇半人的女人不似人声的嚎叫，蛇尾生生的劈开了一臂的距离。
这时候看热闹的终于不看热闹了，灰蓝抓住石姣姣的手，生生掰开她攥着的蛇尾巴，将她一把甩出了野猪的胸腔。
石姣姣在地上翻滚两圈，又是一身的沙土，双手用力过猛，哆嗦着半跪起来，看过来的眼神如狼似虎。
众人都看着她不吭声，灰蓝放了蛇女，毕竟那是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同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定定看着石姣姣。
石姣姣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瞪着灰蓝看了一眼，起身就走，她整个人都有点哆嗦，脚底下，身上的肌肉，全都酸痛不已，简直要站不住。
但是她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那个蛇尾被破开，正被众人围着的蛇女旁边。
她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长长的蛇尾，正在哀哀的叫痛，一个身穿着不同寻常干净的白毛皮三点式的女人，正在不知道用什么药草朝着她破开的尾巴里面塞。
看着石姣姣过去，众人有兽人，有半兽人，但是都给她让了路，这里是强者为尊，石姣姣表现的这一手糊弄不了人多久，可是眼下确实很让人震惊。
石姣姣走到那蛇女面前，那女人眼神阴冷瞪着她，张口就是污言秽语，诅咒发誓的要弄死石姣姣。
石姣姣却根本没听她的屁话，四外寻摸了一圈，很快在锅台上找到了一把刀。
她也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操起刀，绕过还在治伤的女人，照着还疼的哆嗦的蛇尾巴尖，一刀看砍下去。
众人惊呼和阻拦都已经来不及了，蛇女尖叫一声，登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蛇血如注，旁边治伤的女人被喷了一脸，蛇尾巴尖儿被砍下去了一截儿，石姣姣这会儿豁出去了，这反正她谁也打不过，大不了被弄死，再重新开始，穿越成谁她说了不算，但是万一下次是女主角，不就省事儿了。
她弯腰抓起地上被砍断的，足有两个巴掌长，一个巴掌宽的蛇尾，直接转身丢进了旁边的沸腾的锅里面，然后一脸深沉的看着锅里的肉。
整个部落鸦雀无声，都看着石姣姣，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小声说道，“她一个纯人怎么那么大的力气……她继承了祭司的力量吗？”
祭司的力量？
只有祭司的子女，才会继承祭司的力量，石姣姣脑子被雷劈了下，终于知道自己穿越的是谁了!
是她一笔带过，坑害男配灰蓝，最后被剥夺祭司的位置，又因为不能化兽，成为了奴隶，最后死在冬季的恶毒路人甲。
操，坏不得灰蓝看她的眼神冰冷，没直接掐死她都是幸运，原身当时可是真的给他敷毒草，要弄死质疑她能力的他！
石姣姣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没有系统了，怎么穿越起来还这么坑，还是这种拉仇恨的角色！
她不着痕迹的用余光观察灰蓝，议论声如同滚油入水，众人一下沸腾了起来，议论的什么石姣姣根本没听。
灰蓝似乎没有再看她，而是又去切肉了，石姣姣又一脸深沉的悄悄观察着众人，见所有人没有上前打杀她的意思，这才稍稍放松脊背，抓着石刀的手哆嗦的不像样，被她悄悄按住。
石姣姣听着众人越传越邪乎，甚至身边一直治伤的女人都转过头来了，石姣姣知道她就是女主角白纯，因为只有她才会一年到头都穿干净的白色的毛皮，她兽化后，是一只白猫。
而能够给人治伤的，都是本族祭司，现在女主角白纯，俨然已经是祭司了。
石姣姣不打算再拉仇恨值，悄默默的用手里的刀把锅里煮差不多的蛇肉穿出来，边走边吹吹就啃上了，然后脚步不着痕迹的加速，走回了奴隶的笼子。
笼子的门关上，石姣姣总算是像找回了一点安全感，自觉可笑，肚子先前饿的不像样，但是啃了几口肉之后，想起这是那个娘们儿蛇尾的部分，换算下来就是脚丫子，顿时没了胃口。
笼子外面的人议论半晌，又观察了她一会儿，没见她再在发威也就丧失了兴致，继续围着野猪分肉。
这世界就是这样，那蛇女没有固定伴侣，也没跟谁要好，只是跟着狩猎队出去打猎，分肉，并没人护着她，灰蓝会帮她一下，是因为狩猎的时候，她总爱围着灰蓝转，企图勾引，虽然勾引不成吧，也算是帮着灰蓝挡过攻击，合作也有些默契。
这里的人际关系其实很简单，与其说是部落，更像是群居的兽，狩猎时候也是，无论哪个同伴不慎被伤，他们都不会回头去救。
即便是回头，也是为了带回身体分食，他们有着人类的外表，却保存着兽的本性，否者石姣姣今天伤了兽人，是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到笼子里的。
石姣姣又忍着恶心咬了一口，实在没食欲，这才转身问身后的神色怪异的其他奴隶们。
“吃吗？”
众奴隶看着她的视线，简直像是在看妖怪。
这里除非以干那档子事为目的，否则没人会把食物分给别人。
尤其是根本得不到什么食物的奴隶，他们有时候饿极了，甚至会相互分食。
奴隶们不仅没接，甚至还朝后退了退，尤其昨晚上踹石姣姣的羊蹄子老头，直接退到了笼子角落。
刚才她的举动，众人就算隔着笼子，可也都看在眼里，她力气那么大，还得罪了蛇女，蛇女出名的暴虐，他们恨不得躲石姣姣远点，不跟她一个笼子，免得等到蛇女恢复了他们要受到牵连。
再者刀上穿的可是蛇女的肉，他们不敢吃蛇女。
石姣姣给了一圈没给出去，也反悔了，她写的，她知道奴隶捞不到什么吃的，她给了人，再挨饿，真的犯不着。
外面人的注意力，已经再度完全被分食野猪肉吸引了，石姣姣等着肉凉了一点，忍着恶心又开始啃。
笼子外面，分好了肉，正朝回走的灰蓝，路过笼子的时候，看到石姣姣正啃蛇女的尾巴，脚步有短暂的停滞。
她胆子现在变这么大了？
白纯也一直再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石姣姣这边，她现在是祭司，他们这个小部落，首领已经老的轻易不能参加战斗了，她这个祭司，也是因为从小伺候祭司，偷偷听来的医治兽人的办法。
其实她本身没什么祭司预知和避祸的能力，要是石姣姣真的传承了祭司的能力，她就要让位，还必须出去狩猎，她原型太小，狩猎也抓不到什么，会过的很惨。
她正观察着石姣姣，突然一颗血淋淋的肝脏，递到了她的面前。
纯白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她不喜欢生食，但是递来肝脏的人是灰蓝。
把食物给别人，在兽人看来，就是求欢的意思，但是纯白知道，灰蓝只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他，揭穿了当时祭司对他用毒草的事实。
当然就算灰蓝是那个意思，她其实也是愿意的，如果跟了灰蓝，她就不用担忧冬季存粮的问题，众所周知，灰蓝的存粮，是整个部落最多的，在寒冷少食的冬季也可以敞开了吃的那种。
而且虽然老首领化兽是狮子，可是他已经太老了，灰蓝是默认的下一任首领。
祭司和首领，也是很常见的标配组合，生下的孩子据说会受到神山的祝福。
纯白微微低头，她其实人形也很高，至少比石姣姣高了不少，她接了灰蓝手上血淋淋的肝脏，笑着道谢。
灰蓝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回洞穴时候，对上石姣姣看过来的视线。
那是一种，“抓奸在床”的视线，饱含着嫉妒和酸臭味儿。
灰蓝不理解，但并不影响他对这种视线感觉到不舒服，只不过对于灰蓝来说，石姣姣就算力气突然变大，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心只知道吃和打仗的傻大个，拒绝整个部落的雌性，一心一意的寻找他的“小母狼”不知道什么是情爱。
石姣姣手里抓着石刀，憋着嘴看着他进了石洞，他住的位置算是很正中了，石姣姣写的时候，这些都是按照兽牙的多少分配的。
等到他脖子上的兽牙超过了老首领，他就是新任首领，也就能住在最正中的大洞穴。
灰蓝进洞穴了，石姣姣和白纯对视了一眼，白纯转身也洞穴，石姣姣就百无聊赖的坐着。
写的时候，具体设定了哪些细节，石姣姣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在笼子里面观察了半晌发现，这笼子根本没有锁。
她昨晚上窝在这里面到底是为麻子？！
有奴隶出去方便，石姣姣又发现，奴隶也没人看着，所以他们为什么不跑？
一整个下午石姣姣都在观察，观察的时间久了，再结合仔细回忆剧情，石姣姣这才明白，不是不跑，是无处可去。
奴隶没洞穴，出了部落，很快就别野兽吃了，就算不出部落，也很容易被野兽攻击，这个笼子，就像是他们的集中营，挡不住风寒，好歹还能挡挡闯进来的飞禽小兽。
石姣姣现在是个奴隶，在这里又是个纯人，她也不想化兽，要怎么改变现状？
这世界真操蛋啊。
野猪肉已经下锅，整个部落都弥漫着一股子炖肉味道，不好闻，混合着先前没散的血腥，还是想吐。
比她没吃完扔旁边的蛇肉还让人膈应的味道。
石姣姣看着大快朵颐的众人似乎很快乐，时不时就有香的嗷嗷叫的。
但是随着天色暗下来，篝火烧起来，这气氛就有点不对劲了，石姣姣看到第一对幕天席地当着众人上演猫片现场的时候，震惊的嘴里能塞个鸡蛋。
大惊小怪的就她一个，石姣姣看着甚至还有化兽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部分因为网站和谐，她从来没写过！
很快篝火旁边，一对一对，而这还不算完，越多的人起哄，越多的被影响。
当石姣姣看到一个满嘴油汪汪，拎着一块啃的半拉咔叽的骨头，打开奴隶的笼子，逗狗一样，用那骨头就逗出去一个女奴，并且就地正法就在笼子边的时候，石姣姣嘴能塞下一个鹅蛋。
那女奴还不忘了吃，趴在地上吭吭哧哧的，嘴里啃的骨头咔吱咔吱响，石姣姣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准备出去躲躲，冷静一下。
但是正准别出门口，另一个人，一个还算年轻，块头还算小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截煮熟的肠子过来，奴隶们顿时沸腾了，纷纷凑上来。
石姣姣已经淡定了，贴在边上，给奴隶们让位，那半截恶心的肠子，却递到了石姣姣面前。
“你白天那样很带劲儿，今晚上要是能受住我，我就收你做我的奴隶。”男人……不，应该说男孩子开口道。
旁边奴隶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不远处也有人在起哄，石姣姣写的她知道，收到身边做奴隶，就是只要伺候好主人，就能有吃的，洞穴地上总是能住的，冬天不至于在笼子里面活活冻死。
当然了，伺候不好，或者主人缺吃的，也保不齐要被主人吃了，而且就算不被吃，也并不好过，要干活，而且兽人的需求都很大，纯人通常是受不住的。
一般兽人都找半兽做奴隶，经折腾，能干活，纯人很麻烦，容易死。
跟了主人之后，要是有幸怀孕了，生下的是兽人，就真的不用愁吃喝了，族人里面的老人和生育兽人的妇女，都是有口粮的。
面前这半截猪大肠，对于纯人奴隶，算是一个不错的橄榄枝，这个兽人形态不算太大，很多人豁出命都想试一试的，这种机会真的不好碰。
但是对于石姣姣来说，这半截猪大肠，就是臭烘烘的猪大肠，不是什么橄榄枝，而且她不喜欢这个小青年看她的眼神，她穿的太少了，他眼睛这样子看，在现代，能告骚扰了。
于是她温柔的从背后把中午拿的刀双手举到身前，拨开猪大肠，冷酷道，“我不干，找别人。”
石姣姣说着，朝着笼子外钻，男人起身却拉住了她手臂。
说道，“为什么，很快冬天，在这笼子里你活不过冬天，我会轻点不会弄死你，你为什么不愿意？”
大概是没人会拒绝兽人，尤其是这样还算温柔的兽人。很多人都看过来，包括刚从洞穴出来的灰蓝。
石姣姣没想到，她死活不开的桃花，竟然在这个世界盛开了，她转头看着兽人小哥，但是也得仰着头。
片刻后，石姣姣视线和刀尖，一块顺着他的胸膛划，稍稍带一点力度，简直像要给他开膛破肚，却不至于划破他的皮肤，人的话估计会吓到，但是兽人，会被激起本能规避危险的战栗，堪称很到位的撩拨。
刀尖停在小兜兜的上方，石姣姣这才说道，“你觉得我带劲儿，但我觉得你不带劲儿。”
石姣姣转而对上他视线，不带嘲讽的认真道，“太小。”

第103章 不能杀！
这个兽人也是基地里面颇受欢迎的，是老首领的儿子，虽然现在还小，且化兽不是什么猛兽，可他却是基地里面唯一能飞的，叫做雕灰。
他虽然是猛禽，但是性子天生相较其他的兽人，温和了不少，而且对于伴儿也不算抠门，至少他想要和人怎么样的时候，不会拿没肉的骨头，而是内脏中比较抢手的大肠。
基本上没有哪个雌性，会拒绝和这样的兽人好，石姣姣算是这基地中唯一的一个，而且还是唯一用这样的理由来拒绝他的一个。
没有男人能够容忍被人说自己小，尤其是他已经被石姣姣撩到小兜兜都按不住了。
兽人之间，向来都是直来直去，通常连个提前都不打，两只都同意，就直奔主题。
雕灰是第一次被人用刀指着，就扛不住了，觉得她更带劲儿，索性扔了猪大肠，直接从身后抱住了转身走人的石姣姣。
“跟我，冬天我让你吃饱，保证不弄死你。”雕灰这并不是想要强迫，只是在商量。
但是兽人商量的办法，确实是有野蛮的，当然这在野蛮中，也是真的绅士了，毕竟兽人看上了哪个奴隶，基本上没有商量的，都是拉过来就来的。
不过也因为是奴隶通常都不会不愿意，他们不能化兽，又没有能够独自捕食的能力，除了劳作之外，唯一能够出卖的也就剩下自己的身体，有兽人肯要，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石姣姣整个人都僵了，兽人的体温大概全部都是过于高的，她本来就是“比基尼”身后抱着她的人，也跟她差不多，这样一抱……
操，那感觉真的难以形容，尤其是她刚才还嫌弃小的，现在感觉了一下真的不小，她后颈汗毛炸起来。
除了小冤家，石姣姣从来没有和其他的男性这么“坦诚”接触过，她并没来得及生气，瞬间心里也没什么羞涩恼怒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体先一步于脑子行动，回手就是一刀。
雕灰没想到，好好的求欢，这看着瘦弱的一折就断的小奴隶，竟然凶残的上来就捅人。
部落里面根本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起争执的，因为你不愿意还有别人，何至于去强迫谁，更不至于就因为抱一下发飙。
他当然没有防备，温热无遮挡的胸膛，看着可比白日里面的野猪和先前蛇女的尾巴要柔软的多，噗嗤一刀进去，绝对能捅个对穿。
篝火映照过来的火光闪烁，雕灰发现石姣姣捅过来的刀子，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刚刚从洞穴出来，正走在两个的前面，侧目朝着这边看的灰蓝，察觉到了石姣姣的动作慢，眉梢不着痕迹的跳了下。
他身经百战，平日里不轻易用兽形，兽形过于消耗体力，他多用石刀，于是石姣姣一出手，他就已经看出，她这下是真的奔着刺死雕灰去的。
频频对兽人动刀，这个奴隶胆子未免太大。
灰蓝瞬间化兽，以一种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迅速蹿到两人的身边，用头一撞，石姣姣直接被他撞的飞出去。
石姣姣仰面朝天，摔在火堆的旁边，灰蓝化身为一头足有两头牛大小的灰狼，再将石姣姣撞飞的时候，也顺势扑上来，直接将石姣姣按趴在篝火的边上。
正在干事儿和吃肉的，顿时全都停下来了，灰蓝非战斗状态，一向不会化为兽形的。
而不远处的雕灰，也震惊的看着这边，他刚才差点就被开膛破肚了。
石姣姣摔的七荤八素，头发有些落到了火堆上面，滋啦的响起来，有火星溅在脸上，疼的她一眯眼，灰蓝的大爪子，就按在她的肩膀上，那化人的时候就尖锐无比的指甲，正嵌在她的肩头上，疼的石姣姣眉头紧皱。
她头晕目眩，脸被火烤的生疼，这是她今天第几次飞起来，石姣姣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她只知道，自己生气了，是真的生气，小冤家今天不太乖，频频伤到她。
灰蓝垂下头，用那双狼眼盯着石姣姣，她伤蛇女是蛇女挑衅在先，被砍伤了也没人会管，可是雕灰只是求欢，且并无恶意，雕灰在狩猎队当中担任探视，很多次兽潮，都是靠着他躲过去的，不可或缺，不能死在奴隶的手上。
这个奴隶，刚才差点就杀了雕灰，灰蓝起了杀心。
石姣姣对上他明显不同人的双眼，他纤长的毛发落在她的脸上，微微露出凶相，尖锐的獠牙就露出来，一口就能咬断她的脖子。
石姣姣今天第二次在他的眼中看出杀机，手上即便是冲撞也没有扔掉的石刀攥紧，她的右肩膀被狼爪按住抬不起，迅速把石刀顺着灰蓝的肚子底下交换到左手，反手就是一刀。
灰蓝在她一动，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这时候也彻底的怒了，微微侧头躲开，脖子上一簇灰色的毛发，就被削下去，滋啦落在火堆里。
灰蓝嗓子里面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张开嘴就要来扭石姣姣的脖子。
石姣姣这是真的火了，她今天两次被灰蓝阻止不说，他竟然真的要杀她！
她双眼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嘴角因为用力，咬着腮肉都溢出了血，手抓着身下的砂石，憋红着脸用尽全力，竟然生生的晃动了一下，灰蓝的动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的功夫，石姣姣屈膝抬脚，铆足了突然爆发的力气，一脚踹在灰蓝狼腹下的要命地方。
“嗷——”的一声撕裂耳膜的嚎叫，灰蓝重新化为人，滚在了旁边，双手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要命处。
石姣姣身上一轻，原地一滚，头发被撩掉了一半，侧脸被火堆烤破了，她手背碰了一下，眼中的红光未减分毫，在地上随手一捞，抓住石刀，朝着旁边蹬了一脚，直接把正痛苦趴着的灰蓝踹的王八一样翻过来。
她速度也快的不可思议，简直把灰蓝先前撞她那一下还要快，等众人看清的时候，她已经膝盖抵在灰蓝的胸口，刀尖悬在灰蓝的眼睛上方。
疯了！一个奴隶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兽人还要快！
一众兽人见势不妙，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这边扑过来，连办事的都生生中断了！
“你他妈的变成狗，就不认主人了？！”石姣姣额角青筋都凸起，那是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她分明纤瘦的要命，却给人惊心的恐惧和压迫。
她低声爆喝，抬手就要刺下来。
灰蓝连忙要翻身躲开，可是石姣姣抵在他胸膛上面的腿，简直像是一座大山，他分毫也动不了。
眼见着刀要落下，顺着眼睛扎到脑子里的话，就算是神仙在世，恐怕也难救了。
一众兽人扑过来，却已经来不及去阻止石姣姣——
正这时候，火光突兀的跳了一下，那悦动的光亮，落在灰蓝睁大的眼睛中，像极了小冤家上一世在烛光中幽幽看她的目光。
他的笑脸似乎在火光中绽开，石姣姣挥下来的刀戛然而止，险险停在灰蓝的眼睛上方。
不行。
不能杀！
他要是死了，就是她亲手杀死了小冤家，他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石姣姣骤然清醒，眼中异样的红光退去，她在众人来拉她的时候，松开了灰蓝，把石刀扔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了看篝火，又看了看紧张兮兮，已经大部分兽化的众人，正在警惕的盯着她。
石姣姣肩膀放松下来，懊恼自己刚才可能魔障了，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跪坐起来的灰蓝，感觉这个场面，似乎有点不好收场。
她顿了顿，昂首挺胸，抽风的说了一串英语。
Good m，Banana，Apple，This is dog……
石姣姣说完之后，高深莫测的环视过众人，接着又说道，“大地即将震动，我的阿夫父要我们近期多多储存猎物。”
石姣姣说完之后，见众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她，连进洞穴的人都出来了，全都在盯着她，她挠了挠鼻子，朝着灰蓝伸出手，“起来，我族最勇猛的战士。”
众人还是鸦雀无声的盯着石姣姣，这实在是亚历山大，但是气质这一块，她向来拿捏的比较死，端的是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
隔了一会儿，众人不知道是谁先俯首叩拜，嘴里还念念有词，是一种石姣姣听不懂的语言。
神力，和预知的能力，这是祭司得到传承时候的必备条件，石姣姣也是因为这样才胡扯英文的。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围着火堆，对着她叩拜，石姣姣却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最后甚至连灰蓝都对着她叩拜下来，他们边说着什么，边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石姣姣，石姣姣不知道自己真的身为祭司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这一部分，她就没仔细写。
主要是这本书的女主，也不是个真的会搞神神叨叨东西的，她就是个会医病的，也没搞祭司这一套。
众人呼声越来越高，石姣姣不着痕迹的后退，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柔软的地方，当机立断昏过去了。
不知道怎么办，昏过去最好了，也比较好解释，穿成了祭司的力量，她这小体格子受不住，多么的顺理成章。
众人见她“昏”过去了，停止呼喊，她能感觉到有人正在围着她看，她也随时戒备着，防止他们没信她的，趁着她装昏，再要了她的命。
不过很快，她感觉到周围看她的人散去了，接着有人轻手轻脚的抬起她，不知道把她抬到了哪里。
石姣姣在沙子里面翻滚了一天，皮肤接触到柔软的毛绒，简直想要打滚，但是她忍住了，因为身边还有人。
“她真的传承了祭司的能力吗？”有女人小声的问。
“对！你没看到，她打败了灰蓝吗？”
石姣姣一直听着有人在她的身边窃窃私语，一直没有动，今天实在是一整天都在担惊受怕，晚上还被人“非礼”又差点把小冤家扎死，实在是身心俱疲。
支着精神听着人说话，脑子里面想着明天的对策，他们看样子是相信她的鬼话了，但是祭司怎么当？
石姣姣想着想着，实在是身下的毛绒太舒服了，她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夜好眠，再醒过来，一睁眼，身边就站着一堆人，石姣姣揉了揉眼睛，对于这种遗体告别式的围观，皱了皱眉。
“你昨天说大地即将震动，是什么时候？”
石姣姣眼睛还没等完全揉开，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撞入耳膜，她抬头定睛看过去，就见一个看上去饱经风霜，脸上还有很多伤疤的男人。
众人都以这个男人为首，石姣姣自己写的，即便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也一眼根据他脖子上的兽牙，就认出这男人，是部落的首领毛纵。
“在大雨倾盆的时候。”既然糊弄人，就要糊弄的有模有样，石姣姣坐在兽皮上，一脸的脏污还有昨晚沾上的野猪血留下的血痂，但是神情看上去很唬人。
“你阿爸将祭司的神力传承给你了？”毛纵又开口问道。
石姣姣两次力气，都是靠着发飙气出来的，时灵时不灵的，像小冤家说的默念也不怎么好使，她没把话说死，迟疑了一下缓慢点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武侠剧里面得了绝世武功却不自知的傻小子，“我还不会操纵。”
毛纵狠狠松了一口气，虽然昨天石姣姣几次发飙，先是斩了了蛇女的尾巴，接着又伤了灰蓝，但是他始终是不太放心，亲口得到了石姣姣确实得到传承的承诺，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部落里面不能没有一个真正的祭司，现在的祭司白纯，只懂一些草药，毛纵其实是不放心的。
有了真正的祭司，他们狩猎时候才能有正确的方向。
毛纵伸手欣慰的在石姣姣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十分的和蔼可亲，“今后你就住在这个洞穴，这是你阿父从前住的地方。”
石姣姣眨巴眨巴眼，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眼神明显都变了，毛纵明显对她很满意，从前把她扔在奴隶笼子里，一是她没有祭司的能力，二是她成心毒害本族战士。
犯了第一条，还能看在她阿父曾经的贡献上不动她，可是第二条，决不能容忍。
没有杀了她，是当时灰蓝对她阿父的报恩。
但是毛纵现在安心了，因为昨晚围观的战士都说，她能够杀死灰蓝的，却在最后的关头放了灰蓝，她已经有资格成为一个祭司了。
至于祭司的仪式……还是要等到她说的话应验才行，光是神力，并不能做祭司。
一群人说完了话就走了，毛纵虽然笑的很和蔼，但是这并没让石姣姣放松下来，她确实是知道这段剧情之后，有一次山震，可是震却不是正常的地震，而是野象群过境。
她一脸端正肃穆的坐在床上，看着最后两个出门的，一个是叉着腿走路的灰蓝，一个是白纯。
两人都回头看她，灰蓝神色不明，白纯眼中晦涩。
而且白纯还扶着灰蓝的胳膊。
白纯爱干净，是这部落里面唯一一个能看下眼去的女兽人，剩下要不是身前波涛汹涌，粗糙的就跟男人一样。
白纯还相较那些女兽人干净一些，和灰蓝蜜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手臂扶在灰蓝的胳膊上，着实是刺眼睛！
“站住！”
石姣姣实在是看着不顺眼，叫住即将要出门的两个人。
两个人站定，石姣姣指着灰蓝说道，“你留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灰蓝神色诧异，白纯看了灰蓝一眼，又看向石姣姣。
“你出去吧。”石姣姣皱眉看着白纯，白纯本来因为石姣姣“传承”祭司的能力，心里就一阵乱，这会石姣姣又用这种态度对她，她整个人都瑟缩了下。
她从前就是伺候老祭司的，一段时间内取代了原身的地位，她以为石姣姣记恨她。
灰蓝推了下白纯的手，白纯放开了他，撩起兽皮帘子出去了。
灰蓝就站在门口，看着石姣姣，“你有什么话。”
石姣姣坐在兽皮上，装的可像个人，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石姣姣说。
灰蓝人高马大，快要顶到洞穴了，闻言皱眉，他疼的厉害，一步也不想动，而且他现在看到石姣姣，想到自己这样是谁干的，下意识疼的更厉害。
不过想到这个女人以后或许是本族祭司，祭司的话，就算是首领也要听的，灰蓝顿了下，还是迈步朝着石姣姣走过来。
石姣姣看着他叉着腿，走的像个大螃蟹，心里顿时一阵愧疚，答应了要好好爱他的，结果差点把他扎死了，石姣姣第一次怀疑，自己脾气是不是不太好，太冲动了。
这世界本来就写的没什么人性，灰蓝会那样对她，有先前的原身旧账在，不是不能理解的。
石姣姣是被激的狠了，才会那样，她是真的害怕，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死在这个世界小冤家人格的手上。
真的会有阴影的，她不想她和小冤家之间，存在任何的阴影，这才一时急了……
由于现在不冲动了，她又没了生命危险，石姣姣看灰蓝的眼神，就有点柔情似水。
“坐在这。”石姣姣指了指自己的身边，灰蓝却站着没动。
“有什么话。”灰蓝感觉石姣姣眼神黏腻，他不知道这叫动机不纯，但是很不舒服，皱眉又问了一遍。
“你先坐下嘛。”石姣姣撒娇，这地方没有镜子可照，不知道自己形象不是难看可以形容。
灰蓝表情无动于衷，也不坐下，石姣姣叹口气，这才扭扭捏捏的活像是尿急似的说，“你……那没事吧？”
灰蓝冷着一张脸，迟疑了一下才明白石姣姣问的什么，回答，“没事。”
石姣姣看着他鼓囊囊的小兜兜，可真的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咬了咬嘴唇，又说，“我昨天不是故意的。”石姣姣说的有些心虚。
灰蓝却眉头越皱越紧，“你就是要说这个？”
“要不你往前点，”石姣姣也回答灰蓝的话，顾左右言他，不要脸的胡扯，“我给你看看，那的伤可不能忽视的。”
她说着就伸手，去扯灰蓝的兜兜带子，灰蓝站着没动，真的让她扯下来了，扯下来石姣姣看眼，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有点惨，整个青了，石姣姣看着，脸上又腾的红了。
灰蓝还真以为石姣姣是要给他医治，这才没动，毕竟他疼的厉害，但是见她盯着发呆，根本不像是要医治的样子，灰蓝顿时不乐意了，扯过石姣姣手里的小兜兜，三两下兜上，转身就走。
她还不是正式的祭司，她说的那大地震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现在没必要言听计从。
见灰蓝转身要走，石姣姣这才回神，用手搓了下自己脏的根本看不出红的脸，这才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灰蓝说，“打猎去东南方。”
灰蓝脚步稍稍顿了下，没回头，也什么都没问，掀开兽皮帘子出去了。
石姣姣脑子还在转着不健康的东西，好一会才把那刺激的画面挥出去，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
等到她在角落一个乘着水的容器里面看到自己的德行的时候，石姣姣抱着脸尖叫了起来。
这他妈的还是个人，这简直是烤糊的土豆啊。
怪不得灰蓝对着她眼神毫无波动！
白纯端着肉汤，正准备进来的时候，听到了石姣姣的声音，吓的差点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
石姣姣却没管她，也没顾得上吃，抱着脑袋一路狂奔去部落后山的水潭。
她足足清洗了大半天，又借了石刀把烤糊的头发割的像点样子，身上几乎搓掉一层皮，这才从水里爬出来。
此时已经正午了，阳光照着她的脸，昨晚上烤破的地方，居然已经痊愈，只有淡淡的痕迹。
她的皮肤露出了本色，倒不是上个世界的那种瓷白细腻，偏浅蜜色，身材还是不错的，脸小小的一条。
石姣姣坐在水边上，透过水里，看着自己宛如狗啃一样的半边头发，被自己丑到了。
正当她在水边顾影自怜的时候，身后白纯朝着这边走过来，来叫她。
“蛟，战士要去打猎，首领要你过去。”
白纯说这话的时候，真的特别心酸，祭司的女儿得到了传承，等到正式成为了祭司，那她以后就再也做不成祭司，要么出去狩猎，要么就只能做辅助，甚至奴隶。
石姣姣转头，听到白纯的话起身，她这两天拼命回忆关于原身这个恶毒炮灰的剧情，但是很遗憾，除了和灰蓝的那点过节，石姣姣只想起来，她的名字叫“蛟”，不是姣姣，是蛟龙的蛟，可见老祭司，对他的女儿，寄存着多么大的期望。
作为祭司，是要在战士狩猎的时候，给战士们指方向的，石姣姣跟着白纯回去，兽人们已经整装待发，老首领毛纵，就站在兽人们的前面，看到石姣姣过来的时候笑了笑。
“蛟，战士们要去狩猎了，你问问神山，哪里的猎物更多。”
石姣姣忘了祭司问神山的时候，都要装神弄鬼跳大神一番，脱口道，“东南方向猎物多。”
因为野象群，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动物们都具有危机先知的本能，都在逃命。
不过石姣姣话音一落，众人先是惊讶，接着神色诡异的看着她。
石姣姣这才猛然意识到她漏了程序，连忙补漏，“我昨晚连夜已经问过神山了。”
毛纵也神色奇怪，祭司都是要在出发之前，用祭品祭山，这样神山才会给出指示，他还从未听说过，提前问的……
毛纵是个老古董了，觉着这样不够尊重神山，颇为不赞同的看了石姣姣一眼，但是也没非得逼她跳大神，而是让人把昨晚上那头野猪的一些肉摆在祭台上，这才又开始说昨晚石姣姣装晕的时候，那种听不懂的话。
兽人脚在地上跺，嗓子里面发出各种类似威胁的声音，举起了双手，仰着头冲天，石姣姣也跟着举手混在人声里面瞎念英文。
随着毛纵的声音戛然而止，石姣姣也很快收声，李雷和韩梅梅已经念了好几遍了，她会的英文也不多，上学数英文最差，毕业这么久，都就饭吃了。
正式的祈福终于结束了，兽人们这才准备出发，石姣姣截住要朝着灰蓝身边去的白纯，看到她手上的药包，抢下来。
“以后灰蓝的事情，你少操心点。”石姣姣也不跟她绕弯子，“你别惦记他，他是我的。”
纯白确实是存了想要和灰蓝好的心思，尤其是在石姣姣“传承”了祭司力量之后，真的跟了灰蓝，她也算有着落。
但是石姣姣这样说，纯白神色变得难看，到底也是个兽人，有兽性。
在石姣姣转过身的时候，照着石姣姣后背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化手为爪，力道用的不轻，石姣姣被一下子拍到了灰蓝的旁边，灰蓝下意识接，石姣姣就直接撞进了灰蓝的怀里。
后心是挺疼的，但是灰蓝的胸肌真的硬啊，石姣姣脸也撞的生疼，感觉自己不是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而是撞进了大火炉里面。
这个密实的拥抱，石姣姣甚为满意，她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慌乱，明显正在后悔的白纯，连气都没生起来，装着站不稳的样子，把灰蓝抱了个瓷实。
她洗了好久，洗的干干净净的，虽然不香，可是她这幅样子，在这群女兽人里面，看上去算是清秀可人了，石姣姣信心爆棚，蹭在灰蓝的怀里不起来。
灰蓝看了一眼白纯，又看了看抱着他的石姣姣，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起来，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拎起来，尖利的指甲刮在石姣姣后颈皮上面，她一阵战栗，却是觉得刺激。
“这个给你。”石姣姣把一个布包给灰蓝，里面是草药，她也不知道怎么用，但是就不想让白纯给，白纯想勾搭灰蓝的样子太明显了。
灰蓝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别在腰上的绳子上，没跟石姣姣说什么，却看了还一只手掌兽化的白纯一眼。
当着她的面看猫猫，石姣姣砖头看了一眼，妈的纯还是粉jiojio，顿时照着灰蓝的胸膛上拍了一把，“看什么看快走吧。”
灰蓝这才低头看石姣姣一眼，眉头皱的能夹死飞虫。
他很不喜欢石姣姣当祭司，不光是她有对自己下毒的“旧怨”，还有对自己命根子下手的新仇，又长的像一口能咬死的羊，真的一丁点都不符合祭司的形象。
历来祭司都是神秘的，苍老或者高大，但是……
灰蓝不甚满意的打量了石姣姣一眼，根本看不懂她眼睛里面嗖嗖放电，有些不高兴的转身就走。
灰蓝态度明显对白纯更亲近一些，他走后，石姣姣转身看向白纯，眼神不善。
跟她抢人？女主角也不行！
兽人们都走了，石姣姣抓着白纯，把她弄到自己洞穴，准备先把这个情敌解决了。
现在白纯真的地位很尴尬，她不想狩猎，也没能力自保，石姣姣要是诚心欺负她，太容易了。
石姣姣确实也是想要欺负她的，但是她进了石洞，捏着她的粉jiojio有点撒不开手。
“你通身都是白的吗？”石姣姣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其实她自己写的，她自己知道，一根杂毛都没有，但写是一回事，真的抓着白纯的一只兽化的爪爪，捏着爪心的肉垫，心里痒痒死了。
“是。”白纯被她眼神看的发毛，点头要朝后缩。
石姣姣看了看门口，提出了一个可耻的要求，“你兽化了我看看。”
“啊？”白纯瞪着眼睛，不知道石姣姣为什么提出这种要求。
石姣姣把她拽到石床边上，说道，“你兽化我看看，是不是纯白的。”
白纯不动，石姣姣捏着她爪爪，开始利诱，“我传承了祭司的能力，你就做不成祭司，就你刚才拍人那力度，也杀不死猎物，你想当奴隶吗？”
白纯面色发白，石姣姣本来也没打算怎么她，毕竟“亲闺女”，她还要推一把剧情呢。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满足一些私欲。
“你知道祭司身边可以有帮手吧，你会医治，你可以做我身边的帮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白纯眼神亮起来，石姣姣笑容逐渐邪恶。“你化兽给我吸一下。”
“什么？”
白纯不知道可恶的吸猫人类有多么的过分。
她在石姣姣哄骗下化兽了，就算兽形不大，也有家养大狗的样子，通身雪白，眼神单纯。
石姣姣把她扑在石床上，从头到尾吸个爽，她老早就想养一只猫，但因为现实中有了土狗，又不会主动和家人提出什么诉求，这才没有实行。
生平没见过这么大的猫，石姣姣揉到白纯毛发打结，等到石姣姣终于吸够了抬头放过她的时候，白纯连人都没来得及化，直接从洞穴逃走了。
石姣姣心满意足决定以后带着“亲闺女”混，只要她不惦记自己爷们儿，她罩着她。
白纯回到自己洞穴，化人之后浑身通红，眼神都有些涣散，摇摇晃晃的桌坐下喝了水，眼神还在飘，活像是被土匪非礼完的良家妇女。
石姣姣一整天在洞穴里面，饿的实在受不了，把白纯早上端来已经冷掉的肉汤喝了，搞搞卫生，晒晒兽皮，等到快到晚上，迎接兽人们满载而归。
今天的收获特别的多，几乎每个兽人都拖了东西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包括奴隶，因为只要食物多，吃不完的，总是能剩下一些分给他们的。
石姣姣指向的方向，猎物不仅多，而且特别的好猎，他们这次去，竟然一个受伤的都没有，众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连先前被切尾巴的蛇女，都不再用那种湿冷的视线看她了。
石姣姣收到了兽人们的“小礼物”一些内脏，和不知名的长的像老鼠的尸体。
雕灰送了石姣姣一只活兔子，犹犹豫豫的好一会，观察着石姣姣的手里没刀，这才凑上前说，“我还是想跟你搞，我不小，真的，她们都说我干得好。”
石姣姣：“……”姐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去去去，”石姣姣接了兔子，挥手驱赶他，眼睛瞄着灰蓝拖着一头死鹿回来的，扔在地上之后，就朝着后山去了。
石姣姣把狗崽子那么“小”的兔子拴在洞穴里，这才悄默默也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的水潭，基本上是“公共浴池”，但其中是活水，倒是能够保证干净。
而且兽人普遍不爱洗澡，石姣姣就没见几个人来洗。
灰蓝也不爱洗，兽人保留着兽的习性，大多数都不喜欢水，他是来冰他的要命地方的，白天战斗加上赶路，肿的更厉害了。
今夜月亮很圆，且漫天繁星，石姣姣不知道兽人世界的时间怎么计算，但是她猜想这时候应该是月中。
月光清冷明亮，顺着山间洒下，石姣姣脚步轻盈，很快到水潭的边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灰蓝正背对着她在水潭里面泡着。
听到石姣姣声音，灰蓝没有回头，他光用闻的，就知道是石姣姣。
“灰蓝……”石姣姣蹲在水潭边上叫他。
灰蓝不理她，兽人其实没什么节操的，他们碰上一起洗澡的时候，男的女的，没人会避讳。
他以为石姣姣也是来洗的，但是石姣姣闹猫似的，蹲在岸边上朝着他撩水，一个劲儿的叫他。
“干什么。”灰蓝转过身，面对石姣姣。
月下看人，加上水波的效果，石姣姣真的有点眼发直，灰蓝和前几个世界小冤家都不同，是一种十分狂野的美。
“灰蓝……”石姣姣又叫了一声，灰蓝已经皱起眉，他不耐烦这个小祭司，也不喜欢她叫自己时候的调子，从前的印象根深蒂固，他总觉得她一肚子坏水。
灰蓝没回答，石姣姣也根本不用他回答什么，径直朝着水潭里面走，水很凉，她咬牙忍着，走到灰蓝身边，伸手抱住他火炉一样的身体。
兽人们是不会没事瞎撩的，就算求欢，也是直接来，像石姣姣这样勾勾缠缠的抱抱搂搂的，灰蓝根本不懂她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身上好暖啊。”石姣姣察觉灰蓝没躲，心说有门！
灰蓝却其实只是看她要干什么，才没躲。
石姣姣仰着小脸，笑吟吟的，眼中的水波比水潭里的被微风吹出的波纹还浪。
“灰蓝……你抱抱我，我冷。”石姣姣头枕着他的胸膛。
灰蓝心说你冷你还下水，纯人就是脆弱，兽人根本不会察觉到这种程度的水冷。
石姣姣贴太紧了，碰着他疼的地方了，灰蓝低头手按在石姣姣的肩上，想要推开她，让她上岸去。
但是手放上之后，掌心下滑的难以想象，比蛇女鳞片还滑……不对，不是一样的滑。
他愣了下，也摸过纯人，甚至杀过纯人，没一个这滑的，简直像……像最鲜美的动物心脏。
石姣姣恰巧这时候叫了他一声，灰蓝战斗了一天，本就腹中饥饿到前心贴后背，清辉下的水波，清晰的映着石姣姣光洁的皮肤，看上去十分的……美味。
灰蓝被蛊惑着低头，滚烫的嘴唇落在石姣姣的肩头，石姣姣呼吸窒了下，以为成功了，却正想说什么，突然肩膀上传来尖锐的刺痛。
灰蓝的犬牙，密密实实的嵌入她的皮肉。

第104章 疯狂的想
石姣姣疼的“嗷”的一声，嚎叫出声，什么水中浪漫，星辰月下致命诱惑，全都在因为挣扎和水中月亮的倒影一起破碎的稀巴烂。
“灰蓝！”石姣姣肩膀疼的发木，尖锐的犬牙嵌在其中，石姣姣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他的口中急速流失，惊恐的狠狠曲起手肘，照着他的脑袋撞去。
情急之下，石姣姣再度爆发出了神奇的力气，一胳膊肘，直接将灰蓝撞出老远，跌在水中。
但是他站起身，宛如丧失了理智的野狼，在水中灵活的弹跳，直接化兽，朝着石姣姣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
“灰蓝！”石姣姣转身就朝着岸边跑，边跑边骂“你这个狗崽子！”
她再是爆发，速度终究也没能快过善于捕猎的兽人，石姣姣才迈上岸边，就被重新化为人形的灰蓝紧紧拥抱住。
肩头再度传来粗糙的刺痛，石姣姣惊恐要转头，灰蓝指甲尖锐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脑袋。
石姣姣一动不敢动，灰蓝锋利的指甲，没入她的头发，似乎只要她敢挣扎，登时就一把将她的头盖骨掀下来。
“灰蓝……”石姣姣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灰蓝声音有些嘶哑，那是极力的在克制兽性，在极度的饥饿状态，送到嘴边这样比内脏还要鲜美的食物，他能够克制住不一口咬死吞腹，已经是万分的自制力了。
他粗糙兽化的舌头，舔着石姣姣还在冒血的伤口，那血液的滋味，似乎不是他吃过的任何一种野兽，也不是寡淡的纯人，鲜美到他不舍得浪费任何一滴。
石姣姣被他舌头刮的生疼，娇嫩的脖子就这样微微侧着，灰蓝的手按着她的头，钳制她的动作，她只能像个落入狼口小兽一样，瑟缩着，呜呜的求饶。
“灰蓝，你疯了吗？我可是祭司！”话说的语气带着威胁，但是气势是真的一点没有，音儿都哆哆嗦嗦。
要命的脑袋就在他的手上，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灰蓝意犹未尽，兽化的犬牙，不断刮蹭她的肩头，似乎还想要寻着哪里下口。
石姣姣并不怕疼，甚至连死都能忍，可她不能死在小冤家这个世界的人格手上，否则以后每每亲热意动，难不成她都要胆战心惊的怕他咬死自己？
“灰蓝，我这么瘦，不好吃，前面的猎物那么多，我们一起回去吧。”
石姣姣哄劝着，抓着灰蓝放在她头顶的手臂，“灰蓝？”
狼族的唾液，是有愈合功效的，石姣姣的伤这一会儿就已经不流血了。
但是灰蓝的视线，还是恋恋不舍的从她伤口上移不开是似的，眼睛都发直。
这具他看不上的小小身体里面，蕴含着那样甘美的热血，灰蓝一天真的饿坏了，现在嘴里还回荡着石姣姣血液的味道，要是真的吃了她……
石姣姣不用去猜他想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和他“深情”望着自己吞咽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拿下灰蓝按在她头上的手，不着痕迹的后退，退了两步见灰蓝似乎没什么反应，顿时转身撒腿就跑。
她马踏飞燕般的速度都拿出来了，但人没跑出一段距离，再度落在灰蓝的手里。
灰蓝像是抱着个大娃娃似的，手臂夹着她的腰就把她给抱起来了，她看上去鲜美的，血液奔流最快的脖子，再度暴露在他的唇边。
他克制着没有下口，而是低头闻了闻，沉声道，“你好香啊……”
灰蓝的声音真&#183;低音炮，但是先前石姣姣听着有多么的酥，现在听着就有多么的麻，麻爪的麻。
要是两人正相爱，耳鬓厮磨的时候，一句“你好香啊”简直是肉麻到要死的情话，甚至是不太和谐的暗示。
但是此刻石姣姣真的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感觉自己被烧糊的毛毛都炸起来，“我不香！”
石姣姣急道，“我是祭司，灰蓝，你也看到了，我今天的指示，你们猎到了那么多的猎物，你不能吃我！”
石姣姣说，“我能带着部落躲过危险，能带领部落走向繁荣昌盛！”
石姣姣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但是灰蓝似乎还真的把她的话听见去了，慢慢放下了石姣姣。
石姣姣双脚落地，又想跑，灰蓝却手臂还圈在她纤瘦到一勒就断的腰上，不舍得怀中的美味，双眼中满是纠结。
石姣姣踢打了几下，实在是挣脱不开灰蓝，她为了防止灰蓝再度发疯，回手一掏。
这招数实在是太损了，尤其是她先踢了灰蓝，还假惺惺的关心对方的情况下又来一下，简直丧心病狂。
可是她不丧心病狂，灰蓝就要丧心病狂吃了她，石姣姣顾不得什么，掏完之后，果然灰蓝疼的瞬间“嗷”了一声，霎时间蹦出了老远。
石姣姣连头都没回，没看到他在岸边如何痛苦的打滚，撒腿就跑，一路跑回了部落人群，仍觉得不安全，径直跑到了老首领的洞穴去了。
顺便和老首领剧透下第一场雨落下的时候，山震来临的时候，要怎么应对的问题。
灰蓝真的疼坏了，同时更厌恶石姣姣了，这个坏纯人，惯会用这些阴毒的招数，他再也不要理她！以后见了离她远远的！不就喝了她点血吗？！
又没咬死她，小气！
石姣姣不知道她把灰蓝给彻底惹毛，一时半会儿的，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对策，或者她没有稳定的保命技能，她还是先不招惹灰蓝，先在部落里面把脚跟立稳，顺带真的做上了祭司，他总会避讳，不会轻易下口的！
实际上石姣姣心情操蛋的不得了，要是不喜欢也算了，她能用计，能勾引，能想办法，不同种族，她也咬咬牙，不就干过架么，总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他妈的这明显是食谱不同啊，她得亏是没成功啊，要是真的这样跟了灰蓝，她就是灰蓝的储备料，小点心！
她泡人家，人家想吃她！
石姣姣勾引不成差点被吃，钻到老首领的洞穴商量了半夜的应对山震的办法。
灰蓝疼过了之后，从后山回来，脸色黑的要命，吃肉的时候都不弄熟了，只把头部化兽，撕扯着他带回来的鹿，鲜血碎肉四溅，十分的凶残。
他从来没这样过，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勾搭的雌性，都没敢上前。
石姣姣没看到，也不知道灰蓝嘴里撕扯着鹿肉，心里却惦记着她。
是真的惦记，他黑着脸讨厌死了石姣姣，却切切实实的开始惦记起了她的滋味儿。
字面意义上的滋味儿，他一晚上尝试了各种野兽，即使从前觉得很喜欢，今晚上吃在嘴里也都变得普普通通，似乎尝过了那么两口那个纯人的血，一切东西都变成了珍馐面前的粗陋玩意。
当然灰蓝不会说，自己疼的厉害，小兜兜都兜不上了，也记恨上了石姣姣，更不可能再招惹她。
石姣姣这段时间也很老实，主要是不找到能够摆脱灰蓝食谱的办法，她真的不敢再贸然尝试勾搭他。
这之后的几次狩猎，都是按照石姣姣的指示做的，她也象征下的祭山，跳大神，不会说祭司语言，就整天英文挂在嘴边上。
根据石姣姣的指示，部落里面最近个个喜气洋洋，他们每人都能够吃饱，肉类多的拿来风干，熏制，在后山的水潭下还能短暂的储存。
虽然山震的事情还没能真的应验，可是部落里面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富足，兽人们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真的祭司，一些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或是酸涩的果子，辨不清是什么据说补身子的树根，还有各种小兽，都被送到石姣姣的洞穴。
白纯彻底变成石姣姣的助手，日常的工作就是伺候她，给她弄吃的，还有就是……化兽，给她吸。
她最近还在琢磨怎么收服灰蓝，没去上前招惹，好在白纯也算听话，没再惦记灰蓝了，而且据石姣姣的观察，灰蓝就是个木棍子，每次狩猎回来，食物的狂欢之后，就是搞事的狂欢。
开始石姣姣震惊没眼看，现在不光能淡定的看着，还能跟着起哄了，毕竟这种真人版的活片片，还要不用道具就能兽化的，再加上就是自己身边生活的人，讲真的，挺刺激的。
而且据石姣姣观察，兽人真的没什么节操，今天他们俩，后天换人了，大后天兴许这三个还一起了，石姣姣三观被震碎重组，重组震碎，已经趋于淡定。
什么夹心馅饼，欢乐长龙，转盘游戏……
只能说或许现代的小伙伴，都没这么会玩。
而灰蓝无疑是这里的异类，每次狩猎回来之后，都全程从头到尾坐在那里吃吃吃。
有雌性锲而不舍的跟他示好，灰蓝总是会拒绝，有时候不用拒绝，一个冷漠的眼神看过去，雌性就知难而退了。
石姣姣还发现他是真的能吃，超级能吃，化人看不出什么，可是他坐篝火旁边，一整晚，能吃下去一头正常猪分量的肉。
这个世界的动物普遍大好几号，但是灰蓝的这饭量，也足够让人震惊。
石姣姣已经琢磨着或许以后能从吃的这方面下手，山震之后，象群过境，会迎来一段时间的食物紧缺，到时候她可以弄到吃的，不愁灰蓝不动心，不老实。
这一切都算是挺美好的，唯一有一件让石姣姣比较懊恼的事情，就是雕灰还是贼心不死，每次狩猎回来，都会把分到最好肉送到石姣姣这里。
这小子学聪明了，不会再说什么想跟石姣姣搞的话，而是每次东扯西拉的缠着石姣姣说狩猎时候的事情，引诱石姣姣和他一起上天去飞。
石姣姣要不是对“飞”有了阴影，还真的会忍不住答应骑他上天呢。
而且雕灰还有一手十分绝的烤肉技能，这世界东西的滋味实在是太单调了，食盐还泛着苦味，雕灰不知道用什么草，神秘兮兮的捣碎了，抹在肉上，烤出来的东西不光不苦，还泛着淡淡的酸甜。
石姣姣拒绝他的手法太多了，能把他拒绝到死，但是他送来的烤肉，真的拒绝不了。
吃人的嘴短，一来二去的，石姣姣也不好意思总对雕灰冷脸，但是每次东西照吃，他用什么黏糊糊的眼神看自己，石姣姣还是照踢不误。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似乎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雕灰也有很多的雌性，而且是有过交欢的雌性来找，他也都会拒绝。
而且是当着石姣姣的面拒绝，有时候还会故意说些话给石姣姣听，彰显自己真的很能，很会。
要是真兽人，或者生活在这里的任何一个纯人，或许雕灰这样，都会动摇了，但是姣姣不会，就算小冤家啊，灰蓝啊，全都不提，可是石姣姣接受不了他显摆的样子。
和那么多人滚过，在兽之中物竞天择，算是炫耀的能力，可是在人这里，不就是烂黄瓜？
相比之下，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灰蓝，可爱多了。
石姣姣例行接了雕灰的东西，又把他给撵出了洞穴，烤肉吃的很香，白纯回来的时候，石姣姣还分了她一点，两个人一起坐在床边啃。
“你知道这是什么草弄的吗？”石姣姣指着肉上的绿色汁液，问白纯。
白纯大口大口的吃着，摇头道，“不知道……但是真好吃。”
“你不是懂草药吗？”石姣姣边啃着，边说。
白纯顿了下，低声道，“我就是跟着祭司……学了一点。”
她那样子，像是害怕石姣姣生气似的，很显然，石姣姣又不真的是原身，原身的死鬼爹也不是她的爹，白纯偷学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石姣姣写的，她当然知道，白纯也就会那几种治伤的草药，是后面这个部落毁在男主的手上，而女主作为奴隶被俘虏之后，偶然得到了一卷记载草药的羊皮卷，才开启女主逆袭成长之路。
石姣姣咬了一大口肉，犹豫了一下才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帮你找些这方面的东西学学就好了。”
白纯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愣愣的捧着肉看着石姣姣，不知道石姣姣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在兽人的世界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白纯想到自己每晚都化为兽形，和石姣姣睡在一个石床，顿时没来由的脸色发红，该不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兽人之间，雌性雄性，或者换任何的雌雌雄雄，相互慰藉，结伴，都是十分寻常的事情，纯白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原型，太小了，也瘦弱的可笑，但是有人喜欢……
她那么喜欢，每晚都要抱着的。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无意穿堂风，惹了怎样的山洪，她只是撸猫撸的爽，哪成想自己罩着“女儿”的做法，在这个世界，真的是别有用心了。
她会偶尔琢磨的，不过就是让她一筹莫展的灰蓝。
而与此同时，石姣姣不知道，灰蓝也在琢磨她，可以说，灰蓝一直都在琢磨她，倒不是别的，而是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想起石姣姣血液的味道。
想吃什么东西，别说是兽人，就是真的人类，越是吃不到就越是会惦记。
不过灰蓝见识了她的能力，因为她部落里面猎物这么充足，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起吃她的念头，所以这也不是吸引灰蓝的琢磨的理由。
吸引灰蓝的是，未来祭司，那个纯人，明明就很明确的拒绝雕灰，却又在日复一日的吃雕灰烤的肉。
那肉上面全都是往南草的汁液，对于兽人来说，往南草是调味品，但是对于纯人来说，那是吃多之后，戒不掉的东西。
原本这也跟灰蓝没什么关系，雕灰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纯人，最近都在拒绝其他的雌性，但是那个纯人祭司，似乎传承的并不彻底，不知道往南草的功效。
这样以后她发现戒不掉，而往南草，只有雕灰才能到神山的峭壁上寻来，她就算不愿意，也必须和雕灰在一起了。
灰蓝生为狼族，兽性是厮杀，是拼命，是暴虐，对于没有出现的伴侣骨子里也埋着忠诚，不太能看得上这种手段。
再者灰蓝兽牙日益增多，他很快就会是部落的首领，要是祭司和兽人之间以后有了什么矛盾，这很麻烦。
灰蓝坐在篝火边上，看着雕灰笑嘻嘻的和其他兽人聊天，他很纠结，纠结要不要把往南草的事情告诉那个纯人。
要是告诉了，他和雕灰也必定会打一架，灰蓝不喜欢和部落里面的兽人打架，有那个功夫，不如去外面狩猎，积攒兽牙。
手上的一整只羊腿吃完，眼见着雕灰在和长尾讨论，他以后想要生几个小雕，灰蓝终于用他的榆木大脑思考完毕，为了以后他成为首领之后的部落和谐和统一，他必须要告诉那个纯人往南草事情。
他可不希望以后部落里的祭司，因为没能为雕灰生下兽人，吃不到往南草，神志不清的指错了狩猎的路。
但是在告诉纯人往南草的事情之前，他需要先坦坦荡荡的和雕灰打一架。
灰蓝扔了羊骨头，起身之后转了转自己身上的筋骨，蓬勃的肌肉附着在他的四肢上，劲瘦紧实，随着他的动作抖动。
围着篝火坐着的人，看到灰蓝站起来，都抬头看过来，灰蓝转动四肢，是即将战斗的前兆。
但是这里又没有猎物，他这是要……
在众人猜忌的视线中，灰蓝皱眉走到雕灰的身边，“雕灰，来打一场。”
雕灰嘴里的肉都掉了，他上哪能打得过灰蓝？
“灰蓝，你开什么玩笑？”雕灰自下而上看着灰蓝，笑着说。
但是灰蓝并不笑，手上的指甲刮挠着自己的大腿，定定看着雕灰。
众人都看过来，雕灰意识到灰蓝没有跟自己开玩笑，迫于压力站起来，也肃起脸色。
“为什么？”雕灰问。
“你给纯人祭司吃了往南草。”灰蓝冷冷道，“她不愿意跟你，也不知道往南草戒不掉，我要告诉她。”
灰蓝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好巧不巧好死不死的，这时候白纯就站在篝火不远处，听到了这句话，看着雕灰陡然变化的脸色，也瞬间惊觉，转身就悄无声息的朝着石姣姣的洞穴跑去。
“你为什么？你也喜欢祭司？”雕灰脸色难看，他是有些畏惧的，和灰蓝真的拼人形绝对不是对手，但他兽化是飞禽，尖锐的喙和利爪，还有能够忽高忽低的翅膀，都是绝佳的辅助。
雕灰没有和灰蓝真的打过，但是灰蓝这样妨碍他，他不介意试试。
但是雕灰还试图劝说灰蓝别管闲事，“她又不是母狼，灰蓝你不是要找母狼吗？”
灰蓝弧度锋利的下巴绷的紧紧的，“可我将来是首领，祭司的安危，关乎全族的命运，上一个没有给你生出小雕的半兽，自己取往南草，跌落了悬崖。”
雕灰神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看上去单纯的脸，也没拉下那种糊弄人的憨憨傻气。
“你非要管吗？”雕灰说着，脖子上生长出毛发，已经逐渐开始兽化，灰蓝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见雕灰已经兽化，也不再废话，低头骨骼迅速拉伸变形，双手落地的瞬间，已然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灰狼。
雕灰也完全兽化成型，扑闪着硕大的翅膀，将篝火扇动的明明灭灭，战事一触即发。
而这时候，屋子里面，石姣姣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半块烤肉，边晃着腿边啃。
谁料白纯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到了石姣姣的石床边上，第一件事，就是打掉了石姣姣手里的肉块。
她神色慌张，气喘吁吁的瞪着地上的肉块，石姣姣愣了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坐起来疑惑的看着白纯，“你还想吃？那就说嘛，抢什么，都掉地上了。”
“不能吃！”白纯抬头看石姣姣，语气紧张，“不能吃！是往南草！”
石姣姣被她吼的一愣，白纯向来说话都猫儿似的温柔，化兽的时候呼噜呼噜的，听的人心都化了，什么时候这样大声过。
“什么往南草？”石姣姣不明所以，“你急什么慢慢说。”
“这肉上面，涂的是往南草，”白纯说，“我先前没有吃过，也没见过，但是听说过，这种草生长在悬崖峭壁，只有会飞的鸟类才取的到，吃了戒不掉的！”
白纯一口气说完，担忧的看着石姣姣，她在石姣姣的身边，她是知道的，石姣姣已经吃了不少了。
按照纯人对往南草的抵抗力，怕是已经戒不掉了。
石姣姣反应了一会儿白纯说的话，再看她的脸色，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到雕灰每次憨憨笑着献宝的样子，后来自己吃人嘴短，和他好声好气说的那些话，顿时感觉胸口一阵发堵。
但是这堵也就瞬息的功夫，对于这种“与她无关”的人，她向来吝啬任何感情。
心里的怒火伴着嘴角笑容慢慢提起来，石姣姣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几乎是和颜悦色的问白纯，“雕灰呢？”
白纯不知道石姣姣为什么还笑的出来，她伸手指着外面，这时候外面也传来众人的呼喊声，和打斗声音。
石姣姣朝着石洞外的方向侧目，白纯说，“是灰蓝，他和雕灰打起来了。”
石姣姣转身就朝着外面走，一出洞口，果然看到篝火旁边火星满天飞，明明灭灭的火光中，一头威风凛凛的灰狼，正四肢下沉，在地上蓄力，接着猛的四肢弹起，朝着头顶不断抓啄的大雕纵身一跃——
这是石姣姣第一次看到灰蓝真正战斗的样子，相比这次的杀机满满，上次化兽按住她，堪称逗她玩。
但是他跳跃的再高，也高不过带翅膀的，他这一爪子下来，只挠下了雕灰两根羽毛。
但是一狼一雕，在那片不算大的篝火旁边，你来我往，打的很是激烈。
石姣姣不知道灰蓝为什么会和雕灰打起来，纯白没说。
但是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石姣姣站在洞口看了一会，因为怒火中烧，眼中漫气不正常的红光，正像是盛了两个兽厮打的时候带的到处都是的火星。
在她编造的世界里面，她根本都没什么着墨的人物，又不是她心上的宝贝儿……居然敢给她下药？！
还是那种毒品一样，吃了之后会成瘾的药，石姣姣气到发笑。
站在洞穴口，挽了挽不存在的袖子，慢慢的，带着渗人的微笑，一步一步朝着正在战斗的量两个兽走过去。
木炭乱飞，火星四溅，毛发落在火炭上，滋啦一声，散发出幽幽香味。
众人都在逐渐朝后躲，正中间的两只兽激战越酣，众人现在人形，也怕被错伤了。
石姣姣一个纯人，却根本不闪不避，径直朝着正缠打的难舍难分的两只靠近。
“别打了。”石姣姣声音不大，淹没在翅膀忽闪，和灰狼喉咙发出的威胁声音里面。
石姣姣脚步不停，再走进一些，又提高一些声音说道，“别打了。”
这次灰蓝听到了，他松开雕灰的一只翅膀尖，看向石姣姣。
但是雕灰却已经打红了眼，根本没顾着石姣姣，直接扇动翅膀，用自己最坚硬尖锐的喙，来啄灰蓝的头骨。
灰蓝没有反击，准备朝后躲，同在一个部落，他们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只要这件事情被这个纯人知道了，她不再上当就好。
但是雕灰却是下了死力，他完全不打算留手。
就在他的喙奔着灰蓝的头骨，压低了一些飞行的高低时，石姣姣也正好走到了两兽的面前。
她抬头看了一眼，眼中已经全然是异样的红光，她足尖一点，越出常人难以达到的高度，一把抓住了雕灰的爪子。
雕灰被重物坠下，第一反应就是蹬足，接着死命扇动翅膀，石姣姣看上去那么轻的小身板，却没有被他给带飞，而是不断的朝下坠，如有千斤。
然而，雕灰蹬足她却没能躲过去，脸上被狠狠蹬到，尖锐的爪尖，划破她的皮肉，血瞬间便下来了。
这时候，石姣姣也拉着拼命扑闪的雕灰落地，她微微侧头，根本没管脸上流血的伤口。
双手分别抓住雕灰的两只爪，把双翅展开足有四米宽的雕灰，像抡被单子一样，转圈抡了起来。
呼啦啦的风声从耳边过，灰蓝一双狼眼瞪大，震惊的看着石姣姣拉着雕灰的双爪，转完圈，第一下，就将雕灰砸在残余的火堆里面。
滋啦啦的声音想起来，一股浓郁的烧鸟味道，弥漫开来。
雕灰尖利的叫了一声，扑闪着翅膀带着风飞起来，但是双爪在石姣姣的手里，他像是风筝一般，挣不脱束缚。
飞到了一人的高度，又被石姣姣扯着，狠狠的砸在火堆里面。
羽毛是十分易燃的，即便是没有明火，却也很快会借风燃烧，火堆和他一块被点燃。
雕灰终于受不了，尖叫着化为原型，在火堆里面滚了一圈，浑身是烧伤的站起来。
石姣姣比他矮了不少，但是雕灰前胸羽毛烧的七零八落，变成人形，就全都是伤，直不起腰。
他哀哀叫着低头看自己伤，疼的龇牙咧嘴，石姣姣却走到他的面前，堪称温和的问，“往南草？”
雕灰是真的怕的石姣姣，问了一下而已，就瑟缩着后退，灰蓝这时候变成了人形，朝着这边走过来，石姣姣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雕灰，“专门给我烤的肉？”
“就那么喜欢我啊……”她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连身为狼的灰蓝，都感觉到一阵恶寒。
雕灰抬头看石姣姣，她脸上横亘的伤疤，血色弥漫，简直像是地狱索命的阎罗。
他动了动嘴唇，正要说什么，石姣姣却已经抡圆了巴掌，甩上他的脸。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雕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的飞出去，正撞在朝这边走过来的灰蓝身上，生生把灰蓝也撞的后退的两步。
“戒不掉？”石姣姣走过来，看着灰蓝扶着的，已经被一巴掌甩到顺嘴淌血，眼神涣散的雕灰，咬牙切齿道，“想控制我，想跟我好，你他妈的也配？！”
她说着，再度要动手，但是第二巴掌甩下去，却被灰蓝驾住了。
“你拦我？”石姣姣看向灰蓝。
灰蓝说，“吃的少，不是不能解的，你打坏了他，谁给你去悬崖摘解毒草。”
“我不需要那玩意，”石姣姣笑了下，语气特别的张狂，“这世界上没东西能毒到我。”
灰蓝还是没松手，他定定的看着石姣姣，神色复杂，她现在在他的眼中，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能这样轻易把雕灰打到半死，她确实担得起祭司的位置，甚至就算出去狩猎，也绝对是勇猛的战士。
可是他看她移不开眼，却不是因为她多么厉害，而是她脸上横亘着伤疤，且正在潺潺的流血，灰蓝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想些乱七八糟的，但是他刚刚战斗了。
对于兽来说，战斗大多数和捕食有关，他原型消耗大，本来就没吃多少，现在好饿，而且惦记了这么久的美味，就在他的面前，诱人的潺潺留着，对于雕灰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想再尝尝，太香了，那滋味想的太久了，都快成魔障。
他想舔石姣姣落在下颚的血，疯狂的想。
这太不像样了，雕灰想，他身为未来的首领，怎么能时刻想着吃自己部落的祭司呢？
他勉强忍住自己的食欲，咽了口口水说，“你脸受伤了，他以后肯定不敢招惹你，你先处理下伤……”
现在就算石姣姣不问，也知道灰蓝到底为什么和雕灰打架了，她笑了，这会儿是真心实意的笑。
果然无论怎么改变，小冤家都依旧是个他，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这个人格，依然讨人喜欢，要是他没看着自己咽口水，就更完美了，石姣姣忧愁的想。
她的怒火，被灰蓝憨憨可爱的样子熄灭了，至于雕灰弄死不弄死，他都威胁不到自己，石姣姣根本不在意。
她也不担心脸上的伤疤，因为石姣姣发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不光有了忽闪忽闪的神力，伤口恢复的极快，且不留疤痕。
按理说她应该转身就走，因为灰蓝明显是馋她了，字面意义上的馋，可是她想到他平时冷漠的拒绝那些雌性，却为了她和雕灰打架，就忍不住嘴贱。
她不顾围观众人各种异样视线，笑着问灰蓝，“你介意女人脸上有疤吗？”
介意什么，什么介意，灰蓝盯着石姣姣眼珠子都要不会转了。
满脑子都是舔血，克制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手上力度无意识的加重，已经快要把半瘫在他怀里的雕灰掐死了。
石姣姣见他不吭声，不打算逗了，这么多人看着，祭司的气质得拿住，她的伤也真的需要处理，不落疤，不代表不疼。
不过看到灰蓝脸上落了片细小的羽毛，她上前伸手轻轻的摘掉，这才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你为我而战，你将会受到神山的祝福。”来自你亲妈的祝福。
她说完，施施然转身就走，却苦死了灰蓝，原本能忍住的，却因为石姣姣凑近手贱的摘羽毛，闻到了她手上浓郁的血香。
真奇怪，她为什么会那么香？
灰蓝又抗了一会，实在扛不住了，把雕灰扔在地上，径直朝着石姣姣的洞穴走去。
石姣姣才进洞穴，白纯正要查看她的伤，兽皮帘子被猛的掀开，灰蓝不请自来，眼睛发直的奔着石姣姣过来，不顾白纯在，直接把她按在石床上了。
“灰蓝？哎！啊！”石姣姣疼的喊了一声。
灰蓝粗糙兽化的舌头，带过她脸上的伤口，她疼的直吸气。
灰蓝却吸溜一口，急切贪婪的咽下去，香的眯了眼。

第105章 轻一点就好
石姣姣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灰蓝简直像是在吃冰激凌一样，石姣姣整个人就是被他拿在手里的人形甜筒。
白纯愣了片刻，悄悄的退出去，洞穴里面只剩下灰蓝和石姣姣，石姣姣躲着灰蓝，灰蓝追逐着她的每一处流过血的地方，舌尖仔仔细细的把每一滴血都毫不浪费的卷入口中。
两个人到这个世界之后，根本就没有这么亲密的时候，这次灰蓝不光为了她打架，还亲自主动上门，石姣姣应该高兴的。
但是她真的除了紧绷没别的，无论是谁，被人惦记着吃掉，危险的犬牙就逡巡在脆弱的动脉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一口，任谁也高兴不起来的。
石姣姣浑身紧绷，推着灰蓝的肩膀，灰蓝力气很大，她没爆发的情况下，根本不是灰蓝的对手，两个无论从任何方面看来，悬殊都太大了。
“灰蓝，你起来吧，我伤口疼，”石姣姣躲着他，她脸上，包括滴落血点的所有地方，都已经干干净净了，再继续下去，灰蓝还想尝尝，就只剩下咬她这一条路了。
好在这次灰蓝并没有完全的丧失理智，他抬起头，松开怀里的石姣姣，慢吞吞的起身，眼睛还流连在石姣姣湿漉漉的脸和脖子，意犹未尽的十分明显。
石姣姣伸手碰了下自己，实在是有些嫌弃，她也没说什么，起身自己走到盛着水的石器旁边，仔细的清洗，洗好了之后，这才转头，结果看着灰蓝居然还在。
“吃完了还不走？还想咬一口？”石姣姣哭笑不得，“我现在可是吃了往南草，你吃我的血，也染上瘾了，我可不管……”
灰蓝没说话，往南草对于兽人没有用。
他看着石姣姣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找什么东西，最后在床边的石墩子上面，看到了先前白纯拿进来的已经捣烂的药汁，蹲在地上摸索着朝着自己脸上涂。
灰蓝坐在石床上面，嘴里的味道渐渐变淡，他借着余味咽了口口水，绞尽脑汁的想要说点什么。
毕竟突然间就进来，进来就吃人家的血，舔人家的伤口，这即便是奔放的兽人，也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对着狼族来说，只有族人间最亲密的，比如夫妇或者幼崽与母亲，才会这样相互舔舐毛发。
但是他和这个纯人之间，什么都算不上，灰蓝这个脑子，也真的是榆木的，他现在除了知道狩猎积攒兽牙，就只知道吃。
石姣姣现在相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想吃也吃不到的食物。
灰蓝琢磨了一会儿，估计也没什么脑汁可绞的，索性闷不吭声的起身就准备走了。
石姣姣其实余光一直在观察着灰蓝，主要还是怕灰蓝突然发狂，要咬她。
这真的很操蛋的，别的都行，哪怕是灰蓝讨厌她，记仇原身先前的毒害，或者像前几个世界那样恨她都好办一些。
可他不记仇，也不恨，更没表现出来讨厌自己，平时在部落里面照常说话，从那次水边勾引失败险些被生嚼了之后，灰蓝的眼神在狩猎回来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会看她，包括这一次为她和雕灰打架，石姣姣甚至觉得，他有点喜欢自己。
可他的喜欢，不是石姣姣期望的那种，他喜欢自己的血，想吃自己，这喜欢谁遭得住啊，太废命了。
石姣姣计划好了，等着山震这件事过去，天气开始冷了，食物短缺的时候，她也跟族长请示出去狩猎，跟着她有肉吃，不用总惦记吃她了，再好好的刷灰蓝的好感，那时候比较容易些。
但是灰蓝为了她和雕灰打起来，又突然间冲进来大狗撒娇似的又舔又抱的，是在石姣姣的意料之外的。
不过石姣姣手上沾着药汁，在伤口的边缘慢慢的涂抹，她观察着这次灰蓝似乎自控还行，没有像上一次在水边，让她感觉到时刻威胁生命的毛骨悚然，他舔血途中，和石姣姣视线相接的眼中，也没有杀机。
石姣姣犹豫着，决定尝试下不放弃这个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眼见着灰蓝起身了，石姣姣也起身，手里端着乘着药汁的小石头槽，对着朝洞穴外走的灰蓝说，“既然血都帮我处理了，好人做到底，帮我涂个药呗，我看不到。”
灰蓝脚步一顿，他不知道什么好人做到底，但是他如果在现代，绝对是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
他顿了片刻说，“我去叫白纯帮你。”
他说的其实很诚心的，毕竟石姣姣的脸蛋就他巴掌那么大，他也干不好涂药汁的活。
石姣姣无语，抿了抿嘴唇，啧了一声，没好气喊住正掀开兽皮帘子的灰蓝，“你给我回来，吃了我那么多血，让你涂个药怎么了？还不乐意？！”
灰蓝再度停住，不知道石姣姣这怎么说着说着，还急了，他转头看石姣姣，见她梗着脖子，作势把手上的药汁朝着他递过来，灰蓝犹豫了下，真的放下了兽皮帘子，转身回来了。
吃人嘴短啊。
石姣姣见灰蓝回来，这才露出点笑意，灰蓝明明生的看上去棱角锋利又野性十足，和前几世那温润的感觉相差巨大，尤其是这样蹙眉冷脸的时候。
但是石姣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从他的周身，感觉出一种憨憨的气质。
灰蓝走回来，坐到石床的边上，接过石姣姣手里面盛着药汁的容器，抬头看向石姣姣。
他浓眉锋利，神色沉敛，看上去十分的稳，可实际上灰蓝有点手足无措。
他宁愿出去打架，去狩猎，也不想给这个纯人涂什么药。
可他刚刚吃了人家那么多的血，也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现在石姣姣的要求并不过分，他只能硬着头皮帮忙。
石姣姣看出他不自在，有一些想笑，害怕会来咬她的那种警惕心也放松了一些。
她故意把脸蛋儿凑近，近距离的看着灰蓝，石姣姣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仔细的观察灰蓝，一时之间眼睛也有点发直。
灰蓝的眼睛很漂亮，虽然和上几个世界轮廓有一点细微的变化，略显锋利，看着不近人情，但他眼里的颜色有些浅淡，并不是那种正常的黑色瞳孔，乍一看有一些冷，可只要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就会给人一种无辜感。
“嘶……”石姣姣偏了一下头，嘶了一声，灰蓝的手指顿时僵住了。
他已经很小心的蜷缩指尖，不让自己尖锐的指甲刮到石姣姣的脸，而是用指节去蘸药汁，可还是把劲儿用大了。
他就根本不适合做这样精细的活儿！
看到石姣姣虚虚的捂着半张脸，近距离的瞪眼看他，灰蓝顿时放下了药汁，边起身边说道，“我还是去找白纯帮你……”
这么多天，两人总算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一会儿，气氛还算融洽，石姣姣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她按住了灰蓝的肩膀，没有让他起身，甚至十分大胆的就势坐到灰蓝的腿上。
“轻一点就好，我这脸本来没那么疼，是你刚才弄疼的。”
石姣姣逗着灰蓝，观察着灰蓝的脸色，似乎并没有排斥她坐在他的腿上。
灰蓝只得又拿起了药汁，小心翼翼地用指节沾了，继续朝着石姣姣的脸上涂。
他一脸的慎重，这模样比他生平第1次打猎的那一天蹲在草丛中观察猎物的时候也差不离了。
石姣姣看着他专注的神色，挪动了一下，坐的更瓷实了一点，并且慢慢的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又慢慢的从他的肩膀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怎么总是惦记吃我呀？”石姣姣低声问他，“部落里的食物又不是不够，难道我的味道很特别吗？”
这话其实并不是真心实意的问他的味道有什么特别，石姣姣对于自己吃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她就是在没话找话的勾着灰蓝回应她。
这种坐在腿上的姿势，环抱着对方脖子的动作，还有嘴上问着的话，很显然就是勾引。
这如果是换成其他的男人，就算真的是一个钢铁直男，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暗示。
石姣姣向来弯弯绕比较多，套路也多，擅长这个，铁桶一样的像卓温书还有封元淮，她也不是没有撩过。
但是石姣姣实在是想不到，灰蓝根本不是钢铁直男可以形容的，铁桶也不确切，他简直是铁树。
他就没意识到两人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劲，在他眼里石姣姣就像是在他休憩的时候落在他身上的小鸟一样，石姣姣暧昧十足的问话，他也就只理解了一个字面意思。
“你的味道不同，”灰蓝十分认真的说，“是我尝过最特别的味道。”
石姣姣一听他这话，再看他这个表情，甚至还有类似于回味咽口水的动作，就知道自己对牛弹琴了。
而灰蓝似乎还觉得特别不足以形容石姣姣的味道，又补充了一句，“有些甜，像克洛树的果子，很香，像……”
“你可得了吧，”石姣姣兴味索然的起身，也不再让灰蓝帮她涂药汁了，“不管是像什么，你也别惦记了，不给吃。”
石姣姣撩骚不成恼羞成怒，冷酷的指着门口，“去去去…上外面吃肉去吧。”
灰蓝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善变的生物，半张着嘴剩下的话还噎在嗓子里头，手上还沾着药汁呢。
这样子看上去，莫名的有一些惨兮兮，不过石姣姣现在心情很糟糕，这世界的人格是真的撩不动。
片刻后，灰蓝站起身，微微蹙眉，他是个兽人，兽人之间你来我往，向来都干脆直白，喜欢就滚到一起，不喜欢就打上一架。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又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莫名憋闷的时候。
不过回来想到面前这个人，虽然有和他一战的能力，但她到底是一个纯人，细胳膊细腿的，坐在他的身上连点重量都感觉不到，要是和她打架的话似乎有些欺负人……
而且她还是祭司，灰蓝压下想打架的欲望，起身莫名憋屈地走了。
石姣姣真的是想要这个世界好好的喜欢小冤家，然后让他早早的觉醒，但是你就看灰蓝这个样子，说他是匹狼真的是抬举了，他简直就是一头猪……
灰蓝从洞穴出去，到外面胡吃海塞了一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吃着很香的肉，今天塞到嘴里就全都不是滋味。
他脑子里还是想着石姣姣血液的滋味，尝到了并没有尝个痛快，更是心痒难耐，而且想到之后再也吃不到了，那个纯人说不给吃了……灰蓝就一阵憋闷。
两人不欢而散，这一天之后石姣姣平时在部落的时候，几乎也不跟灰蓝交流，倒是灰蓝，每次看到石姣姣眼神都要追逐一段，但他也没有主动搭话过。
石姣姣这些日子忙，大部分都在部落里头勘察地形，原本里面安排的象群过境，就是为了将毛纵部落重创，以此来推进剧情，给男主出场的机会。
而现在她成了部落祭司，打算带着众人躲过这段剧情，至于男主的出场，应该还是会按照原先的那个时间，因为象群过境之后，取盐的必经之路被象群破坏掉，男主所在的那个部落必须要经过这里，才能够到达盐地。
石姣姣只需要在那个时候，想办法让男女主见面，男主自然会看上女主，来一番强取豪夺，石姣姣只要想办法让女主跟着男主走，让他们两个开始虐恋情深，这世界的剧情也就不会崩。
心里盘算的挺美，但是要躲过象群也并不那么容易，群象发疯奔跑地动山摇，这世界的象可不是现实世界那么大的，而是足足比成年大象又大了好几个号的那种。
所过之处花草树木皆被踏平，就连兽人也会被踏成肉泥，石姣姣当时写的时候，象群过境之后，毛纵部落里只剩下一些兽人精锐，所有的奴隶甚至连老首领都死在了象群之中。
所以这个部落也是象群过境的一部分，石姣姣必须想办法避免，短时间内让部落里面的人都搬走不太可能。
她现在还不是正式的祭司，在部落中说话虽然也因为最近所指的方向猎物无数，积累了一些威信，但到底不能完全让众人信服。
何况就算整个部落都暂时躲避，他们在外也并不安全，没有优渥天然的地理环境，很容易受到攻击，而且象群过境，波及的不光是他们这个部落，要是逃难途中遇到其他部落的人，也会是一场硬仗。
这个时代相互吞噬融合，是维系部落长存的普遍现象。
所以石姣姣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这个依山傍水的地势挖坑。
在部落的外围挖坑，挖到足以掉落三头成年大象，也不会填满的那种深坑，并且在空中布上陷阱，这样一来，掉入坑中大象的哀叫，会阻止后面狂奔的大象，这样一来，象群就会绕道。
他们只需要在象群过境的时候，分派兽人守在深沟的旁边，防止象群相互堆叠踩踏，越过深沟，应该就能够撑过这一次。
石姣姣和毛纵商量了许久，并且已经将象群的事情坦白，当然石姣姣用的借口是神山，一切都是神山告知的。
毛纵起先还有一些犹豫，毕竟按照石姣姣说的那样在部落外围挖那样的深沟，是十分浩大的工程。
但石姣姣给分别举例，又预言了一些野兽从东南方向奔逃的现象，还把众人谁来挖沟，谁去打猎，甚至连奴隶们去哪里采果子和野菜储备，全部罗列清楚，呈现在毛纵的面前，毛纵这才点头同意了。
部落首领和祭司一同下达命令，赶在第一场雨下来之前，部落里的人无论是纯人半兽还是兽人，全部都忙活起来。
石姣姣也没有待在部落里面，亲自领着白纯，还有奴隶们去外面采野果和野菜储备。
石姣姣给他们的承诺，是只要食物储备的够，冬天的时候不光是会分配给他们，也会保证他们的性命，还把自己的大山洞让给他们群居，自己准备和纯白挤在一块儿。
奴隶们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们大多数都是纯人，纯人生在这个时代里，只有凄惨的下场。
但是部落出了一个纯人的祭司，她传承了祭司的神秘力量，为同样身为纯人的奴隶们造福，似乎也无可厚非。
兽人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平时只能用作储备粮的纯人们，竟然也能为部落出力，他们仅仅出去几天，跟在石姣姣的身边，不仅没有死伤，还采摘回了数不清的野果和野菜。
这些食物在冬天没有肉食的时候，都是可以用来果腹的，只不过兽人只要出去，都会去狩猎，毕竟猎物在冬季的时候可以储存的住，没有野兽喜欢吃草，也就不会有人去采这个东西。
而平时纯人奴隶们，根本就不敢独自出部落，出去就会被野兽攻击，没人会保护他们，所以他们只有在冬季挨饿，或者被当成储备粮的份儿。
而石姣姣带着他们出去，起先这些人还胆战心惊，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就发现，即便能够听到野兽的咆哮声，但他们从来没有正面遭遇过。
他们的祭司带领着他们，规避过所有的危险，去到这山里野果和野菜最繁多的地方，他们每一天都是满载而归。
而兽人们按照石姣姣的吩咐，只需要狩猎到够吃的口粮就可以，以不受伤，对付小型猎物为主，不需要储存。
而那些力气大的，就留在部落里面挖坑，一时之间，众多忙碌的兽人半兽人还有纯人之间，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衡和和谐。
所有人，包括灰蓝和毛纵，在心中对石姣姣的能力，都是十分佩服的。
众人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象群来临之前的准备工作，但意外总是会比明天先到来，这一天石姣姣带着一众奴隶和半兽人，去山上挖一种类似于人参的根须食物，才到地方没多久，就听到了猛兽嘶吼的声音。
众人这些天已经对于石姣姣形成了盲目的信任，第一反应是看向石姣姣，等着她指示朝着哪里躲。
但是石姣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因为她听出了这声并不是什么野兽，而分明是大象放大数倍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山谷，而夹杂在这怒吼声中，她听到了属于灰蓝的狼嚎，雕灰的尖锐鸣叫，甚至还有部落里面一直才刚刚化为黑熊不久的黑棕的咆哮。
大象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石姣姣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写的时候，象群是在第一场雨落的时候出现，伴随雷鸣电闪地动山摇，树木折断群鸟惊飞，但在那之前是有预兆的，阴霾天整整持续半月。
她看着头顶的艳阳晴天，不明白为什么她并没有触动大方向的剧情，这大象却突兀的出现了！
“是我族兽人！”石姣姣神色凝重，她自己写的她自己清楚，这大象到底让她写成了多么强悍的怪物，凭借灰蓝雕灰还有黑棕，绝对不可能战得过。
嘶吼声再度传来，回荡在这山谷中简直震荡神魂，石姣姣转头看向白纯，快速交代到，“带着大家赶快回部落，和部落的兽人们集合在一起，一旦发现有大型的野象出现，让首领带着众人先退到山上！”
为了防止中间出现意外，他们其实也已经做了准备，只不过准备的比较粗陋，只能短暂的躲避，如果真的是象群提前过境，那他们到底能够幸存几个，就要看剧情到底让谁活着了。
白纯见石姣姣转身要奔着声音的方向去，伸手抓住了她，“蛟！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石姣姣摇头，“我必须去帮他们，你快带着人走，我们来时一直沿着的那条河，一定要顺着河边走，速度一定要快，不要停留，如果路上遇上猛兽攻击，带着众人下水！在水中走，凡是野兽都不喜欢下水！”
白纯看着石姣姣的眼神十分的担忧，石姣姣伸手掐了一下自己“亲闺女”的脸蛋。
“别担心，我的能力来自神山，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很快就会跟你们会合的！”石姣姣说完不再停留，拔腿奔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身后白纯也慎重起脸色，带着一众奴隶，顺着来时的那条路，按照石姣姣的指示沿着水边回部落。
石姣姣越过一座山头，果然就看到不远处正在围着一只发狂的大象战斗的三个人。
这段时间兽人出去狩猎，针对的都是小型的猎物，石姣姣真的不知道他们三个是怎么惹上这个大家伙的！
石姣姣站在山头顶上观察四周，幸好没有再看到其他的大块头，但是要石姣姣现在就冲下去立马投入战斗，石姣姣也怕她能力不能及时爆发出来，被一脚踩成肉泥。
即便小冤家告诉石姣姣，只要她想做什么，整个世界都会为她让路，但是石姣姣真实的面对那么大的家伙，生理上的畏惧也需要克服。
不过她脚下没有停顿，观察好四周之后，就迅速朝着山下战局跑过去，边跑边心里默念着，她行的她行的，这世界都是她的没有什么不行！
石姣姣脚下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到达战局的周围，刚巧这时候灰蓝被发狂的大象一鼻子抽在腰上，凌空朝着石姣姣这边飞了过来。
石姣姣本来想躲，猫科和犬科动物从空中坠落的时候，都会翻转身体脚掌落地，他们有独特的能力减缓身体的冲力，基本不会受伤。
但是石姣姣看到灰蓝身上竟然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灰蓝色的皮毛上，在阳光下呈现着一种妖异的黑红，无法估计他的伤势，想躲开的脚步顿时停下。
她身后就是嶙峋的山石，她刚刚跑下来的，要是灰蓝不能够自己翻转身体脚掌落地，被这样抽到山石上，全身骨头估计都被抽碎。
石姣姣才跑下来，面对着这样飞过来的灰蓝，沉一口气，想象着那晚自己是怎么把空中飞着的雕灰从天空上坠下来，找到那种千斤坠的感觉，她咬着牙的伸出手去接灰蓝——
可是冲击太大了，石姣姣倒是把灰蓝接住了，但她被灰蓝飞过来的惯力带飞，两人一块朝着后面凌空飞过去！
猛烈的撞击，还正好是在胸腹腔最柔软的位置，石姣姣觉得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有那么一瞬间大脑和眼前一片空白。
不过好歹她在中间，用自己瘦小的身体充当了缓冲，又有异常的能力做辅助，两个人虽然凌空飞出去了，却好歹到不了砸在山石上力度，摔成一团滚在地上生生滑出老远。
石姣姣怀里抱着灰蓝，摔在地上没摔死，但快要让灰蓝给压死了，灰蓝伤的似乎特别的严重，她摸了一手的湿滑，全都是黏腻的鲜血。
但饶是如此，灰蓝还是没有化为人形，身后的野象愤怒的咆哮声再度响起，它所有的仇恨值全在灰蓝的身上，灰蓝把它鼻子和面部咬伤的非常严重，它根本不顾雕灰还有黑棕的攻击，甩动着鼻子，挺着獠牙，径直朝着灰蓝跑过来。
灰蓝在地上翻滚起来，甩了甩头，垂头看了一眼地上摔得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石姣姣，转头便对着奔跑过来的野象伏低身体支起了尖锐的犬牙，发出呜呜的低吼。
新一轮的战斗很快开始，雕灰和黑棕配合着灰蓝，他们三个还算默契，每一下攻击都能够切切实实的伤到野象。
但这远远不够，野象是时间按照现实世界成年大象四五倍plus款写的，皮糙肉厚之程度难以想象，它现在就面部上有些伤，獠牙上的鲜血很显然不是它的，至于身上那些开裂的伤口，根本连血都没出。
石姣姣过了五脏六腑移位的劲儿，从地上爬起来，并没有急着加入战局，光是力气大可她并没有战斗的技能。
地球之所最后以会被人类占领，并不是因为人类最强悍，而是人类会动脑子。
她爬上嶙峋的山石，站着稍微高一些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喊到，“攻击它的眼睛鼻子！”
这算野象身上唯一还算柔软的两个地方，它简直像一座小山，那獠牙坚硬无比，撞在山石上，能生生撞出挖掘机的效果，饶是兽人本身凶猛异常，可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三个兽简直像是在给它挠痒痒。
这样下去不行，灰蓝已经伤的很严重，雕灰看着还好一些，毕竟他是在天上飞的，就连黑棕也已经伤的不轻了，这样耗下去，最后一定会输，要是被发狂的野象獠牙穿到，直接会开膛破肚……
石姣姣又朝着山石上面爬了有一点，看着四周的地形脑中急转，目前看来只有这一头野象，象一般是群居动物，叫成这样都没有援助的，可以断定至少短时间内周围没有同伴！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又不能朝着部落那里跑，深沟还没挖好，万一真的不止这一头，把其他的一块引到部落，堪比部落集体自杀。
石姣姣快速环视周围，往树林里跑……也不行，野象的体型大，虽然不能够穿过树木，会造成一些阻力，但野象这种强悍的体型，能够直接撞倒树木，或许还会伤到他们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
石姣姣又朝着山石上爬了一些，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一开始眼前还比较模糊，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但心中越发的迫切，眼前也渐渐清楚起来，终于看到了一处掩映在茂密树木中的山崖！
虽然不算高，但即便不能够摆脱，重创这头大象也足够了。
石姣姣立刻从山石上跑下来，边朝着山崖的方向跑，边对着灰蓝喊道，“别打了！吸引它！跟着我跑——”
灰蓝就快要维持不住狼形了，他受伤的非常严重，这野像的目的很明确，灰蓝将它伤的最严重，最先招惹到它，它就发疯的盯着灰蓝攻击，灰蓝的腹部被他的獠牙撞了一下，哪怕及时的躲开了，内脏现在也在翻绞着疼。
这种要命的时刻，他没有精神去想石姣姣怎么会到这里来，也没有办法空闲去感谢石姣姣刚才接住了他，没有让他撞在那山石上，否则他就算不撞死在山石上，也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必定会被发狂的野象用獠牙穿透。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生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悍的野兽，石姣姣这个时候叫他，让他跟着她跑，灰蓝几乎想都没想，躲过野象的攻击，立刻跟在石姣姣的身后跑。
石姣姣速度非常快，灰蓝跟在她的身后，野象紧随其后，奔跑起来壮硕的四蹄落在地上，甚至能够震动地面一般。
望山跑死马，石姣姣看着那山崖的距离不算远，但真的跑起来，越是着急越是跑不到！
石姣姣咬着牙，感觉自己的肺子都要爆炸了，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身后野象时不时的咆哮。
灰蓝状态越来越不好，石姣姣本来余光中能够看到他的身影，但是眼看着要到山崖的时候，灰蓝在地上滚了一圈，石姣姣转头看到简直瞠目欲裂。
好在灰蓝在地上滚了一圈，很快站起来再度奔跑，他的毛发全都不蓬松了，没有那天晚上石姣姣看到了威风凛凛的感觉，被斑斑的血迹湿贴在身上，沾染上了泥土，显得尤为的凄惨。
石姣姣脚步继续加快，朝着山崖尽头跑的时候，灰蓝也领会了她的意思，稍微放慢一些速度，让野象险险的追上来一点，接着又骤然加快速度，让野象也跟着加快速度。
雕灰飞在树林的上方，黑棕跟在野象的身后跑，四个人合力，终于把野象引上了山崖，底下看上去是葱郁的树木，但树木之下，全都是凹凸的山石。
只要把它给引下去，它自身的体重就能让它受重伤。
已经快到尽头，石姣姣才刚刚缓下脚步，退到了旁边，就看到灰蓝和野象之间保持着极短的距离，疯狂的朝着山崖下面跑过去。
“小心！蹲下！”石姣姣嘶声喊道。
石姣姣的计策，是让灰蓝在最后的关头停住脚步，他是狼天生敏捷，但也大象就不同了，到了山崖的边上，即便是它想要停下，可庞大的身躯和奔跑的惯力也会把它给推下去。
只不过算计的再好，架不住灰蓝受伤太严重，灰蓝在山崖的边上准备停下，却爪力不够，根本没能扒住山崖，又被疯狂奔跑过来的野象一震，和野象一块儿朝着山崖下掉下去——
“灰蓝——”
石姣姣朝着灰蓝下坠的方向疯狂跑去，灰蓝在落下山崖的那一刻，就已经维持不住兽形，变为了人形。
一直在空中盘旋着的雕灰迅速下落企图接住灰蓝，但他的翅膀和爪子都已经受伤，连喙嘴都劈了，速度迟缓了一下，只抓住了灰蓝的一只肩膀，但因为灰蓝已经化为人形，光滑的肩膀并不着力，直接顺着他的爪子滑下去——
千钧一发，石姣姣终于跑到了位置，她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顺着山崖跳下，在下坠的半途中抓住灰蓝的手臂，又企图用另一只手扒住山崖凸翘的岩石。
如果是书里或者是电影中的男女主角，石姣姣坚信她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细瘦的手臂扒住山崖，美救英雄。
但现实是两个人下坠的力度根本不可能扒住山崖，还险些把她的手臂都给扯断了，石姣姣朝下坠的时候是有一些绝望的，好歹她也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小冤家明明说她无所不能！可事实她连一块岩石都扒不住！
不会就这么跟大象一块摔死在底下的石头堆里吧！因为这个死法这个世界重来的话，石姣姣就真的无fuck可说！
但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摇动了山崖下面茂密的树枝，就在石姣姣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已经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间感觉一阵极轻的力道在她的身体下方拖了一把，接着她和已经昏死过去的灰蓝，缓慢跌落在树丛之中，毫发无伤。
而大象顺着山崖滚下去，撞断了数不清的树木，摔的直接爬不起，山石上晕开大片鲜血，痛苦的嘶嚎声响彻山谷震人耳膜。
黑棕扒在山崖上朝下看，雕灰急忙的飞落下来，化为人形一瘸一拐的朝着两人跌落的地方过来。
他伤的也真的非常的严重，先前石姣姣收拾他的烫伤还在，作为一个鸟类，最在意的就是外貌，他羽毛除了焦糊就是被撕扯的凋零，现在的模样真的特别的难看。
石姣姣看着他嘴唇撕裂，手骨扭曲，脚腕的伤处森森的白骨支出来，却还是焦急的拖着腿朝着两人过来，她突然间就不想再因为先前那点事，找机会狠狠收拾他
了，看住他不让他霍霍族里的女人就好了。
按理来说，兽人之间是不会互相帮忙的，如果有人受伤死了，他们之间也不会回头，这是石姣姣原本的设定，可她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在这短暂的，一块共同防御象群过境期间，兽人们知道了分工合作的好处，连他们先前以为的毫无用处的纯人奴隶，团结在一起都能够收获令他们震惊的成果。
分工配合，不抛弃队友，他们才刚刚学会，就已经深知其中的好处。
雕灰过来，看到石姣姣和灰蓝躺在树丛之中安然无恙，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忙过来扶他们。
黑棕也绕了一个大圈，从山崖的侧面下来，跌跌撞撞的朝着三个人跑过来。
除了石姣姣还算好之外，另外三只真的伤得很严重，但好在没有人死亡。
野象还在垂死哀嚎，三个人扶着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灰蓝，慢慢朝着部落的方向走……
灰蓝从来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虽然兽人的恢复能力非常的强悍，但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
彼时他躺在自己的石床上，因为受伤和战斗巨大的消耗，还有两天昏迷滴水未进的饥饿，他几乎要自我消化，急需食物。
灰蓝在自己的石床上一睁开眼睛，第一个入眼的就是他身侧正毫无防备酣睡的石姣姣。
灰蓝独居多年，他是一头孤狼，洞穴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除他以外的任何活物，他先是懵了一下，接着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石姣姣吸引了。
少女呼吸清浅，头发散落在兽皮之上，睡得面色红润，她这一段时间皮肤比刚刚穿越的时候白了不止一个度，平时站在兽人当中显得尤为的突兀。
此刻她环抱着灰蓝的一只手臂，娇嫩的脖颈跳动的脉搏就在他的眼前，过度的饥饿导致头晕目眩，灰蓝几乎能够感受到她血管中血液的流动。
他不由自主慢慢凑上前，将嘴唇贴在了石姣姣的脖子上，露出尖锐的犬齿……

第106章 刺激呀！
石姣姣睡的非常的沉，这两天她一直照顾灰蓝，守着他，当时灰蓝的情况看着实在太严重了，胸骨处甚至有塌陷，昏迷不醒嘴角还溢血，石姣姣真的怕他就这么狗带了。
灰蓝可不是什么男主角，他是这个世界的男配，现在因为石姣姣的有意影响，他没能跟女主有什么郎情妾意的，可能连男配的光环都没用了，石姣姣守着他，心里默念着让他快点好起来，希望时灵时不灵的能力，能够在这个节骨眼有用。
她看不到灰蓝的内脏如何迅速恢复，只是这两天熬的厉害，今天早上又实在太累了，除了那天突然出现的野象之外，这两天也没什么异常，奴隶们过冬的食物储存好了，也不用再出去，自发的跟着兽人们一块儿挖深沟，或者送个水，送点野果。
一切都被石姣姣安排的有条不紊，白纯就负责代替她监工，石姣姣左右没什么事情，就悄悄的爬上灰蓝的床，挨着他补觉。
兽人的体温相较正常人，实在是热了很多，石姣姣环抱着灰蓝，热的面色潮红，通身细细密密的起了一层汗，但是挨着她的小冤家，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
于是灰蓝醒过来，这不就睁眼便看到送到嘴边的食物了。
石姣姣没料到灰蓝伤的那么重，会醒的那么快，否则她知道灰蓝总是惦记咬她，绝不会这样毫无防备的将致命的脖颈，暴露在灰蓝的面前。
灰蓝因为过度饥饿，感官被放大数倍，他只是将唇贴在了石姣姣的脖子上，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呼吸就颤了起来，口水疯狂的分泌。
他甚至能够闻到血肉浓郁的香气，能够想象到要是咬破了这里，甜美甘醇的鲜血，会如何争先恐后的喷溅在他的口中，狠狠滋润他干哑的嗓子。
但是就在他化出不同于人的尖锐犬牙，即将戳破石姣姣纤薄的皮肉，嵌入那奔涌的动脉时候，他生生的停住了，忍到抓着兽皮的手指泛着抖，呼吸不畅，甚至嗓子里面发出了只有在野兽进食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呼噜噜声音。
不行。
灰蓝闭上眼睛，为了不让自己失控犯错，他收回犬牙，坐起身，尽量离石姣姣远一些。
真的不行。
这一次不是因为石姣姣是个祭司，也不是因为任何其他的原因，而是他不能。
不能这样对待舍命救他的人。
灰蓝想到和野象的缠斗，想到石姣姣接住他后，又帮他将野象引下山崖。
跌落山崖的时候，灰蓝已经濒临失去意识，但是他下坠的过程，却看到了这个纯人，毫不犹豫的纵身从山崖跳下，抓住他，企图用她细瘦的胳膊扒住山石。
最后虽然没能成功，可是灰蓝却知道，他没死，是因为石姣姣带着神力，被神山守护，灰蓝最后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树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轻到没有知觉。
是她救了他，两次。
他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再伤害她，再喝她一口血。
不仅如此，只要灰蓝活着，从今往后有他吃的，就有这个纯人祭司吃的，直至他们其中一方死亡。
以血为誓。
灰蓝坐在床上，用尖锐的犬牙刺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血端端正正的按在石姣姣的眉心。
这是狼族血誓，石姣姣睡梦中并不知道，她打个盹的功夫，已经抢了女主剧本，她剧情里面这一段剧情，这血誓，分明是灰蓝和女主白纯之间的契约。
朱红色的血滴落在眉心，像落在纸面一般，慢慢的渗入，很快在石姣姣的眉中心，凝聚成一个很小的红点。
原著中男主就是看不惯女主眉心的红点，这才一定要弄死男配灰蓝，因为血誓一旦形成，只有其中一方死了，才会消去。
它其实没什么神奇的作用，石姣姣当时设定这世界没那么复杂，不是高魔世界，所以这小点点只是一匹狼，用以知恩报恩的标记罢了。
她此刻浑然不知，还沉在黑甜，只是身边的大火炉消失，她微微侧身，凉快的摊开了四肢。
灰蓝看了石姣姣一会，越过她下了石床，按正常来说，两个人同床共枕了，即便也没做什么，也是一件十分暧昧的事情。
但是对灰蓝来说，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他们这一支的狼族灭绝，族人们之间会在大雪封山的时候，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
现在石姣姣从他不喜欢的纯人祭司，变为他的血誓对象，他的领地，自然随意她出入了。
灰蓝现在也没在屋子里面多耽搁，石姣姣像一块散发着香气的小饼干，对于饥饿的人来说，诱惑太过巨大。
他从洞穴出去，去外面寻找食物了。
众人都在齐心协力的挖深坑，但现在是午休进食的时间，众人围坐砸一起，奴隶半兽纯人，根深蒂固的等级似乎一夕之间分崩离析，众人见到灰蓝出来，全都转过头看向他。
灰蓝脚步顿了一下，众人皆是满脸惊讶，兽人虽然恢复能力强悍，但是他那么重的伤势，这么快就能下地了？
祭司这两天日日夜夜守着灰蓝，祭司果然厉害！
灰蓝其实有些惊讶现在这种一家亲的样子，但是他饿的要死，根本也没时间多想，很快加入众人之间，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了东西，他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肋骨处还是疼，但是当时他那种内里翻搅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你好了！”雕灰轻轻撞了下灰蓝的肩，笑了一下，嘴角的撕裂伤，已经结痂，彻底破坏了他的样貌。
灰蓝嗯了一声，已经饱了，可是心理上却还是对着食物有渴望，所以他还在慢慢的吃。
雕灰比灰蓝伤的轻，他腿上的伤已经好了，手上的也好了，他现在对石姣姣真的又敬又怕，因为他脚腕上的伤，那支出的骨头，连白纯都说，从前受这种伤的战士，没有能够完全恢复的。
但是石姣姣看了之后，生生用手就把他的支出的骨头塞回去，给他包上，第二天他就能下地，拆开一看，竟然完全好了，这太过神奇了，他从未听说过有祭司能够拥有如此治愈的神力！所以灰蓝恢复的这么快，雕灰一点都不惊讶。
但是脸上的伤，是好不了的，雕灰专门问了石姣姣，石姣姣给的理由，说是治不好。
但其实她根本没想着给雕灰治，这个伴侣年抛的渣鸟，还是让他丑着点，省着以后再祸祸族里的雌性。
雕灰为了感谢石姣姣专门去采了很多的往南草，承诺一辈子都采给石姣姣，要她不用害怕，放心吃。
石姣姣真想把他毛拔秃，很不屑的表示，她根本就没成瘾。
总之现在雕灰是对石姣姣五体投地，给族人们讲石姣姣如何帮着他们杀掉野象的时候，狠狠的为石姣姣树立了一波神秘而伟大的祭司形象。
通过这件事，毛纵已经在准备今晚提前为石姣姣举办祭司仪式，无论野象和山震来不来，石姣姣已然是实至名归的祭司了。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不过睡一觉的功夫，不光和灰蓝有了血誓，还即将正式成为部落祭司。
总之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灰蓝不见了急匆匆的从洞穴出来，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人，最后在深沟那里，找到了正在跟着一众兽人挖坑的灰蓝。
“灰蓝，”石姣姣走到距离他近的地方，打量了他一会儿，担忧道，“你伤还没有彻底恢复，上来。”
平时要是石姣姣和灰蓝说话，灰蓝虽然不至于不搭理，但除非不得不听的话，都是淡淡的，但是这一次，灰蓝居然放下了硕大的石铲子，走到石姣姣的边上，自下而上看着她，认真道，“我没事了，已经都好了。”
夕阳的余晖肆无忌惮的从天边铺撒下来，石姣姣蹲在坑边上，整个人都被夕阳笼罩着，暖黄的不像话，柔软到人的心里。
一举一动，都像是被打上了柔光滤镜，她眉心的殷红的血誓，也渡上了一层暖黄，灰蓝视力极好，隔着这样的距离，他都能清晰的看清石姣姣脸上迎着夕阳舞动的细小绒毛。
她太嫩了，太干净了，比洗好的内脏看上去还要光滑，皮肤这些天下来，又白了一个度，通透的如同失血，灰蓝不明白怎么会有纯人长成这个样子，看上去太让人想咬一口了……
灰蓝咽了口口水，想吃，可是又和先前的想吃有点点不太一样，说不清楚，非要说的话，就是这种感觉，像是他即将战斗的那种状态。
但是现在根本不需要他战斗，他疑惑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逐渐兽化的毛发，又慢慢的压制回去了。
石姣姣本来看到灰蓝走过来，认真的回话，心里还挺高兴的，笑容才牵到嘴角，还没露出来，就见灰蓝又看着她咽口水，笑容逐渐消失。
灰蓝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再说什么了，自己动了动嘴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闷闷的转头继续干活了。
石姣姣蹲在深沟的边上，有点忧愁，到底用什么样的办法，能让灰蓝知道，她不是吃的……
或者说也能吃，可是不能他那种吃法？直接说嘛？
他每次拒绝雌性的时候，石姣姣可还记得他千篇一律的理由，“你不是母狼。”
她突然间就觉得有点无处着力，她总不能默念着把自己改造成母狼吧……她真的不想变成兽人。
这世界小冤家明明没有憎恨，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攻略，石姣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遇见个根本不会转弯的大铁柱子，缠？不好用，勾引？不上道。
难道真的要真枪实弹之后，他才能开发出第二种吃法？
石姣姣想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灰蓝的兜兜，然后甩了甩脑袋，她真的打怵啊。
再说又回到了母狼的问题，她不是头母狼，就算豁出命去，灰蓝不啃，她还能咋地？
强取豪夺……灰蓝那样的，也强不了啊，武力值不爆发拼不过。
石姣姣一向擅长是走攻心的路子，只要是人都有软肋，软肋捏住，一切好办。
可是灰蓝……他没有软肋啊。
吃的多算吗？
石姣姣愁啊，蹲在坑边上腿儿都麻了，眯着眼晒着夕阳，淡淡的忧伤。
手里捏着个草根杆儿，在地下划来划去的，正在扎蚂蚁窝的时候，突然一节拨的白嫩嫩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递到了她的嘴边。
灰蓝站在坑底下，汗水顺着他的胸膛上下落，形成泥水的道道，他通身都是蜜色，这样自下而上的看人，蓬勃的野性简直要把石姣姣撞个跟头。
而灰蓝那双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正举着，脏兮兮的手上捏着的，正是送到石姣姣嘴边的东西，像拨了皮的树枝。
石姣姣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酸酸草。”灰蓝说，“甜的。”
石姣姣笑了，“酸酸草为什么是甜的？”
她张嘴咬了一点，确实是甜的，带着草木独有的味道，算不上好吃，甜味也很淡。
她伸手接过来，“在哪里弄的？”
“地里挖出来的，嚼完之后吐出来，不要咽，草根很硬，会扎破内脏。”
灰蓝见石姣姣吃了，转身又回去干活，石姣姣虽然不知道灰蓝给她这个东西干什么，但是他这样主动找她，没正经事，也没看着她咽口水，还是第一次！
石姣姣多敏锐，再结合今天灰蓝和她说话态度的转变，那种冷淡没了，虽然也不热络，但是冷淡没了啊！
哇，她来猜猜，是因为一起战斗了吗？！
这是升级成战友情了？
这样好啊，只要他不那么反感了，她再努努力，说不定战友情就升级成爱情了。
石姣姣嚼着酸酸草，美滋滋的坐在坑边上，光明正大的看着灰蓝，他身上就那么个小兜兜，系着个绳子，真是太方便看了。
“不能咽，是清洁牙齿用的。”突然身边多出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石姣姣没回头，就知道是白纯，“今天猎物里面有只母羊，我挤了点羊乳，你喝点。”
白纯有些灰头土脸，身上总是纯白的兽皮，也灰扑扑的，但是她手上端着的羊乳，却盛在石制的容器中，干净纯白，晃动着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石姣姣好久没喝到这个东西了，顿时感觉一阵口水泛滥，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咕嘟嘟两口，喝下去了一半。
“好喝，你加了盐？”石姣姣转过头，把碗递到白纯的嘴边，“你也喝点。”
白纯看到石姣姣眉心的小红点，愣了一下，接着看向灰蓝。
石姣姣用碗碰了碰她的嘴唇，她才回过了神。
连连摇头，一共就得了这么一点，那羊她要下来了，没舍得弄死，为了挤这点奶，她还挨了一蹄子。
“我不喝，你喝。”白纯又将碗推到石姣姣的嘴边。
石姣姣无奈的笑，要说这么多世界的“女儿”她最喜欢的就是白纯，听话，懂事，还孝顺。
石姣姣喜欢她的兽形，也喜欢她办事伶俐靠谱，又因为她是女主，有着这些兽人都没有的怜悯心，这样的崽崽，咋能不喜欢。
石姣姣没事就爱逗她。
“你又要说你不喜欢喝羊乳？”石姣姣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还是我喂你？”
白纯平时弄了什么新鲜的好吃的，都要给石姣姣，谎称自己不喜欢，总要石姣姣逼着她吃，喂着她吃，她才肯吃。
石姣姣啧了一声，“我看看这个羊乳我得怎么喂你……”
她实在是骚的惯了，觉得白纯招人喜欢之后，还是“亲闺女”就总是喜欢开玩笑，“这东西不好拿着，要么我先喝嘴里，再给你渡过去？”
白纯果然被震惊道，“嗖”的人耳有一只变成了兽耳，和脸一起透着粉。
石姣姣哈哈大笑，趁着她震惊道微微张嘴的时候，把剩下的羊乳倒进她嘴里。
白纯下意识的吞咽了，满口的羊奶子，这是她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往后的很长时间，她回想起石姣姣，都是这股浓郁的羊乳味道。
她有点呛到，迅速起身抓着盛羊乳的东西跑了，石姣姣还在笑，也抖了抖发麻的腿起身，一转头，就见灰蓝站在她身边的坑底下，正看着她。
“怎么？”石姣姣疑惑问。
灰蓝没说话，觉得石姣姣笑的有点刺眼睛，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吭哧着狠狠铲土。
石姣姣没站多久，就被毛纵叫去了，祭司的仪式其实很好准备的，主要是他们现在的猎物储备真的是很多，根本不用特意去准备。
叫石姣姣去，也就是提前祭司仪式的事情。
石姣姣并不意外，这部落里面，除了她，也没人能胜任祭司了。
只不过让她惊喜的是，毛纵不知道从那里弄出了两件黑色的袍子，料子很硬，一点也不柔软，破破烂烂的，但是能够从脖子盖到脚，还有兜帽！
石姣姣高兴坏了，她真的不想穿“比基尼”了！
“这是什么做的？”石姣姣开开心心的披上，转圈圈问毛纵，“能不能让部落里面的半兽也做一些？”
毛纵却摇头，“这是沙塔族人才会编制的，要用七只大型猛兽的身体，才能换一件的。”
石姣姣闻言有点失落，她还以为这世界就除了兽皮没别的东西能穿，整天惦记雕灰那点羽毛，寻思着找机会拔一些，好歹做个羽毛的也好……
不过既然有这两件，她也心满意足了，总算不用整天都穿着“比基尼”了！
石姣姣美滋滋的接下，跟着白纯和另外两个半兽人，回到洞穴去准备。
她的披散的头发，被不知道什么鸟的漂亮羽毛别起来，可惜这羽毛只有几根。
脸上也被涂上了一些带着不同颜色的土，据说是用各种天然的花草捣烂得到的。
石姣姣老老实实让摆弄，天一黑下来，篝火点燃，比每一天的都要大，都要明亮，劳作了一天的兽人们，安安静静的围着火堆坐下，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平日没有的敬畏。
篝火的正前方，摆着祭台，毛纵首领头顶上也别着漂亮的羽毛，但却没有丝毫的滑稽感，而是神秘而庄重。
两个半兽，在敲击着一种空心的木头，咚咚的声音从木头的尾端散发出来，带着悠远和回音。
气氛烘托的很像是那么回事儿，石姣姣也不由得态度端正起来。
只是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没一会儿，众人又开始说起她听不懂的那种话，句子并不长，还是重复说，石姣姣听的多了，也会，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身披着黑袍，站在祭台的前面，由毛纵首领，手持着石器，围着她边跳边说那种话。
石姣姣小脸绷的严肃，老老实实的站着，耐心的等着毛纵跳完。
仪式真的很绵长，火堆都填了两次柴，毛纵跳的汗水淋漓，才总算是完事儿了。
毛纵跳完，又轮到了众人手拉手围着她和火堆跳，边跳边合着敲击木头的声音，拉长调子唱着那一句她听不懂的语言。
石姣姣觉得自己不像是要继承祭司，有点像电视剧里面，野蛮部落围着祭品跳舞，好像是要拿她祭天似的。
不过众人的表情都带着微笑，眼中多半都是对她的敬重和喜爱，这一点石姣姣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的。
一直跳到石姣姣感觉到有点晕了，众人这才停下，接着石姣姣被毛纵按着脑袋，朝着祭台跪下来了。
众人也都跟着跪下来，然后又是那段话。
等到终于折腾完的时候，毛纵首领亲手杀了一头鹿，让石姣姣脱了祭司的袍子，接了鹿血，笑眯眯的泼在了石姣姣身上。
“现在你可以选择你今晚的伴了。”毛纵端着容器，语出惊人。
石姣姣被腥热的血泼了一身，还不在状态，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倒是听到了毛纵的话，但是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主要是毛纵先前也没说过，白纯……白纯也没说什么，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难得的，她的脸上也闪过傻兮兮的表情，众人看到她这样子，都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有胆大的兽人和半兽人，已经开始自荐枕席。
“选我！祭司，我一定给你一个难忘的夜！”
“选我！我是半兽，没有兽人那么粗鲁。”
“哈哈哈……选我吧祭司，虽然我是个奴隶，可我和祭司你一样，是纯人。”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都带着笑，石姣姣被泼了一身的鹿血，站在火堆面前傻眼。
白纯这才凑到石姣姣的身边，看她的神情是真的不在状态，石姣姣和她说过，她传承的记忆不全。
说这话的时候，就是为了她以后有哪里不符合这个世界，打提前量的，现在派上用场了，白纯以为她没有传承祭司仪式，给她科普。
“祭司是族里除了族长之外权利最大的，”白纯说，“仪式的当晚，祭司可以选择一个兽人和她过夜，无论被选到的是谁，都不能拒绝，这是神山的旨意，即便选择的是首领，首领也不能拒绝。”
石姣姣从来没写过这个，真的有点傻眼，这不就是打着“名正言顺”的名号嫖娼？
对方还不能拒绝，卧槽，好特么的刺激啊！
这个世界的人是真的……会玩啊。
白纯说完之后，石姣姣把视线转回不断兴奋着自荐枕席的一众兽人，火光跳动，她把视线精准的定位到在人群后面，看上去没有自荐打算的灰蓝身上。
这或许是个机会，他这种铸铁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尝试了不一样的“吃”法，以后就不惦记着吃她了？！
石姣姣想到他的擀面杖，有一些打怵，可目前也没别的办法，她准备“冒死”试一试。
她没看到白纯的眼神幽幽，那里面跳着的，也是同往常不一样的光。
“也不急在这一时，”毛纵看石姣姣傻兮兮的，明显没准备，也笑起来，“大家都饿着呢，先吃东西。”
石姣姣盯着灰蓝，看到他听到说可以吃东西了，顿时跑去把刚才杀的鹿给抱过来，开膛破肚十分娴熟。
石姣姣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就不着急了，她一身的鹿血，干了绷的慌，问了首领，可以清洗，就赶紧去后山水潭洗掉了。
干干净净的披着袍子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灰蓝已经就着半生不熟的鹿腿啃上了。
真是个吃货啊。
石姣姣想到他一会儿听了她的决定，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对不住了小可耐，谁让这世界有这样的规矩？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帮她强取豪夺啊。
石姣姣一来，好多人给她让位置，兽人和奴隶都热情大胆的招呼她，石姣姣专门找了个灰蓝身边的位置坐下，她的另一边就是白纯。
吃东西的时候，是最热闹的时候，很多人给石姣姣献殷勤，把烤好的肉塞给她，期望被挑中，得到神山的祝福和认可。
雕灰竟然也送了一块过来，专门说道，“没有往南草，你尝尝。”
石姣姣伸手接了，看了他一眼，雕灰又说，“我可没那个意思，但是祭司你要是要我陪，我一定努力让你……”
他正说着，被灰蓝抓着后脖子甩一边去了，“踩着我的肉了！”
石姣姣侧头一看，确实是差点踩到灰蓝烤好的肉，雕灰挤眉弄眼，脸都毁了，按理说会自卑，可是兽人们很显然不在意这个。
石姣姣把接的肉都放在自己面前，但是却没吃，而是微微侧头，看着灰蓝。
灰蓝狼吞虎咽，察觉到石姣姣视线，动作顿了下，还以为石姣姣是要吃鹿肉，寻着自己烤好的肉上面，捡了最好的，熟透又不糊的一块，递给石姣姣。
石姣姣笑起来，伸手接下来，用手撕着，秀气的吃。
等到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石姣姣看着灰蓝还在吃，整整两只鹿腿下肚，他又在啃鹿排，那么多的肉，盘膝坐地，竟然看不出肚子，也很是神奇，吃到哪去了？
石姣姣全程的注意力都在灰蓝的身上，别人看不懂，灰蓝自己不懂，但是白纯却已经明白了。
石姣姣平日就对灰蓝诸多关注，那天舍命救他，这一次灰蓝给的鹿肉，也没分她一半。
白纯提前回山洞了，石姣姣的注意力全在灰蓝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
也有一些兽人吃饱喝足有些意动，但是石姣姣这个祭司没选人之前，他们也不敢勾搭到一起。
首领毛纵这时候总算说话了，“祭司，你想好了吗？今晚……”
“就他吧。”石姣姣把手里最后一条肉塞进嘴里，随手指了下身边灰蓝。
灰蓝还低头吃呢，众人突然间鸦雀无声，接着又一起起哄。
灰蓝听到了石姣姣的话，虽然不太感兴趣，但是也抬头准备看看她选了谁。
可是这一抬头，灰蓝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起哄也是对着他，要他可千万轻一些，千万不要伤到他们的祭司。
还有一些兽人，对着他投射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灰蓝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但他还是伸出油乎乎的手指，对着石姣姣指了指自己，确认到，“你选了我？”
石姣姣没吭声，毛纵叹口气道，“灰蓝啊，这是神山的旨意。”
他知道灰蓝一直拒绝所有雌性，一心找个母狼，但是祭司仪式，不能拒绝。
灰蓝手里肉都吓掉了，瞪着一双眼，看着石姣姣，脸上满是茫然。
茫然之后是惊讶，惊讶中又夹杂着抗拒。
石姣姣看他脸色，忍不住想笑，故意道，“怎么，不愿意啊？”
这件事，真的不能不愿意，连说都不能说。
灰蓝动了动嘴唇，脸上憋的通红，不明白石姣姣怎么就选他了。
她不是母狼，他也没有那个意思，她怎么就选他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灰蓝站起来，吃东西都顾不上了，盯着石姣姣，想要说什么，又不敢拒绝，破坏祭司的仪式。
对面蛇女一直喜欢灰蓝，现在看着石姣姣的眼神又开始变得阴沉。
这是强人所难……反正就挺损的，石姣姣没有心理障碍，对方是小冤家，况且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损事儿。
只不过她在其她的世界，还要谋划，还从来没有损的这么理直气壮顺理成章过。
真爽啊！
石姣姣朝着他伸手，“走吧，很晚了，一直等你吃，没吃饱把鹿腿抱着？”
灰蓝这辈子，无论什么情况，就算是那一天面对那么庞大的野象，他也从来没畏惧过。
但是此刻石姣姣细瘦白嫩的手朝着他伸过来，他却像是面对洪水猛兽，有些想退缩。
老首领沉沉的目光落在灰蓝的身上，灰蓝脚挪不动，说不上用一种什么心情，抓住了石姣姣的手。
众人起哄一会儿，各自寻欢作乐去了，灰蓝真的把鹿腿儿抱着，像一头大狗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石姣姣的身后，然后……走到了他的洞穴前面。
石姣姣理直气壮，“我把洞穴给了奴隶们过冬，平时和白纯挤在一起，今晚……去哪里不太方便。”
石姣姣说着笑的特别暧昧，手指勾了勾灰蓝的手背。
灰蓝看她，眼神十分一言难尽，欲言又止几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闷不吭声带着石姣姣，进了他的洞穴。
洞穴里面黑漆漆的，灰蓝取了火种，点了个油骨灯，是用兽油熬制，再取兽骨盛装，中心放上一种特殊耐烧的干草编制的芯，可以用来照明，点起来味道还是兽人们喜欢的香滋滋。
但是这东西，大多是半兽在用，兽人们几乎都具有夜视，这东西分到洞穴，平时也是摆设，有时候兽人会当成点心吃了。
做完这一切，灰蓝站在油骨灯的前面没有回头，尖锐的指甲不断的挠着充做桌子的石台，不回头看石姣姣。
石姣姣十分坦然的坐在灰蓝的石床上看着他，眼里兴味盎然，带着满满的笑意。
“不过来吗？”
灰蓝没动。
“你想反悔哦，这可是神山的旨意。”狗屁神山，老子就是要搞你。
“灰蓝？”石姣姣见灰蓝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啧了一声起身。
走到灰蓝的身边，豪不客气的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灰蓝平时不在意这种身体接触，但是现在前提不同，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纯人，对他竟然有这种心思……
可她也不是个母狼。
灰蓝想不开。
况且最最重要的是……她那么瘦小娇弱，灰蓝怕不小心把她弄死了。

第107章 你真是……
石姣姣搂住了灰蓝的腰，站在灰蓝的后面，用一种十分低柔的调子叫他的名字。
她其实心里还有点怕，毕竟擀面杖这玩意，能豁出去，她自认对小冤家是真爱了。
不过灰蓝站着不动，石姣姣叫他的名字，他也不应声，活像是一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石姣姣从他的手臂下钻到前面看了一眼，发现他正闭着眼睛。
“灰蓝？”石姣姣放开他的腰，拉着他的胳膊企图转动他，让他面对自己，但是灰蓝闭着眼老僧入定似的，脚下如有千斤坠，石姣姣不爆发的情况下，根本拉不动他。
“你这是干嘛？”石姣姣气的掐他胳膊，“你不愿意？可这是神山的旨意。”
石姣姣心说你敢说不愿意，我就去找毛纵首领告黑状！
这个世界她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一个除了吃一丁点软肋都没有的人，你能拿他怎么办？
吃上面也拿捏不住，他自己完全可以捕猎。
这天赐的改变两个的人之间的机会，石姣姣可不能放过，狼族都对另一半致死忠诚，只要两个人真的有了关系，不怕灰蓝不对她改观。
要好好的在一起，她才能对他多多的倾注感情，小冤家也能早早的觉醒，石姣姣真的好想他。
否则就灰蓝那木头疙瘩的样子，她再热脸贴几次冷屁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多少的好感度。
灰蓝听着石姣姣饱含威胁的话，睁看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逼良为娼四个字完全能够解读。
石姣姣有点憋不住笑，“你就认了好不好，”她说，“我们俩个是一对，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你知道天注定吗？”
灰蓝低下头，像个失落的大狗，他是真的不乐意，这个纯人祭司不是母狼，又太弱了，完全不是他一直想要找的那种伴侣。
他理想中的伴侣，应该是能够和他一起狩猎，能够和他势均力敌，为他生下狼崽子的。
灰蓝再看石姣姣这小体格，听着她笃定的话，皱眉开口问道，“是神山告诉你的吗？”
石姣姣靠着桌子叹气，信口胡诌，“是啊。”
灰蓝蜷缩了下手指，尖锐的指甲攥到自己的掌心，钝钝的疼。
石姣姣伸手把他的手掌打开，勾着他的指甲尖儿，笑盈盈的看着他，简直像哄个良家妇女上大炕的渣男，“我难道不好吗？你以后是首领，我做你的祭司，我的能力你也见过，但其实我并不止会这些，我会的东西你难以想象。”
石姣姣实在抓不住灰蓝的软肋，只好尝试着用部落诱惑他，“我能帮你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部落……不，是前所未有的王国，让你做这片目所及土地上独一无二的狼王。”
这话听来只要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会心潮澎湃，灰蓝平时狩猎也十分积极，兽人向来直白，他想要做首领的心思，即便是面对毛纵的时候，也不会掩饰。
石姣姣以为灰蓝是比较期待这方面的，毕竟“你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这种话说出来，谁的心里不小鹿乱撞呢。
石姣姣也有信心能够说到做到，因为她已经发现，她的能力随着她渴望的东西变多，而慢慢加强。
石姣姣说完，就钻进灰蓝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晃了晃，动用她几乎不怎么用，每次用小冤家都会疯的撒娇大法。
说话的调调都九曲十八弯的，“再说了，你光知道我的血好吃，不知道别的东西更好吃，我教你嘛……”
可以说为了勾引这个铸铁的疙瘩，石姣姣用尽了洪荒之力。
只不过她完全的想岔了，灰蓝确实是想要做首领，只不过他之所以想要做首领，不是为了什么建立部落，建立王国，做什么独一无二的狼王。
他想要做首领，只是因为……无论战士打猎功劳多大，猎物身上最好的眼珠子，都是要留给首领的。
石姣姣当初设定这个世界是比较粗略的，关于世界填充的那一部分，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在兽人世界，食用了猎物的眼睛，就能够从获得那猎物的一些能力，灰蓝是想要不断的强化自己。
当然也因为眼睛好吃，而且他越强，打猎就越容易，越容易，他吃到的好地方就越多。
但是归根结底抽丝剥茧的原因不过是——一切为了吃罢了。
谁能想到灰蓝这么霸气四溢野性难驯的野狼，会有这样简单粗暴朴实无华的终极梦想？
石姣姣是想不出的，因此她对灰蓝的引诱毫无作用，灰蓝不为所动，纠结的低头看着石姣姣。
狼族不会胡搞，搞了之后也不会不负责，但是石姣姣这个样子，对于灰蓝择偶的那条线来说，实在是平均水平都没达到，他内心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石姣姣多敏感的一个人，很快发现她说完之后，灰蓝不光没动心也没激动，甚至眉头越皱越深了。
灰蓝感恩她相救，眉心的血誓就是证明，可他只想把她当个永远不能捕猎的狼崽子照顾的。
石姣姣从来也没因为这种事情吃过瘪，虽然她发现她的魅力，随着世界转换，对于小冤家的人格吸引力越来越小。
她也问过小冤家，小冤家只是笑，却并不肯说明。
但是她也没被这么嫌弃过，一时间心里十分的复杂。
“非得是匹母狼才行吗？”石姣姣咬牙切齿的问。
灰蓝像个棒槌，点了点铸铁的脑袋，实话实说，“对。而且你根本承受不住我。”
石姣姣真的不想变为兽人，尤其是母狼……
她内心抵死纠结，抱着自己的脑袋叹气，把一脑袋漂亮的羽毛都扯下来，心想着拉鸡儿倒吧，要她变成母狼，她不如直接想办法让灰蓝只能靠着她才能吃上饭这样实在一点。
“那你走吧，首领那里我来说明。”
石姣姣语气不太好，心里已经飞快的盘算，到底是弄断他的一条腿让他不能捕猎，还是弄断两条？
她一暴躁，思想就又朝着深渊滑坡，满脑子都是凶残想想法。
灰蓝愣了一下，没想到石姣姣竟然赶他走。
他倒是挺想走的，可是……这是他的洞穴啊。
石姣姣已经气糊涂了，转身的坐在兽皮上，自己给自己拆头发。
这是她在梦里的世界，第二次认识到自己似乎不太对劲儿，情绪失常控制不住，愤怒起来，心里毫无感情。
她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因此她抗拒看心理医生，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甚至抗拒和家人交流。
因为家里人的无限顺从，所以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她有可能在冲动之下，做出会让自己十分后悔的残忍事情。
石姣姣不喜欢自我剖析，不喜欢改变，不喜欢这种拿着刀，生生切割自己的反省。
但她知道，要是真的对灰蓝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不光伤害了小冤家，她也不会好受。
“看什么看？”石姣姣看向灰蓝，语气凌厉，“不是不愿意吗？让你滚蛋不滚蛋？”
她根本没注意到，她头上别的不光是漂亮的彩色羽毛，还有一把形状如同弯钩一样的兽骨小弯刀。
因为别再头发的后面，石姣姣伸手抓的时候，直接抓到了刃上。
这不知道是用什么野兽的骸骨制成，很是尖锐，石姣姣手抓上去，手心登时就破了。
这是祭司专用，部落里面从来没见过，石姣姣因为现在处于非正常的状态，连自己手伤了都没注意。
她对着灰蓝疾言厉色，是想把他赶出去，自己好好平复一下，免得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但是她手上的血溢出来，灰蓝本来都打算朝外走的脚步，登时就迈不动了。
甚至还不受控制的朝着石姣姣迈了一步，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美食面前，什么宏图伟业底线理想，都成了泡影。
石姣姣瞪着他，“出去啊，否则我告诉首领……”
石姣姣话说了一半，突然间发现灰蓝的视线盯着她的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抓着两个彩色的羽毛还有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弯钩。
钩子的尖尖，正戳在她手心，她竟然都没意识到疼……
石姣姣把小弯刀拽出来，血唰的一下流的更多。
她皱了下眉，一抬头，就看到一直避她如蛇蝎的灰蓝，人高马大的站在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的手，正咽口水呢。
石姣姣：“……”所以这个狗东西还是对她食欲更胜！
石姣姣气笑了，但是随即她的笑容短暂的顿了下，想到一个几乎荒谬的办法。
她举起手，送到灰蓝的面前，“想吃？”
灰蓝咽了口口水，这味道一出来，先前他在外面啃的那两个鹿腿，简直和树皮没两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的血，或者说她的味道，因为就算她不流血，灰蓝也想咬她。
他不想和石姣姣作为伴侣的原因，其中除了她不是母狼之外，两条很重要的，就是她这样根本承受不了他，还有就是他就算不把她弄死，也兴许控制不住的把她咬死。
可他已经立下了血誓，绝对不再动她，要报答她救他的恩……
石姣姣看他馋的要死了，还抿嘴绷着，却又不肯走，笑了一声，把手又举高了一些，声音饱含引诱，“吃吧，不然流出来也回不去了，多浪费啊……”
灰蓝本身是个兽人，这兽人之所以是兽在前，人在后，其原因，就是因为兽性很多时候，要盖过人性。
石姣姣这样他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可是就在他要低头的时候，石姣姣却把手放低，灰蓝鼻尖嗅着血腥味，一点点的跟着石姣姣的动作弯腰，直至最后半跪在石姣姣的面前，像极了被巡抚的野兽。
石姣姣在他几乎要匍匐的时候，才让他捧住手，尝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滋味。
她的血对于灰蓝来说，无异于世间珍馐，一丁点也不愿浪费。
石姣姣看着灰蓝低垂在她面前的头，用另一只手摸着拍了拍，“喜欢吗？”
灰蓝忙着，没有嘴回答，但是手上已经干净了，他却还舍不得放开，甚至化出犬牙，轻轻的硌，蠢蠢欲动的想要下口，就是他的回答。
石姣姣声音十分的温柔，如同潺潺溪流，淌过青石，诱惑着灰蓝，“你要是跟我好了，我可以时不时的就让你喝一点，好不好？”
灰蓝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石姣姣，眼中的瞳孔，已然不是属于人类的，他的手臂和耳朵都开始生长出了绒毛，尖锐的指甲在石姣姣娇嫩白皙的手上勾出一个个深坑。
石姣姣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但是她也想不到，这种话对于灰蓝来说，和“朕给你打江山”相比，堪比细流于山洪的区别。
他口齿中还全都是独有的血腥，只要想到能够经常尝到这种味道，灰蓝就兴奋的简直维持不住人形。
这是比往南草于纯人的效果也差不离了。
“但是为了保持长期，你一次不能喝太多，”石姣姣伸手捏了他化出的兽耳，“跟着我，好不好？”
这时候，灰蓝的脑子里还能想到什么母狼？
他几乎已经半兽化，也就是石姣姣心脏强大，要是换个女孩子，哪还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人类形态出现兽的特征，耳朵和尾巴都行，脸上长毛瞳孔变化，谁能抗住这个。
大概也只有石姣姣能，因为面前这个人，无论是不是人，变成个什么东西，在她这里，都是那个和她纠缠了好几世的小冤家。
灰蓝被蛊惑一样点头，石姣姣笑起来，摸过弯弯的小刀，直接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
第一次总要让他尝到好处，以后才会抓心挠肺的惦记，何况灰蓝的唾液有愈合的效果，她割的也不深。
灰蓝迅速捧着石姣姣的手腕吸了起来，石姣姣却抬起胳膊，慢慢的带着他，两个人躺在了兽皮上。
灰蓝抓着石姣姣的手腕，拢在石姣姣的上方，石姣姣摸了摸他的脸，命令道，“尾巴变出来给我看看。”
灰蓝这会真的比家养的狗还听话，蓬松巨大的几乎能盖住一个石姣姣的尾巴变出来，送到石姣姣的面前。
石姣姣平时都撸白纯的猫兽形，还真没尝试过狼，有点激动，又说，“耳朵留下，剩下变回人的样子。”
灰蓝听话的把脸上兽化的地方变回去，只留下犬牙嵌在石姣姣的手腕里面，他吸并不快，知道不能把石姣姣吸干，这有点像人吃棒棒糖一样，只是吃个滋味而已。
但是一个足有一米九，浑身肌肉流畅到完全和健身房出来的不同，纤薄的附在皮肤之上，好看的要命，还泛着混匀的蜜色。
要命的是他生的模样又凌厉又野性，可是他身后拖着老长的尾巴，耳朵毛绒绒的支着，瞳孔戴了美瞳一样，是兽化的样子，他咬着你的手腕贪婪的吸食，用那双异样的眼睛盯着你，看似危险，实则迷恋。
这是一番怎样的场景，石姣姣手里抓着狼尾巴，无法用言语确切的形容，刚才那点暴躁，全都没了不说，连手腕上的细微疼痛，都变成了刺激。
“你真是……”石姣姣喃喃的捏了下灰蓝的尾巴，把手腕拽离，“不能喝了，我头晕。”
她晕是晕，但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灰蓝现在这幅模样。
灰蓝“棒棒糖”被抢走了，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盯着石姣姣手腕上泛白的伤口。
“以后再吃，我又不是不给，”石姣姣捏了捏他下巴，笑着说，“你吃完了，轮到我吃了吧？”
“吃什么……”灰蓝现在顺服的很，被石姣姣圈住脖子低下头，眨巴这眼疑惑道，“你也要喝我血？”
石姣姣笑出声，“我才不喝，怪腥的。”
她说着，把灰蓝的脖子又拉低了一些，碰了碰他的嘴唇，“我吃这个。”
“嗯？”灰蓝疑惑的嗯了一声，接着眨巴眼睛，弓着背，垂着尾巴近距离的看着石姣姣。
他没躲，但也不清楚石姣姣这是干什么。
说要吃他，也没真咬，好奇怪。
兽人们，要办事就办事，根本不会搞这种亲昵，也不知道亲吻这回事，相互梳理毛发，是他们彼此之间最亲昵的事了。
石姣姣耐心的教他，“闭上眼睛。”
灰蓝听话的闭眼，接下来的一切都十分的顺理成章。
灰蓝发现这样就算不吸血，也能品尝到一样的美味，一发不可收拾……
油骨灯滋滋啦啦的燃烧，外面的篝火纵情的众人，也都逐渐散去，只剩下浮土掩盖着火炭，留着明天的火种，在微风中明明灭灭。
灯芯在燃烧中不断的变短，油脂被火苗烤的软化，成为了一汪水一样，在兽骨中冒着小泡泡，油脂浸湿了灯芯，灯芯裹上了油脂，烧的越发猛烈。
最后灯芯终于消耗殆尽，一直燃烧到就剩个一点点，淹没在汪汪的油脂中，外面已经天光乍亮。
灰蓝快饿疯了，起身直接抓起油骨灯，一口将里面剩余的兽油连带着一点点灯芯，一股脑的喝了。
桌边上放着的鹿腿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但是他大口的撕咬着，恐怖的咀嚼声和吞咽声音，在还未照进光亮的洞穴，显得尤为的可怕。
灰蓝啃着鹿腿，啃到了骨头上就咯噔咯噔的响，但他的视线却一直看着石姣姣的方向，盯着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犬齿印。
只能看着解馋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昨天喝了太多了，她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了。
灰蓝三下五除二的把鹿腿啃的精光，实在是还饿的受不了，扯过兽皮边的小兜兜，系上就直接去外面了。
他要去打猎，就现在，他需要新鲜的食物，很多很多。
更需要取得猎物新鲜的心脏，献给……他的伴侣。
灰蓝想到这个，难得的心情复杂，他回想起昨天晚上，总觉得他是被哄骗的。
她哄骗他做了很多他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甚至还摇尾巴，灰蓝不知道后世有狗这回事，但是他知道，被驯服的狼，才会摇尾巴……狼族一直以驯服为耻。
而且……而且灰蓝简直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能承受住他。
虽然灰蓝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他已经无奈的认定了石姣姣为他的伴侣，哪怕她不是母狼。
他一大早怀着十分奇怪心情去狩猎，格外的凶猛残忍，拖着猎物回来的时候，整个部落的人都已经醒了。
灰蓝拖着体型硕大的公羊，熟练的开膛皮肚，切割了最鲜美的心脏，用盐水煮了，站在锅边上边狼吞虎咽生肉，边盯着沸水。
兽人的鼻子格外的敏锐，灰蓝哪怕一身血气，也盖不住他身上祭司的味道，昨晚上真的成事了。
他们都知道灰蓝一直执着的要找母狼，有人打趣他，问他祭司还活着吗。
灰蓝闷不吭声，越想越觉得昨晚自己摇尾巴的样子蠢透了，都是她骗他的，拆了他的兜兜，骗他说……说不怎么样，就看看。
灰蓝耳尖动了动，把沸水里面半生不熟的心捞出来，盛在容器里面，端着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石姣姣还在昏睡，，实在是消耗太大了，太疯了，太狂乱了，太……难以置信了。
她唯一能够确定一点的事情，就是小冤家果然没有骗她，只要她想，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可她恢复再快，也架不住损耗太大，又被吸那么多的血，她后脖子密密实实的都是犬牙痕迹，灰蓝来劲儿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自我控制可言。
换个纯人，半途就死了，石姣姣后来也已经都要感觉不到自己四肢，现在埋在兽皮里面，只露出个脑袋。
灰蓝端着东西进来，走到石姣姣的旁边，杵着好一会，也没说话。
他有点无所适从，石姣姣到现在，也和他想象中的伴侣差了太多了。
不过站了一会，他把滚烫的羊心放在石桌上，用指尖勾了下盖着石姣姣的兽皮。
“我给你取了羊心，已经煮过了，你……”
他看到石姣姣捂的红红的脸蛋，和脸蛋上细碎的长发，说话有点卡音。
“你吃，吃，吃……”
灰蓝没音了，他觉得似乎有一根羽毛，在他的胸膛里面搅来搅去。
不疼，痒的他恨不得把自己开膛皮肚，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用尖锐的指甲刮了刮红了自己的胸膛，疼痛丝毫也没缓解这种痒。
又是好一会，羊心都要冷了，灰蓝才又伸手，勾了下盖着石姣姣下巴的兽皮。
“起来，你得吃掉。”这是狼族结为伴侣之后必做的事情。
石姣姣被他闹醒了，迷迷糊糊的，实在不想起来，也没力气发起床气，把兽皮朝上拽了拽，转了个身，后脑勺对着灰蓝。
灰蓝伸手拉着兽皮，把石姣姣一块儿拽过来，掀开盖在石姣姣脸上的兽皮，皱眉又说，“你非要和我结为伴侣，我给你取了羊心，你起来吃。”
他说着伸手勾着兽皮的部位，连带着石姣姣一块儿勾起来，抓着心堵在石姣姣嘴边。“吃。”
一大早哪来的食欲，再说这羊心就滚水里烫了会儿，腥的很，熏人。
石姣姣愤怒的睁眼，正要发作，但是看到皱眉的灰蓝，竟然把火压下去了。
她昨晚都把人糊弄了，总要有点还耐心，不然也太渣了。
石姣姣从兽皮里面钻出来，抬着酸痛的手臂，抱住了灰蓝，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好宝贝，我还想睡一会儿，你吃，我们已经是一对了，你吃和我吃都是一样的……”
殊不知兽人是不会把自己的食物给任何人，除了结为伴侣的这第一次，其他时间休想灰蓝让出这么鲜嫩的心脏。
但是石姣姣却说，给他吃。
灰蓝诧异的低头看她，问道，“真的？给我吃？”
“给你吃给你吃，”石姣姣闭着眼睛点头，细碎的头发贴着灰蓝的手臂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晃动，痒痒的。
“什么都给你吃，我把我自己都给你吃了嘛，”石姣姣闭着眼，眼看着又要朝着兽皮里堆，灰蓝却扳着她的脑袋，拿过羊心当着她的面咬了。
石姣姣毫无反应，灰蓝愣了下，她是真的要给自己吃。
他突然又感觉很奇怪，边咬着冒血水的羊心，边低头看着石姣姣靠在他手心已经又睡着小脸蛋，把她头圈了，按在自己的腰上，让她靠着。
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手腕上，灰蓝胸腔又有羽毛在翻搅。
他几口把整颗心都吃了，对这个竟然把吃的让给他的伴侣，终于有点喜欢了。
灰蓝坐在石姣姣边上，把她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有些笨拙的用尖锐的指甲，勾她散落的头发，找到了小时候玩小猎物的快乐，乐此不疲。
勾起头发，看到她后颈的齿痕，灰蓝一顿，身上的温度慢慢上升，手臂上生长出了绒毛。
兽化，是兽人战斗时候的标志。
除此之外，也是意动的标志。

第108章 你真好！我爱你！
灰蓝对于自己的反应非常的震惊。
他立刻把石姣姣的脑袋推下去站起来，低头皱眉看着自己飞扬的小兜兜，再看了看不耐烦，又缩到兽皮里面的石姣姣，神情难以言喻。
灰蓝迅速从洞穴跑出去的，直奔后山水潭，泡了好一会，这才总算缓解了难受的感觉。
但是从水里面爬出来之后，灰蓝又觉得自己何必要压抑着自己，他现在明明已经有了伴侣了……
想通了这个道理，他又回到了山洞，把还在酣睡的石姣姣给冰醒了。
“我真不吃东西，”石姣姣眯着眼睛懒懒散散的，整个人滴里当啷的拢不起个人形。
灰蓝把她从兽皮里面挖出来，搂在冰冰凉的怀里，直白道，“你醒醒，我要吃。”
石姣姣没听明白。
主要是昨晚上一晚上没闲着，什么金刚肾啊，这就还行了？
石姣姣昏昏沉沉的推灰蓝，“你怎么这么凉啊……”
她嘟嘟囔囔的，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到真的“箭在弦上”她才激灵下猛的惊醒，瞌睡全无。
“等等等……等会！”石姣姣连忙卷着兽皮朝后退，“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连说话都结巴了，全赖昨晚上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深刻，石姣姣讲真的，虽然靠着自己强悍的能力撑下来了，也不能说不爽，但是她的三观有点崩塌。
擀面杖平时兜兜里放着的时候是擀面杖，用的时候是他妈的灭火器。
石姣姣把自己卷成一个兽皮卷，瞪着两个大眼睛缩在一边，警惕的看着灰蓝。
灰蓝晾着难受的要命，满脸不解的看着石姣姣，“吃你啊，你说的，还可以这样吃。”
灰蓝说着极其自然的展示自己，想干什么十分明显，他朝着石姣姣凑近，石姣姣没眼看的转过头，伸手阻止了他过来，“等等！”
她悄默默的朝着洞口的方向慢慢的挪，一只脚迈到地上，“这样，你听我说，这种事不能太频繁的，真的，不然会坏的……”
灰蓝跪在石床上，已经察觉了她想要溜走的意图，但是他只是皱眉看着，也没上前阻拦。
石姣姣胡乱说着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走到洞口的位置，胡乱拽了袍子披在身上，丢下兽皮撒腿就跑。
不跑让灰蓝为所欲为，她今天干脆可以躺着度过了！
石姣姣一路跑到了她和白纯的住所，白纯不在屋子里，石姣姣找到干净的兽皮，换上，去后面的水潭洗漱。
但是洗着洗着，潭水开始出现一层层的波纹，很快弥漫开来，石姣姣疑惑的看着，停下了动作，但是波纹依旧没有停止，这波纹不是她弄出来的。
“咕噜噜”有几块小石头，顺着上坡滚到了水边，石姣姣抬起头，就看到山上有数不清的小石头滚落下来。
与此同时，树叶也开始稀里哗啦的晃动起来，石姣姣预感不好，这时候身后传来灰蓝焦急的声音，“别呆在那，快上来！”
石姣姣转过来，见到灰蓝朝着她的方向跑来，巨大的滚石声音是这时候响起，石姣姣回头一看，连忙朝着岸边跑。
灰蓝的手先滚石一步到了石姣姣的面前，石姣姣被从水边拉的飞起来，直接撞入灰蓝的怀里。
巨石入水，溅起水花，却一丁点都没溅在石姣姣身上，灰蓝抱着她转身，高大的身躯，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
“首领在叫你，要山震了！”
灰蓝把石姣姣放在水边的兽皮“比基尼”和袍子拿过来，半弯腰，快速的给石姣姣穿上。
石姣姣头发还湿着，滴滴答答的落水，灰蓝弯腰低头的时候，就都落在他的身上。
石姣姣想到早上自己溜的不地道，伸手抱住了灰蓝的脖子，也不拐弯，“我刚才跑是因为我还没恢复好，你让我缓缓，谁让你猛成那样………”
灰蓝起身，低头近距离的观察石姣姣，要是其他的男人听到了这话，肯定会骄傲自满，也就不记得早上那点不愉快了。
可是对于一个欲求不满的狼来说，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推脱。
“我看你明明没事，”他说着，定定的看石姣姣一眼，“都没肿。”
说完之后，也不给石姣姣什么反应的时间，用咯吱窝夹着她，直接朝着部落前面走。
石姣姣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灰蓝说的什么，他刚才给她穿“比基尼”慌忙之间，居然还有心思观察这个！
石姣姣确实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并不代表她心里就对着灭火器没有阴影啊！
她被灰蓝夹着飞一样的跑，也没时间，更不合适这个时候，让灰蓝了解她心里的创伤，只好闭着嘴，任灰蓝把她带到了部落前面。
族人们几乎已经全都聚集在一起，看到石姣姣来了，都露出急切的神色。
灰蓝把石姣姣放在毛纵的面前，还没等石姣姣开口，毛纵就说，“要山震了！”
石姣姣闻言愣了下，看着毛纵一脸凝重和焦急，心说不对啊，山震明明是在落雨的时候，先是预兆，接着就是象群过境。
这头顶阳光明媚的……
可是随着毛纵的话，众人也都开始慌起来，就连灰蓝也绷着脸，石姣姣听了众人议论着刚才山震的征兆，顿时想起异常的水面树叶，还有滚落的山石。
难道那段剧情提前了？！
“祭司，深坑还差一些没有挖通，咱们怎么办？”毛纵问石姣姣。
石姣姣天天去深坑的旁边晃，当然知道进度，象群过境那坑都不知道能不能抗住，跟何况根本还没挖出环抱的形状，坑底还没来得及布置陷阱，根本挡不住象群一时片刻！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石姣姣的脸上，石姣姣真的有些压力大，但还是实话实说，“坑还没挖到能够陷落野象，令它们绕道的程度，坑底还没来得及布置陷阱，怕是不能用了。”
其实石姣姣不说，毛纵也猜到了，先前重伤灰蓝雕灰和黑棕的仅仅一头野象而已，根据他们形容野象的体型，没有成型的陷阱，根本达不到效果。
见毛纵沉默，石姣姣着急道，“咱们得跑，首领，咱们要趁着象群还在远处的时候，先跑啊！”
毛纵已经老了，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待在这个象征他荣誉的部族，直至死去。
他双眼泛红的环视过四周，毛纵见过很多部族，相比于其他的那些，这个小部族，真的不算什么。
但这是他亲手建立起来，他对这里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
石姣姣等了半晌，见他红着眼睛满眼留恋的不断的环顾着四周，悄悄的贴近灰蓝，耳语了一句。
果然毛纵沉默了一会，开口声音沙哑，“我不走。”
毛纵说，“你们走，快走吧！收拾上必带的东西，这就走！”毛纵说完，竟然转身拨开众人，准备回到自己的洞穴。
石姣姣皱眉，还没等捅灰蓝，灰蓝就率先上前，使了大力气，照着毛纵的后脖子就是一拳头。
石姣姣听到“砰”的一声，一阵牙酸，毛纵果然是首领，这都没倒下，晃晃悠悠的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灰蓝。
灰蓝面无表情的举起手，正准备来第二下的时候，毛纵脸皮抽搐了一下，白眼一翻，软倒下来。
在他身边站着蛇女，很快接住了他，石姣姣这才适时的开口，“还有谁不走的？站出来。”
石姣姣说完，众人谁也没敢吭声，有毛纵首领的例子在先，就算这时候想要搞单独的，也畏惧灰蓝那一拳头。
“首领病了，祭司最大，从现在开始听我的，都回去收拾必须带的东西，最快的速度在这里集合！”
众人脚步迟疑，石姣姣看了一眼一直架在部落中心的那口大锅，里面的水现在看着平静无波，可是她们谁也不知道，它开始震动的时候，野象群多久就会到。
最后还是兽人最先听话，率先回去收拾，半兽和纯人这才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去收拾他们仅有的一点兽皮，最主要的是食物。
石姣姣见众人行动了，拍了灰蓝一把，“储备的粮食带一些就行，太多了是累赘，”石姣姣说完，没有再顾着灰蓝，径直朝她和白纯的洞穴跑过去。
灰蓝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个小兜兜之外，整张的兽皮根本不需要带，至于储备的食物……他的伴侣又不让多带。
灰蓝在自己的洞穴环视了几圈，没有丝毫不舍的情绪，只是看到早上石姣姣还窝着的兽皮，伸手抓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以后，都不需要用其他的兽皮来取暖了，有他。
灰蓝从洞穴出来，有些纯人和半兽人，已经大包小包的站在了一起，石姣姣和白纯的东西比较多，主要是白纯的各种草药，和用来碾制草药的小罐子。
石姣姣手脚麻利的帮她收拾，边收拾边说，“太重的石器就先不带了，只带必须品。”
白纯“嗯”了声，就不说话了，她眼睛涩涩的。
石姣姣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两个人收拾好的东西用兽皮抱起来，足有两大包。
最后是白纯叫了半兽人帮着抬出去的。
所有人准备就绪，石姣姣看了一眼大包小包快要抱不动的众人，又说道，“你们现在带的东西，原地减去一半，咱们不是去野餐，是逃命！”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兽人来说，吃的东西就是命。
石姣姣叹口气，说道，“我们一路朝着西北方向跑，猎物可以在路上打，带着这些东西，你们能走出多远？”
众人这才不太情愿的从兽皮包里面朝外清理东西，石姣姣看到灰蓝，挺满意他只有个腰包，至于石姣姣自己，只带了两件大袍子，一把小弯刀。
等到众人再度整理好了，石姣姣这才又提高声音，对着众人说，“我们只是暂时的离开，躲避山震，山震之后，我们早晚会回来，神山会帮着我们守护部落！”
狗屁的守护，根本不可能，神山是个什么东西，有她这个缔造者有用吗？
象群过境，要是不陷入深坑绕道，这里的一切都会被踏平。
但是见到众人不舍的神情，想到这是他们曾经赖以生存的地方，石姣姣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众人这段时间以来，都已经对石姣姣深深信服，尤其是看她各种超乎寻常的能力，更对于她传承神山的力量深信不疑。
石姣姣像个邪教的头头似的，简单布置了一下行进的队伍，能力高超的兽人都在外围，负责照顾所有人不掉队。
纯人和半兽，这些在其他的部落，都在危机的时刻被用作牺牲的人，此刻狂热的看着石姣姣，甚至有人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兽人们被安排在外围也没有怨言，这段时间，他们一起挖坑，一起劳作，有哪个没有被纯人和半兽人用果子投喂过，他们都在共同合作的期间，对半兽和纯人有了很大改观，像祭司说的，团结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兽人们心中何尝没有安稳？他们奋战，受伤之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族人扔下了！
众人从生存多年的部落出来，一路朝着西北的方向行进，路上十分的太平，但是众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因为这一路上，实在是过于太平，太平到死寂。
只在最开始的时候看到一个慌不择路的麋鹿，疯狂的从他们身边奔跑过去，其余竟然一个活物都没见到。
石姣姣带着众人，朝着西北的方向，正好错开象群奔逃的西南方向。
一路上，他们基本没有停歇，兽人的体力走这些路不算什么，让石姣姣惊讶的是，连纯人和半兽人，看上去都毫不疲惫。
他们甚至没有停下来吃东西，都是边走边吃，石姣姣想要带着众人尽快躲过野象群过境的范围，这样他们就能够安全。
但天空不作美，夕阳斜照本来应该是晴天的象征，但不知道为什么转眼乌云密布。
乌云压得非常低，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样，伴随着裹挟土腥味的凉风，这一次石姣姣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这是剧情里比较重要的一幕，先是暴雨，暴雨中象群过境天崩地裂一般的震动，以及拳头那么大的冰雹，都是为了烘托男女主角相遇的时候有多么的刺激。
写的时候大手一挥，现在身临其境时，石姣姣当初写的有多爽，现在就有多么的糟心。
暴雨还在其次，象群现在应该还在远处，因为地面毫无震感，但是当务之急的是找地方避雨，因为伴随着暴雨下来的冰雹，别说是半兽人和纯人，就是兽人也有的苦头吃。
石姣姣焦急四外环顾，这一段路太过平坦，树林稀疏，哪里有合适的地方避雨！
“你怎么了？累了？”灰蓝一直走在石姣姣的身边，察觉到石姣姣的异样，出声问道。
“要下雨了。”石姣姣神色凝重。
灰蓝的脸上有一些茫然，下雨对于兽人们来说是十分寻常的事情，对于他们的行动也完全没有影响。
石姣姣没有把冰雹的事告诉众人，这样只会徒增他们的恐慌，她只是催促着众人加快脚步，召唤离她不远的雕灰，“去找一个能够让所有人躲避的地方，就近！”
阴沉沉的天空已经有电闪滑过，眼见着大雨就要落下。
所有人包括部落里的纯人全都不在意这场雨，不过雕灰还是按照石姣姣的吩咐，化兽纵身飞了起来，率先朝着前面去，寻找能够让所有人躲避起来的地方。
“我们要停下？”灰蓝侧头问石姣姣，“你不是说我们要日夜兼程，这样才能躲开象群的过境的范围吗？”
石姣姣凑近他一些，从袍子里伸出手朝着灰蓝勾了勾，示意他弯下腰。
灰蓝顿了一下，弯腰侧耳。
这样两人就凑得特别近了，石姣姣扒着灰蓝的耳朵，对着灰蓝说，“刚才神山给我指示，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大雨，这场大雨会伴随着巨大的冰雹，我们必须找地方躲起来。”
“什么是冰雹？”灰蓝不懂就问。
石姣姣顿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小拳头举到灰蓝的面前，看了看好像又和她文中描写的不符合，抓起灰蓝的手并拢他的手指，举到灰蓝的眼前，“就是冰块，冬天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冰块，像你的拳头这么大！”
天上怎么可能会下冰块呢？
灰蓝看着石姣姣信誓旦旦，满脸震惊，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还是不可置信问到，“是真的吗？”
“我说的话假过吗？！”石姣姣瞪着灰蓝。
灰蓝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搞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他下意识第一个反应，就是脱口而出，“你昨天晚上只说看看，后来又只说碰碰……”
都是假话。
灰蓝的话戛然而止，这个时候不应该提这种问题，要真是像石姣姣说的一样，他们真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这话题虽然过去了，但是灰蓝不受控制的脸开始变红，石姣姣也难得的老脸发热，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灰蓝，“这茬是不是过不去了？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灰蓝眉头拧起来，一脸的端正严肃，走在旁边不吭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石姣姣裹着袍子走在灰蓝的身边，实在没忍住用脚踢了一脚灰蓝的脚腕，“你又想什么了！我不就骗你那一回……”
灰蓝侧头看她，片刻后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指甲没入她的头发，把她头勾着朝自己这边过来，凑近她的小脸，说，“我在想咱们可以找一个山洞躲避，或者树木茂密的地方也可以。”
石姣姣说，“雕灰已经去找了，我们边走边等着他吧。”
“嗯。”灰蓝点头，看了一眼低垂的黑云，轻轻抓了抓石姣姣的头。
石姣姣挣了一下，灰蓝的手又从她的头顶落到她的肩膀上，哥俩好的圈着她走。
虽然这个时候很不合适，这么多人不说，而且这是在逃命，但是石姣姣几乎是被灰蓝的力度带着脚尖儿点地走，轻松的很，也知道灰蓝这是故意在让她放松。
这种隐秘的不合时宜的甜蜜犯上来，石姣姣竟然有一些心悸。
这个世界的灰蓝或许是因为体型和性格上的原因，能够给她一种安全感，特别的踏实，让石姣姣产生一种想要依赖的情绪。
她悄悄的从袍子里伸出手，圈住灰蓝的腰，完全做灰蓝腰上的挂件。
灰蓝脚步没有一丁点的变化，石姣姣这种重量，在他这里和一个羊腿没什么区别。
他圈着石姣姣的手又紧了一些，灰蓝根本不懂什么浪漫，他就是看着石姣姣这瘦小身体，似乎要走不动了才带着她。
她还是太弱了，灰蓝想，要多给她抓一些补身体的小动物吃。
正当一众人加快脚步朝前行进的时候，被石姣姣派出去的雕灰回来了，他扑煽着翅膀落在地上，化为人形之后，迅速朝着石姣姣跑过来。
“前面有一个山谷，有一个大型的岩洞，可以容纳我们所有人，就在不远处！”
石姣姣面露喜色，这太好了，灰蓝催促着众人快步朝着雕灰说的方向跑，但雕灰是飞过去的，翅膀的速度，和双腿的速度还是有差距的。
黑云压得越来越低，众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在众人才刚刚到峡谷，还没等钻进岩洞的时候，大雨瓢泼似的落下来，黑云垂的像是压在头顶，有电闪划过天际，简直像是将天给撕开了口子。
众人紧赶慢赶，还是被淋的透透的，好在他们终于赶在冰雹落下来之前，躲进了岩洞里面。
里面黑漆漆的，众人才摸索着坐下，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开始密集的砸下来，坐在岩洞旁边兽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拳头大的冰块，不敢想象刚才要是他们没有躲进来，现在会是怎么一番场景。
所有人无形中对着石姣姣的盲目信任又多了一分，而石姣姣此刻却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一点儿邪教头子的派头都没有。
她头发都湿透了，身上的袍子也湿透了，这岩洞里面阴森森的冷，一整天奔波又没吃什么东西，她又冷又饿，哆哆嗦嗦的缩在一块儿石头的旁边，咯哒咯哒的磕牙。
白纯一路上的注意力基本都在石姣姣的身上，现在看到石姣姣冷，又想到她一整天在路上没怎么吃东西，把自己装东西的兽皮解下来，怀里揣着两个野果子，朝着石姣姣走过去。
不过她没能走到跟前，灰蓝却先一步走到了石姣姣的面前，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化为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
侧躺在地上，用鼻子拱了石姣姣一下，示意石姣姣到他的怀里来。
石姣姣立马脱了黑袍子，从灰蓝的后背爬上来，滚到他的怀里，双腿塞在灰蓝的肚皮下边儿，把自己一整个缩进灰蓝的怀抱，小脑袋从灰蓝一双前腿中间伸出来，捧着狼头蹭了蹭。
“你真好！我爱你！”这种时候钻进绒毛里头的感觉，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根本无法形容。
柔软蓬松，加上灰蓝过高的体温，石姣姣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热的水中，别提多惬意了。
白纯朝着这边走的动作停住，正对上灰蓝的视线，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对峙，石姣姣却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暗潮汹涌。
只有兽人才能对兽人的企图敏锐察觉。
灰蓝虽然对石姣姣并不满意，可他的伴侣也不容许别人惦记。
灰蓝蜷缩前腿，将石姣姣完全搂在自己怀中，狼头轻轻搭在石姣姣的头上。
无声的宣誓着主权。

第109章 灰蓝却笑了【一更】
黑暗中无声的对诗，石姣姣根本一丁点察觉都没有，白纯站在不远处低下头，她的手臂和脸上很多地方都已经兽化，这是兽人在即将战斗的时候，会出现的状况。
白纯生性温润，从不喜欢战斗，这是第一次她有欲望，和另一个兽人厮杀，并且还是和整个部落中最强的战士。
但她和灰蓝的差距太大了，如同天堑，她从来没有捕猎过，灰蓝的脖子上的兽牙，能够证实他经历了多少次惊心动魄的战斗，他只要想，能够轻而易举的撕扯开她的脖子，她是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狼人天生对伴侣和其他的兽人不同，他们终其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即便伴侣死亡，也会孤独终生，没人兽人会去试图争夺狼族的伴侣，因为那将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白纯慢慢压制下自己的变化，无声的站了一会，黑暗中表情难以言喻的朝着灰蓝怀里的石姣姣看了一眼，转身到另一个角落去坐着了。
灰蓝这才收回视线，他早就察觉了她的异常，但一直没有怎么样，要是换成了其他的兽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觊觎他的伴侣，灰蓝早就上去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但是面对着白纯，灰蓝却不能，她在灰蓝的眼中，和石姣姣一样的纤瘦脆弱，还曾经帮助过他，他不可能真的对她动手，只是威胁下罢了。
灰蓝低下头，湿凉的鼻尖拱了拱石姣姣脸蛋，石姣姣本来闭着眼，被他鼻尖碰了，这才睁开眼看他，这个光线，石姣姣是看不清什么的，因此她眼睛睁的很大，问道，“怎么啦？”
灰蓝看着她这样，又觉得胸腔痒痒的，真奇怪，她明明不是自己理想中的伴侣，可是他现在对于石姣姣，却很轻易的就会意动。
他鼻尖又蹭了蹭石姣姣，张开嘴，像玩似的，把石姣姣的脖子咬住，犬牙硌得生疼，石姣姣缩了下，灰蓝就再度换成咬肩膀。
摇头晃脑的，十分得趣的样子。
石姣姣简直无语，嘶嘶的喊疼，虽然她知道灰蓝是真的没用力气，但是扛不住它的犬牙尖锐，硌在皮肤上实在疼。
“你干什么！”石姣姣本来躺的挺惬意的，被灰蓝这样叼几下，从绒毛里面伸出手，照着他的大脑袋抽了下。
灰蓝动了动耳朵，把自己大脑袋，硬塞进了石姣姣和他前腿的缝隙，石姣姣怀里多了个大脑袋，拱来拱去的痒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外面的冰雹噼里啪啦的落，洞穴里面的众人朝外看了一会，也就不稀奇了，走了一整天了，也是真的累了，三三两两的凑一起，有人吃东西，有人拆了装行李的毛皮，裹着躺在地上休息。
首领毛纵一直被黑棕带着，这会总算是幽幽醒过来了。
他看着众人，也看着外面的冰雹，很久都没说话，石姣姣已经窝在灰蓝的怀里里面睡熟了，灰蓝和毛纵对视了一眼，毛纵苦笑了一下。
他没有怨众人把他带出来，而是沉默的吃了一些东西，就兽化了，他的兽形非常的大，比灰蓝的要大了一倍，但是毛发不怎么光滑，身上很多地方都是斑斑伤痕。
毛纵把大部分没有兽皮能够取暖的半兽人和纯人拢进怀里，其他的兽人也纷纷效仿，外面的天色越来的越黑，大雨夹杂着冰雹，几乎就没有停过。
但是洞穴里面的众人，却幸运的躲避过了这场天灾，他们全都蜷缩在一起，暖烘烘的酣睡。
石姣姣睡的尤其的好，陷在毛绒里面，靠着活的，这么大型的散发滚烫体温的动物怀里，她半夜热的翻滚挣脱好几次，都被灰蓝用下巴又勾了回来，用四肢圈住。
她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在他怀里翻滚，蹬踹，反倒是灰蓝一晚上光顾着看着她，根本没睡好。
第二天石姣姣神清气爽的醒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却还是舍不得起来，双手掐着灰蓝最柔软的肚皮处扯来扯去。
“你挺胖啊，”石姣姣睡到自然醒，心情好精神也好，拍着灰蓝的肚子，“好肥啊……啪啪啪！”
灰蓝：“……”
外面的暴雨始终没停，冰雹倒是不下了，但是白天黑的如同黑夜，乌云低的仿佛触手可及，有种天地即将相合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石姣姣，众人都已经吃东西了，他饿的前心贴后背，就是为了怀里这个小不点醒过来，结果她还说自己胖。
兽人再厉害，兽形也不会说话，石姣姣捏灰蓝的肚子，灰蓝低头看她，忍不住对着她下口。
“嘶！”石姣姣疼的缩起来，这次真的咬出血了，灰蓝寻着那血珠，都卷入口中，根本不够，只起个开胃的作用。
当时这个纯人答应他，结为伴侣就要他喝血的，不过灰蓝兽舌舔过，那两个齿印，很快不流血了。
灰蓝鼻子寻着地方，但是没舍得再下口，石姣姣去真的害怕，主要是先前这个狗东西，明显是对着她的食欲旺盛的不得了。
她挣扎着，企图钻出灰蓝的怀里，但是挣着挣着，灰蓝大爪子按在她的后脖子上，石姣姣僵硬的不动了。
灰蓝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不少，烧的石姣姣脸脖子通红，灰蓝蹬了下腿，似乎是奇怪石姣姣怎么不动了，石姣姣却感觉自己要疯，脑浆都开锅了似的，咕嘟嘟的冒白气。
兽形的灰蓝不能用灭火器来形容了，这他妈的是路灯杆吧！
而且人形怎么都好说，灰蓝兽形这样抵着她，石姣姣感觉自己头盖骨都变成开盖的了，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说不上来的愤怒，一起从她心里朝外咕嘟嘟的冒。
石姣姣僵硬片刻，又立马朝外爬，灰蓝又玩球似的虚虚咬着她肩膀，按着她，不让她走。
她实在忍无可忍地吼道，“灰蓝！别玩了我饿了！”
灰蓝闻言顿了下，大脑袋压在石姣姣的后背上，倒是不动了，但是千斤坠似的让她根本起不来。
他难受着呢。
石姣姣哪能不知道这狗东西想干什么，但是她真的不是那种能放得开到打破物种，而且在这种大庭广众下，和那些兽人一样，不管不顾的就搞事的人！
那样她宁可自杀出世界！
但是灰蓝不肯放她，石姣姣脸红的像个火炭，回手打他脑袋，“别闹!我不同意！”
灰蓝不动，把她朝着自己怀里圈的更紧了，石姣姣简直要自我焚化，气的掐他，但是像她说的，灰蓝兽性皮糙肉厚，石姣姣这几下简直像是撒娇，根本对他形不成什么杀伤力。
于是她只好改怀柔策略，商量，“别闹了，我真的饿死了快，我没法接受你的兽形，你也看到我这小身板，你觉得可能吗？”
灰蓝动了下，但是大爪子仍旧按在石姣姣的脖子，石姣姣真怕他不管不顾，急道，“狼族一辈子不就一个伴侣，你把我弄死了，你下半辈子和你狼爪子过去吧！”
顿了片刻，灰蓝似乎听进去了，爪子总算挪开了，石姣姣感觉身上一轻，正要爬起来跑，灰蓝勾着她的毛绒绒大爪子，却开始慢慢变化，转瞬的功夫，石姣姣就落入一个完全不同于兽形柔软的硬邦邦的怀抱。
灰蓝把她抱的很紧，石姣姣却更加的毛骨悚然，她真是疏忽了，应该提前和灰蓝说清楚的，她不能接受当众！
石姣姣爆发力气，挣脱灰蓝手臂，但是灰蓝这会儿的力度不知道为什么比石姣姣还大，整个人蓄势待发。
石姣姣急的实在扛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这个空档，她抽搐的脑子，竟然还有空分叉的想到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
狗要你一口，你也要咬狗一口吗？
她咬了!
还很用力，但是这更激发了灰蓝的凶性。
嘴里都泛上血腥味了，灰蓝只是皱眉，却还不撒手，石姣姣四肢被锁的死死的，实在无奈，又求饶道，“这里不行！你看多少人看着呢！”
石姣姣不期望能唤醒一个兽人的廉耻心，那就只能唤醒他的独占欲，“你希望我那样子被人看到吗？！被这么多人看着？！”
石姣姣也是抱着最后再说一句的心思，她已经从自己头发上摸出小弯刀，要是灰蓝真的不管不顾，石姣姣就只能给他一刀了。
不过好在灰蓝听了这话，真的顿住，片刻后放开了石姣姣。
石姣姣爬起来撒腿就跑，灰蓝坐起来，拽了拽自己的兜兜带子，脸色不太好。
对石姣姣的不满意又多了一分！
兽形不可以，人前也不可以！
不过灰蓝想到石姣姣骗他的时候，还有晚上缠着他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就没见过她那样的，确实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灰蓝化悲愤为食欲，吭哧吭哧把他带着的存粮都吃了。
石姣姣跑了之后，到洞口接了雨洗漱，洗漱一半，满嘴油汪汪的灰蓝也过来了，直接站在石姣姣的后面双臂圈着她接雨水。
这本来是挺浪漫的一幕，但是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石姣姣战战兢兢的怕灰蓝抽风，灰蓝是吃饱了想要吸点血溜溜缝。
两个人沉默的就着这种怪异的姿势洗漱，石姣姣洗好了，绕过灰蓝的手臂要跑，却被灰蓝按住了肩膀。
“你干什么，我说了不行就不行！”石姣姣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
灰蓝却笑了。
石姣姣还是第一次看到灰蓝笑，这个铸铁的脑袋，似乎都不会笑！
灰蓝笑起来一点也不温柔，杀气腾腾的，看着说不出的野，石姣姣一愣神的功夫，灰蓝就弯腰把她摁在旁边的洞口壁咚，然后慢慢低下头……
石姣姣呼吸一窒，都他妈的要闭眼睛了，结果吭哧一口，咬在她侧颈上。
她疼的“嗷”一声，才成型一点的狗屁浪漫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第110章 我会撕碎她【二更】
石姣姣疼照着他的头发抓了一把，灰蓝把石姣姣的双手按下来，圈住，不让她乱动。
狗屁的浪漫，搞半天还是为了吃！
她真的是日了个狗！石姣姣哭笑不得的靠着山壁，灰蓝犬齿嵌在她的侧颈，不深，血也不多，滋滋溜溜的尝味儿。
不过除了咬上去的时候疼，就不怎么疼了，灰蓝吸的不多，石姣姣能感觉到，他就真的像是吃棒棒糖似的。
没办法，她自己骗了人，说是只要结为伴侣，她就时不时的让灰蓝吸血，石姣姣几乎是纵容的微微侧头，越过灰蓝弓着的脊背，朝着外面的雨幕看去。
期间白纯拿着石器来接雨水，和石姣姣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晦涩，不过还没等石姣姣看的清楚，白纯就错开了视线，端着水走了。
好一会儿，石姣姣捏了捏灰蓝的后颈，“你差不多行了，一会让你吸干了。”
灰蓝哼哼一声，抬头看着她舔了舔唇，“你说的。”
石姣姣知道他提的还是自己骗他结为伴侣的时候，没忍住乐了，“你们兽人，就没有在一起之前和在一起后变化巨大的吗？”
“什么变化？”灰蓝双臂还是圈着石姣姣，吃饱喝足了，他就想贴着石姣姣，想跟她玩。
石姣姣想来兽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灰蓝却低头想了想，说道，“雕灰。”
他满脸嫌弃道，“他每年都要找新的伴侣。”
灰蓝看着石姣姣，不知道怎么想岔了，眼神饱含威胁，“你不能再找别的伴侣，我不接受。”
很多兽人都是没什么节操的，伴侣经常更换，而且三两个纠缠不清的也不是没有，灰蓝想到石姣姣先前是和白纯住在一起，又威胁道，“我会撕碎她。”
这世界上，要说绝对不会三心二意的人，唯有石姣姣莫属了。
她要接受一个人，需要长达几年的时间，需要像小冤家那样，在特定的限制下，在她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记，并且持续不断的加深，她才会在意他的存在，才能这样从开始注意，到喜欢，到如今的回应。
但是见灰蓝这“护食”的样子，石姣姣笑着“呦”了一声，“我要是真的找了，你连我也一起撕了吗？”
灰蓝没说话，一双眼睛悄无声息的变化，兽瞳紧盯着石姣姣。
他会，会把她吃了。
石姣姣本来也只是逗他玩，伸手抱住灰蓝，拍了拍他的后腰，哄他，“怎么会呢，我好不容易把你骗到手的。”
灰蓝露出犬牙，照着石姣姣的后脖子，却没有咬，只是轻轻的含着，他也知道他被骗了，那天晚上，这个纯人说的话，都是假话。
可是他已经上当了，即便这辈子可能都体会不到兽形相交的滋味了，还要护着一个和他这么不符合的小不点，但是灰蓝已经认了。
况且他还是很喜欢她完全淹没在自己的兽形里面酣睡的样子，蹬蹬踹踹的虽然和灰蓝想想的和伴侣相互依偎不同，却给他一种她完全属于自己的感觉。
灰蓝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此他不允许有人和他争夺伴侣，谁也不行。
石姣姣抱着吊在灰蓝的腰上，透过他的胳膊，朝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看过去，空气中水汽很重，雨势始终也没小过，岩洞的外面泥泞不堪，已经积了很深的浑水，裹着漂浮的野草，给人一种万物灰败的感觉。
这种宛如世界末日的场景，因为爱人在怀，却有说不出的安稳。
石姣姣仰头看着灰蓝，灰蓝也低头看她，两个这样无声的对视，也不知道是她踮脚更多些，还是灰蓝低头更多些，总之很自然的，嘴唇就碰在了一块儿。
对于兽人来说，并没有亲吻这种事，这种事情是无意义的，既不能繁衍，也不能像舔毛一样，清理掉彼此身上的脏东西。
灰蓝会这样，一是这样也可以尝到石姣姣的味道，还有就是那晚，石姣姣真的是给他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一个从来也没有过伴侣的傻狗眼花缭乱，又欲罢不能。
两个人嘴唇相贴，单纯的亲近彼此，不带着任何其他的目的，雨幕低垂，雨滴溅在积水中，哗啦啦的声音细细密密，宛如轻轻浅浅敲击在爱人心上的鼓点。
但是这样温馨浪漫又甜蜜的一幕，被一声野兽的嘶吼声音打断，灰蓝听到声音，第一个反应是转身，并将石姣姣拢在他的身后，警惕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野兽的嘶吼声不绝于耳，并且渐渐的靠近，岩洞里面的兽人也听到了这种声音，一起冲到洞口来看。
伴随着野兽的声音，还有厮打和人声，并且这声音越来越近，直至有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兽人，飞过山谷，朝着他身后喊道，“首领！这里有个山洞!”
石姣姣一眼就看出那是个什么玩意，那在雨幕中黑色伸展的，是蝙蝠的翅膀！
蝙蝠人！
石姣姣下意识去寻找白纯的影子，蝙蝠人是男主角那个部落的，男女主相遇的场景，本来应该是在灰蓝的部落被象群踏平，死伤惨重的逃出来，遭遇男主的部落，被他给融合了。
而女主角白纯和那些粗莽的兽人格格不入，被迫打猎，却屡屡受重伤，不过女主没那么容易死，而是自己医治自己，成功吸引了男主角的注意力，由此展开虐恋情深的道路。
石姣姣写的男主角是一头花豹，和灰蓝和白纯的名字一样简单粗暴，他的名字就叫花斑，生性凶狠，咬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已经是一个部落首领。
剧情里男主花斑的部落也遭了象群攻击，死伤一样的惨重，不过和灰蓝部落不同，他们部族剩下的全都是善战的精锐，且都是成年的凶兽，光鬣狗兽人就有五只。
因此也为后面的一路走，一路融合新部落，最终成为最大的部落，埋下了伏笔。
石姣姣为了带族人躲过象群过境，已经和原先男女主见面的地点南辕北辙了，没想到剧情这就撵上来了！
胡思乱想之间，那个蝙蝠人已经落在了洞穴口，不远不近的看着一众堵在洞口的人，神色阴鸷。
他身后，十几个浇成落汤鸡的兽人，扛着一头巨大的麋鹿，正朝着这边奔跑过来。
为首的一身纯黑的兽皮裙子，虽然已经被雨浇的不像样子，但是那也是兽皮裙子！不是一个兜兜！
石姣姣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一身要是灰蓝穿着，结合他那冷硬的眉眼，肯定酷死了。
这群人走到不远处，就已经看到堵在洞穴口的众人，他们的脚步稍稍有迟缓，雨太大了，看不清神情，却没停下，那气势十分的“男主角”。
很明显这洞穴，有没有人，他们也进定了。
雕灰和洞口的黑蝙蝠对峙着，梗着脖子像是两个斗鸡，谁也不让，毛纵和灰蓝都很自然的对上花斑，因为只有他不用抬着猎物，还走在前面，很明显是这群人的首领。
所有人都精神紧绷，对方成年兽人的数量明显比他们多，他们大多数是纯人和半兽，真的打起来，就是送菜的。
当然他们兽人不多，可也并不会轻易退让，因为按照石姣姣的方法，他们已经学会团队协作，谁主攻，谁拉仇恨，谁偷袭，谁防偷袭，这一套他们出去打猎的时候实验了无数次，堪称战无不胜，他们也不像对方一样那么狼狈，精神状态良好，根本没在怕的！
花斑和他的族人已经扛着滴血的麋鹿，站在了洞穴的外面，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都在估计着对方的实力。
对于兽人来说，拳头就是硬道理，弱者就是要臣服强者，根本不存在虚与委蛇或者商量着一人一半的道理。
这种情况，通常都是打一架，看谁厉害，谁说了算！
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石姣姣却搂了下灰蓝的腰，笑着问他，“你想吃鹿肉吗？新鲜的。”
灰蓝下意识的点头，他早就看着那些人身上扛着的麋鹿咽口水了。
这是一头很大的公麋鹿，头顶鹿角就能看出，这已经是具备迷幻能力的麋鹿，根本不好猎，而且十分的危险。
灰蓝他们平时不会招惹这种东西，因为麋鹿释放出的气味，能让兽人失去神智，甚至自相残杀。
他们平时猎的都是普通的鹿，要么就是还没有长成气候的麋鹿。
这种成年鹿王，灰蓝听说过，没吃过。
这种情况下，两个的对话很轻易的就被所有人听到了，自己这边的人哭笑不得嘴角抽搐，花斑却是直接气笑了。
兽人是绝对不会把猎物让给别人吃的！除非他们失去争夺的能力!
石姣姣这时候从灰蓝的身后钻出来，从白纯的手里，接过自己装逼的黑袍子披上。
走到了众人的面前，站在门口看着笑容狰狞的花斑。
灰蓝还要来拉石姣姣，怕她有危险，被石姣姣躲过了。
她看着花斑，微微仰起头，有些倨傲道，“我是本族祭司，把麋鹿分一半，让你们进来避雨。”
在男主面前做这种态度，说这话，无异于作死，毕竟被打脸，被碾压。
可是偏偏……石姣姣是男主“亲妈”
他所有的能力和荣誉，包括长相和他大腿上的红痣，都是石姣姣给的，这世界上没有除她以外的人有资格让花斑“上供”。
不过花斑不知道面前这是“亲妈”，他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咬死了，走的也就是六亲不认的路子。
桀骜的眉眼微动，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两根手指就能扭断脖子的纯人，也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慢慢笑了，没等开口，一直站在洞口不远处的蝙蝠人黑影一闪，以所有人难以看清的速度，蹿到石姣姣的面前，尖锐乌黑爪子正对石姣姣的脖子。
他要让这个纯人身首异处，谁让她对他们的首领不敬！
但是他疾风一般的来，却在爪子即将触碰到石姣姣的时候，被掐住了脖子。
石姣姣那么纤瘦的手臂，从黑袍子里面伸出来，扼住比她高了足有一头的男人的脖子，学着花斑笑的狰狞。
“我他妈的最讨厌耗子。”
石姣姣说着，白皙纤瘦的和这众人，和这世界都不符合的手指，罪孽的收紧，“咯噔噔”的响声之后，她手里的蝙蝠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软倒在脚边。
与此同时，她周身腾起浓郁的黑雾，环绕着她弥漫开来，形成一张骷髅脸，大张着嘴，冲破雨幕，朝着花斑而去——生生把花斑吓的后退了一步！
而周身浓郁翻滚的黑气，也把要拉石姣姣的灰蓝吓的缩了手。

第111章 “木嘛”
这世界虽然有兽人，但本质是个低魔世界，兽人能够变形，能有拥有各种各样的捕猎能力，但真的厮打起来，也都是真实的血肉拼搏，没人能够搞出这种炫酷的魔幻效果来。
石姣姣这个逼装的有点硬核，不光花斑吓退了一步，把自己这边的人也吓的后退，尤其灰蓝，盯着石姣姣身上的缠绕的黑气，被蛇咬了一样缩回手。
其实石姣姣也是临时起意，想起那种女巫电影特效，看着挺唬人的，心想着能搞一下最好，要是能靠歪门邪道把花斑吓住，省的真的厮打起来，两面都占不到便宜。
果然未知的，总是让人恐惧的。
石姣姣翻着黑气微笑看花斑，在花斑逐渐变化的神情中，缓慢的把黑气笼罩了整个洞口，石姣姣站在其中，简直像是地狱来的阴曹使者。
部落的人都纷纷后退，谁也没见过这个阵仗，不知道他们族的祭司，这又是什么本事。
灰蓝也后退，但是他站在石姣姣的身后不远处，并没有退的太远，还在犹豫着，想要碰她，却畏惧黑雾。
“考虑的时间很有限哦，”石姣姣声音平和的说，“否者我就把这洞口封上，你们一个也别想进来。”
这话说的狂妄，这样一副纤瘦到一折就断的样子，对着十几个浑身血气，刚刚厮杀过的兽人，说出这样的话，那些兽人眼睛都忍不住兽化，明显在爆发的边缘。
可是他们生性再好斗，看着石姣姣弄出来的特效，时而翻滚成骷髅形状，时而又变化成一头咆哮的猛虎形状，实在是慎得慌。
石姣姣也不催他们，就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们拱手送上半只鹿，这么大的雨，倒是省着他们族人出去打猎了。
不过男主角到底是男主角，石姣姣这装神弄鬼的，他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他很快将表情从被特效震惊，调整为不屑，看了一眼石姣姣脚边的蝙蝠人说道，“你伤了我的人，这又怎么算？”
这话说的真的不讲理，长眼睛的都看着呢，刚才是那个蝙蝠人试图偷袭，被石姣姣捏个正着，把他搞昏死过去的。
现在花斑倒打一耙，石姣姣身后的族人虽然看不见，但是他们听得见，都十分的不服气，不敢接触黑雾，但都在里面七嘴八舌的嘲讽加骂人。
花斑身为首领，平时众星捧月，没有人敢忤逆，这会儿被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说不要脸，脸上难看到极致，被雨水一冲，模样越发的凶恶。
他身后的兽人虽然畏惧石姣姣装神弄鬼的，但是自家首领被侮辱，个个蠢蠢欲动。
石姣姣这时候却又笑着说，“伤了你兄弟？”
她突然间把笑容收的干干净净，紧紧盯着花斑的双眼，花斑的凶狠都是出自石姣姣的手笔，论耍狠没有人能比得过石姣姣，她人微微的勾起，却压着嘴角的弧度，看上去十分的诡异，配合着她搞出来的黑雾，渗的人头皮发麻。
声音也阴阳怪调，“他偷袭我，我没杀了他，是怕脏了这块地方。”
花斑大概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明明弱小，却给人无比强大感觉的维和感，一时之间整个人都僵住。
对峙片刻，石姣姣再度开口，“废话少说，不同意你们就在外浇着吧……哦，对了，好心提醒你们，本祭司刚才算出来，天上一会还要落冰哦。”
石姣姣说着，也不跟他们废话，整个人淹没在一片黑雾当中，回到了山洞里，洞口还让浓重的黑雾掩盖着，一转头，石姣姣对上灰蓝带着畏惧和疑惑的视线，笑着朝他伸手。
“干嘛躲那么远，过来扶我，我好柔弱啊……”
石姣姣一面装虚弱，一面面对着众人，昂了昂下巴说道，“这是神山赋予我的暗夜之力，你们不必惊慌。”
兽人真的是单纯，这个世界的人也真的是好骗，石姣姣把这歪门邪道一套上“神山”两个字，众人的神经顿时纷纷松懈下来。
开始有人小声的议论，说这“暗夜之力”有多么的厉害，把外面的人吓的如何如何。
石姣姣“柔弱”的靠在灰蓝的怀里，继续操纵着黑雾翻转变化。
兽人们看着石姣姣的眼神越发的狂热，毛纵却担忧的，走到“虚弱”的石姣姣身边，说道，“他们全都是成年的兽人，要是他们非要进来……”
毛纵的意思，是让一半的位置其实也没什么，毕竟这岩洞很大。
石姣姣却摇头，“首领，你也见过其他的部落，知道弱者必将走向灭亡吧。”
毛纵嘴唇紧抿，他真的已经老了，对于自己部族再没了年轻时候的信心，况且对于衰落的部族来说，与其抵死抗争，最后被消灭，融合算是很好的结局了。
要是一直待在部落里，那个几乎算与世隔绝，依山傍水的安乐窝，毛纵必然是希望部落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但是现在他们部落里面，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成年兽人，刚才和外面那群人对峙的时候，其实还没开打，毛纵心里就被那种只属于年轻兽人的血气和强硬折了气势。
不过这只是他心里所想，这种事他身为首领，纯人祭司都这么说，也做到这里，他怎么可能不被激发出血性。
大不了一死，死在战场上的兽人，从来都是光荣的。
“那雾气，真的能截住他们吗？”毛纵脸色肃穆，让众兽人都在黑雾的后面站定，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石姣姣没说死能不能，因为她也不知道能不能。
她刚才在那黑雾的上面，又意念发动了一层细小的电流，想要直接高压电，但石姣姣必须保证男主不会触电而死，否则这个世界顷刻崩塌。
至于到底能不能吓唬住花斑他们，石姣姣心里也没底。
一众人两手准备，浓雾缠绕着洞穴的入口，他们在入口之中悄悄的化兽，蓄势待发准备迎接战斗。
内外对峙了许久，外面的大雨一直在下，石姣姣一度都以为他们走了，去另寻避雨的场所，但是灰蓝却始终紧绷着，他告诉石姣姣，那些人并没有走。
花斑他们确实没有走，他们虽然全都是成年兽人，但在大雨之前，他们遭遇了冰雹，又在这附近转了很久，根本就没有找到能够躲避的地方。
整整一夜在外面淋着，今天早上又为了捕捉这头麋鹿，几个人几乎耗尽所有的体力，他们现在急需补充食物和休息，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另外寻找一处避雨的地方了。
花斑作为首领，也大着胆子试图去触碰浓雾，但才一碰到，就感觉手上尖锐的疼痛，这种疼痛顺着胳膊弥漫着全身，让他惊恐的缩回了手，连连后退。
但是要兽人将好不容易猎到的猎物分给其他人，这和直接割兽人的肉没什么两样。
这一场无声的对峙，最终是在石姣姣预言如约而至的冰雹中结束。
花斑和一种兽人再也扛不住一次冰雹的打击，他们必须马上休息补充食物。
于是他们妥协了，破天荒答应了石姣姣的要求，答应将他们狩猎来的麋鹿，生生的分出了一半。
洞穴里面的众人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尤其是灰蓝笑容最大，搂住了石姣姣的脖子，高兴地在地上蹦了两下。
不劳而获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石姣姣用手肘撞了撞灰蓝的胸膛，仰着小下巴说道，“怎么样，说给你弄肉吃，就给你弄。”
灰蓝舔了舔嘴唇，看着石姣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条等待投喂的大狗，这是他生平头一次没有去勉力的厮杀，就能够得到食物。
外面已经认怂，洞穴里面的人也摩拳擦掌，但是石姣姣却没有及时的撤去黑雾，而是生生又拖了很久，拖到外面的花斑忍无可忍已经开始咆哮，石姣姣这才将浓雾撤去。
“吼什么呀，”石姣姣打了个哈欠，抬手一挥，本来是想将浓雾挥散，但是看到花斑的神色，看到他眼中泛着凶狠的血色，很显然是恨极了她。
石姣姣想了想，并没有让浓雾原地散去，而是让它们如有实质一般的在空中盘旋，最终全部沒入自己的身体，就像收回自己的武器一样，用以震慑。
花斑看到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带眼中难掩的畏惧出卖了他。
石姣姣让族人们空出一面，留着给花斑他们休息，花斑和一众兽人将麋鹿拖进来，石姣姣立刻招呼着人上去开膛破肚。
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狩猎来的猎物，就这样被人给分去了一半，花斑带来的兽人都十分的不甘心，在白纯上前割开一半内脏的时候，甚至喉中发出了呜呜的威胁。
那是一只鬣狗，手臂上半兽化，紧盯着白纯的后脖子。
这种狗东西石姣姣只是一笔带过，连名字都没有，她正要去站在白纯的身边替她仗胆子，灰蓝却先石姣姣一步，站在了猎物的面前。
那鬣狗顿时下意识的朝后退，灰蓝是纯种的狼，而且是狼王后裔，他人这么高大，也证明着他的兽形有多么强大，对于鬣狗的威胁是碾压式的。
白纯手上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受鬣狗的威胁，连头都没抬，稳稳的将所有内脏一分为二。
花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眼神阴沉，但是他的眼神却没停留在猎物的上面，而是始终徘徊在自称是祭司的石姣姣的身上。
花斑向来看不起狗屁祭司，他们除了虚弱，除了会唱唱跳跳说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之外，连治疗的能力也是马马虎虎，在花斑看来毫无用处不说，每次还要把狩猎到的猎物最鲜美的地方分出去，完全是累赘。
可面前这个祭司明显不一样，花斑见识到石姣姣的能力，震惊之余心里攀升上一种渴望。
他最终决定妥协，是因为是他的族人们确实需要进食休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天上落冰块，是这个祭司预言的。
花斑从很小的时候就听说，真正的祭司能够预知凶险，得神山的力量，只要得到这样的祭司，就能够建立整个陆地上最强大的部落。
这个传说一直存在在他的脑海中，但他在见到石姣姣之前从未相信过。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白纯分好了食物之后，将内脏分成了两份，这些最好的地方，除了首领和祭司没有人有资格食用。
石姣姣得到血淋淋的内脏，别说食欲了，看着简直想吐。
她给白纯分了一点，剩下的转手都给了灰蓝。
在这山洞里就没有条件生活烤肉，一众兽人都是生吃，包括半兽和纯人，都没有任何不适应，一时间山洞里面，全都是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血腥气弥漫，石姣姣蹲到洞口透气，外面冰雹夹杂着大雨，灰蓝啃完了一块肉，捧着石姣姣给他的内脏，蹲到石姣姣的身边，“你吃点吧。”
灰蓝这是第二次收到石姣姣给他的食物，惊讶之余，心里泛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好像吃了克洛舒的果子一样，甜甜的。
他虽然很舍不得内脏，但是见到石姣姣什么东西都没吃，灰蓝捧着东西，递到石姣姣的面前。
石姣姣看着灰蓝手里石器盛着的还冒着血丝的肉，抿了抿嘴唇，摇头，“我一点也不饿，你吃吧。”
“这里没有办法生火，外面的雨太大了，”灰蓝把新鲜的肉收回来，起身到一个半兽人的面前，用一块新鲜的肉换了一个肉干回来。
这在灰蓝看来真的是十分不划算的买卖，可他也记得，她似乎没有吃过生肉。
果然他拿着肉干回来，石姣姣总算是接了。
“你真好！”石姣姣扒着灰蓝的肩膀，照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还配了声音，“木嘛！”
这种在兽人看来毫无意义的行为，因为石姣姣喜欢，灰蓝已经适应了，他也毫不吝啬，撅着嘴唇，照着石姣姣的侧脸也亲了一口。
石姣姣嫌弃的伸手抹了抹，蹭在他的肩膀上，“一嘴的血！”
一嘴血这个真的不浪漫，可是灰蓝的神情太憨了，石姣姣忍不住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神越越发的温柔。
这个世界灰蓝确实什么都不懂，简直是钢铁直男的鼻祖，但是有些地方透着傻气，还有些无意识的撩拨，其实也挺可爱的。
我都这么喜欢他这个人格，小冤家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呢？
石姣姣在心里想着，撕了一口肉干，一边咀嚼着，一边依靠在灰蓝的身上。
众人都忙着吃，没有人观察石姣姣和灰蓝，只有捧着麋鹿的半个心脏，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朝着这边看的花斑，在两人亲昵的时候，眉梢微微跳了一下。
这个纯人祭司竟然有一个兽人伴侣，还是狼族……
纯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兽人？难道她并不是纯人？
花斑微微皱眉，他竟然看不出她的兽人形态。
被迫的分享食物，是这两波族人之间短暂的和平时间。
兽人的恢复能力非常的快，吃过东西之后，没用多久，花斑带来的兽人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关于兽人吃饱的东西就喜欢搞事的这一点，石姣姣其实是挺不耻的，她本身不参与，但是这兽人的习俗她也不好去干涉。
这边族人有兽人开始搞事儿，花斑那边带来血气方刚的好几个兽人，看着看着也就开始不老实。
不过一只鬣狗求欢被拒绝之后，花斑那边就没有人再有动作了。
石姣姣并没有注意他们，因为她现在根本分不出来精神去观察别人，灰蓝又开始不老实了！
“我说了，我不能接受当众！”石姣姣压低声音，对着灰蓝的耳边低吼。
灰蓝一脸委屈，指着有一个有石头遮挡的角落，石姣姣头摇成拨浪鼓。
抗拒到，“休想！”
灰蓝嘴唇抿起，“是你要做我的伴侣！”
石姣姣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当时糊弄着人家摘小兜兜的时候，满口的我以后什么都答应你。
但现在直接反口道，“是我要做的不假，但你得听我的！我说了算！”
“可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灰蓝简直被石姣姣出尔反尔给震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又重复一遍，“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说的话你也信……”石姣姣说着说着笑了，“好了宝贝，你替我想想，你也不想别人看着我吧，等到明天！明天雨停了，咱们赶路的时候，好好找个地方行不行？”
灰蓝实在是拿石姣姣没有办法，他也不能强迫她，更不能重新找一个伴侣，想要爆发，可看石姣姣这么瘦小的样子，他又不知道自己能拿这个小不点怎么办。
他只能生气的别过头，石姣姣抱着他的脖子亲他，一个劲的哄他，满嘴宝贝儿亲爱的，和糊弄灰蓝的话，和跟他结为伴侣的那天晚上一样，满嘴跑火车。
石姣姣哄人都没走心，但灰蓝实在太单纯了，没几句话又让石姣姣给糊弄，石姣姣给他画了一个大饼，饼里什么都有，灰蓝美滋滋的捧着又跟她和好了。
两个人正在这里腻腻乎乎的时候，突然间洞穴里面传来一声闷叫。
这声音有些熟悉，以至于石姣姣瞬间就支起了耳朵，转过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灰蓝比石姣姣更迅速，转头的功夫整个人直接蹿了出去，还不忘告诉石姣姣，“是白纯！”
石姣姣也立马站起来，用不亚于灰蓝兽人的速度，迅速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过去。
就在灰蓝刚刚指着的那个有石头挡着的角落里面，白纯被一只野马兽人，摁在地上，因为剧烈的挣扎，她已经化为半兽，可她本体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挣扎不过野马兽人，眼见着要吃大亏。
其实在兽人之间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大部分兽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个，但石姣姣不同，石姣姣知道白纯也不同。
灰蓝已经抓着野马兽人拖出老远，化兽的爪子嵌在他的脖颈处，石姣姣把白纯扶起来，帮她把地上散落的兽皮捡起来，把白纯抱进怀里安抚，头也不回的对灰蓝说道，“杀。”
灰蓝接到石姣姣的命令，毫不迟疑的将爪子，深深嵌入野马兽人的喉咙，用力一拽——呲啦一声，直接将他的喉咙割开。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野马兽人没有防备，更没有想到灰蓝竟敢就这样杀了他。
不光是他，花斑包括它带来的所有兽人，都没有想到石姣姣和灰蓝，竟然因为这一点事，就直接杀了他们的族人。
花斑短暂的迟疑了一下，等到他看见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血溅三尺，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阴沉下来的时候，石姣姣和她的族人，已经身经百战的立刻聚拢到一起，准备好了战斗的姿势。
“你们竟敢！”花斑怒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兽化，他带来的所有兽人也开始兽化，凶猛的朝着这边扑过来。
石姣姣这边所有兽人也已经兽化，而她本人腾起一身浓重的黑雾，裹挟着滋滋的电流，迎面朝着扑过来的兽人形成一只大巴掌拍过去。
石姣姣心念格外的集中，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和电流，直接把已经化兽的花斑，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兽人迎面给拍了出去。
虽然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势，但是战局就在这一刻扭转，灰蓝和毛纵首当其冲的冲过去，兽人们顿时厮杀在一块儿。
石姣姣站在战局的外围，操纵着黑雾不断的偷袭，再加上本族一直训练的打配合，对方哪怕人数上比较占优势，也很快露出颓势。
花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帮看似“老弱病残”的兽人族，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见到势头不好，花斑立马吼叫了一声，召唤自己族的兽人朝着洞穴的外面跑去。
石姣姣也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毕竟这是本文的男主，男主不能死，所以是姣姣放水，甚至还装作黑雾失了准头，替花斑挡住了灰蓝从身后扑杀上去的一记重击。
花斑首先蹿出了洞穴，他族的兽人们也跟着他迅速朝着雨幕中跑去，这一仗他们输的实在是狼狈，有石姣姣在中间操控全局，花斑它们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见众人已经跑出去了，石姣姣喝止住了自己的族人。
“不要追了！”
石姣姣说的话，现在在部落里面，简直比毛纵还要有分量，众人顿时就不追了，看着花斑他们狼狈的在雨幕中跑远。
一战胜利，众人欢呼起来，石姣姣这才走到白纯身边，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逗她，“你该磨磨爪子了。”
白纯扯开嘴角笑了，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她迅速低下头，没让石姣姣看到。
击退了花斑，众人开始打扫剩下的残肉，石姣姣跟在灰蓝的身后，灰蓝干什么，她就抱着灰蓝的腰，粘在他的身边。
灰蓝其实特别喜欢石姣姣这样，但是面上却不显，拖着石姣姣也就当拖着一个挂件，丝毫也不影响行动。
这一次的战斗，让族人的凝聚力又增强了一些，方才在战斗的时候，甚至有些纯人都用石块加入了战局，他们比从前更团结了。
不过石姣姣有点忧愁，这样一来男女主的线似乎完全的崩掉了，那要怎么样才能推波助澜一把，刚才花斑在的时候，石姣姣还真没发现他跟白纯之间有什么一见钟情的火花。
剧情里他们也不是一见钟情，还是要找机会让他们长时间相处在一起才行。
大雨一直下，疯了一样，外面的积水已经可以游泳了，空气中非常非常的潮湿，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石姣姣照旧窝在灰蓝的怀里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外面的天空竟然放晴了。
石姣姣早上醒过来，神清气爽，顶着晨曦，拿着石器在外面取沉淀的雨水洗漱，嘴里哼哼着含糊不清的歌。
不过就在她低头的瞬间，看到水上像上次在部落后面的水潭一样，荡起一圈圈波纹之后，豁然站起身，转头便喊道。
“大家快出来！咱们必须马上走！”

第112章 “生几个？”
石姣姣喊声特别大，灰蓝和其他的两个兽人，很快冲出来。
石姣姣指着水面上荡开的波纹，再不用她多说，兽人们天生就是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族人们兵荒马乱的从洞穴出来，洞口处的积水很深，大家这一次根本没有用任何人说，自发的几个为一组，会水的和不会水的相互带着，很快越过了洞口的积水。
石姣姣是不会水的，但是她有自信，有意念，相信水绝对的淹不到她，不过还没等到她下水，灰蓝已经变为了兽形，游到石姣姣的身边，示意石姣姣到他的背上。
狼族的背，是不会轻易让任何人踏足的，但这种非常时期，又是自己的伴侣就无所谓了，石姣姣也不客气，踩着他坐到了狼背上，摸了摸他的耳朵，“谢谢。”
灰蓝转身游走，白纯兽形是猫，生性最讨厌水，但是她其实并不是不会，本来她想带着石姣姣的，可是她并不能变化出灰蓝那样，让石姣姣能够骑着走的兽形，她顶多只能游着带石姣姣……见石姣姣跟着灰蓝走了，白纯只好就近带着纯人游。
众人都忙着游水，没有人注意到白纯失落的小眼神，灰蓝驮着石姣姣打头，游过了这一段积水，再往前，就是泥泞不堪的山路。
灰蓝直接没有让石姣姣下来，他一直领头，带着石姣姣行走在湿滑的山路上，身后的族人跟在灰蓝的身后，相互搀扶着，毛纵也化为兽形，带着几个半兽和纯人的小孩子，众人走的艰难，但相互帮助着走的却也不慢。
一连多天的大雨，到处都是黄汤泥泞，好在出了这片山谷，总算是能够有一些坚硬的土地，能够躲避着水洼。
“我们必须跑起来。”石姣姣裹着湿漉漉的黑袍子，对着众人说。
地面上虽然还感觉不到明显的震动，可是地上的小水洼里面也已经泛起了细小的波纹，就算石姣姣不说，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大家跟紧！断后的兽人一定要看住每一个，”石姣姣说，“大家千万不要慌张，不要相互推搡或踩踏，咱们一路向西，只要跑出象群过境的范围，找到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我们就安全了！”
众人都神色肃穆，沉声应和，毛纵指挥者雕灰化兽，一直在众人的上方盘旋，石姣姣转过头，拍了拍灰蓝的脖子，一众人这就开始奔跑了起来。
灰蓝打头，接着是毛纵，半兽人和纯人在正中间，侧面专门有看着有人摔倒的兽人，奔跑中及时把跌倒的拽出来，免得引起连环效应，一摔摔一片。
后面断后的兽人，要做的是扶起跟不上队伍的人，众人已经能够十分娴熟的合作，也真正意义上的将彼此当成了家人。
旭日东升，暖黄的阳光照射在这样一群由兽人，半兽和纯人组成的队伍，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朝着西方奔跑，每个人身上都狼狈不堪，但是他们的神情无一不是充满了希冀，迎着晨曦舒展四肢奔向生路，在一路上的泥泞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地面水洼的波纹越来越大，灰蓝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断有人掉队，都被兽人拽起来，再度跟上，他们喘息着，奔跑着，哪怕浑身滚满了泥泞，荆棘割破了脚踝，也都在全速前进。
但震颤还是越发的强，甚至连地面上都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石姣姣揪着灰蓝脖子上的毛皮，在颠簸中勉力维持自己的身形，时不时就朝后看着。
她心里默念着，不要那么快，不要那么快，可是象群过境的这个细节，是这个兽人世界里面最最重要的剧情，石姣姣的能力，还无法扭转这样重大的剧情，和她亲手安排的灾难。
终究在奔跑中回头，地平线的远处，混着耀眼的阳光，密密麻麻的黑点伴随着属于野象的嘶吼穿来，石姣姣简直瞠目欲裂，到这一刻，看着身后不断奔向生的一众族人，她第一次，开始后悔。
这些都是这些日子以来，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族人们，虽然时间并不长，可是兽人的赤诚，他们的粗鲁直白，他们信任和狂热，都无声无息的打动着石姣姣。
他们那么信任她，那么依赖她，她第一次后悔，即为造物主，缘何大笔一挥，不曾怜悯过书中众生？
可她又委屈的想哭，她现世里，也只是一个苦苦挣扎求生的凡人，又如何知道，她的随手一挥，能定人生死，如何知道她书写的天塌地陷，便是真的天塌地陷。
身后象群渐进，密密麻麻的黑点，如狂风海潮一般势不可挡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石姣姣却在狂风中疯了一样的流泪。
不同于第一个世界，她看到卓温书为她交住院费的时候，虽然流泪，却不懂悲伤。
此时此刻，她终于切切实实的了解悲伤的滋味，那不是来源于小冤家勉以生为笔，以死为墨，反反复复在她冷硬如冰的心上刻下的痕迹，而是在这样万物为刍狗的当下，她心有不愿，终生怜悯，却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局面的悲怆。
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摆脱，怎么样才能够……
就在石姣姣脑中急转，疯狂的想着能带着众人逃脱的时候，突然间灰蓝奔跑的前爪，踩在了一片看似正常，却实则一滩淤泥之中——
灰蓝猝不及防，前爪陷下去之后，反应迅速的原地一滚，直接将石姣姣凌空甩了出去老远。
石姣姣被摔到地上，在地上翻滚出了好几圈，身下明明是能够拖住她身体的实质，却如同漂浮在水上一半，随着她的翻滚荡漾起来。
是浮泥！
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这是在象群过境之中，陷落小部分象群的地方！
石姣姣翻身抬头看向灰蓝，却见灰蓝半边的身子已经陷入淤泥，正在勉力的挣扎，却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不要动！化为人，趴在地上！”
石姣姣趴着朝着已经跑过来的一众人嘶喊，“全部化为人，趴在地上！这淤泥承受不住野兽的重量！”
毛纵已经踩进了淤泥，四肢迅速淹没，石姣姣见状立刻嘶喊，“首领，化为人形，趴在地上翻滚，就不会陷进去！”
后续也有人一脚踩了进来，但是听了石姣姣的话，全都都趴在了地上翻滚。
灰蓝也已经化为人形，趴在不断波动的淤泥上，终于拔出了被淹没的四肢。
震动越来越强，他们身处的这片淤泥的也像是海上巨浪的中的浮舟，剧烈的摇晃着。
但好在众人全部化为人形之后，重量减轻了许多，又按照石姣姣的指示爬着分散开来，没有人陷入淤泥。
“不要停留在边上，全部朝里滚！”石姣姣边翻滚着，边指挥众人，这个浮泥潭，或许是众人唯一的生路。
眼见着象群也来越进，野象的嘶吼声已然震耳欲聋，象群奔跑带来的震动，已经令不远处接连遭雨过后的群山开始滑坡，树木折断，大地震颤，众人随着泥潭的波动颠簸，纷纷吓得吱哇乱叫，连灰蓝也惊恐的朝着石姣姣靠近。
“不要停！继续朝里滚，这淤泥承受不出野象，大家快啊！”石姣姣见到灰蓝朝着它的方向过来，伸出了手，但颠簸实在太剧烈灰蓝抓了几次，都没抓住她，两人很快越滚越远。
众人都被淤泥因为震颤泛起的波浪，摇晃的分散的越来越远，石姣姣的声音太小了，灰蓝不断的帮她传达着指挥，所有人开始勉力的抓住最近的人，头尾相接，尽量舒展四肢，减轻重量，也能让同伴不再颠簸中被淤泥吞没。
眼见着象群越发的临近，所有人都玩命的在这片淤泥上翻滚，但是最先达到这里的却不是野象，而是被象群追逐的野兽！
群兽奔逃，这时候已经不在分别物种，野猪和兔子相依，老虎伴着麋鹿并肩，众生只为了一个目的——活命。
但是没有石姣姣和族人这样幸运，这些没开灵智的野兽，即便是看到石姣姣和族人趴伏在淤泥上爬行，也下意识的跟着朝着这边跑过来，可是却除了体重较轻的，全都陷入了淤泥之中。
绝望的挣扎只能越陷越深，不跳入淤泥当中，也会淹没在发狂的象群中，石姣姣回头看了一眼，转瞬的功夫，莽撞的跳进淤泥中的群兽，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灰蓝也看到，更加催促众人加快速度翻滚，不能停下，停留在一个地方，淤泥根本就承受不住，他们必须要一直的滚动。
众人也回头见到了陷入淤泥的野兽，不必说也都纷纷又加快速度。
而正在他们勉力翻滚的时候，紧随第一波过来的野象，也朝着石姣姣他们这边跑过来。
无脑的东西就是这样，尤其是在逃命的时候，只要打头有一只朝着深渊跳，后面绝对会跟着跳上一群。
石姣姣知道就算喊也没有用，除了加快动作，尽快越过这片淤泥，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是真正的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象群越来越近，黑压压的，所过之处，所有一切都踏为平地，倾倒的树木被生生踩进地底，不慎卷入其中的野兽，被踏成肉泥。
奔跑中象鼻抽的风声咻咻作响，冲天的獠牙，挑开了死亡的序幕。
它们像一台巨大的行走绞肉机，将所见所遇的所有死物活物，全都圈入其中，搅磨粉碎。
而石姣姣和族人们，如同海中浮萍一样，终于被剧烈的震颤甩到了实地上。
死里逃生的众人，没敢丝毫的松懈，迅速聚拢到一起，自发的清点人数。
他们完全已经没了人形，几乎和淤泥混为一色，需要自报名字，甚至抹去脸上的淤泥，才能认出彼此。
灰蓝劫后余生，终于抱住了石姣姣，埋在她的脖子里，嗓子里发出了哀哀的嚎叫。
这绝不是狼应该发出的声音，但是灰蓝已然无法舒解自己刚才抓不住石姣姣时候的恐惧和无助。
白纯滚在旁边，爬起来第一时间朝着石姣姣的方向过来，根本顾不得灰蓝，直接从石姣姣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而石姣姣却透过灰蓝的肩膀，看向身后不断陷在淤泥中的群兽，还有率先跑到地方，追逐群兽，也迅速陷入淤泥的野象。
这幅场景，简直如同人间炼狱，宽大的淤泥潭，就是来自地狱的贪吃恶鬼，吞噬着人间一切活物。
石姣姣心里已经涌不起悲痛，只剩一片感同身受的苍凉。
正当她垂下眼睫，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中看到一只花豹带着在两只鬣狗，正竭力的奔跑在象群的前面惊险的跳跃。
石姣姣即便是被眼泪模糊了视线，也一眼就认出了花斑，她竭力的冲着那边嘶吼，奈何群兽嘶鸣，根本听不清这边石姣姣微不足道的吼声。
眼见着花斑灵活的踩在狂奔的野兽身上，已然快要被象群包裹，走投无路的朝着淤泥潭这边狂奔过来，石姣姣连忙推开了灰蓝，挣开了白纯，想也没想朝着花斑的方向奔跑而去。
花斑不能死，男主角死了，世界顷刻崩塌。
原本这世界剧情，是会守护着男女主的，但是到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以为石姣姣的到来，完全改变的走势，从昨天白纯竟然差点被个兽人强迫就能看出，一切都已经失控了。
花斑要是陷入淤泥，加上群兽的踩踏，象群巨大身体的碾压，能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
灰蓝伸手来捞石姣姣，却已经来不及了，和白纯两个一起，瞠目欲裂的看着石姣姣自杀一样的跑入了泥潭。
但是接下来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原本根本立不住人的泥潭，却如同化为实地，石姣姣如履平地的跑过去，脚步轻盈的如同水面翩翩飞舞的蝴蝶。
只不过她现在这幅德行，黑袍已经变成的泥袍子，再是脚步轻盈，也完全是个裹了灰扑棱蛾子。
她以非一般的速度到达了花斑的身边，花斑还是兽形，和所有绝望嘶吼挣扎的野兽一样，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泥潭。
他身边的两只鬣狗，比他下落的更快，一只完全淹没无踪，一只只剩个头盖骨。
石姣姣“啪叽”趴在地上，一手抓住花斑的抓子，一手掐住即将淹没在淤泥里面的鬣狗头盖骨。
喊道，“不要挣扎，快变成人形！趴在淤泥上滚动！”
慌乱之中，花斑的爪子被抓住，兽形的他惊恐看向石姣姣，听了她的话，立刻化为了兽形。
而另一个鬣狗，化为人形之后，是被石姣姣生生的拉出来的，已经出气多近气少了，口里面的污泥被石姣姣抠出来，才总算倒上来气。
石姣姣一个人能反重力，但是其他的两个人不能，她带着两个人滚回来的时候，群像已经如同下饺子一样的朝着淤泥潭里面陷落。
由于淤泥潭的范围也实在有限很多野兽都改变了方向，这也带着一些野象跟着改变了方向，大地的震颤片刻未停，人间炼狱还在贪婪的吞噬着生灵，只有淤泥潭的这一边，一群靠着淤泥潭侥幸躲过象群铁蹄的众人，苟延残喘的瘫软在地上。
石姣姣一跑回来，就被灰蓝拖着走了，白纯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眼神追逐着石姣姣，满脸的污泥掩盖了她的神情，看不真切。
而除她之外，没人注意到，瘫在地上的花斑，眼睛始终盯着石姣姣，一错未错。
那双眼中燃烧着不符合男主冷漠人设的火苗，盛着头顶已然升到正中央的雨后烈日，恨不能灼烧透石姣姣的后背。
他一定要得到她。
这个拥有神秘能力，会为了他踏入死地带他奔向生的纯人祭司。
救了男主，还想挣扎着修补下剧情线的石姣姣，完全不知道，她的“亲儿子”这边的线，也被她方才在花斑陷落淤泥里面扯住他兽形的那一把，生生的扯断了。
众人待着这一点点的实地，四面全都是淤泥，象群还在疯狂的奔跑着，而且从有方向的奔跑，因为群兽的四散奔逃，也开始四散。
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左右象群无法越过环绕的淤泥潭，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先留在这里。
而劫后余生，亲眼看着自己伴侣陷入危险去救另一个雄性兽人的灰蓝，有限的大脑全被陈年老醋泡上了。
把石姣姣拖到离众人远些，崩溃的质问她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兽形是花豹的家伙。
石姣姣吐了吐嘴里了泥，否认的很干脆，但是一向好骗的灰蓝却不信了，石姣姣也不能直接说花斑死了，世界就会崩塌，这样更不好解释。
她只能哭笑不得的说，“真不是，你看我多看他一眼没有？我就是心地善良，想救人不行吗？再说我不也救了那只鬣狗，你怎么不说我喜欢他？”
灰蓝似乎被糊弄住了，但是石姣姣还没等松口气的时候，灰蓝却又说，“那只鬣狗不如我。”所以他不怀疑石姣姣变心到鬣狗的身上。
但是那只花豹，却是灰蓝交过手的，平心而论，当时那么轻松的击退他和他带来的兽人，是因为石姣姣的助力。
就算再不想承认，灰蓝也不得不承认，真的要他单枪匹马的对上那只花豹，他打不过。
这就导致他越想越酸，越想越不对劲，分明先前石姣姣对那只花豹的态度很不好的，为什么要舍命救他！
石姣姣见灰蓝似乎陷入纠结拔不出来了，眼珠转动一下，神秘兮兮的凑近灰蓝说道，“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是看白纯喜欢那个花豹的，你看白纯也老大不小了，部落里面，没人能跟她相配呢，两个还都是猫科，这不正好相配！”
石姣姣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灰蓝直接就断定石姣姣是胡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白纯满心满眼的都是她，哪来的什么花豹！
就是她，是她看着花豹喜欢，才会跑回去救他！
那只花豹根本就不是自己部落的兽人！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的解释！
这样一想，灰蓝不合时宜的“开窍”了，想起先前在洞穴厮打的时候，那只花豹带着族人逃走的那时候，石姣姣矢了准头的浓雾，分明就是替那只花豹，抵挡了一次重击！
“你先前在洞穴！也救了他一次，”灰蓝浅色的眼眸变成兽瞳，整个人眼看着要兽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石姣姣哪想到他竟开这不该开的窍，三言两语的也解释不清楚，越描越黑，只能急忙抱住了灰蓝，吊在他的身上，甜言蜜语不要钱的砸向他。
“宝贝你别胡思乱想，神山可鉴我对你的真心！”石姣姣哄着他，“别冲动别冲动……这世界上我除了你谁也不爱！”
灰蓝被石姣姣糊弄次数多了，她这渣男的套路他也吃出了点不对味儿，这会儿不受她的糊弄，一心要杀了那只花豹。
他把石姣姣的手扒下来，用巧力把她给甩出去，没摔疼，只翻滚了两下。
眼见着灰蓝兽化一半了，石姣姣急的正要站起来，狗日的花斑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找死的过来，开口就是引战。
“我都听着呢，原来在洞穴你也救我一次，”花斑看着石姣姣，那眼神犹如实质，简直要化为束缚的网兜，将她装起来，别在自己的腰上带走。
“还能是为什么？”花斑笑的邪气，转过头刺激灰蓝，“当然是因为她喜欢我，不喜欢你这个废物了。”
灰蓝哪里受的了这个刺激，顿时兽化，花斑朝着石姣姣挑了挑眉眼，一脸都是淤泥，却一点都没耽误发然。
晃动了下脖子，也兽化，一狼一豹，各自嚎叫一声，就撕咬到一起去了。
石姣姣看着还没有跑完，不断陷落的象群和野兽，看着劫后余生又因为屁大点小事撕咬在一起的兽人，心里说不出的烦乱。
这要是小冤家，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怀疑她的，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听了花斑的挑唆。
石姣姣站起来，走到两个厮打的野兽不远处，糟心命令自己的族人中的兽人，“看什么呢，拉架啊！”
兽人一言不合就撕咬的并不稀奇，毕竟兽性要盖过他们的人性。
他们本来在看着，甚至还有人给灰蓝加油，石姣姣一命令，兽人立刻上前拉架了。
连先前被石姣姣救的那只鬣狗，都听了石姣姣的话，去拉自家的首领了。
两个兽很快被拉开，石姣姣眼神沉沉满含警告的看了花斑一眼，拉着别别扭扭，这一会儿的功夫胳膊上被咬出血的灰蓝，走到了一边去。
众人很有眼力的退远，同时看着花斑不让他再上前挑拨。
灰蓝认定石姣姣喜欢了那只花豹，本来就委屈的要命，他打又打不过，还受了伤，老大的一坨，弓着腰，说不出的失落，连肩膀都塌下来了，也不质问石姣姣了，看着特别的可怜。
石姣姣叹气，使尽浑身解数，哄着她野狼，但是灰蓝单纯，也执拗，能被石姣姣轻易的糊弄，却一旦开始产生怀疑，就很难消除。
石姣姣最后实在没办法，又开始画大饼。
避开花斑的话题，尽量把大饼画的圆又甜。
“等到象群过去，我们就可以回部落了，那时候一切和从前一样对不对？你别胡思乱系。”
灰蓝不为所动。
石姣姣又说，“以后无论猎到什么猎物，内脏全都给你吃，好不好？”
灰蓝眉梢动了动，看了石姣姣一眼，还是绷着脸。
石姣姣又凑近一些，羞耻的低声甩出最大的糖饼，“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兽形吗，等到回到部落，安定下来，我努努力……”
灰蓝抬眼看她，眼神恢复了一些热度，石姣姣咬牙不要脸了，“再给你生一窝小狼好不好？”
灰蓝跪坐在地上，眉头还拧着，抿着嘴唇，但是抿着抿着，没忍住嘴角的弧度就翘上去了。
“生几个？”他凑近石姣姣，眼神灼灼的问。
生你个大锤子……石姣姣笑着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第113章 不做人了！
灰蓝看着石姣姣的五根手指头，分明英挺野性的眉眼，生生笑的像个二傻子，抓住石姣姣的五根手指，贴在自己的脸上嘿嘿嘿的笑。
“好，五个！”灰蓝说，“我会努力的。”
石姣姣也笑，她的一巴掌可不是生五个，而是想糊灰蓝的脸上。
灰蓝成功被石姣姣画的大饼哄住了，兽人的耳力都极好，即便是掺和着野象群的嘶吼，花斑也听到了石姣姣说的话。
他不由的扬了扬眉，难道这个祭司除了会他没见过的那些黑色浓雾，能在陷人的淤泥上如履平地，还有其他的过人之处？
原本她一个纯人，找了个兽人做伴侣，花斑都挺意外，这会儿石姣姣还说能够尝试兽形……
“过人之处”确认引人好奇。
石姣姣把灰蓝哄好了，一眼也没看花斑，只让族里的两个兽人看着他和那只鬣狗，免得他再生什么事。
众人呆在这片小小的实地，看着野象群和群兽不断的陷落，发狂，被卷入象群之中踩死，心里都有忍不住物伤其类。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人间炼狱的场景终于逐渐的随着象群全部狂奔过这片大地，而逐渐停止。
泥地里面，目所及的大地上，黄汤泥泞变为血色，残尸遍地都是，众人在象群终于跑的不见踪影，且看样子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又用来时的办法，滚出这片淤泥。
石姣姣站在一地泛红的泥泞里面，心里翻上难言的滋味，而兽人们脚踏实地，彻底摆脱了险境，第一件事，就是在泥地里面寻找残肢和死兽尸体果腹。
灰蓝看到石姣姣的神情不太对，从身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别看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找。”
石姣姣别说食欲，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一众兽人取了一些动物的残尸之后，大家沉默的上路，这一次，是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他们要回到自己的家园，石姣姣其实没说，剧情里面象群过境之后，部落已经完全毁了，而且由于象群的驱赶，部落附近的野兽也几乎已经绝迹。
只不过她看着众人归心似箭，也没有实话实说，总要让他们看上一眼，哪怕是毁了，终究要重新寻找地方，也要让所有人都亲眼见到。
左不过徒劳的往返一趟而已。
众人在路上的时候找到了一条河，将捡来的各种动物尸体清洗之后，终于生了火，围着火堆烤起了肉。
这一次他们部落中一个死伤都没有，包括纯人，石姣姣这个祭司，在部族中的地位甚至越过了首领毛纵。
在那样炼狱一样的遭遇中生存下来，吃上东西，感受自己还活着，众人终究是幸运的，低落的情绪也逐渐的恢复，围着火堆狼吞虎咽的众人，渐渐的开始穿出欢声笑语。
生，总是令人愉悦的。
石姣姣听着这声音，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她在这一场象群过境之中，了解了悲伤，也懂了另外一件事。
哪怕她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可在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特殊能力的人罢了。
她不能阻止象群，不能拯救苍生，保住身边的族人，已经让她筋疲力竭狼狈不堪。
她枕着自己的膝盖在想，要是能够重来的话……她能重新改写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这样用寥寥几行字，来决定这么多生灵奔向死亡。
她会慎重再慎重，因为它们的血也一样是鲜红滚烫，石姣姣相信它们都是真实纯在于这个世界的，就算是梦中，也一样的真实。
造物主难得的伤春悲秋，灰蓝正和一众兽人在大快朵颐，余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注意着石姣姣，想起小狼崽的约定，心中泛起一阵甜，连手里的肉都是甜的。
不过他想的太入神了，已经在想象自己和石姣姣生的小狼都是什么颜色的时候，一时错神，没看住，石姣姣那边这就让人钻了空子。
花斑身边只剩下一只鬣狗，他们单独行动太过危险，所以就算一直得不到好脸色，也还是跟着众人一起走。
花斑身为男主，当然不可能因为身边就剩下一个小弟，就认命融入其他的部族，他是从庞大的兽族内摸爬滚打长到现在，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咬死了，生死边缘走的太多次了，他从来不畏惧重新开始。
他的智慧和狠心，还有不吝各种方式的手腕，是作为这个兽人世界男主必要的条件，石姣姣当初给他设定的就是这样，这也是他走向最强部落首领必不可少的品质。
只不过她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品质用到了她自己的头上，花斑跟着这个部落，一是怕现在单独行动，遇见落单的野象太危险，还有就是他的目的在石姣姣的身上。
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一整个部落，从兽人到纯人，都奉石姣姣这个祭司为最大，老首领已经快没牙了，年轻的兽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唯一忌惮的人也只有石姣姣。
只要想办法拿下这个纯人祭司，整个部落归为他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会用实力证明，他才是能够带领大家走向繁荣的最佳首领。
信心满满的花斑，生平第一次在女人身上费心思，偷偷的观察石姣姣的神色，揣测她的喜好，还要在没有成功之前，躲避开那头傻狼的视线去讨好。
花斑太聪明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于是灰蓝正沉迷吃肉畅想他的小狼崽的时候，花斑跑遍整座山，找到了甜甜的野果子，把自己和野果子，都洗的干干净净娇嫩欲滴，头发上还滴着水，手上的果子也滴着水，就这么送到正在山春悲秋的石姣姣面前。
“没胃口吧，吃点这个，”花斑是男主角，长的肯定是没话说的，他的兽形是漂亮流畅的花豹，他的人形，是那种眉眼精致到如同雕刻，野性清隽完美糅合，生气的时候阴鸷桀骜，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却如同拨云见日，灿若艳阳。
石姣姣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阳光下还滴着水的可口果子，和更加可口的人。
一对上石姣姣的眼睛，花斑眉梢微微挑了下，那股子按都按不住的撩拨，直白简单的戳进石姣姣的眼睛。
“我可是找了整片山呢，尝过了，很甜。”
他把果子递到石姣姣的面前，石姣姣视线从他的眉梢落到他的手上，那上面有三个果子，红灿灿的，不知道是什么果子，但是不可否认，看着很有食欲。
石姣姣不是兽人，也不是天生就存在这个世界，这种满地横尸时候，见过那种血肉飞溅的场景，她不看到肉就吐，已经是内心很强大了，根本吃不下去肉。
但她不饿吗？饿的，她看到这果子，饿过头的肚子就复活了，咕咕的叫。
“谢了，”石姣姣很自然的伸手去拿，她很知情识趣，和小冤家在一起，他一个暧昧的眼神，石姣姣就知道他是要玩花样。
但是她的知情识趣，也仅仅就对着那一个人，对于这种完全不在信号接收范围的“亲儿子”她比钢铁直男灰蓝还要直，只把他的举动，当成孝顺。
花斑见石姣姣伸手，脸上的笑意加深，石姣姣拿起来，正要朝嘴边送的时候，低头却看到了果子上的牙印。
哎？
“我不知道哪个甜，”花斑在石姣姣的视线中骚气冲天的舔了舔嘴唇，暧昧道，“我就都尝了一下……”
石姣姣：“……”这套路为什么莫名的熟悉？
顿了一会，她“噗嗤”笑了，再迟钝，这样程度的撩拨，她要还看不懂，那就是故意装傻了。
胆子真大，连你妈都敢惦记着利用。
石姣姣自己写出来什么玩意自己知道，为了凸显兽人世界的残酷，男主的性格她设定的非常冷漠，就算对女主白纯，也是在几次生死之后，从占有欲开始的，逐渐演化成依恋，在最后的最后，一次险些失去白纯，才意识到自己心中的爱。
所以他不可能会是喜欢自己，只是想要利用自己。
至于自己有什么好利用的，当然是部落，他自己部落人死的差不多了，无法融合其他部落，这时候想要借她力量。
石姣姣不意外，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其实如果真的让花斑当了首领，对这部落，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现在不行，因为她们家傻大个也憋着劲儿想当首领，脖子上的兽牙就剩十几颗，就能赶上毛纵了，石姣姣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她转动手里的果子，照着牙印的地方捏了捏，“你勾引我？”
花斑没想到石姣姣这么直白，眉梢高高的挑起来，不置可否笑了下，桀骜又势在必得。
“可是我有伴侣。”石姣姣把果子扔回给他。
“他？”花斑语气不屑，伸手接住那个果子，“狼有什么好的，论哪里能比得上我？跟了我，我帮你处理掉他，你不想生狼崽子吧，骗得了他骗不了我，跟我，我能让你做上最大部落的祭司，也不用冒险去生兽人的孩子。”
石姣姣掏了掏耳朵，这他妈的果然是她亲手写出来的，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她糊弄灰蓝跟她好的时候呢？
石姣姣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倒是亏的她“亲儿子”特意跑来逗她开心，她心情都好一点了。
“跟你这么好啊？”石姣姣一针见血，“将来我做祭司你做首领，不用我生兽人的孩子，你要找几个人帮你生？”
花斑不以为意，“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当然更期待咱们两个的。”
没有兽人会在意这个，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但是石姣姣还是听不下去了，抬手阻止他，“你别说了，一会遭雷劈了。”这么说你妈，肯定要遭天谴的。
“你知道我看上那个傻大个哪了吗？”石姣姣说，“你知道狼族毕生只有一个伴侣吧？”
石姣姣又指着自己眉心的细小红点，“看到了吗？这个你认识吧，他能随时为我而死。”
“他有多听话，你也看到了，我扶持他做首领，无论部落多大，我永远是族内第一人。”石姣姣语气不紧不慢，“跟你？看你和别的兽人的崽子遍地跑，为它们的未来殚精竭力的扩大部族，你想的还真是美。”
花斑的脸色有些变了，但是他朝着石姣姣的身后看了一眼，嘴角有不着痕迹的勾了下。
“我也可以立血誓，可以发誓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伴侣，”花斑朝前一步，看着石姣姣，“强者为尊，你真的要放弃选择我，和那匹狼一起？他就算做了首领，又能有什么野心出息？”
灰蓝还真的没什么野心和出息，石姣姣也根本志不在强大部族，笑着摇了摇头。
灰蓝已经发现了两个人，吃了一半的肉，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来，但是听到花斑的问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确实做首领就是为了吃的，没什么出息，也没有强大部落的愿望，但他更想知道石姣姣对他是什么看法。
“没出息就没出息，”石姣姣已经不太有耐心了，这要不是自己“亲儿子”她连这几句话都不会说。
“这世界再有出息也就是打猎吃肉，有什么区别，”石姣姣挥了挥手，“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身上动心思，否则容易被雷劈。”
这是石姣姣第二次说被雷劈的事情，花斑皱起眉，看了眼头顶的艳阳，真不是他疑神疑鬼胆子小成小米粒，而是石姣姣那种妖异的能力，竟然能让这样一个老弱病残的部族，在象群中全部生还，她的预言和能力，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怕石姣姣还有诅咒的能力。
远处的灰蓝闻言脸上神色松了下，继续朝这边走过来，花斑却尤不甘心，这个纯人祭司，难道就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那她又怎么会几次三番的救他？
“你难道是怕那只狼报复？”花斑笑起来，视线对上石姣姣身后不远处的灰蓝，故意道，“我可以帮你解决了他，只要你给我创造个机会，保证他再也无法纠缠你。”
灰蓝脸色都变了，他再度停下了脚步，担忧的看向石姣姣，手里抓着的内脏，都被他的指甲戳烂。
石姣姣却真的不想再废任何一句话，索性直接让花斑死心，“你敢动他一根狼毛，我就扒了你的皮给他做兜兜。”
花斑沉下眼睛看着石姣姣，“你觉得我真动他，还会给他留活口？”
石姣姣指着花斑，“他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加上我呢？”
比沉脸威胁人，花斑不是对手，石姣姣神色比他还吓人，“我看你兽形真的挺好看的，扒下来做个裙子也挺好。”
花斑彻底恼了，灰蓝却在不远处笑了，哒哒哒的跑过来，花斑把果子都扔在地上，踩的稀巴烂，转身就跑了。
石姣姣听到脚步声，这才看到灰蓝朝着她过来，由于极度的高兴，他直接在奔跑中化兽，毛乎乎的一大坨，朝着石姣姣扑过来。
石姣姣张开了双臂，也没抗住他撞过来的大脑袋，被撞倒在地，抱着灰蓝的脑袋滚了两圈才停下。
好在这山上的地面不泥泞了，只是有点潮湿，身上沾上了湿土，起身拍几下也就好了。
“你干嘛啊，想撞死我？”石姣姣笑眯眯的抱着灰蓝，掐住他油乎乎的嘴，“别乱舔，都是油！”
灰蓝却不管，蹭的石姣姣满脖子都是，石姣姣无奈的笑起来，看着灰蓝竟然还在摇尾巴。
“你哎……嘿嘿嘿嘿……”怎么跟个狗似的。
等到灰蓝撒完欢起来，化为人形，石姣姣脸上脖子上都是湿哒哒的，头发乱成了鸡窝。
“你看你!”石姣姣抱怨的用手整理自己的头发，“脸上都腥，你又吃了生肉是吧？！”
灰蓝只是笑，拉着石姣姣起身，“我带你去洗，”他看了一眼被花斑踩碎的野果子，又说，“我带你去摘果子！”
说着，再度化为兽形，用头轻轻蹭了下石姣姣，矮身示意她骑上来。
石姣姣笑着爬上去，抓着灰蓝脖子上的皮毛，灰蓝瞬间便蹿了出去，在山间不断加速，跳跃，惊的石姣姣一阵阵尖叫。
等到石姣姣和灰蓝走了，白纯才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跳下来，她是鲜少的化兽形态，一身蓬松白皙的绒毛，体态轻盈无声无息。
白纯没有很厉害的技能，但是论潜伏，没人是她的对手，离的这么近，就连刚才花斑都没发现她。
她化为人形，神色暗淡的看着石姣姣和灰蓝消失的方向，轻轻叹口气，朝着众人的方向走去。
但是才走了两步，就被去而复返的花斑截住了。
“原来你在这里，一直在听刚才的对话？”花斑紧盯着白纯。
这部的男女主角第一次的对话，却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境下。
“你偷听？”花斑见白纯要走，拉住她的胳膊。
“她很好对不对？你也喜欢，我能看得出来。”
“你想干什么？”白纯警惕的看着花斑，她对花斑的感觉十分不好。
“这么紧张干什么？”花斑说，“我没恶意，你喜欢她，我也喜欢，但是她却只喜欢那只蠢狼，这不可笑吗？那只狼除了吃还会什么？”
白纯抿住嘴唇，甩开花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坦白，我喜欢她的能力，”花斑没再抓白纯，而是对着她的背后说，“我们联手吧，我看她那么在乎你，她或许只是喜欢你不自知。”
白纯脚步加快，花斑却又不紧不慢的说，“你跟我联手，除掉那只碍眼的傻狼，你能得到她，我也能得到她的能力，我能带你们的部族，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
白纯急速行走的脚步生生顿了一下，这一刻微风吹过，山震之后带给万物的影响都还没消散，青叶从枝头飘落，翩翩落在白纯的眼前，她从来没有奢望过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个妄念。
她想拥有她。
分明没有和灰蓝结为伴侣的时候，她们在一起那么开心，她有多久没有要自己变为原型，好好的抱抱自己了？
她有了灰蓝，她喜欢了灰蓝了兽形，不再喜欢自己了。
可自己却想拥有她，哪怕只是陪伴她的机会。
她能拥有她吗？
心念电转，不过是瞬间，白纯继续快步的朝着部落众人的方向跑去。
花斑却慢慢笑了，他如何敏锐，最擅长勾起人心中的贪念，怎么可能没看到白纯那片刻的动摇？
那个祭司，还真是处处留情呢……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上了处处留情的标签，她快快乐乐的和灰蓝奔跑，嬉闹，洗漱好了又出了一身薄薄的汗。
山风吹过，她埋在灰蓝的绒毛里面晃着脚丫吃甜甜的果子，那些血腥的场景，悲伤的情绪，终于渐渐的在柔软中被安抚了。
吃饱喝足，石姣姣惬意的昏昏欲睡，却被化成人形的灰蓝兜抱起来，朝着一处山洞走去。
“干什么……”石姣姣硬着阳光，半眯着眼睛看灰蓝。
“生小狼崽。”灰蓝回答的很直白。
石姣姣其实有点打怵，就糊弄过灰蓝和她结为伴侣的那一次，就让她有点不堪回首。
但是她大饼都化出去了，这梦里根本不可能怀上崽崽，再拒绝他求欢，就有点太不是人了。
于是石姣姣挣扎了一下，压制住自己想跑的心，又圈住了灰蓝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吧唧了一口。
“那你答应我，不要太久好不好，咱们要早点回到族人那里，那只花豹一直呆在族中，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灰蓝说，“族里的兽人都看着他呢，他就算再厉害，也敌不过族里那么多的兽人。”
石姣姣也知道现在族中团结根本不需要操心，不过她还是嘤嘤唧唧，“那……我也害怕嘛。”
灰蓝脚步顿了下，“你行的，”他说着，想起两人唯一的一晚上，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你还答应我，试试兽形的……”灰蓝边大步流星的朝着山洞里面走，边羞答答的说。
石姣姣僵硬了一瞬间，接着灵活的翻转一下，一掌拍在灰蓝的肩上，趁着他猝不及防，转身下地拔腿就开始夺命狂奔。
算辽！
人渣就人渣吧，不做人了！
这个大饼真的兑现不了！
石姣姣边夺命狂奔，边在心里骂自己，她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敢画这种大饼，要是真的试一试，她怕是会被日的脱离世界从梦里醒过来吧！
这绝对是个噩梦啊！

第114章 “想了。”
石姣姣一路拿出了逃命般的速度，身体潜能被无限激发，山间穿梭如同幻影，灰蓝化为兽形，在后面险些腿根都要撕开了，愣是没追上。
石姣姣也不是没良心的，边跑边在心里自我谴责，然后跑的更快。
灰蓝的兽形她真的不行，虽然先前说的擀面杖和灭火器，实际上都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兽形这个就真的不再正常人的承受范围了。
况且她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玩这么刺激的，她老了，真的，这个跨界时髦真的赶不了！
石姣姣一路简直在山间的树尖上如同疾风一般的刮过，回到部落之后，一头扎进人堆，气喘如死狗的坐在首领毛纵的身边，七颠八倒的和他讨论部落后续的发展。
毛纵正在慢悠悠的吃东西，他的牙口不太好，吃东西很慢，不过石姣姣过来了，他还是短暂的停下动作，跟石姣姣聊起来。
“象群过境的范围现在不好估计，”石姣姣很快把气息喘匀，表情整肃起来，“要是部落受到了波及，咱们必须重新寻找一处地方了。”
毛纵其实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这部落他们已经待了太多年，像是扎根在一个地方，要是真的换地方，一些部落的老人，都会像被拔掉根须的大树，死不了，却也需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石姣姣拍了拍毛纵的肩膀，“可是象群过境之后，野兽几乎被驱逐殆尽，咱们部落就算没有被波及的很严重，储存过冬肉食也是个问题。”
毛纵皱眉低下头，似乎是在考虑，石姣姣也一脸的认真目不斜视，盯着毛纵端的是一副高深的样子，以此来躲避已经奔跑回来，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她不远处，死死盯着她的愤怒视线。
石姣姣也不想骗狗，可是她说的话不过是顺嘴秃噜，灰蓝却全信了，这傻狗还真的要尝试，石姣姣后背快要被灰蓝视线盯的烧起来了，心里想着还能画个什么其他的饼，把这一茬儿揭过去……
要不然给灰蓝弄点没吃过的新鲜肉？
石姣姣边和老首领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边琢磨着她独自出去捕猎的话，能猎个什么东西回来哄人……
灰蓝死死盯着石姣姣，几次三番的被石姣姣耍，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个纯人坏的很！
可是他都被糊弄着在一起了，现在才后悔来不及了，况且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对石姣姣各种不满意，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灰蓝已经认可了石姣姣，无论是作为部落的祭司，还是作为他的伴侣。
他现在可喜欢她了，石姣姣却老是骗他！
真是可恶！灰蓝想要把石姣姣叼着弄到没人的地方，好好的收拾一顿，可是偏偏她一本正经的和毛纵在商量部落中的事情。
灰蓝再生气，也不能这时候任性，只能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翘着小兜兜，咬牙切齿的对着石姣姣的后脑勺磨他尖尖的犬牙。
石姣姣也是拿准了灰蓝再怎么，也不至于在毛纵的面前就对她怎么样，一心二用，嘴里搭着毛纵的话，心里想着明早上真得出去猎个新鲜的玩意，哄哄她们家的大傻狗。
等到石姣姣终于从毛纵的身边站起来，估摸着灰蓝已经差不多消气，准备先去试着哄哄的时候，灰蓝已经冷静下来。
心里和生理都冷静了，后知后觉的有些悲伤，对于自己的狼生充满了担忧，有这样一个伴侣，他又本身脑子不太聪明，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还不是要被她给骗死。
于是石姣姣围着灰蓝转悠，说好话，灰蓝一听和先前骗人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他都快能背下来了，心里更是苍凉，闷闷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吭声也不看石姣姣。
石姣姣嘴唇快磨出血了，灰蓝不开晴，她也没办法，只好蹲在灰蓝的腿边，抱着他的小腿晃悠，“你就别气了，兽形我真的扛不住，我是个纯人啊，你想我死吗？我死了你就没伴侣了……”
这话真的是一丁点说服力都没有，她要是一个真正的纯人，早在两个结为伴侣的那一天，就死在灰蓝的兽皮里了。
灰蓝不为所动的看了石姣姣一眼，说道，“你是个纯人，那我兽形为什么追不上你！”
石姣姣一噎，灰蓝又说，“是你答应我的！你自己答应我的，还说要给我生五只小狼，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你都猜出来了。
石姣姣挠了挠头，吭吭哧哧的不给明确答复，就只哄灰蓝，“你别气了好不好，都气一下午了，我看着点你都害怕，你别吓唬我嘛……”
“你害怕什么？”灰蓝酸唧唧，“你象群过境的时候，淤泥潭里面救花豹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
石姣姣手一用力，差点把自己头皮挠下来，灰蓝大马金刀的坐着，双腿强劲有力，劲腰流畅紧实，光是看着，就让石姣姣想起结为半伴侣的那天，下意识的小腿肚子转筋。
她现在无比怀念上个世界的赵平慈，太监难道不香吗？为什么这个世界非要把上个世界没有的玩意捏一起长呢？！
“你别……”石姣姣仰头看着灰蓝，他下巴弧度冷硬，锐利的眉峰上挑，灰蓝色的眼睛看上去裹着薄冰似的。
但是他的本质多么的滚烫柔软，又傻憨憨，石姣姣最了解了，于是她咬了咬自己的食指，好久没动的坏心眼，又动了动。
实在是哄不好，索性不哄了，石姣姣有能让他过不了多久，就自己来求复合的办法。
于是她站起来，满脸的讨好全都收起来，对着灰蓝道，“算了，你要生气就生气吧，反正我做不到，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
石姣姣冷着脸，看着灰蓝一句话故意说的欲言又止。
说完之后转身走了，不用看，她都能知道身后灰蓝一定错愕不已。
石姣姣佯装生气的加入众人之间，帮着整理晚上要烧的柴火，灰蓝坐在石头上，生的又酷有野，偏偏透出一种傻兮兮的味道。
他看着石姣姣负气转身走了，心里那点恼火，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站起来看着石姣姣的方向，风吹兜兜凉飕飕的不知所措。
还自发的把石姣姣说半句留半句的话自动脑补全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做伴侣了。
那……那怎么行！
狼族一生是不会有第二个伴侣的，再说他好喜欢她的，大不了他不在提兽形的事情了，小狼也不生五个了……只生两只还不行嘛。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石姣姣耍了个小小的心眼，局面就被她彻底的扭转了，从她哄着灰蓝，变成灰蓝围着她转了。
石姣姣偷偷的笑，故意逗着灰蓝玩，灰蓝却是真的急了，他生怕石姣姣真的不肯和他做伴侣了，那他只能孤狼终老，太惨了。
于是他跟在石姣姣的身后，无限妥协，“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提兽形了……”
“我也保证不在人前，”灰蓝揪了下石姣姣的袍子，石姣姣手里抓着树枝，在地上戳啊戳，不回头。却半张脸埋在膝盖里笑。
“生小狼……你不用那么辛苦，我们就生两个吧。”灰蓝也蹲下，手按在石姣姣的头上笨拙的揉了揉，“你以后别说那样的话了。”
石姣姣一时没听明白，不知道灰蓝说的是她吓唬人说半句留半句的话。
“什么话啊。”石姣姣微微侧头问。
“你不可以再说不做伴侣，”灰蓝说，“而且你以后别总骗我了。”
石姣姣笑着正要回头，灰蓝又说，“你不喜欢吃肉吧，我去给你摘点果子回来，白天我追你的时候，看到了一片克洛树，果子已经熟透了，那个很甜的，你一定会喜欢。”
说着就放开了石姣姣，原地化兽，速度很快的消失在了林子中。
石姣姣“哎”了一声，被刮散在风里，她其实不饿，也没多想吃果子，这人速度也太快了。
“傻憨憨……”石姣姣嘟囔着，但凡灰蓝再精明一点点，就发现石姣姣完全是逗他玩的，哪个女孩子生气了还会让碰啊。
两个人之间的这点小别扭，石姣姣根本没朝心上放，灰蓝也根本不会记着，但是他们不在意，却有人很在意，并且抓住了这个灰蓝落单的机会，花言巧语的拉了一个盟友，准备要搞事。
灰蓝去了挺久了，火堆已经点起来了，他也没回来。
石姣姣坐在火堆的旁边，慢慢的撕扯着白纯给她烤的兔肉，眼睛一直一直转头看着黑漆漆的树林方向。
其实灰蓝身为兽人，而且还是狼王后裔，根本完全不需要担心，他的战斗能力和夜视能力，这片树林里面除了花斑之外，没人能打过他。
石姣姣看着对面正撕扯着烤肉的花斑，垂下眼睛，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等着灰蓝回来。
火堆照亮了这四周，石姣姣没有注意到那个平时就没什么存在感的鬣狗一开始就不在，更没注意到花斑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她的注意力被白纯吸引，发现她有些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石姣姣侧头担忧的看白纯。
白纯脸色特别的差，即便是有火光映照着，也还是惨白惨白的，甚至冒着冷汗。
“我没事，我……”白纯看着石姣姣，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没一会儿，她整个人就开始肉眼可见的颤抖，看上去特别的吓人。
石姣姣连忙把她扶起来，到旁边找了个地方休息，看白纯一直按着胃部，她就伸手按在白纯的心胃部，心中默念着快快好。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石姣姣不会任何的医术，不知道白纯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却能凭借特殊的能力，治愈灰蓝，肯定也能治愈白纯。
但是白纯不知道怎么了，石姣姣默念了好一会，发现她还是一脸痛苦的咬着嘴唇，丝毫没有好转不说，泪光莹莹的看着她，嘴唇都开始哆嗦。
“你这是怎么了？”石姣姣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亲闺女”不光喜欢她这个小猫咪的性格，更喜欢她的兽形没一丝的杂质的纯白好撸。
“我没事……”白纯小声的说。
石姣姣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按着她的胃部，担忧道，“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这里疼？别怕，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白纯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树林中，哭的却更凶了。
她知道她在做一件错事，天大的错事，这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她难以现象。
可是她还是被花斑的话蛊惑了，还是被石姣姣许久没有的温柔抚摸诱惑了，她太依恋石姣姣，长到这么大，因为兽形并不威猛的原因，她的待遇一直和半兽一样，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没人会这么护着她，白纯真的太想和石姣姣在一起了，没有灰蓝的那种在一起。
她泪如雨下，哭湿了两边鬓发，看着石姣姣担忧的眼神，才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乎的。
“蛟……我好难过。”白纯撒娇的蹭到石姣姣的腿上，化为了兽形。
石姣姣看着白纯在她腿上翻滚，兽形的一双猫眼亮晶晶的，似乎还含着水光，心里软软的，伸手托起她的上半身，搂进怀里。
“没事，抱一会就好。”石姣姣点了点白纯的鼻子。白纯将整个头都埋进石姣姣的腰间。
白纯一直在撒娇，甚至还喵喵叫，石姣姣只以为她是疼的厉害，还以为自己的能力失灵了，一直在心中默念，让她快点好起来。
中途她也发现灰蓝还没回来，担忧的回头看向树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她的心中就是各种不安稳。
但是她一转头，手稍微的停滞一下，白纯就喵喵叫，蹭她的肚子，特别痛苦的样子。
石姣姣从没见过白纯这样，只好集中精力继续默念。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了，石姣姣心中越来越慌，白纯整个都扑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不动了，只是浑身发着颤，心中比石姣姣还要慌。
她后悔了，她害怕了，她再是喜欢石姣姣，又怎么能这样对灰蓝呢？
现在灰蓝是不是已经死了？白纯心中的愧疚越加剧烈，根本不敢抬头看石姣姣了。
眼见着火堆要熄灭，半兽和纯人不知道第多少次添柴，湿柴，压上去就滋滋啦啦冒着浓郁的黑烟，顺着风吹过来，呛的石姣姣一阵皱眉。
灰蓝竟然还没回来，这不对劲，她必须去找。
石姣姣摸了摸白纯，把她暂时放在地上，“灰蓝出去了好久，还没回来，我得去找找找他。”
白纯扒着石姣姣的不肯放，石姣姣拍了拍她，说道，“你等等我，我把灰蓝找回来，今晚上一整夜都抱着你，你不舒服明天肯定会好的。”
石姣姣说着起身，白纯化为了人形，看着石姣姣的背影，脸上眼泪横流。
灰蓝估计已经没了，花斑和鬣狗联手，灰蓝根本不是对手。
白纯一时被蛊惑，看到石姣姣这么担忧，心里说不出的愧疚，折磨的她快要疯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石姣姣还没等去找灰蓝，灰蓝却一瘸一拐，慢慢的从黑漆漆的树林中走出来了。
他身上几乎全都是抓伤，一只腿看上去断了，拖着走，血迹斑斑的，但是他的眼神，他的精神状态，却没有一点重伤后的颓废，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淡然。
他迎面遇上石姣姣，石姣姣看到他这样子，吓得短促的尖叫一声，连忙走上前，灰蓝一手环抱住她的肩膀，手里还抓着两个染血的克洛树果子。
他侧头亲了亲石姣姣的太阳穴，声音低沉满含宠溺，“我没事，别慌。”
石姣姣正要询问他怎么了，听到这语气顿时全身一僵，抬起头愣愣的看向灰蓝。
灰蓝却没有再看她，那双颜色浅淡的眸子，正越过重新燃烧起来的火堆，幽幽的朝着正在步步后退的白纯方向看去。
白纯没料到灰蓝竟然活着回来了！
花斑呢？和鬣狗联手，也没能打过灰蓝？这怎么可能！
灰蓝一定会杀了她的！
白纯接收到灰蓝的杀意，兽化出原型，刚才在石姣姣的怀里瑟瑟发抖，此刻全身的白毛都炸起来，朝着一步未动的灰蓝，不断的“哈”气。
石姣姣不明所以，灰蓝也什么都没说，部落里有人察觉出不对劲了，朝着灰蓝这边走过来，看到他伤成这样，都焦急的询问。
灰蓝只是圈着石姣姣，那双眼紧紧的盯着白纯，一直到白纯扛不住灰蓝的视线，扭头炸着毛逃走了，灰蓝才收回了视线，落在石姣姣的身上。
石姣姣动了动嘴唇，灰蓝一身的伤，脸上都是抓痕和血迹，但他低头看着石姣姣的目光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勾唇笑了，“让你等这么久，饿了吧，洗洗先吃了东西再说。”
他说着，把两个沾血的果子，递给石姣姣，石姣姣差点哭了，哪有什么食欲接果子，抓着灰蓝的手臂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花斑，”灰蓝看着石姣姣，和她身后同样焦急的众人，“他伙同族中白纯，带着鬣狗想要在路上截杀我，再杀了首领，取代位置。”
众人齐齐抽一口凉气，纷纷叱骂起来。
“就知道那个花豹跟着我们，没安好心！”
“当时祭司心太善良了，就多余救他！”
“白纯怎么会……”
“你没看她都吓跑了，不是被话花斑威胁，就是被他诱惑了！”
……
他们边骂着，边看向灰蓝，心里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灰蓝竟然能战的过花斑还有鬣狗两个！这是怎样逆天的战斗力！
石姣姣满脸心疼，没再问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凭原先的灰蓝，当然敌不过花斑和鬣狗，只有小冤家半路觉醒，才能打过那两个畜生。
“快点，找个地方坐下，”石姣姣没有心思去想白纯到底怎么回事，赶紧扶着灰蓝坐到一块平滑的石头上。
看着灰蓝的伤口，手轻轻碰上去，闭上眼睛快速的默念。
众人弄了兽皮用水浸湿，都围着灰蓝忙活，帮他擦拭身上的血迹，灰蓝却温和的笑着接过，压低声音说道，“大家都去休息吧，我没事的，有祭司给我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
灰蓝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低沉的尾音，明明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又似乎和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音调，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众人都逐渐散去了，有人把烤好的肉也送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灰蓝沉声道谢，接过之后放在旁边，这才垂头，揉了漫天星光的双眼，落在石姣姣眉头紧皱双眼紧闭的小脸上。
他伸手，手指不再是先前灰蓝的那样兽指甲，而是完全人类的手指，轻轻捏了下石姣姣的脸蛋。
“行了，腿已经恢复了，别治的完全好，要不然族中以后有个小伤都要劳烦你，祭司大人？”
石姣姣睁开眼，看了一眼灰蓝的伤腿，狰狞的兽抓痕确实已经好了，灰蓝见她看，还动了动，表示完全没事。
“你吓死我了！”石姣姣嘘口气，看着灰蓝身上的血迹，心疼的要死。
“不都是我的，”倒是他永远最了解石姣姣，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你亲儿子比我伤的要严重多了。”灰蓝手指逡巡在石姣姣的侧颈，最后落在她的后脖子上。
灰蓝微微笑起来，却还有一半没说，他不光伤了花斑，还废了他，他这辈子，再也不能惦记女人了。
是男主角的光环救了他一命，否则就凭他敢惦记自己的女人，他能生吞了他。
还有那只小母猫，灰蓝发现石姣姣在世界中的魅力越来越无法掩盖了，竟然男女主线完全垮了，全都奔着她去。
这样到了下个世界，她终有一天真的完全释放出缔造者的能力，岂不是全世界都要跟他争抢？！
想到这里，灰蓝皱了皱眉。
石姣姣拿着沾湿的兽皮，擦拭着灰蓝身上血迹，“你什么时候觉醒的，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快死的时候。”灰蓝故意说着让石姣姣担心。
其实是腿上受伤之后，就已经觉醒，觉醒之后凭借半兽化的人形就很快杀了鬣狗，制服了花豹。
要是没意外，男主角现在还在山崖上吊着呢，就算掉下去也没事的，男主角应该没这么容易摔死。
至于身上的抓伤……他自己抓的，血大部分是花豹的。
不弄的惨一点，怎么能让他的祭司大人心疼的撅起小嘴呢。
石姣姣撅着嘴，皱着眉，擦到灰蓝的胸膛，这才发现，刚才没注意他竟然穿着兽皮……
是花斑的那个黑色的！
“我把他扒了，你不觉得，我穿着更好看吗？”
灰蓝的嘴唇凑近，若有似无的贴着石姣姣的耳边，“祭司大人，你有没有想我？”
石姣姣呼吸窒了一下，侧耳一直痒到心里，她抬眼看向灰蓝，眼中含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光亮。
她伸手，擦掉灰蓝嘴角的一点血迹，灰蓝勾着她的脖子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垂着眼睫，嗓子里发出低沉磁性的疑问声。
“嗯？”
声音不大，却生生震的石姣姣细微的哆嗦了下。
“想了。”她这张谎话连篇的嘴，说出一句话连标点符号全都是真的，多么的难得。
灰蓝勾起嘴角，贴着石姣姣的鼻子蹭了蹭，然后勾着她脖子的手用了一点力，迫使她仰起头，带着滚烫的鼻息，重重的亲吻上去。
我也想你了，想的身处一片虚无的时候，心脏都要裂开了。

第115章 喜欢哪种？
小冤家回来了，石姣姣又过上了整个人放松到几乎瘫软的生活，每天懒洋洋的，根本没有需要她操心的地方。
这两天清早上，石姣姣甚至是被抱到河边去洗漱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塞到她嘴里的每一口吃的，都是她喜欢的。
灰蓝采来的果子上也带着牙印，但凡是递给石姣姣的，全都是甜的。
不光果子，连石姣姣整个人都是甜的，没有人会不喜欢被照顾，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
可当照顾你的人了解你到抿一下嘴唇，他就知道你渴了，下一刻就会把水递到你的唇边，你会渐渐生出一种担心。
担心自己被养废了。
石姣姣头天晚上死活要跟着灰蓝去打猎，灰蓝清早上化为人形，把石姣姣用袍子裹了，在山间化为半兽，跳跃着带她去洗漱。
冰凉的山泉撩在脸上，她终于激灵下精神起来，但是蹲在水边洗漱的时候，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我今天要和你一起打猎。”
“嗯。”灰蓝嘴里嚼着一种青青的果子，是克洛树还没成熟的果子，很柴，嚼几下就吐出来，用作清洁牙齿。
石姣姣洗好了脸，灰蓝递给了她一个，接着很自然的站在她的身后，用手沾水，给她整理头发。
石姣姣被清晨阳光映照的水面晃的睁不开眼睛，闭着眼嚼完吐完一个果子，再睁眼的时候，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有些傻眼。
“你这干什么啊！”石姣姣抓着自己两个大辫子，转头瞪着灰蓝，“你是不是有个白月光，名字叫小芳啊！”
灰蓝憋着笑意，“挺好看的，不是要跟我一起狩猎吗？这样跑起来比较方便啊。”
“那你也编一下吧，”石姣姣甩了下自己的辫子，照着灰蓝的脸上抽了一下，嘴角斜斜的勾起来，“我帮你编。”
灰蓝：“……不了吧。”
他说着，站起身默默的朝后退，石姣姣甩着自己的两个大辫子，哼哼笑着，“过来啊小宝贝，我亲自给你编。”
灰蓝脸上笑意有些僵硬，“好姣姣，别闹，你这样真的挺好看的，比小芳好看。”
石姣姣哼笑，“是嘛，其实我没告诉过你，我也有个白月光，名字叫铁柱，也最喜欢梳大辫子了，快来，我帮你编上，你肯定比铁柱帅多了……”
灰蓝转身跑了，石姣姣脚步飞快的追上去，两个人在山间风一般的略过，你追我赶，留下一串清脆的欢声笑语。
最后灰蓝还是没抗住石姣姣，她笑着撒娇，别说是编两个辫子，要他把脑袋切下来当球踢，估计灰蓝血一上头，也得亲自动手。
最后两个人，四个大辫子，在山间寻找野兽的时候，石姣姣看着灰蓝甩着两个大辫子上蹿下跳，笑到差点脱肛。
灰蓝见她捂着肚子笑弯了腰，也忍不住老是回头看她，他们遇见的没什么大型动物，象群过境之后，大型的野兽全部都奔逃了，能找到的不过是些地鼠和野兔。
石姣姣靠着一棵树，看着灰蓝抓一只田鼠，想起了狗拿耗子，被按了什么开关似的，笑的直抽抽。
灰蓝故意逗她开心，明明一脚就能踩死，偏偏几次三番装着抓不到，他喜欢听她笑的开怀，在一片虚无之中的时候，灰蓝想念最多的时候，就是她古灵精怪整人，然后开怀大笑的样子。
灰蓝一个劲的回头，石姣姣哪里不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她笑是因为她确实开心，确实喜欢和小冤家在一块。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爱另一个人的全部，即便是说的再冠冕堂皇，任何一对情侣，也有恨不得对方去死的时候。
每一个世界，石姣姣和小冤家的人格相处，艰难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弄死他。
可是她的期待从未停止，为了他觉醒意识的这短暂几年，前面的那些艰难，石姣姣都觉得没什么。
她确实始终如一的喜欢着觉醒所有意识之后的他，这没什么好羞耻，谁会不喜欢一个将所有极端的人格都均衡到一个恰好点上的人？
这样的人简直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接近便能被温暖，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也会生出欢喜。
这应该就是爱了。
石姣姣想，她除了家人，现在又爱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在上两个世界的时候还想着，要是走完了他参与的世界，她从梦中醒来，再也见不到他，应该需要很久才能够忘记他。
但是现在石姣姣知道，她忘不掉了，这梦中的生生世世，都是她切切实实的经历，她见过他所有的样子，喜欢的不喜欢的，都不断的在加深牵绊。
她很确定，即便是醒过来，再也见不到他，这一辈子，爱人这部分，除他以外，再也没有人可以填充。
石姣姣笑意一直在唇边，看着灰蓝的背影，心里这瞬间十分的感慨。
“蹲下！”灰蓝突然间喊道。
石姣姣脑子一时半会儿的没转过来，反应过来蹲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的侧颈疼了一下，接着就见灰蓝迅速蹿到她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正要逃窜的蛇，足有手腕粗，却被他一下子就扯成了两段。
石姣姣按着脖子的手被灰蓝拿下来，灰蓝嘴唇贴上她的侧颈，照着她的伤口吸起来。
石姣姣看着地上的灰白花草蛇，突然笑起来，拍着灰蓝的后背，“你行了啊，这蛇根本没有毒。”
“有毒。”灰蓝闷闷的说，犬齿硌破石姣姣侧颈上的皮肤。
“嘶……”石姣姣掐他胳膊，“你干嘛呢？”
“你说的，和你结为伴侣，你就时不时的让我吸血。”
“那是先前，你怎么也要吸！”石姣姣抓着灰蓝的辫子扯，“你又不是兽人，我血好喝吗？！”
灰蓝松嘴，舔了舔嘴唇看石姣姣，“我怎么不是兽人，这世界的我也是我。”
石姣姣无言以对，灰蓝又凑近亲了亲她的鼻子，“不是你的血好喝，是你的味道让我着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和所有味道都不一样。”
这土味情话，都是石姣姣玩剩下的，但是这样被灰蓝说出来，她听着竟然也有点上头。
灰蓝声音带着笑意，“且你以为，这个人格是受谁的影响，才会这么痴迷你的味道，让你轻易的就糊弄到手的？”
石姣姣看着他，片刻后挑眉说，“你能影响其他世界的人格了？”
灰蓝抓着石姣姣的手，点头，“还不能全部。”
石姣姣眼睛都亮起来，“要是全部，你是不是你就能够彻底觉醒了？！”
灰蓝“嗯”了一声，说道，“所以要女王大人多多宠爱我。”
石姣姣开心道，“好!怎么宠爱？！”
灰蓝眼睛微眯，坏坏的笑了下，躬身凑近石姣姣的耳边说了两个字，石姣姣笑容僵在脸上，丝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不过现在的灰蓝可不是先前的那个憨憨，石姣姣在生出逃跑意图的时候，他就已经防备着了。
于是她才转过身，就被灰蓝从身后单手环住了腰，夹娃娃似的提着，又低头捡起地上的蛇，“今晚就吃它了，现在回去太早了，咱们去玩一会……”
“放开我！”石姣姣捶打灰蓝的手臂，灰蓝却根本不疼不痒，“乖一点，你说了要好好的宠爱我。”
“滚！”石姣姣咆哮，“你兽形那型号，我看树洞合适你！你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发威了！”
“你发威吧，”灰蓝速度很快，很快找到了一处地理位置绝佳的树丛，四面都是茂盛的蒿草矮树，中间树叶很厚，慕天席地最适合。
石姣姣像一块被大狗叼在嘴里的小饼干，已经可以预见在他的犬牙之中，是怎么湿哒哒的粉身碎骨了。
但是小饼干准备发威，却不知道为什么，越着急，越发不出来。
她没有办法，只能踢打，挣扎撕咬。
但是她的踢打对灰蓝来说，毫无作用，挣扎如同挠痒痒，撕咬……灰蓝这个狗东西把胳膊兽化，咬石姣姣一嘴毛。
灰蓝把两条半截的蛇挂在了树枝上，抱着石姣姣跳到了树丛之间。
石姣姣被放下之后，就退到了边上，试图朝外跑，但是树丛真的很密实，她这么纤瘦的身材，一下子都没挤出去。
灰蓝笑吟吟的从身后抱住她，“祭司大人宠爱我。”
石姣姣内心慌的一批，色厉内荏的低吼，“我他妈还宠爱，我抽不死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明天就醒过来，再也不睡觉了！”
灰蓝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石姣姣，鼻尖在她的头发和后颈不断的逡巡。
“我从前脱离世界，会完全的失去知觉和意识，那样太可怕了，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石姣姣停住，微微侧耳听着他说话，灰蓝又说，“我在上个世界脱离之后，到了一片虚空，虽然我仍旧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
石姣姣转过头，灰蓝就势从正面拥抱住她，“我至少能在那里想你了，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越来越强大，我真的很开心，但是也好害怕。”
“怕什么？”石姣姣靠着灰蓝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听他说在那一片虚无的时候，是怎么想念自己。
“疯了想见你，又怕见你。”灰蓝说，“怕见到你，和你在一起时间就过的太快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世界，他是真的在害怕。
石姣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下，丝丝缕缕的拉扯，只剩下一个世界，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石姣姣没吭声，灰蓝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其实不见你过的也挺快的，只不过没有时间的概念，我就觉得我想你的时候很长。”
石姣姣抱紧了灰蓝，缓缓叹口气。
灰蓝低头亲吻她的头顶，“宠爱我，多多的爱我，这样我就能和你多一些时间在一起，我好想你啊。”
甜言蜜语，石姣姣从前要是听了哪个人说的这么矫情，别说听进去，可能会胃反酸。
但是小冤家说了，她听着也酸，只不过是心里酸酸的。
女孩子，再是心冷如铁，真的动了感情，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底线其实是很低的。
石姣姣躺在一片枯叶上，手从树丛的缝隙伸出来，紧紧的抓住一根树根，纤瘦的指节泛着粉。
“我不行，真不行！”声音带着畏惧的颤。
“你行的，”灰蓝声音哄劝的意味十足，低沉暗哑，“相信自己……”
“那……那你把辫子拆开，看着太傻了！”
“嗯。”灰蓝温柔应声。
日头正好升到天空正中央，阳光被摇动的树叶割裂，顺着枝叶的缝隙，细细碎碎的撒下来，不再炽烈如火，而是变为一种掺杂了绿叶味道的细小温暖。
这一簇簇，一点点的温暖，随着树叶的晃动摇摇曳曳，形成斑斓的幻影，摇醉了清风，晃晕了花草。
大树的顶上，有筑巢未知名小鸟不堪其扰，拖家带口的惊飞，树叶沙沙，伴着落叶打着旋的飞落，一片片，归如尘埃。
一直到阳光偏西，从烈日转为熏染天地的暖黄，石姣姣筋疲力竭，微微带颤的手指从树丛的缝隙垂落，掉在一片崭新落下的叶子上。
灰蓝用袍子裹着石姣姣，抱着她跳出树丛，脸上的兽化特征随着他边走边渐渐化为人形。
不同于怀里一滩烂泥一样的人，他汗水顺着眉角滑落，却神采飞扬，连那双灰蓝色的双眼，都像是盛上了夕阳的暖黄，温柔了起来。
他边走边吹着口哨，走到山涧被天然的石头圈起来的小水潭边上，伸手摸了摸，一晌午过去，流动缓慢的水潭中的水，已经变的温温的。
灰蓝把石姣姣的袍子放在边上，抱着她进了水潭，坐在里面，让石姣姣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洗漱，一边哼着歌。
石姣姣脑子一锅粥似的，意识都有些散乱，太乱了，简直……不堪入目。
她想到她闭着眼睛，听着小冤家不断的指导，她震惊于自己的能力，但是她的三观现在稀碎稀碎的，根本还拼不起来，她真的不想睁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听着灰蓝哼歌，很显然惬意的要死，石姣姣心里想咬人。
他会的所有招数，都是石姣姣写过的，这种一边卖惨，一边打感情牌，一边达到目的的招数，真的不算是高段位。
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石姣姣不能说完全的不甘愿，可确实有被套路的成分。
果然恋爱使人智障。
“很开心是吧？”她闭着眼睛，阴阳怪气的问道，“很得意是吧”
灰蓝动作一顿，捧着石姣姣的脸温情脉脉的亲了下，“只有开心，没有得意。”
“哼，”石姣姣闭着眼，越想越觉得自己让狗骗了，气的呼吸都有些急。
灰蓝一直在给石姣姣顺毛，各种转移话题，“你说白纯她去哪了呢？”
石姣姣：“……不知道！”
“你不是挺喜欢她的么。”灰蓝表情淡淡，但是眼神危险，不过石姣姣闭着眼，看不到。
她现在浑身酸软，心里有气，没有精神头去想别的。
不过她就算没被欺负，也没猜到白纯想要截杀灰蓝，会是因为喜欢她。
她就没长这根神经，没开那个窍，白纯表现的也不明显，所以她一直都不明白，她想不明白灰蓝更不可能告诉她。
石姣姣确实喜欢白纯，还很担心她，甚至在白纯逃走的第二天，还找过她，只不过没有找到。
不过石姣姣即便是找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毕竟她参与了截杀灰蓝，无论是任何人，在石姣姣的心里终究是比不过灰蓝的。
且女主角，总是有她自己的路要走，石姣姣不想谈论她，直接道，“你别转移话题，你就说，你糊弄我这件事，怎么算吧。”
“你不是也糊弄我，”灰蓝笑着说，“说要给我生五个小狼，你先兑现了。”
石姣姣一噎。
灰蓝又说，“还有兽形的事情，不也是你承诺的嘛……”
这天聊不下去了，石姣姣噎得慌，脸上泛红，睁开眼怒瞪灰蓝，推着他的肩膀要起身。
灰蓝哪能这时候就让石姣姣跑了，环抱着她的后腰，任由她扑腾，哗啦啦的撩了两人一身一脸的水。
灰蓝已经把头发重新扎好在头顶，被撩湿了一些，就贴在泛着蜜色的肩膀上，一双健壮的手臂铁钳子一样箍着石姣姣，却不收太紧，免得她疼。
等她砸水砸的差不多了，气喘吁吁没力气的时候，灰蓝眉眼微微上挑，捏着石姣姣气的圆鼓鼓的小下巴，转过来跟他面对面，“你还有力气啊？”
石姣姣呼吸顿了一下，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要不然……”灰蓝声音故意拉的很长，“祭司大人再宠爱我一次吧。”
“滚蛋——”石姣姣转头扬手照着灰蓝拍，灰蓝接住她的手，把她亲亲热热的抱到腿上，“我保证以后肯定节制，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灰蓝声音贴着石姣姣的耳边，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石姣姣按着他的肩膀，头抵在他的下巴处，浑身上下都透着无奈，都已经和他胡闹了，她再羞耻的不想去回忆，也不能删除记忆。
“而且，兽人哎，”灰蓝又蛊惑，“不试试多浪费，可惜我只能化为狼……”
“你可滚吧！”石姣姣被他气笑了。
“你喜欢的，”灰蓝捧着她的脸说，“你看我，你喜欢的，因为是我，对不对？”
“你现在真的好自信啊，”石姣姣哭笑不得，“当初那个哭唧唧求着我爱的小可爱去哪了……”
“呵，”灰蓝笑了，低下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都会的。”
没用一分钟他再抬头，眼角的泪就摇摇欲坠的悬着，鼻尖和眼圈都通红的看着石姣姣。
“祭司大人，”灰蓝嘴唇动了动，眼睛躲闪的朝着右下角看，“我想跟你……睡。”
石姣姣目瞪口呆，被灰蓝说哭就哭的演技震惊，她就算要演，也不一定比他快。
但是灰蓝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加重了声音，可怜兮兮的表情顿时变的危险起来。
眼泪落下来，却嘴角缓缓的勾起来，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阴鸷又疯狂，“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锁起来。”
石姣姣：“……”感情她这是处了个影帝？
“你别怕，”灰蓝抹了眼泪，又笑了，阳光灿烂的那种笑，像个青春正好的邻家男孩，满眼都是亮光，“我逗你的哈哈哈，吓到了吧。”
石姣姣：“……”无法克可说。
石姣姣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什么，灰蓝却又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嘴角微微的勾起一点点，似笑非笑的看着石姣姣，身体向后靠着水潭边上，全身放松，漫不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勾了下她的下巴。
声音倨傲，上位者的气息浓重的扩散开来，“怎么样，想好了吗？喜欢那种？”
石姣姣缓缓的抬起小手，一巴掌拍在灰蓝的脑壳上，“你给我正常点！”
灰蓝“噗呲”笑了，抱住石姣姣，紧紧的，吧唧亲了亲她的脸蛋，好一会才说，“不要喜欢别人，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能变。”
石姣姣无语，“我喜欢谁，我每次穿越被你人格折磨的半死不活，你好容易回来我又被欺负的半死不活，排的满满的，哪来的别人？！”
灰蓝没说话，他是觉醒世界意识，所以知道每个世界的剧情，想到下个世界剧情，他满满都是担忧。
但是他不打算告诉石姣姣，因为他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欢自己。
“好了不泡了，咱们回去吧，”石姣姣拍了拍灰蓝的背，“快要黑天了，回去的晚了，部落的人该担心了。”
灰蓝没动，沉默了片刻才说，“我们不要回部落了好不好？我们私奔吧，去哪里都好，你说的，反正都是打猎吃肉。”
灰蓝放开石姣姣和她对视，“就我们两个，在这个世界里面，在哪里都能生活。”
石姣姣迟疑了。
她自己都震惊于自己的迟疑，要是放在从前，小冤家都回来了，只要他们在一起，她还要管谁？
可是想到两个人要是就这么走了，部落没了祭司，白纯跑了，毛纵也已经老了，除了灰蓝之外，也没有很厉害的兽人，那这个部落的下场不言而喻。
大部分的纯人和半兽人，甚至会变成其他部落食物匮乏时期的食物。
灰蓝摸了摸她严肃的小脸，“我逗你的，晚上吃蛇羹还是烤蛇？”
石姣姣拍了他的手，笑了，也轻轻的吁口气。
她好容易把族人带到这里，明知道家园被毁，前路凶险不亚于象群过境，她真的想要把这群人安置好，至少让他们都能活着，像以前一样求生。
“以后吧，”石姣姣抓着灰蓝的手亲了亲，笑着说，“等到把这群拖油瓶安置好，咱们就私奔。”
灰蓝点头，起身给石姣姣披上袍子，“好。”
他的王已经开始学会怜悯苍生，把世界里的人当成真是活着的人。
灰蓝很高兴，却也有点酸酸的……真的好多人和他争宠啊！

第116章 你汪汪叫两声
两人回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火堆也已经烧了起来。
众人是边朝着部落的方向走，边狩猎。
本意是想要带回部落一些的，但是众人分别出去了很久，除了雕灰还算幸运，抓了一些田鼠之外，所有人手上的猎物都只能填饱肚子不错了。
灰蓝带着手腕粗细的蛇回来，众人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石姣姣跟在灰蓝的身后，身上袍子裹的紧紧的，被灰蓝按着坐的火堆边上烤火，灰蓝则是去处理带回来的蛇肉。
石姣姣正用一根小树枝轻轻的拨弄着火堆的时候，她身边的一个人把一小只烤好的鸟腿递给她。
“祭司，先吃点这个垫垫。”石姣姣侧头一看，递给她东西的竟然是蛇女。
那个刚刚穿越的时候，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蟒蛇。
蛇女对上石姣姣的眼睛，很开朗的笑了下，“祭司你等会尝了灰蓝给你烤的蛇肉，可一定要告诉我，到底哪个好吃。”
石姣姣不明所以，众人却哈哈笑了起来，反应了会儿，石姣姣才想起，蛇女说的是她在穿越的最开始，切了她一块蛇尾巴吃了的事儿……
“那肯定是灰蓝烤的更好吃，”石姣姣接过鸟腿，不客气的咬了一口，“毕竟那蛇可比你嫩多了。”
“哈哈哈……”蛇女十分豪爽的笑起来，先前那些事情，全部都在大家一同经历过这么多的现在，变得微不足道。
石姣姣和众人聊的很欢乐，灰蓝利落的处理好了，坐到石姣姣的身边，默默的烤蛇。
这些天，众人都觉得灰蓝似乎是变了，具体也说不上是哪里，只是他们现在也会有事没事的开灰蓝的玩笑，这是从前从来都不会的。
“哎，”石姣姣身边蛇女用胳膊怼了下是石姣姣，声音丝毫也不控制，也没有一点羞涩的问，“灰蓝怎么样？搞起来是不是特别的带劲儿？！”
石姣姣：“……”
灰蓝面上还是维持着一贯的不苟言笑，不知道是不是火堆映照的原因，转过来看着石姣姣的目光，却显得格外的温柔缱绻。
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也想听听石姣姣对他的评价。
石姣姣沉默了片刻，在众人的视线中，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侧头看着蛇女说，“当初你惦记他就是个错误，带不带劲的……”
石姣姣低头用小棍子戳火堆，“反正你原型肯定扛不住。”
众人闻言，都吼吼吼的开始起哄，灰蓝嘴角的笑意扩大，蛇女却不服气了。
“怎么就扛不住，我还担心祭司你这小身材扛不住，要不然今晚上就让灰蓝跟我试试？！”
石姣姣随口就道，“好啊。”
众人哄笑，灰蓝的笑容凝滞了下，蛇女没想到石姣姣还竟然真的答应了，愣了一下之后，真的喜形于色。
在兽人当中，这种事情真的不算什么，只不过她高兴的有些短暂，因为石姣姣大喘气，接下来又来了一句，“只要你能打赢我。”
众人的起哄声更大，灰蓝垂下头，露出笑意，蛇女确实是有点不甘心的，跃跃欲试，她虽然见识过石姣姣的能力，祭司甚至带领他们躲过了象群。
可是灰蓝也是她中意了很久的兽人，兽人无节操，蛇性更是没有，她以己度人，也不相信灰蓝那样强大的兽人，愿意一生守着一个伴侣。
她都要站起来了，想要勉力一试，侧头微红着脸看了一眼灰蓝，却没料到灰蓝也在看她。
两人短暂的对视，蛇女却瞬间浑身僵硬，灰蓝的眼神化为实质，死死钉住了她的七寸一般，从没有过的畏惧感，从她的后脊一路向上，她一个激灵，彻底的清醒了，连忙错开视线，坐下了。
那不是看同伴的眼神，而是看猎物的眼神，灰蓝把她当成猎物在看，而且是已经死掉的猎物。
蛇女不敢再开玩笑，她完全不是灰蓝的对手，要是灰蓝真的发狂吃了她……这种事情很久之间在部落里面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哎……我开玩笑。”灰蓝垂下视线，蛇女借口自己吃饱了，连忙跑掉了。
石姣姣根本没往心里去，灰蓝把烤好的蛇肉给她，她就接过吃了。
兽人们没什么其他的娱乐，吃完了东西就是找人搞事，石姣姣不爱看这个，她白天的阴影还没散呢。
灰蓝解决了石姣姣剩下的所有食物，和石姣姣两个人在山涧边上洗漱好了，就带着她上了他早就找好的一处小山顶上。
山上有一片光滑的山石，灰蓝拉着石姣姣坐在那里，四周全都黑漆漆的，只有天空中闪烁的繁星和一轮细细窄窄的弯月。
“我以前，看电视剧里面，写的里面，看着两个人盯着天上看星星月亮，都觉得是傻逼。”
灰蓝化为了兽形，石姣姣窝在灰蓝的兽形绒毛里面，看着漫天闪烁的星星，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此刻可能也不太聪明，竟然觉得有点浪漫。
灰蓝仰起头，对着月亮嗓子发低低的狼嚎声，石姣姣抱着他的脖子笑起来，“你汪汪两声。”
灰蓝低下头，将头搭在石姣姣的脑袋上，装做没听见。
石姣姣又说，“你摇摇尾巴。”
灰蓝闭着眼睛，任由石姣姣扒也不睁开。只不过长夜漫漫，他最后还是扛不住石姣姣的磨，不光汪汪汪了，摇了尾巴，竟然还用这把兽形的低沉的狼嗓子，学猫……喵喵喵了。
石姣姣心满意足的睡着，抱着灰蓝的腰，灰蓝将尾巴盖在她的身上，蜷缩着头轻轻的把她更紧的圈进自己的怀里，只留了一些呼吸的地方。
他没有很快睡着，一直睡睡醒醒，总是时不时的看着自己怀里的石姣姣，反复的确认，不是梦，不是在一片虚无里面的想象，而是真的。
他从一开始的杀机满满，到无法自控的喜欢她，到失去所有的筹码，最后所求，不过是这样的时刻。
但是这样的时刻，能够维持多久，又在什么时候戛然而止，却并不是灰蓝能够知道，能够控制。
前路如漫天繁星，看似璀璨，让人沉迷，却无论他伸出多长的手，也只能触摸到冰冷遥远的星辉。
石姣姣酣然入睡，不知道自己的小冤家，怀着怎样苦涩的心情，在熬着，品着，这难得的短暂相守。
第二天早上，石姣姣神清气爽，灰蓝看上去却有些疲惫，只不过也并不明显，一行人重新上路，朝着部落的方向行进。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在路上耽搁，因为距离部落已经很近了，他们一口气从早到晚，中午都没有休息，只是啃了一点随身携带的肉干，走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沉。
虽然路上见到树木折断大地深深浅浅的塌陷，花草被象群践踏殆尽，但是真的见到自己赖以生存了多年的部落，已经变成一片残垣断壁，众人全部都沉默了。
部落中一些年老的半兽人，甚至已经呜呜哭起来，石姣姣即便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但是真的亲眼见了，再看到众人这样心痛，情绪也有些低落。
灰蓝站在她的旁边，适时的伸手圈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给她无声的安慰。
众人最后还是进入了部落，为了躲避象群，他们走的很仓促大部分的东西都没有带走，虽然被象群糟践了不少，可是很多还是能够用的。
重新寻找落脚的地方，等用于重建部落，很多东西都用得上，也需要带走，再者众人筋疲力竭，即便这里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但是作为休息的地方，还是很不错的。
他们在一路赶回来的路途中，依旧没见到什么大型的野兽，兽人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进食，入冬也要储备大量的肉食，这里现在这种情况，即便不说，众人也清楚，已经不再适合部落生存下去了。
一路跋涉，众人对这个地方还是很有依赖感的，忙活着清理出残破的广场，把狩猎来的小型动物都扔进石锅里面煮上，半兽人和纯人寻摸着能用的东西，都聚集在一起，今夜在这里最后狂欢一次，明天，他们就要重新寻找生存之地。
晚上的时候，众人短暂的失落情绪，被畅想未来新部落，讨论能带多少部落的东西而取代。
石姣姣一直靠在灰蓝的肩膀上，在众人商量的时候，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等等，等到把他们好好的安置下来，我们就走。”
灰蓝却笑着摸了摸石姣姣的头，低头凑着她的耳边道，“没关系的，你喜欢和他们生活，咱们就和他们生活，反正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在一起啊。”
石姣姣借着跳跃的火光，抬头看向灰蓝，心中不知道第多少次想着，要是他是真正的人多好，要是他存在于现实世界，真的是她的爱人，能够陪她从青春到华发，那该多好……
这一次不像上一次逃命，众人检索之后，还完好的的东西不算少，没有那么多的兽皮能够包裹，第二他众人没急着走，而是按照灰蓝的指示，用藤条编制了承装物品的篮子。
休整好一切，第三天的早上，众人吃掉了仅存的存粮，带着所有能用的器物，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兽人全都兽化，肩上扛着，搭着承装器具的篮子，半兽人，包括纯人，全都力所能及的帮着拿东西，他们整整齐齐，即便是完全不知道前路凶险还是平坦，但是他们在一起。
一家人，在一起。
石姣姣本来也是帮着拿东西的，手里提着个小包包，只不过没走上几步，灰蓝就一个劲儿的用狼头拱她，让她上自己的背上。
身为祭司，真的应当以身作则，别说她还有特殊的能力，就算纯人，也都一步步走着呢，石姣姣十动然拒，继续背着小包包走。
但是灰蓝舍不得，一直拱她，要么就总是侧头看她，嗓子发出细小的呜呜声。
反正一直就没停，石姣姣倒是还好，跟在灰蓝身后走着的族人们却看不下去了。
他们不知道后世对于这种情况，用十分贴切的“喂狗粮”来形容，他们看着这一人一狼，在前面蹭蹭刮刮的，就觉得一个个的没吃东西还觉得撑。
有人实在忍无可忍了，开口对着石姣姣喊道，“祭司大你快上去吧，一会灰蓝的脖子都扭断了。”
众人哄笑，石姣姣老脸有点挂不住，红了起来。
“快点上去吧，看的我都想上去了！”另一个半兽人说，“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伴侣呢。”
他一说，好多附和的，毕竟在这兽人各种意义上的自由时，结为伴侣并且保持忠诚，这件事本身就像是现代世界三人行一样，是异类。
没有忠诚的时代，相爱也就更是奢侈品，石姣姣和灰蓝这样黏糊糊的表现，自然也就成了异类中的异类。
况且石姣姣再是有能力，这一副小身体就就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没有人真的指望她能拿什么重物。
众人七嘴八舌的，灰蓝见有人帮着劝，还就直接站定了，朝着石姣姣低下了头，撞了撞了她的手臂，示意她快点爬上来。
石姣姣确实有特殊的能力，一直一直的走她也不至于倒下，但是疲惫也是真的，她能够缓解却还不会操控自己的能力去避免。
也是真的累了，石姣姣索性爬上灰蓝的背上，把小包包放在灰蓝背上的篮子里头，众人这才又重新开始赶路。
他们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就是按照石姣姣说的一路向南方，石姣姣喜欢四季长春的地方，而四季长春的地方通常植物繁茂，动物自然也就会多。
他们在路上走走停停，一路上也遇到其他迁徙的部落。
象群过境之后，大多部落能够剩下的兽人都非常的稀少，他们这个看上去庞大的队伍，不同于其他部落狼狈不堪，个个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状态良好。
且虽然兽人比较少，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连纯人都能够留在队伍当中，是非常难以思议的一件事。
因为在其他兽人的眼中，纯人就是储备粮，这一行人能带着这么多的储备粮招摇过市，对方弄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很少有人轻易敢招惹，都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各自绕路了。
一路上他们越向南走，越证实石姣姣说的是正确的，因为路上的野兽开始逐渐变多，他们也能够一边打猎一边储存下来一些。
不过懂得温暖的地方更适合生存的，并不只石姣姣一个，他们越走在路上遇到的迁徙部落越多，一些看上去比较狼狈的自然会躲着他们，但是看上去势均力敌的，就算他们想要让路，对方也会故意挑事，企图融合他们。
这一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众人并没有因为赶路而变得疲惫不堪，反倒因为食物充足，大家说说笑笑，对未来充满希望，除了整天瘫在灰蓝背上的石姣姣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壮实了一圈。
而遭遇到来自于其他部落的挑衅，所有人已经从最初的慌乱，变为现在的淡定。
众人像一堆吃瓜群众，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甚至还掏出肉干儿相互分食，趁机休息。
而他们所有人只需要派出一个灰蓝，很轻松就能将对方给解决。
对方部落看上去兽人也非常的多，而且竟然也有狼族，只不过对方全员戒备的样子，和石姣姣这边一个个菜市场聚会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对方也不废话，在兽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放狠话的繁琐程序，要干架就干架，拳头就是硬道理。
对方直接派出了一个和灰蓝体型相差不多的狼族，呲牙咧嘴的朝着这边示威。
石姣姣从灰蓝的身上下来，灰蓝化为了人形，石姣姣看着不远处正在发出呜呜叫声的狼，拍了拍灰蓝的后背，“这种场景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石姣姣一脸严肃，但心里已经开始笑了，灰蓝侧头看了石姣姣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狗咬狗一嘴毛吗？”
石姣姣十分不符合场合的笑出了声，灰蓝就是这样了解她！
被人了解的滋味，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有人能够get到的滋味，真的是难以形容。
所谓灵魂伴侣，也不过如此了。
“去吧皮卡丘。”石姣姣眼见着那匹狼已经开始跃跃欲试，推了灰蓝的后背一把。
对方一众兽人全部都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朝着这边看，为首的人眉头紧拧，看着石姣姣这边的人。
兽人就算了，连纯人和半兽人都不对，他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不过灰蓝很快给了他们答案，因为他根本没有化兽，只是随手在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粗树杈，一头还带着嫩叶，回头对着石姣姣挥了挥。
“给你看正宗打狗棒法。”
灰蓝说着，步履从容地提着树杈朝体型是他人形三倍大的那匹眼睛发红的狼走过去。
石姣姣被他逗笑，灰蓝在封元淮那个世界的武功，在这个世界中结合半兽形，虽然没有内力杀伤力那么大，但绝对的强悍，加上技巧，一切牛鬼蛇神都是浮云。
那狼族已经张着血盆大口扑杀上来，灰狼挥动手中的树杈充做棍子，蹲下身瞬间兽化双腿，高高跃起之后，又兽化双臂，举着棍子自上而下砸下来，不仅速度快，且角度刁钻，专门是朝着那匹狼躲避的方向下手，没几下，就打了那匹狼嗷嗷直叫。
还真的有点像是在打狗。
对方兽人哪里见过这种打法，一个个满脸震惊，红眼狼很快被打趴在地上，晃荡着脑袋一瘸一拐的朝后退，满嘴都是血，连犬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输赢已经定了，灰蓝转过头拎着棍子悠哉悠哉地朝回走，遇到那么多挑衅的兽人族，大多数虽然屁也不放上来就直接厮杀，但像这种碾压式的被打退之后，没人会再扑上来。
不过这个红眼狼，在那个族中颇有地位，那群人一见红眼狼被打成这样，有两个兽人按捺不住，不守规矩直接朝着灰蓝的背后扑上来，准备偷袭。
速度太快了，石姣姣刚张开嘴喊灰蓝小心，灰蓝已经挥舞着棍子转过头，一棍子把一个偷袭的还没来得及兽化的兽人，抡的直接脑袋栽在地上。
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地上那人简直像个人体走钟，捂着脑袋在地上蹬腿画圈，在他后面赶到的是一个棕熊，还没有完全成年，兽化到了一半，看到他前面的哥们儿已经被打趴下了，顿时愣在了当场。
灰蓝原地转了个，双脚像蹬了一脚空气，一跃而起，毫不客气借着身体翻转的力道，朝着那只半兽化的棕熊砸了过去。
Ko。
石姣姣在心里配了音，Triple kill.
棕熊应声倒地，在地上没来得及兽化一直在画圈那个也昏死了过去，对方的人彻底傻了。
灰蓝这才扔了树杈，转头朝着石姣姣的方向走过来，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的傲娇，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石姣姣很适时的送上马屁，“哇，你好厉害！”
说着还啪啪啪拍手，石姣姣一拍手，众人也都跟着拍手，场面一度十分热闹，对方一度彻底懵逼。
灰蓝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朝着那一群已经扶起同伴，正眼神不善地朝着这边看的人微微侧了侧头。
石姣姣知道灰蓝的意思是这帮人没有那么好解决。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对方，而是催促着众人带上东西继续上路。
众人继续赶路，还是朝着南边的方向，身后那个部落的人一直朝着他们看，站在原地久久都没动。
走出一段距离，石姣姣将众人都聚集在一起，说明了刚才那群兽人或许贼心不死，重新调配了一下前后的顺序，令强壮一些的兽人驮着东西走在最后面，随时戒备着。
不过一直到天黑，那群兽人也没有再追上来，他们扎营在一个小河边上，点着了火堆之后，开始烤肉。
石姣姣和灰蓝命令一些兽人在众人休息的附近设下了陷阱，果然在深更半夜，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陷阱发挥了作用。
只有膝盖深浅，覆盖着野草和树叶的小坑里面，削尖的树枝扎破了蹑手蹑脚来偷袭的兽人的脚掌。
兽人短促的尖叫虽然很快憋住，但是石姣姣他们已经全员都被吵醒了。
但众人谁也没动，眼见着打头的兽人是白天的那个兽人首领，他踉跄着朝后退，结果没两步，又拌在了一条编织的树藤上。
树藤被晃动，细细连接着两根树藤之间的树叶扯断，一条缠绕在大树上的树藤迅速甩上天空，接着，从大树的上方急速落下了一枚巨石——
眼见着，就要把那个兽人首领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第117章 再陪陪我吧
兽人首领因为脚伤上的伤动作迟缓，起身不现实，想要原地扭转也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着已经是避无可避——
他身后跟着来的兽人相距还有一段距离，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叫出声。
“首领！”
千钧一发，就在巨石几乎压在那个兽人的脸上，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头骨粉碎的时候，突然间他身下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拉动，他生生跟着这力道错开了一段距离，巨石“砰”的落在他的耳边，震荡起的落叶和泥土弄的他满脸都是，他却许久未动，连呼吸都忘了一般。
巨石就落在他的头边上，几乎是和他的头并排，尖锐的边角轻松的划开了他的侧脸，血线滚烫的顺着他的侧脸滑下去，他憋到满脸通红，才找回呼吸，剧烈的咳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子咳出来一样。
他带来的兽人急忙跑过来，伸手扶他，兽人首领站起来，被众人扶着站在险些把他脑袋砸烂的石头旁边，对上石姣姣这边族人无数双看热闹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灰蓝晃了晃手里的绳子，他刚才在这个首领兽人脑壳即将被砸成肉泥的时候，拉动了这根绳子，扯动兽人首领身底下的兽皮，这才险险没让他脑袋成个烂西瓜。
两方人马在黑夜中无声的对峙，火堆里面的火已经快要燃尽，只剩下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的火炭。
兽人首领兽形是一头牛，名字叫长角，是一个中型部落里面的首领，象群过境的时候，所有一切都毁了，索性他带着剩下的兽人，攀着一颗倾倒的大树，在湍急的河水中飘摇了整整大半天，才得以幸存。
一路上他们一直想要尝试着融合其他的部落，这是重新恢复昔日繁荣的最快途径。
但是大多数的部落都有很厉害的兽人，他们虽然平均武力还不错，可是真的算厉害的，也就是白天出战的那个狼族，叫赤眼。
太厉害的部落，融合起来太吃力，两次苦战却没能成功之后，他们开始把目标放在一些看上去实力没有那么强大的部落。
但是这样的部落不好遇，太弱很快会被其他的部落融合掉，找了这么久，他们才遇到这一个看上去能打过，部落还很有模样的，就是石姣姣他们。
长角以为这次他们肯定能轻松的拿下，却没想到和赤眼却没能打过同类狼族，那狼族还在白天的时候让他们吃了大亏。
但长角依旧觉得，石姣姣的部落里面，除了比较厉害的狼族，其他的人都好拿下。
所以他们即便是白天的时候吃了亏，却还是没放弃，晚上连夜就来偷袭，目标就是灰蓝。
他们甚至还带了，狼族最怕的穿心刺，是一种生长山坳里面的荆棘植物，缠绕丛生，刺十分的尖锐密集，他们用兽皮裹了不少，只等狼族化兽，将这东西朝着他一扔，密集的毛发瞬间就会和穿心刺缠在一起，肯定能牵绊住他。
兽人的战斗，一时片刻，都是取胜的关机，等制服了那个狼族，还怕剩下的老弱病残，不肯融合他们么。
但是长角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早有预料，布置好了陷阱等着他们。
而且长角看着对面的所有人，包括从地上迷迷糊糊爬起来揉眼睛的纯人，他们全部都不对劲。
遇见兽人夜袭，长角自认自己族中的兽人，还不至于弱到让人小瞧的地步，可这些人态度实在太过诡异，连最起码的严肃都没有。
“滚蛋，”两方人对峙片刻，是灰蓝先不耐烦，扔掉了手里的绳子，对着长角说道，“留你一条命是因为我族中祭司仁慈，滚吧，如果再遇到……我们祭司心地善良，不代表我族人会任人欺凌。”
灰蓝说完之后，包括石姣姣在内，所有已经醒过来的族人，无数双眼睛盯着长角他们看。
这种场面还是挺渗人的，尤其是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人的眼中有对他们的畏惧，相反包括在他们眼中只配作为储备粮的纯人在内，眼中都是一样的敌意。
长角他们灰溜溜的走了，众人没有再继续休息，而是收拾收拾趁夜赶路。
其实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石姣姣和灰蓝都看出长角是难缠的角色，之所以没有杀了他，就是怕他死后他部落中其他的兽人要反扑。
所以趁夜赶路，他们想要尽快甩脱这个难缠的兽人队伍。
他们一直走到天色将亮，才终于在一片山头上休息，日头初升，晨曦洒满山坡，石姣姣蹲在溪水边上，清洗自己，手还不闲着，坏心眼儿地撩着小溪里面的水，甩到蹲在她对面的灰蓝身上。
“别闹。”灰蓝无奈的躲避，他并不舍得将这冰凉的溪水撩到石姣姣的身上，怕冰着她。
不过石姣姣一直在调皮，灰蓝没有办法，跨过小溪走到石姣姣的身后，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禁锢着她，她才总算是老实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兽人们狩猎回来，纯人和半兽人结伴采来野果和野菜，处理好了所有的食材，大家围坐在一起，分食着眼前的食物。
石姣姣和灰蓝也坐在其中，看着兽人竟然也愿意少量的将自己狩猎到的肉分给纯人和半兽人，不由得惊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说兽人口中夺食，就和吃他们的肉是一样的吗？
石姣姣心中感慨不已，她可没忘了最初穿越的那个时候，部落里面是怎样一副等级分化的情景。
灰蓝拥着石姣姣的肩膀，把一块最鲜嫩的肉撕成条，一点点塞在了她的嘴里，石姣姣咀嚼着侧头看他，心底涌起名为幸福的情绪。
众人一路向南，路上又遇到了很多其他的部族，有挑衅，也有互不干涉，甚至有小的部族，主动加入他们。
他们按照小部族其中的一个半兽人的指示行进，据说她从前是在盐湖旁边部落生活的，石姣姣和毛纵几次三番的商量过，他们存盐已经没有了，与其去向其他的部落换取，不如他们直接将部落建在盐湖的附近。
只不过这个半兽人指的路是错的，他们并没有找到盐湖，而是来到了一片汪洋的面前。
水天一线，已经没有路了，目所及的地方，是一片与天相接的湛蓝。
那个半兽人一直在道歉，却没有人在听，石姣姣已经开心的笑起来，灰蓝和她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从古经历到今，简直比心电感应还要厉害，摸了摸她的头，不需交流，已经知道她在欢喜什么。
而族人们，没有人见到过这种场景，大部分在痴痴的望着大海。
“我记得是这边的……难道还要在往东走一些？”那个引路的半兽人满脸焦虑，没有心情看这样壮阔的景色。
石姣姣却转头宣布道，“我们就在这附近找地方落脚，建立新家吧！”
众人闻言一阵欢呼，长途跋涉，他们没有一个人不想安定下来。
不过毛纵现在还是部落的首领，他看向石姣姣，似乎想要问什么，石姣姣知道他的担心，指着大海直接道，“这就是盐，取之不尽的盐，在这里建立部落，我们不光能够狩猎，这里面，也有许许多多我们能吃的东西!”
毛纵神色放松下来，现在石姣姣说的话，在部落里面简直就是金科玉律。
毛纵看着大海问道，“这里真的又盐吗？”
石姣姣笑道，“首领可以去尝尝。”
毛纵真的去尝了尝，他们这段时间断了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海水苦咸，和他们平时用的盐味道相差无几！
众人全都去尝，并且欢呼起来，石姣姣没有阻拦，海水不能够直接饮用，但几口没关系的。
等到众人都尝到了滋味，彻底相信了石姣姣的，开始自发的筹划寻摸着落脚的地方，石姣姣这才告诉他们，海水不能直接饮用，并且海里得到的所有东西，必须给她或者灰蓝看过，才能够吃。
她有把海水变成盐的办法，有把海水变成水的办法，这都不是很难的技术，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海边潮涨潮落，且向来风大，具体在哪里落脚，需要仔细考量。
她们一路风尘仆仆，知道这里就是终点之后，也没急着马上能够处理好一切，众人当夜就在海边上点了篝火，各种狩猎的肉食，包括就在很浅的水边找到的鱼类和贝类，美美的吃了一顿，狂欢了大半夜。
从第二天开始众人寻找建立部落的地方，只不过接连几天，都没什么好的选择。
这里不像山里，山石随便改造一下，就能作为山洞，这里到处都很平坦，要用木材建造房屋是太浩大的工程，且石姣姣也只是知道大致框架，并不会建造具体过程。
转眼半月过去了，族人们都很喜欢这个地方，食物充足，且他们大多兽人都会水，已经开始朝着更深的地方去试探了。
石姣姣一直和毛纵在商量几个不太理想的建立部落的地方，灰蓝出去一整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兴冲冲的走到已经开始商量着退远些，到几里外的树林去建立部落的两人面前，说道，“我找到好地方了！ ”
那是一个很大的海岛，在距离岸边比较远的地方，灰蓝也是随着海浪在海里漂浮，无意间才到的，描述过后，石姣姣觉得非常的合适。
众人开始建造木筏，测试木筏的承重能力，最后将所有的木筏都连接在一起，在一个一丝风都没有的天气里，众人乘着木筏，兽人化兽作为动力，在水中拉着木筏，朝着海岛进发。
那里是一个十分大的地方，有大片的平地，和树木茂密的山，岛上植物十分繁茂，动物也很多，简直世外桃源一样，是个绝佳的居住地方。
众人很快在岛上安家，有山的地方，他们就能够靠着自己的双手建立安乐窝。
大片的平地用来做盐田，带来的石器都派上了用场，这里与世隔绝，也能够自给自足，不用担心偷袭，也不用担心再有猛兽过境，众人过上了神仙般的逍遥日子。
但是众人也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固步自封，石姣姣教会了众人制盐的方法，也教会了他们储水的方式，制好的盐，和曾经他们食用的那些盐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们派兽人在海岸边设立哨所，出去向其他的部落售卖，换取各种石器，和兽皮，以及各种岛上没有的肉类。
渐渐的，在汪洋的中央，有一个庞大盐族的事情，就这么慢慢的在这片大陆传开了。
因为他们制出的盐，无论是口感还是色泽，都比其他部族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有很多部族，专门来找他们换取食用盐，甚至大量的购买，再贩卖到其他的地方。
部落里面渐渐越来越富足，换取到的各种东西，用之不竭的堆积在山洞里，简直像是恶龙堆满金币的巢穴。
石姣姣每天过的都是度假一般的日子，这个世界是她过的最舒适惬意的一个世界，小冤家每天都在身边，想方设法上天下海的给她弄各种好吃的，把她生生养的胖了好几圈。
幸亏是骨架小脸蛋尖占了怕便宜，就算胖了，也只是摸着肉乎乎的，并不显得肥。
石姣姣躺在灰蓝编织的树藤吊床里面，头顶上是硕大的叶子拦住烈日，只有脚趾沐浴在阳光下，别提多么的惬意。
族里的人对她简直奉若神明，说话毕恭毕敬，因为不仅石姣姣教会了他们制盐，还“预言”带着他们挖地下洞穴，躲过了两次暴风雨。
灰蓝整天带着一群兽人到处蹿，石姣姣眼见着他又湿漉漉的过来，就知道他又下海了。
“你怎么整天晒着，也不见黑啊……”石姣姣手里拿着个扇形的叶子，慢慢的扇着，长发顺着树藤吊床的上方散落下来，瀑布似的，柔顺又光滑，侧脸脂玉似的，可见她被养的多好。
这要是猪，就可以用毛管锃亮来形容，再养养就够刀了。
“还要怎么黑啊，”灰蓝确实黑了一个度，但皮肤也只是从蜜色变为麦色，不光不难看，石姣姣看着比以前更性感了。
灰蓝拧了拧头发上的水，坐在石姣姣身边的一块光滑的石头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今晚想吃什么？”
“你能不能别问这句话了，”石姣姣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有没有觉得我胖了好多呀。”
“没感觉，”灰蓝又捏了捏石姣姣的耳垂，伸手把她从吊床上拖下来，抱到自己的身上，稀罕的亲了亲，“你怎么可能胖……你是不是又在暗示我晚上不够努力？”
石姣姣：“说正经的呢！”
“哪来那么多正经的……”灰蓝亲了一口她发面馒头一样的小脸蛋，“今天从外头换回了点果子，我都要来了放在山洞里头，你半夜饿了的时候吃，果子不会胖的放心吧。”
“可算了吧……”石姣姣撅着小嘴，“甜的要死怎么可能不胖，再说我晚上不吃东西了，你别引诱我！”
“不吃怎么行？”灰蓝搂着石姣姣的腰，把她抱得更紧一些，“饿着睡觉多难受，大不了我多陪你运动一会儿。”
“你就是这点目的！”石姣姣锤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呀，你说这地方也没个人能够治一治，太频繁了你老了之后还能行吗？”
灰蓝笑了一下，捏了捏石姣姣的鼻子，“我老了又用不上。”再说，他真的能够活到老吗？
距离部落到这个岛上已经过去了三年多，没有季节的交替，是灰蓝自己记日子，他不知道石姣姣能够陪他在这里待上多久，如果石姣姣走了，灰蓝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会在这里活到老，和石姣姣在一起的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都是最后的狂欢。
见灰蓝不说话了，石姣姣也知道他是想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脱离这个世界的事情。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上一个世界加上这个世界，两个人已经正儿八经的在一起相守了好多年。
没有婚姻的保证，没有孩子的牵绊，甚至只能用一个梦境来维系。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现世那些凡尘俗世的烦恼，更没有几乎每对夫妻都会经历的三年之痛七年之痒。
石姣姣和小冤家从来都不会吵架，大部分时间是小冤家让着石姣姣，但是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石姣姣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她开始变得像正常女孩子一样，会撒娇会耍赖，也渐渐学会包容灰蓝，在自己根本不想动，而灰蓝想要去海上玩的时候，会无奈的陪着他去。
在他索求无度的时候，一面骂人，甚至玩离家出走，但是从岛的东头走到岛的西头，她最终还是会回去，纵容他。
她也会迁就灰蓝的口味，陪着他吃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东西，诸如此类很多很多，他们像两块完全磨合好的石头，凹凸相对严丝合缝的扣在一块，契合无比。
石姣姣笔下写出过各种各样的感情，也不是没有过小甜饼，她从前从来都不会因为所谓的感情，酸溜溜的有什么感慨。
但是现在，在她亲身经历，且拥有过这样一个爱人后，她觉得她和小冤家这样，才是爱人之间最好的模样。
可惜的是现实世界并不存在这样的人，这个人是她亲手写出来，到如今都不知道最后当梦境结束，要怎么去面对的人。
“你又在想什么？”灰蓝晃了晃石姣姣，“你最近老是出神，是不是……是不是想家了？”
石姣姣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点了点头，“我确实想他们了。”
我好想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后面这句话石姣姣没敢说，两个人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到现在谁也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珍惜彼此是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事。
“再陪陪我吧，”灰蓝亲了亲石姣姣的唇，“再陪陪我，我好喜欢这样和你在一起。”
石姣姣抱住灰蓝的肩膀，小手在他的肩上来回的摩挲，“我也喜欢。”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长长久久的直视着彼此，双眼中只有对方，似乎日夜相对，经年相守却还怎么都看不够。
半晌，就在两人撅着嘴唇凑近彼此，马上就要贴在一块的时候，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一声咳嗽。
“咳……那个首领，”来人是一个部落的纯人，是后来才到部落的，年纪还很小。
他为人有点羞涩，在这兽人部落中简直是个异类，每次看到有人亲近就会面红耳赤地跑掉。
刚才看到灰蓝和石姣姣撅着唇凑近对方，这会儿脸已经红了，磕磕巴巴的说，“蛇……女回来了，说是有，有一个部落要非常多的盐，他们正乘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朝着部落这边过来，说要亲自过来取！”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他们现在是很有名的盐族，经常有人乘着木筏来他们这里换取食盐。
不过石姣姣还是一下就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很大，两头尖尖的，像半个月亮！装着好多的人！”小男孩儿边说边比划，石姣姣侧头看了灰蓝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是船。”
“是船？”
“什么？”小男孩还试图比划，石姣姣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了，他们要多少就换好了，至于换什么东西你去问问部落里面的人需要什么。”
“不是的，他们要的很多很多， ”小男孩继续到，“他们说要两池！”
灰蓝微微皱眉，石姣姣站起来，朝着海上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世界不应该出现船这种东西，因为这是石姣姣以架空背景胡编乱造的石器时代。
而且要两池盐，在这没有货车运送的时代，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点。
“你先去吧，”石姣姣说，“我和首领这就过去。”
小男孩走了，灰蓝起身走到石姣姣身边，“两池盐他们根本不可能带走。”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石姣姣对于这世界出现船疑惑了一会儿，索性也就淡定了。
兴许有人就是有智慧，毕竟普通的船也不算太难建造。
至于两池盐的事情，很明显这是来挑事的。
部落产盐出名之后，少不了有很多人来挑衅，想要和他们共享这块地方，想要求制盐的方法，甚至想要打败他们融合他们，这样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石姣姣和灰蓝都已经趋于淡定。
只不过到底是烦人的，他们打也算打出名声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来骚扰。
石姣姣和灰蓝到岸边的时候，部落小部分的兽人都站在岸边上等着，这是每次有外来人的时候必然会做的事情，无论对方是真的买盐，还是来砸场子的，他们都淡然的迎接。
现在部落中每一个兽人，在灰蓝长时间的训练下，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样子，半兽人经过训练几乎能顶上兽人，就连纯人都会练点拳脚，部落中说一声全民皆武并不为过。
无论是谁来挑衅，他们根本没在怕的。
石姣姣照常穿着装逼的黑袍子，顶着大太阳有点热，灰蓝站在她的旁边，很有眼色的给她挡住了一半的太阳。
没过一会儿不远处真的过来了一条船，但是等到离得近了，石姣姣看了一眼就乐了，这哪是什么船，这就是长得有点像船的高配木筏。
大倒是挺大的，带着的人也挺多，但想要装着两池的盐根本就是扯淡。
临到岸边的时候，对方所有人都一脸严肃的站着，看向石姣姣这边。
她伸手怼了一下灰蓝，“正好你带着部落里的兽人伸伸筋骨吧。”
灰蓝笑着点头。
来人靠岸，灰蓝将手背到身后打了手势，兽人们全员戒备。
只不过这行人上了岸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兽人一样，屁都不放一个上来就干架。
而是训练有素一般从中间分开，齐刷刷地站成两排，中间留了只容两人通行的缝隙。
石姣姣真的是在原始社会呆久了，许久没见过这种霸道总裁装逼的阵仗，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傻眼。
灰蓝没忍住笑出了声，石姣姣嘴角也提起来。
不过等到正中间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扶着一瘸一拐的男人，走到众人的面前，和石姣姣灰蓝两个对上视线时——
石姣姣刚刚提起的笑容僵在嘴角，而灰蓝的笑容也有点维持不住。

第118章 误会了！
四个人，八只眼睛，瞪着彼此许久，对面男人才笑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那个和白纯合谋截杀灰蓝，却被觉醒的灰蓝狠狠收拾的男主角，花斑。
“好久不见了。”他语调简直像是熟络的老朋友，亲昵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抱上来。
不过他声音沉的有些过分的哑，明明亲热的话，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有冰凉的蛇爬过脖颈，十分的不舒服。
石姣姣和灰蓝同时皱了皱眉。
他整个人相比于几年前的模样，变化了很多。
石姣姣设定中的男主角，是桀骜张扬，野心勃勃锋芒外露的，但是要说几年前的花斑是一把出鞘的刀，现在这个花斑，就已经学会了藏起雪亮的刀锋，沉沉入鞘。
内敛却也更加的危险，因为只有真的血淬过的刀锋，才会呈现乌沉的哑色。
石姣姣和灰蓝无声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来者不善啊。
“确实好久不见了。”灰蓝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被他打折了腿儿，导致人形就没怎么长个的花斑，语气听上去也很热络，好像两个人曾经没有你死我活过，是一对儿失散多年的兄弟。
灰蓝眼神照着花斑下三路溜，“你恢复的挺好啊。”
灰蓝始终没和石姣姣说过，当初他把花斑制服的时候，亲手把他的球球捏碎了，啪叽啪叽两个一个没留，妄图惦记他的女人，还敢试图杀他，灰蓝一丁点都没留手。
当时花斑死狗一样的吊在树上，滴滴答答鼻口流血的模样，灰蓝现在仍旧记忆犹新。
花斑下意识的想夹腿，就算他再是在这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的几年中，学会沉稳内敛了，可灰蓝的这一句话，就让他成功的破功。
这世界上没有男人，或者说没有雄性，会不在意自己的男人资本，花斑天生傲人，石姣姣可是按照男主国际标准尺寸写的，花斑曾经是多么的引以为傲，加上本身兽形是杀伤力巨大的花豹，他部落里的女兽人，哪个不想和他滚一滚，生几个崽子。
但是这一切，都在几年前的那个晚上毁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废人!
灰蓝云淡风轻的表情，更像是一把刀，正中花斑心口，当时被白纯救下的时候，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仇！
花斑向前一步，手臂上甚至已经兽化，出现了毛发，眼睛死死的盯着灰蓝，眼见着是要扑上来。
但是被白纯拉住了，白纯力道很轻，但是却成功阻止了花斑。
花斑瞪着眼睛看着白纯，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渐渐漫上血丝，倒是停止了兽化，却转过头就瞪上了石姣姣。
那眼神中的幽怨和憎恨，要是能够化为实质，石姣姣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石姣姣：“……”咋地啦，不是对着灰蓝来劲儿吗，怎么突然间转移目标？
这是我干不过你就欺负你媳妇的套路吗？
她一脸懵的看了灰蓝一眼，灰蓝却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白纯一眼，眼中警告的意味浓重，圈过石姣姣的肩膀，搂进自己的臂弯。
阴魂不散小白猫，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白纯到底是对灰蓝有愧疚的，偷看石姣姣又被抓包，连忙低下头，下意识的朝着花斑的身后躲。
花斑也抓住了白纯的手，到底是压住了想要现在就撕碎灰蓝的欲望，挤出一个笑，“名头遍布大陆的盐族，就是这么迎接远方的朋友”
石姣姣没说话，贴在灰蓝的身边看着白纯，几年前的那件事，她怨白纯，可每每想起来的时候，也能回想起白纯当初拖住自己的时候，那种种表现。
应该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痛苦，很难过。
那样痛苦难过，却还是想要截杀灰蓝，她和灰蓝之间又没什么过节，石姣姣从前真的很想问，是为什么。
但是现在看到她和花斑在一起了，石姣姣总算明白，原来是因为花斑。
这样就能够解释通了，男女主剧情再怎么崩坏，相互喜欢也合情合理，情窦初开的少女，又像白纯那样软的性子，确实很容易被蒙蔽……
石姣姣心里给她找了这些借口，她当时的举动又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在石姣姣的心里其实已经原谅她了，也是想要原谅她的。
那个软乎乎的小白猫，石姣姣到现在见了，仍旧喜欢。
所以她看着白纯，在白纯忍不住又偷偷看石姣姣的时候，朝着她挑了一下眉，提了一点嘴角。
你过得好不好哇，小白猫。
白纯愣了一下，眼圈霎时间就红了，别说是笑，她根本都没想到石姣姣竟然还会看她。
她知道石姣姣有多喜欢灰蓝，她当时和花斑合伙，是想要杀了灰蓝……她想着石姣姣肯定讨厌死她了。
白纯太慌乱了，慌乱中又朝着花斑的身后躲了下，花斑转头一看白纯竟然哭了，恶狠狠的又瞪向石姣姣。
石姣姣莫名其妙，才一转头，就被发现她对着白纯笑的灰蓝给捂住了眼睛。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灰蓝语气酸溜溜，对着花斑冷硬道，“盐族只卖盐，并没有什么远方的朋友。”
“蛇女，”灰蓝语调冰凉的叫蛇女的名字，“你带上来的人，你来招待。”
灰蓝说着，圈着石姣姣走，根本不准备再搭理灰蓝，要真的是买盐的，还能得到他的好脸色，花斑这明显是来寻仇的。
蛇女简直有苦难言，她确实是认识花斑和白纯的，可是先前在海岸边的时候，花斑和白纯根本就没露脸，估计躲在众人中间了，和她说话的根本不是他们俩，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把人往这儿领！
再说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买盐的，谁挨着个的去扒拉都见没见过啊……
蛇女心里有些发憷，灰蓝真的是不容情，这么多年，蛇女早在很久之前就不敢惦记灰蓝了，尤其是来到这座岛上之后，灰蓝当上首领，就变成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冷硬。
所有的族人对他五体投地，可渐渐的哪怕他笑着，也没有人敢亲近他，他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每次笑起来的弧度都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他只有对着祭司，才像个活的兽人，这一次她带了这些人上岸，要是没事还好，要是有事，等人走了……蛇女想起灰蓝的那些惩罚招数，心里凄风苦雨。
反映到脸上，肯定就非常的不好看，标准出殡脸，走在前面引路，“跟我来这边，你们可以暂时这边落脚，天黑不能越过树墙，不能喧哗，不能……”
花斑和白纯，都神色各异的看着石姣姣和灰蓝离开的方向，根本没听蛇女说什么。
这短短的一段路，白纯神思恍惚，全是刚才石姣姣的那一挑眉，一笑，完全像是从前根本没有出那件事的时候。
就好像她还在部落，她还是石姣姣的助手，被她护着，能够整天和她谈笑……
想着想着，白纯就越发的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吧嗒吧嗒的掉。
花斑故意踉跄了两次，白纯都没扶他，他气的走在前面，和蛇女一样的满脸的凄风苦雨。
身后跟着一群花斑带来的人，众人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朝着盐田的方向去。
这些年，花斑真的是几度豁出命去，才建立了这样的部落，成为了部落里的首领，这一切都是靠着对那个残害他的狼族的憎恨，才能维持。
可是这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白纯，那是花斑除了这个首领的位置，除了精心准备着复仇之外，唯一的柔软。
白纯当时救他，帮他医治，这么多年都在想尽办法的治愈他的伤，他所有的丑陋和难堪她全都知道，全都见过，却从来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者鄙夷。
没有人的心是石头做成的，花斑就算废了，心却无法自控，对着白纯关注越多，渐渐的开始喜欢。
只是越这样，他越憎恨，因为这么多年，白纯从来没有停止当初和他合谋的愧疚，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那个纯人祭司。
他们几乎每天在一起，可她的视线，只有在给自己医治，在自己又给她寻找到羊皮医卷的时候，才会古井无波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花斑凭什么不恨！
她是为什么留在自己的身边，花斑清清楚楚，为什么明明劝说自己放下仇恨，却不阻止自己来“买盐”，还不就是想要见到那个纯人祭司！
若是其他兽人倒也罢了，可比一个纯人祭司，还是女人，他到底差在哪里！
花斑满心苦涩和恼怒，走的快了，一时半会儿的忘了装，竟然也不瘸了。
“你腿……”白纯哭的带着软鼻音的调子，在花斑的身后犹疑出声。
花斑悚然转头，立马又瘸了，凶巴巴道，“你还哭什么！还不快扶我！”白纯这才加快脚步跟上来。
不同于这对痴男怨女，石姣姣和灰蓝却回到洞穴就黏糊到一块。
“你说花斑想干什么，就凭他带的那几个人？”石姣姣摇头不解，嘴里咔嚓咬一口又甜又脆的果子。
灰蓝摇头，“可能是剩个棍儿还不甘心，想要干净的彻底一点。”
“什么？”石姣姣到现在还不知道灰蓝当初干了什么好事。
灰蓝侧头看着石姣姣，凑近她吮掉了她嘴角的果汁。
“我跟你说……”他贴着石姣姣的耳朵，把当时他干的好事说了。
石姣姣“咳咳咳！”的把嘴里刚刚咬的一口果子，直接喷了出去。
边咳边吼道，“卧槽！无情！”
灰蓝亲了亲石姣姣，“你不会怪我吧？”
石姣姣：“……毕竟他当时想杀你的，要是我在你之前知道，估计他就不是没两个球球的事儿了。”
灰蓝很满意石姣姣的这个回答，学着小女孩一样扭了扭健壮的身体，侧头鸵鸟依人的靠在石姣姣的肩上，“大王，疼爱我~~”
一声“大王”，石姣姣瞬间感觉自己成了在山里上蹿下跳挥舞棍子的猴子，笑着捶了灰蓝一下。
“想那么多干什么，”灰蓝抱住石姣姣，使劲勒了勒，勒的石姣姣直吭哧。
“他想要怎么样，尽管来，我正好想试试新训练的半兽人。”
石姣姣咬了口果子，想了一下，说道，“别搞太狠了，你看你都把他球球爆了，他还能混到现在这个样子，还和白纯按照剧情中的走在一起了，说明男主气运还在他身上。”
灰蓝点头，“不搞死他，放心吧，你就是心疼那个小白猫守寡，不过她现在和守寡也没差别。”
石姣姣没再说话，“你去准备下吧，他要搞事儿，估计也就是今晚的事。”
灰蓝起身，石姣姣却想了想放下了果子，又把他拉着坐下。
“宝贝儿，你有没有想过，一夜的时间只有五年多，到时候我们都走了，部落怎么办？”
这是石姣姣第一次这样敞开了和灰蓝说这个问题，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样美好的日子确实不多了。
平时为了不浪费时间去伤悲，都尽量避讳这个话题，按照时间来算，加上石姣姣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间，满打满算已经快四年了。
灰蓝嘴上没说，却没有一天不在数着日子，一夜的时间他们上个世界测试过，只有五年多……
“你想融合花斑的部落？”灰蓝果然了解石姣姣，石姣姣点了点头。
“要是非要给族人一个未来，在气运之子的身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灰蓝用手指搓了下石姣姣的眉心，“你想好了就行，别皱眉，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就这样交给花斑肯定不行，他需要好好的磋磨一下，交给我就好了。”
石姣姣就势捧着灰蓝的手，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要真的是就好了，”灰蓝勾着石姣姣的脖子，抱住了她，“我就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石姣姣回抱住他拍了拍，没再说什么，灰蓝起身去布置防御。
花斑白天在盐田到处挑剔，蛇女都给气的化为蟒蛇了，但不出石姣姣和灰蓝的预料，他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准备报复来的。
前半夜还假装早早的休息，后半夜就有岗哨上的一个小喜鹊兽人，回来报告，说有承载着兽人的木筏绕着岗哨，朝着部落来了。
众人都井然有序的在沙滩上集合，由于白天的时候，灰蓝已经交代过了，所以即便是半兽人的视力也有些弱，但他们连火把都没点，就摸着黑精神抖擞的集合在一起。
前排全都是半兽人，手里拿着各种石制器具，严阵以待，兽人都在后面，个个也摩拳擦掌。
兽人天生爱站，只不过随着部落越来越富足，越来越强大，打猎和挑衅的开始越来越少，他们平时真的是憋得慌。
众人悄无声息的等在海岸上，在花斑睡到半夜，偷偷的过来准备和自己人接头搞事儿的时候，看到了沙滩上的众人，顿时神色阴沉到不行。
灰蓝转头对上花斑，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来战吗？”
白纯站在花斑的身边，焦急的寻找着石姣姣的影子，一不留神，没拽住花斑，让他原地化兽，带领着部下冲杀过去了。
灰蓝指挥着半兽人，让他们兽化强壮自己的手臂，然后按照训练的那些阵法，迎战兽人们。
身后的兽人也化兽冲杀上来，半兽人数量和花斑带来的兽人数量相差不多，而半兽人的身形到底单薄，看上去处于弱势，但是真的迎战，灰蓝作为封元淮那一世的战术和阵法，在这些半兽人的身上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的功效。
很快花斑带来的人就已经见颓势。
不过这时候偷偷绕远过来的“水耗子”们，也上岸了，没人拦着他们，兽人们甚至希望他们能凶猛一点，给兄弟们好好的练练筋骨。
被灰蓝训练过的兽人全部都像是开了挂，他们甚至上过针对性物种的课程，对付起相对应的兽人，专门找相克的交手，专门拿捏弱点，简直事半功倍。
沙滩上厮杀成一团，灰蓝和花斑对上，总算是顾及着石姣姣说的话，没有言语上刺激他，羞辱他，只是武力上碾压他，让他清楚的认识到，无论他再苦练多少年，报仇也是痴心妄想。
白纯站在不远处双眼化兽，在寻找着石姣姣，生怕她被战局误伤。
她真的劝了很久，可是她劝不动花斑，他说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报仇。
石姣姣在这样的混战中，实在不好找，因为她的身形，无是和兽人或者半兽人相比，都显得太过渺小。
白纯最后是在一处高高的石堆上看到的石姣姣，她在夜里点起了火把，站在石堆上朝着下面混战的众人看。
白纯知道花斑的布置不止这样而已，石姣姣这样的对于接下来的布置，无异于靶子。
她迅速化兽，黑夜中一缕纯白，朝着石姣姣的方向狂奔过去。
与此同时，花斑这边被压着打的局势也有了扭转，因为他的第二波兽人到了，他们才是杀手锏，不仅个个强壮，是全盛时期的兽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
一种绑在树枝上面的尖锐石器，虽然简陋，却很像古代世界的长枪。
他们在没有靠岸之前，就已经将手中的武器扔出来，兽人的眼睛在夜间也丝毫不会被影响，再加上看样子是专门训练过，很快沙滩上有半兽人受伤倒下，连兽人也有被投掷的石器刮蹭到的。
花斑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灰蓝为了不能让族人丧命，一直在到处飞掠接对方投掷的石器。
花斑也是不要脸了，趁机在背后偷袭，挠了灰蓝后心一爪子，乐的哈哈哈直笑……
石姣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正要动手，白纯上来了，气喘吁吁的跳落在石姣姣身边，化为了人形，紧张道，“快下来，这上面危险。”
石姣姣侧头看了她一眼，浓重的黑气从自身四散开来，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向着那些投掷武器的人迅速弥漫而去。
她这才转头看白纯，笑了下开口道，“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白纯愣了一下，拉石姣姣，“先下去再说，这上面危险。”
“什么危险？”石姣姣笑着看她，白纯一看，下面战局这瞬息之间已经扭转，见了血的族人越战越勇，而石姣姣用黑雾缠绕住了投掷石器兽人的眼睛，他们全员惊慌的抱着头，在水面上摇晃脑袋，试图弄掉黑雾。
白纯一时间哑然，她忘了，石姣姣是被神山赋予神力的祭司。
“过的还好吗？”石姣姣又问了一遍。
白纯泪汪汪的看向石姣姣，半晌才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
石姣姣知道白纯说的是什么，一挥手，“算了，左右花斑也没能把灰蓝怎么样，不提从前了。”
“你跟他在一起怎么样？”石姣姣单方面的认为白纯当年就是为了花斑才背叛族人，时过境迁已经原谅她，但是想到剧情里男女主那坎坷堪比西天取经的情路，有些好奇。
“他对你好不好，不会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石姣姣说一半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起灰蓝说的花斑的球球都碎了，有些抱歉的看着白纯。
白纯被她说迷糊了，但是她好容易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石姣姣，一时间看的入神了，也不顾她说了什么都点头。
“啊？真的不行啊，”石姣姣同情的拍了拍白纯，“我理解我理解，不过他这个也不是没救，等到过段时间，我来试试。”
分别了这么久，对于白纯来说，是沧海桑田，但是对于石姣姣来说，却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于是她熟稔的揽过白纯的肩膀。
安慰道，“其实这样也好，真的，就花斑那种性格，要是不废，他很难真心实意的对你，且有的折腾呢……”她自己写的剧情她知道，或许花斑碎了，而白纯不离不弃，是让男女主跳过那么多的折腾，这么顺利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白纯简直都不会动了，站着缓慢的呼吸，感受着石姣姣的亲近，但是许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了，白纯就算没心思，也听到了石姣姣说的什么。
误会了！
白纯连忙解释，“我和他没有，不是那种关系，他不喜欢我的!”他只想着复仇。
石姣姣却笑了，“你别慌，我帮你试试。”
她说着，从身后揽住了白纯，用宽大的袍子遮住了手，轻轻搭在白纯的脖子上。
开口对着下面的人喊道，“都住手吧，你们首领夫人在我手上，再打，我就割开她的脖子。”
同时小声的在白纯的耳边说，“别动，你看着。”
白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她被抱了！
时隔这么多年，她终于又被抱了！
她当然不动，还傻兮兮的点头，满脑子都是噼里啪啦的烟花，炸的她无知无觉便泪流满面。
正在和灰蓝酣战的花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首领夫人”这句话的意思。
石姣姣的声音不大，却神奇的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花斑悚然抬头，就见白纯被石姣姣挟制着，脸上泪光闪闪！
心头被一只大手无形的捏紧。
花斑化为人形，眼睛紧盯着白纯的方向，对着正在战斗的众人吼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

第119章 让她渴！
厮杀在花斑一声令下后停止，石姣姣笑起来，看来碎了球球的花斑，确实让男女主的感情线顺利了不少。
灰蓝也和自己的族人打了招呼，两拨人马迅速分开，伤员被替换下去，剩下兽人还在剑拔弩张的对峙着，随时准备再次开站。
只不过两方首领，都看着石堆的上方。
“放了她！”花斑对着石姣姣吼，声音简直从齿缝挤出来的，裹着浓重的怨恨。
让她喜欢那个纯人祭司！花斑早就和白纯说过，那个女人并不简单，她却死活喜欢她，现在怎么样，自己的命捏在人家的手上了吧！
花斑恨的要死，灰蓝脸色也不好，他完全和花斑的想法不同，他知道白纯的心思，石姣姣还根本就不知道，灰蓝不想让石姣姣知道，无论是男人女人，任何和他争抢石姣姣的生物，在灰蓝的眼中都碍眼到想要扯碎！
“你先放开她，”灰蓝也开口。
抱什么抱抱抱抱的！
底下的两个心思各异，一个以为白纯是吓哭了，一个却是真正的猜到了白纯怕是激动到哭。
而上面两个思想也根本不走一条路，石姣姣挺满意花斑对白纯的在意，白纯却是跟本不去想花斑为什么要为了她放弃战斗复仇，而是一心只抱着石姣姣搂在她脖子上的手臂，甚至控制不住的开始化兽，想要在她的怀里滚上几圈。
石姣姣本来就是测试一下花斑，都要放手了，可是白纯突然兽化起来，两个毛茸茸的洁白兽耳映入眼帘，她忍不住凑近，用侧脸贴了贴，果然和记忆中的一样，柔软到心都化了。
和灰蓝的兽形不同，猫咪浑身上下全都是软到不可思议的绒毛，她好久没撸了！
于是石姣姣就这么贴着白纯，边稀罕白纯的兽化耳朵，边说，“你看，花斑真的很在乎你，你当时没有选错人。”
白纯被石姣姣呼在耳边的气息弄的晕头转向，点头呢喃道，“没有选错……”
她喜欢的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不光没有怨恨她，没怪她，还愿意这样抱着她。
白纯简直觉得自己要眩晕了，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但这样美好的时间没能维持太久，下面两个首领都扛不住，一个杀上来“英雄救美”，一个杀上来“捉奸拿双”。
两个人几乎是被花斑和灰蓝给撕开的，白纯尖尖的牙齿都已经兽化出来，眼睛都发直了，里头水汪汪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花斑哪里见过白纯这样，顿时气到发飙，对着石姣姣霸道总裁式狂吼，“你就这么对她！亏她整天劝我要放弃复仇，亏她想着你！你竟然用她的命作为威胁！”
石姣姣被花斑吼的脑仁疼，正想解释一下，就被灰蓝揽到了身后，灰蓝对上花斑，用比他还大的声音吼，“她背叛族人是事实，利用怎么了，叛徒真的杀了也是天经地义！”
灰蓝平时除了跟石姣姣在一起之外，高冷的要死，但是今天真的绷不住人设，因为他知道白纯心里想的什么玩意，更知道石姣姣不可能用白纯的命胁迫停战，刚才肯定是演的。
那两个人刚才分明就是在亲昵，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兜头扣下来，白纯爽的都兽化了，灰蓝能忍住不崩那得是活王八。
大概花斑也没见过灰蓝气的这样脸红脖子粗，刚才在下面生死厮杀的时候，灰蓝全程都很淡然，并没这样疾言厉色，现在这怎么说句话，就像是要吃人似的……还是对着白纯这样的柔弱雌性。
白纯真的怕灰蓝，被灰蓝这样一吼，顿时吓的清醒了，朝花斑的身后躲，花斑一见她这么依赖自己，“英雄气概”又回来了，也抻着脖子和灰蓝对着吵。
两个人像两个小学鸡一样站在石头上吵了起来，石姣姣拉了灰蓝两下，灰蓝却越吵越来劲，说话十分的刻薄，专门捡着花斑接受不了的话去说。
没几句，两个又化兽撕咬到一起，灰蓝连人形都没用，那些武功招式也忘了，单纯的作为一个没脑子的狼，和化为花豹的花斑撕咬到一起去了。
石姣姣：“……”
白纯：“……”
于是场面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在看着花斑和灰蓝在地上撕咬。
两面没有首领命令，相对站着的一众兽人，风中凌乱的看着两个首领像两只滚地龙似的，想要上前帮忙，但是都碍于对方盯的紧，很明显你上我也上，就又会变成混战，于是都谨慎的没有动作。
最后还是石姣姣和白纯下来，把两个人拉开了，一人拽着一个一路绕过一众对峙的兽人，朝着山洞方向走。
到了山洞，化为人形的两个人还斗鸡似的，花斑啐了一口嘴里的毛，嘲讽灰蓝，“原型还是个弱鸡！”
灰蓝是一直只用了七分力，因为他没忘了石姣姣说，要将部落最后和花斑的融合，所以不能做的太绝。
但是嘴上却不让，“看你兽形除了打架，也没别的用了！”
这话就还是在隐喻他球球碎了那件事儿。
灰蓝一提这茬，花斑顿时就炸了，又要扑上来。
石姣姣站在两人中间，用小股的黑雾缠绕上了花斑的眼睛。
“你少装神弄鬼！”花斑咆哮，白纯抓着他，他看不到，也就不死命的要扑上来了，只是还不服气。
石姣姣索性直接道，“仇你是肯定报不成了，我不是装神是真的神，灰蓝你也打不过。”
花斑简直要被气疯了，但是白纯死死拉着他，他眼睛又被奇怪的黑雾遮挡着，只能冷笑表示不屑。
石姣姣继续说，“报仇不可能，但是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谁稀罕你们假惺惺的补偿！我要把你们族……”
“一半地盘，”石姣姣打断他，快速道，“地盘归归你一半，我族制盐你族贩卖，得到的一切都平分。”
花斑剩下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这补偿简直……一半的地盘，这个地方试问整个大陆谁不想要？！
并不是地盘本身多么好住，而是食盐，石姣姣族内产出的食盐，是其他所有部族都无法比的。
部落的强大，离不开的就是资源，有了食盐，他们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资源，到时候即便是不用武力，也有数不清的部落甘愿融合！
花斑从未停止过想要变为这片大陆最强壮部族的想法，即便是被仇恨磋磨，也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现在这半边岛屿的和贩卖食盐的诱惑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是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花斑不是个傻的，他迟疑了片刻，又叫道，“你休想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灰蓝接话，“你这个任人宰割的德行，你底下的那些兽人，我族要是真的开杀，能幸存几个？少狂妄自大了。”
“你说什么！”花斑看不到但并不妨碍他对着灰蓝咆哮，“来啊！让她解了我眼前这玩意，再来打过！”
“我不跟没有球球的人打。”灰蓝站在石姣姣的身后，一句也不让。
石姣姣：“……”
白纯：“……”
花斑反应了一会球球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都气紫了。
白纯这次拉都没拉住，花斑都不顾眼睛上盖着东西，伸手向前，眼见着要原地化兽。
石姣姣顿时用黑雾又缠住了花斑的脚，她现在的能力，相比于上个世界，简直是天差地别，很多都是小冤家要她锻炼尝试，虽然还不能移山倒海，但是她没事儿就玩的黑雾，已经能化为实质。
花斑脚腕被捆住，不慎“噗通”跪在地上，正跪在石姣姣的面前，被石姣姣按住了肩膀。
一句话，就把他定住了。
“我能治你的球球。”
灰蓝哼了一声，嘲讽的意味十足，但是被石姣姣看了一眼，没再说刺激花斑的话，又转头去盯白纯，手从身后搂着石姣姣，那意思很明显——别惦记我的女人！
花斑蹲在地上，有好半晌都没说话，简直像个虔诚的信徒，好一会儿，才声音有些发飘的开口，“真……真的吗？”
石姣姣觉得肯定行，她给族里的人治疗，断骨都能接上，碎球球黏上应该不是问题。
何况花斑可是男主，别人的一分气运，在他这里就是十分，成功率更高。
只不过她也没完全说死，只说，“我拥有神山的能力，你也知道，我会尽力试一试。”
说着石姣姣解开了花斑身上的黑雾，花斑抬头，自下而上看了石姣姣一眼，这一刻，没有黑雾作为特效，石姣姣的脑袋上也没冒光，但花斑就是无比的相信，石姣姣能够做到。
这对一个兽人，不，应该说一个男人太重要，他被白纯搀扶着起身，看着石姣姣一会，又确认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石姣姣点头，“都是真的，包括先前说的那个地盘分你一半。”
“为什么？”花斑不相信视石姣姣和灰蓝会这么好心，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他带来的兽人，他所谓的复仇，精心的布置，根本就无法成功，刚才看到海上的那些被遮住眼睛的兽人，花斑已经心惊到不行，选择停止战斗，也不全是为了白纯。
石姣姣随口扯道，“因为我们族越来越出名，需要和一个强大的部族联手，这样才能长盛不衰。”
灰蓝侧头撇了下嘴角，他一个半兽人的部队就顶不知道多少个部族，需要个屁的联手，花斑带来的兽人都是花架子。
但是花斑略微迟疑了一下，竟然认同了石姣姣说的话，树大招风的道理谁都懂，要是真的几个部族联手来犯，石姣姣族的兽人毕竟在少数。
就算祭司有神山之力，还能护住所有人吗？
强强联手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花斑部落是他一手建立，对上石姣姣他们或许不够看，但是在外面，也是能横行的部落。
想到这里，他总算是找回点作为首领的自尊，微微扬起下巴，“算你们识相。”
灰蓝犬牙都露出来，想要咬人，石姣姣忍着笑，回手拍了拍他，眼神安抚。
“行，那既然说定，人就撤了，该治疗治疗，今天早点睡，明天商量划地盘的事情。”
石姣姣又转头对灰蓝说，“让大家回去睡觉吧。”
这场声势浩大，猛虎一样展开的报复，就这样比蛇女的秃尾巴还突兀的结束了。
石姣姣和灰蓝把人都叫回来，让他们安心休息，花斑却和他的兽人们，却一整夜都没能安稳的休息一时片刻。
主要是……害怕啊。
明明他们眼见着是要败了，可是对方突然妥协，声称划地盘，虽然石姣姣给了一个比较容易信服的两族联合的理由，但是花斑还是心里不安稳。
会不是想要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一网打尽？！
于是所有人战战兢兢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石姣姣和灰蓝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的族人回来。
她直接和族人说了实话，当然用的理由很合理，“神山已经在召唤我了，在未来的不知道哪一天，我可能会回归神山。”
底下一片哄然，石姣姣抬手做了个手势，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大家不要惊慌，神山已经给了我指示，他们派来了这片大陆上最强壮的部族，和我们联手，即便是我回归神山，一切也都不会改变！”
众人甚至有人哭起来了，伏地跪拜，好像石姣姣下一刻就死了，石姣姣拿出传销头子的本事，成功的没用多久，就把这些人忽悠到接受了花斑的部族和他们分地盘。
神山的旨意，简直是万能利器，加上灰蓝这个首领，对石姣姣的说话全无异议，众人也就没人质疑。
解决完了族人，石姣姣带着花斑到了岛的另一面，十分认真的帮着他规划部落，大方的提供各种石器，弄的花斑心惊肉跳，每天都睡不安稳。
这就好比天上掉馅饼砸在他脑袋上，不光正好是他最喜欢的馅，还有人喂到嘴边，这种事情是真是存在的吗？
没用多久，部落初具雏形，花斑还是心里毛毛的，整个还处于“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状态里面。
石姣姣已经把大批量的盐给了他的部族，让他们出去售卖。
花斑这些天和灰蓝又吵了几次，不过每次都没等打起来，就被石姣姣和白纯拉开了。
等到部落彻底安定下来，第一批用食盐换回的各种食物和器具分好之后堆在花斑的面前，他才终于有了实感。
这天也是石姣姣答应要给花斑治疗的时间，四个人在一个山洞里面，石姣姣先前治疗族人，都是把手放在受伤的地方，但是花斑这个受伤的位置实在是……
花斑和石姣姣倒是都没什么，白纯不敢发表什么意见，主要是灰蓝死活不同意。
他拉着石姣姣往山洞外走了一点，“不行，你不能碰他！”
灰蓝说，“你要真那样给他治好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他撕了！”
石姣姣：“……那你说怎么办嘛。”
“不治了，他这样不是挺好的，”灰蓝说着，里面花斑就冲出来，两人说话他都听见了，从身后勒住了灰蓝的脖子，两人就在洞穴里面用人形撕扯起来了。
“好？！那你怎么不捏碎了试试！”说着竟然一口咬在灰蓝的肩膀上。
灰蓝真的烦死了花斑，他除了石姣姣之外，不喜欢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花斑总是吵不过就动手，兽性使然还爱扑咬，每次他扑，灰蓝就死命揍他。
灰蓝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印子，属实也是气到了，把花斑骑驴似的骑着，拳头一点不怜惜的砸他脑袋上，口不择言，“你还治个屁！小白猫又不喜欢你，她喜欢我的伴侣，整天绞尽脑汁的来我们族这边，你治了那玩意也用不上，不如碎着吧——”
白纯正这个时候也听到声音，从里面跑出来查看，石姣姣听到灰蓝说的话，本来就当他气花斑的，但是在她笑着看向白纯的时候，白纯陡然变化的脸色让石姣姣愣了下。
接着白纯化为兽形，嗖的白影一闪，冲出了洞穴，石姣姣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对……
灰蓝和花斑也不打了，都看着石姣姣，石姣姣看着灰蓝，两人如何的心有灵犀，石姣姣一眼就看出灰蓝说的是真的。
最后治愈的事情没成，花斑把灰蓝踹下去，去追白纯了，石姣姣满脸难以言喻的和灰蓝对视半晌，笑了。
她看着灰蓝紧张盯着她反应的样子，伸手戳了他一下调笑，“看看我这魅力，男女通杀，你以后可要好好的珍惜我啊。”
灰蓝抱住石姣姣，不想表现的太过，但是他无法否认，在石姣姣的面前，如何表现的游刃有余，却都只是冰上舞而已，他能依仗的只有石姣姣的爱。
可是她的爱如何的稀薄多变，灰蓝曾经深切的感受过。
越是到两人看似日渐相爱的如今，他越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慌。
一度发展到在他的眼中，无论男女，任何生物，他都真的怕石姣姣在意。
曾经他多么希望他的缔造者，能怜悯下他们这些卑微挣扎的苍生，现在就有多怕她的怜悯太过广泛。
甚至因为石姣姣在意部落，他在这几年中，一度是憎恨着这个部族里面所有的人的。
但是这些事情，灰蓝从不敢和石姣姣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他一直把她喜欢的样子展现在她面前，引她越来越沉迷，也将自己的另一面藏的更深。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怨念孕育而生，或许在当时在失去所有筹码之后，短暂的想过只要得到她的爱，哪怕只有一世就好，或许想过只让她帮着改变凄惨的命运就好。
可在他真的得到她的爱之后，体会过曾经那么无情的她对自己百般温柔，连兽形都能咬牙接受……难道他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永远的离开自己离开梦境？
不。
他总要赌一把的。
哪怕最终将灰飞烟灭，也只当他没有觉醒过罢了。
灰蓝抱住石姣姣，头抵在她的头顶，“你不要喜欢别人，其实只要你想，我也能变成猫。”
“你想什么呢？”石姣姣被灰蓝压的微微低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哪知道白纯……哎，我找机会好好和她聊聊吧。”
灰蓝连聊都不想让石姣姣聊。
“其实也不用聊，花斑喜欢她，他们俩是男女主，等到把花斑治好了，花斑就肯定不会再让白纯找我了。”
石姣姣笑着仰头看灰蓝，“所以你说怎么办吧？”
“反正不能碰他，”灰蓝急道，“用意念，你行的。”
石姣姣搂着灰蓝的腰，无奈笑了，“好，意念，我练练……”
最后花斑确实是用意念治疗的，石姣姣对于自己能力，有时候也很惊讶。
她还是找机会和白纯聊了一次，这还是这么多个世界，石姣姣第一次这样小心翼翼的处理感情问题，但最后白纯还是哭的像个落水的小猫，惨兮兮。
而花斑好了之后，彻底的意气风发了起来，不光倒腾盐倒腾的积极，对于白纯更加的积极，白纯始终不答应他，花斑也挺会的，说带着白纯散心，把人弄出了海岛，一个月左右再回来的时候，两个就别别扭扭的子一起了。
石姣姣不再关注那两个人，整天和灰蓝泡在一块儿，海上乘木筏抓鱼，骑着灰蓝上山玩，甚至去陆地上到处野，每天都快乐到石姣姣甚至想要以后改写甜文。
族人们掌握制盐技术，又从不疏于锻炼，和花斑部落的族人，也相处的很好，石姣姣和灰蓝从一开始的几天不回，到后来的一两个月不回，直至最后走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两个这一生的终结，是在一个悬崖边上，石姣姣窝在灰蓝的兽形里面，勉强撑着眼皮陪他看天边初升的太阳。
“真美啊，”石姣姣说。
灰蓝化为了人形，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迎着旭日的暖红问她，“你爱我吗？”
“爱。”石姣姣抱着灰蓝，回答的很干脆。
灰蓝对着太阳眯了眯眼，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那要是我变了模样，你能认出来吗？”
“变成什么模样……”石姣姣没睡够，闭着眼靠在灰蓝的肩膀上，意识涣散。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灰蓝又说，“一定要认出我啊。”
“嗯……”石姣姣应声和她整个人，一起飘散在风中。
五年零三个月又十七天。
这是灰蓝两个世界纪录得出一晚上梦境时间。
他怎么能甘心呢？
怎么能甘心就和她剩下最后的那点时间……
他侧头，自己肩膀上只剩下一片空空，他慢慢的起身，站在悬崖的边上张开双臂。
“一定要早早的认出我啊……”他自言自语。
这样他才能早早见到她，虚空之中太过难熬了，他总是想她想到心疼。
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光铺满大地，映着那一抹纵身一跃悍然赴死的翩翩身影，如深秋的一片孤叶，灿烈而凄绝。
石姣姣再醒过来，是在自己屋子的床上，抬手按掉闹钟，她坐起来，摸着眼镜戴上。
转了转脖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
起身洗漱，吃饭，和战战兢兢的家人多待上一会儿，破天荒乖乖的跟着哥哥去了心理医生那。
回程的时候哥哥全程的不专心，险些闯了红灯，还是石姣姣提醒他的，石姣姣知道他是为什么，给他接受的时间，回家之后就进屋了。
客厅里，一家除石姣姣之外的围坐，哥哥声音发颤道，“医生说……医生说……”
石爸爸实在忍不住，照着哥哥的后背抽了一巴掌，哥哥这才像是被拍出了噎住的食物一样，快速道，“医生说姣姣已经痊愈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无声，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难以言说的震惊。
石姣姣却正在屋子里，坐在电脑的前面噼里啪啦的打字。
他妈的！
上个世界光顾着和小冤家浪了，没仔细想下个世界，只知道是修仙世界。
穿越梦境这么久，虽然现实世界来说没几天，她却已经忘了很多她写过的东西。
修仙世界她记着是有一本的，却忘了并不是完结的本子，而是她半路弃坑暂停的本子！
这本实在是设定太庞大，她开头写的激情满满，却成绩不太好，所以扛不住解v暂停了！
三十几万字了，石姣姣粗略看了剧情之后，后槽牙差点让她搓劈了，现在回头去看，内容实在是太狗了，扑不是没道理的。
主线男女一如既往的折腾，只不过这次女主虐的过于狠，篇幅过长，后期爽起来的太慢了，也怪不得读者弃文。
石姣姣捋了一下剧情线，看着前期被各种虐各种误会各种欺负的女主，从第一张开始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改起来。
看这个苦逼的套路，再看男主的外貌描写和小冤家一模一样，甚至女主还和男主有着灭族之仇什么的，她直接确认穿越就绝对是这个苦逼女主。
她这次要在穿越之前，好好的改了！直接改成玛丽苏人生赢家！第一章就和男主解开误会简单粗暴在一起了哈哈哈！
石姣姣改到晚上九点，连饭都没塞两口，三十多章总算改完了，女主苏到难以直视，女配被打脸打到肾结石，至于后面没剧情的，她去了可以瞎填充啊。
嗷嗷待哺的读者逮住了作者，看她瞎几把改旧文，不更新新文，一个个扬言要寄刀片寄死耗子。
石姣姣随便扫了一眼，根本没理，满心都是和小爱人再相见的喜悦，通身舒畅的放开键盘，起身抻了个懒腰，洗漱之后迅速趴下，闭眼睡觉。
意识逐渐昏沉，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石姣姣只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而且难受的要死，简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全身上下肆意爬咬。
内脏里面烧着一把要把她烤化的火，她干哑着嗓子，睁开眼就见到面前一片白纱缭绕，被风吹着飘起来，跟他妈灵堂似的。
外面有个很好听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如一汪清泉淌过石姣姣全身。
“弟子……弟子选择入秘境！”
那声音满含屈辱和惶恐，石姣姣根本分辨不出这声音的情绪，只觉得好听极了，好听到……让她渴！
短暂的清明过后，那被火烧灼的感觉再度疯狂反噬。
正巧，这时候白纱被风吹起，石姣姣隔着眼中迷离的水雾，勉强看清了外面跪着的少年。
一头长发用一根纯白的发带高束头顶，如墨的青丝披散下来，落在少年白皙俊秀的脸上。
一身浅色青衫勾勒出少年劲瘦如松的身形，虽然少年低着头，但是石姣姣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这不是她的小冤家，又是谁！
石姣姣踉跄的拨开白纱走过去，不顾少年惊惧的视线，一把抱住了人，出口声音甜腻到石姣姣自己都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但是她现在真的要热死了……
“帮帮我……小冤家……”
少年僵成了一根人形电线杆子。
石姣姣跟自己的小冤家也不客气，直接捧着他的脸要吻上来，她总觉得这个剧情哪里不对，自己似乎也不对，但是现在脑子要烧化了，急需面前这个看上去冰冰凉的小冤家降降温。
“师……”少年勉强捂住自己的嘴，石姣姣唇贴在他的手背上，少年瞪的眼睛要脱眶。
第九卷 搞……我到底该搞谁？

第120章 没有最惨
“师尊！”
正当石姣姣把面前的小少年搂的更紧一些，另一个声音响起。
有白影迅速从纱幔外面进来，石姣姣感觉自己被拉了一把，整个人向后，软绵绵的跌落到另一个人的怀里。
她扒着这个稍微高一些人的肩膀，还没等把人看清，这人又一把虚虚的将她推了出去，裹挟着轻飘飘的灵力，完全堪称托着，让她正好又落回了椅子上。
石姣姣已经快要烧化了，根本坐不直，斜倚着桌面，长发披散，长袍飘飞，一时间动也动不得，话也说不出。
纱幔外的来人抬眸看过来，座椅上的女子玉面朱唇，美的清冷出尘，不似人间颜色，却因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生出完全不符合气质的媚态，他连忙错开视线垂下眼，毕恭毕敬的微微躬身站着，等着石姣姣说话。
石姣姣知道自己状态实在是不对劲，混沌的脑子，无论怎么在里面搜索，都找不到这个剧情，不像是真气走岔，更像是中了什么斜毒。
可是她修改的剧情里面，女主根本不可能中任何毒，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现在脑子像沸腾的岩浆，实在是捋不通顺剧情，只好咬了舌尖勉强打起精神，徒劳的拢了拢衣襟，透过白纱向外看去。
外面站着两个少年，一搞一矮，高的那个是后进来的，石姣姣眯起眼，隔着飘动的白纱，却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
殊不知石姣姣这一眯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散发出无形的威压，两个少年心中本就慌乱，生生被压的后退数步，跪在了地上。
其中刚才被石姣姣亲了一下的显然已经傻了，就是根木头，“噗通”跪地上，实打实的险些磕碎了膝盖，疼的痛哼一声，弓起了腰。
高个子那个，用灵力托了自己一把，跪地没有那么实，腰背笔直，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等了一会儿不见石姣姣说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说道，“师尊早些歇息，弟子这便带着师弟下山……去焚心秘境。”
说完之后，又等了一会，不见石姣姣吭声，这才又道，“那弟子这便退下了。”
说着起身，拉了一把僵硬的木头少年，少年几乎是跳起来的，看了一眼高个子的少年，眼神中震惊和羞耻难以掩饰，却也带着对高个子少年的感激。
小少年无声的抿唇，眼中水汪汪，把刚才被石姣姣亲吻过的手背，无声朝着自己的衣衫上狠狠擦了擦，逃也是的冲出门去。
高个子的跟在后面，脚步也飞快，只不过到底是晚了一步，眼见着要踏出门的时候，面前的门被一股乱窜的灵力推动着，“哐当”一声关上了。
石姣姣意识丧失个七八分，控制不住自己，门关上之后，她如风一般从纱幔的后面卷出来，自身后环抱住了少年纤瘦的腰身。
“别走啊……”石姣姣声音九曲十八弯，“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好难受……”
两个小少年穿的差不多，这样站起来跑也分不清到底谁高谁低，她只把人当成了小冤家，双臂蛇一样的缠着惊慌到连呼吸都忘了的少年，喃喃的拥着他，在他身后胡言乱语。
“反正早晚是要在一起的，快想想办法帮帮我……”石姣姣吭吭叽叽，隔了一会见怀里的人没动静，踮着脚尖，邪火燎心的照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宝贝儿……我这是怎么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少年抓着门边的手用力到发白，脸色憋气憋到泛红，抖了好几次嘴唇，才颤声开口，“师尊……请，请自重！”
石姣姣搂着他的腰，向后拖着走，眼睛都闭着，只靠着本能行动，只知道她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个如同酷暑中冰块一样的人放走，要不然她用不了多久，大概就会自我焚烧起来。
她一举一动，都带着少年难以对抗的灵力，少年挣动两下，面如死灰的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竟然无声的哭了。
他也要像那些师弟一样……为了守住师尊的秘密，不日便死在沧源派后山禁地了。
既然挣不得，躲不过，少年也便不动了顺从下来，总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石姣姣一直拖着人朝内室走，察觉到人不较劲了，这才停下来，游鱼一样从少年的手臂下钻到他的怀中，紧密的搂着他，催促，“快帮帮我……”
到现在，石姣姣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过既然对方是小冤家，就先解决了眼前这犹如烈火焚身的痛苦再说。
少年却不动，只是闭着眼睛默默落泪，他入山十一年，学无所成，本以为离了人间炼狱，便能走上登仙路，从此忘却凡尘，一心向道，却不曾想一朝拜入仙面魔心的折花仙尊门下。
十一年，入门师弟总共二十一人，现如今却整座鸣心峰上，只剩下他与新入门的小师弟两个人，剩下皆死于“后山禁地”。
他师尊是修真人人尊崇的折花仙尊，据说当年因怜惜被暴雨折落的花苞而入道，是修真界出名的菩萨仙子。
可他身为大弟子十一年，早已经明晰所谓的菩萨仙子，只是诓骗世人的假象，他的师尊是个依靠双修掠夺他人功法 ，取人性命与云雨中的真邪魔。
他孤苦在世，无靠山无至亲，知道了这样天大的秘密，早已经被下了生死禁制，若是胆敢透露，若是胆敢背叛，必然爆体而死。
入山这么多年，说来可笑，他是凭借着天资愚钝，和样貌平平数次躲过生死劫，到如今，看来他的运气也用光了。
石姣姣察觉怀抱的人还是没反应，抬手勾着他的脖子拉下来，闭着眼，便毫不客气贴上他冰凉的唇。
只不过怀中人似乎冷的厉害，连唇都打着颤，石姣姣勉强打起精神，睁开眼想看看“小冤家”这是怎么了，却在看清面前人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给劈开脑壳一样，霎时间就清明了一半。
“你……”石姣姣推开人，踉跄着朝后了两步，伸手抹了抹嘴唇，难得的不知所措。
要完蛋了怕是，她亲了谁啊！
这时候被放开的少年也睁开了泪水涟涟的眼，眼中满满的畏惧和哀绝。
石姣姣：“……”造孽啊！
但是看着少年的模样，她那如火一样烧灼的内腹，似乎又被谁泼了一桶油，呼啦一下燎了原。
少年生的并不英俊逼人，五官也没有特别出彩的，模样顶多算的上清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是眉眼得衬，柔顺的很，越来越撕不下视线。
石姣姣手动把自己眼睛挡上，但是脚步不听使唤的又向前了一步，指缝里面看到少年惊惧的后退了一步，那白惨惨的小脸上，泪水慢慢的滑下来，竟然该死的迷人。
卧槽，我怎么了，疯了？！
石姣姣毫不怜惜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她至今没搞清楚，但是再搞下去，就出大事了！
“你先，”石姣姣边后退边说，“你先出……啊！”
“噗通……”石姣姣没察觉后面竟然是水池，一脚踩空跌进去，冰凉的池水瞬间弥漫过全身，很好，她那令一半的神智立刻回归。
本来在哭的少年，一见石姣姣跌进水池，愣了一下，连忙也跟着跳下来，来扶石姣姣。
“师尊！”少年声音焦急，他知道他的师尊一开始是每半年有一天，现在是两月有一天，灵力暴动，必须要行双修之事，借用他人濒死爆发的浩瀚灵力来安抚……
而灵力暴动的时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有时甚至连寻常人都不如。
少年扶起石姣姣，两人的衣衫湿了个透彻，石姣姣却在站直的第一时间，就把人推开了，冻的哆哆嗦嗦道，“你出去。”
“师尊……”少年愣了一下，声音迟疑。
“出去!”
石姣姣刚才掉到水里，被无名邪火烧的干涸的脑子灌进了水，晃一晃脑浆又有了，能思考了，并且凭借着这一会儿得到的信息，少年绝望的样子，以及他口中的师尊，猜到了自己到底穿越成了个什么狗玩意。
本书中死的最惨的一个反派，表面清冷孤傲一朵天山雪莲，内力恶欲横流堪称绝世婬娃的——折花仙尊！
她妈的！啊啊啊啊啊——
眼见着少年走出去了，石姣姣趴在水池边上，用脑袋哐哐撞水池。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她明明应该是穿成女主的，那样就根本不用攻略小冤家，直接就在一起了，亲亲热热用不了多久他就回归了！
她改了小半天啊，都给她人做了嫁衣，她竟然穿成了比恶毒女配还恶毒，连载的时候人设被读者盖楼骂到妈不认的淫花仙尊了！
石姣姣真想一头磕死重穿，本来她这个人设没这么饱满的，只是在最后才揭露了恶行，但是她穿越之前为了突出女主人设之玛丽苏，手贱把人设改成丧病到等不及，对自己新收的小弟子下手的变态狂！
小弟子就是男主也是她的小冤家！刚刚被她亲了一口那个！
石姣姣一个激灵，又想起她刚刚非礼的另一个，小冤家是不是都看到了？！
要死咯……等小冤家回归的时候，有的闹了。
她像个落水的小鸡仔，在水里面玩命的扑腾了一阵子，总算是消停了，蔫巴巴的趴在水池边上。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她自己把人设改成这个德行了，刚才那个剧情也想起来了，真的是……想解释都无处下手呢。
毕竟先前被她双修修死的那些人命，在她穿越之后已经扣到她脑袋上了。
刚才那个剧情，正是她的大弟子段承宣实在看不下去，当然也是剧情需要，协助小弟子严子渠，也就是男主逃离她的淫爪。
现在折花仙尊的事情已经败露了，说什么都晚了……
唯一庆幸的是她及时清醒了，没有真的弄死大弟子段承宣。
石姣姣趴在水池边上，十分严肃的在思考。
所以要怎么在这一世的小冤家已经知道她是个折命师尊杀人狂魔之后，还和她愉快的展开一场旷世师徒恋呢？
这不是修罗场难度，这是火葬场难度。
前路一片漆黑，石姣姣泡在水里像一块皱巴巴的小抹布。
不过说来奇怪，这个水刚开始凉到刺骨，现在逐渐升温了，她难受到要死的那个症状也得到了缓解。
石姣姣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到办法，自暴自弃的躺在缓慢冒气的水池边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想，这锅……啊，这水池，会不会最后烧开了，把自己煮了。
她是怎么睡着的她知道，但是怎么从池子里出来的时候，却完全没了记忆。
石姣姣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是在自己的殿内的床上，衣衫完整干净，明显也不是她穿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墨泼一般的长发从肩头柔顺的倾泻下来，朝屋里看了一眼，昨晚上的一片狼藉，已经全部收拾过了。
她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起身抻了下腰，心念一动，外面就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是个极其俊秀的小少年，只不过他双眼无神，走起来也有些凝滞，慢吞吞的走到石姣姣身边，半躬身站定。
石姣姣拖着“小少年”的脸抬起来观察了下，对于原身这个折花仙尊的爱好一阵恶寒，松手围着他转了一圈，开始指使着这个“小少年”给她束发。
他动作缓慢，还经常有凝滞，但是发束的很好动作也温柔。
这是个傀儡，折花仙尊虽然骨子里是个折命仙尊，但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她精通各种奇诡术法，能同时操纵上百具傀儡。
傀儡术原本要归为邪门功法，可她主修清妄诀，一身浩然清正的灵力，模样也孤高冷傲，冰雕雪塑，一看就是个冰清玉洁的仙女，完全和内里的满腹阴毒放荡不符。
况且她用傀儡代替山中清扫的弟子，减轻外门弟子的负担，门派中人人都道折花仙尊菩萨仙子。
石姣姣尝试了下，操纵傀儡不难，修为高深的，向来都是凡尘不沾身，石姣姣却不习惯不洗漱，还是按照寻常的方法洗漱好了，正要到处逛逛，先勘查下这一世小冤家的住处，从哪条路溜过去比较近，却不料门被敲响。
接着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外面响起，“仙尊，掌门有请。”
掌门？
石姣姣快速回忆起来，她主线改的很溜，但是这个折命仙尊的支线真的不太熟，这还是一本连载中的文章，剧情已经走到了她穿越的这个身体要狗带的时候，石姣姣堪称两眼一抹黑……
不过掌门是折花仙尊的三师兄，道号追光，人称醉乐仙尊，弹得一手的好琴，可以旋律为武器，杀人无形，摄人心魂。
原身最后公开处刑的时候，判的是魔窟三千年历刑，生不如死，最后生生耗尽元神而死，连魂魄都跟着灰飞烟灭，唯一维护她的就是她这个追光师兄了。
这是个师妹控，要不是他，折花仙尊也不可能杀了那么多的弟子，杀到了魔尊之子的身上，才事情败露。
石姣姣想到这里，松了一口气，低低应了一声之后，朝着门外走去，不过她才走到门口，傀儡就从身后追上来，手上拿着一把剑，递给石姣姣。
石姣姣心道大意了，修仙世界确实走到哪里都带剑的，她伸手去接，就见这剑落到她手上之后白光一闪，缩小到只有一巴掌大，接着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两头扣在了一起，竟然成了个佩剑样式的手镯！
石姣姣转着看了看，不记得她有写过折花仙尊的武器，她原本写也是着重描写折花如何肆意残杀弟子，修改更是不可能去精细这种东西。
但是她表现也很淡定，修仙世界嘛，武器肯定要炫酷。
石姣姣打开门，看到门口一脸严肃，顶着个包子发髻的小童，保持了一贯清冷的面瘫人设，跟在小童的身后。
不过一出院子，饶是石姣姣心里告诫自己要淡定，可也有些扛不住，她院子里面倒还比较正常，顶多是石柱花纹繁复了一点，各种花草树木都没见过，流水都冒着幽幽白气罢了。
她写的时候侧重感情部分，并不着重描写景色，但院子里面，还算是正常的仙。
但是出了院子，石姣姣才发现他们竟然是立于虚空之上，行走在流云之间，若说修仙，这更像是已然成仙了！
冒着袅袅白气的仙泉，似是从天上倾泄而下，通过淹没在云雾中的拱桥，缓缓的朝着各处若隐若现的山峰上流动。
天边有仙鹤飞过，引颈长鸣，阳光透过那缭绕的白气照射下来，金光四射，美不胜收。
石姣姣脚步略微凝滞，有些痴的看着这景色，她很确定，多少年前的修仙本子，已经暂停了那么久，她没有写过这些，这是世界自动填充。
她只写清源派高耸入云，却没写这样如梦似幻的场景。
真美啊。
石姣姣不住驻足。
小童很有耐心的跟着石姣姣走走停停，但是也不由得好奇打量今天的折花仙尊，不知是不是晨曦照射在脸上的缘由，小童觉得今天的仙尊和以往冰冷的让人畏惧的模样不同，似乎格外的温柔。
再好看的景色，看了一会也就不稀奇了，石姣姣很快跟着小童到了掌门的山门前，小童还没等伸手去触碰机关，面前看似严丝合缝的石壁，就从中间裂开了。
“师妹，你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石姣姣挑了挑眉，这声音真真的清越如泉，听的人心叮咚作响。
“小月，去煮一壶龙焱草。”这一次声音伴着一个一身云雾一样飘然的青衫男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师妹最喜龙焱草的味道，你动作也快些，若不然可赶不上五谷堂晨间的饭食了。”
带着石姣姣来的小童，立刻颔首应是，转身一溜烟的跑了，石姣姣转头看他跑动间肥硕晃动的两瓣肉，忍不住笑了，刚才和自己来时一路沉稳异常，她还以为这小孩儿就是天生的古板严肃呢。
“师妹今日心情很好？”男子看到她竟然笑了，忍不住惊讶的问。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师妹笑了。
石姣姣这才把视线挪到男子身上，设定中她也没仔细写过掌门样貌，着重描写他盲目宠爱师妹，后期昏聩的不尽掌门之事，试图想要放走折花仙尊。
但是石姣姣真的和这个师妹控的掌门面对面，才发现他是怎么一个神仙般的人物。
太华丽的形容都显得累赘，这么说吧，这个掌门书中也有二百多岁了，但是这个嫩的啊，秒杀一众小鲜肉，脸上找不出任何一个瑕疵来。
饶是石姣姣知道得道之人便是修自身，很受有不能入眼的，但是也忍不住被这掌门身上散发出的包容温润的气质冲的摇曳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追光明显很诧异，因为他这个师妹，平时都是基本不抬眼看人的。
石姣姣察觉了他的诧异，很快把面色沉到恰到好处，自然的把视线移开，淡淡道，“师兄的境界又涨了不少。”
追光愣了一下，想起师妹卡在境界上不去一度险些走火入魔，僵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进来吧，我有些事同你说。”
石姣姣见含混过去了，跟着追光身后，进了屋之后，两个坐在桌边，小童竟然手脚麻利的已经端着壶跑来了。
小童退出去之后，追光亲手给石姣姣倒了一杯。
分明滚烫的水，过了他的手之后递给石姣姣，却已经成了刚好入口的温水。
石姣姣心里惊讶，这个师兄未免也太过周到，这要是一块儿吃饭，怕不是要喂她？
但是面上不动声色，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没抱着什么期待，却未成想入口甘甜清冽，明明是温的，却如冰水过吼，爽的很。
堪称修真界的汽水!
石姣姣忍不住又喝了两口，放下之后发现追光在看着她笑，石姣姣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开口问道，“师兄叫我来，不知有何事要交代？”
追光又给石姣姣倒了一杯，“你喜欢龙焱草，可傀儡的灵气却不足以煮到最佳，我一直说要你挑两个小童伺候，你啊，偏不肯，只嫌弃他们吵闹。”
追光没有直接说有什么事，而是不紧不慢的说着这些话，石姣姣觉得他要是做心理医生，绝对是顶级，这声音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让人不自觉的就跟着沉静下来。
石姣姣索性不问了，喝着“汽水”，听他慢悠悠劝说自己身边放两个小童，但也不搭茬，她还要勾搭小徒弟呢，放小童太碍事了。
至于原身为什么不同意，不是很明显吗？忙着双修杀人呢，放小童节外生枝吗？
等到石姣姣又喝了一碗，自己去倒的时候，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壶。
“龙焱草燥热，不宜多用。”追光说完，顿了顿，这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听闻，师妹命弟子去了焚心秘境。”
追光面色依旧温润，语调也未曾改变，只是眼神多了一些不赞同，“你座下大弟子承宣修为不高，新收的弟子虽然天资不错，却年纪尚小，焚心秘境凶险异常，非心智坚韧的人不能出，我知师妹教徒心切，但现令他两人单枪匹马的去历练，是否操之过急啊。”
“啊？”石姣姣端着杯子愣住，“焚心秘境……”
她什么时候派那两个去焚心秘境了，卧槽！
这秘境在书中是男女主感情的转折，石姣姣修改之后，两个人就在这里经历了“危险”彻底心心相印。
但那是好久之后的剧情，不在她穿越的这个点……
哦！她知道了！原本这个时候，段承宣已经死了！男主吓病了起不来才对！所以这又是世界自动瞎填的吗啊啊啊!
男主不和女主去，和男配去，她后改的那些必须男女才能触发的浪漫和有惊无险，就都完全没作用，两个小菜鸡进了高级副本，还有命活？！
石姣姣“嗖”的站起来，在追光错愕的视线中严肃点头，“我觉得师兄说的对，我确实操之过急了。”
石姣姣边说边朝着外头跑，“我这便走了师兄！去祝我两个小徒一臂之力！”

第121章 师兄对不住了
石姣姣心里着急脚下生风，追光却身影一闪，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拦住了她。
“师妹莫急，我已经命弟子准备妥当，仙门大比在即，这几日已经打开了封山结界，这一次你我二人带着一众一阶以上的弟子同去，索性就借着焚心秘境，在大比之前试炼一番吧。”
人多力量大，石姣到底却是不会这折花仙尊的那些招式，靠的都是自己的异能，有这个妹控师兄跟着，最好不过了。
石姣姣欣然点头，跟着追光一块到了山前大殿，浩浩荡荡的弟子集合在大殿门前，一阶以上的足有二百余人，放眼看去，青衫飘飞如云起舞，男男女女，个个仙姿玉容。
追光座下大弟子将众人分配成小队，没多久便整装待发。
小队先行，石姣姣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真人御剑乘风，还是这么多人一起，一时间又看的有些发愣，并且心里有点慌。
她要怎么走啊！也御剑吗？可是……她抠了抠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剑，心里默念了好一会儿，并且试图硬扯下来，让它恢复正常大小，它却纹丝不动……
眼见着众人嗖嗖嗖的都飞走了，石姣姣抠着自己的手镯，越发的着急。
怎么办，她也不会飞啊！她倒是会运用上个世界那种黑雾，好歹能把她拖起来，但也根本没练过远途飞行！
半路上掉下来怎么办啊？再说那黑雾这世界也不能用，那玩意在修仙世界不就是魔气吗？！
一个正派菩萨仙子，操纵着魔气在天上飞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所有先行小队都已经飞走，连追光大弟子也走了，石姣姣正脑门冒汗不知道咋办，追光却转身缓步走到石姣姣面前，出声询问，“师妹要如何去？”
追光眉目温润，“我记得师妹一向不喜御剑，但焚心秘境远在邱月山，门派仙兽多为六角牛，行动缓慢……师妹救徒心切，不若和我共承？”
石姣姣正急这个呢，立马点头如捣蒜，愉快的跳上了追光的……琴。
他这个师兄是修琴的，人家御剑他御琴，得亏是长琴，这要是个竖琴，石姣姣还真没地方站。
不过石姣姣才刚站上，也没个心理准备，追光就把速度猛地提升，火箭似的窜出去。
正常修真者，连最初级都会在御剑的时候稳住身形，石姣姣却哪里会这玩意，她除了上个世界骑在雕灰的身上之外，就没在天上飞过！
这猛的一加速，实在稳不住身形，石姣姣双手向前一捞紧紧搂住了追光的腰，抱的那叫一个瓷实。
追光猝不及防，两百多年无人近身，骤然被抱的这样紧，整个人僵硬的像是石姣姣屋子里的傀儡一般。
琴身剧烈的晃动两下，石姣姣怕的险些把追光的小细腰给掐折了。
琴身好歹稳住，速度却落了前方弟子很远，石姣姣怕再颠簸，只是放松了一点力度，根本没放手，贴树皮一样紧紧贴着追光。
她就把他当个柱子抱着，但追光一路上脸上堪比变色龙，按照折花仙尊的修行，绝对不可能在琴身上稳不住身形，那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故意的。
师妹缘何要抱他，又缘何要抱的这样紧，修仙之人向来不喜人近身，因修仙者都有命门，且位置不一，让人近身，几乎等同于把自己的命交在对方的手上，非死生相许的道侣不会做。
师妹如此这般紧抱着他……似乎还在他的身后紧张到发颤，追光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乎快要把自己的袍袖撕烂了，一向无甚喜怒变化的脸上，在石姣姣看不到的前方纠结致死。
可追光并无找道侣的打算，他如今卡在四阶巅峰，心魔未除……
因为心神不宁，一路上上下颠簸是常有的，那么高的地方啊，颠簸不是闹着玩的，石姣姣吓的小腿都打颤了，颤巍巍的把追光抱的更紧了，发誓自己一定回去赶紧开发个稳健的方法代步，要不然和人共承也太遭罪了。
“师……师兄，你慢点，”石姣姣颤巍巍的闷在追光的后背上说道。
慢点总能稳一点了。
追光听着她小心翼翼调子，自动把她要求的慢点理解为想要和他在一起待的久一些，闭了闭眼睛，轻叹一口气，纵容般的放慢了一些速度。
两人到了邱月山的时候，平日里关闭着的焚心秘境，竟然是开着的，一众弟子们没有擅自进去，而是朝着那秘境之中张望着，也小声的议论着，等着掌门和仙尊。
速度放慢，石姣姣慢慢尝试着稳住身形，在到达邱月山的时候，已经不用抱着追光了，下琴的时候，虽然头重脚轻，但好歹算是飘飘然的落在地上，没再掉链子。
追光座下大弟子轻点好了人数，随手摘取树叶，由掌门灌入灵力，分发给众人，交代他们，如遇无法解决，危及性命的危险，便碾碎树叶，可抗住致命一击，继而在原地等待同门感应救援。
又令众人小队之间手牵着手，因为一旦进入焚心秘境，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只有相互贯通灵力的人，才会被默认为一体，传送至相同的地方。
石姣姣不会操纵灵力，她梦中拟造的身体，算某种意义上身穿，不存在拥有原身的记忆和武功招式，虽然她有异能，小冤家也说了，只要她心念集中，就能发挥出无穷威力，但是她得想办法和众人分开再慢慢找，要不然她那异能的野路子，怕是要吓坏了弟子们。
众人分别进入秘境，石姣姣和追光在最后，正想溜进去的时候，被追光抓住了手腕，一股温热浑厚的暖流，顺着被抓住的手腕流窜全身，追光声音低沉犹如在耳语，“师妹莫急，这秘境乃是上古大能所留，其中虽然凶险却轻易不会致命，我与师妹一同去找。”
石姣姣想甩开已经来不及了，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便是在一处山花烂漫溪流潺潺的地方。
鸟雀欢快的鸣叫，阳光洒满天地，似乎连空气都按暗香浮动，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味儿。
石姣姣环顾了一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并且转身去捂追光的口鼻，“师兄不要呼吸，这花香有异！”
这地方是她写的！
是她写了给她和小冤家谈恋爱用的，空气中花香就是让人心思浮动产生暧昧的气味，虽然不至于像那种直接作用的药，却能迷人心魂，给人编织最美好的感觉。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追光吸了好几口，眯起了眼睛，慢慢的伸出手，抓住了石姣姣的手腕。
“师妹……”他嘴唇微动，呼吸都喷洒在石姣姣的手心中，简直像是在亲吻她的手心。
石姣姣头皮发麻，被捅一刀似的甩开手，朝后退了一步，十分糟心。
她也没穿成女主，怎么还能有女主的待遇！
这幻境只要进来了，不达到“那个”要求，就根本别想出去！
石姣姣真的是后悔，十分的后悔，她不应该瞎改的，现在这不是坑自己！
“师妹……师兄有话问你，”追光眼神有些迷离，像是乘着这一天地的柔光，映着山花和折射阳光的水波，简直勾魂摄魄。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吸了花香起了作用，即便心里一直在默念清醒，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个人，有种莫名的心颤，眼见着他走过来，脚步沉重的不想躲。
清醒一点啊！
石姣姣闭上眼睛，心里一边默念，一边崩溃。
她都穿了折花仙尊，这种剧情怎么还能落到她的头上？
分明女主角才和这个世界的小冤家符合前面世界的纠葛，而且这本修仙里面，除了女主，就没有什么女性配角符合！
这个折花仙尊，即便是她不修改，按照原先的剧情，和这个世界的小冤家，唯一的交集就是男主刚刚拜入门下，就遇见折花仙尊发疯。
被段承宣救了之后，立刻下山改投别派去了。
折花仙尊的存在，只不过是给男主拜入女主角师门之前做的一个铺垫而已!
在剧情里写了几行，也是因为她的师兄追光，是和女主纠葛的男配之一，折花这个角色最后惊鸿一现安排出来，就是要男主把追光震出局的。
折花和男主这两个角色，本身是没有交集的，和女主角也几乎没什么交集，她在书中连个炮灰都算不上，活在修真界的“听说”里面的人物，不走正剧情线的。
而当时小冤家说，修改之后就不是他，石姣姣就只修了女主这面，和侧面剧情，男主角身上可是一笔都没敢动。
而严格来说这个文章，是女主和男主与各路男配的爱恨纠葛狗血误会，就没有女配。
除了女主，就没有其他的女性角色适合穿越，所以她才那么笃定会穿成女主！
最后没穿成女主也就算了，那些剧情白改了不说 ，怎么这男女主剧情，还落到恶毒炮灰和男配脑袋上了呢？！
“师兄，你冷静一点！”石姣姣推着追光的肩膀，朝后躲，“要不然你用灵力冲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幻境爆开……哎？！”
石姣姣被追光紧紧抱在怀里，及时的侧过脸，还是有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石姣姣汗毛都炸起来了，“师兄你……”
“师兄有话问你。”追光搂着石姣姣，声如清泉一般的好听，在她耳边轻叹道，“师妹你是不是想与我结为道侣？”
石姣姣：“……？不是！”这都哪跟哪！
她用尽了力气，实在挣不开追光，她上一世好容易练出的那强悍的大力气，在修仙者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师兄，你想放开我再说！”石姣姣双手推着追光，防止他再亲下来。
追光真的放松了一点，却没完全的放开她，单手圈着她，一手抬起来，极尽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师兄从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师兄想了想，若你想，便也没什么不可以，终究是我亏欠着你的……”
石姣姣一脑门子烂线团，震惊的盯着追光看，十分想上去糊他两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你是男配！爱女主爱的死去活来的男配啊！就中这一点点小幻术，这就答应和恶毒女炮灰结为道侣？！
再说折花仙尊想和他师兄结为道侣？这是什么孽缘？她怎么不知道！
“师兄，”石姣姣盯了追光一会儿，见他眼神明显不对劲，没别的办法，真的抬起小巴掌，照着他的脸上“啪啪”两下。
力气用的不小，追光被打偏了脸，动作顿住，嘴角的笑容也顿住，总算是清明过来一些，有些愣怔的看着石姣姣。
这幻境是石姣姣亲自写的，不是那种完全丧失神智的，只是把你心中所想所愿放大一些，编造成暧昧的气氛，让人情不自禁。
所以追光并不是完全丧失心智，对于刚才的事情也没失忆……
“静气凝神，”石姣姣严肃道，“师兄你方才入障了。”
追光面色爆红，想到刚才他的作为，他说的话，还有师妹的反应，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道他先前在路上的时候，是误会了师妹？
可追光清楚，虽然他心有动摇，却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孟浪，这花香的确有古怪，立刻席地而坐，静气凝神。
石姣姣起身四处逛，朝着一个方向走，只以为走远了，却走一段就能看到在那里凝神静气的追光。
走的腿都酸了，石姣姣索性也坐下，看着潺潺溪流心里越来越着急。
不能这么呆着，得赶紧找办法出去，这是本连载中的书，男主气运还没到稳固，剧情崩到这样，直接死了也不是没可能的。
想到她的糟心设定，石姣姣转头看仍旧闭着眼睛的追光，“师兄，咱们合力冲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幻境冲破。”
追光一直也没闲着，正用神识触碰，试图找到能够突破的地方，但是他的神识最后绕来绕去，都会轻轻回他自己的身上。
“怕是不能用灵力强冲，这是个轮回幻境，”追光抬手捻了一只灵力化成的蝴蝶送出去，没一会，那蝴蝶便又撞回他的手上。
追光微微皱眉道，“恐怕你我若是真的用灵力冲击，不仅不能冲开幻境，还会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石姣姣设定的时候就是个出不去的谈恋爱地方，没想到竟然这么凶残。
那……就只能用通关办法？她有点后悔刚刚把追光给推开。
所以她拿着炮灰路人甲的剧本，为什么要遭身为女主的罪啊！
石姣姣想到进来已经很久了，小冤家还等着她救命呢，哭丧着凑近追光，心里默念着小冤家对不起。
嘴上轻声道，“师兄对不住了。”
她轻轻踮起脚尖，在追光错愕的视线中勾下他的脖子，轻轻碰上他色泽浅淡却温软的唇。
追光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睫毛颤了颤，对上石姣姣近距离张开的大眼睛，两个人诡异的对视了片刻，石姣姣眉头渐渐皱起来，逐渐崩溃。
这都亲了，怎么幻境还不破？
“师妹，你……”追光就这样贴着石姣姣说话，简直像是在辗转，石姣姣瞪着眼睛实在有点嘴唇发麻，微微退开了一些，垂下头，却没松开追光的脖子。
追光只当她是害羞，垂眼看着她，现在很确定没有幻境花香的作用，他……确实是不讨厌的，还有种异样新奇的感觉，
从未和人亲近过，这感觉很奇异，他的呼吸有一点点乱，这是他得道之后，即便是同人酣战，都不曾有过的。
微乱的呼吸喷洒在石姣姣的头顶，低沉的着嗓音开口，“你想要和师兄结为道侣吗？”
结个屁的道侣，石姣姣正在疯狂的思索为什么她亲了还没出去。
少年少女在仙境一般的环境中终于互通情谊，用深深的拥吻来庆祝他们遇见彼此，未曾发现，幻境已然在两人的身边分崩离析，——石姣姣修改段落。
石姣姣琢磨着这场景应该没什么毛病，她和追光虽然年龄上都是老妖怪了，但是容貌上说少男少女不为过……难道是出在“深深的拥吻”上。
吻的不够深吗啊啊啊——
不过反正也都这样了，她先前还亲了个大弟子呢，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石姣姣索性抬头，再度亲上去。
这一次绝对达到“深深的拥吻”这个标准了，但是石姣姣气息微乱的放开追光，环顾四周，却还是没见幻境消散。
这他妈的！
她险些就要脏话骂出声了，难不成必须是男女主深深的拥吻才能解开？那这幻境抽什么疯，把她和男配搞进来了！
石姣姣崩溃的蹲下揪自己头发，这一切在追光看来，就是她终于鼓起勇气亲吻了他，却还在纠结害羞。
追光唇上还残留着水光，他抿了抿唇，那是他向来陌生的滋味，他闭上眼睛，又仔仔细细的想过，终于弯下腰，牵起石姣姣的手，拉着她站起来。
“师兄应允你了。”追光别了下石姣姣的头发，目光沉静而温柔，指尖轻轻在她脸上刮了下，带着安抚意味，却搞的石姣姣额角差点蹦出小青筋。
答应什么就胡乱答应啊！
谁要和你结为道侣！
石姣姣心里咆哮，试图解释，“师兄，你误会了，这个是能够出这个幻境的办法，我只是着急出幻境，不是……唔。”
她的话被堵回去，追光颤着睫毛闭上眼，勾起了石姣姣的腰，微微倾身，很认真的学着她刚才的动作。
“等等……我唔。”石姣姣推着追光，好容易把他推开了，他却伸手盖住了石姣姣的眼睛，“闭上眼。”
接着再度扣紧她继续，石姣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开始她是拒绝的，脑子里乱糟糟，想着快点出去，想着堪比天崩地裂的剧情。
但是渐渐的，她不知道是不是也被这幻境的花香影响了，拥住了怀中的追光，竟然有些沉迷，竟然完全的不讨厌他的亲近，甚至觉得很温馨。
等等，为什么温馨？！
她今天在和追光第一次见！
石姣姣闭着眼睛皱着眉满脸抗拒，却忍不住抱着怀里的人更紧，她不排斥他，甚至有点喜欢他的气息……
脑子和呼吸一样的混乱，难道她是个人渣吗？
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渣？！
实在是太震惊太混乱，以至于她都没发现，身边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身处在一处荒凉的平原上，而前方不远处正在进行着一场力量极其悬殊的苦战。
忘情的两个人，是被一阵龙哮声惊醒的，石姣姣发现周围景色变了，还没等欢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战局，顿时惊的魂儿差点吓掉了。
天空中一条口吐黑气的骨龙，正在不断的朝着地上的两个人喷着黑气，其中一个已经倒地生死不知，另一个遍体鳞伤血糊满身，正艰难的提着剑，和骨龙对峙，全身伤口被魔气腐蚀，眼见着焦黑血红一片，狰狞异常！
石姣姣倒抽一口凉气，幻影一般冲过去，这两个不是她要找的小徒弟又是谁！
骨龙见石姣姣过来，朝着她口吐浓郁魔气，可这魔气落在石姣姣的身上，却无声没入她的身体。
石姣姣没管，扑到两人的跟前，率先查看地上昏死的小徒弟，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小冤家。
好在他看起来伤口不算多，只是昏死了。
追光紧随石姣姣身后到，已经祭出长琴，和天上的骨龙缠斗在一起。
石姣姣站起身，抬手正接住已然撑不住倒下的另一个，她的便宜大徒弟段承宣。
他身上的伤很明显和昏迷过去的小冤家相比严重太多，想来是他这个做师兄的，一直在护着小冤家。
石姣姣半抱着他，对上他有些发直已经涣散的视线，也不会输送灵力治疗，只能抹了下他脸上的血迹，安抚道，“不怕，师尊来救你们了！”
“师……尊……”段承宣转了转僵直的眼珠，落在石姣姣的脸上，还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幻觉，艰难的抬起手，去碰石姣姣的脸。
但是没能碰到，就也昏死了过去，一直到全无意识，另一只手里抓着的佩剑，也没松开过。
石姣姣心里难受的要死，起身直接朝着正在缠斗的两人冲过去，直接屈膝照着上个世界锻炼的那样，猛一跃，直接跳到了骨龙的背上，抓住了它的骨头。
“师兄，它交给我，你去帮我照顾两个徒儿！”说着满面凶相，一点也没有平日端庄持重的冰美人儿形象，十足上个世界兽人战斗的凶残相。
骨龙察觉石姣姣跳到它的背上，咆哮一声，猛的升上高空，追光看了石姣姣一眼，对于她的修为还是有信心的，于是真的转过头去看两个小徒弟，抓着手输送起了灵力。
两个面色死灰一样的小少年，好一会儿，才稍稍的有了一些活人样子。
但是他所信任的石姣姣哪有半点修为，全凭一身悍勇，和在她自己造的世界死不了的狂妄，开始仗着劲大徒手掰龙骨，嘎嘣脆！
骨龙攻击用魔气，骑着它的明明是个修士，却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怕它的魔气，甚至还在疯狂吸取它的魔气。
它为了甩开石姣姣，疯狂到处飞，很快飞出了老远，石姣姣不管不顾，一心一意的掰它骨头，但是却没等把它骨头掰几根，却已经像个黑洞似的，把骨龙身上的魔气全部吸收个干干净净。
它是魔气所化，骨头自然也是魔气，眼见着从尾巴开始粉碎，迅速没入石姣姣的纯白道袍。
要是此刻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话，石姣姣掰着掰着，手里的骨头分崩离析，直接化为黑气，钻入了她的袖口。
她在老高的地方凭空失去了依托，急速朝下掉！
“啊——”
绵长的叫声响彻山谷，眼见着大头朝下要拍在地上，石姣姣心念一动，从她的身后猛然间爆发出黑雾，迅速形成一条骨龙的形状，将即将落地的她拖起来，一声龙哮，直冲天际。
只不过不同于刚才骨龙的挣扎，这一会它简直随石姣姣的心念而动，她能够完全的操控它，落在地上之后，它绕着石姣姣转了两圈，就无声的又没入石姣姣的身体。
她竟然误打误撞的驯服了魔龙，而且还是用魔界最凶残的吞噬方法。
石姣姣却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龙被她吸没了，她也就不用打了，快速的又翻过两个山头，回到了那片平原，来到三人的面前。
“他们伤的很重，魔气入体，现在必须马上回到山上，”
追光一见石姣姣，就面色凝重道，“师妹，你且先带他二人回去，这秘境是大能所留，绝不可能出现骨龙这样的邪物，此事有蹊跷，待我令弟子们撤出秘境，再行赶回去商讨去除他们体内魔气的办法，你殿内的冰灵池，可暂时缓解他们的伤势。”
石姣姣心说我咋带他们回去啊！我又不会御剑！而且往哪走能出去啊！
但是想起刚才已经听话的黑龙，想到那一众弟子们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咬牙点头，“好！师兄快去召集众弟子们，我这便带着徒儿回去。”
事不宜迟，追光立刻凭借着先前给众弟子树叶中的灵力，辨认了人最多的方向，迅速赶过去。
石姣姣眼看着他走了，看了看地上的两个昏死的小徒弟，这才尝试着召唤出黑雾。
果然黑雾十分的听话，很快形成了一条骨龙的形状，石姣姣把两个人弄上去，乘着骨龙俯身命令道，“出秘境，回沧源派。”
骨龙冲天而起，迅速朝着西北方向飞去，石姣姣抓紧骨头，还要顾着后面两个小徒弟，这“高铁”坐的战战兢兢。
但是骨龙果然很快带着他们冲出了秘境，好在弟子现在都在秘境之中，没人看到她操纵这种邪物，不然真是浑身长嘴说不清楚了！
石姣姣承着骨龙用来时的三倍速度，快速回到了沧源派，但是骨龙不能见人，她是从直接从沧源派的最高处下来的。
封山大镇开着，石姣姣被拦在外面，站在结界上，收起骨龙，从一手拎着一个小徒弟，改成一手拎着两个小徒弟，一手取出自己身上带着的玉牌，打开结界，径直回落到自己的鸣心峰上。
进屋之后直奔她的殿内，她琢磨了一路，自己没写，但是追光说的冰灵池，应该就是她昨天晚上掉的水池子。
石姣姣抱着两个小徒弟跳进去，池水冰凉，咬牙撑了一会儿，果然见缭绕的烟雾开始蒸腾，水温也恰到好处了，观察了一会儿两个小徒弟的脸色也好了一些，这才松了口气。
屋内傀儡僵硬的朝着这边转过头，石姣姣左拥右抱，防止两个小徒弟滑下水，和傀儡对上视线之后，吩咐道，“弄点吃的来。”
原身折花仙尊已经辟谷，平日里没有人给她准备饭食，石姣姣从昨天来开始就屁也没吃到，今天又起早去秘境，现在饿的前心贴后背。
傀儡动了，慢吞吞朝着门口走，石姣姣坐在水池边上，一手一个小少年，看着两个人遍体鳞伤的样子，心累的叹口气。
吃的很快来了，是傀儡喂石姣姣吃的，软软白白的米糕，好吃的很，她吃了半盘子，又咕嘟嘟喝了很多水，却始终没放开两人。
等到傀儡收拾出去了，石姣姣这才吁出一口长气，靠在池壁上放松身体。
这一放松，察觉到左臂上似乎动了一下，她猛的睁眼，就见她的便宜大徒弟段承宣醒了。
因为是搂着的，石姣姣一转头就和他近距离对视，他似乎惊了一下，瞪着眼睛还有些发怔。
石姣姣连忙拍了拍他，“没事了，别怕，已经回到门派了。”
段承宣定定的看着石姣姣，好一会儿，也不能确定眼前是真的，喃喃开口问道，“师尊？”
“哎，是我。”石姣姣应声，见这孩子估计吓傻了。
段承宣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完全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师尊，还能回到门派，一时激动的咳了起来，咳出了一口黑血。
“哎呦！”石姣姣连坐直，紧张询问，“你没事吧吧？”
段承宣却根本连擦都没擦一下，转身抱住了石姣姣，紧紧的勒着她的脖子。
颤音伴着哭腔，如泣如诉，“师尊……师尊……你别嫌弃我天资愚钝，别赶我去死，我不会背叛你，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石姣姣一手还勾着小冤家的脖子呢，被段承宣抱着，另一手悬空了片刻，终是落在他的背上。
实在是孩子哭的太惨了，伤的太重了，她穿越过来没及时发现原身竟然让两个人去送死了，这这才酿成惨剧。
“师尊……我，不想死啊……”
“不死不死，”石姣姣拍着段承宣的背，“不会死的，我再也不会让你去送死。放心吧。”
段承宣抱着石姣姣呜呜的哭，石姣姣难得的有耐心，温柔软语的安慰他。
“我不杀你，不杀，真的。”
“也不会杀你小师弟，真的……”
“师尊……”段承宣渐渐不哭了，却还是抱着石姣姣没放开，石姣姣后背已经有些酸了。
“你先放开，好好站着，这池水能疗伤。”
段承宣放开了石姣姣，却还是定定看着她，他真的怕死，他不想死，他好容易逃出了幼时的那个炼狱一样的家，到了山上，即便是资质平平，这辈子与长生无缘，他也只希望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阿娘说过，人死了，就像灯油烧干了，就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看着自己的师尊，这些年从来也没让他感受到过身为长辈慈爱的师尊，却也让他体体面面像个人一样活到现在的师尊，内心复杂至极。
他怕死了她喜怒无常，怕死了。
他或许有个能让师尊离不开他的办法，至少能确保他再完全无用之前，不被再派去送死。
于是一向规规矩矩从不敢出格的小少年，被濒临死亡的感觉吓到孤注一掷。
他攀着最最畏惧，从来高高在上不敢直视的师尊肩膀，哆哆嗦嗦的吻上她的唇。
“师尊……我，我还有用的，我可以做师尊的炉鼎，”段承宣说，“我会好好的修炼，绝不会偷懒，还可以吃各种提升境界的丹药，帮师尊安抚暴动的灵力……”
泪水顺着遍布伤痕的脸上落下来，有种惊心的凌虐美，石姣姣心狠狠的颤动，抓紧了他背上的衣服，入魔一样没有推开他。
“别杀我，我有用的。”少年说着，带着一身血淋淋的伤，颤抖着捧着石姣姣的脸，笨拙的讨好着。
石姣姣搂紧段承宣的同时，另一只手臂也没放开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冤家。
这是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但她已经混乱到不能思考。

第122章 给我看看！
虽然石姣姣没有男主角那样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但她本身是个情感比较寡淡的人，警惕心也很重，前面那么多的世界中，除了小冤家之外，她真的没有多看任何男人一眼。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个花心的人，因为对于她来说，要接受一个人，需要好几年。
可是来了这个世界之后，石姣姣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跟小冤家没等说上一句话，却已经和两个根本不熟悉的男人亲昵了好几个来回……
大概是情绪太激动，又或许是石姣姣的纵容，让段承宣终于放松下来，让他错以为石姣姣这便是答应了他的提议，他暂时不用担心再被派去送死，他轻靠在石姣姣的肩膀，再度疲惫的失去意识。
石姣姣坐在水池边上，勾着两个人的脖子防止他们无意识落水，心里却越来越虚，越来越虚。
要是小冤家觉醒了，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石姣姣嘴唇还麻着，似乎还残留着段承宣战栗的淡淡血腥味。
她怎么就想不通，她怎么就会纵容段承宣？先前的师兄好歹还能有个不拥吻就不能出幻境的借口，可段承宣呢？
他刚才那点力度，别说是推，石姣姣哪怕狠一点的瞪他一眼，他都惊惧成那样子了，俨然已经是一只惊弓之鸟，绝对不敢亲近她的。
但是她没有，她还回应了。
她对着段承宣来电，对着追光师兄也不可否认的心悸……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渣女，先前那些世界没有挖掘出来？！
石姣姣忧愁的自我反省，自我谴责，想着她和小冤家的那些日子，做的那些承诺，她答应要好好的爱他，等着他快点苏醒，可是她却趁着他没醒，偷吃了。
可她不想他了吗？
这当然不可能，她更加想要小冤家快点回来，石姣姣觉得自己只是一时之间被迷了眼睛，迷了心智。
她在水中泡了大半天，快要晚上的时候，听闻师兄回来了，石姣姣把两个小徒弟交给了傀儡，朝着师兄的清月峰走去。
石姣姣到的时候，正赶上师兄在吩咐着他的大弟子邵元，要他带着受伤的弟子，去到后山的冰灵泉，给一众沾染了魔气的弟子疗伤。
见到石姣姣过来，追光一直蹙着的眉心舒展了一点点，催促邵元快去，对着石姣姣道，“师妹进来吧，小童在忙，没有龙焱草招待了，师妹且进来饮一杯茶，我正好有事同你说。”
石姣姣跟着追光的身后进屋，追光显然是刚回来，一向长袍纤尘不染，头发一丝不乱的人，袖口上有两处血点，衣襟上也蹭上了灰尘。
这本来一个清洁法术便能够解决，可是追光很显然忙的顾不上，他进屋之后就忙着给石姣姣倒茶，修长的手指抓着同样瓷白的杯子，温凉得当的水递到石姣姣的手边，眉宇间能看出一丝的忧虑，却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调，都一如既往的低缓柔和。
“你的两个小徒怎么样了？”追光关切的问。
石姣姣喝了一口水抿唇道，“一直昏迷不醒，还在冰灵池。”
“你来的正巧，否者我也要派人去找你，这一次的焚心秘境开启不是偶然，不仅是你我的弟子，整个沧源派，进入秘境的一阶以上弟子，受伤者占了三成，重伤者还有十几个，皆是被魔物所伤，并且全都是不应该出现在焚心秘境的魔域高阶魔兽。”
石姣姣神色慎重起来，追光继续道，“是有人刻意为之，眼见着仙门大比在即，众多门派必然会让弟子们进入各大秘境之中试炼，有人专门放了魔兽在里面，目的险恶。”
“有人刻意，会是其他仙门吗？”石姣姣想不起来有这种设定，她设定的都是男女主在焚心秘境之中，如何有惊无险的浪漫，也并没有描写他们遇见什么超纲的魔兽。
她的到来，让本来仙门大比之前不会出去试炼的弟子，集体去了焚心秘境，就像蝴蝶效应，后续会带出什么样的剧情，石姣姣也不知道。
而且她描写仙门大比，却并不会去描写各家如何在仙门大比之前的准备，所以这些事情，全都是世界填充。
“师兄觉得是哪个门派，难不成和我们沧源派有仇？”石姣姣想了想，唯一算是和这个沧源派有些过节的，就是女主拜入的玄阳宫了。
“不然，”追光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总算是捏了个清洁术，给自己整理了下衣袍，“在出焚心秘境的时候，我已经派了人去打听了，信息传回来，说不止是焚心秘境被放置了魔兽，其他的秘境也有，尤其是玄阳宫临近的沧海秘境，简直成了魔窟。”
追光笃定，“应当是魔域那位又不安稳，想要借着仙门大比之前，除掉玄阳宫的优秀弟子，让玄阳宫出丑。”
“那我们弟子是无辜遭殃，”石姣姣说，“师兄可想好了办法，要怎么去除他们体内的魔气？”
原本要是一两个弟子受伤，侵染了魔气，有自己的师尊日夜看守着，不断地用灵力洗涤，有个三五日便也好了。
但如今受伤的弟子数量太多，伤口受到魔气的侵染鲜血淋淋，即便是用灵力促使痊愈，体内魔气不除，没过多久便又会撕裂开来。
“事到如今，必得去魔域一趟了，”追光说，“魔域有一种灵芝，名为血乌，生长在魔域深渊，魔气最浓郁的地方，可它吸收魔气生长，却最是能够清除魔气，亦有寻常血灵芝上百倍的温补功效。”
石姣姣点头，但是这东西她仍旧没有听说过，只不过魔域深渊石姣姣是知道的，那里与其说是深渊，不如说是一座牢狱，里面全是上古大魔，很多境界堪比修真界五阶以上的修士。
本文的男主角和所有开挂的一样，有一半的魔族血统，可以仙魔同修，但是仙魔同修并没有那么容易，在后期的时候会掉入那深渊之中，经过各种各样的痛苦，才终于将仙气和魔气同时控制在身体之中。
而且据说现在那位魔尊，当年从玄阳宫逃出来，是自己跳了那魔域深渊，却没曾想他不仅没死，还因为执念深重从那儿深渊之中爬了出来，当上了魔域之主。
石姣姣正在想剧情的时候，突然间感觉手被握住，追光眉眼温柔的看着她，声音低沉，“既然师妹来了，那师兄便现在就将这沧源派暂时交于你，我准备亲去一趟魔域，设法取得血乌，好在仙门大比之前，能让门派中弟子痊愈。”
石姣姣：“……”
她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想七想八的，这说正事呢，可她的奇怪感觉又出来了。
按理来说像这样抓手，算是很标准的骚扰了，可石姣姣丝毫不排斥，甚至还有想要回握的冲动。
她难道是坏掉了吗？！
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把手从追光的手中拽出来，“掌门师兄还是我去吧！”
石姣姣说着站起来，把手都背到身后，马上就要仙门大比，门派中事宜众多，我并不熟悉，还需要掌门师兄坐镇才是。”
追光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石姣姣抽出了手，还是因为她自请要去魔域。
“不妥，”追光站起身，缓步走到石姣姣的面前，“那魔域之中凶险异常，还是我去，门派中事务繁多，但是邵元能够代理大半。”
“师兄莫不是觉得以我的修行，去那魔域一趟就有去无回了？！”石姣姣洋装生气，原身因为境界迟迟不能上升的原因，提到修为就要炸的，所以才会疯狂地杀人，掠夺他人的修为。
她这样子也算是维持原身的人设，更重要的是她边说边朝着后腿，在不着痕迹地躲避追光。
追光看着石姣姣躲避的动作和视线，朝前缓慢地步步逼近，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带着试探的意味捏了捏，“师妹，我知道你救徒心切，可是魔域之中实在危险，你又身为女子，若是你去了那里，师兄在门派之中怕是要日夜难安了……”
这话说的太暧昧了，尤其是后面几句话几乎就是耳语，石姣姣呼吸发窒，抬手是想要推开追光的手，却被追光抓住了手腕。
“师妹，你缘何要躲着我，秘境之中我说的应允的话，到现在仍旧是作数的。”
追光拉着石姣姣僵硬的手，把她慢慢圈到自己的怀中，“师兄并没有质疑你修为的意思，只不过是担心……”
“师妹，你还记得当年你我一同拜入师门，同吃同住，有一次顽劣，一同去了后山禁地，受到了禁制的反噬，”追光的声音极尽温柔，“命悬一线之际，师尊身上只带了一颗元气丹，当时是师妹让给了我。”
所以你的境界才会迟迟不前，所以我的心魔才会迟迟不去。
石姣姣哪里知道这配角人物之间还有这一段，但是听上去追光似乎对原身的愧疚更多一些。
石姣姣觉得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推开追光，说到，“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师兄若是因为这件事愧疚于我，才要答应做我的道侣，真的大可不必。”
石姣姣说完也不给追光时间解释，直接又道，“就这样定了吧，师兄坐镇山门，我去魔域中寻药。”
说完之后径直朝着门口走，脚底抹油一般溜得飞快。
不过她的速度到底还是没有快过追光，追光在石姣姣溜出殿门之前，拉住了她的手，从身后又拥住了她。
“师妹莫恼。”追光几乎是贴在石姣姣的耳边，嘴唇若有似无的蹭了蹭她的耳朵，“是放才师兄没有说明白。”
“我从前确实一直觉得心中有愧，也因此生出心魔，但是师妹……”追光按着石姣姣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地说，“可那愧疚也仅仅只是愧疚而已，我曾发誓要一世对你好，可这与我答应和你结为道侣并无关系。”
“别说了！”石姣姣朝后退，追光的态度一直很温和，但却难以抗拒，石姣姣向后一步他便向前一步。
“我答应与你结为道侣，是因为那日……”追光说起这个，似乎也有一些羞赧，耳垂微微泛红。“那日你抱着我，你亲吻我。”
石姣姣动了动嘴唇，想说出拒绝的话，却感觉自己一张嘴，心脏大概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可她绝不应该出现这种情绪！
追光却并未曾听到石姣姣心里的拒绝，声音还是像一把铡刀一般落下来，“我会答应，是因为你的亲近令我十分的心动。”
“……师兄我先走了！”石姣姣实在是遭不住，转身速度达到极限，幻影一般消失在原地。
追光却只以为她又是在害羞，嘴角慢慢的勾起，笑得如同山花迎风绽放，不张扬，却幽幽遍布所有的角落，暗香袭人。
石姣姣迅速跑回自的鸣心峰上，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关上门，靠在门边像被狗撵了似的喘。
等到好一会儿把气给喘匀了，看到傀儡正尽职尽责的坐在池边上，扶着她两个小徒弟，这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蔫蔫的到了池边，蹲在水池边上，伸手戳了戳自己小徒弟的脸，“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呀……”
这世界太可怕了，你快醒过来吧！要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可惜她在心里默念了一晚上两个小徒弟一个都没醒，尝试着吸出他们身上的魔气，却又什么都吸不出来。
两个小徒弟身上的伤口也一直都没有丝毫痊愈的趋势，必须要尽快到魔界拿到血乌。
石姣姣并不怕去魔界，哪怕她本身没有一丁点的修为，但是根据在秘境中收服的那条魔龙来看，她在上个世界随便弄出来装逼的黑雾，在这个世界就是魔气。
石姣姣现在比男主的一半魔族血统还要牛，她直接就能吸收魔气收为己用，去魔域多多吸收一些魔气，看看能不能再弄两个上古魔兽使唤，或者利用魔气变化出新的招式。
石姣姣第二天随便带了一点东西，准备单枪匹马闯魔域的时候，一大清早的就有小童来找他，说是掌门有请。
石姣姣现在听到“掌门有请”四个字，不亚于听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听到哥哥说“今天出门”。
现在石姣姣已经完全不怕出门，可她却怕这个“掌门有请”，她实在是对追光没有什么抵抗力……
那这两天反反复复的唾弃自己，觉得自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渣，但对追光的感觉又很奇怪，并不是那一种刚刚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而是莫名的诡异的熟悉。
那种感觉不是相遇悸动，更像是……重温？
而不光是对追光，就连对她的大徒弟段承宣也是，石姣姣一见他哭就总是精神错乱的想起小冤家，小冤家哭起来也是这种感觉，让她无力抗拒。
可他们的模样明明没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
不知道！不能想！想不通！石姣姣甚至觉得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在完全不同的人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可是另一个人明明就在她的身边，这种话说出去无论和谁说谁都要抽她一巴掌，骂她人渣的。
石姣姣最后还是去了追光那里，追光给她准备了几样法器，还有一个储物戒指，亲自带在她的手指上……
戒指这个东西不能乱戴的！
石姣姣试图收回手，但追光似乎料到了，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退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石姣姣迟疑的这功夫，戒指就已经带到了她的手上。
她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食指，那里在系统没有崩溃之前，本应该有一个小冤家送给她的戒指。
但是系统崩溃之后，那个戒指就自己消失掉了，石姣姣想到这个，猛的想起什么，盯着面前追光的脖子看了两眼，看到了一根若隐若现的细绳，顿时如遭雷劈一样，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伸手抓着那绳子就朝外扯！
追光未曾想到石姣姣竟然会有这种动作，猝不及防真的被她把绳子扯上来一些，急忙按住了她的手。
“师妹！”追光向来声音不紧不慢，即便是那天在秘境之中那种场面，他也依旧丝毫听不出慌乱。
可是这一声师妹，却饱含了惶恐甚至是羞恼。
“给我看看！”石姣姣抓着绳子不肯松开，总觉得她自己抓到了关键点，她为什么会在仅仅见了两面的追光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为什么会对着他来电，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小冤家因为她修文修了女主部分，而被影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追光抓着石姣姣的手，不让她拽那根细带子。
“就给我看一眼！”石姣姣甚至把他的领子给扯开了一些，追光面色红的不像样，朝着自己徒弟那边看了一眼，顿时更是整个都要烧起来了。
邵元还算是有眼力，迅速转身带着几个小弟子脚步飞快地朝外走，追光实在没有办法，搂着石姣姣原地一卷，两人迅速回到了屋内。
石姣姣还抓着追光的那根细带子不肯放，追光进入之后关上了门。
却还按着石姣姣的手不肯让她拽，“师妹……你先松开。”
“让我看一眼，”石姣姣情绪激动，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不然她怎么会这样，明明小冤家在她的身边，她却无缘无故对着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有感觉？
追光连脖子都透着粉，领口乱了，完全没有平时那一副斯文端方的样子。
平时越是端正严肃的人，一旦这样的时候，都会难以言喻的诱人。
领口那一小片白皙的脖子，都晃得刺人眼睛。
石姣姣看的有些眼直，她越是这样不对劲，就越觉得她猜的绝对是真的！
“快点！别磨蹭！”石姣姣见他捂得这么来劲，甚至怀疑他已经觉醒了意识，故意在瞒着身份，瞪着他，“给我！”
追光嘴唇动了几动，艰难的说道，“师妹……虽然我已经应允和你结为道侣，可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石姣姣抓着追光的领子，“你还跟我装是吧？”
“我……”追光看着石姣姣的眼睛，半晌终于慢慢放松了力度。
却还是嘴上挣扎道，“这样是否不太好，青天白日……”的。
石姣姣简直气笑了，瞪着他就看他还装到什么时候。
追光被她看得实在是受不了，抬手一挥，用灵力将所有窗户都关上，顺便在屋内外都下了结界。
屋子里顿时暗下来，他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腰封上，“师妹……我……我不太会，我们……”
石姣姣不跟他废话，见他放松了直接拽着他脖子上的那根细细的绳子，猛的朝上一提——
绳子卡住了，石姣姣又拽了一下，追光再度按住她的手。
“你别急……别急。”腰封落地，石姣姣顺着那根细细的绳子朝下看了一眼，顿时一双手不知道是捂眼睛好是捂脸好还是捂嘴好。
在脸上无处安放的划拉了一圈，连连朝后退，边退一边摆手道，“对不住师兄，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打死石姣姣也想不到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一个大门派的掌门仙尊，竟然他妈还穿着肚兜啊！
那根她以为坠着玉佩的绳子，竟然是肚兜的带子……
想到自己刚才死死抓着说要看看，石姣姣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啊啊啊——
石姣姣转头朝外跑，却被结界给拦住了，追光隔空抓起地上的腰封，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整理好自己。
不过他却没有打开结界，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石姣姣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小耗子一样，在到处的钻，试图出去，嘴角再次露出了笑意。
“师兄……”石姣姣实在是出不去，她不会开这种结界，只好转头讨饶地看着追光。
追光朝着她慢慢走过来，石姣姣紧紧贴在门上，睫毛狂闪，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肉。
到底是切片儿剁馅儿切块儿还是，全凭这个人说了算。
追光走到石姣姣的身边，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低下头，将自己的头抵在石姣姣的额头上，轻轻的蹭了蹭。
“师妹，此去魔域凶险异常，我挑了几个即将二阶巅峰的弟子跟着你，无论如何，以保全自身为首，知道吗？”
追光说着，贴了一下石姣姣的唇，用一种更加低柔的调子说，“师妹……我等着你。”
他手指别了一下石姣姣的碎发，“等你这次从魔域回来，我们就正式结为道侣吧。”

第123章 真他妈好看。
石姣姣怎么可能答应和追光结为伴侣？！
她疯了？！
是她飘了，还是小冤家提不动刀了？!
这是不仁不义不道德的行为，这是人渣畜生才会干的事情，她要是答应了，就等于背叛了小冤家，背叛了那么多世界的相守相爱，就要五雷轰顶啊！
她！答应了。
石姣姣从追光的屋子出来，耳边似乎还萦绕着追光低缓温柔，充满诱惑的询问。
“师妹，你是否和我有同样的感觉？”
“师妹，我好心动。”
“师妹，我想好想亲吻你。”
“师妹，我想同你结为伴侣。”
“师妹，你的命门是否在腹部，这个送给你，这是银光金蚕吐出的丝织就的，带着它，这世上除非渡劫阶的修士，否者无人能伤及你的本命。”
石姣姣这才知道，这个肚兜它并不是普通的肚兜，也不是追光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一件护体法器。
这东西真的像追光说的一样，那他简直就是在送她命，也把自己的命门在何处告诉了她。
这样的深重的情谊和诚意，石姣姣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死活是没抗住啊！
胡乱的答应后跑出来，石姣姣出了院子，扶着清月峰的墙有点想吐血。
闭上眼睛，不断的用从前世界和小冤家两人之间的甜蜜来冲刷自己，企图恢复混乱的脑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想，就越觉得追光的这个样子，这种温柔中带着无法抗拒霸道感觉……有些像小冤家在第六个世界的那个小舅舅人格。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荒谬，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
一侧头，正看到追光的大弟子邵元，探头探脑的朝着这边看。
石姣姣想到刚才她扯着追光贴身衣物的样子，老脸臊红，连忙装出平时的孤高冷傲，昂首挺胸的离开了清月峰。
她胡乱答应了回来之后和追光结为道侣，但是终究是没敢要那个肚兜的。
且不论那是追光的贴身之物，那东西有那么大的作用，对于修士来说等同于保命神器，石姣姣是真的不敢收，要是收下了，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办法反悔了。
是的，她是打算反悔的，人渣就人渣吧，总好过小冤家觉醒，却发现她跟别人搞上了。
石姣姣一路下山，在山门口碰到了几个早早就等在那的弟子，是追光精心选给她的。
石姣姣并不想带着，可追光无论如何不同意，这弟子在门派中修为算是不错的，但是进了魔域，这种骨子里一身正气的正派弟子，简直就是靶子。
这些真正君子，对上魔域无所不作的魔族，大概率上是要吃亏的。
毫不客气的说，带着他们，就是累赘。
石姣姣和众人碰面，也不需打招呼，冷淡的点了点头，倒是符合原折花仙尊的气质。
她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这帮小弟子甩开。
这次出行，石姣姣本来还愁怎么在弟子的面前御剑，不过追光是真的贴心，知道她不喜御剑，已经专门给她准备好了车架。
不是六角牛，而是一只仙鹤，飞起来速度当然不及御剑，却好歹能够代步。
在天上行走，真的不存在交通规则这种东西，追光选的弟子御剑护持在她左右，石姣姣被众星捧月，又乘着仙鹤拉的车，真的有种自己是个仙女儿的错觉。
一路上还算太平，魔域在这片大陆的最北处，众人的速度不慢，仅仅五天，就到了魔域边界的一处城镇。
唯一不太顺利的，就是石姣姣没有找到机会把这帮小弟子给甩开。
众人已经从御剑飞行，换成了乘坐低阶的魔兽，是在路上买的，众人也都装扮了一下，但弟子们还是遮盖不住“正义凛然”的气质，让石姣姣颇为忧愁。
到了这个地界儿上，就基本上见不到正常人了，妖精魔修，甚至半兽，都随处可见。
石姣姣乍一看到半兽，还挺亲切的，几个人随便找了间店，就走了进去。
不为了吃东西，只为找一个人打听一下进魔域的办法。
石姣姣一身娇艳红裙，轻纱遮面，脸不露，但是后背和腰都大刺刺的曝光在空气中。
这种打扮，在这里并不少见，甚至有些女妖精，就只穿了一片布，比石姣姣上个兽人世界里面的女兽人还要清凉。
但是即便如此，石姣姣带着一众弟子一进去，还是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石姣姣在矮桌边坐下，不着痕迹的叹口气，以为众人的视线是因为看出她身边弟子不对劲，让他们不要绷着，放松放浪，却一个个的庄严肃穆，像是要去上坟。
只是石姣姣想岔了，一众魔修的视线聚集过来，可并不是因为她身边的弟子们，而是她本身实在是娇嫩的像是落到煤球堆里的大馒头。
魔修本身就不会像正道之士，还讲究什么非礼勿视，他们都十分的遵从本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兽人有些相像，甚至比兽人还要放浪一些。
兽人直白，可它们本身单纯，魔修却是拥有高级智慧，却又大多数没有底线的。
于是很快就有人让石姣姣明白，招风的不是她带的弟子们，而是她本身。
“呦，你是哪重界的？哥哥我这么半天，竟没看出你的本体呢？”
魔域总共三重界，天重，地重，人重。
这三大界，就像是三六九等一样，将高阶和低阶的魔修，魔兽，魔王，都划分出来。
石姣姣要去的是天重，因为魔域深渊便是在天重，但是她也就只知道这些，甚至连魔域怎么进都不知道。
本来也想着找人打听一下，这主动送上来的，石姣姣当然喜闻乐见。
她穿上雪白的道袍是冰雕雪塑的仙子，穿了这一身的魔界妖女惯常的装扮，切换成妖女也是毫无违和。
她转头凑近过来的魔修一些，看到他的瞳孔就一个小点点，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也不惊讶，只只说道，“唉，哥哥不知，我是从外界来的，这不是仰慕魔域威名，也想入住其中，但苦无门路，不知哥哥是其中那一重界的？”
男人生的十分的潦草，石姣姣看惯了自己仙门个个眉目俊秀五官端正的弟子们，冷不丁见到长的这样随心所欲的，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男人闻言笑起来，一笑把两只眼睛挤成两条缝隙，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雪白雪白的。
石姣姣也跟着笑了，想起了她曾经去看过的一场电影，叫史前大白鲨，那海报上面的白鲨，和面前这男人的脸竟然诡异的透着亲兄弟的味道。
“哥哥是地重界，今年刚刚升上去的！”男人满脸骄傲，“门路是有的，地重界的魔王还亲见过我！”
石姣姣双手捧脸做出一副崇敬的样子，“哇！哥哥好厉害！”
男人明显很满意石姣姣的这样子，眯着小眼睛哼了一声，抬手一把就扯掉了石姣姣的面纱。
石姣姣伸手挡了一下，没来得及，猝不及防有点恼怒，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身边的弟子手都按到武器上了，他们领了死命令来的，必须要护着仙尊安然无恙。
石姣姣借着挡脸的姿势，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啧啧啧，果然够劲儿，”男人伸手来捏石姣姣的脸，被她躲过，他嘿了一声，说道，“一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就是外界来的，”
男人倒也不拐弯抹角，支着一口尖牙，半威胁半商量道，“让我尝尝滋味儿，哥哥带你进地重界！”
说着又伸手来捏石姣姣的脸，石姣姣娇笑着躲开，按住了一个眼看着就要暴起的弟子的脚腕，在桌子下狠捏了一把，让他安分。
这点程度扛不住，带他们来果然是累赘，这个地界儿上，动手杀人，横尸街头被当成球踢，没人管，但是还没摸清对方底细的时候，动手可能会引来成串麻烦。
石姣姣荤话写的都能出本语录了，回听不下这两句？。
她欲拒还迎，扭了扭，一副按耐不住自己的样子，“哥哥说的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地重界你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尾鹰！”男人拍了拍胸脯，伸手揽石姣姣肩膀，“跟哥哥走，今晚上就带你去地重界……”
石姣姣灵巧躲开他，“哥哥莫急，”她娇羞的起身，夹着双腿咬嘴唇，小手还拽了下自己衣襟儿，活像是憋了一泡尿，娇声道，“哥哥只管前面带路就是了……奴家会跟着的。”
男人哈哈大笑，这店里正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其他人，看到此情景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种勾搭成奸的事情，在这里并不少见，但是勾搭总是要给对方点好处的，即便是外界来的，也没那么好糊弄，像这样轻易就跟着走的浪货，他们也很少遇见，更何况尾鹰在这一片很出名，吃人不吐骨头。
石姣姣憋红了脸，在众人的哄笑声里一副无措的样子，男人连忙帮着解围，“别眼红！等爷尝完了滋味儿，再和你们细说！”
说完之后男人看了一眼石姣姣身边弟子们，他们被石姣姣这幅样子弄的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像是一群智障儿，男人略微嫌弃的皱了下眉。
但看到石姣姣娇羞的小脸，又哈哈笑起来，“这些都是你养的小杂碎，也都带着吧。”看着傻兮兮的，至少还能吃。
他走在前面，石姣姣捡起面纱带上，跟在后面。
一众弟子赶紧起身也跟着石姣姣，男人似乎是有意试探石姣姣，在到了一个巷子口的时候，飞快的闪了一下，整个人就原地消失了。
石姣姣对着身后弟子打了个手势，要他们不要说话，幸亏来时候路上她实在是甩不开他们，为防万一，教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给弟子们。
众人见到手势，都安静的站在石姣姣的身后，石姣姣“茫然四顾”，装的很惊慌。
“哥哥？”她声音掐的特别的细，黏腻的听的身后几个小弟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一路双所见的魔修和妖女，不是五大三粗的夜叉模样，就是这一副骚气冲天的样子。
众弟子在心里对折花仙尊五体投地，仙尊平日什么样子，他们都有目共睹，没想到为了给弟子们寻药，竟然这么豁的出去！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的形象竟然无声的高大起来，但是她料定那个男人不会走的，装做失落又期期艾艾的喊了几声，转身要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果然男人炫技似的，一闪身又突然出现，石姣姣正巧撞在了他的身上，连忙慌张的退开，接着一脸惊喜。
“哥哥你去哪了！”
男人很满意石姣姣根本没能跟上他，看不出她的本体，也看不出她的魔气，这人女人简直像个凡人，他不试试，总是不安心的。
“没什么，走吧。”
说着，他带着石姣姣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院子的门口，石姣姣跟着他进去，男人眼神暧昧的转头看她，又淡淡的看她身后的几个弟子，咽了口口水。
石姣姣装做没看见，越发的娇羞扭捏，在被他拉着进屋内之前，又柔柔的问了一声，“哥哥说话算数吧，真的带我去地重界吗？”
男人看着她嫩白到难以思议的皮肤，眯眼道，“当然！”只不过是带在肚子里去罢了。
石姣姣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他的恶意，她到了这里，也就没指望还能遇见什么良善之辈。
她低头笑了下，似乎得到了承诺终于放下心了，转身对着身后众弟子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众弟子不放心，石姣姣转头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他们冷下了脸，弟子们这才纷纷底下了头。
石姣姣跟着男人进屋，屋子里面黑乎乎的，腐臭和血腥味弥漫，目所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骨头和干涸的血迹。
石姣姣微微皱眉，男人转身来抓她，石姣姣却叫他先关门。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一众弟子的视线，她脸上娇媚的神色霎时间退了个干干净净，身后腾起浓重的魔气，瞬间便将面前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男人笼罩住。
疯狂的魔气如有实质，将男人捆在原地，石姣姣笑起来，但是眼神却和刚才的娇媚崇敬完全不同，一片冰凉。
“你放开老子！啊——”男人张大嘴，嘴直接开裂到耳根，嘴里的尖牙变长了一倍，朝着石姣姣咬来，却被浓郁的黑气束缚住，根本一动不能动。
太丑了，石姣姣没怕，但是被丑到了，后退一点，单刀直入开口，“怎么去天重界。”
男人气的发狂，嗷嗷乱叫，石姣姣抬手收紧黑雾，同时疯狂的从他的身上抽取魔气。
男人察觉到自己精心修炼的魔气迅速流失，终于慌了，瞪着眼睛睁目欲裂，“你是吞噬者！”
石姣姣哼了一声，心说我是你妈。
但是她不想认这么丑的儿子，暂停了吸取魔气，又问道，“怎么去天重界？”
“你想去天重界做什么？！”男人嗤笑，“就你这样的，到了天重界，用不了一天……啊！”
石姣姣不想听他废话，直接动手再度抽取魔气，肆意的吸收，竟然还在这个过程中，感觉到一丝丝的痛快。
有点像是大口大口吃自己喜欢东西的感觉。
男人眼见着灰败下去，终于嗷嗷叫着道，“魔尊！魔尊的宫里正在挑选侍女！那是唯一去天重界的办法！”
石姣姣停下动作，又问，“在哪里？”
“在……你先放了我，我带你去！”男人不傻，石姣姣没有在外面动手，肯定是有所顾忌，只要出去，他再刚才的店里面还有好几个兄弟，不怕不能合力制服她！
石姣姣却没有放开他，而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我自己找吧。”
说完之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面前高大的男人，顿时疯狂的消瘦下去，直至最后分崩离析。
石姣姣睁开眼，看着地上堆着的衣服，转身推开了门。
一众弟子都听到石姣姣的声音了，但是他们没亲眼见到，想象不出里面是什么场景，严阵以待的等在外面，等着石姣姣的指示。
因为先前石姣姣说了，真的遇到顶不住的时候，她会喊救命的。
石姣姣打开门出来的时候，脚步悠闲的走到众人面前，说道，“天重界魔尊在挑选侍女，到时候你们不能跟着进去，”
石姣姣说，“就等着这院子里吧，这院子的主人已经跑了。”
“仙尊，可是掌门说……”其中为首的弟子开口，石姣姣看了他一眼，他就迟疑了。
“出来听我的。”石姣姣说着，走在前面，众人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院子。
挑选侍女的地方很好找的，怪不得刚才在城中没见几个女子，原来女魔修和小妖精们都在这里扎堆聚集。
石姣姣离着远一些的地方，转头吩咐众人，“我等会儿要是能成功，你们就去刚才那院子等我，不许到处跑，不许透露身份。”
“仙尊，掌门要我们无论如何跟着你的……”众弟子都小声道。
石姣姣指了指挑选侍女那边的台子，“你们谁能进去，还是会变成女人？”
弟子们鸦雀无声，脸色都不太好，他们的修为，在同辈之中都是佼佼者，满心的骄傲，这一刻却都知道，根本帮不上忙，回去不知道要如何跟掌门交代。
石姣姣见他们这样子，叹口气，“养精蓄锐，准备在外面接应我，血乌魔界深渊之物，成功带出来必然会有追兵。”
石姣姣变相鼓励他们，“若是我不慎受伤，到时候就都要靠你们了，等十五天我还不能出来，也要靠你们去搬救兵。”
这么一说，众人的脸色果然好了一些，石姣姣把一帮小傻子糊弄好了，这才朝着挑选侍女的地方走去。
在外围站着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选侍女怎么看着怎么诡异……
“原型现出来看看。”坐在台子上的是个中年女人，年纪看上去不小了，却很是妩媚妖娆。
只不过说话极其的尖酸刻薄，指着现出原形的魔修说道，“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魔尊最讨厌腿儿多的东西，叉出去！”
“你人形都这么丑，竟然还想当魔尊侍女，是打算把魔尊的眼睛丑瞎吗？！”
“呦，你怎么还穿了一块儿布啊，怎么不光着啊！狐媚子，妄想做魔尊夫人啊！去去去，下一个！”
“你这是家里死了人啊？哭丧着脸，魔尊看了心情能好吗？不好就都把你们都杀了！滚蛋！”
“是个兔子妖？牙磨一下，留着备用吧。”
石姣姣意见总算是有人没有被赶走，猛盯着那个备用的看，那人长的清汤寡水的，一看就老实。
大致了解了这次侍女要找什么样的，石姣姣当机立断把自己的裙子撩起了一层，当场扯了，盖住了身上露在外的地方系好，又把脸上妆抹了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妖。
这个选侍女，淘汰率还挺高的，终于到了石姣姣，身后尚在远处没有走的弟子们，都跟着捏了一把汗。
那女人看石姣姣一眼，微微皱眉，“你原型是什么？”
“我是人修。”石姣姣根本变不出原型，只好说，“人魔。”
“人魔？”女人有些惊讶。
这魔域，可是许久都没出现人魔了，只因人魔形成条件太过苛刻，需得伤痛欲绝经历世间最凄惨之事，还要在濒死的时候被激发出深重的怨念，死后魂魄不绝，肉身不腐，执念深重，方可成魔。
女人盯着石姣姣生生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对着身后说，“备用。”
石姣姣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明明是选侍女，却比被选中了秀女还激动。
站在备用的人中，一直等到了很晚，天色彻底黑下来，那个选人的女人才进屋，又对着众人进行了很久的教育。
不能直视魔尊，不能勾引魔尊，伺候的时候呼吸都不能重了，连不能放屁都在规矩内，叭叭叭说了很久，石姣姣粗略估算了一下，足有上百条“不能”，简直听胃疼。
按照她那个标准，弄个傀儡岂不是正好？
终于听她教育完了，一众人才跟着女人，走到一处荒郊，眼见着她对着虚空不知道画了什么，很快便有一处翻涌着黑雾的洞穴凭空显现出来。
“都跟紧了，交代你们的话都记住吧，若是不小心犯了魔尊的忌讳……哼，什么下场不用我说吧。”
女人在临进洞穴的时候，不放心又说道，“等会进去了不许抬头不许出声，魔尊要谁留下，谁才能留下，不许说多余的话，没有我的指示，一动不许动知道吗？”
众人确实都是老实巴交的样子，纷纷点头，女人这才带着他们进入了黑洞之中。
这想来应该是直达的们门，因为一进去，没走上几步，四外的景色还没等看清楚，石姣姣就听女人对着一间石门说道，“尊上，人已经挑好了，您亲自看看？”
石姣姣听了这称呼微微撇嘴，还尊上，比正道修士都讲究排面啊。
不过石姣姣一想也是，这魔尊是从玄阳宫叛逃的，曾经确实是正道人士，难免保留一些装逼因子。
石门无声的开启，里面光线十分的昏暗，石姣姣她跟着众人低眉顺眼的进去，却没真的老实听话，而是在众人，包括那个带头女人都低头的时候，朝着光源看了一眼。
这一眼，她愣了一下。
血一般的红烛映照下，一个一身玄色袍子的男人，斜依在一张暗红色的大床上。
他长发披散了一床，半阖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映出阴影，眉心和半敞的衣襟露出的脖子处，弥漫着张牙舞爪的红纹，他轮廓冷硬，却带着说不出的妖异，一般男人要是妖起来，都会显得娘，他却生生妖出凌厉的感觉，连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都带着无限杀机。
石姣姣就看了一眼，呼吸都跟着一窒。
她根本不是一个特别注重外表的人，但此刻冒出脑子的第一个想法是……
真他妈好看。

第124章 不要脸！
被盯着看的人似有所感，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石姣姣立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淹没在一众侍女当中。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穿越的姿势不对，坏掉了。
她绝不承认自己就是个人渣。
石姣姣心里愧疚逆流成河，想到小冤家……她甚至有点不敢见他。
半倚着的男人慢慢抬起眼，眼神锋利如刀，人群中扫了一圈威压厚重，打算找出那个胆敢窥视他的人。
他便是这魔域之主，玄图，若说修真界是各家门派百花齐放，那魔界便是一人独大。
众人齐齐被他厚重的威压压到跪地伏首，石姣姣却毫无感觉，甚至还在不自觉的吸收着玄图散发出的魔气。
她光顾着低头自我谴责，没及时跟上众人的动作，玄图慢慢坐直，一眼便看到了鹤立鸡群的石姣姣。
能够经得住他的威压的魔修，全都在天重界上各司其位，怎么可能以侍女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玄图盯着她，无声的释放出更重威压，地上跪着的所有的人，包括那个领头的女人，都完全被碾压的头磕在地上，不堪重负的瑟瑟发抖，待选的侍女当中道行实在不够的，口鼻皆已经溢出了鲜血。
被人盯着的感觉太明显了，玄图的视线犹如实质冰凉且阴森，石姣姣这才从自我沉浸中回神，看到众人已经趴伏了一地，心里一惊，心想着这难道是他妈什么接见魔尊的特殊礼仪？
她连忙跪下，照着众人七拧八歪的姿势也给自己迅速找了个地方窝着趴下了。
由于别人是真的被压在那的，而石姣姣纯粹是自己趴下的，所以她的地方最小，屁股小山似的的撅老高，本来已经怀疑她，神色阴冷准备发作的玄图，看到她这样子，没忍住眉角抽搐了一下。
视线在她堪称妖娆的姿势上轻飘飘的掠过，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只不过威压缓缓的收敛，众人都像是经历过鬼门关一样，爬起来迅速抹掉口鼻的鲜血，有几个眼见着已经开始哆嗦，后悔来了。
领头的女人拢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她因为刚才的威压胸腔撕裂一样的疼，却还是抬起头挂上僵硬的笑，开口道，“尊上，这是今日挑选的侍女，您看，哪些留下？”
男人手指缓缓的敲了床铺，因为太过柔软了，根本没有声音，但众人就是各个都绷到骨头发疼，那是弱小者在过于强大者面前从骨子渗透出的畏惧。
石姣姣默默的观察别人，实在是所有人都抖，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抖，玄图本来注意力就在她的身上，见她这样，眉梢微微的挑了下。
她分明是装的。
他慢慢抬起手，玄色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在红烛的映照下，显现出妖异的纹路。
他的指尖掠过众人的头顶，在一众早已经后悔到想要撒腿就跑的女魔修头上掠过，停在了石姣姣的头上，“她。”
石姣姣实在是比较好奇，飞快的抬头想要窥视一眼，看看他选的是谁，却正对上玄图的视线。
只瞬间的功夫，石姣姣就低下头，发现他选的是自己，提着的心放下一些，这算是成功混进来了。
但同时也疑惑起来。
明明第一次见，魔尊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不对劲啊。
女人转头看向石姣姣，恭敬对玄图道，“回魔尊，这是一个人魔，一个人在魔尊的身边，恐怕不能伺候的周全，魔尊可还要看看？”
玄图掀起眼皮看了下其他人，没有一个表现出异样，索然无味的挪开视线，淡淡道，“出去。”
领头的女人不敢再说话，领着一众早就想要跑的人朝外走，就算魔尊侍女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过诱人，可若是要丢了性命没有人会想要留下。
石姣姣不明所以，跟在队伍里面也要出去，被领头的女人按住了肩膀，小声道，“你就留在这里伺候尊上。”
石姣姣愣了下，心说这就上岗了？
虽然面试过了，可她的薪水待遇还没谈，再说她留下她住哪？伺候魔尊有什么禁忌还有没有其他的侍女，这他妈的都没说呢，就上岗了？！
领头的女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按着她肩膀的手也有些重，很快带着一众人走了。
石姣姣独自被留在了大殿中，面对着魔域之主，要是换个人肯定吓死，就凭刚才的威压，那些女魔修回去，没有一两个月，内腹的伤无法恢复。
石姣姣压根就没感觉到劳什子的威压，讲真的，除了这个幽幽暗暗还红惨惨的屋子有点渗人，像鬼片现场，她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威压，一直在无意识的吸收来自玄图的精纯魔气，还有点舒适。
害怕是不存在害怕的，只是很尴尬，成功混进来，下一步就是借着这个身份，寻找魔域深渊，下去取血乌，然后回去救两个徒弟。
石姣姣计算的很好，但是左右寻摸了一圈，这个魔尊的宫殿很大啊，而且除了她之外就没别的侍女，这他妈的，她好几年没干体力活了，收拾起来挺要人命啊……
她脑子里面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玄图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次玄阳宫派来的这个奸细，似乎格外的“特别”呢。
玄图曾经是玄阳宫首席弟子，亦是玄阳宫宫主的儿子。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他拥有一切，直到玄阳宫主那个在冰棺里面躺了三十年的病秧子小儿子出来，要取他的玄阳之火来续命。
玄图这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宫主儿子，他的首席弟子，他引人嫉妒的资源，身边所有人对他的好，都只不过是为了等那个病秧子出棺材，取他的玄阳之火而已！
玄阳宫功法至刚至阳，玄阳之火一旦修成，能延寿数百年，亦能作为今后修成路上的明灯，一日千里。
可若修成之后，再取出玄阳之火，所有修为一夕崩塌，再无修炼的可能，就连作为一个凡人，也会一年如十年一般的老去。
玄图拒绝，却被昔日“父亲”打成重伤，强取玄阳之火，他是怎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被扔到了魔界，又是如何在深渊之中挣扎求生，残魂从这个大魔的肚子里，到那个大魔的肚子，勉强苟活，即便是如今已然成为了这魔界的万人之上，但午夜梦回，玄图仍旧会恐惧的惊醒。
他的憎恨，完全不能用单纯一个“恨”字来形容，他不会一夕之间就挥兵摧毁玄阳宫，那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他知道昔日“父亲”最在乎什么，更知道要怎么样，能让他痛苦不堪，却有心无力。
他要让玄阳宫，一步步走向衰亡，要让“父亲”最在意的儿子，一步步走向坟墓。
这个过程漫长，却不会煎熬，而是享受，极致的享受。
不过听说他从魔域深渊爬出来，一月之内挑遍天地人三界，坐上魔尊位置之后，他的“父亲”也很关怀他，不断的派人来“看”他呢。
这些人最开始，会让玄图爆发，让他疯狂，亲手撕碎再给那个老混蛋送回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几乎纵容他朝着自己身边送人，并且不会很快弄死，这样才能利用抽魂躯之法，获取更多的信息，也传递出更多的假信息，让玄阳宫一次比一次栽的更重。
所以他才会多多招募手下，多多招募散魔修，甚至身边的侍女，每隔一个月就换一批，方便更多的玄阳宫奸细混进来。
而石姣姣从没写过玄阳宫和魔尊之间的具体剧情，这些世界填充的剧情，她根本猜不到，更不知道在魔域小镇上的那个魔修，临死还坑了她一把。
魔尊挑选侍女，不过是为了选出奸细，抽魂换躯，这是魔域中的魔修几乎全都知道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伺候的侍女只有石姣姣自己，只因为玄图从不用人伺候，留她下来是为了抽回换躯，获取玄阳宫的消息。
而为什么那个领头的女人不告诉她今晚住哪里，因为知道她根本活不过今晚。
但是这一切，石姣姣都无法窥知，在没有剧情先知能力的时候，她即便是缔造者，也一样的两眼一抹黑，还以为是魔尊看上自己够老实巴交。
而此时此刻，石姣姣站在昏暗的大殿之中，也已经意识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
因为玄图正在盯她，死死的盯着，盯的石姣姣感觉有点……咳……热。
她怎么回事？！
石姣姣悚然，因为她觉得她这种状况，有些像是刚刚穿越的那个时候，灵力暴乱的状态！
这可怎么办！
石姣姣垂头站着有点慌，她去哪里找冰灵池，不找冰灵池，根据剧情里面一灵力暴乱，就要找人双修杀人才能安抚的操蛋设定，她难道还要照办吗？！
正当石姣姣心里嗷嗷直叫的时候，玄图的心里也震惊了。
烛火摇摇曳曳，放置烛火的石台已经因为过于厚重的威压裂开了，就连他身上的法袍，也因为魔气暴虐而发出猎猎战意，可是对面那个看上去纤瘦娇小的女人，却还能够安然站着，丝毫不被影响。
这怎么可能？
玄图如今长年累月的有着深渊魔物的滋养，修为已然无法估量，他真的爆发，能令整个魔界翻天覆地，即便是对上玄阳宫那个老混蛋，也有信心把他碾成肉泥。
但是他现在竟然用上了三成的功力，却不能撼动面前这个女修的分毫……她难道是渡劫境界？
据玄图所知，玄阳宫可并没有渡劫境界的女修。
他停止了威压，看着对面石姣姣，眉头蹙了起来，很快又想通了。
定是那老混蛋又找了散修，企图蒙骗他，这一次找了个这样厉害的，看来是下了血本。
那他便多陪她玩一会。
玄图换了姿势，幽幽开口，“人魔？”
石姣姣早让他盯的受不了，玄图一不看她，她马上就感觉好多了，心里崩溃的要死，难道她已经变成被男人看上几眼就不能自抑的变态了吗？！
却不知道，她是因为疯狂吸收的魔气太多了，玄图的魔气是深渊血乌滋养出来的，说是大补不为过，石姣姣吃多了，当然要浑身发热。
而玄图收回了威压，停止释放魔气，她当然就觉得好多了，跟他看不看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只不过自我怀疑的石姣姣并不知道。
她有点想哭，默默朝后退了一点，离玄图远一点，这才回答他的话，“是。”
玄图注意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勾了下唇角，才知道害怕？
“人魔……你是如何成魔？”玄图声音慢悠悠的，声音本身是好听的，但是语气就像一把冰冷的剑，直插人的后心。
石姣姣哪知道怎么成魔，她随口跟那个女人胡扯的！
不过她到底是个写的，赶更新的时候现场直编，大纲根本就是用来脱的，脱习惯了，也就练就了打开电脑摸起键盘就能写出来的神技。
于是她根本就没怎么过脑子，张开就是，“我曾经有个未婚夫婿，他……他犯了事，却让我去给他顶罪，我蹲了五年的大狱，出来之后他正在和别人成亲，并且答应照顾我娘，也把我娘弄丢了。”
石姣姣脱口而出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玄图，她觉得这个人不知道哪里，就和卓温书给她的感觉很像，难道都是爱冷着脸，且浑身透着暴力和阴沉？
可他们明明长的完全不一样的……
她真是疯了。
“然后你就入魔了？”身为魔尊的玄图，自然知道想要成为人魔的条件有多么的苛刻，听石姣姣说了这些，心里暗道还是差了点火候，故事编的不好。
石姣姣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他怕我揭发他的罪行，现场悔婚，说爱我，要和我在一起。”
石姣姣说，“然后因为他帮我找到了我娘，我出了大牢又身无分无无家可归，所以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出息呢？！”玄图听到这里直接站起来了，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激动起来，连他自己都诧异。
被玄阳宫的那个老混蛋坑了之后，已经没什么事情能再引起他心中的波澜了。
石姣姣也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尊上不知道，他……我当时都吃不上饭了，我娘……主要是我娘需要人照顾，已经痴傻了，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受苦啊。”
玄图坐下，问石姣姣，“然后呢？”
“后来我以为我们能够将就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失踪了。”石姣姣说这些，莫名有些羞耻。
玄图一甩袖子，“哼，那是他抛弃了你。”
石姣姣摇头，“没有……他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我，得了不治之症。”
玄图：“……”竟然无话可说，“他既然没有背叛于你，所以你是怎么成为人魔的？”
“后来我找到了他，玩命给他赚钱请大夫，他还是死了。”
石姣姣硬着头皮说，“不过最后我死了才发现，他是假死，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就为了拜托我演的戏。”
玄图“啪”的一声，把石桌拍成了两半，“人渣！”
石姣姣缩了下脖子，玄图把手收回来，端正的做好，瞬间倾泻的情绪也都收的干净。
“你没杀了他？”玄图终究忍不住问。
石姣姣低头，心说没有，他还爱上了我，还爱了几辈子了。
“杀了，”石姣姣抬头说，“杀了三次。”
玄图这才哼了一声，“活该。”
然后不吭声了。
两个人相对着沉默，各自心怀鬼胎，都觉得自己对对方的态度太诡异了，却不知道是何解。
好一会，玄图再度冷硬起来，在这个荒谬而错漏百出的故事中回神，不欲再听这个女人撒谎。
就算她能承受住自己的威压，要真的和他对战，也不够看。
他要将这个女人的魂魄抽出来！
只是他才准备动手，石姣姣却开口了，“那个，尊上，刚才领头来的人没告诉我，这屋里，我住哪啊？”
石姣姣一路风尘仆仆赶过来，到现在还没得休息，她现在是侍女，明天还得干活，但是今天真的不想营业，急需休息。
玄图绝杀的招式蓄势待发，让石姣姣这个问题突然给冲散了。
“什么？”玄图简直震惊，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茫然，“你要住在这里？”
她感觉不到自己要动手吗？
她也未免太过狂妄！
玄图上一刻还坐在床上，下一刻就到了石姣姣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石姣姣猝不及防，她是真的感觉不到玄图的杀意，因为都是魔气，到她这里就幽幽吸收了。
本来她至少被掐了能够快速的反应的，却因为这个姿势实在是致命的熟悉，一时间愣住了。
熟悉的战栗和暴虐，石姣姣那曾经被掐死三次的阴影笼罩上一半，却在对上玄图视线的时候，在半路上溺死了。
是这样的，明明混着阴霾，却又保留着不应该保留的干净，哪怕模样不同，这眼神，石姣姣却瞬间就认出来。
而玄图也一时间诧异的愣住，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扼住了这个女人的命门……
她能承受住自己那样重的威压，该是个高手，缘何对他这样不设防？！
两个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神相接，好一会，谁也没动。
石姣姣越是看着他，心里越是翻江倒海，她因为第一个世界死的太多次了，而且卓温书留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她那时候没有爱上他，他却始终是两个经历这么多世界，最浓墨重彩的第一笔。
所以石姣姣这种熟悉感太过强烈，加上让她无法抗拒的追光，还有哭起来和让她恍惚的段承宣，石姣姣天翻地覆之后，突然心里生出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
这想法一旦从心上破土而出，便迅速抽枝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玄图看着石姣姣看他的眼神，从错愕震惊，到各种他根本看不明白的情绪，最终归为平静，竟一时之间挪不开眼。
“尊上，”石姣姣却已经恢复正常，说，“我想休息了，我住在哪里？”
不管她的猜测是真是假，反正今晚休想让她干活，先睡觉。
石姣姣说着，不怎么客气的“啪啪”两下，拍了拍玄图掐着她的手背，直接把他手给打下去了。
玄图：“……”好久没有人胆敢这样对他了！
他眉头紧皱，连抽魂都不想做了，他十分讨厌自己现在的这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着这个女人有所不同。
自从被背叛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他不喜欢这样，也不需要这样！
浓郁的魔气爆体而出，迅速将面前的人笼罩，玄图是要直接吞噬掉她！
只不过人是包裹住了，却没一会，浓郁的魔气逐渐变的稀薄，玄图再度震惊，见到自己的魔气疯狂被这个女人反吸收，而她的眼神也开始变成浓黑，并且还朝着他靠近了一步。
“吞噬者？！”修炼这种功夫的魔域一共也没两个，但是能够吸收他的魔气的，这魔域之中一个都没有！
石姣姣本来已经吃太多魔气，脸上泛上不正常的红，双眼却黑的如同魔域深渊，在玄图退后一步的收回魔气的时候，已经上前了一步，并且伸出了手，毫不客气的把玄图抱住了。
玄图：“……！”
接着一切都疯了，玄图自从当上魔尊之后，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他体内的魔气如同泄洪一般的朝外涌，全都被石姣姣吸入身体，他试图把她推开，可他的招数全都是魔气维持，打出来的招式简直像是在往她身体里送，比吸的还快。
于是他只好用蛮力把她双臂从自己腰上朝下撕扯，但是石姣姣力气大的惊人，且这会儿根本没有神智了，只疯狂的吸取，玄图这么多年来修炼的魔气，如同修士的灵气一样，都是积蓄在体内，这转眼的功夫，已经被石姣姣吸取了一小半。
他终于慌了，或者说他根本没这么慌过，他连当时被丢到魔域送死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这种感觉，比他当时玄阳之火被取，只能任凭身体里的灵力一点点消失还要恐怖。
更要死的是，他连求救都无门，这些年他从来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寝殿，这里是天重界的最高处，遗世独立，就算翻天覆地，也不会有人上来！
玄图实在绷不住什么高冷的人设，试图唤醒石姣姣，“哎！你醒醒，你放开我！”
“放开我！别吸了，我要干了！”
“你这个妖女！”玄图徒劳的卡着石姣姣的脖子晃，但是他现在的力度，和简直金刚铸体的石姣姣相比，就是小鸡子甩翅膀。
不过玄图本身心智坚韧，挣扎始终没有停过，两个人，一个在地上艰难行走，一个简直像挂件挂在玄图的身上。
实在是太累了，玄图阻止不了，嘴唇都泛起了青，无助的拖着石姣姣到床边上，坐在床上艰难的撑着。
有气无力推石姣姣脑袋，眉心和脸上的红纹都变得浅淡几乎要看不见，无助道，“你别吸了……我真一点魔气都没了。”
石姣姣哪里还能听到玄图说什么，只一心的搂着他贪婪的不放手，玄图连坐都坐不住了，慢慢滑倒在床上。
石姣姣跟着他躺下，伏在他的胸膛上，小脸通红，玄图手没入她的头发，想要把她拉起来，却活活像是在纵容她。
两个人像一对多年不见的爱侣，紧密的拥抱着彼此，要是此刻有人进来看到，绝对会惊到下巴掉下来。
从来不肯接受女魔修的的魔尊，竟然抱着新挑选的魔修侍女，躺在他的床上！
那可是他的床啊！他从魔域深渊带回来的巨型血乌，是所有人都觊觎，却根本没人敢触碰一下的！
据说，魔修躺在上面，根本无需修炼，就能增长境界的血乌床啊！
但是却没有人知道，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日天日地的魔尊大人，却已经快要被吸干了。
血乌滋养的那一点点，根本入不敷出，石姣姣像是个无底洞，吸取了这么多的魔气，却还是没有停下。
虚耗的身体和经脉，让玄图开始痛苦，忍不住小声的吭哧，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就要撑不住了，手上皮肉已经开始萎缩，枯瘦如爪，他甚至像将死之人一样，开始回想他的一生。
他的一生，似乎从未快乐过，幼年就是不断的修炼修炼修炼，“父亲”从不肯给他片刻的温情，只对他寄予无限的期望，要他变成玄阳宫最优秀的弟子。
他只以为这样也应该算是一种爱，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那个老混蛋给他亲生儿子准备的，他就是个玄阳之火的容器而已。
跌入深渊，从深渊爬上来，他孤身一人，满心都是复仇 ，折磨到那个老混蛋后悔，从未曾有过片刻的欢愉。
现在就要这样死了，他的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面颊已经凹陷下去，简直皮包骨头，玄图伸手摸了一下，肯定很丑，像那些深渊中的白骨一样。
但是就在他眼看着连气儿都倒不上来的时候，石姣姣的吸取突然间停止了，她抬起了头，对上了玄图已经散乱的视线，“嗝”的打了个嗝，喷出一股魔气。
接着浑身饕足的昏死在了玄图的身上。
没有了消耗，玄图的身体开始逐渐吸收四周散乱的魔气，还有血乌床的温养，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凹陷的面颊和枯手的手才重新恢复了正常，但是仍旧虚的厉害。
罪魁祸首就在他身上酣睡，他抱着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心满意足的情绪，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但是他不敢了，他的招数对她来说就是送魔气，玄图开始寻找什么东西，直接砸死她。
好一会儿，他把视线聚焦在灯台上，但是哆哆嗦嗦的伸手去够，却才把手抬起来，也终于沉不住，昏死过去了。
红烛燃尽，灯油血一样的弥漫了半张桌子，大床上两个人发丝交缠，紧密相拥，不似初遇，却是重逢。
玄图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从前在玄阳宫是疯狂修炼不眠不休，落入深渊之后，他根本不敢睡，生怕一觉醒来，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这是他记忆中，除了被强行取出玄阳之火昏死的那天，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清早上，石姣姣侧着身子，整个窝在玄阳的怀里，玄阳从身后拥着她，手脚并用的缠着她，亲昵到不行。
以至于玄阳最先醒过来的时候，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半晌没动，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他的鸡皮疙瘩无声起了一身，从未和人如此亲昵过，简直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石姣姣一大早，是被踹下床的。
“咚”的摔在地上，磕醒了。
她有起床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凶巴巴的看过去。
玄图很想装的和昨天一样邪魅，但是被石姣姣一看，骨子里冒出她差点把自己吸干的畏惧，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怕她还来，神色紧张的盯着她。
石姣姣根本记不起昨天的事情了，她就记得自己被浓郁的黑气包裹，剩下啥也不知道，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现在的形势，气焰顿时没了。
且她看到玄图那副被欺辱过的紧张模样，石姣姣第一个想法是自己难道昨晚上干了什么对不起小冤家的事情吗？！
赶紧低头检查了下自己衣服，感觉了身体没有异样，这才放心下来，吁出一口气。
就算这个魔尊给她的感觉再不对劲，再熟悉，哪怕到这个世界，所有人给她的感觉都很混乱，她也有了猜测，可是她还是要在小冤家回来解释清楚一切之前，好好的等着他，不乱搞。
于是石渣渣决定采取战略性视而不见，简单点来说就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爬起来装做恭敬的给玄图行了个古代皇宫妃嫔礼，这才说道，“尊上醒啦，奴婢……这就伺候您洗漱？”
玄图警惕的盯着她不说话。
石姣姣试图解释，“那个我昨晚……对！我经常就什么都不知道，估计是入魔的时候没入好，做了什么触犯尊上的事情，尊上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啊……”
解释的太过混乱了，石姣姣自己都听不下去。
谁知道她昨晚上干了什么，竟然还爬了魔尊的床，一大早被踹下来。
再说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状况，也没喝酒，这怎么就短片了呢？
玄图见她这样子，看着她的神色不像是作伪，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他立马装回本来的样子，睥睨了石姣姣一眼，然后逃也是的一阵风卷过，消失在了屋子里。
石姣姣：“……不用伺候吗？”
那可就太好了。
石姣姣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没找到什么洗漱的地方，最后在后殿的一个石门后面，找到了个大水池。
水池黑乎乎的，石姣姣撩起里面的水看了看，是干净的，这才放心的简单洗漱。
洗漱好了之后，她又在屋子里闲逛，奇怪的是她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竟然不饿。
而且浑身上下，简直没个细胞都饱胀着一样，感觉自己像个大胖子，脑满肠肥的，却伸手一摸，她的小蛮腰还是小蛮腰，没有什么变化。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正好不用愁找吃的，在屋子转了几圈，铺了铺床，石姣姣发现也没什么可干的，开始活络心思，出去找人打听深渊的事情。
魔尊竟然意外的好相处，石姣姣除了这间石屋，想找个人套套话，但是在外面又转了好几圈，竟然都没看到一个人。
连个看守的都没有，昨天带她来的那个女人也不见了，把所有地方都转遍了之后，石姣姣才发现，这里不光没人，她根本就找不到从哪里离开的路。
魔尊走了之后，这里简直安静的像个坟墓。
石姣姣在屋子里转了大半天，实在出也出不去，喊也没有人回应，开始回想关于这个魔尊的剧情。
而玄图则是去找了昨天那个女人，询问了石姣姣是在哪里招来的。
顺藤摸瓜，他很快找到了藏在魔域城镇中的一众弟子们，悄无声息的把人拿下带到魔域，关押进了地重界的大牢，玄图没费什么力气，就知道了石姣姣根本不是玄阳宫派来的，而是沧源派的。
竟然还是修真界十分有名的折花仙尊。
知道了这个，再命人一打听，不到大半天的时间，玄图就知道了石姣姣来魔域的目的。
为了她门派中受伤的弟子。
说起来这也是他的手笔，那些魔兽是他命人投放的，目的是为了让玄阳宫的人无处试炼。
血乌，在玄图这里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魔域深渊那东西多的是，昨晚上睡的就是。
但玄图自从被所谓的正道背叛过，就整个人开始扭曲，在他看来，所谓的正道人士，不过都是披着人皮的魔而已。
若是真的有人来他这里光明正大求血乌，他根本不会给，就算给了也不会是真的，沧源派偷偷来取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这个折花仙尊……
玄图想到昨晚上，脸上发沉的同时，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所谓正道之士，果然全都是说的好听。
折花仙尊菩萨仙子，还不是偷偷修行魔界吞噬之术！
玄图不能耐她何，忌惮她的吞噬之术，若是她一人前来，他说不定就给东西把人打发了，但是既然还带着人来，那想从他这里拿走血乌，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弄清楚一切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内，却一进去根本没看到人。
玄图释放魔气四处寻找，本来是准备和她摊牌，反正他是邪魔外道，利用她的弟子们威胁她，才是魔道的正道。
只是魔气放出去，探寻到人的时候，却险些把玄图的天灵盖气成开盖的。
这个折花仙尊，难不成把他的魔殿当成了自己的鸣心峰吗？！
她……她竟然在他的沐浴池中沐浴!
不要脸！

第125章 没忍住……就。
石姣姣白天实在是把这个地方都找遍了，恨不能连耗子洞都钻一钻，死活没有找到出口，也没见一个人，倒是不小心掉到了一处血池里面，身上黏糊糊的，清洁咒术她又不会，只好到早上洗漱的池子洗个澡。
她没想到赶巧这时候玄图回来了，更没想到，玄图不光回来了，还直接闯进了这里，气呼呼的指责她。
“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沐浴水池，你在此沐浴是何居心？!”玄图低吼，“好歹是声名在外的折花仙尊，竟然这样放荡！”
石姣姣心中一惊，魔尊知道了她的身份？！
石姣姣想到了躲在魔修院子里面的那些小弟子们，心里涌上不好的猜测。
只不过她心中再惊，也没有表现出来，淡定的转头，看着玄图正神色狠厉的对着她叫，神思恍惚的一瞬，他的眼神和与其都太过似曾相识，让她想起那些早就尘封的记忆……
她晃了晃头，甩掉不合时宜的回忆，伸手拽过池边清洗过，却还湿漉漉的衣裳，就当着玄图的面一件件穿上。
玄图是脑子一热冲进来的，根本没想那么多，何况这时候该回避的人不是他吧！
换哪个正常点的人，不是立马尖叫着遮住自己，然后无地自容？何况面前这个女人，是仙界声誉在外的折花仙尊，出了名的孤高冷傲，在玄图看来，她反应应该更大，被这样看了，羞愤欲死才符合她的性格。
只是他没想到，此折花仙尊，非彼折花仙尊，石姣姣不光十分坦荡荡，还正对着玄图，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且眼神直白滚烫，像烙铁似的，看到哪里，就把哪里的衣裳连带着皮肉，一起烙上一个窟窿。
玄图在未曾做上魔尊之前，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他从小到大，玄阳宫的老狗逼为让他以后心甘情愿的献出玄阳之火，给他灌输的都是君子正道。
又怕他少年冲动，丢了元阳之后影响玄阳之火，所以在男女方面尤为看的紧，简直给他灌输一种只要和女人有了亲密之事，便是自毁修为，就连修炼出来的玄阳真火，也会变的不纯净。
就连他身边伺候的，也全都是小童，基本上没有仙门大场合，就见不到任何的女修，可以说玄图几乎是被当着和尚一样养大的，骨子里就视女人为猛虎，从来不肯亲近分毫。
被废了之后扔到魔域，他流落在地重界最低等的地方，他没有一丁点过度，就直接见识了白花花的群像纠缠，震惊到许久不能回神，当时没有吐出来，全靠他当时已经三四天没吃饭，没得吐。
以至于做上了魔尊之后，但凡有女魔修对他示好，玄图莫说接受，只要意识到有女魔修对他有那个意思，立刻就下意识的胃中翻滚。
甚至有一次，有个大胆的女魔修直接拉了他的衣袖，他当场把那个女魔修差点给拍的灰飞烟灭。
那一次之后，即便是有人动了心思，也不大敢明目张胆的表示了。
像石姣姣这样堪称觊觎的看着他，看到玄图想要转头就跑的，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个。
明明衣衫不整的是石姣姣，玄图却觉得自己才是未着寸缕的那个，他哆嗦了一下嘴唇，错开视线，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了小半步，想跑。
但随即他很快忍住了！这是他的寝殿，这是他的沐浴池，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他凭什么要跑？！
“你给我滚出来！”玄图色厉内荏的吼道。
石姣姣已经滚出来了，穿着湿漉漉的衣袍爬上来，连头发都湿贴在脸上，简直像个香艳无比引人投河的水鬼。
她朝着岸边走了一步，玄图就朝着后面退一步，她的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穿身份的惊讶和惊慌，有的只是喧宾夺主的气势。
她哪里来的这种气势，就凭她会个吞噬之术？！
石姣姣步步逼近，玄图步步后退，分明两个之间，一个是强大又高大，一个瘦小又狼狈，可是玄图就是被石姣姣直接逼到了墙角，靠着墙装凶，“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虽然我的吞噬之术没有你纯熟，但是我就空手掐也能掐死你!”
“是啊，”石姣姣凑近了玄图自下而上的看着他，“你又不是没掐死过。”
还掐死了三次。
她自从有了那个猜测之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接触越觉得玄图就是卓温书。
经过刚才她更加的确信。
一样的看似凶巴巴，却单纯的要死。
“你干什么！”玄图避无可避，按住石姣姣湿漉漉的肩膀，眉心拧出一道竖纹，把他眉心中妖异的纹路都给遮盖住了。
“杀人灭口啊，”石姣姣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滴滴答答的一身的水，凑近玄图，“你既然知道了我是谁，自然知道我是干什么来的，想来你也不会乖乖的交给我血乌，我自己下深渊去找又太费力了……”
石姣姣故意眯眼阴狠道，“我听闻，魔尊是用血乌淬体，你死了，是不是……”
“就凭你？”玄图被激怒，忽然间爆出一股厚重的魔气，把猝不及防的石姣姣弹飞出去。
只不过在她即将要撞在对面的石壁上的时候，身后一声龙哮，一条骨龙从她的身后钻出，环绕着她，帮她抵挡了所有的冲击。
石姣姣站在玄图的对面，无意识的吸取了他爆出的魔气，顿时感觉浑身舒畅，同时闭了闭眼睛，脑中断层的记忆被这魔气续接起来，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
骨龙盘旋在她的周身，密不透风简直像个金钟罩，对着玄图张开大嘴咆哮示威。
这个装逼的特效石姣姣就算自己看不到，也知道一定是满分的，心里一高兴，还伸手摸了摸骨龙的脑袋。
结果一摸，正在咆哮的骨龙顿了一下，接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飞快的放开了石姣姣，羞涩的钻回了石姣姣的身后。
石姣姣：“……”
玄图却冷笑一声，“修真界以慈悲闻名的折花仙尊，当年因为怜惜雨后折花入道，在民间甚至有人为你修庙……呵。”
他声音极其轻慢讽刺，“要是天下人知道折花仙尊修魔界吞噬之术，以褫夺吞噬他人功法性命为己用，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石姣姣：“……”这算什么，我还搞自己弟子，以双修之法杀人平息自己暴虐的灵力，和这些一比，吞噬简直就是毛毛雨。
石姣姣根本也不是折花仙尊，更不在乎世间名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又缓步走过来，在玄图阴冷的视线中，朝着他抬起一根手指，点在他的胳膊上。
接着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指尖从玄图的身体中抽取魔气，舒畅的连指尖都是麻的。
她对着玄图恶意一笑。
玄图表情开裂，“啪！”的一把拍掉石姣姣的手指，也顾不上什么魔尊形象，转身就朝着外面跑。
石姣姣速度也丝毫不比他慢，双手从他的身后环住他的腰身，昨日重现，玄图顿时“嗷”的叫了一声，尤其的凄厉和无助。
他都是魔尊了，为什么还会混到这种地步!
要被人抓着吸取魔气，他好容易才恢复了五成啊啊啊啊——
“你放开我！”玄图声音凄厉，简直堪比民间被强抢的民女。
石姣姣笑着抱住他，通身舒畅的迅速汲取着魔气，她甚至觉得这东西，比饭还好吃，不光好吃，还方便！
“你……这个变态！”玄图抓着石姣姣的手，疯狂想要把她给甩下去，奈何石姣姣一吸取魔气，简直像一块吸铁石，牢牢的吸附着他。
眼见着形式再次要失控，玄图真的难以接受，他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上，还会被人给欺负成这样。
恼羞成怒，怒火攻心，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咆哮道，“你带来的弟子已经被我抓了！正关在地重界的大牢！居然躲在魔修的院子里，亏的你们自诩正派，杀人夺院，臭不要脸!”
石姣姣原本也不是真的要像昨晚一样把人吸成干儿似的，她就是吓吓他，让他交了血乌，就赶紧回到沧源派去。
这个世界她不知道小冤家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他无法自控，还是他有意要这样。
反正她还是先想办法回到沧源派，等着这世界男主角，也就是长着小冤家模样的严子渠醒过来，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听了玄图的话，她顿住，带来的那些小累赘果然被抓了。
石姣姣来的时候没有改头换面，主要是剧情中这个折花仙尊，根本就是传说中人物，和男主本身都没什么交集，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魔尊。
她料定魔尊玄图没见过折花，主要是折花在沧源派平时光顾着祸害弟子，也不出山。
她就应该让那些小弟子都回山去的！
不对，就不应该带来。
石姣姣松开手，朝后退了几步，耸肩道，“给我血乌，把他们放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怎么样魔尊大人？”
“哼，我看你是在做梦！”玄图转身，狠狠甩了一下自己被石姣姣抱皱的衣袍，“你当我魔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说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石姣姣对小冤家没脾气……或者说疑似小冤家的，尤其是卓温书这个人格，是有着一点不同的。
他杀了自己三次，让她深刻的记住，她的温情也从来没有真的给过他一点点，但是他曾经在最后脱离世界的时候，也是真的打动过她的，她当时在医院里面，看着他遍体鳞伤的给自己交住院费的时候，流下的眼泪是动容。
只可惜她当时并不懂那是什么。
因此第二个世界，她才会对着那一张脸多一份的耐心，这每一个世界，无论是怎样的人格和相处，在石姣姣看来，都是导致她最后爱上小冤家的因果。
缺一不可，也无可替代。
“行，”石姣姣垂下视线，不去看玄图，“那你说怎么办吧……”
玄图都准备和石姣姣吵了，气都吸好了，准备用他的“正道仁义”束缚她。
但玄图没想到，石姣姣低头这么快……
“虚伪！”玄图嗤笑，这就是所谓的正派人士，明明修炼着世间最阴邪的功法，却还装模作样的为门派中的弟子牺牲。
难道那个别院的魔修，不是她杀的吗？！
石姣姣捋了一把自己头发上滴滴答答的水，被骂了虚伪也不吭声，玄图瞪着她，见她垂头的模样，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的要救门中弟子。
他无声冷笑，故意刁难，“既然仙尊这样好说话，我也不为难仙尊，要血乌可以，放你门中弟子亦不是什么大事……”
石姣姣抬头看她，玄图盯着她，原本想说要她下深渊杀够三万魔兽，就兑现承诺。
到时候她的邪门功法，就再也藏不住了，因为只要杀戒开的多，莫说她本身就是修习邪门功法，就算再精纯的正派灵气，也会沾染上血气，尤其是杀深渊魔兽，甚至会带上邪气。
一个正道尊师，一出招式全都是血气邪气，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沧源派折花仙尊，菩萨仙子，是个杀人狂魔。
玄图很乐于看所谓的正义之士栽跟头，这是一种扭曲的快乐。
只不过看着石姣姣淡然到无情的模样，笃定她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救弟子，只是在和他周旋。
玄图简直通过她看到了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却强取他玄阳之火，毁他毕生修为的老混蛋，怒火无声升腾，觉得这样还不够！
他倒要看她何时才露出真正面目！
于是他脑子被怒火烧糊了，脱口而出道，“你同我成亲，我便放你弟子，给你血乌救人。”
这话一出口，石姣姣波澜不惊的表情果然裂了。
玄图本来出口之后也马上恨不得咬回来，这是什么伤敌八百止损一千的招数！
不过他看到石姣姣神色的变化，顿时又抿住了嘴唇，不让自己露出后悔的模样。
继续道，“以你折花仙尊的真正身份同我成亲，我要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正道一向自诩清正，不屑与魔修为伍，同魔修结合，还是魔界之主，这是对一个所谓正道之士最深的侮辱。
他倒要看看，这个折花仙尊，是否真的爱护自己门中弟子至此，不惜毁掉自己名声。
被玄阳宫的老混蛋狠狠坑过，玄图便觉得这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色。
他满面嘲讽的看着石姣姣，等着她拒绝，同时不着痕迹朝着后退，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了石门的外围。
这是他的沐浴池，也是他的练功池，这里魔气不通，灵力更是全无，呆在其中只能虚耗，只等她拒绝之后他便把石门落下，将这个道貌岸然的正道魔修，生生困死在天重界。
只是他等来等去，等的不耐烦要挥手落下石门的时候，石姣姣却短暂的纠结了一下，神色又复杂的看了他几眼，接着破罐子破摔的点头同意了。
“行吧……”虽然石姣姣不知道玄图的脑回路，为什么就突然间要和她成亲了，但是她反正也答应了一个结为道侣了，这世界已经乱了，她也已经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吧，先稳住玄图，再设法却取血乌救弟子。
“成亲倒是行，”石姣姣开始讲条件，“但你能不能先放人，把血乌送去沧源派，救我门中弟子？”
玄图愣在原地，看着石姣姣脸色扭曲了一瞬，难以置信的确认道，“你真的愿意同我成亲？！”
一个菩萨仙子，和魔域尊者？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玄图简直能想象的出，这件事要是穿出，修真界该是怎样的轰动。
这个折花仙尊的仙路，至此便是彻底断了。
“成成成……”石姣姣点头，“你先将我门中弟子放了，让他们带着血乌回去。”
玄图垂下头，神色复杂难辨，他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有人会珍爱弟子至此，不惜自毁仙路。
于是他蛮不讲理，更加过分，“放你门中弟子可以，但是他们不能带着血乌回去……”
玄图看着石姣姣，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他们要带着你我的婚书请柬回去。”
石姣姣：“啊？这么急吗？”她刚答应追光结为道侣诶，要是他转头就收到了自己要和魔尊成亲的请柬……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仙尊莫不是后悔了？！”玄图诱惑道，“当然了，仙尊有后悔的机会，毕竟那些弟子哪有仙尊名声重要？”
玄图眯眼，像一条引人犯罪的毒蛇，“我还可代代劳，帮仙尊处理掉他们，届时我没有筹码制衡仙尊，这魔域的血乌还不是任仙尊予取予求？”
石姣姣纠结，纠结的不是名声，而是追光。
“仙尊确实要多想想，”玄图眸色渐冷，已经抬手准备关石门，语气也越发的阴鸷，“毕竟和我这样低贱的魔修成亲，仙尊恐怕要被世人唾弃了。”
石姣姣：“……瞎说什么呢？”
玄图手已经按到了落石门的机关上，面如寒霜的对着石姣姣，石姣姣却缓步走到他面前，之下而上看了他片刻，伸手慢慢环抱住他。
这一次不为了吸取他的魔气，只是单纯的安慰。
其实第一世的时候，从牢狱中出来的卓温书，就一直在自卑，可那个时候，石姣姣对于世界，完全没有实感，心态简直像是在玩通关游戏，只当他是个难缠的npc。
她从来没有真心的安慰过他，其实她从来也没有觉得蹲过监狱，亦或者身为魔修，本身是什么不堪的事情。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是无从选择，又缘何要因为这种事情而自卑？
石姣姣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意味浓厚，“别说那样的话，修魔修仙，不过都是求生之路而已，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玄图彻底愣住。
或许是昨晚上和刚才都抱过了，已经脱敏，他对于石姣姣的拥抱没有强烈的反感。
“没有高低贵贱……”玄图喃喃的重复，有那么瞬间的晃神。
不可否认，他被玄阳宫灌输的所谓“正道”太过深刻，自己身为魔尊，却也从骨子里看不起魔修，看不起用这种方式苟活的自己。
但是石姣姣一句修魔修仙，本就是求生之路，不分高低贵贱，听在玄图的耳朵里，简直振聋发聩。
真的不分高低贵贱吗？
“可若真的不分，你又为什么随意杀了魔族，还侵占他的院子？！”玄图抓着石姣姣的肩膀，瞠目欲裂的在逼问。
石姣姣疼的微微皱眉，“因为他要睡我，还威胁我，甚至要吃了我啊。”
玄图激动的不成样子，简直整个人都在颤，瞪着石姣姣好一会，面上的红纹犹如活物一样在他的脸上蔓延游动，看上去尤为可怖。
玄图的寝殿里没有镜子，连沐浴池中的水都不能反光，因为他见过自己一旦情绪过激，魔气肆虐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可怕的模样。
他不敢看自己，更不敢让别人看到，平时竭力压制，却被石姣姣几句话，生生激的魔气暴虐起来。
他下意识的反应是躲起来，但是想起石姣姣说的那些轻飘飘的话，又生生将自己钉在地上没动。
不是说修魔修仙不分贵贱吗？！
那就好好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同！
玄图面上的红色纹路逐渐蔓延，脸上脖子上，甚至连已经变色的瞳孔中全都是，他抓着石姣姣的肩膀，不让她躲开，魔气开始在周身横冲直撞，带动他的长发和长袍飘飞，面上红纹不断扭动，简直看不出人样。
他慢慢勾起嘴唇，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声音也变了，低哑粗粝，如同深渊绝望咆哮的魔兽，“现在，仙尊还觉得修魔修仙，无所不同吗？！”
石姣姣被乱窜的魔气不断打着，但是每一下，都按摩似的，舒服的不得了。
她看着玄图这样子，又想起卓温书瞎掉的眼睛里面，那块突兀的斑块，不由得伸手轻轻去戳玄图脸上跳动的红纹。
“这个东西……疼吗？”石姣姣问，像隔着几个世界，问当初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
玄图再度顿住，抓住了石姣姣戳他脸上的手，暴虐的魔气缓缓平复下来，泛着血红的双眼轻轻眨了一下，一对滚烫的晶莹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蔓延过血纹未尽的脸，像经年被怕抛弃，被背叛，总算流出的血泪。
疼吗？
他不知道。
或许一开始被强取玄阳之火的时候是疼的，最初落入深渊，被吞噬融化灵魂的时候是疼的。
但是现在，他早就忘了什么是疼了。
石姣姣又用另一手摸了摸他脖子上未褪尽的血纹，伸手勾下了他的脖子，闭眼睛贴着他的脸蹭了蹭，“肯定疼，你为了吓唬我自虐啊。”
玄图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鬼使神差的顺着石姣姣的力度低下头，任由石姣姣贴近。
“不可怕，”两世都不可怕，无论是眼睛里的斑块，还是这满脸的红纹。
她轻轻笑了下，侧头在玄图的脸上亲了亲，“都挺酷的。”
湿漉的温度，和柔软的唇，终于让魂飞天外的玄图猛的回了神。
他猛的推开石姣姣，一连退了数步，双眼瞪的险些脱眶，捂着自己被亲的那半边脸，眼见着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石姣姣看着他似乎吓到了，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她一但心里有了那个猜测，并且八九不离十之后，她见他那样子，就有点心疼。
没忍住……就。
就想安慰一下嘛。
玄图面红耳赤的瞪了石姣姣片刻，转身“嗖”的没影了。
石姣姣又挠了挠头……跑了啊。
这还没谈妥呢，到底放弟子不，给不给血乌，亲一下就吓这样，亲还成吗？

第126章 有点抖
玄图这一跑，就跑了整整两天，石姣姣又无数次尝试着出去，但就是找不到出口。
幸好寝殿外面血池那里好歹有魔气能吸，她不至于饿着。
只是无聊的要死，她已经确认，玄图就是卓温书的人格，不再担心他伤害沧源派弟子，但是她担心一直取不回血乌，沧源派中其他弟子怕是拖的越久越不好。
终于在第三天，石姣姣在外面再次试图找出口的时候，这里来人了。
是先前招她来的那个领头的，带着一众抱着一堆东西的侍女，一进屋，就朝着她走过来。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女人神色怪异的看着石姣姣，说着和表情完全不符合的吉祥话，开始命一众侍女伺候石姣姣换衣裳。
石姣姣看到黑红色厚重繁复，甚至纹绣着张牙舞爪妖兽图案的衣服，基本就已经猜到了这是干什么，没有阻止众人的动作，抬起手方便她们。
只是问领头的，“尊上呢”
领头的女人动作一顿，嘴上恭敬的回答，“当然是在准备和夫人的婚礼。”
石姣姣又问，“那婚礼定在什么时候？不会是今晚吧？！”
女人看了石姣姣一眼，掩盖不住的不满情绪，“大婚定在下月初，届时会宴请整个修真界。”
石姣姣：“……”随便拜个堂拿了血乌就好了，看这样子还弄的挺盛大的啊。
石姣姣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追光说不定会带着弟子杀过来。
成套的喜服换上，不太合适，太过宽大了，领头的女人说了要去重新缝制，就带着一众侍女走了，石姣姣跟在后面，企图跟着她们一起溜出这里，可所有侍女能进出，她却迈不进那个虚空泛着魔气的黑门。
领头的女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淡，要她耐心等待，实际上是嫉妒的要死。
整个魔域，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嫉妒石姣姣。
试问谁不想做魔尊夫人？！
要是从前魔尊不肯，谁也不要就罢了，既然要成亲了，为什么不从魔界选，偏偏要选个修真界的！
是魔女不香吗？！
石姣姣眼见着黑色的门消失，无奈又转回了屋子里，躺倒在床上唉声叹气。
这种状态，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她心里急啊！
如此又是几天，没有一个人来，她简直像是在蹲监狱。
石姣姣急的不行，每天蹲在角落，都要长蘑菇了。
她不知道，此刻整个修真界已经翻天覆地，沧源派折花仙尊要与魔域魔尊成婚的事情，诚如玄图所料，轰动了整个修真界。
石姣姣急过了头，也就不急了，反正成婚的时候她总要出去的，血乌必须拿到手，那么多弟子等着呢。
于是没几天的功夫，石姣姣开始变的淡定，每天除了在血池哪里吸取点魔气充饥之外，整天在玄图的大床上面睡生梦死。
不过这天晚上，石姣姣迷迷糊糊的时候，察觉到屋子里面似乎有人。
她睁开眼，就见到玄图正站在床边不远处看着她。
她慢吞吞的坐起来，朝着玄图伸出手，声音因为半睡半醒，有些软。
“过来啊……”
玄图不动，石姣姣又勾了勾小手。
好一会，玄图终于动了，他站到床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石姣姣，动了动嘴唇，冰冷道，“我已经将请柬发出去了，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要与我成亲。”你已经毁了。
“我派的弟子们呢？”石姣姣仰头看他，“你答应了送他们走的。”
玄图抿唇，“已经放他们走了，血乌等你同我成亲之后，我自然会派人向沧源派奉上。”
“当然，不止血乌，我还准备了许多修真者求而不得的奇珍异宝，作为你的聘礼，届时会一并送去。”
石姣姣一听弟子们放走了，心里松了松，果然无论怎么变，小冤家的本质都是不会变的。
石姣姣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到床边抓住了玄图的手，“上来啊。”
玄图被她拽着倾身，僵硬的皱起眉，怕石姣姣还没反应过来，又说了一遍，“我们乌日后便大婚了，我宴请了整个修真界。”
请柬上不光有贺词，还有每个门派见不得人的阴私威胁，让他们百般忌惮，不得不来。
玄图言下之意，是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石姣姣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挽回，她伸手勾住玄图的脖子，把自己半吊在他身上。
“上来，我抱你一会儿……”
玄图僵着不肯弯，双手撑着床铺，但也没有推开石姣姣只是紧紧拧着眉，不解的看她。
他始终不相信石姣姣竟然完全不在意，他一开始只是临时起意，但是石姣姣越是这样不在意，他越是想要较劲，越是想要看看她说出的话，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是不是在她心里真的修魔修仙，不分贵贱。
所以他才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石姣姣见玄图跟根木头似的，忍不住乐了，“你干嘛呢？不是……魔尊大人，咱们都要成亲了，我抱抱你你还不许啊？”
石姣姣笑眯眯，“你不会想要跟我做假夫妻吧？难不成……”石姣姣朝着他那看了一眼，“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玄图：“……放屁！”
这招激男人，真是百试百灵。
石姣姣成功抱到了玄图，只不过他躺着也是一个放倒的电线杆子，别扭又僵硬。
好在石姣姣不在意，闭着眼睛从身后环着他，这一刻心里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搞不懂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小冤家亲自劈叉，还是不慎劈叉。
她想不通，太累了，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她只要确认，眼前的这个人是小冤家就好，无论是一部分，还是一整个，都是她的小冤家，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她真的不想浪费任何的时间。
她埋在玄图的身后，呼吸都热乎乎的喷洒在他的后背，他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却翻天覆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今晚别走了。”石姣姣搂紧了一些，腿放到了玄图的腰上。
玄图：“……！”
“紧张什么？”石姣姣笑，咯咯咯的像个下蛋的母鸡，“不怎么样，就睡觉，你这些天都在哪里睡觉啊。”
玄图没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不想说。
他这些天都没睡，不止这些天，他平时也很少睡觉的，总是会做噩梦。
石姣姣也没再说话，呼吸很快平缓下来。
玄图本来想起来去深渊练功，却不知道为什么没动，后背一圈圈散开石姣姣的温热的呼吸，从他的衣服喷洒进去，透过皮肉，一直抵达内脏。
他竟然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看着剩下的半张桌子上幽幽的红烛，很快失去了意识。
他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两个人还是头发甚至四肢交缠的醒过来。
玄图愣了一会，坐起来侧头看着还在熟睡的石姣姣，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这天晚上之后，一连几天，玄图都会来，有时候石姣姣醒着，有时候石姣姣睡着，不过即便她睡着，玄图无论多么小心的爬上床，都会很快被抱住。
他一开始会挣扎着拿掉她的手和腿。
后来会在她睡着的时候，轻轻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再后来会在她睡的最沉的时候，转过身虚虚的用手指描摹过她的眉眼。
一直到大婚前夜，玄图回来很晚，一身的血腥，他在深渊之下整整杀了一天的魔兽，却还是平复不下去凌乱的心情。
他后悔了。
她真的愿意为了门派弟子们牺牲自己，也不是个修炼邪功的妖女，她浑身都透着清正的气息，她的拥抱能够把他经年暴虐的神魂安抚下来，这样好的人，却被他给毁了。
这是玄图这些年第一次后悔，但是却来不及了。
请柬已经发出去，天下皆知她将是他的夫人。
玄图清洗好血气，石姣姣正在酣睡，他走到床边，用功力震落身上水汽，慢慢的爬上床。
石姣姣不到片刻就转过了身，面对着环抱住了他。
玄图闭了闭眼，有点抖。
他抓住了被子，另一手抬起，从石姣姣的下巴处摩挲，落到她的唇上。
拇指下柔软温热，他还能想起那天它落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玄图从不知情爱为何物，乍然窥见一点点，便已经天翻地覆。
他呼吸错乱，闭了闭眼，再不犹豫，勾过石姣姣的毫不设防的脖子，吻了上去。
一如他想象中的感觉。

第127章 愿意
石姣姣睡的毫无防备，迷迷糊糊间被堵住呼吸，毫无章法的亲吻，生生把她给憋醒了。
醒了之后看到正闭着眼，吃人似的正把她当猪蹄儿啃的人，有些诧异的眨巴了几下眼，对上玄图的视线，两个人都不动了。
两人近的没有距离，玄图的手还捏着石姣姣的后颈，见到石姣姣醒过来，他似乎有些想要退开，不过才用手肘撑了下床铺，准备起来，腰上就多了两条柔软的双臂。
玄图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便彻底的俯身，将石姣姣密密实实的拢入怀中，再度亲吻上来。
厚重的黑暗，搭配上诡异的劈掉的半边桌子，座子上跳跃的红烛，和同屋子里面一样深色的被褥，本应该给人十分压抑的感觉。
但是此刻大床上亲昵的两个人，完全破坏了这种阴沉的气氛。
石姣姣密密实实搂着玄图的腰，半张脸都埋在他的长发里面，凑的这么近了，她才发现玄图的头发并不是纯黑，而是红到极致的黑。
玄图对于男女间的情事一窍不通，自我领会的那点，也是一团乱七八糟。
石姣姣很纵容的配合他，却不引导也不教，只任凭他野猪乱拱，痒痒了就侧头闷笑。
玄图让她时不时发笑弄的脸色爆红，下手没轻没重，捏的石姣姣后颈通红一片，石姣姣也只是近乎宠溺的看着他，也不喊疼。
“你这是什么眼神……”玄图实在是扛不住石姣姣的眼神，停下凑近眯眼盯着她。
石姣姣不说话，懒洋洋的笑，手在他的后背上不断的摩挲，衣料沙沙的轻响，像情人间最最缱绻的低语。
玄图沉溺在石姣姣纵容到底的眼神中，有种十分荒谬的错觉，似乎他们从前就认识，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气氛很怪，并没什么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感觉，而是一种绵长的温馨，温馨到玄图甚至在石姣姣安抚意味浓厚的摩挲中，甚至想要落泪。
许久，玄图才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却一直没有敢问的问题说出口，“你甘愿同我成婚吗？”
你甘愿和一个魔域的最大魔头，修真界第二大门派的“叛徒”成婚，从此声名尽毁，留在这不见天日的魔王殿吗？
这话问出口，未等石姣姣回答，玄图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
这场闹剧一样的婚礼，分明是他报复的产物，是他逼迫了石姣姣，却还要问她是否愿意，他期望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玄图自嘲，这简直是个笑话。
他说出便后悔，却不肯承认是自己自卑，只眉眼狠厉的说道“罢了，左右无论你愿与不愿，都已经无可挽回。”
“愿意，”石姣姣还是那副模样，完全没有因为玄图一会一样的抽风态度，有任何的变化。
她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本身就肤若凝脂般，同玄图亲近了一会儿，透着一种十分好看的嫩粉，再被红烛的光衬一下，简直像是一颗初熟的禁果，加之她毫不设防的姿势，说出一句，“愿意”，简直像是在故意引诱人品尝。
玄图因为她朱唇轻启，淡淡两个字，呼吸都跟着散了。
他视线紧锁石姣姣，虽然知道很蠢，却也忍不住再度的确认，“当真？”
石姣姣点头，认真道，“当真。”
玄图闭上眼，伸手轻轻的覆盖石姣姣的双眼，脸上丑陋的红纹不受控制的扭动。
他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滋味，心绪山呼海啸，情绪纷涌而至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哪种更多一些。
石姣姣也不知道，她的两个字，对于玄图意味着什么。
他被背叛抛弃，被扔下炼狱一般的深渊之中，断情绝爱满心仇恨的爬上来，爬到这魔界的至高之处，睥睨魔界，甚至连修真界也无人敢惹。
但是没人知道，他心中如何的自卑，他身披深渊魔兽筋骨炼制的法袍，甚至可抵挡九天玄雷，是当今世间求无可求的珍宝。
但他心中所向往的，午夜梦回刻在骨子里的，仍旧是少年时苦不堪言没日没夜修炼的日子，和那一身普普通通的纯白色弟子袍。
他自卑自贱，觉得自己污秽不堪，手中斩杀的生灵无数，浑身透着洗也洗不干净的血色。
但是石姣姣却和他完全不同，这么多天，玄图从一开始发现她修炼吞噬之术，断定她是道貌岸然，到现如今确认她人如其名，确实是个舍己为人的菩萨仙尊，已然后悔不已。
世间纯善，心向往之，谁人又能够免俗呢？
玄图后悔做到这一步，却也忍不住奢望。
如果她也愿意呢？如果她说的修魔修仙，没有区别，是真的呢？
玄图心知自己痴心妄想，分明是他用血乌作为要挟。
却没想到，石姣姣轻飘飘两个字，让他妄想成真。
一把便将他从那黑暗泥泞血污不堪的深渊拉了出来。
玄图的魔气爆虐，眼见着要失控，他应该出去，去深渊之中，厮杀整夜，明早便能够再度恢复正常。
他不想让石姣姣看到他无法自控的丑陋模样。
他再度准备起身，却被石姣姣再度拥住。
肆虐的魔气缓缓从玄图的身上流出，没入石姣姣的身体。
她拍着他的背，哪怕被他挡着眼睛，也知道他是怎么了。
“没事，一会就好了。”石姣姣柔声说。
这声音传到玄图的耳朵，让他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随着肆虐的魔气被源源不断的被石姣姣吸取，他脸上跳动的红纹也终于折服下来停止流窜。
好一会儿，玄图深深吁出一口气，虚脱一般的瘫软在石姣姣身边。
“谢谢……”他低声说。
石姣姣闭眼睛，通身舒畅，还在不断的吸取魔气，听到玄图的话，睁开眼看他，这才恋恋不舍的停止了吸取魔气。
“你没事吧？”石姣姣有点心虚，她可没忘了，第一次失控，差点把玄图生生抽干。
玄图摇头，侧头看着石姣姣，头发散落在脸侧，眉目是从没有过的温和。
“我没事，”玄图说再度说，“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谢谢你让我妄想成真。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脑门散发着幽幽白光的那种。
而实际上，她就是个看着完好，一碰就碎的真渣渣。
伸手揉了揉玄图的脸，石姣姣笑着说，“睡觉吧。”
玄图抓着石姣姣的手，点了点头，却一直在看着她。
石姣姣吸的饱饱的魔气，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玄图却一直都没睡，像总也烧不到头的红烛一样，彻夜的看着石姣姣。
像做梦一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伴侣，
闹剧一样开始的荒谬婚礼，玄图却开始无比的期待起来。
如果从今往后，每一天她都在这里，陪在自己的身边，玄图想一想，觉得如果是那样，往后的日子，哪怕他居住在天重界的最顶端，哪怕这里经年昏暗不见天日，也不会再觉得阴冷了。
只是他不知道，石姣姣真不是他想象中泛着圣洁光辉的仙子，她在这个世界当中，搞不好愿意会很多，而他只是其中一个。
第二日，大婚。
石姣姣仔细想了一下，似乎过了这么多的世界，她虽然和小冤家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其中什么身份都有，但是似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结过婚。
玄图一大早石姣姣起来的时候就没影了，没多久，就有一大堆的侍女，捧着修改好的喜服，来给石姣姣穿衣打扮。
石姣姣看着镜子里面浓妆艳抹的自己，还有头上厚重的头饰，简直有些陌生。
她也曾经期待过和小冤家的婚礼，但是她期待中的婚礼不是这样的。
说来很可笑，她期待中的，也不是那种在高大上的礼堂里面，身穿洁白婚纱，受一众亲朋好友祝福的模样。
那种在现实世界，石姣姣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有真切感，她比较期待的，是唯一一次，哥哥带她出门去找一个据说年纪很大的老中医，治疗她越发严重的失眠。
那次去的是乡下，车子停在路边，那是石姣姣第一次直面婚礼，是村子里地上扣的简易大棚的那种。
很简陋，车子也不是什么豪车，但是让石姣姣最深刻的，是这样简陋的婚礼，下过雨泥泞的环境，新郎抱着明显能劈他两个的大小的新娘，憋的满脸通红，差点掉进水沟里面。
新娘自己下地走，“娇嗔”的捶了新郎一拳，差点把他捶跪地上，石姣姣那段时间特别严重，具体也查不出是什么毛病，反正各种各样的症状都符合各种疑难疾病。
但是她看着这一幕却笑了，尤其是新郎在进门之前，还偷偷亲了新娘肥嘟嘟的脸蛋一口，那种幸福，是真实而直白的。
再没遇见过小冤家之前，石姣姣想象中的婚礼，就是那种模样的。
想到这里，石姣姣笑了，水镜中的女子唇色艳红，或许因为妆容的原因，笑起来有点妖魅。
侍女本来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声，只手脚麻利的伺候着，但是这会儿正巧领头的不在屋子里，石姣姣又笑的这么甜，里间这会儿就两个人，小侍女忍不住“噗通”跪在地上，对着石姣姣“哐哐哐”的叩头。
不是那种弄虚作假的假把式，而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直接“咚”的一声见血，听的人头盖骨发麻的那种。
但是小侍女却这样都不敢大声说话，压低了嗓子，恳切道，“求夫人救命！求夫人救命！”

第128章 拜见主人！2合1
石姣姣侧头一看，小侍女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还在不停的朝地上“咚咚咚”。
“求夫……求仙尊救命！”小侍女血糊了满脸，这片刻的功夫改了口。
石姣姣诧异地挑了一下眉。
小侍女额头上的血合着眼泪一块流下来，狼狈的不像样子，却连抹一把都顾不上，小心翼翼地揪着石姣姣的裙角，仰着小脸哀求，“仙尊，我听闻您是菩萨仙尊，菩萨救命啊！救救我两个哥哥的命吧！”
虽然是原身留下的名声，但是石姣姣对于菩萨这两个字放在她的身上，真的是不敢苟同。
“你先起来说话，”石姣姣侧头伸手去扶小侍女，小侍女却不起身，只是朝后挪了一点，趴伏在地上快速道，“求仙尊救我两个哥哥性命……”
小侍女说了一半，外面有其他的侍女进来，她立刻迅速爬起来，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把脸，石姣姣转头的功夫，再一看，这小侍女脸上白白净净的，刚才磕出来的血和流的泪都不见了……
石姣姣本来想夸一声演技好，但是想了一下小侍女不像是演的，在这魔域之中不可能有正常人，她应该本身会法术吧。
小侍女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边继续伺候，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透着急切，却始终寻不到机会再说话，眼见着泪珠在眼里含着，将落不落的，十分的可怜。
石姣姣本来真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她现在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搞定，哪有功夫去管别人的闲事？
可小侍女凄凄哀哀的模样，眼睛一直追随着石姣姣，两只小手的手指一直搅啊搅的缠在一块，缠得石姣姣心烦意乱，无奈叹气。
娇娇柔柔的女孩子真是让人无法抗拒的生物！
石姣姣心里吐槽了一句，左右大婚的时间也没到，想来请的那些名门正派，总要拖延一阵子，搞不好还要打起来，到晚上能拜上堂就不错了。
于是石姣姣也就谎称有些累了，专门要小侍女来帮她敲腿，把其他人都给支出去了。
幸好她马上就要成为魔尊夫人，这些侍女虽然有些人心里不服她，但始终不敢再在她的面前露出任何的不满，她说起话的时候也有分量。
所有人都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小侍女，石姣姣还没来得及低头问，小侍女就再度表演了一个“扑通跪地”，然后一头磕在地上……
“你快起来吧，”磕了满脸失血一转头就没了，一丁点儿的诚意都感觉不出来好嘛！
石姣姣把小侍女给拉起来，直接问到，“把事情说清楚，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小侍女点头如捣蒜，估计是早就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了，虽然过于激动有一些磕巴，但没有废话，几句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这个小侍女是一个花妖，生长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上，巧的是她生长那一小片山下，是灵脉途经的地方，日夜滋养，不到百年的时间小花妖就能够化形了。
而跟她一起生长在那片灵脉途经地方的，还有两颗并生的大树，三个人一同开了灵智，两棵大树十分的照顾小花妖，帮她遮风挡雨，驱赶企图吃掉她的食草兽。
他们结为兄妹，一块儿化为了人形，小妖初化人形，还是生长在凡间，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就被欺骗。
草木妖精世间稀少，因为他们本身有治愈功效，就算一花一草，修成妖精之后效用也堪比千年人参。
三个人一同被路过的魔修欺骗到魔域，卖到了地重界。
因为小花妖本体比较小，治愈能力要弱很多，所以她几经辗转，换了好几任主人，也是因为能力比较低微，才没有落得十分凄惨的下场，现任主人就是专门养侍女的那个女人。
但她两个哥哥就不同了，他们本身是并生的大树，因为根须生长在一块儿，所以两个人的能力能够相辅相成，不仅模样生长的一样，而且心意相通，就像凡间的双生子一般。
当然他们的治愈能力也是双倍，所以他们就没有小花妖要那么幸运，直接被卖到了魔域的一个制药的魔修手中。
那魔修本来只是地重界卖一些上不去台面的散药的药修，勉强度日，得了这一对并生树妖之后，没用多长的时间，就直接从地重界上升到了天重界，成了炙手可热的药修。
只因为他售卖的药并不是他练成，而是他直接切割并生树妖的本体，磨成了粉制成药丸，当成治愈类的药卖出去。
而两个树妖，因为并生，无论被切割的多么凄惨，都能够相互治愈，很快就会生长出来。
那魔修见此，越发的丧心病狂，简直把两个树妖当成了摇钱树，将他们囚禁，只给很少的度命土壤，却不断的切割他们的本体，导致两个树妖灵力虚耗过多，治愈能力下降，眼看着就要死了。
小花妖几番哀求，但是这魔域之中并没有善意泛滥的人，她自己本身又灵力低危，且是有主人的，没有办法做自己的主，根本求助无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树妖人日复一日的衰弱下去。
而今天求到石姣姣的头上，也是因为听说魔尊娶亲，娶的是沧源派折花仙尊，在世间有菩萨仙子之称。
小花妖在众人闲聊的时候听来的，心里燃起无限的希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主人答应让她来伺候，如果石姣姣不答应她，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石姣姣听完之后，没有马上的表态，这世间凄苦的人多了，借着灵脉之地修炼成人形的野妖精，根本没有经历过点拨，又生长在人间，必然会被欺骗残害。
这魔域之中，包括修真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无缘无故的被残害。
这里不是太平盛世，不是石姣姣生活的那个和谐社会，人间尚且还有秩序，但魔界和修真界就真的是杀人不犯法，且只看谁有能力报仇而已。
这种事情并不稀奇，石姣姣并没有多么动容，如果换成从前的石姣姣，她可能都不会把小侍女的讲述听完，就会拒绝她。
她虽然是这世界的缔造者，却也没有能力能够让这世界上所有的恶都消失，有善必有恶，就像生物链一样，两者并存相生相依。
但现在不同，她有一些犹豫。
并不是因为石姣姣真的是菩萨心肠一心只想度世间凄苦，而是她左右闲着也无事，不能救这世上所有人，能够办到的举手之劳还是乐意的。
且就凭小侍女给她磕头磕的头破血流，石姣姣也愿意帮一帮她。
“我今日大婚，并不能出这间屋子，”石姣姣说，“我也没有什么专用的信物，能够让你带着去震慑旁人，我要怎么帮你呢？”
小侍女原本心中忐忑，一听石姣姣这么说，明显是答应帮她了，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又跪地给石姣姣扣了一个头。
“谢谢仙尊！仙尊真真是菩萨心肠！”小侍女说，“无需仙尊信物，只需仙尊对外面的侍女头领交代，要她命人取新鲜的驻颜汁，便能够令那魔修带着我的两个哥哥过来！”
“驻颜汁？”石姣姣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侍女面色发苦，“就如仙尊想象的那样，现如今在这天重界上，地位高等的女魔修，都会每日取用新鲜的驻颜汁。”
小侍女哽咽，“那都是我两个哥哥的血啊——我替两个哥哥谢仙尊的再造之恩，从今往后无论仙尊有何要求，我们兄妹三人，都甘愿为仙尊赴汤蹈火！”
饶是石姣姣亲手编织的凄惨故事也不少，但许久未写了，现在听到这种凄惨的故事，也有些不适。
“你先别忙着谢我，”石姣姣说，“就算你两个哥哥带过来之后，我亦不能出出这个屋子，即便我能把他们救下来，你们要怎么逃呢？”
“我在魔域三年，并不会魔修的换空之术，无法开启通行门，但我早已摸出了一条路线，便是从深渊的夹缝出去，直接便能够出这天重界！”
“今日天重界宾客云集，人头杂乱，到时候从天重界混出去并不难，”小侍女说着，看向石姣姣，又说到，“我知道仙尊是被魔尊逼着成婚，和我们一块走吧！”
石姣姣倒是挺感动她思虑周密，最后还不忘了安排她也一起，可惜她还不能走。
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按照你计划的做，不过我不能跟你们走。”
血乌还没有拿到手，况且她也不算是被逼迫，因为石姣姣如果真的不愿意，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逼迫她。
小侍女听石姣姣说不走，面色变了变，“仙尊你……”
“去吧，”石姣姣摆了摆手，“你既然已经计划好了就尽快，万一等会儿宾客到的多了再打起来，你们就不好走了。”
小侍女欲言又止，起身之后转身朝外跑，但是跑到门口脚步猛的顿住，却又折了回来。
她跪在石姣姣的面前，扒着她的喜服，咬了咬嘴唇说道，“外面关于仙尊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我听说道仙尊是为仙门弟子求血乌而来……我……我知道哪里有血乌。”
石姣姣听到这话瞬间坐直，抓着小侍女的肩膀把她扶起来，“你不要老是跪，好生站着，你说你知道哪里有血乌？！”
“是……是的，”小侍女点头。
“在哪里？”石姣姣问。
小侍女手指着石姣姣的身后，“这个就是的。”
这是血乌没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是，但没人会告诉石姣姣。
然儿小侍女还知道另外一件事。
她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她最大的一个能力就是能够轻易的分辨出他人的本体。
这不仅仅是一个巨型的血乌，不仅仅是魔域之中人人羡慕想要的，这个还是魔尊的本体。
小花妖原本是不敢说的，因为一旦本体被伤，魔尊也必定被伤，届时魔尊发狂，仙尊或许没事，但她必死无疑。
可是仙尊愿意帮她救她的两个哥哥，小花妖真心感激无以为报，不愿意看着仙尊被逼着嫁给魔尊，就为了换取血乌毁了一生，仙尊这么好的人，不应该被囚禁在这种污秽的地方！
所以她鼓起勇气，不计后果的告诉了石姣姣这个暗红色的床，就是血乌。
石姣姣转头顺着小侍女的手看去，看着空荡荡的床上，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满脸错愕的看了小侍女一眼，抓起被子猛的掀开。
石姣姣这么多天从来没有掀开过，这张床虽然形状挺怪异的，但睡人意外的软，且总是会渗透出丝丝缕缕的魔气，让她在安眠当中也能够吸取，每天早上醒过来都是神清气爽。
可是石姣姣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竟然就是血乌！
她费尽心思所求的东西，每天就睡在身底下她却不知道……玄图也太坑人了，这么大一个，随随便便给她弄一块就够了，何苦折腾了这么久啊！
石姣姣盯着这个巨型的血乌，实在是和师兄画给她看的要差太多了。
追光画的巴掌大小，这个大的出奇，而且形状似乎也不一样，只是颜色倒相同。
石姣姣伸手摸上去，和师兄说的那种绵软的手感也大相径庭。
“这真的是血乌吗？”石姣姣问小侍女，“你确定？”
小侍女又要下跪，被石姣姣及时给扶住了。
“万万不敢骗仙尊的，这个确实就是血乌，这是整个魔域最好的血乌。”
魔尊本体当然是最好的。
石姣姣相信小侍女的话，因为她的哥哥还靠着自己来救，而且刚才小侍女就算不告诉她，她也已经答应救她的哥哥们了，小侍女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追光告诉石姣姣，取得血乌之后，必定要用瓶子来盛装，因为血乌一旦摘取下来，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石姣姣手边没有瓶子，交代小侍女，“去外面叫人按计划行事吧，顺便你去给我找一个空瓶子来。”
小侍女应声之后连忙朝外跑，石姣姣把大床上的被子又盖了回来，坐在床上心里万分纠结。
血乌已经找到了，逃跑的路线也有，她却有一点犹豫，如果玄图只是一个魔尊，石姣姣根本不会受制于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早就已经让他交出了血乌，更遑论会答应跟他成什么婚。
但他是小冤家……虽然这是小冤家的其中一个人格，可这个人格是石姣姣比较心疼的，所以才会纵容他。
只不过石姣姣的纠结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确定了玄图就是卓温书之后，石姣姣也已经想明白追光，甚至她的两个徒弟，应该也是小冤家的人格。
三比一，相比于小冤家的这一个人格，门派之中受了伤，等着她救命的段承宣还有严子渠，更需要她带着血乌赶快回去。
做了决定之后，石姣姣就不再纠结，小侍女出去传达了石姣姣要驻颜汁的命令，守在外面的领头女人，十分不屑的嗤笑。
还没正式做了魔尊夫人，不就已经开始担心色衰失宠了吗。
虽然心里面十分的不痛快，可是她也不敢违逆石姣姣的意思，赶快命人去找那个卖驻颜汁的魔修了。
很快，小侍女找到了瓶子回来了，而那个摩修也已经带着并生树妖，来到了魔尊的殿外候着。
领头的那个女人进来，瞪了一眼不听她的话，私自献媚的小侍女，对石姣姣道，“夫人，驻颜汁已经带来了。”
石姣姣坐在床上，装逼装得十分到位，高贵冷艳地指挥着女人把驻颜汁拿进来。
女人带着那个魔修进来，那魔修高兴的要命，连魔尊的夫人都用他的驻颜汁，他以后在天重界立住脚还难吗？！
他对着石姣姣好一番的介绍了驻颜汁，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丑八怪用了都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套接着一套的，听的石姣姣心里神烦。
“好了，”石姣姣说，“拿过来吧，今日用完之后，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定会向魔尊为你讨赏的。”
魔修一听，顿时高兴的要上天，“小的亲自为夫人敷上，保准夫人容光焕发！看的魔尊魂不守舍！”
石姣姣不着痕迹用脚踢了一下身边的小侍女，小侍女从这个魔修一进屋，眼神就一直盯着他手里拿着的小球，表情焦急又悲伤。
别说是石姣姣看出了那个小球肯定就是关押两个树妖的容器，连那个魔修都疑惑地看了小侍女好几眼了。
被石姣姣踢了一下，那个小侍女终于回神，石姣姣适时问魔修，“你要亲自给我敷？”
魔修笑嘻嘻的点头，“是的夫人。”
小侍女还算机灵，立刻反应过来，斥骂魔修，“大胆狂徒！夫人也是你能够触碰的？！”
小侍女一喊，石姣姣配合的沉下了脸色，那个魔修顿时惊慌的跪下，狡辩道，“夫人听我说，并非是我……”
“不必说了！”石姣姣起身，装作恼怒，指使着小侍女，“叫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扔出去！”
魔修顿时被吓傻了，“夫人……夫人你听我说！这驻颜汁连续用上三天三夜，便能够令皮肤光洁如婴孩！”
说着立马膝行几步，把手里一直抓着的那个小球塞到了小侍女的手中。
低头惶恐道，“小人刚才说要帮着夫人亲自敷，是小人傻了，疯了，但也只是小人想要配合着独家的手法，帮助夫人而已，绝无其他意思，夫人只管用便是……只管用便是……”
他是真的害怕得罪石姣姣，得罪了魔尊夫人，莫说是天重界，只要摩尊夫人不想让他存在，他居住的地方就会从他的家变成他的坟墓。
石姣姣根本也就是吓唬他，见他被吓唬住了，也就坡下驴，装作被蛊惑一般，“连用三日，就能够光洁如婴孩？你说的可是真的？”
魔修看着侍女手中的小球，心中发苦，“是真的，是真的……”
他十分的担心，如果真的连用三天，他的宝贝可能就要死了。
那一对并生树妖确实是好东西，相辅相成，相互治愈，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好处。
但是自从来了天重界之后，他使用的有些太过频繁了，本来是打算暂停几天的，让两个树妖相互治愈一下。
但今天魔尊夫人说要，他就乐滋滋的来了，只要扒上了魔尊夫人，天重界他就能够立住脚，说不定混个什么小职位，就不用再回到地重界苦兮兮的炼一些下等丹药。
却没想到惹了魔尊夫人不高兴，这才一时着急出口说出连用三天三夜的话。
但话已经出口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笑着说是。
希望那两个并生树妖，能够撑过这三天三夜，继续给他赚取好处。
抓着小球的侍女整个人都在肉眼可见的发抖，同为草木妖，她已经能够感觉到两个哥哥濒临致死。
到底还是晚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无法自愈了，她到底还是没来得及……没能像两个哥哥守护她不被食草兽啃食那样，帮助到两个哥哥。
石姣姣见小侍女那样子，就知道指望不上她现在说什么，放下高贵冷艳的人设，对着魔修说道，“若真的如你所说有那般效果，我一定会在魔尊面前举荐你，要你做我专属的医师。”
魔修闻言顿时双眼又亮了起来，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他有些担忧那两个并生树妖根本撑不住，但还是连连点头，“愿为夫人肝脑涂地！”
石姣姣挥手，“下去吧，去领赏吧。”
魔修美滋滋的走了，大殿中又只剩下了两个人，为了确保万一，石姣姣直接拉着小侍女进了后面的沐浴池，这才问到，“怎么哭成这样，你两个哥哥是在这里关着吗，不用放出来吗？”
小侍女看着石姣姣泪眼滂沱，“哥哥他们……呜呜呜……他们虚耗过多，已经快要死了……”
石姣姣闻言皱眉，小侍女抽抽噎噎的把小球递给石姣姣，“仙尊帮我把它打开吧，我想和哥哥们道别……”
石姣姣迟疑着接过，“这东西怎么打开？”
“注入魔气即可。”小侍女说。她是妖精没有魔气。
倒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打开之后，关押在其中的并生树妖，也落在了地上。
只不过他们伤的实在是太惨重了，石姣姣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
驻颜汁是他们的血肉，石姣姣已经能够想象出他们的惨状，但是没想到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惨。
两个树妖是人形的状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流出血来，这个小球是专门用来囚禁折磨人的，不断的切割着，不断的让他们流出新鲜的血液，所以他们四肢都已经没有了……
小侍女见到此场景，更是惊叫一声扑倒在地上，抱着两个眼神已经涣散，几乎没有反应意识血乎乎的人形哭得撕心裂肺。
“我应该再快一点的……呜呜呜”小侍女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愧疚的不知如何是好。
石姣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但是看着地上两个人实在是太惨烈，从身体散发出魔气笼罩住他们受伤的地方。
她的本意是想给他们盖一下的，但是就在魔气笼罩上去的瞬间，竟然被两个并生的树妖吸收进去。
石姣姣的魔气浩海一般取之不尽，源源不断流出，他们两个也源源不断的吸收，残缺的血淋淋的四肢开始渐渐生长，已经涣散的神志已逐渐回笼。
石姣姣和小侍女全都目瞪口呆着看着，眼见着两个人从在地上血乎乎的濒死，到重新生长出四肢。
所有的伤势好转，甚至从地上起身，浅青色的长袍和几乎几脚踝的长发飘飘落下，转眼的功夫，已经变为两个衣袍完好面容干净，且一模一样的翩翩公子。
“哥哥……”小侍女愣愣的出声。
并生树妖却动作整齐划一，一起对着小侍女笑了一下，接着转头同时朝着石姣姣看了一眼。
然后并排对着她单膝跪下，异口同声开口，“拜见主人！谢主人救命。”

第129章 “主人不可！”
石姣姣：“……”什么玩意？
石姣姣一脸懵的看向小侍女，小侍女也对着石姣姣叩拜，“谢谢仙尊救我两个哥哥性命！”
不是，等会……
她没救啊，她就是用魔气掩盖下两个人过于凄惨的身体，魔气这东西，哪来的治愈能力，要是有，她何苦千里迢迢的跑来魔域，找什么血乌，直接给一众受伤的徒弟医治不就好了？
石姣姣神色奇怪的不说话，两个并生树妖，就一直跪在石姣姣的面前，两个人四只眼睛，就幽幽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感激敬畏。
“你们先都起来，”石姣姣不知道她之所以能用她的魔气让两个并生树妖恢复，是因为夜以继日，她整天和玄图同床共枕，吸取他的魔气，又睡在他的本体上，体内积蓄的魔气，已经和血乌效用差不离了。
三个人闻言都站起来，石姣姣也不管两个并生树妖眼睛要粘在她身上，只对小侍女说道，“你先去再探一次路，确保绝对的安全，我这就取血乌，然后咱们一块走！”
小侍女领命快速出去，石姣姣扔下两个并生树妖，朝着巨型血乌走过去。
这东西僵硬无比，就像个漆黑的石床，要不是小侍女说，石姣姣打死也想不到这东西竟然就是血乌。
这么坚硬，凡品当然不能伤到分毫，石姣姣把小侍女给她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手指摸到自己手腕上面的佩剑。
心念一动，佩剑铮的一声恢复原样，剑柄自动落入她的手中，这是石姣姣在这魔王殿中实在是闲着没事，才总算学会取用自己的佩剑，只不过她还是不太会操纵，并不能把这配佩剑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石姣姣用这佩剑尝试了很多地方，顶多能把魔王殿的石头砍出痕迹，功效就和……嗯菜刀差不离，顶多是怎么砍都不会卷刃。
下刀之前，石姣姣想起玄图，不由得顿了下，心里涌上愧疚……答应了要跟他成婚的，估计是不能了，不仅不能可能还要让他在天下的面前丢脸了。
石姣姣叹口气，然后提起佩剑，照着巨型血乌的边角，把佩剑当成刀，高高的扬起，重重的砍下——
与此同时，外面已经到了天重界，正在天重界礼堂的正反两派，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玄图坐在高位上，斜倚着软塌，看着所谓的正派人士们，这才不到半天的功夫，已经联合到一起，祭出了武器，义正言辞的声讨起他了。
好像他娶个夫人，就是干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比那凡尘间逼良为娼的恶霸还要邪恶。
若是在昨晚之前，玄图听到这样的话，或许会当场发作，把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全部都送进魔域深渊，让他们好好的和深渊魔兽亲密接触下，体会下什么叫真正的邪恶。
但是玄图想到昨晚，想到石姣姣说的那些话，再来听这些人咋咋呼呼，就十分淡然，全当他们是在放屁。
他的夫人是乐意的，即便两人正邪殊途，可是她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这些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又懂什么!
反正等到婚礼正式开始，他们会看到她的愿意，届时若是再有人胆敢说一个不字，他必要那人血溅当场，用他的热血来染就这鲜红的礼堂。
玄图不欲理会，慢慢的闭上眼睛，还差两个门派，一个是沧源派，一个是玄阳宫。
只等他们到了，这场婚礼便开始，在此之前，无论这些小虾米再怎么蹦哒，玄图都不欲和他们计较。
这些人确实也没什么大能耐，玄图下的请柬中带着各派见不得人的隐私，要脸的老东西基本都不会来的，但是来的人当然也不能太名不见经传，大多是一些经年没有太大出息，不被重视的长老。
这些人久久不被重用，总算是能带着门派的头衔在外走动，当然会咋咋呼呼，为门派的声誉“尽一份力”为人间正道“尽一份力”。
玄图没理，他们就在吵，吵到玄图睁眼坐直了，动静顿时又没有了，就算有两个敢说话的，也是声音恨不能压在嗓子里。
玄图坐着，环视过众人，冰冷的眼神无论掠过哪一个，都几乎将人冻住，那人便连动也不敢动。
不过玄图最终视线却没有停留在任何人的身上，而是直直的看着外面。
天边仙鹤云集，后坠着一辆精致到晃人眼的车架，左右两侧都是御剑飞行，身着青色袍子护持的弟子。
玄图只看了一眼，便被这车架刺痛了眼睛。
他曾经身在玄阳宫，每每在那个老混蛋出门的时候，都会这样一身青衫，身在护持的首位。
当时心中有多么因为自己的门派排场自豪，现在就有多么的因为这声势浩大的登场心中泛起无限憎恨。
玄图面色阴沉，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个老混蛋是决计不敢到魔域来的，而那个从冰棺里面爬出来的病秧子，被他宝贝在手心中，也不可能只身来魔域犯险，所以很大可能，是那些首席弟子们，被那个老混带送来魔域送死。
就如同当初利用完他之后要他死，是一样的。
车架缓缓从天上向下，玄图站起身，走到了大殿的门口，周身魔气肆意，威压无声的外放，大殿内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义正言辞的众人，顿时再没了任何的声音。
玄图一身玄色上锈红纹的长袍，头戴金红色高冠，眉宇间象征着魔界尊者的红纹缓缓流动，周身魔气鼓动着长袍猎猎飞舞，端的是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
他准备等到那车架再下来一些，直接将它打下来，他见不得玄阳宫的人出任何的风头。
背在身后的手在不断的积蓄着魔气，身后的名门正派们看到，个个面如土色不敢吭声。
他们能够勉强承受住威压已经是强撑，个个噤若寒蝉，满口的仁义道德，这会儿却根本没人敢提醒正在缓缓下落的玄阳宫车架。
玄图嘴角挂起冷笑，手上肆虐的魔气蓄势待发，眼见着车架已经降下来，玄图单手一扬，汹涌的魔气顿时化为一头庞大凶兽模样，大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车架撕咬过去。
车架旁边护持的弟子们纷纷以灵力做剑，举手结阵，但是他们的修为全都加在一块儿，和玄图对上，也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护持的屏障在魔气的侵蚀下很快变的粉碎，玄阳宫的弟子们，被魔气冲的东倒西歪，很快有人坚持不住，从佩剑上掉下来。
眼见着魔气化成的巨兽，已经将整个车架吞入口中，玄图看着七零八落摔在地上的弟子们，心中生出一种扭曲的畅快。
他抬手操纵着那魔气化成的巨兽，猛地朝车架压下去，眼见着是要把车中的人直接同车架一起碾碎。
玄图以为自己至少能忍的，但是很可惜不能，他若是不能见到，可以慢慢的割肉一般的去折磨玄阳宫，摧毁那个老混蛋的一切。
但是真的见到了，他却根本忍不下，他只想将一切都碾碎在手中！
面上红纹缓缓扭动，连双眼中都泛起了血色，那是玄图动了杀机的标志。
威压笼罩整个礼堂内外，不光是那些名门正派已经纷纷祭出保命的法器，就连魔修也已经承受不住默默的找地方躲着去了。
但是就在那车架四周已经崩裂，霎时间就要化为齑粉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浩然纯正的琴音，从那车架中传出来，所过之处，如巨浪一般摧枯拉朽，将围绕着车架的魔气，击的分崩离析。
礼堂之内众人，只觉得周身众人一轻，胸口被浓重威压碾出的血气，也登时消散。
玄图被这清正的琴音，击的后退一步，放下了手，眉头紧紧皱起。
玄阳宫修的是至刚至猎的玄阳之火，根本没人能够弹奏出如此琴音，来人除了玄阳宫之外，难道……是沧源派！
琴音并没有就此停止，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那些正派人士听着不仅清新凝神，还有疗伤功效，但是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密集琴音，听在了魔修的耳中，却越来越尖锐刺耳，简直如一根根钉入他们耳中的钉子。
魔修们都已经倒地在哀哀痛呼，玄图倒是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只是周身魔气环绕，眼中血色更重。
车架在琴音中缓缓落地，车帘掀开，玄图还没得看清里面到底是谁，就听琴音再度一变，变的无比的轻灵好听。
地上痛苦翻滚的魔修，都赶紧爬起来逃之夭夭，这琴音从覆盖全场，变为专攻一人，在半空之中化为数不清的剑，密密麻麻的朝着玄图飞刺而去。
来人竟然连下车都等不及，直接就朝着玄图放了杀招。
玄图抬手，魔气形成护盾，错后一步，开始接招。
所有人都自发的躲到角落，合力撑起了结界，免得被殃及池鱼。
大神之间的战斗，实在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够承受的住的。
琴音不绝一耳，所到之处，皆已经化为剑锋，有些常在外行走的正派人士，已经听出了以琴为剑的是何人。
这当今天下，能够将琴音和剑意融合的如此登峰造极的人，只能是沧源派掌门，醉乐仙尊！
魔气幻化数不清的巨手，朝着琴声的来源撕咬而去，琴声不断的变换着曲调，将魔兽撕裂在半空。
灵力和魔气交缠着暴虐四散，小花妖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过了深渊夹缝，才探出头，就被乱窜的魔气和灵力灌体而出，当场便呕出了血，跪倒在地。
追光已经被镇散了向后退开，长发和长袍在奔涌的灵力之下凌乱翻飞，他向来温润的眉眼，这时候蒙上一层肃杀，抱着琴漂浮在半空之中，和玄图对上视线，分明一黑一白一正一邪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却乍一看有种惊心的相似之感。
只不过这时候，没人会去注意这个，战局越加的狂暴，礼堂之中的摆设已经被波及的如同废墟。
众人见过玄图如何残暴弑杀，却没有见过向来温润如月的追光发狂的模样，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小花妖退回了深渊夹缝，想要回头去告诉石姣姣，这里暂时不能走，还有那个血乌不能动，正在战斗中的魔尊若是被动了本体，是会失控的。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被他杀了，埋葬到深渊之中。
可是被灵力和魔气一同贯穿，她已经是强弩之末，本身灵力便低微的很，还在半路的时候，就开始消散。
最后她用自己仅存的灵力用草木之魂间的特殊方式，给两个哥哥送去了信息。
而这时候，石姣姣已经用剑砍了几次边上，都没能撼动一丁点，无奈用手到处摸索，最后找到了一处最柔软的血乌正中央。
长剑再度高高举起，正对那一小块柔软正中。
“主人不可！”
“主人不可！”
接受到花妖濒死送信的并生树妖一同喊道——

第130章 对不住了……2合1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石姣姣一剑下去，没入足有一掌深。
听到阻止，疑惑的转头看两个并生树妖。
两个并生树妖复制黏贴一样的神色僵硬。
“怎么了？”石姣姣边询问两个人，边利落的将长剑在血乌的正中央转了个圈，把这一块能够挖动的血乌，全都挖出来。
石姣姣把挖下来的一整块托在手上，果然如师兄所说，立刻就有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石姣姣连忙拿过瓶子，血乌在她魔气的环绕下，化为血水，流入瓶中。
而就在石姣姣一剑刺入血乌，转动着剑身将那一块唯一还柔软的血乌取出来的时候，玄图正在激烈的同追光交战。
眼见着魔气已经将追光包裹，追光到底还是无法同玄图相提并论，他的修为在整个修真界，已经能够排的上名号，却始终咬紧牙关，也只能抵挡玄图这一时片刻而已。
但即便知道这是一个死局，追光还是要来，他的师妹被这魔头逼迫，他已然传讯给了大师兄，今日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师妹已经答应做他的道侣，他的道侣，断没有被这魔头染指的道理，他虽然天时地利一个不占，在这魔界交手，灵力无从可取，而玄图却能够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但即便是死，追光决不许这魔头破坏师妹的名声，即便以命做弦以魂做音，也要重创魔头，还师妹自由之身！
追光的十指和口鼻全都溢出鲜血，琴弦已然全都断了，眼见着是要被魔气撕碎，他周身突然间爆出强大的灵力，直接把魔气全部冲散。
追光抬手用袖口抹了下嘴角和鼻下的鲜血，染血的十指按在已然无弦的琴上面，在大殿中缩在结界中观战的众人怜悯的视线中，他十指轻抬，生生从没有弦的琴面上，拨出了一个音。
这一个音一出来，周围一切都静了一瞬，这一瞬间众人似乎看到万物生长四季花开，但这美好祥和的后背，却是一片凛然到令人窒息的杀意，直直的朝着玄图而去——
也就是在这一瞬，本体被动，生生被挖出心脏的玄图，未能够来得及躲避，直接被这铺天盖地的琴音碾杀而过，鲜血顺着口鼻喷出，“噗通”一声，玄图按着空荡荡心口跪在地上，前襟血染黑袍，裸露的皮肤尽数爬上红纹，疯狂涌动。
而以以命做弦以魂做音的追光，终于重创了玄图，也支撑不住踉跄了两步，鲜血将他的白色长袍，洇开朵朵血花，令人见之心惊。
战局有短暂的停滞，却并不是这终结，暴虐的魔气和乱撞的灵力，如刀如剑在半空中碰撞，铮铮做响，不断砰砰炸裂开来。
至此，追光才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放了我师妹。”
他眼神居高临下，睥睨着玄图，面上无悲无喜，如慈悲的佛，更似无情的神，即便是血染白衣，却也只给人纯善和圣洁之感，若是从前，追光这般模样，定然会是他心之所向的模样。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他已然是魔域之主，最最厌恶的，便是追光这幅模样，玄图扶着自己的心口，一开口又吐了一口黑血。
他突然间笑了。
到此刻他又如何不明白，她一定也是喜欢这个模样的，否则又怎么会狠心亲手挖掉他的心……
玄图的本体之所以敢那样明目张胆的放着，是因为他已然无坚不摧，若是有人胆敢贸然伤他本体，不仅不会伤到他，甚至还会被魔气疯狂攻击。
这世界上唯一他本体不会设防，唯一能够伤到到他的，无非就是他今日大婚的新娘，未来的魔尊夫人。
玄图笑出了声，且越来越大声。
他笑自己怎么会如此的天真，仅仅这几天的时间，就对着她完全的卸下心防。
折花仙尊果然名不虚传，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亲手折他筋骨，断他妄念。
“我师妹在何处？！”
追光元神迅速消耗，声音嘶哑，“你这妖魔还妄想娶她，若此刻还不放人，我便是神魂俱灭，也必然将你封印至炼狱深渊！”
玄图抬头看向追光，突然间开口，“你喜欢她。”
“哈哈哈哈哈哈……”玄图笑的十分开怀一般，却嘴角再度溢出鲜血。
“那你可知，她是甘愿要嫁给我，还曾宽衣解带的引诱于我？！”
“你的好师妹哈哈哈……”
玄图面色陡然阴沉下来，再不管自己空荡荡的心口。
他已然不是活人了，血乌生在在深渊，吸取魔兽血肉魔魂生长而成，无论被如何践踏啃食，都能够落地再生。
血乌淬体，只要本体不是被彻底挖出粉碎，他便是永生不死之身。
区区一个心脏而已，既然软而无用，不如舍去！
“你再敢口出狂言！”追光再度拨出琴音，玄图确实需要一些恢复的时间，且追光这样的损耗魂命，在玄图看来就是个笑话。
他故意没躲，就是要追光看着即便是他豁出命去，也伤不得自己几分！
他站着没动，嘴角露出猖狂的弧度，在这魔域之中，无人能够真的能杀了他！
他已然忘了，杀不死，并不代表不疼。
眼见着追光裹挟着凌冽灵力的杀招已至，突然间一个人影一闪，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玄图的面前。
劈天毁地的杀招，将两侧的巨石化为齑粉却未能伤到直面接招的人分毫。
“师兄且慢！”
石姣姣在洞穴里面听了两个并生树妖的说法，明晰了一切就快速朝外跑，好险好险，至少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石姣姣心里其实挺操蛋的，她猜测这世界是小冤家自己搞出来的，因为上个世界，他的意识已经很强大了，不至于被迫分成好几个。
就因为这样，石姣姣就更搞不懂，自己杀自己很好玩吗？
她挡在玄图的面前，接下了追光的招式，并没伤到一丝一毫，转头对上玄图，直接动手撕开了他血染的前襟，看到了那里面空洞洞的一块。
“对不住了，”石姣姣皱眉说，“谁让你不和我说实话，我也是才知道那床是你的本体，挖了你心不是故意……”
玄图看着石姣姣的视线死灰一片，未等说话，石姣姣却已经从自己的衣裳里面掏出了瓶子，打开瓶塞子，将里面盛装的黑血，倒回玄图空洞的前胸。
黑血接触到了玄图的伤处，自动黏合生长，石姣姣倒完了所有的血，玄图空洞胸口，也已经完全的恢复正常。
“师妹……”身后的追光向前走了两步，一向从不离身的长琴落在地上，跌成两半。
他的神魂撕裂，已然是强弩之末，摇摇晃晃的朝着石姣姣走过来，前襟血花不断。
石姣姣对上玄图难以形容的视线，伸手摸了下他嘴角的血迹，“别打了，你都不躲，你这个魔尊，是靠着最抗揍当上的吗？”
玄图直勾勾的看着石姣姣，感觉着自己胸腔短暂的空了一下，重新被填满，各种悲痛和被背叛的暴虐情绪，如同魔气一般悄无声息的四散。
她亲手挖了我的心，又重新给了我一颗。
玄图魔怔似的伸手想要去抓石姣姣的手，石姣姣却已经起身，转身伸手兜抱住了朝着她倾身倒下来的追光。
“师妹……”追光虚弱不不成样子，石姣姣拖住他，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啊。”
追光抱着石姣姣，眼神已然没有聚焦，整个人狼狈不堪，却还在说，“我来……带你回家……”
“我来晚了……”追光已然站立不住，抱着石姣姣慢慢的向下滑，石姣姣不得不跟着他的蹲下，小心的拥住他。
“师兄，你休息下吧，我们这就回家。”石姣姣说，“我没找到血乌，但是我找到治疗弟子们的方法了，放心吧……”
石姣姣摩挲着追光的后背，像摩挲安抚玄图一样，连温柔软语，低头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休息下，别撑着了，一切交给我就好……”
追光终究是撑不住，昏死过去了，石姣姣半抱着他，硬着头皮转头看玄图，玄图正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盯着她拥抱追光的手臂。
“玄图，”石姣姣叫了他一声，他却没应声，只是盯着石姣姣拥抱追光手，像是要盯出花来。
“你在骗我。”片刻后，玄图抬眼看向石姣姣，虽然心口缺失的部分已经被罪魁祸首亲自放回来了，玄图却还是觉得那里呼呼漏风。
“你已经与你师兄有了苟且，却又对我那般模样，还声称甘愿和我结为夫妻？！”
玄图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感觉，他觉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身体内暴虐的魔气简直要把他撑爆。
问完之后，他等着石姣姣给他一个回答，等着她否认，石姣姣却只是沉默的咬了咬嘴唇，满脸抱歉的看着他。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这也无从辩解，实际上面对玄图这样发狂的质问，石姣姣是有些出戏的。
好容易剩下这最后的时间了，为什么要搞这一些花里胡哨的我醋我自己，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你说话啊！”虽然事实摆在眼前，玄图却仍旧难以置信，她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那样好的人，她那么温柔，她明明……
他想起石姣姣刚才安抚追光的模样，顿时心如刀割一般，原来她的温柔，并不止对他。
石姣姣动了动嘴唇，看着玄图发狂的样子，想要伸手碰碰他，被他一下躲开了，还“啪”的抽掉了手。
手上火辣辣的，石姣姣收回来，在自己衣服上蹭了一下，抿住嘴唇。
她无从辩解，能说什么？她不光搞了个追光，还有俩弟子呢。
而且就照这个架势，估计后面还有，想到这里，虽然十分的不合时宜，但是石姣姣好悬没笑了。
是气笑。
所以为什么就要搞切片儿！一小口一小口的，味儿还不一样，就像拆开吃汉堡，一点也不香！
礼堂内外已然变成一片废墟，一众人合力撑开的结界摇摇欲坠，不过众人看到这种惊天的大反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现场吃瓜，吃的下巴都要掉在脚面上了。
这是什么惊天秘闻？！
折花仙尊竟然与其师兄有苟且！
怪不得刚才醉乐仙尊玩命和魔尊在拼杀，众人还只当他品性高洁，为的是除魔卫道，搞半天是争风吃醋！
而且这折花仙尊也真是厉害！不仅与其师兄不清不楚，竟然还与魔尊有一腿！
且这一腿看上去也并不是被逼的！
结界中的众人个个趴在结界上，脑袋挨着脑袋，一个个朝着这边看。
石姣姣实在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见玄图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只好说到，“对不住了，我不能跟你成婚了，师兄受了重伤，我现在要带着他回门派。”
石姣姣已经找到了治愈弟子们的办法，并生树妖说了，能够帮助门派中的弟子们恢复，他们已经认石姣姣为主，会跟着她一起回门派。
且追光似乎伤得很重，石姣姣不会探查经脉，不知道追光的神魂已经撕裂，只知道他现在急需疗伤。
说多错多，血乌她不需取了，石姣姣索性也不解释，直接准备带着追光和并生树妖回门派。
玄图看出了石姣姣的意图，险些气的爆体而亡。
“话还没说清楚你要去哪儿？！你给我把他放下！”
玄图本意是要和石姣姣一刀两断，他的骄傲和理智命令他当机立断，否则只会越来越难堪。
得不到解释，便摧毁一切，这才是魔尊应当做的事。
可玄图眼见着石姣姣要走，理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根本无法同她干脆利落的决裂。
他不允许她将给予自己的温柔，再给他人！
“你不许走，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是你亲口应允的！”玄图赤红着眼睛，一手抓着石姣姣的手腕，用力到石姣姣发疼。
另一手伸手要去拽石姣姣一直拖抱着的追光。
有那么瞬间的功夫，石姣姣真的想把追光扔在玄图的脸上，去他妈的你们自己杀自己自己醋自己去吧，老子不玩了！累！
但是石姣姣又不能真的看着小冤家伤害自己，人格之间相互残杀，会给他的意识带来很大的伤害。
她只好抱着追光侧身躲过玄图的手，索性道，“我确实应允与你成婚，可前提是你赠我血乌去救我门派中的弟子。”
是姣姣顿了一下，再说话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天字一号大人渣，“可是我每天就睡在血乌之上，你却从来都不曾告诉我，这不也是欺骗吗？”
强词夺理，石姣姣是专业的，“而且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血乌，也已经将你的心脏还于你，就这样吧，我师兄受重伤，我门派中被魔气侵蚀的弟子们也在等着我回去救命，你就不要再多加纠缠。”
“是我多加纠缠？！”玄图后退一步，发出了一声极尽讽刺的嗤笑，“是我多加纠缠……好！”
“即便是我多加纠缠又如何！”他周身魔气外放，竟然比刚才对战追光的时候还要浓烈数倍。
众人们合力支撑的结界轰然粉碎，被浓郁的魔气拍击在地上，碾蚂蚁一样的碾压着。
可魔气围拢的正中心，石姣姣抱着追光，根本不曾躲避也没有运用招式遮挡，就那么站着，丝毫未没有到影响。
神色带着一些愧疚的看着玄图，说出的话却活活能把人给气死。
“你觉得我真的要走了，你能拦得住我吗？”
这话说出如何狂妄，在这魔域之中，没有任何人敢同魔尊说这样的话。
趴伏在地上的众人们听到石姣姣如此口放狂言，一个个叫苦不迭，生怕她惹的玄图更加暴虐，要把他们生生碾死在地上。
但所有人都不相信，玄图却是相信的，因为他亲自领会过石姣姣的能力。
玄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颓然，他并不是没有仔细想过，也不是没有设法测试过，得到的结论是，他真的奈何不了石姣姣。
可她明明亲口答应自己，明明答应他的……
魔气和威压缓慢的消散，众人都从地上爬起来，石姣姣不再看玄图，转身带着追光朝着门口走。
玄图站在原地，今日他穿的是婚服，同石姣姣身上的衣服都是专门令人定做的法袍，能够为彼此挡掉重击那种，他准备不只是婚礼，要一直都穿着。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答应要嫁给他的人，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却根本是欺骗他的感情，早早的就已经与他人有了情缘。
玄图从没觉得自己被骗得这样苦，即便是当初他被玄阳宫扔在魔域，满心的憎恨，却更多的只是麻木没有这样的苦。
那个时候至少还有仇恨支撑着，他能够从地狱再爬回来，爬到如今这个位置。
但这一次不同，他是第一次被欺骗感情……这个东西并不像单纯的仇恨，尤其是他刚刚情动，翻天覆地的感情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种骤变，看到石姣姣还仍旧控制不住的欢喜。
玄图到现在仍旧不想让石姣姣走，他能够和追光打得昏天暗地，却不舍得对石姣姣用任何的杀招。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石姣姣带着她的好师兄朝门口走，玄图实在心有不甘。
今日一过，他必定会成为天下的笑柄，不仅被悔婚，还被女人戏耍。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他？！
玄图简直恨出血来，这种恨在心里生出怨，慢慢的侵蚀他的理智，他绝对不能让石姣姣就这么走了。
玄图脚步一动，瞬间便移动到石姣姣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石姣姣站定，实在是后颈皮发紧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两个人对峙片刻，玄图说道，“修真界众门派作证，只要你今日踏出这天重界，从今往后，我魔界与沧源派势不两立！”
石姣姣：“……”何必呢，自己搞自己就这么来劲吗？
“随便吧，”石姣姣叹口气，势不两立就势不两立吧。
她架着追光绕过玄图，却被玄图伸出手臂再度挡住。
“不仅是沧源派，若你今日背弃于我，魔域不日必将挥兵出战，”玄图伸出手一个个从刚刚地上爬起来的各门派人的头顶上点过，“你们当中，会一个一个的消失。”
这话一说出去，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自从玄图做上了魔域之主，几年间修真界和魔界真的还算太平，虽然小有摩擦，但相比于从前动不动就有魔界的人到处残害修真者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和平了。
但是现在玄图放出这种话，没有人会不害怕，众人都赶紧看向石姣姣，甚至已经有人小声地嘟囔着，她既然已经答应了和魔尊成婚，悔婚不是正派所为云云。
如果是真的折花仙尊，或许会被道德绑架，但是石姣姣根本就没什么道德，也不存在被绑架。
玄图这种幼稚的放狠话，在石姣姣看来，三岁小孩儿都不玩儿了。
但她也确实对原图这个人格是有些愧疚的，于是放软语气，试图将道理，“你仔细想想我也未曾害你吧，你会被人耻笑我又何尝不是，你到底身在魔界，又是魔尊，没有人敢在你面前说什么，可我的名声已经全毁了，我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比你惨多了，我现在只是要走，你又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关于名声这件事情，玄图也一直是对石姣姣有愧疚的，但是这并不足以说服他，他现在满心都是绝不能放石姣姣就这么走了！
他瞪着石姣姣，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在石姣姣再次试图绕开他的时候，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
接着卡着她的脖子，凶狠至极的亲吻下来。

第131章 “咳咳咳咳……”3合1
玄图猛力的拉扯，石姣姣被拽的猝不及防，不慎把追光给弄的跌在地上了。
她正要伸手去捞，却被玄图死死禁锢住，骨头都被勒的发疼，吃人一样的吻落下来。
这种场合，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把石姣姣给弄的有点懵。
“你放……唔”石姣姣，捶打玄图，玄图的力度却更加的紧，简直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勒碎。
卡在她脖子上面的手，力度也越来越大，石姣姣对这个实在是有心理阴影，手掌上暗暗积蓄魔气，照着玄图的肩头拍了一把。
玄图闷哼一声，却还是没有松开石姣姣，还直接对着她下口。
石姣姣舌尖被咬，疼的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玄图不仅咬破了石姣姣的舌尖，也咬破了自己的。
血腥气在口中扩散，石姣姣皱眉，面前这个人格，还真的是无论作为卓温书还是玄图，都充分的让石姣姣体会到疼痛。
石姣姣眉头越皱越紧，口里的血不断的积蓄，也分不清是谁的，想要转头吐掉，却被玄图逼着硬是咽下去了，才把她给放开。
石姣姣抹了抹嘴唇，瞪着玄图，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是在给我下蛊？”
看过无数，也写过无数的石姣姣，对于“魔尊的血”这个设定，再熟悉不过。
玄图也抹了下嘴唇上的血迹，眉梢微微挑了下，神情阴鸷且张狂。
“就是给你下蛊。”
他没想到石姣姣竟然知道，不过早晚也要知道，无所谓，他不能放任她就这样抛弃自己，真当他是这么好骗的么！
他要她回来找他，求着他！
玄图近距离捏着石姣姣的下巴，手指在她被自己掐的泛红的脖子上轻轻滑过，“你最好现在就求我，否则我可不保证我的血，到你的身体里，会如何的变化。”
石姣姣：“……”丧心病狂哦。
她拍开玄图的手，对他这个人格睚眦必报的尿性再度充分的理解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会报复自己，至少比独自关门凄凄惨惨的哭要强。
石姣姣看着他，眼神近乎宠溺，完全没有像玄图想的那样，露出什么震惊失望，甚至是憎恨的表情。
玄图自虐般提着的心，因为石姣姣这诡异的态度，不上不下，他想着至少让她憎恨自己，只要离不来自己，怎么都好。
可是石姣姣给的反应，让他自己，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等着吧，”石姣姣拍了拍他的胸膛，转身蹲下扶起追光，拉家常似的说，“你等着，等我有空就回来求你。”
说完之后，石姣姣留下傻兮兮站着的玄图，扶着追光朝着天重界因为迎接“宾客”大开的门走去。
并生树妖化为地上的树枝，悄无声息的跟在石姣姣的身后，最开始跟着追光一起过来的玄阳宫弟子，从石头缝隙陆续跑出来，也跟着石姣姣的身后跑。
他们玄阳宫本来是少宫主要来参加这次的魔尊大婚，但是路上少宫主发了病，耽搁了，正巧路遇沧源派的掌门，是沧源派提议要代替少宫主先行，谁知道他上来就和魔尊开打啊！
还好他们虽然被殃及，可沧源派掌门到底仁厚，即便是战斗的时候，也没忘了护持他们，让他们至少有条命逃。
一行人在玄图的注视下走出天重界的大门，出了天重界的门口，她们直接被阵法传送至魔域小镇上。
石姣姣已经声名狼藉了，但是丑闻归丑闻，她不能在这些弟子的面前暴露魔气，更不能召唤出那条大骨龙，要不然她就不是和魔尊有一腿的折花仙尊，而变成了和魔域有牵扯，修炼魔功的败类。
追光昏迷不醒，玄阳宫的弟子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本应该找地方休息下，但是石姣姣又不敢在这停留，生怕玄图那个逼突然间反悔，再杀上来。
她只好用她头顶上大婚的发饰，换了点魔界通用的钱财，买了几批低阶的魔兽，带着一众伤员骑着魔兽马不停蹄的跑。
等到众人筋疲力竭的停下时，已经是深夜，荒郊野岭的，弄了个火堆生起火，低阶弟子是需要进食的，石姣姣没了魔域的醇厚魔气滋养，折腾了一天也饿了。
石姣姣把饥饿的视线投向几只跑了一天的魔兽，这玩意看着皮薄馅大的，应该好吃。
石姣姣提议了一下，众弟子表情活像是石姣姣在问他们吃不吃屎。
“回仙尊，我们不能食用魔兽的，它虽然低阶，但是含魔气，吃下去魔气会引发灵力暴乱的。”
石姣姣灵力魔气都能融合，没想到这个，惶然的点了点头，在一众玄阳宫弟子奇怪的打量下，强行挽尊，“哎，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一直被那魔头逼着吃这东西……吃惯了还挺好吃的。”
惨绝人寰啊！
修改高深的大能，要是误食带着魔气的食物，轻者真气乱撞，重者会导致丧命啊！
那魔头果然是丧心病狂！身为门派大师兄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玄阳宫的弟子被石姣姣糊弄的一愣一愣的，石姣姣就坡下驴，顺便把自己不会御剑的锅也甩到了玄图的身上。
“你们白天有人问我为何不御剑而行，”石姣姣神色忧伤，“我被那魔头用魔气封住了经脉，根本无法运用灵力……还会时时刻刻腹如刀割……”
火堆映着石姣姣凄惨的小脸，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在一众玄阳宫弟子同情的视线中，真的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疼。
疼疼疼！
越来越疼！
石姣姣脸上豆大的汗珠落下，两个一直悄无声息的跟着，正寻找树枝回来的并生树妖，见到石姣姣这样，都赶紧扑上前来。
“主人！”
“主人！”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石姣姣扶着坐起来，石姣姣疼的嘴唇都白了，心里开始骂玄图。
这个龟孙子，等到他觉醒了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抽他一顿！
搞搞搞！搞什么切片，一点不好玩！
石姣姣捂着肚子，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一直默念着失效失效失效，却越来越疼，也不知道玄图是不是想要疼死她！
妈的这么折腾她，休想让她回去求他！
两个树妖一起把仅剩不多的灵力朝着石姣姣输送，但是收效甚微，石姣姣准备咬着牙扛过这一次，没注意其中一个树妖走了，没一会儿拿着一片树叶回来，里面承装着淡绿色的液体，火光下也小脸发白的把树叶递到石姣姣的唇边。
石姣姣只以为是水，她确实是需要喝水的，张嘴喝了，可是那汁液入口甘甜无比，回味却带着微微的苦涩，石姣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咽下去了，侧头看了一眼抓着树叶子的树妖看上去比她还虚弱的脸，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你……”石姣姣开口，疼痛再度加剧，剩下的话噎了回去，坐都坐不住了，团在地上冷汗直流。
玄阳宫的弟子们自顾不暇，虽然看出两个树妖是草木妖精，能够给他们治愈疗伤，但是名门正派，到底是和魔域中的魔修不同的，他们再想，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去做，并且这两个树妖叫折花仙尊为主人，他们更是不敢觊觎。
石姣姣蜷缩着，两个树妖焦急的不行，对视一眼，另一个也起身，要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石姣姣疼痛这一会儿确实得到了一些缓解，分钟精神揪住要去放血那只的袍子，“你干什么去？”
石姣姣声音虚弱，用命令的口吻说，“不许去……”
“可是主人，”先前喂给石姣姣血的那一个要辩解，被石姣姣打断，“你们不需要对我这样，我已经好多了。”
石姣姣咬着牙坐起来，她救这两只树妖的时候，凄惨成什么样子，石姣姣到现在想起仍旧感觉到不适，一想到刚才喝下的甘甜的汁水，是他们的血，石姣姣就难受的要命。
“以后不许这样。”石姣姣说，“既然叫我主人，就要听话。”
两个树妖对视了一眼，一同点头，石姣姣吁出一口气，不知道是玄图不折腾她了还是刚才喝的血真的有效，疼了一身的汗，总算好了。
石姣姣起身走到不远处大树下，追光躺在那里，还昏死着，她坐到大树下，把追光的头抱到她的腿上，伸手给他拨了下头发，看了一眼无论她走在哪里，都悄无声息的跟着她的两个树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火堆旁边的玄阳宫弟子，还是嘱咐了一句，“你们不许再像刚才那样子去医治别人。”
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头，就会变得恶劣，会有人不断的要求两只树妖治愈，人性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去估量。
石姣姣虽然觉得这样说很羞耻，但怕他们真的被压迫惯了，别人说一句就烂好心，只好说道，“你们跟着我，就是我的人，没人能再像从前那样对你们，我也不能，知道吗？”
两个树妖听了石姣姣这话，僵立着微张着嘴，十分的震惊。
他们从化为人形开始，遇见的所有人都在无所不用其极的从他们身上榨取血肉，从来不会有人像石姣姣一样去治愈他们，也从来没有人同他们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是甘愿认石姣姣为主，但是也没有期望过能被这样的维护，一时之间，都只激动的不像样。
都说草木无心，那只是因为没有人教会他们什么叫心。
石姣姣说完挥手要打发他们走，却猝不及防的被其中一个给抱住了。
“主人，你最好了！”
他蹭着石姣姣的侧脸，身上都是扑鼻的草木清香，石姣姣瞬间就想到喝的那甘甜的汁液，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石姣姣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抬头看到另一个似乎也想过来，只是朝前走了一步，又马上的顿住了，只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石姣姣，分明表达着喜欢。
石姣姣对着他笑一下，他似乎想笑，抿唇抿住了，只不过抿唇抿的太用力，脸蛋鼓起来，像两个白嫩嫩的包子。
石姣姣推开抱着她一直蹭的这个，终于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绿叶！”
还环着她肩膀的这个抢答。
站着抿唇的那个迟了一点，语调慢悠悠道，“我叫青绒。”
石姣姣心说这名字还真是简单粗暴，“谁给你们取的？”
“是紫兰妹妹。”绿叶有些伤感的说。
石姣姣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小侍女，点了点头，顺手摸了下他的头安慰道，说道“等到回到门派，我师兄醒了，我要他试试招魂之术，看看能不能把她的魂魄找到，送入轮回。”
“很晚了，你们去休息吧。”石姣姣说着手回手，却被绿叶再度抓住了，“主人……你再摸摸我。”
他眼神水盈盈的含着荡漾波纹，石姣姣看着他抓自己的手腕，还有未能完全恢复的新伤，一时心软，就又摸了摸。
绿叶高兴的不得了，一直不远不近站着的青绒再度鼓起两腮，眼神幽幽，没了笑意。
他也愿意给主人喂血，他……也想被摸摸头。
石姣姣催促两个去休息，自己靠着追光躺下，她不会张结界，就只好脱了宽大的喜服外套，盖在两个人的身上，堂而皇之的抱着追光的腰。
反正此次，她肯定声名狼藉，追光为了她和魔尊争风吃醋估计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她也就没必要避嫌了。
第二天，稍稍休整了一下的众人，再度骑着因为不能吃而全员幸存的魔兽赶路，他们才刚刚出了魔域，魔域外千里之内杳无人烟，他们按照这个速度，还得走上一阵子。
石姣姣其实嫌弃这个速度太慢了，但是她又不能乘坐骨龙，幸好一夜过去，玄阳宫有伤势较轻的弟子，已经能够御剑飞行，先行一步，去找人来接他们这帮“老弱病残”。
先行的弟子速度还是挺快的，一行人行至中午，就隐约见到了御剑而来的弟子们和车架。
石姣姣骑着魔兽带着追光，因为追光的个子大，昏死的状态靠在她的肩上，也很挡石姣姣的视线。
她无奈，又不能用魔气，只好用衣裳将追光捆在她的身上，实在是辣眼睛至极，同行的玄阳宫弟子眼睛都没处放，石姣姣还时不时的就摸追光的脸，实际是看他醒没醒，却被玄阳宫的弟子以为她是在和无意识的追光缠绵……
玄阳宫的弟子们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就觉得很饱，特别饱。
石姣姣也确实是更稀罕追光，她知道这人格是小舅舅简翼的那个，风度翩翩，会照顾人，又总是为她思虑周全。
只是石姣姣没想到，小舅舅人格那么矜持稳重的人，也有那么疯狂的时候，和玄图对战实力是多么的悬殊，石姣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用命做弦用魂做音，说来这可是剧情中追光为女主做的事。
石姣姣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想起剧情这回事了，这本书被她盖过之后，完全不走原剧情，也不走她改的剧情，到现在连载中的她修改之后的剧情，只剩下一个仙门大比。
可是按照这种情形，估计仙门大比，也不会按照任何的剧情走。
石姣姣觉得这已经不是她的书了，书中的人也已经不是她创造的人。
她一个写虐的，常年安排文中修罗场，可她都不敢写这种“对象遍地跑”的情节，这世界她的小冤家简直像是被切碎了一把扔地上，真真是哪都有……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他觉醒看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胡思乱想间，先行御剑的弟子就已经到了，打头的石姣姣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喜，竟然是追光大弟子，邵元。
邵元颇有追光的风范，像模像样的，御剑而来，身为掌门首席大弟子的逼装的淋漓尽致。
但是等他御剑凑近，看到石姣姣竟然骑着魔兽，且他们掌门和她前心贴后背的捆在一起，造型简直没眼看。
邵元一个灵力不济，直接还在离地两丈高的地方甩下来了，脑袋正对着石姣姣的方向，一个标准的狗啃泥。
石姣姣：“……”没过年，头磕两瓣也没红包。
邵元也是够能装，臊的脸通红，却不能给沧源派丢脸，直接就就着这个姿势给石姣姣扣了个头，十分惶恐道，“弟子来迟，仙尊恕罪！”
他一这样，后面来的弟子下了佩剑，愣了一下之后也开始纷纷叩头，不知道自己门派什么时候添的新规矩，但是大师兄都做了，他们只会比他磕的更重。
于是后来的玄阳宫弟子震惊了，沧源派门规现在已经这么丧心病狂了吗？！
石姣姣有点想笑，和邵元求助的视线对上，只好绷着脸，沉声道端出高冷女王范，“起身吧。”
这时候后来的沧源派车架也落地了，人还没见到，咳嗽声倒是先从车架中传了出来。
石姣姣已经在路上听沧源派的弟子说了，是追光救她心切，乘着玄阳宫的车架先行，所以这慢吞吞的六角牛里面坐的，应该就是玄阳宫的少宫主了。
石姣姣本来没什么太大的兴致，只一心着急回门派，可毕竟都是大门派，相互间就算是装，也要打个招呼的。
石姣姣到底顶着折花仙尊的名头，是前辈，不需要去和玄阳宫的少宫主打招呼，要等着他来和自己问好。
石姣姣从魔兽上面下来，邵元招呼两个弟子，把追光从石姣姣的身上解下来，带到一边整理被石姣姣一路弄的乱七八糟的衣袍。
石姣姣在魔兽的旁边站着，等着那个少宫主出来说个话，就准备走了。
但是车架的帘子一直都盖着，里面的咳嗽声就没断过，石姣姣怀疑他再这么咳一会儿，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
好半晌，他似乎总算是忍住了，只剩下低低的且压抑的咳。
车帘这才被旁边的弟子掀开，紧接着，石姣姣就看到一直苍白且清瘦的手，抓在了车架的门边上，然后一个人从门里面出来，一见了外面的空气，再度以拳抵唇，低低的咳起来。
石姣姣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向石姣姣，佝偻着脊背，朝着石姣姣拱手，“小辈玄阳宫玄子卿，见过仙尊。”
声音或许因为咳的太厉害了，十分的沙哑。
石姣姣抬眼看他，从他一出来，注意力就被他一头灰色的发吸引了，说白却未白，可也不是纯正的黑。
他终于站直，比石姣姣高了不少，一身繁复华丽的月白色长袍，头戴玉冠，原本这灰色的头发，容易显的人面色灰败，可他生的眉眼华丽如盛放的牡丹，因为久病，消瘦的棱角中和了一些女气，能看出皮肤苍白，却因为刚刚咳的厉害，面颊透着粉，有种病态的美感，总之十分的抓眼。
但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修真者的仙气，简直像一个带着仆从出门踏春的人间富贵公子。
石姣姣盯着他的灰色头发多看了两眼，玄子夜便笑道，“让仙尊见笑，实在是我自小体弱，年纪轻轻就……”
“无碍，”石姣姣收回视线，说道，“挺好看的。”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玄子夜快速看了石姣姣一眼，石姣姣抿住了唇，自知失言。
这绝不应该是两个这种身份之间的对话，石姣姣确实是觉得挺好看的，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几次觉得陌生男人好看了？
总不会这也是个小冤家？
石姣姣不由得又看了玄子夜一眼，接着心底否认，这个不像，不是……吧。
小冤家总不至于把自己切的跟饺子馅似的。
石姣姣错开视线，直接道，“你且带着弟子回玄阳宫，咱们就此分开走吧。”
说着，石姣姣转身便走，玄子夜低头恭敬应声，转身做回了车架内，两派人马就此分开，石姣姣乘坐着沧源派弟子带来的车架，朝着沧源派行进。
邵元到底是大弟子，仔细询问了两个并生树妖的事情，得知他们能够救门派中被魔气侵蚀的弟子，十分礼遇有加，亲自御剑带着两个树妖。
可惜两个树妖并不想和他共乘一剑，想和石姣姣一同做车。
石姣姣总算是放松下来，躺在车架中，追光的身边。
他始终昏死，对外界没有反应，石姣姣搂着他，把腿架在他的身上，勾划着他的眉间，低声说，“你醒过来，等到恢复了，我就同你结为道侣，再看看你的肚兜。”
可惜追光没有反应，石姣姣抱着他的头，正眯眼躺着，突然间疼的缩起来，从车架的座位上，掉落在脚踏上。
又开始了！
石姣姣按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滚了半圈，半跪着扒住车架的门，玄图这个狗东西，还真是……有仇必报。
玄图此刻，其实报复的也并不快乐，他在等着石姣姣回来找他，昨夜催发血蛊，他感觉到石姣姣停下了，且也似乎用什么压制了，以为她承受不住，今天就会回来。
可是他等来等去，一整天坐立不安，也没有等到人，玄图实在忍不住，再度催动，却感知到石姣姣正在迅速的移动，且离他越来越远！
为什么！
宁愿忍受被腐蚀内脏的疼痛，也不愿意回来找他……
她就那么喜欢她的师兄？！
可是神魂撕裂，没有那么轻易的就恢复，甚至会在修复魂魄的时候，需要人进入他的意识去招回。
需得是真正的大能修者才能做到，她那一身魔气，要是真敢进去，搞不好直接就让她好师兄灵力暴乱而死，即便是跟着回了门派，还能救他不成！
玄图倒是有办法，可是他恨不得追光去死，根本没可能会救。
玄图也知道自己该恨的不应是那个沧源派的掌门，应该是脚踏两船，处处留情的折花仙尊。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也自己告诫自己，恨就一并杀了，但他做不到。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却让他感觉到从未有的快乐舒心，玄图舍不得，舍不下……
憎恨和不舍交织着，折磨的玄图催动血蛊更加狠。
石姣姣咬牙忍着，用尽所有力气将手伸出车架，终于吸引了邵元的注意，众人停下，石姣姣疼的满地打滚，真的是恨不得扑到玄图身上把他咬死算了。
绿叶和青绒实在是见不得石姣姣这样，又分别取了一些血，给石姣姣喂进去了。
石姣姣真的不想喝，奈何她疼的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蛊再度被压制，石姣姣像一条死狗似的，被绿叶和青绒扶着到一处山涧简单洗漱。
苍白着嘴唇坐在水边，石姣姣捋了捋自己汗湿的头发，眼中一丁点想要服输的意思都没有。
两辈子，这个人格始终学不会真的哄住石姣姣跟着他好，他只会用蛮力，蛮横，却不知道石姣姣偏偏不吃这个。
旁边绿叶一直撩水给石姣姣清洗着刚才手上蹭到的伤，心疼的不行，甚至眼圈都红了。
青绒也一直半跪在石姣姣的身后，给她清理着头发。
“主人……疼不疼啊。”绿叶捧着石姣姣的手，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颗草，嚼碎了敷在石姣姣的手指上，冰冰凉的，确实解疼。
“这个是什么？”石姣姣好奇的问了一句。
绿叶立马道，“这是扁叶草，有消肿祛瘀止疼的功效，它生的和寻常野草一样，但是……主人你等等！”
绿叶又去找一棵，给石姣姣仔仔细细的讲解了这种草的效用，小到页面锯齿的排列，大到它生长的地方，和周围通常都生长什么……
石姣姣真的只是随便问了一句，但是见绿叶这么认真的讲解，又不好打断，毕竟人家刚刚放血救了自己，只能配合着，哇，哦，这样啊。
石姣姣其实一直对并生树妖有些怀疑，因为对于他们，石姣姣从第一次见，就有说不出感觉。
但是此刻，听着绿叶滔滔不绝，她总算是确认了“被吕老师支配的恐惧”。
绿叶的人格，应该是吕飞。
那么青绒就是……康逸容？
石姣姣敷衍着绿叶，靠着树上侧头看着一直默默帮她整理，脸上露出心疼，却不说话的青绒，想想康逸容的人格，又好像不太符合。
康逸容在小冤家没有觉醒前，是那个世界的男主，是隐形霸道总裁的人格，不该是这样的默默无声啊……
绿叶讲的来劲，一抬头发现石姣姣看着青绒眼睛发直，顿时禁声不说话了。
石姣姣一侧头，就看到绿叶侧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捏着的草爆了汁，一见就是不高兴了。
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怎么哄，绿叶和青绒他们两个是并生树。又心意相通，无论她哄哪个不哄哪个，另一个估计都会不高兴。
石姣姣没有办法，也确实是没什么力气，索性按住肚子，又哎哟哎哟的装疼。
果然她一装，两个人就全都不别扭了，紧张的扶着石姣姣，又要去取血。
石姣姣抓着两人防止他们在放血给自己喝，装了一会儿慢慢的“好”了，对着两个人开始教育。
“以后如果你们再给我放血喝的话，就不要再叫我主人了，”石姣姣脸色非常的严肃，警告两个人，“我不需要，疼又疼不死，一个蛊虫而已伤不到我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最后还是被石姣姣给逼着答应了。
石姣姣洗漱好了，众弟子也休息好了，一行人再度上路，朝着沧源派的方向行进。
这一次路上血蛊没有再发作，因为玄图已经下不去手了。
那蛊虫催动的次数越多，内脏破损的就会越多，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石姣姣，只是想让她低头让她后悔而已。
可是石姣姣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玄图不敢再催动，怕真的把她伤的太重了。
可他也并没有放弃，已经决定直接杀上沧源派，他的夫人他亲自抢回来！
于是这一路上石姣姣走的还算挺顺利，到了沧源派之后，将追光送到清月峰后山，那里有从冰灵泉引流而来的沐浴水池，把追光放在其中，由邵元派小弟子轮流照看着。
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医治办法，邵元说追光临走之前，已经令人传信给了闲云仙尊，也就是石姣姣这个身份和追光共同的大师兄，追云。
他常年云游在外，算是修真界的一个异类，时常游走在人间，哪里有天灾人祸便去哪里，是真真正正的活菩萨。
据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五阶渡劫后期，却生生自己压制着不肯飞升，一心只游走在人间疾苦之处，是修真界人人提起来都仰视的人物。
他当初将掌门之位交给追光，一直在外云游，但也时常都有信息传回门派，追光从来不用门派中的事情烦他，但这一次给他传信门派有难，接到求助之后，已经有信息先一步的传回来，他正往回赶。
现在众人只要等着他回来，再行商议怎么医治追光撕裂的神魂。
石姣姣回到自己的鸣心峰上，一进门，就遇到了正端着水盆朝外走的小傀儡，他本身不太灵敏，和石姣姣险些撞上，慢吞吞的躲了一下，抬起头看到石姣姣之后定住了。
“我回来了，”石姣姣对着他笑了笑，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我两个徒弟？”
小傀儡并不会说话，直愣愣的杵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石姣姣把他给拨到一边，朝着屋里面走过去。
本来端着盆又往外走的小傀儡，又僵硬地转过身跟着石姣姣进屋了。
屋子里面两个小徒弟还泡在冰灵池中，幸亏这是灵泉，而且是修仙世界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否则这要是真的泡在水里这么多天，估计已经泡发了。
两个人还昏迷着，石姣姣转头看着小傀儡朝着她走过来，询问道，“他们一直没有醒过吗？”
小傀儡点了点头，石姣姣直接走下了冰灵池，头也不回命令小傀儡，“给我弄点吃的吧，我已经好多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
小傀儡还傻兮兮的站着，瞪着两只眼睛看着石姣姣，他从外表上看来真的不像傀儡，和真人完全一模一样，但是他的行动比较迟缓，反应也相对慢一些。
石姣姣对着他啧了一声，正想用心念控制他，就发现他慢吞吞的点头，然后又抱着盆朝外走了。
下了冰灵池之后，石姣姣仔细查看了一下两个徒弟被魔气侵蚀了伤口，这么多天还是血淋淋的，而且他们虽然泡在冰灵池中有灵气护持，可这么多天也眼见着瘦了好几圈。
事不宜迟，石姣姣虽然赶路累的很，但也没准备休息，径直催动魔气，准备给两个人治疗。
这个方法是她治愈了被摧残的濒临至死的绿叶和青绒得来的，那天石姣姣取血乌之后，绿叶和青绒才说出了小花妖传回来的讯息。
得知那个血乌是玄图的本体，石姣姣就算再不是人，也不能真的带着他的本体回来救治自己的徒弟，骗心就算了再偷身那就太人渣了。
当时绿叶和青绒跟石姣姣说，她的魔气就能治愈伤势，而且十分的强大，蕴含着血乌的功效。
石姣姣当时就猜想，应该是她吸取了过多玄图的魔气，而玄图的本体就是血乌，她又在玄图的本体上睡了那么多天，积蓄的魔气中有了血乌的功效也并不奇怪。
她用这个治愈了濒死的绿叶和青绒，对于被被魔气侵蚀的两个小徒弟，应该也是好用的。
石姣姣控制着魔气不外泄，指环绕着冰灵池笼罩在两个小徒弟的身上，果然，没过多久就见两个小徒弟身上的伤势有缓慢愈合的趋势。
治愈的过程还算顺利，结束之后两个小徒弟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恢复，并且再也没有裂开。
呼吸不会再因为体内的灵力和魔气相互对撞而不稳，变得非常的平稳，面色也有了一些红润。
小傀儡这个时候拿着给石姣姣准备的食物回来了。
石姣姣从冰灵池上来，换好了衣服之后就坐在桌边上吃东西，这些东西全部对她的胃口，而且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么多天魔气处于饱和的状态，冷不丁消耗了这么多她觉得自己能吃下去一头牛，顾不得什么似曾相识，只一口接着一口的狼吞虎咽。
不过还没等吃几口，一抬头发现小傀儡还站在她的对面，石姣姣嘴里塞着东西，含糊的问他，“你在这站着干嘛？”
他眨了眨眼，动作特别特别缓慢的弯下腰，伸出手在石姣姣的嘴边蹭了下，抹掉了她唇角的食物残渣。
这……石姣姣非常的确认她并没有操纵他这么做！
石姣姣：“咳咳咳咳……”呛了个心肺颠倒。

第132章 师尊……（修）
傀儡在没有主人的命令下，通常只会有十分简单和麻木的行为，例如打扫，或者重复一些主人指使的枯燥动作。
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类似于暧昧的动作，石姣姣咳的总算停了，瞪着小傀儡端详了半晌，开口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小傀儡眨巴眼睛，没什么反应，石姣姣和他的眼睛对视，仔仔细细的看了半晌，也没有在他的眼中找到什么异样的情绪。
石姣姣又动心念，催动他给自己倒了水，又帮她挪了盘子，他也都照着做了，也再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问他也不会说话，石姣姣索性也就没再管。
将桌子上所有的吃的都风卷残云塞到肚子里，石姣姣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石姣姣是被小傀儡叫醒的，他也不是没有被小傀儡叫过，但是今天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石姣姣感觉到肩膀被推动，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结果就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近在咫尺，几乎要和她的脸贴上。
说真的很吓人的，吓的石姣姣短促的惊呼一声，下意识一巴掌朝着面前的人脸甩上去。
“啪……咚！咕噜噜……”
石姣姣瞪大眼睛，一大早上的起床气和瞌睡一起和被她一巴掌就给抽到地上的人头惊飞了。
“你他妈的……是要吓死我吗!”石姣姣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兽人世界象群过境的时的人间炼狱都见过了，那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但是那种时候，她至少是有个心理准备的。
可是现在是她一大早上还没等爬起来，眼睛都没等完全的睁开，先是被惊了一下，接着一巴掌甩过去，竟然把人头给抽飞了——这他妈的换成谁谁不害怕？！
“你干嘛呢？！你还站着干嘛呢？！”石姣姣不忍猝睹的瞪着还站在她面前的无头傀儡，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极限的挑战。
“你还往头上摸啥呀，头掉了快去捡回来呀！”石姣姣咆哮了之后，看着失去了头的傀儡一转身撞到了床柜上，石娇娇崩溃地捧住自己。
最后还是石姣姣实在是受不了了，光着脚下地帮着小傀儡把头给捡回来，放到了他的脑袋上。
石姣姣先前一直以为，小傀儡看起来和真人一样，是因为用的什么障眼的法术。
但当时石姣姣怀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抱着小傀儡的头，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他的内里并不是稻草或者其他常见的填充物，而是一种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可你真的伸手摸上去却是软的……
小傀儡的脑袋安上之后，石姣姣也彻底清醒过来，没好气的问他，“这一大早上的这干什么呀？”
小傀儡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石姣姣疑惑地转过头，就见门外面立着一大一小两个阴影。
“外面是谁？”石姣姣问了一声，外面的两个人就一同微微的弯下腰，其中一个先出声说道，“弟子求见师尊。”
石姣姣一听，是她两个徒弟，看样子这是已经恢复了，心里一高兴，连披件衣服都忘了，径直朝着门口走过去。
只不过石姣姣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小傀儡跟在她的后面，手里拿着的披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石姣姣低头看了一眼，转过头再度疑惑地看向小傀儡，对上他依旧死水一般的双眼，可是石姣姣非常非常的确定，她根本就没有想起自己没有穿外袍，并不合适见自己徒弟的事。
因为这两个徒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她的男人，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去忌讳这些。
“你是不是坏掉了？”石姣姣问了小傀儡一句，见他没有反应，也就暂时没有理他，而是把披风拢了一下，将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段承宣和严子渠，门一开便朝着石姣姣恭敬的行礼。
“弟子叩谢师尊，谢师尊为弟子奔波，救弟子性命。”
段承宣一字一句，说的非常真挚，清早上他早早的醒过来，去了一次饭堂，碰到了邵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的来龙去脉。
师尊为了去寻找血乌，陷入魔域，被魔尊囚禁，还险些被逼着与魔尊成婚。
段承宣从未敢想过石姣姣竟然会为了他和新入门的小弟子，做到如此地步，只因他先前是真真切切的看着师尊的品性，可并不是传说中的菩萨仙尊。
石姣姣看着两个弟子，视线从段承宣的身上掠过，落到了小弟子的身上。
这算是石姣姣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小冤家面对面，虽然这个世界还遇到过好多其他人格的小冤家，但是长着这副模样的，也就只有这一个。
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时候，石姣姣神志处于丧失的状态，根本连一句话都没能说上，就把严子渠给吓跑了，这一次扯开一个十分温和的微笑，开口询问道，“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体内还有残存的魔气吗？”
段承宣很快回答，“体内的魔气已经完全消除干净，谢师尊。”
石姣姣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严子渠的身上，只见他快速抬头看了石姣姣一眼，接着张嘴磕磕巴巴的说，“没……没有了……谢师尊。”
还是害怕她啊，她又不是什么魔鬼。
石姣姣心里叹息了一声，想来是先前她把人吓得太厉害了，毕竟无论谁才刚刚拜入师门，就被一心崇敬的师尊给亲了，可能都会被吓坏了。
石姣姣再度想起了这一个剧情，按理来说她和严子渠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一晚上。
在丧心病狂的折花仙尊试图残害这个根骨非凡的小弟子，没有成功之后，严子渠很快便转拜别门了。
不过石姣姣的穿越导致段承宣并没有送命，所以才有了后来段承宣和严子渠去焚心秘境，被魔气侵蚀的事。
以至于严子渠到现在还没有下山，没有拜入女主角所在的门派，还是她折花仙尊的弟子。
只不过石姣姣看着严子渠的这个模样，似乎已经有了下山的打算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小东西给留下，石姣姣虽然在这个世界遇到了很多小冤家的人格，但是石姣姣觉得这个严子渠，才是最后最有可能觉醒的。
于是石姣姣装着特别的慈祥，未免再吓到严子渠，石姣姣便不再跟他说话，只是对他非常和善的笑了笑，关切的询问段承宣恢复之后的身体状况。
段承宣受宠若惊，回答问题迅速且恭敬，石姣姣比较喜欢听话又上道的，态度越发的温和，最后等到两个弟子要走的时候，石姣姣翻箱倒柜的给两人找了很多原身存下的补身丹药，催促着两个人没事儿就吃一点。
两个小弟子走了之后，石姣姣去了一趟追光那里，他还是昏迷着，不过有冰灵泉水的温养，追光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门派中还有很多受魔气侵蚀的弟子，可石姣姣不能青天白日地释放魔气去医治他们，这样就解释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操纵魔气。
想来想去石姣姣想到一个特别好的办法，她将魔气从体内灌入容器，谎称是从魔域生长血乌的地方带回来的，和血乌有相同的功效。
然后再命令将受伤的弟子们都聚集在冰灵池中，接着才把魔气放出来，悄无声息地控制着，让魔气去修复弟子们的伤势。
这样总算是糊弄过去，被魔气侵蚀的弟子数量相对较多，石姣姣用这种办法持续了两三天，才将所有的弟子全都救治好。
这天总算结束了治疗，她顺着后山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回鸣心峰。
石姣姣到现在也不会御剑，魔气不能在这山上用，六角牛速度又太过缓慢，所以石姣姣每天救治过弟子之后，都从这小路走，这里是一条直通鸣心峰后山的近路，能少走几步是几步。
不过这一天石姣姣回鸣心峰的时候，在小路上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她和正背着小包包，看样子准备偷摸顺着后面溜下山的严子渠狭路相逢。
按理说沧源派除了山前的山门之外，是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够出山的，因为整座山都被结界笼罩着，就连寻常的鸟兽都不能入内。
但剧情里面严子渠就是从后山跑的，因为沧源派的结界被一只从魔窟中逃逸的魔兽给撕裂开了一小道口子。
石姣姣这两天也有观察严子渠，没发现什么异样，她陆陆续续地给严子渠也送了很多小玩意，以为他已经不准备走了，没想到这小子心里还打着偷偷摸摸溜走的算盘，好巧不巧竟然让她在这里给逮到了。
剧情里这个时候的严子渠也就17岁，对石姣姣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他本身长得也小，模样和上一个世界灰蓝高大强壮的模样差了太多，清秀又纤瘦，换个发型换身裙子说是小姑娘都有人相信。
就因为严子渠看上去实在是太小，所以石姣姣才只是送一些东西，讨好着他，并没做什么其他的，严子渠如果像段承宣一样，或者像她遇到的小冤家这几个人格中的任何一个，石姣姣肯定毫不犹豫地先办了他再说。
“师……师尊……”严子渠捏紧了装着鼓鼓囊囊的小包包，神色慌张的不像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石姣姣看他这个老鼠见猫的样子，其实是有些想笑的，但是故意把脸绷得很严肃，厉声质问他，“你这是干什么？这个时间不在修炼这是要去哪儿呢？！”
严子渠被石姣姣这么一吼，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想跑？”石姣姣堵着小路，靠在一棵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在手上刷刷的抽着，“你知道在沧源派叛逃师门是什么下场吗？”
严子渠脸白的更厉害了，手指捏着包袱捏的都泛着青，缓慢的摇了摇头，一直在地上来回地迈着小碎步，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石姣姣哼了一声，“咔嚓”一声，折断了手里的小树枝，似笑非笑的看着严子渠并没说话，但是却比说话的效果还要吓人。
严子渠简直感觉自己像是那根石姣姣手中的小树枝，整个已经被折断了，连脊背都不直了，似乎身上的包袱有千斤重，坠的他不光身子佝偻下来，连膝盖也直接软了。
扑通一声跪在石姣姣的面前，眼泪刷的就掉下来，“我没有……我不是的……对不起师尊，可我……我没有想要叛逃师门，真的没有！”
“那你背着什么东西？又是想要去哪里？”石姣姣面色严肃，指着严子渠的小包袱，“打开我看看。”
严子渠闻言，又猛地哆嗦了一下，抓着包袱的手更紧了，简直吓得像个小吊死鬼一样，扎了好几次嘴却不敢再说什么，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把包袱放在地上慢慢打开。
石姣姣一看，其实就有点生气了，这都是她这些天为了讨这个小弟子的欢心，送的一些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一件保命的法器，两本非常珍贵的心法，同样是弟子，这里有好多东西，连那么乖的段承宣都没有份儿。
这个小没良心的，要跑路就算了，还要拿着她给的东西跑，这么多东西，真让他带着拜入了女主角所在的师门，估计就都便宜女主了，毕竟石姣姣虽然没有穿越成女主角，可她在穿越之前可是把女主角改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拿着她的东西却便宜野女人，石姣姣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慢悠悠地朝着严子渠的身边走，看着他少年还消瘦的身形，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心里啧啧。
她也不是故意想要吓唬他，谁让他正巧就让她碰上了，还不知好歹的带着她给的东西跑，这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吗。
石姣姣走到严子渠的面前，本来一脚就能够全部跺碎她给的所有东西，但她只是蹲下，平视着严子渠，伸手给他抹了一下眼泪。
严子渠猛的向后躲了一下，石姣姣的手落了空，挑了挑眉梢，并没有把手拿回来，而是就这样举着，意味不明地看着严子渠。
严子渠脸上泪水涟涟，眼窝真的太浅了，眼泪也非常的大颗，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鼻头都红了，看着像个落入猛兽爪下的小兔子，模样特别的可怜。
石姣姣看着他这个模样，其实仔细想想，小冤家每一个人格或许性格上会有一些不同，但每一个都是哭吧精。
她的手举了一会儿，其实并没有欺负人的意思，但是严子渠就是觉得自己受到了石姣姣的威胁，他真的是怕死了这个师尊，慢慢的又把脸挪了回来，睫毛狂抖着贴在了石姣姣的手心。
石姣姣：“……”她真的没有欺负小孩的意思……
她就势扯了自己的袖子，几乎半跪下来，给严子渠擦了眼泪，十分耐心的询问他，“你是不是想要偷偷的下山？是不是还怪师尊？”
石姣姣顿了顿，还是决定骗小孩，声音温柔如水，“当日师尊是走火入魔了，并不是故意，以后也不会再那样了，师尊就只有两个弟子，特别特别的喜欢你……还有你的师兄，你真的要离开师尊吗？”
严子渠这辈子没有一个年长的女性对他这么好，这么温柔，石姣姣给他擦了眼泪，他脸色已经泛起了红，和男女之间的情爱无关，只是无措和羞赧。
他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泪水洗过，清澈的像是能够见底的小溪，石姣姣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情绪。
“不要下山好不好？”石姣姣见他似乎卸下了防备，诱哄道，“跟师尊回山上，师尊还有很多好东西想给你呢，你特别喜欢读书对不对，师尊把藏书阁的通行玉佩给你，以后你随时随地都能去，好不好？”
严子渠眼睛瞪得简直要脱眶，他到底还是少年心性，虽然畏惧石姣姣，可他知道沧源派的藏书阁到底有多少奇门功法，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真……真的吗？”严子渠忍不住追问道，“师尊，弟子真的可以随意出入藏书阁吗？”
沧源派的藏书阁，向来都只有长老们或者是像邵元那样的大弟子才能够随意出入，新入门的弟子根本就没有进入藏书阁的资格。
石姣姣见他的小不点要上勾了，微笑着点头，神神秘秘的说，“按常理来说以你现在的资历，确实是不能够随意出入的。”
严子渠的眼神暗淡下去，石姣姣却又凑近一些，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但我把通行玉佩给你，你可以趁着天黑无人的时候，偷偷的溜进去看啊。”
严子渠的眼神顿时又亮了，脸上也露出微笑，一激动抓住了石姣姣的手臂，也顾不得害怕了，惊喜道，“师尊，您可真好！”
石姣姣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那你现在跟师尊回山上吗？”
严子渠闻言，面色却露出了挣扎，石姣姣真想照着他的脑袋抽一把，得这么大的便宜还在这卖乖。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表现出不满意，就静静的等着严子渠做决定。
严子渠似乎万分纠结，他有一个秘密，在山下有一个小山村里头，有一群吃不上饭的孩子……他曾经也是那群孩子中的一个。
这些东西都是他要拿到市集上去卖，然后换成钱，换成吃的留给那些小孩子们的。
他进了门派，已经能够吃饱饭，可是那些一同长大的孩子们，却还有上顿没下顿，在街上讨饭也会被人殴打，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仙骨，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幸运。
本来这件事他不会同任何人说，因为那个小山村孩子们落脚的地方，也是一个秘密，那是一处温泉，即便是在冬天的时候孩子们也不至于被冻死，但如果说出去了，被城中的人给知道了，孩子们肯定就不能再在那里落脚了。
他看了看石姣姣，纠结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他害怕师尊最开始发狂的模样，但前些日子他和师兄遇难的时候，是师尊把他们救了出来，也是师尊为了给他们求药，身陷魔域。
严子渠本来确实是想跑的，但现在他已经不想跑了，尤其是师尊这些日子送了他很多的东西，这些小玩意儿大多对于修仙者华而无用，但对于严子渠来说，却是最最需要的东西……
他又低下头，看着包袱里面的东西，终于慢慢开口道，“弟子不是想要叛逃师门……”
严子渠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石姣姣，眼里波纹荡漾，“弟子只是想下山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
石姣姣微不可查的松出一口气，真是太难了，这么半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终于把这个小东西嘴给撬开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师尊，你想下山干什么呢？”石姣姣说，“或许师尊可以帮你呢。”
严子渠慢慢的点头，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跟石姣姣都说了。
石姣姣听了之后其实是有一点发愣的，因为这本修仙文是很久很久之前写的，久到他都已经忘了背景设定，而临穿越之前，她修改的只是女主角的那一部分，关于男主真的是一丁点都动。
严子渠的身世，石姣姣并没有仔细写过，只写着他是在路边被一个沧源派的长老看出了根骨还不错，带回了沧源派之后拜入折花仙尊的门下。
而这一段剧情只是一个过渡，关于严子渠拜入门派之前的一切都是一笔带过。
听严子渠说了那一帮无依无靠的孩子，又说了想带着这些东西去干什么，石姣姣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一点点心酸。
但却笑了一下，说道，“你要带着这些东西去山下卖，可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石姣姣随便拿出的一样，是护命的法器，“就这个东西，拿到凡间或许不值几个钱，只能当成废铜烂铁，但在修真界，能抵上五千中品灵石。”
严子渠闻言张大嘴，石姣姣手动把他的嘴合上了，“孩子们的事情师尊会帮你想办法，现在跟师尊回去，告诉师尊，你是怎么发现后山结界撕裂的……”
严子渠就这么跟石姣姣又回了鸣心峰，是姣姣偷偷的把藏书阁的通行玉佩给了严子渠，还找了邵元，当着严子渠的面跟他说的那些孩子们的事。
邵元给出了很好的解决办法，既然都是一些孤儿，不如就全部都接到山上来，没有根骨也无所谓，在五谷堂或者清扫堂做活，温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严子渠肉眼可见的欢快起来，和石姣姣也开始亲密起来，笑眯眯的整天师尊长师尊短的，还挺缠人的。
石姣姣倒是挺乐意跟他相处，主要是严子渠的性格特别的单纯，单纯的近乎透着一点傻，按理说在人间尝遍了人情冷暖，性格会沉稳。
但严子渠特别的跳脱，好像只要能吃饱，其他的就都不是什么大事，非常的容易知足。
而且石姣姣发现他的天赋真的是非常的逆天，这可能就是男主的光环原因，同样的功法搭配剑招，段承宣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有的时候要练到半夜。
但严子渠通常都只要一两遍，演练起来永远比段承宣纯熟。
只要石姣姣来看两个人的时候，严子渠又总是会对着石姣姣叽叽喳喳的讨巧，逗得石姣姣直笑，没几天的功夫段承宣就越来越情绪低落，甚至有一回灵气走差，差一点伤了经脉。
他是平庸勤奋的类型，但勤能补拙在他的身上似乎也并不适用，段承宣他就是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严子渠的那种天赋。
石姣姣这些天闲来没事，除了每天去看一看追光，晚上例行听绿叶和青绒报告两个人用灵力帮助前些天受伤的弟子梳理经脉的进展。
其余的所有时间，几乎全都看着两个弟子修炼，当然了通常都是严子渠拉着石姣姣看他又偷偷的在藏书阁学了什么剑招。
严子渠其实认识的字并不多，而且都是在房间的时候偷偷在私塾先生上课的时候趴在窗户缝隙偷听来的。
他去藏书阁其实也就能看一些图比较多的那种，但是却每次都能够神奇的领悟，甚至有时候误打误撞还会举一反三。
段承宣已经知道了藏书阁通行玉佩的事情，他没有表现出嫉妒，也没有问过石姣姣，只是默默的一天比一天修炼的时间要长，几乎不休息。
石姣姣的寝殿，和弟子们隔着挺远，但是夜晚万籁俱静，弟子院里面，长剑灌满灵力，时不时卷着微风传来的嗡鸣，还是惊扰了石姣姣的入梦。
她其实也察觉了段承宣最近有点不太对，只不过石姣姣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魔域回来之后，石姣姣就没有再和段承宣有任何不正当的接触，先前在冰灵池的那一个吻，和石姣姣含糊不清地答应，谁也没有再提过。
石姣姣本身是无所谓，她察觉到段承宣似乎有意的回避，也就没有再试图接近，毕竟她现在混乱的很，根本就顾不过来。
不过段承宣这半夜三更的还不睡，石姣姣被他给吵得睡不着觉，无奈要小傀儡给她拿了厚厚的披风，披上之后出门，径直地朝着弟子院走过去。
夜风寒凉，石姣姣拢了拢披风，到了弟子院的时候，段承宣一套剑招正好收尾，剑锋在空中滑过凌厉的弧度手腕翻转收至后背，未曾好好压制的灵力，不慎割断了一缕长发，悄无声息的随着夜风落在地上。
段承宣呼吸急促，手腕有一些颤抖，石姣姣真的是从没等天黑就开始注意他，他一直都没有休息一直在这里练。
“修炼非一朝一夕之事，切忌焦躁和急功近利，”石姣姣站在段承宣的身后，声音带着一些严厉的意味。
“你入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道理你应该懂的。”
段承宣转过头，半跪在地上，脸上泛着微微红晕，汗水被夜风吹凉，轻启薄唇，“弟子知错。”
月光明亮，石姣姣看着段承宣嘴上认错却一脸执拗，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你可是因为我将藏书阁通行玉佩给了你小师弟，所以心里不痛快？”
石姣姣话音刚落，段承宣立刻另一条腿也跪在地上，提高一些声音说道，“弟子不敢。”
“天资这个东西，是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石姣姣说，“藏书阁的功法，大多对天资的要求极高。”
虽然这么说是挺残忍的，但是姣姣还是直接道，“你天资过于平庸，沧源派的功法便是最适合你的。”言下之意就是，即便钥匙也给你，那些功法你看了也根本练不了。
段承宣抬头看了石姣姣一眼，脸色更红，他是折花仙尊的大弟子，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给师尊争过脸。
天资平庸是他的硬伤，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段承宣也知道急功近利不可取，但他也想要……想要师尊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段承宣是真正知道折花仙尊真面目的人，他从前只会躲着，只会中规中矩，甚至让自己平庸到不引人注意，这样才能够安安稳稳的保命。
但是师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改变，变得越来越让段承宣陌生，也越来越让他不由得日夜琢磨。
这么多天，他眼见着师尊对小师弟越来越好，整天陪着他笑，夸赞他，甚至枯坐着看他练功，这些事情或许在旁人的眼里看来是师徒感情好。
可在段承宣的眼中，师尊看着小师弟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弟子的眼神。
段承宣忍不住想，师尊一定是看着小师弟天资良好，无论是作为徒弟还是作为炉鼎，小师弟无疑都是最好的。
可段承宣……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让他自己恐惧，也让他无法自控。
他天资平庸，可他希望师尊能够看到他足够努力，再说……再说师尊分明是答应过他的。
答应他的……可自从师尊从魔域回来，就不再找他，甚至都不太看他。
段承宣跪在地上心思烦乱，眉头紧皱，石姣姣无声打了一个哈欠，看他这么倔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将自己肩头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他汗湿的后背上，出了这么多汗夜风一吹肯定特别的冷。
石姣姣放软语气，带着带着哄劝说道，“你的天资确实不如你的小师弟，但胜在你勤奋，境界扎实。”
石姣姣半蹲着，手指灵活地给他系披风的带子，“你别心急，早些回去休息，每日不要勉强自己，虽然你的天资不够，但可以用外物来凑。”
石姣姣说，“我其实早就已经命掌门在武器库中为你选加持的法器了。”
“不过仙门大比在即，我没有早早的将法器交给你，是担心你过于依赖它，境界不进反退，”石姣姣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仙门大比，统一武器，拼的就是扎实的功底，与你来说轻松不过，无需过于紧张。”
“师尊……”段承宣这么多天满心的憋闷，因为石姣姣这几句话，顿时散了个干干净净。
身上带着体温的披风，更是让他惶恐的内心托了底，尤其是石姣姣说，已经早早为他选了加持的法器，他心中激动的难以名状。
“快回去休息吧，夜深了，”石姣姣说着，强压下一个哈欠，转身朝着自己寝殿的方向走去。
不过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温热的披风重新披回了肩头，石姣姣转过头来，就见段承宣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师尊，我有一些东西想给你看……”他说的有些犹豫，因为现在已经非常的晚，但是那个东西也只有晚上才能够看得到。
石姣姣疑惑，“什么东西？这么晚了要不……”
段承宣现在心情激动得无法形容，他特别想要现在就带着师尊去看，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抓住了石姣姣的手腕。
“师……师尊，我……”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总算是说话利索了一些，“那东西只能夜间看，且就在不远处。”
石姣姣真的已经非常的困了，半夜三更的，有啥好看的？不会是星星吧？！
她真的没有什么浪漫的细胞，相对于石姣姣来说，带她看星星没有用，她基本上很少能体会到浪漫，与其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她看看吊来的实在。
“在哪儿啊？”石姣姣犹犹豫豫，段承宣的嘴唇弯了下，开心地御剑绕着石姣姣转了一圈，拉了拉石姣姣的披风，“师尊可愿意同我共乘，转眼便到。”
石姣姣还没有回答，就被段承宣拉着上了佩剑，石姣姣不怎么太情愿，不过确实如段承宣所说，他说的那个地方转眼间到了。
是一片挺荒凉的小山坡，石姣姣都不知道自己的鸣心峰上，居然有这种地方。
两个人落下之后，四周黑乎乎的，石姣姣心想着操蛋啊，果然是带她来看星星的。
不过段承宣落地之后，将佩剑收起来，转头对石姣姣说，“师尊先闭上眼睛。”
石姣姣：“……”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她要回去睡觉了。
不过她还是听话的闭上了。
片刻之后，段承宣运转灵力，灌满整片小山坡，转瞬之间，原本黑乎乎的空间就幽幽的亮起了白光。
“睁开吧，师尊。”
石姣姣睁开眼，呼吸停顿了片刻，地上幽幽的开起一朵朵小花，带着灵力的莹莹亮光，整片小山坡都是……确实比星星好看多了。
不过石姣姣也没觉得多心动，心说真是浪费灵力，正想配合着干巴巴夸两句，就听段承宣轻声的叫她。
“师尊……”少年的尾音带着一些抖。
石姣姣侧过头，嘴唇覆盖上一片呼吸错乱，微微颤栗的唇。
嗯……好吧。
这个倒是值得她大半夜折腾这一趟。
石姣姣双手环住了段承宣的腰。

第133章 哎……好像不对
少年的青涩和颤抖，永远是最美味的东西。
石姣姣纵容段承宣的亲近，一直被他搂着靠到了一棵树上。
“师尊……”段承宣贴着石姣姣的脸，呼吸乱的不像样子，“我……”
石姣姣搂着小少年劲瘦的腰身，靠着树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舔了舔嘴唇，有些漫不经心，“嗯？什么”
段承宣弯着后背，将自己的头抵在了石姣姣的肩膀上，说的十分的艰难，“上次……上次师尊灵力暴乱，那时候师尊说……说允我做师尊的炉鼎。”
段承宣咽了一口口水，羞的不敢抬头，声音也轻的风一吹就散，“我准备好了。”
石姣姣捏他腰的手顿了下，许是这里气氛太好的原因，又或许是她大概就喜欢这个青涩的调调，总之是真的没忍住心悸了一下，有点燥。
不过幸好夜风寒凉，很快吹散了她上头的热度，轻轻笑了下，侧头对着段承宣的耳边说，“你应该知道同我双修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石姣姣说，“怎么这么傻呢？嗯？即便是我不取你的性命，你的修为也会被我尽数夺走。”
段承宣抬头看向石姣姣，眼中透着的，全是少年赤诚的火苗，他是真心愿意的。
石姣姣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日夜苦修，如今眼看着要二阶巅峰了，若是一夕之间修为尽去，真的不会怨吗？”
段承宣几乎急切的抓着石姣姣的肩膀说，“弟子不怨……弟子甘愿将修为都给师尊。”
“可是我不愿啊，”石姣姣说。
段承宣脸色微变，石姣姣说，“我不愿再夺人功法，尤其是你的。”
“马上就要仙门大比了，你不是很期待的吗？”她将怀中的少年抱的紧一点，挑眉说，“不想给我长长脸？”
“我最近灵力平缓，并无暴虐的预兆，况且我还缺你那点灵力吗？”
段承宣表情有感动，却也有掩盖不住的失落，石姣姣轻笑起来，声音又低一些，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且说说，你到底是想要安抚我暴乱的灵力，还是指是想要同我云雨？”
段承宣脸上才下去一些的温度，顿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巅峰，脸色红的火炭一般，磕磕巴巴的想要辩解，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少年的心思就是那么的浅显，段承宣的想法都写在眼底，石姣姣到底是个老司机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也不是不动心的，只不过她也有底线，虽然能够确认这些她遇到的人格，就是小冤家在那么多世界的人格，可在小冤家没有觉醒之前，她不会真的和其中哪个有不可挽回的关系。
段承宣被戳中了心思，走不能走，留下都要原地自燃，不敢再看石姣姣的眼睛，嘴唇哆嗦着也说不出一句话。
段承宣其实连找个道侣都未曾想过，一心只想着修炼，更遑论跟自己的师尊……
禁忌和违背尊卑伦常的关系，他从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更何况他是亲自看着“师尊”杀了那么多的人，怎么敢呢？
可他就是魔怔了一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或许是那日在冰灵池他为了求生提出的荒谬炉鼎建议，而师尊任他为所欲为的时候。
又或许……是师尊整日的目光都追逐着小师弟的时候。
段承宣就忍不住想，要是他跟师尊之间有了不一样的关系，是不是师尊就会多多的看他，多多的注意他了。
他想要她注意他，时时刻刻。
少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开始，就是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他自己还混乱不堪，被石姣姣戳破了，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石姣姣见他惊魄的不像样，摩挲他僵硬的后背安抚，“你规矩了许多年，现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你师尊也敢肖想了？”
段承宣听石姣姣这么说，面色顿时一变，吓的面无血色，“弟子知错！”
说着就要下跪，被石姣姣一脚踢在膝盖上，阻止他跪下去。
“慌什么？你都敢直接对我说了，才知道害怕啊。”
石姣姣不逗他了，伸手给他整理了有些乱的领口。
“马上仙门大比了，沧源派讲究修身和修心，你若是这时候没了元阳，上了比试场上，稍有心神不稳，定然会掉境界。”
石姣姣啧啧，“再说比试中锻心一关，要拼的是心魔，看本性，我若是真的这时候应了你，随了你的心愿，到时候你是想要让评判的长老们，都看看我如何同你共赴巫山？”
段承宣连忙捂住了石姣姣的嘴，一张脸上清清白白的，满是无措，好一会才松开了石姣姣，小声道，“弟子知错……”
石姣姣点了点他的肩头，“到了锻心的幻境，你可要控制好你的小脑袋，若不然我的丑闻，估计又要加一条同弟子乱淫了。”
段承宣原地跺了下脚，“师尊！”
石姣姣不再说，而是靠在树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段承宣也看着石姣姣，眼神直白且赤果。
好一会，他动了动嘴唇，想要问石姣姣，问她同掌门之间，同魔尊之间，都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最终没敢，师尊为了门派中受伤的弟子求药，身陷魔域，被魔尊逼迫险些成婚，正道一向以同邪魔并行为耻，莫说掌门要倾力相救，若是他安然无事，也必然会为了救师尊出来拼死的。
两个人又待了一会儿，段承宣意犹未尽，石姣姣却已经困了，提议回去。
两人走后，一直藏在远处，刚刚学会隐藏自己踪迹和呼吸的严子渠，这才从树上飘飘的落下，满脸的震惊，看着师尊和大师兄御剑消失的地方，小小年纪的严子渠，简直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
大师兄和师尊……
石姣姣回到了自己寝殿，在门后和段承宣分别，段承宣依依不舍的样子，最后左顾又盼，没有人，又按着石姣姣在殿门前亲昵了一番，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石姣姣抹了抹嘴唇，转身打开房门，接着吓的差点一跃跳上房梁去！
“卧槽！你在这里站着干嘛呢？！”石姣姣看着面前把头抱在手上的小傀儡，这简直恐怖片的经典场景，活活要被吓的灵魂出窍了！
他抱在手上的头正看着石姣姣，接着伸手把自己脑袋朝着石姣姣递过来。
石姣姣像安了弹簧一样在地上弹跳，鬼吼鬼叫道，“拿开！干啥呢神经病，别给我！”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石姣姣坐在自己殿内的桌子边上，把小傀儡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傀儡跪在她的脚边，石姣姣一手举着灯，一手扒着他断口整齐的脖子，把一个小碎石头片从他的脖子部位拔出来。
“是这个吗？这个不舒服，但是自己找不到？”石姣姣把小瓷片放在小傀儡的眼前晃了晃，小傀儡眨了眨眼睛。
石姣姣这才松口气，“你脑袋白天是不是掉在地上了，”石姣姣说，“你自己想办法加固一下啊。”
她把小傀儡的头端端正正的按上，拍了拍他的脸蛋，神色复杂且操蛋的撇了撇嘴。
“去吧，我累了，想要睡觉了。”石姣姣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傀儡却没有动，而是已然跪着，双手按着石姣姣的腿，把自己的头慢慢的靠在了石姣姣的腿上，接着拉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后脑上。
石姣姣：“……你干嘛？”
她拿下来，催促小傀儡去睡，小傀儡却执拗的又把她的手拿上来。
石姣姣以为他是要自己摸他的头，随手划拉了两把，“你最近有点不对啊，不会是成精了……哎？这怎么都是小石头啊！”
于是……一炷香之后，石姣姣趴在自己的床上，灯台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她抱着小傀儡的脑袋，扒着他的后脑勺，一个一个的从他的头发里面往出找碎石子。
“你这是脑袋掉哪了啊……”石姣姣打了个哈欠，抱着小傀儡的脑袋昏昏欲睡，头脑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石姣姣说明天白天再弄，小傀儡又执拗的不干，只要她把手从他后脑勺拿下来，他就再把石姣姣手放上去。
无奈她只有拿出当年高考复习的劲头，抱着小傀儡的脑袋挑灯夜……抠碎石头。
灯光摇曳，石姣姣困的神志不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的手滑下去了，小傀儡侧头看了看石姣姣，没有再朝吵她，也没有起身下床，而是拉起了脚底的被子，给两个人盖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姣姣发现自己被窝里面有个人，惊坐起来了，发现是瞪着眼睛看她的小傀儡，这才又迷迷糊糊的躺下，无奈至极道，“你怎么这么倔啊，还在这等着，等我起来再给你抠吧……”
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小傀儡，还撅着拱了他一下，“你别挤我！起来去五谷堂，给我弄点吃的来啊！”
小傀儡被拱，挪了一点，却也没有起来，而是缓慢的转动眼球，盯着石姣姣的后脑勺，就那么看着。
石姣姣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执拗的等着她挑石子的小傀儡也不见了。
石姣姣起身去冰灵池洗漱，隐隐约约的听到石头轻轻敲击的声音，她寻着声音，从她的后殿转到了一小伙房，一个人正在那里，动作缓慢的用一根石杵子，在擀面。
旁边已经放好了挺多做好的小点心，花样繁多，难以想象，这么缓慢的动作，桌子上的那些点心做出来，要用多久。
石姣姣看着这个人的背影，有那么瞬间呼吸停滞了一下，似乎有个高大一些，却也同样清瘦的人影，正和现在的这人影重叠。
她静静的站在后面，看着这个人慢吞吞的，一卡一卡的做点心，站到脚都发麻了，才见他终于弄好了，又生火蒸了起来。
一直到这狭小的房间内，飘起了甜蜜的香味，点心出锅，一个个只有比拇指大不了多少，这人才捏着一个，转过头了，送到了石姣姣的嘴边。
石姣姣笑了一声，眼圈红了一点，看着面前仍旧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小傀儡，张嘴接下了他送到嘴边的点心。
她总算是想起了这熟悉的味道，是在哪里吃过了。
“赵平慈……”石姣姣咽下点心，慢慢走上前，拥抱住面前的小傀儡。
“你怎么混这么惨，连个正儿八经的身体都没。”石姣姣笑起来，“你做的东西还是那么好吃。”
小傀儡站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的把手抬起来，搂住了石姣姣。
到现在，石姣姣彻底服了，她来到这个世界，接触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小冤家。
她带着小傀儡做的点心，回到了屋子里，两个人对坐着，石姣姣边吃，边对着他吐槽这个世界的遭遇。
不过小傀儡并不像真的人一样会说话，眼中也没任何的情绪，石姣姣却因为这样，索性把他们全都是一个人跟他说，骂那个把自己剁成饺子馅儿的混球，到现在还没出现，不知道到底要搞什么。
吃过了东西，石姣姣照例去看了追光，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朝回走的时候，在路上碰见了从五谷堂回来的小弟子严子渠。
石姣姣笑眯眯正要和他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脸色骤然间红的不像样子，像个炸了毛的猫，一句话都没和石姣姣说，一溜烟的就跑了。
石姣姣百思不得其解，小少年不藏心事，她准备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山下的那些孤儿，明明都安顿好了啊。
不过石姣姣才走了没几步，突然间邵元从追光的清月峰御剑急急而来，见到石姣姣踉跄着下来，匆匆行了个礼，就急道，“仙尊不好了，魔尊亲自带着一众魔族，在山门叫嚣。”
邵元神色复杂的看着石姣姣，“说是魔尊来迎接他的夫人回魔界，若是沧源派不放人，他们就踏平沧源派。”
石姣姣：“……”难搞的又来了！
瞧瞧这逆天的豪言，还踏平沧源派，石姣姣嗤笑了一声，淡淡道，“慌什么？前些日子让你修补的结界修了吗？”
邵元是真的慌啊，现在沧源派掌门昏迷不醒，长老们都年纪大了，指点弟子尚可，不能真的战斗。
门派中只剩下石姣姣这个仙尊尚且能够顶一顶，可她却中了魔尊的血蛊，魔尊这样杀上门来，群龙无首的状态下，他们沧源派若是交人，且不论掌门不惜神魂撕裂也要救回的人弄没了，他们谁也没法交代。
要是他们真的交出了所谓的魔尊夫人，从今往后，沧源派会被各家划入与魔域私相授受的行列，被整个修真界嗤笑，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
但若是死抗，门派怕是要遭大难。
邵元急的这么一会儿，就险些满嘴燎泡，见石姣姣这么淡定，更是心里哀愁。
坐着个首席大弟子的位置，操的却是掌门的心，他真心的不容易啊！
不过心里再着急，也沉声回答了石姣姣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回仙尊，后山结界已经修复了。”
“仙尊，现在我们……”邵元才开口，被石姣姣抬手打断。
“开启封山大阵，”石姣姣说，“师兄虽然现在不能醒过来，但是你多召集一些弟子，集合众人的灵力，也能开启封山大阵的。”
邵元有些错愕，“开封山阵？可是……”
邵元觉得这个提议有些荒谬，修真界虽然修的是各种不同的长生之道，但是也不能免俗各家相互争斗，无论是明争暗斗，无论仙门是大或小，却也断然没有敌人上门龟缩不出道理。
邵元没有直接说这样太丢人看，只说，“可是我们还有弟子收到山下的百姓托付，在除邪祟，况且闲云仙尊正在回来路上……”
石姣姣却一眼就看出他的顾虑，直接道，“命人传信给山下弟子，要他们不必回来，至于闲云大师兄，他若是回来，自然能够开自行开启封山阵出入。”
“无需害怕别家说咱们龟缩不出，”石姣姣一语道破邵元的顾虑，“现如今仙门大比在即，门派封山做准备，不是很寻常吗？”
石姣姣此话一出，邵元登时醍醐灌顶。
这时候确实很多仙门都封山准备，为的是防止别家仙门窥视自家弟子的实力和决胜招数。
此时封山，确实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而封山大镇，而各门派的封山大镇，乃是借用各门派中的灵脉，和师祖们强悍的遗留意识摆成，是历代掌门和仙尊们，对沧源派留下的守护意念，只要开启封山镇，莫说是魔尊，即便是渡劫期的大能修者，不来个几十个，也很难能够和山上灵脉维系的阵法较劲儿。
邵元得到了解决办法顿时喜上眉梢，前段时间确实也开了封山阵，只不过那时候是掌门开的，弟子们受伤之后，封山阵自然又重新打开了。
现在开启再合适不过了！
邵元连忙去召集弟子了，没用多久，封山阵便开启了。
阵成之时，浩海一般的灵力，直接将叫嚣的魔修们弹出了老远，连玄图都被灵体推出去了足足百米之远，强咬着牙站定维持住不摔的四脚朝天。
一个摔在玄图身边的大魔，起身之后啐了一口，愤怒道，“尊上！他们太卑鄙了，竟然开封山阵，龟缩不出，算什么修真者！还不如我们魔域的小卒有血性！”
玄图面色阴冷，他就不应该还给沧源派反应的时间，直接攻山，谁又能耐他何？！
“现在怎么办？”身边的陆续爬起来的属下开始讨论，但是面对着这样强悍的阵法，也都束手无策。
玄图深深的吁出一口气，朝着灵力流动的大阵上看了一眼，这种阵法，真的即便是他耗尽全力，也无法摧毁的。
这种临阵龟缩的手笔还真是卑鄙的让玄图都惊讶，沧源派的掌门肯定还人事不知，这种注意肯定是折花仙尊拿的！
玄图压根直痒痒，这个混蛋女人，菩萨仙子的名声到底是怎么来的，不仅人品堪忧处处留情，使起阴损的招数，连他们魔修堵自愧不如……
憋了一肚子气，玄图仰着头，却突然发现大阵里面竟然飞出了一只不起眼的小鸟。
玄图立刻伸手，魔气像一根线般飞出去，将那只异常的小鸟捆下来，拿在手中果然如他料想的一样，并不是什么寻常的小鸟，而是用灵力幻化而成的送信鸟，这才能够被同源灵力的大阵默认出入。
玄图手上用力，这一点点灵力顿时溃散，他是魔修，无法窥视沧源派门派之中用灵力传的信，但他看不了，却能毁了，让他们传不出信去。
玄图抬头盯着，眼见着里面接连飞出了三四只，他这次没急着去抓，而是看着这些鸟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出一段距离，再抓住捏碎。
邵元为了确保山下的弟子们能够收到信息，一连放了好几只传信鸟，这才安心，开始淡定的加紧训练弟子，确保他们能够在仙门大比中，发挥出最好的实力。
但因为大阵的阻隔，他没办法感知到那传信鸟，已经全部被玄图捏碎了。
玄图一直在外面没走，他一连捏碎了好几只灵力幻化的小鸟，嘴角斜勾，索性在沧源派的门口安营扎寨了。
石姣姣一天两次看追光，他闭着眼睛，躺在冰灵池水中，面色虽然相较受伤的那天有所缓和，却也还是很难看。
石姣姣给他梳理了头发，再次像救弟子们一样，用她的魔气给追光疗伤，但很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石姣姣从追光那里回到自己的院子，去看了弟子们练剑，虽然大弟子眉来眼去的，小弟子却眼神躲躲闪闪的，但是石姣姣看着两个人，还真的体会了一点作为师父的欣慰来。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走到后殿，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小傀儡。
“今天头有没有掉啊？”石姣姣从身后拥住了他，踮着脚尖，把下巴放在小傀儡的肩头，“好香啊，今天是不是又有新花样？”
小傀儡没有回头，在一次石姣姣说话，他把头转了三百六十度看石姣姣的时候，石姣姣就不让他回头了。
不过他慢吞吞的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在石姣姣的嘴边，石姣姣照常张嘴去接，却一下没能咬到。
他把糕点往前了移一点，石姣姣咬了个空。
石姣姣以为他又卡了，在小傀儡再送过来的时候，她又张了嘴，这一次却还是没有吃到。
她终于发现，小傀儡竟然是在逗她……
“你似乎又灵活了一点，还会闹了哈，”石姣姣抢下他手里的糕点，塞进自己嘴里，“你们那个暴躁的人格来了，正在山门外呢，”
石姣姣嘴里鼓囊囊的，“我让邵元开了封山阵，我看他怎么进来，真是怕了他……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还不是自己杀自己。”
小傀儡对于这种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石姣姣，有时候会微微侧耳，表示他是在听的。
小傀儡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除了有的时候半夜会爬床，吓石姣姣一跳之外，其他都特别好。
日子一天比一天临近仙门大比，石姣姣除了担忧追光实在昏迷过久，或许醒过来会对境界有影响之外，其余时间过得还是挺舒服的。
玄图和他带来的魔众，一直都在封山大阵的外面，索性就驻扎在了那里。
石姣姣知道封山大阵的设定有多牛逼，是她亲手写的，连男主角光环都不能够撼动，她并不担心玄图搞事情。
果然一连着几天，外面的人也只能眼巴巴地朝里面看，甚至都不能够触碰大封山大阵，否则立刻便会被浓郁的灵气侵蚀。
石姣姣偷偷的跑去看了几回，当然没有故意出现在玄图的面前激怒他。
石姣姣其实是真的有点怕玄图，第一个世界被掐死了三回的印象太过深刻，原本玄图可爱起来也是能够忘记的，但架不住玄图总是提醒她，总是卡她的脖子，总是要动不动就发火。
石姣姣怕了他，这世界小冤家遍地都是，石姣姣无论和其中哪一个与牵扯，玄图都会发疯。
惹不起就只好躲，反正玄图也进不来，过一段时间闲云仙尊就回来了，真正的大能面前，料想玄图也不敢太过放肆。
于是石姣姣偷看几次之后，就随着玄图去了，放着舒舒服服的魔域不待，愿意在外头遭罪就遭罪去吧。
只不过石姣姣早就应该想到，玄图那种性格，自己待的不舒服怎么可能让她舒服了？
于是睡到半夜三更的，突然间石姣姣体内的血蛊被催发，她疼的从床上滚到地上，小傀儡连忙过来扶石姣姣，石姣姣勉强跟着他的力道起身，哆哆嗦嗦的走到后面的冰灵池旁边，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不过冰灵池能够缓解的也非常的有限，这一次发作的尤其厉害，石姣姣疼的扒住了冰灵池的石台，心里咒骂玄图这个混蛋，实在是太狠了。
每次都这么狠……
玄图也实在是被气得疯了，怪就怪石姣姣白天偷偷摸摸的跑去山门口看的时候，没有藏好，被玄图发现了一抹衣角。
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他堂堂魔尊，为何要被欺辱欺骗至此？！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于是半夜三更他睡不着觉，直接催发了血蛊，想让那个混蛋女人狠狠的疼，就算恨他，至少也要牢牢的记住他给她的滋味！
血蛊是用他的本体养的，真的将她五脏六腑腐啃食坏了，大不了他挖了自己的心喂给她便是了！
到那个时候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救她，玄图倒要看看她会不会对他低头，是不是还敢这样戏耍他！
于是石姣姣是真的遭了死罪了，简直要把池壁给抠出洞来，小傀儡在她的旁边，却不能够帮他。
石姣姣折腾的厉害，疼得直吭哧，却也死活不肯低头，不打算去见玄图。
因为知道只要见他，必然会比现在更加的麻烦。
但实在是疼得太厉害了，石姣姣忍不住低低的哼，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两个原本扎根在石姣姣窗台外面的绿叶和青绒听到了声音，急忙化为人形，打开了窗扇跳了进来。
他们这些时日都和弟子们混在一块，帮助弟子们治愈恢复伤势，两个人得到了弟子们的喜欢，也得到了弟子们关于修行上的一些指点。
两个人从幻化出人形之后，就一直沦落在魔修的手上，被残忍地当做取之不尽的药材，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的修炼过。
冷不防地接触到关于修炼的知识和法门，两个人都很沉迷，每天晚上还会向石姣姣报告白天都做了什么，缠着石姣姣说上一会儿话，在门派中过得非常的充实。
石姣姣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发作血蛊，绿叶和青绒也就放松下来，没想到石姣姣骤然发作，竟然比前些时候还要猛烈数倍。
两个人打开窗户进来，见到石姣姣这样，绿叶率先扑到了前面，直接用他刚学的化灵力为刃，将自己手腕割开一个小口子，递到了石姣姣的面前。
“主人快喝一点！”
石姣姣咬着牙，她确实是疼的因为过度用力，嘴里都泛起了血腥味儿，但她说了不会再喝两人的血，就绝对不会再喝了。
就像她不会因为血蛊的事情去求玄图，她就能够忍下来。
这么多个世界，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这一点疼就想让她低头，做梦！
石姣姣哆嗦着手拍开了绿叶的手腕，绿叶急的简直快哭了，眼见着石姣姣疼得越来越厉害，开始哀求道，“主人你快喝一些吧，血蛊会啃噬你的五脏六腑！”
石姣姣白惨惨着小脸，抿嘴唇闭着眼睛不说话，狗日的玄图，让她遭这种罪，石姣姣真的开始不高兴，玄图要是此刻在面前的话，石姣姣发誓绝对把他给吸成人干！
玄图这一次真的是够狠心，他就不相信，沧源派的掌门已经爬不起来，等到折花仙尊扛不住的时候，沧源派的弟子们，会不乖乖的打开封山大阵出来找他吗？
招惹了他，却还敢和别人纠缠不清，抛弃他而去，他自然不能让她这么痛快逍遥！
可分明玄图并不疼，手却在小幅度的颤动着，其实也是在咬牙强撑。
为什么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眼见着石姣姣已经快要扒不住池壁，旁边一直面色焦急却没有说话的青绒，突然间抓住了绿叶的手，对他说，“你先放开主人不要摇晃她了，我有办法缓解她的疼痛！”
绿叶转过头看着青绒，“主人不肯喝我们的血，你能有什么办法啊？”
青绒没在说什么，而是拉开绿叶的手，径直走下了冰灵池，走到了石姣姣的身边，将她扶着朝向自己，低头凑近石姣姣，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石姣姣的唇上。
绿叶瞪大了眼睛，旁边的小傀儡也转动了一下脖子。
“你这是干什么？！”绿叶伸手要拉青绒，却发现青绒的唇缝，泄露出了幽幽的绿光，缓缓流入石姣姣的口中。
绿叶学习的都是攻击类的外在功法，但青绒这些日子学的，是怎么掌控自己体内的灵力。
他已经学会操纵自己精纯的草木源力，这并不能作为攻击人的法术，也并不能自保，却能够救人。
绿叶当然知道草木源力，对于它们草木妖精意味着什么，此刻十分的后悔自己学的都是一些无用的法术，只能瞪着眼睛酸溜溜的看着青绒给主人输入草木源力。
草木源力是草木妖精的生命力，比它们血液拥有更强大的再生能力，且这个东西是像灵力一样能够再生的，只可惜当初门派中指点他们的弟子提出来的时候，绿叶只想着以后能够自保不必再被欺负……没有去学习。
草木源力顺着两人相贴的嘴唇传递到石姣姣的口中，像一汪清澈的泉水，缓缓地熄灭了石姣姣内腹的燎原大火。
这感觉实在是太过舒畅，石姣姣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下意识的搂住了面前人的肩膀，将自己贴得更近。
只不过青绒也只是刚刚学会怎么利用草木源力，却还不能够随心所欲的释放，只这一点点就已经消耗他巨大的心神，体力不支了。
等石姣姣恢复过来，推开青绒的时候，石姣姣倒是没什么事了，但是青绒顺着池壁上滑了下去，幸好被石姣姣及时的架住了。
“你没事吧？”石姣姣捧着青绒的脸，拍了拍他的脸蛋，微微皱眉，“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青绒虚弱的依靠着池壁，声音很低，“是草木源力，和灵力一样是可以再生的，主人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青绒看着石姣姣眼神关切，“主人已经没事了吗？”
石姣姣点头，“已经没事了，青绒，谢谢你。”
绿叶也赶紧扑过来，“主人你没事了，太好了！”
石姣姣从冰灵池里出来，小傀儡为她准备了干爽的衣服，这一波熬过去了。
她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青绒因为消耗过于严重，已经幻化出本体扎根在了窗外，绿叶独自坐在床边上不肯走，拉着石姣姣的手，一直在担忧，“要是主人夜里再疼可怎么办呀？”
“我明天一定好好的学习释放草木源力！”绿叶说。
石姣姣笑了笑，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头一歪就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整天她都提心吊胆的，毕竟疼起来是真的要人命。
不过玄图虽然依旧在封山大阵之外没有走，但一连几天，石姣姣的血蛊也一直没有再被催动。
这天晚上，石姣姣例行看完追光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夜里的时候迷迷糊糊察觉到身边有动静，还以为是小傀儡爬床，伸出手去揽了一下，将人搂进怀里。
不过还没等她躺好，吸了一口气之后，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便扑鼻而来。
哎……好像不对。

第134章 是你负我！
人搂到怀里，被子盖一半，石姣姣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味道明显不可能是小傀儡。
坐起来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因为她动作亲密，脸上表情僵硬且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的，哪里是什么小傀儡。
“你……”晚上只点了一只蜡烛，面前这个人不说话，石姣姣一时半会儿，根本没认出是绿叶青绒中的哪一个。
他抓着石姣姣半扣在他腰上，要收回去的手，长发一半散落在床榻上，一半散落在床下，模样俊逸儒雅，简直像是话本子里面，被狐狸精蛊惑却羞于承认的书生。
石姣姣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就抓着石姣姣的手腕，带着些力度，拉的石姣姣跌在他的胸膛上。
“主人……”
石姣姣支着被子起身，和他近距离的对视，正想问她的小傀儡去哪了，他突然撑着起身，凑近了石姣姣，直接贴在了石姣姣的唇上。
幽绿色的草木源力，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缝，缓缓的送入石姣姣的身体，石姣姣顿了一下，微微错开，不想要接受。
“青绒，我现在没有发作血蛊，不需要……”
“青绒”顿了一下，羞涩和无措的模样突然间都僵住，在石姣姣意识到似乎又他妈不对劲的时候，果然他嘴一撅，声音酸溜溜道，“主人难道就只需要青绒的草木源力吗？”
“那日主人发作，我没能帮上忙，心里愧疚的很，日夜苦修如何释放草木源力，主人却根本不肯接受我……”
他脸色一变，石姣姣就已经猜到了，她认错了，这不是青绒，而是绿叶。
绿叶委屈的坐起来，看着石姣姣的眼神十分的幽怨，手指扣着床边，咯噔咯噔的，弄的石姣姣心里可也咯噔咯噔的。
“我的傀儡呢？”石姣姣实在是想要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问了一句，结果绿叶瞪着石姣姣，眼神简直堪称控诉。
“主人刚才把我当成了那个傀儡吗？”
石姣姣：“……”是的呢。
眼见着绿叶嫉妒的眼睛里面都要流出血泪了，石姣姣哭笑不得的上前，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避开小傀儡的话题，转移绿叶的注意力道，“实在是你同青绒模样太过相似了，所以我才会认错，”
石姣姣说明，“当然我不会只要青绒的草木源力，血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你既然也学会了，就先不要浪费，给我留着，等我发作的时候，好找你救命啊。”
石姣姣糊弄人的时候，基本上毫无痕迹，绿叶确实成功的被石姣姣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关注一开始他爬床的时候，石姣姣为什么会那么自然的搂住他。
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石姣姣说的，“实在是你同青绒模样太过相似”才会认错。
绿叶被石姣姣抱了一下，开心的回抱住她，侧头在她的脸上蹭了蹭，想了想突然推开石姣姣，开始解自己的外衫。
“主人我给你看个东西！”绿叶兴奋道。
石姣姣：“……”怎么所有人都要给她看东西？！
“不不不……”不怪石姣姣想歪了，实在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他总不会像那天段承宣说的一样，想到看星星去。
石姣姣哭笑不得，“别，别，我虽然是你的主人，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主人，你快停下，我真的……”
“你看！”绿叶动作十分的快，似乎怕石姣姣阻止他似的，三下五除二，内外袍子都拽开了，抓着衣襟，给石姣姣展示他的……主树干。
是真的树干，你能想象一个美男子，说要给你看个东西，然后自我解绑了一番，展示在你的面前是一截大树的树干吗？
石姣姣本来还准备捂住眼睛，虽然她没什么节操，但是这时候也不太合适，在小冤家回归之前，即便知道这些都是小冤家的人格，她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但是看到绿叶人形，胸膛却幻化出树干之后，石姣姣要去捂眼睛的手，默默的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歪着脑袋挠了挠。
“嗯，看到了。”石姣姣说，“哎你这有一个虫子洞啊……”
“嘿嘿嘿，没化形之前就有的，里面虫子可能被吃了！我当时真的超害怕的，但是有天它吃的饱饱的出去嘚瑟晒太阳，被过路的小鸟吃啦！”
石姣姣：“……哦，这样啊。”
“我其实有点困了，”石姣姣憋着笑，挠了挠头，“你要不……”
“主人你记住了吗？！”绿叶说，“我和青绒长的并不完全一样，我们树皮的花纹不一样！”
石姣姣真的只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哪不一样呢？”
石姣姣被绿叶拉着讲了半宿的树皮排列，自己的树皮因为这一个虫子洞出现了怎样的变化，而青绒的树皮又是和他看起来多么的不一样……
树皮怎么会他妈的不一样呢？
石姣姣天都快亮的时候，终于把绿叶送走，躺在床上还满脑子都是树皮的排列。
所以说到底哪里不一样？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石姣姣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没什么精神，好容易爬起来，里外屋找了好几圈，才发现小傀儡被绿叶用法术定在了她的门外。
“哎，你要是会说话，不就能求救了啊。”石姣姣不会解法术，只是用她的魔气在小傀儡的身体中强横的冲了一圈，他就能动了。
小傀儡慢吞吞的去做东西的时候，石姣姣洗漱好，又去看了追光，追光还是不见起色，现在看来，除了等闲云仙尊回来，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
石姣姣回到了自己寝殿的时候，长发绿衣的温润美男，就等在门口。
可是石姣姣看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昨晚上的树皮理论再次涌上来，继“被绿老师支配的恐惧”到被“绿老师支配的恐惧”让石姣姣下意识的想转身就跑。
她真的不想知道被虫子咬过，和没被虫子咬过的树皮，到底会有什么区别，她是个写的，并不想当植物学家！
不过石姣姣才挪动脚步，对面的人就对着他开口了，“主人，我是来给你送一点东西。”
声音和语气……石姣姣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是青绒。
朝着青绒走过去的时候，石姣姣有些好笑的想着，绿叶昨天的一晚上其实没有白费，他没有让石姣姣通过树皮能够认出青绒和他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他成功地让石姣姣记住了他的声音和语气。
哪怕是两个人的声线非常相似，但是被绿叶摧残了大半宿的石姣姣，确实是能够听出其中细微的区别了。
“什么东西，”石姣姣走到青绒的身边，青绒把一个小瓶子递给石姣姣。
“这是草木源力，被我压缩在这瓷瓶当中，”青绒说，“主人可以带在身边，如果血蛊再度发作的话，就可以打开瓶盖吸入缓解。”
这真的是太贴心了，石姣姣伸手将小瓶子接过来，毫不吝啬地对着青绒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想的真周到，”石姣姣说，“谢谢你，青绒。”
青绒也笑了笑，他微微垂下头，带着笑意的双眼直视着石姣姣的眼睛。“主人不要总是同我说谢谢，为主人做任何事情，青绒都是愿意的。”
这话听着真的好听，没有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石姣姣笑得眼睛眯起来，心想着这个世界的康逸容人格，看样子是转性了哇。
“昨天晚上绿叶打扰主人，我已经说过他了，”青绒说着，伸手抓住了石姣姣的手，指尖的幽绿色光芒，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蜿蜒而上，环绕着石姣姣。
石姣姣感觉一阵清新清凉的感觉涌遍全身，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带着无限旺盛的精力，像给汽车注满汽油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让她昨晚缺失睡眠的疲惫，瞬间就神清气爽，满血复活。
青绒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石姣姣及时抽回了手，青绒十分虚弱的踉跄了两步，睫毛下垂，侧颈弯成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侧头咬着嘴唇，似乎不想让石姣姣看到他这么狼狈，咬着牙勉强站住。
这才转过头对着石姣姣虚弱地笑了一下。
石姣姣：“……”好吧她想岔了，康逸容的人格并没有改变，还是那个心机霸道的人设。
这明显是不满意昨天晚上绿叶和她接触的时间太长了，今天直接又是送她小瓶子，又是勾着她的手传送草木源力。
这些都是石姣姣玩儿剩下的，不过青绒这样，石姣姣还是挺吃的，毕竟心机归心机，至少他的心是向着自己的，而且压缩了草木源力的小瓶子带在身边，确实比她发病了再跑过来找人嘴对着嘴给她输送要好得多了。
于是石姣姣还算配合，连忙上前两步扶住青绒，“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不过是没睡好而已，不需要你浪费草木源力。”
青绒借着机会将身体的重量轻飘飘的靠在石姣姣的身上，装着站不住，就贴着石姣姣的耳边，虚弱的说，“给主人的，怎么能说是浪费呢……”
石姣姣侧耳痒了一下，微微躲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小崽子还会勾引人呢。
“还能站住吗？我扶着你回去吧。”石姣姣也装着担忧，真的扶着他回了他居住的地方。
绿叶也在那，勤奋地练习着草木源力，打算等到石姣姣在血蛊发作的时候，好英勇献身。
却不知道青绒已经悄无声息的彻底掐断了他再名正言顺和石姣姣亲昵的路，并且不动声色地把石姣姣带了过来，隐形的炫耀。
“主人我已经没事了，”青绒进了屋子之后，推了石姣姣一下实际上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绿叶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两个人的状况，感觉到青绒的虚弱，就已经猜到石姣姣肯定又接受了他的草木源力。
绿叶顿时就酸了，不过他没有心眼，不会跟石姣姣真的耍脾气，只是撅着嘴，凑上来还关切地问，“主人是又发作了血蛊吗？”
石姣姣含糊地应了一声，竟然有一种背着小朋友吃糖的负罪感，青绒借着袖口的遮掩捏了捏石姣姣的指尖，石姣姣心里叹了一口气，把他扶在桌边自己就赶紧找借口溜掉了。
他走了之后绿叶质问青绒，因为两个人先前说好了，下次石姣姣在发作血蛊，由绿叶来输送草木源力。
青绒虽然背地里搞事情，但是他非常的淡然，一脸无辜的靠着凳子，“可主人发作的比较急，我又不能放下主人跑回来找你对不对？”
绿叶很容易就被说服了，虽然还是不太高兴，但却关心起青绒的身体来。
“你为什么虚的这么厉害啊，”绿叶凑进青绒，抓着他的手问道，“主人这次发作的很厉害吗？”
青绒感觉到绿叶在给他输送草木源力，两个人是并生树，伤势能够彼此治愈，像这样的虚耗，绿叶帮它恢复的就非常的快。
“下一次……”青绒看着绿叶，“一定让你帮主人输送。”
下一次吧。
绿叶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从小并生，即便是因为石姣姣有一些小的心机，却也不会真的闹矛盾。
他们从小喜欢的东西都一样，注定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现在也都知道彼此喜欢着主人，其实并没有多少相互吃醋的情绪，只不过都想争着朝石姣姣身边凑罢了。
石姣姣送完了青绒，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小傀儡也已经将吃的做好了，石姣姣吃完之后还剩下了不少，将东西都放在一个盘子里头，拉着小傀儡坐在他的身边，问他。“这些东西我能拿去给别人吃吗？”
石姣姣神情很认真，小傀儡反应了一会儿，低下了头抓着盘子里的点心，送到石姣姣的嘴边。
石姣姣摇了摇头，“我已经吃不下了，这些是剩下的。”
石姣姣抓着小傀儡的手，捏了捏，“吃不下了能不能送给别人？”
隔了好一会儿，石姣姣也算有耐心等着，小傀儡终于点了点头。
石姣姣搂着他，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这才将东西收拾好装在食盒中，朝弟子院去了。
五年一度，仙门大比在即，即便是门派中最近出了不少的事情，魔尊玄图还在外头不知道为什么流连不去，可弟子们一个个都在加紧练习，为的是能够在仙门大比上，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在修真界中扬名，也为自己的门派争光。
石姣姣去的时候，两个弟子正在对战，见到石姣姣两人停下动作，段承宣直接奔着石姣姣过来，眼中满是惊喜，声音难得和他沉稳的性情不符合，十分的欢快，“师尊！”
石姣姣笑了笑，坐在假山旁边的石桌上，将食盒打开，招呼两个人过来，“歇一会儿吃点东西，这点心是我院中的傀儡做的，比五谷堂中做的点心要好吃的多。”
严子渠看着师尊来了，其实心里也是十分的欢喜，师尊对他那么好，师兄对他也那么好，这两个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对他好的人，连和他一同长大的人都比不过。
但是……他看着师兄围着师尊转来转去的背影，想到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抓着剑柄的手微微的用力。
严子渠低下了头，他并不像石姣姣想的那样，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的单纯和天真大部分是他为了求生表现出的。
越是懵懂的，看上去傻兮兮的，越是能够招人的怜惜，在乞讨的时候可怜他的人也就会更多一些。
他在山下那么多年，生活在最底层，人世间肮脏和恶劣的事情，在他不该了解的年纪中就已经早早的见过了。
严子渠知道师兄和师尊之间是不对的，但是所谓世俗伦常，在你见过无数扭曲和禁忌之后，底线就会被直接扯断。
严子渠并没有底线，虽然看到师尊和师兄之间的那些事确实感觉到了震惊，毕竟才刚刚拜入师门，对于严子渠来说，仙人，还是一个十分高不可攀的词。
刚刚拜入仙门那天，他看着高高在上坐着的折花仙尊，在心中就已经把她定位成了仙人。
而段承宣这个天资不太好，性情却十分温润，甚至在师尊灵力暴虐的时候维护他的师兄，就是严子渠一直在心中期待的兄长。
发现仙人和兄长两个对于他来说最亲密的人有不正当的关系，严子渠震惊之余，就只想躲避，并不是排斥，而是无所适从……
像师尊那样的人，怎么会任由师兄那么对她……
师尊那天晚上靠在树上，纵容师兄对她，对她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前者和平时判若两人。
严子渠十七岁，再过几天就是十八岁的生辰，在修真界这个年纪不过黄口小儿，但在凡间这个年纪却已经娶妻生子独立门户了。
他只是苟且偷生的时候，从来也不敢想象自己会拥有像如今这样的人生，自然也就不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现在严子渠十分后悔那天晚上跟出去，十分后悔他见到了两个人亲密的那一幕，因为师尊当时微微闭着眼睛侧头纵容的模样，在他的脑中不停的重演，严子渠知道自己这是入了心魔。
其实他见过比那还要露骨的很多，他甚至在街边上乞讨的时候，见到过娼妓与嫖客当街行事。
但那在严子渠的眼中什么都算不上，只让人恶心而已。
可是那晚见到师尊和师兄亲昵之后，他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甚至还做了梦……
“子渠？”石姣姣招呼着小徒弟，“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呀，这桃花酥的味道特别好。”
严子渠正想到那个混乱而疯狂的梦，和清早起身令他震惊的湿腻，听到石姣姣叫他，抓着佩剑的手不着痕迹的颤了一下，眼珠在眼眶里翻转了好几圈，却不敢朝那边看。
都说大能修者能够看透人心，甚至能够凭借一个眼神搜索人的记忆，严子渠根本不敢看石姣姣的眼睛，他怕石姣姣从他的眼中看到他放肆的梦境，看到他不堪的……臆想。
“子渠？”石姣姣见小徒弟还见着不动，起身朝着他走过去，严子渠低头见到石姣姣走过来，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石姣姣伸过来的时候也被他用佩剑给挡掉了。
呦吼。
这小东西又是怎么了？前段时间明明已经把人哄好了，缠自己缠的也挺厉害的。
这世界两个人之间，因为石姣姣穿越，这个人实在是炮灰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仇恨，原本石姣姣都以为她搞定这个小东西了，可这小东西不知道突然间怎么了，不缠着她甚至还躲着她……
严子渠打掉石姣姣的手之后，脸猛地红起来，头埋的更低了，磕磕巴巴的说道，“我不……不吃！我我……我身上都是臭汗，师尊我先去洗漱！”
说完之后手中的佩剑灵活转了个圈扔到空中，足尖一点便跃了上去，迅速消失在石姣姣的视线中。
石姣姣揉了揉被剑柄撞疼的手背，心中啧了一声，看来还得找时间好好和小东西沟通一下，主要是他实在有点小，不在石姣姣的下手范围内，况且她最近被小冤家分散的人格搞得七荤八素的，顾不上攻略……
“你师弟刚才那一招御剑，我见着邵元都没那么灵活。”石姣姣说着走回桌边，叹了口气。“不过最近他在闹什么毛病呢？你知道吗？”
段承宣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知道的。
那天晚上，他虽然并没有察觉到严子渠跟着他和师尊，但是等他回到屋子，休息一下的时候，听到了严子渠从外头回来的声音。
那天之后严子渠又两次三番欲言又止，段承宣猜想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不过段承宣知道严子渠并不会对任何人说，这小师弟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早已经发现他并不像看着的那样单纯，人的本性总是遮盖不住的。
可不单纯却没什么关系，因为严子渠本性纯善，知恩图报，是有着那些嘴里念着“苟富贵勿相忘”却只会捧高踩低的世人无法比的品性。
他都已经入了仙门，却还想方设法帮助山下的那帮孤儿，段承宣根本不担心他会有什么有损自己和师尊的举动。
于是段承宣略微思索了一下，咽下口中的糕点，语调平缓的说道，“师尊无需担心，小师弟天资极佳，藏书阁那些带图的低阶的招式，他几乎看一遍就能够演练下来。”
段承宣笑着说，“最近还在缠着我教他识字，门派中的清妄决也没有落下，每日同我一同作息，十分勤勉，许是这些天因为要临近仙门大比，比较紧张，想要憋着劲儿在仙门大比为师尊争脸吧。”
石姣姣才不信这种鬼话，她虽然没有大能修者的那种能耐，能够凭借眼睛就能看透别人的内心，但石姣姣描绘勾画，揣摩人心最是在行。
创造的多了，自然也了解的多了，段承宣这些话无懈可击，但石姣姣可没那么好糊弄。
她这个大徒弟明显知道小徒弟是为什么躲着她，但不想告诉她。
这就有意思了。
不过石姣姣也没有戳破，又和段承宣聊了一会儿，等着他全都吃完之后，这才提着食盒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晚上，石姣姣又要去看追光的时候，被急冲冲御剑赶来的小弟子给截住了。
远远看着挺眼熟的，一直等他下了佩剑，在石姣姣身边恭敬的跪下，开始说话的时候石姣姣才认出他，是追光座下二弟子，好像是叫烈月，因为经常跟在邵元的身边，所以在石姣姣面前混了个脸熟。
他的神色十分的焦急，但语气还算平稳，就这么半跪着，直接说道，“仙尊，门派中在外驱除邪祟的弟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收到门派中放出的消息，在今天赶回门派的时候，被封山大阵之外的那些妖魔给抓住了！”
石姣姣一听，心中咯噔一声，“怎么会抓住？消息不是邵元亲自放出去的吗？”
“是大师兄放出去的，”烈月说，“大师兄还生怕弟子们收不到，接连放出了好几只灵鸟，现在看来，是被那帮妖魔给截住了。”
“被抓住的人有多少？有没有死伤？”石姣姣问。
“没有死伤，”烈月说，“可是邵元师兄十分的愧疚，认为是他自己的疏忽，现在正在封山大阵之前，准备用自己去换取弟子们的安全……”
“胡闹！那些魔修根本不会接受这种条件，邵元要是出去，也不过给他们手中加重筹码而已。”
石姣姣说，“我与你共承，去山门前。”
俩人飞快地到了山门前，邵元果然站在那里，似乎正合其中一个魔修在谈条件。
那魔修装作听不到，侧着耳朵啊啊啊的，脸上带着坏笑，时不时地答应，勾搭着邵元让他出去，明显就是在使坏。
“邵元！”石姣姣下了剑之后，径直朝着那边走，邵元听到声音转过头，接着转身对着石姣姣跪下。
满脸都是愧疚，“是我的错，仙尊，让我出去换弟子们！”
“你怎么出去？开启封山大阵吗，开了之后你觉得那些魔修，真的会听你的话，用你来换取你的师兄弟？”
石姣姣并没有避讳人，封山大阵只不过是一道若有似无的阻隔，并不阻隔声音，外面的魔修，听石姣姣说了这话，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总算是有一个不那么傻的，不过他们知道这个人就是魔尊要找的，是魔尊此行要抢回去的魔尊夫人。
顿时有人起哄，“夫人，你既然已经嫁到了魔域，为何还在这沧源派之中，赶快回去同魔尊大人生几个小魔王才是啊哈哈哈——”
魔修和正派人士本质上的区别，最大的并不是善恶，而是正派人士好歹还装个人，无论说话做事讲究个事出有因，魔修却不同，他们肆无忌惮是常态，没有底线才是本性。
沧源派的弟子们，听到魔修如此羞辱他们的仙尊，一个个面红耳赤地同他们吵了起来，却被魔修毫无遮掩的羞耻话臊的接不住。
这要是换成另一个女修，还是仙尊级别的人物，被这些魔修这样言语羞辱，肯定要恼羞成怒的，不过石姣姣却没什么感觉，只出言让弟子们噤声。
自从石姣姣出现在山门前开始，玄图的眼睛就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简直要将她身上烧出窟窿来。
不过石姣姣把邵元扶起来，令弟子们不要冲动，将视线转到封山大阵外头的魔修身上，扫视了一圈，看到身着他们门派身着弟子服的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挤在魔修的中间，眉头微微皱紧。
这才将视线转到玄图的脸上，和玄图如刀似箭的眼神对视。
“你到底想怎么样。”石姣姣不可能不管门派中的弟子们，并不是她穿越几个世界就变成圣母，而是玄图之所以会这样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玄图是她惹来的，和这些门派中的小弟子没什么关系，石姣姣又占着一个门派中仙尊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弟子。
不过石姣姣真的懒得跟玄图多说一个字，她还记着仇呢，玄图前些天真是让疼她得不轻。
即便他是小冤家的人格，石姣姣也对他在第一个世界中确实有些愧疚，可这种性格真的相处不到一块。
尤其是这么混乱的世界，到现在小冤家还没有觉醒，石姣姣都搞不懂他要做什么。
她不可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对着玄图一个人伏低做小，哄人实在是太累了，谁又不喜欢被哄着呢，有的是人哄她，她又没喜欢受虐的病，为什么要去玄图面前遭罪，所以他们之间注定是不会愉快的。
石姣姣冷硬直接，玄图听着她的语气，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什么东西揪着。
她根本不想看见自己，玄图隔着封山大阵都能感觉到石姣姣的情绪，她在怪自己，怪他前些天让她疼了。
玄图有些后悔，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混蛋，可是她混蛋的理直气壮，连那种噬心刺骨的疼痛都不能让她低头。
两方人马隔着封山大阵对峙着，玄图不说话，那些魔众就口出恶言，沧源派的弟子被石姣姣命令不许和他们吵 ，一个个气的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有的人实在是说的太难听了，难听到石姣姣都侧目，不过还没等她怎么样，那个魔修突然间凌空飞出去，摔在不远处的地上口吐鲜血，好半晌都没爬起来。
魔修们一见玄图发怒了，顿时噤声，玄图收回手，这才开口道，“把这阵法打开，跟本尊回魔域，本尊就把沧源派的人放了，让本尊的人都回去。”
还本尊，这逼装的真圆。
石姣姣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我婚事未成，且我也并不亏欠于你，你缘何要逼上沧源派，难不成你魔域无人，专门盯着一个不情愿的人不放吗？”
“你明明说你情愿的！”
玄图顾不得装，朝前走了一步，几乎就要贴在封山大阵之上，周身涌动的魔气激发了大阵之上的灵力，朝着他展开攻击，玄图却根本不理，只一心盯着石姣姣，咬牙切齿，“你说的话！你又反悔，是你负我！”
石姣姣错开视线，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而是装作没听到，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言下之意就是，回魔域没商量。
其实只要玄图狠下心，都不用杀，直接伤一个沧源派弟子，石姣姣说不定就跟他走了，但他前些天催动血蛊已经非常的后悔，现在虽然把人抓在了手中，作为把柄在要挟石姣姣，可他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石姣姣先前在魔域的时候，为了弟子们不惜答应同他成婚，玄图知道她有多在意，所以抓到人之后一直亲自看着，生怕手下没轻没重，真的伤到了人，石姣姣要跟他彻底翻脸。
场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玄图在在逼迫石姣姣，变成了石姣姣逼迫玄图。
又是久久的对峙，弟子和魔众们，不敢再对骂，改成了相互对瞪，甚至沧源派弟子做鬼脸，魔众直接现出原形，场面一度十分幼稚……
终于，还是玄图败阵了，退了一步，假装没有提过要石姣姣跟他回魔域的事情，口风一转说道，“本尊不过是好奇沧源派身为修真界第一大门派，其中到底是什么模样而已。”
玄图闭了闭眼睛，强压着面上的红纹，从来没被一个女人欺负成这样，因为情绪濒临失控，衣袍和头发被魔气鼓动漂浮着，在阳光下透出妖异的红。
这副模样或许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邪魔歪道的标志，但是石姣姣的审美其实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在她看来，玄图的这个模样真的……好看极了。
她一时间有点失神，幸好迅速收敛了，连玄图都没发现。
玄图勉强压抑住自己暴虐的情绪，这才开口，“本尊不过是想要到沧源派做客，沧源派却开了封山大阵将本尊隔绝在外，一时气恼，这才捉了贵派的弟子，不过是闹着玩。”
玄图嘴上说着场面话，眼神盯着石姣姣要吃人似的，一字一句，字字像是从牙缝搓出来的，“只要折花仙尊将封山大阵打开，请本尊进去做客，贵派弟子自然会安然无恙。”
石姣姣见好就收，也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不依着一些玄图，怕是真的要无法收场。
这才说道，“沧源派没什么稀奇，但既然魔尊大人想看看，我派也自然没有不招待的道理，不过沧源派地方小，招待不下那么多的人，魔尊大人一个就已经令我派诚惶诚恐了。”
这意思很好翻译，就你自己进来其他人别想进。
玄图面色扭曲了一瞬，不过他再度压制住，左右带人进去也没用，他又不是真的要攻打沧源派，只要让他接触到石姣姣，再用他提前准备好的方法将她带回魔域。
“好。”玄图已经连场面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姣姣这才转头对着邵元说道，“去召集弟子们撤掉封山大阵，迎接魔尊大人入山。”
弟子们有所犹疑，毕竟现在山中“群龙无首”，若是魔尊翻脸不认人，沧源派必将受到重创。
石姣姣回头朝着邵元和烈月投去安抚的眼神，他们也知道到如今要救门派中的弟子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快速御剑去召集弟子们。
封山大阵打开，玄图依言放人，并且命令一众手下退出五里之外，不得阻碍沧源派弟子出入，不得寻衅滋事，违令者杀。
石姣姣等着他交代完，亲自迎他进入沧源派，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玄图跟在石姣姣的身后，真的好奇的四处看了起来，其实他不是没有来过，曾经身为玄阳宫首席弟子，在仙门大比由沧源派举行的时候，他确实是来过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一心全都是修炼，全都是怎么能够在仙门大比之上崭露头角，为门派争光，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身边的任何景色。
到如今他跟在石姣姣的身后，真的进来了也不着急，左顾右盼仿佛真的像是好奇来参观的。
石姣姣将他安置在了沧源派专门待客的罗山院中，一路上无论玄图怎么不阴不阳地出言刺激她，她都不冷不热的给挡了回去。
将玄图安置好了，石姣姣临走的时候终于直视他，却是出言威胁，“老实一点，魔尊大人喜欢到处看可以，但如果你要乱来的话……”
石姣姣笑了一下，恶意满满，“我就把你吸干了。”

第135章 喜欢的
玄图面色僵了一瞬，石姣姣却已经转身走出了屋子。
罗山院是距离石姣姣的鸣心峰最远的地方，玄图想着进入了沧源派，找机会用他提前准备好的法宝，将石姣姣掳走就是了。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沧源派确实拿出了“待客之道”没人会去管玄图去哪里逛，甚至于沧源派的弟子们遇见他，也会礼遇有加。
但是玄图却每一天都想发飙，只因为沧源派中各峰各院行走都需要通行密令，每一个都略微有不同，并且比当时玄阳宫的八卦宫分布还要复杂，饶是玄图每到一个峰，都会有弟子善意的告知，但是同行密令绕嘴的很，只要稍稍念错一个音，立刻被传送回罗山院中。
玄图还算沉得住气，第二天才优哉游哉的开始行动，准备名正言顺的去找石姣姣，悄无声息的带走她。
可是无论他怎么要人去请，去通报，弟子们的回复永远都是，“折花仙尊在教导两个弟子剑招，仙门大比在即，仙尊说了魔尊大人可当成自己家一样，自行活动。”
玄图被噎的脸色发青，他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石姣姣这就是不见他，在躲着他！
“当成自己家一样？”玄图笑的邪气，“好啊。”
他所料不错，石姣姣就是不想见他，玄图简直像个怨妇，张口闭口的全都是她如何的对不起他，石姣姣总有种自己是个渣男，而玄图是个带着肚子找上门的“良家妇女”，仗着肚子里的崽子要房子要地，还要她卑躬屈膝，从此“浪子回头”
开玩笑，她缺崽子吗。
石姣姣大白天的，抱着邵元命人送来的窥视水镜，看着玄图走出不去多远，又被传送回罗山院中，忍不住躺在小傀儡的腿上，咯咯咯的笑的像个下了蛋的母鸡。
其实并不是这沧源派丧心病狂，这每个院子的通关密令，实际上就是沧源派清妄诀的精髓。
之所以设置这些，是为了让弟子们无时不刻的背诵温习，不要忘记了修习的本心，去除一切的凡尘俗念，不可心生贪妄，痴妄。
但是这个同行密令，还是建立在门派中基础心法之上，非本门弟子，即便是知道了通关密令，也无法领会其意，不知其意，自然就会念错重轻音，在这沧源派之中，必然会寸步难行。
石姣姣是仙尊，有通行玉牌，不需要背诵理解这些东西，走的是“感应门”，否则别说是玄图，就连她也是寸步难行。
石姣姣在答应让玄图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玄图又那么要脸，一个通关密语问了一遍，就肯定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了，不知道密语就只能蹲监狱似的在罗山院中憋屈的待着，窝火也能窝死他。
不过想到归想到，真的亲眼见到玄图连连吃瘪，石姣姣还是笑的说不出的开怀。
“让你前些天让我疼！”石姣姣张嘴，接下了小傀儡递给她的腌制果子，嘴里和心里都说不出的甜。
不过玄图也就这样憋屈了一天，自从不做玄阳宫循规蹈矩的大弟子，成为了魔尊，玄图早已经不是那个会被条条框框限制住的人。
于是就在这天晚上，石姣姣白天美滋滋地看着玄图在水境之中窘迫的像个热锅里面的小蚂蚁，无论朝哪边走都烫脚丫，只能焦虑的原地打转转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比平时早了一点。
不过石姣姣才甜甜的沉入梦乡，就突然间感觉到身边有人……
不过身边有人爬床也不是第一次了，连爬床的人也不是第1个，石姣姣十分淡定，闭着眼睛转过头，闻了闻没有草木清香的气味，伸出手搂住来人，还习惯性地吭叽了一声。
迷迷糊糊的含糊道，“你干嘛呀小乖乖……”
寝殿的门大敞四开着，门口小傀儡被玄图一巴掌拍得定在那里，连脑袋都转不过来，只能勉励地转动着眼珠，朝着石姣姣的方向看。
石姣姣却还毫无所觉，搂着来人的腰就朝床上拽，“快点上来啊，一会儿把我的困劲儿给打过去了……”
玄图原本被石姣姣抱住僵硬了一下，但随即而来的是浑身久违的感觉，那时候和另一个人的亲密，是玄图除了石姣姣之外，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
所以他的脸色还臭着呢，但感官却不受控制的臣服了，膝盖跪在床上，顺着石姣姣的力道坐了上去。
只不过他觉得石姣姣的态度不太对，过于明显也根本不是对他，所以嘴上十分的不饶人，声音微沉，带着质问的意味，“小乖乖？又是你哪个见不得人的姘头。”
玄图只是酸溜溜的说而已，却并不知道他自己真相了，石姣姣听到这声音，瞌睡顿时就没了，眼睛都没睁开，就下意识的将自己怀里的人给推了出去。
玄图坐在床边上，被石姣姣推了一个后仰，脸色沉得不像样，石姣姣睁开眼睛对上他，顿时也惊的朝后挪了一些。
“怎么是你？！”玄图不是应该被困在罗山院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不过随即石姣姣看着玄图不屑的脸色，一想，也就清楚了，这个混人，肯定是用暴力破除了禁制，封山大阵能够阻隔得住玄图，借用的是灵脉和历代开山祖师们的意念，但是像这种拦截小弟子们的禁制，玄图如果愿意装君子守规则，自然是寸步难行。
但他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王，魔王跟君子根本就不着边，能够拖到这个时候才找上来，也全是赖着玄图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曾经身为“正派人士”的遗留习惯限制。
于是石姣姣很快淡定下来，看到了门口被定住的小傀儡，还有大敞四开的寝殿门，迅速在心中想出了托词。
在玄图又开口质问，“小乖乖是谁”的时候，石姣姣稳如老狗甚至倒打一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质问玄图，“你把我的小乖乖弄哪去了？！我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听话的小仙兽！”
玄图一听，面色顿时缓和了下来，放松身体靠在石姣姣的床头，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嘴里却不屑一顾，“本尊会跟一只小畜生过不去？谁知道那东西哪去了。”
玄图看着石姣姣脸色不好，哼了一声又说道，“说不定那畜生不喜欢和同类在一起，自己跑了呢。”
“你放屁，”石姣姣跟玄图真的是没什么好语气，尤其是玄图这样阴阳怪气的时候，“这世界上就没有畜生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石姣姣指桑骂槐，似笑非笑地看着玄图，“一些狗东西，不还是无论我怎么样都巴巴的贴上来。”
这话说的真是他妈的杀人诛心，石姣姣说完之后，也觉得有一点过分，实在是他被玄图给气的，但想要咬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色厉内荏的梗着脖子等着玄图反应。
玄图脸色果然渐渐黑下去，周身都冒起了幽幽的魔气，青筋暴起的看着石姣姣，一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恨不得下一刻就扑上来掐死她。
石姣姣也有点犯怂，即便是她现在真的要刚的话，还真不一定输给玄图，但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玄图在第1个世界，石姣姣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带给她的那种绝对碾压的心理阴影，到现在仍旧让石姣姣对上他发怒的时候下意识想跑。
“你说什么？！”玄图咬牙切齿，这一句话最让他受不了的，并不是石姣姣骂他是个狗东西，而是石姣姣用那种语气说他巴巴的贴上来。
他被戳中了痛脚，他确实是巴巴的贴上来，确实就是因为那样短暂的相处时间，对这个表里不一甚至水性杨花的女人念念不忘！
这样的自己让玄图憎恨，就像憎恨当初他被强取玄阳之火，又被抛到魔域自生自灭，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却还是会痴心妄想的以为玄阳宫会突然间后悔将他重新接回去。
石姣姣并不了解玄图心里的这些纠结和怨恨，她眼看着玄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濒临爆发的边缘，实在是有点慎得慌，况且玄图是小冤家的人格之一，石姣姣并不想将事情弄得无可挽回。
于是她在玄图扑上来掐死她之前，先一步动了，却不是后退，而是凑近玄图，勾着他的脖子把他给搂住了。
“我说错话了，”石姣姣认怂认的也非常的理直气壮行云流水，“我是被你给气的，谁让你说我是畜生，先前还差点让我疼死。”
石姣姣一靠过来，濒临爆发的玄图，就像是被尿浇灭的引线一样，积蓄的魔气溃散，倒是便宜了石姣姣，都被她给吸收了。
“放开我！”玄图手紧抓着自己的衣袍，想要推开石姣姣，却伸不开手，只有嘴上硬而已。
石姣姣好歹也经历过这么多世界了，像这种口是心非的一眼就能看透，索性坐在玄图的膝盖上，侧头凑进他的耳边，轻轻地喷洒着气息问他，“真的让我放开你吗？”
玄图因为石姣姣这带着暧昧的一句话，小疙瘩从侧颈一路窜到天灵盖，最后那一点骨气，都顺着叹息喷出去了。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吭声算是别别扭扭的默认了石姣姣的亲密。
但是石姣姣损的很，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却偏偏装作不知道，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故意说道，“好吧，你说了算，你说让我放开我就放开，谁又敢不遵从魔尊大人的意思呢。”
石姣姣说着慢吞吞的松开玄图的脖子，作势要朝着后面退。
她真的是把玄图给拿捏的死死的，两辈子遭遇这个人格，石姣姣把他一丁一点的心理变化都能够摸得透透的，踩着他意志力的弹簧反复蹦迪。
终于在石姣姣彻底松开玄图的时候，玄图终于控制不住，认命的伸出手把她整个人兜抱回来，紧紧按在腿上搂在怀里。
“你是故意的！”玄图也并不傻，知道自己被人拿捏着，可是无法抗拒就是无法抗拒，他脸都不要了，也想抱抱面前这个女人。
“你怎么能这么坏呢！”玄图掐着石姣姣的后颈，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侧头咬了一口她的耳朵，“我真想把你掐死在我怀里…”
石姣姣被他搂得骨头都疼，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玄图的声音，带着这样咬牙切齿的意味和凌乱的呼吸，确实能够带动人的情绪。
“谁让你总是凶我，还总是让我疼！”石姣姣也照着玄图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玄图却连吭都没吭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这样紧紧抱着，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石姣姣松开玄图，玄图也松开了她，疼痛促使两个人的感官都敏锐起来，连彼此的呼吸似乎都变成了重锤，一下一下敲击在心上。
像这样的多好啊，石姣姣搂着玄图的肩膀，嘴唇轻轻贴着他脖子上的红纹描摹。
玄图闭着眼，束在头顶的长发有一些散乱，落下来搭在他的脸上，把他眼角眉梢的戾气都削弱了不少。
好一会儿，玄图才将拥着石姣姣的手放到她的头上，捧着她凑近自己，贴上那两片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让他每每回想起都沉醉不已的唇。
或许是因为在梦中演练过无数次，玄图的吻不再像先前那样生涩，也由于两个人之间现在没有剑拔弩张，这个吻也没有像上次分别时候的那样凶残。
堪称温柔，却不失专属于玄图的霸道和肆意。
许久，两个人才分开，石姣姣头靠着玄图的额头，玄图的鼻尖，在她的脸上轻刮。
“跟我回魔域吧，我们真的成婚，我魔域深渊的血乌，从今往后任沧源派予取予求。”
这是玄图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他是血乌淬体，血乌是他修炼必备之品，本不应该给任何人，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石姣姣答应跟他回去。
在这么好的气氛里头，在面前这个男人两辈子好容易低一次头的这一刻，石姣姣说一点没有动摇是假的。
可玄图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的了解她，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当中，像他这样的人格围绕在石姣姣身边已经好几个，她不可能为了其中一个，放弃等待小冤家醒过来。
从始至终，无论经历过哪一个人格，无论哪个世界是舒适还是让石姣姣头疼……从始至终，石姣姣喜欢的都是小冤家。
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去包容，去喜欢这些世界中的人格。
不是某个世界其中一个人格，而是他每个世界的觉醒意识。
那个永远了解她，永远相处起来，都让石姣姣觉得无比契合的人。
所以石姣姣纵然有心动，却也并没有接话，她并不知道小冤家会觉醒在哪个人格上，但沧源派当中，包括从魔域跟着她回来的两个并生树妖，已经有了六个。
六比一……她根本不需要做选择。
玄图一直等着，抱着石姣姣的手越来越紧，因为石姣姣的沉默，心中升腾起的愤怒让他的力度没轻没重，勒的石姣姣皱起了眉。
“疼了，你先放开我。”石姣姣推了玄图一把，却没能够推开。
玄图简直要把她给拦腰勒断了。
“我疼了！快把我放开！”石姣姣实在是受不了，带上一些力气，捶玄图的肩膀，却被玄图抓住了手臂，
“是因为你那个师兄？！”玄图瞪着眼睛，逼视着石姣姣质问，“我哪里不如他？他不过是沧源派掌门，可这门派之中的主他能做的又有多少？”
玄图说，“你若是跟了我，魔域之中你便是说一不二的魔尊夫人，不比在这仙门之中循规蹈矩要爽快多了！”
石姣姣没办法做评判，到底追光好一些还是玄图好一点，在她心里并没有这个概念，就像一个人，他不会觉得自己的拇指比自己的小手指大，就要把自己的小手指给切掉。
所以石姣姣躲避着玄图的视线，抿了抿嘴唇，转移话题道，“马上就要仙门大比了，我的两个徒弟……嗯，需有人看顾着。”
“我师兄还没有醒过来，伤的非常严重，”石姣姣说，“我大师兄也正在赶回来，我不能……”
“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托词罢了！”玄图就算是单纯，也不至于被石姣姣这种拙劣的转移话题伎俩给骗了。
“难不成沧源派没有你就要闭派了吗？！”玄图说，“你如果是因为你师兄的伤势，我可以想办法治愈他，等他醒了让他看顾着你的徒弟们，况且你也说了你大师兄就要回来了，与我成婚留在魔域，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况且成婚之后我也可以陪着你回来，”玄图捧着石姣姣的脸不让她躲避自己的眼神，质问道，“你只说你到底愿是不愿吧！”
石姣姣被逼的实在是扛不住，咬牙道，“成！成成成！”
石姣姣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好歹还保持着理智，脑中急转，“成婚可以，你想成婚就成婚，但不能是现在。”
“马上就要仙门大比了，现如今门派当中确实离不开人，我师兄那样也是因为和你对战，况且我与我师兄有道侣之约在先，待我师兄醒过来，咱们把事情好好的说清楚，”
石姣姣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我自己的徒弟我当然要亲自看顾，还有……还有我好久都没有见过我大师兄了，长兄如父，大师兄从小便照顾我，我要同你成婚，也要经过我大师兄的同意……”
一身热汗扯出这些理由，石姣姣等着玄图的反应。
石姣姣紧张的像是个新婚小媳妇儿，好在这些理由确实正当，玄图又不是什么魔鬼，这些理由确实能够站得住，他也希望光明正大的同石姣姣在一起，稍微犹豫一下，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我便在这沧源派之中等着，等到你大师兄回来，你掌门师兄醒了，你徒弟们都参加过仙门大比，我便堂堂正正的娶你。”
玄图说道这，简直不敢相信石姣姣真的答应他了，毕竟她和他的师兄是青梅竹马，也已经有了道侣之约，而和自己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天……
玄图搂着她贴着她，嘴角带着笑意，却忍不住又威胁，“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若敢再负我，我便发誓一定血洗沧源派！”
“真的真的，”石姣姣见将他给安抚住了，连忙点头。
“你真的愿意跟我成婚？”玄图实在控制不住，又问了一遍。
“愿意。”石姣姣真挚点头。
不愿意我怕你把我的房顶给掀了。
“为什么？！”玄图语气有一些激动，“你也……”
他脸色有一点泛红，好在这寝殿内的光线不太好，他脸上又本身就有红纹，所以并不太明显。
但他微微发颤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他，“……你是不是也十分喜爱我？”
石姣姣听出他的隐形告白，忍不住笑了下，“喜欢的。”
从玄图进入到现在，她总算说了三个字是真的。
“我……我也……”玄图吭吭哧哧的，到底也是实在是羞赧，没能直白说出来。
“那我便等着。”他看着石姣姣，眼神里的炙热，变得逐渐暧昧。
将手朝着寝殿门的方向挥了一下，门便“砰”的关上了。
这动静不知道为什么，无故地让石姣姣心中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跳了，因为直觉总是不会错的，玄图把她按小鸡子一样按在枕头上的时候，石姣姣垂死挣扎着用脚蹬住他胸膛。
“你干什么！”
“宠幸我的魔后。”玄图表现的十分理所当然，“我已经学习过了，放心交给我就好……”
“你学习个屁了！”石姣姣两只脚都蹬着他，“我妈说了，结婚之前不能轻易让你得到，要不然你该不珍惜了！”
“你妈？”玄图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呼，疑惑的皱起眉。
石姣姣又马上改口，“我娘！就我娘说的！”
“你娘？”玄图直接气笑了，“敢问折花仙尊如今芳龄几何呀？”
100多岁吧……
玄图抓住石姣姣的脚，石姣姣又改口，“是我大师兄说的！女孩子一定要矜持！”
“呵……”玄图被石姣姣气得破功，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大师兄忙着云游四海普渡众生，还要抽出精力来跟你说这些，他可真是面面俱到啊。”
石姣姣自己也忍不住想笑，但她强行绷住了，导致面色有些扭曲，看上去简直像是多年的老便秘又犯了。
她抓着自己的衣襟，在脖子上转成一个揪揪，抓在自己手里，一脸誓死捍卫，“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玄图跪在床边上，那点儿邪念被石姣姣搞得灰飞烟灭，忍不住笑起来，捏了捏她绷得紧紧的脸蛋，“别憋了，笑吧。”
“噗……”石姣姣笑了下，又赶紧收住，在玄图的视线之下，没过一会又，“噗噗噗”像个放屁机似的。
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笑完就之后，玄图才伸手捞着她的脖子，将她给抱起来，“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再有这种借口搪塞我，我就……”
石姣姣心里一跳，玄图后半句话却没说，弄的一直到玄图都走了，石姣姣还提心吊胆的，整晚都没休息好，总觉得剩下的后半句是……就掐死你。
好歹把玄图给稳住，石姣姣总算轻松一点，只不过玄图变成了一个跟屁虫，每天跟在她的身边。
无论石姣姣是去找徒弟们，还是去看追光，都有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气，阴沉着脸跟在她后面的人，导致石姣姣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前所未有的规矩，连和小傀儡之间都不搂搂抱抱了。
即便这样玄图还是不高兴，总觉得所有人看着他未来夫人的眼神都不对劲，有的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敏锐的，不过玄图觉得自己是有毛病，竟然变得如此善妒。
他打死也想不到，石姣姣是一条八爪鱼，这世界本身就是一片大海，石姣姣同时间踩的船连起来可以绕沧源派一周。
玄图阴着脸，石姣姣了解他，知道他沉着脸是正常，但是这沧源派不知道他性格的人太多了，弟子们本身就对他有些畏惧，看到他臭着一张脸，都害怕他随时要暴起伤人。
“你能不能别摆着那一张脸，”石姣姣大中午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寝殿小桌前面，吃着小傀儡给她做的点心，数落玄图，“你看看你的脸，那山下的马脸都没有你的脸长，眼看都要拉到脚面了。”
玄图就没见过像石姣姣说话这么损的，而且她损人的方式实在是花样百出，玄图气恼，“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夫君！”
“夫君”两个字，成功让石姣姣不慎呛了，一连声咳了几声有停不下的趋势，小傀儡本来站在远处，见石姣姣咳得厉害，缓步走了过来。
他已经相对灵活了一些，如果是往常石姣姣一定会注意到，但是她现在整个人注意力都被玄图占据着，这边咳的厉害，那边玄图倒了水直接朝她的嘴里灌……
“操……”石姣姣呛得更厉害，忍不住爆了粗口，推了玄图一把，玄图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还满脸的无辜，“喝点水就好了…”
石姣姣真想一巴掌抽死他，好在小傀儡过来了，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手上，用十分巧妙的手法，在石姣姣后背拍了拍，竟然就把她的这股劲儿给顺过来了。
最后连手帕都送到石姣姣的嘴边，石姣姣接过擦了擦，咳的生理性泪汪汪，下意识的朝着小傀儡靠过去，小傀儡则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肩膀。
玄图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又找不出。
面前这个分明是个傀儡，傀儡能够了解主人的意愿，贴心的伺候主人这并没什么稀奇，玄图当然不知道石姣姣心中根本没想着操纵傀儡，更不知道这个傀儡是拥有自主意识的。
可玄图就是感觉石姣姣和傀儡之间的互动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让他坐在这里简直像个外人。
但真要说，他又说不出什么，不说又憋闷的实在是难受，玄图只好指着小傀儡的脸，发作石姣姣，“你为什么把你的傀儡做成这个模样，为什么要做成一个男人，你难不成是喜欢这副模样的？”
石姣姣反应的也算快，在玄图忍不住挑刺之前就已经自然地推开了小傀儡，被他质问也丝毫不慌，反倒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玄图，“你在说什么呢？”
石姣姣看了一眼小傀儡，接着垂下眼眼神暗淡，“我会将我的傀儡做成这副模样，是因为这副模样是我的第二个徒弟……可惜他不慎落入了后山的魔窟殒命了。”
鬼知道折花仙尊到底有多少个“第二个徒弟”落入了后山的魔窟殒命，反正石姣姣编的毫无违和。
她痛心疾首的看着玄图，控诉到，“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玄图感觉自己被当胸抽了一棍子，那种憋闷的感觉并没消失，又添上了生疼，可石姣姣这个说法，无懈可击。
作为师尊，怀念自己早夭的徒弟有什么不对，况且石姣姣在玄图的心中确实是爱护徒弟的人设。
玄图又觉得自己简直有病，张了张嘴，软下语气，“我不知道……是我想岔了，你你别生气。”
玄图抓着石姣姣的手，被石姣姣抽回。
“玄图，”她按着自己的头，装着有些疲惫说道，“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之后就不再看玄图了，主要是真的被缠的很累，玄图动不动就火，动不动就逼问，搞得石姣姣连和自己的徒弟说话都不敢，中途碰到绿叶和青绒想要跟她打招呼，都被石姣姣隔着老远就给用手势打发掉了，她怕玄图看出什么，再发疯。
这个世界，石姣姣无法确定哪一个会是小冤家觉醒的人格，不可能除了玄图之外不理会其他人。
玄图回到罗山院，想起这两天他确实是草木皆兵，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石姣姣已经答应了同他成婚，玄图却还是心中不安稳。
两人这样下去，会出现矛盾，玄图不想跟石姣姣闹矛盾，只想和她好好的在一块。
于是他反省了一下，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不要在沧源派待着，先回魔域，这样他就不至于整天只顾盯着石姣姣都和谁说了话，和谁眼神相交多了一些……
玄图不想像一个怨妇。
况且他也应该回魔域准备一下，不像先前儿戏一样的要取折花仙尊，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光明正大的娶夫人，确实应该好好的准备。
他还需要准备聘礼，即便修仙者并不像凡间那样礼节繁复，但就算是两人结为道侣，不会宴请宾客，聘礼必须足够贵重，才能够彰显重视。
不过就这样走了他又有些不放心，况且思念不可解，他再是羞于承认，也确实想念她。
思来想去，玄图闷在房间里头，用他芥子空间中多年积攒的各种珍稀材料，临时炼制了法器。
是一根看上去不起眼的剑穗，不过一根根穗子，都是一道道护持的咒法，合并在一块儿又是一个强横的聚灵阵。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玄图唯一一次启用先前在玄阳宫学到的正派法术，毕竟折花仙尊的佩剑名为离魂斩，在修真界享誉盛名，是上古大能飞升者遗留下来的法器，浩然刚正，是决计不能用魔修术法加持的。
玄图像个扭捏的小女人，闷在房间里头为心上人“绣”好了剑穗，再去找石姣姣的时候，装作随手一丢，实则是满心期待地看着石姣姣挂上。
“挺漂亮的，你在哪买的？”石姣姣把自己的佩剑取下来，挂上之后甩了甩，是黑红色搭配，跟她浮着银光的佩剑有一些不搭调，但石姣姣挺喜欢的。
玄图动了动嘴唇，想嘴硬，但一看石姣姣在坏笑，顿时伸手要去抢，“算了，还我吧，你自己去买一个！”
石姣姣躲着玄图，抓着自己的佩剑灵活的挽了一个剑花，这是最近学的，华而不实，但她的佩剑比较厉害，即便是当着菜刀随便砍，也能够发挥出电锯一般的功效。
“你还会做这种东西，”石姣姣甩了甩笑眯眯的把佩剑收回来，自己的手腕上除了首尾相扣的佩剑之外，又多了一根小小的穗子，还是挺漂亮的。
石姣姣撞了一下玄图，“魔尊大人，会不会绣荷包呀？肚兜会不会？亵裤呢？”
玄图被石姣姣说的闹了一个大红脸，再看石姣姣捂着嘴眉飞眼笑的模样，气壮山河的吼了一声，“找死！”
他一开口石姣姣就跑了，玄图追在她身后，两人的速度简直像两道幻影，绕着石姣姣的寝殿里里外外，最后石姣姣被玄图堵在了窗边上，抓狗崽子一样扼住了后颈皮。
“跑啊。”玄图力度用的并不重，满脸都是笑意和红晕。
石姣姣摇了摇头，“放开我吧魔尊大人，我再不说了，魔尊大人的剑穗真好看，我要一辈子都带着。”
石姣姣只是随口一说，哄人的时候她能说的天花乱坠，但玄图却“一辈子”这三个字给狠狠取悦了。
修真者的一辈子，比永远也差不离了。
他放开了石姣姣，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午后的阳光顺着窗扇爬进来，肆无忌惮地撒在两人身上，这一刻，的内心难以形容的温暖和悸动。
是玄图在以后无论发现石姣姣干了什么事情，都无法真的狠下心杀了她源头。
玄图走了，整个沧源派的弟子都松了一口气，石姣姣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过石姣姣没想到，她这一口气松出去，把天给吹塌了。
玄图在剑穗上面，加入了窥音密咒。
即便两个人相隔千里万里，只要玄图想，就能够听到石姣姣这边的声音。
于是……事情大条了。

第136章 日夜折磨！
石姣姣真是打死都没想到，她会栽在一个小小的剑穗上面。
在玄图离开的第五天，这天石姣姣照常在小冤家的人格中反复横跳，清早上和小傀儡黏黏糊糊的吃早饭，接着去找追光说话，中午和两大徒弟勾勾搭搭，然后青绒绿叶来报告这些天的修炼进度。
日暮西沉，她站在鸣心峰的最高处，看着残阳如血，其实有点疲惫。
不知道小冤家在搞什么东西，但是这么多的人格一次性出现，讲真的，饶是石姣姣是这些人的缔造者，可也有些应接不暇。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石姣姣掰着手指头算，山中无岁月啊，日子过的飞一般，一转眼，石姣姣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
她一个梦境只有五年多的时间，而这是小冤家存在的最后一个世界了，幸好石姣姣不是真的修真，不需要闭关打坐，否则一入定，五年过去，她找谁哭啊。
石姣姣正唉声叹气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手腕处一热，接着，轻微的一声碎裂声响，手腕上面的剑穗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间断了。
剑穗落在地上，上面一块十分小的玉佩直接就碎了，剑身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绳子，石姣姣倒抽一口气，试图伸手去接，却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石姣姣懊恼的低头捡起了地上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实际上却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的穗子，糟心的在手里转了转，又伸手去捡地上碎裂的玉佩。
这可是玄图送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把他送的东西给搞坏了，石姣姣难以想象他又要发什么疯。
石姣姣捡了东西，没工夫伤春悲秋了，赶紧想方设法的去修补玉佩。
整整费了大半夜的功夫，石姣姣盯的眼睛都要瞎了，才总算是把玉佩给粘起来了。
虽然凑近了看有些细小的裂痕，还有摔在地上太过细碎没有找到的缺口，但是乍一看，算是恢复了原样。
石姣姣把穗子挂回剑上，再缩小了一看，很完美，啥也看不出来了。
揉着眼睛爬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是仙门大比之前的门派中的小较量。
这就像期末考试之间的小考，弟子们还都挺紧张的，追光现在还在冰灵池中泡着昏迷不醒，这小比，是由门派中的几个长老，还有邵元操持的。
石姣姣担任“评委”的角色，虽然什么都不懂，却是坐在首位的。
她晚上没睡好，精神就不太好，这一次比试的，全都是二阶以上的弟子，一阶和新入门的却比比试的弟子更加兴奋，因为这样的对战中，他们即便是看看，能学到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石姣姣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修真者实力，平时这些弟子们给石姣姣最厉害的印象，左不过就是御剑飞行。
但是抽到名签进入结界中比试的弟子们一动手，石姣姣毫不夸张的是真的目瞪口呆。
沧源派的清妄诀，并没有特定的修炼方向，清妄讲决究的是摒弃一切，修到最后，是真的能够做到以气化剑，以念伤人。
但是到如今为止，除了开山祖师，是没人能够领悟清妄诀的真谛。
不过虽然不能像开山祖师那样得道飞升，清妄诀入门之后，修心修身的同时，也可以修修外在功法，毕竟修真界虽然各家都以修成大道为目标，但是真的飞升的大能常常几百年不出一个，所以修真门派将目标降低在“壮大仙门”和人间的世家扩展势力得以长存是一个道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所以弟子们入门之后，也是由师傅挑选适合个人剑招和辅助功法，这就导致沧源派的弟子们并不像其他门派中全体一出招，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沧源派真的是百花齐放。
剑招强横的对上绵柔的，刚劲的招数被轻飘飘的泄力。
剑法花哨浮若流云的，兴许被人直白简单的一招就给挑了。
这可比现实世界的选秀节目好看多了，石姣姣看的挺专注的，但是也只是看个热闹，分出胜负之后，按理说，长老和仙尊们总要指点个一两句，帮助弟子们及时纠正修行上的偏颇。
这些二阶弟子中很多都是石姣姣先前救过的，看着石姣姣的眼神都是一种看着老母亲的孺慕，一个个明显都想要石姣姣的指点，毕竟折花仙尊在修真界中，一把离魂斩声名在外，那可不是因为好看传出来的，是真的打出来的。
石姣姣真的亚历山大，她哪懂这个啊，她自从穿越过来，佩剑一直当着手镯用，有时候当当菜刀，她知道个屁的剑招！
长老们都坐在石姣姣的下首，有时候想说话指点一二，但是弟子们眼睛明显都黏在石姣姣的身上，一闪一闪的，他们开口也是自取其辱，索性就不说话了。
这就导致现场出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现象，就是但凡比试之后的弟子，无论输赢，都会兴冲冲的跑过来，等着石姣姣给他们指点。
石姣姣绷着一张高冷至极的脸，又不能真的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人设崩可以，但是不能塌啊。
一开始几个糊弄过去了，到后面索性就不再咬文嚼字，而是直接大白话怼。
“你刚飞起来的时候，你那长袍飘的是真好看，专门定做的吗？”石姣姣没等下面弟子说话，就继续道，“华而不实，像个舞姬，你是修仙还是要争花魁？”
“刚才转身那一下，那命门是专门送给别人捅的吧？四外看什么就说你呢，腰封快要和裙子一样宽的那个，你命门在小腹吧，这么宽的腰封你是要昭告天下是吧，你怎么不打个金刚罩锁上呢。”
“你练的是剑招还是砍树？”石姣姣说，“你就说你砍豁了几把剑了？”
“你真的是二阶吗抱着佩剑满场溜圈，知道的行，不知道还以为端着个长条的碗在满场收铜板呢，卖艺的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石姣姣看个外行，但是挑这种毛病，一张嘴倒大部分都能说到点子上。
当然有个别的弟子询问石姣姣，“敢问仙尊，弟子今日总觉得左臂经脉阻滞，不知要再加修个什么通络术法合适呢？”
石姣姣哪知道这玩意啊，她连自己的经脉都根本感觉不到，装着面色严肃的沉吟了片刻，想了想似乎先前追光在她去魔域之前，给她很多了药丸子，其中有一种，叫运幽丹，似乎专门管这个的。
石姣姣不知道这这玩意珍贵到什么程度，有这个东西，哪怕是遭到重击，服下去，灵脉也能瞬间修复。
她当成糖豆似的，倒出了一粒扔给跪着的弟子，“练什么练，练的越杂越不精，吃一个这个就好了。”
弟子直接被石姣姣这么小的一颗药丸子给砸傻了，长老们面色抽搐，其他的弟子齐齐抽气。
石姣姣还不明所以，等到拿到药的小弟子反应过来，顿时激动的哆嗦跪地，高声喊道，“谢仙尊赐药！”
这个弟子之后，点评场变成了赐药场，到现在石姣姣才知道，追光当时给她准备的那些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的药，有多么的全面，数量之多，简直险些搬空沧源派的丹药房。
门内比试结束，石姣姣药也发的差不多了，已经有长老被气的拂袖而去，因为这些药，他们平时取用都极其少，现在被石姣姣发糖似的撒出去，心疼的当场无法呼吸，估计回去吸氧了。
到了自己的小弟子和大弟子这里，石姣姣既没有点评，也没有给药，他们名次都不错，石姣姣只是对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门内比试结束之后，一众弟子还围着石姣姣，他们大多数岁年虽然不小了，但是在山中待着，大多也只是空涨岁数，心性还是小孩子。
门派中长门大多冰冷严谨，向石姣姣刚才那样的点评，他们生平从来没有听闻过，有些不懂其中的意思，都缠着石姣姣询问。
两个弟子就站在石姣姣的身侧，连青绒和绿叶都凑上来，众人围在比试台的旁边，个个面露新奇。
石姣姣左右闲来无事，就跟着一众弟子们扯了一会儿，她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孩子王一样的感觉，小的时候她哥哥就是附近的孩子王，石姣姣一直都很羡慕。
众人正欢声笑语，石姣姣坐在最中间，笑颜如花，刺痛了彻夜不停的赶过来，被弟子领着朝这边走过来的玄图。
玄图这一次并没有像以往要发怒的时候，整个人山雨欲来，而是表情和气质都堪称平静。
悲伤过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刺激过头的时候也是喊不出来的。
他在魔域，因为想念他打开了窥音咒，却不曾想，她给了他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玄图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背着他和多少的男人不清不楚，看看她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又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玄图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看到这样一幅众星捧月的情景，他根本难以想象，在这些弟子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个他不知道的入幕之宾！
这一刻玄图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于崩塌，突然间不再向前了，而是站在距离弟子们环绕着石姣姣的外围，背在身后的双手疯狂的积蓄起魔气。
“仙尊在那里，今日是门内弟子大比，仙尊正在给他们解惑呢！”
带路的小弟子神色也非常的兴奋，他虽然还只是个新入门弟子，但是在仙门之中一切都很好，又有这么好的仙尊，小弟子觉得往后的修行之路一定会十分顺畅。
不过还没等到他的话音落下，他突然间整个人飞了出去，魔气灌体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众人正在欢声笑语，突然间一个七窍流血的小弟子飞落在人群的正中央，就在石姣姣的前面。
惊呼声响起，众人呼啦啦地退开，迅速发现站在不远处浑身冒着浓郁魔气的玄图。
石姣姣看了一眼摔在他面前的小弟子，抬头看向玄图满脸错愕。
不过玄图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甚至都没有看石姣姣，双手之中积蓄的魔气凌空扣在一起，从他周身无声地荡开前所未有的厚重碾压。
弟子们连挡一下都来不及，直接被这强横的魔气冲到摔在地上，修为低一些的，直接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石姣姣反应也算够快，立刻站起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瞬间便出现在了玄图的面前，“你他妈疯了吗！”
石姣姣冲着玄图喊了一声，伸手去拉下他扣在一起的手，可威压却并没有解除，而是越发的厚重，弟子们接二连三的呕血昏死，石姣姣心中一急，手上也同样积蓄魔气，照着玄图的胸口当胸拍了下去。
玄图这才朝后踉跄了一步，赤红的双眼低下头对上石姣姣的视线。
“你在干什……”石姣姣含到一半，脖子被扼住，玄图的力度瞬间收紧，石姣姣整个人直接被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骗我。”玄图的声音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非常的低，低的像是从喉咙一个一个字的碾出来。
石姣姣吊在空中蹬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玄图就会发疯，但是曾经被掐死的恐惧弥漫上来，她不断拍打玄图的手，因为憋气不能够呼吸，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只不过现在的石姣姣，早就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一个只能任人宰割的新手。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石姣姣也就顾不上掩饰了，周身泛起比玄图还要浓郁的魔气，一掌拍在玄图的天灵盖，直接将玄图拍的松了手。
石姣姣落在地上，按着自己的脖子也双眼发红的瞪向玄图，她周身疯狂涌出的魔气在天空中化为一条骨龙，通天彻底的吟叫一声，接着张着大嘴朝着玄图的脑袋嘶咬而去。
玄图伸手挡了一下，骨龙咬在他的手臂上，他的威压终于因为应付不来收敛，弟子们终于能喘出一口气，但是一个个都震惊的根本不会动，看着石姣姣和玄图缠斗。
这一刻，没有人能够分辨出来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像魔，连石姣姣的两个弟子，都已经傻掉了。
玄图到底也是魔尊，这骨龙根本奈何不了他，他一边回击，一边看向面容冷漠站在不远处操纵骨龙攻击他的石姣姣，却突然间笑了起来。
他早就应该知道，这才是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的温柔都是假象，她本来就是这么的冷漠无情。
所以才能够同时和那么多人不清不楚，又能够让所有人对她趋之若鹜。
玄图笑声越来越大，操纵着魔气也幻化成了一条龙，和天空中的骨龙缠斗，不再看石姣姣，而是看向地上一群横七竖八躺着的弟子方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仙尊！”
“哈哈哈哈哈哈……”玄图笑的极其疯狂，“这就是沧源派的折花仙尊菩萨仙子！”
“你们看到了吗？”玄图又对着已经察觉到魔气，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门派中弟子们，提高一些声音喊道，“你们的仙尊，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
石姣姣呼吸急促，看着玄图发疯，也看着一众弟子看她的眼神，想要堵住玄图的嘴也已经来不及。
完了……石姣姣想。
他妈的这个坏事的狗东西！
众人赶过来先扶起了重伤的弟子们，这才全部聚集到不远处，并且悄无声息地摆好了驱魔阵。
石姣姣和玄图被环绕在这阵中间，不过瞬息的功夫而已，她就从一个人人爱戴的正派仙尊，变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魔修。
石姣姣环顾了四周，绿叶和青绒已经昏死，她的两个小徒弟比刚才更加的震惊，可是却没有人朝着她这边走一步。
石姣姣闭了闭眼睛，转头看向玄图，隔着相互撕咬吞噬的魔龙，玄图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视线阴冷的和石姣姣对视。
“我生平最讨厌旁人背叛于我，”玄图没用石姣姣问，痛快说道，“给你的剑穗上，我留了窥音密咒。”原本是为了想念的时候，听听你的声音。
却没成想，听到了让他险些在练功的时候魔气暴乱而亡的真相。
玄图这样一说，石姣姣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玄图会发疯，还有昨天断掉的剑穗。
她看着玄图，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没说，看了一眼受伤的一众弟子们，垂下视线。
实在不是她这个时候还要装，而是石姣姣真的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她要怎么才能够挽回。
如果不挽回的话在沧源派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可是正派仙师操纵魔气，这种桥段……要怎么洗白呢？
“你说话啊，”玄图见石姣姣不说话，声音冷厉的低吼，“无话可说了吗？！”
“堂堂折花仙尊，是如何走上修魔的道路，是如何骗过所有人，顶着菩萨仙子的名号，藏匿在这仙山之中，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吗？！”
玄图面上红纹涌动，魔气四溢，他感觉自己心脏都已经裂开了，从没有这么崩溃过。
他把她给毁了，可他心里却没有一点想象中的开心。
“说话啊！仙尊！”玄图操纵着魔龙，一口咬断了骨龙的尾巴，“或者你来解释解释，你这个所谓的正派名门，到底有几个入幕之宾？！”
石姣姣猛地抬头看向他，这么一会功夫她已经想出了对策，但绝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让玄图把她脚踏好几条船的事情说出去！
到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强行辩解只会越抹越黑，石姣姣索性能动手的事情尽量不嚷嚷，打她是打不过玄图的，但是她可以吞没玄图的魔气。
于是战局几乎是瞬息便扭转，玄图感觉自己的魔气又像当时在魔王殿的时候一样，疯狂的被石姣姣吸取，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你们看啊！这就是你们的仙尊！”玄图说着，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法器。
他早就已经发现了，石姣姣虽然能够吸取魔气操纵魔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堂堂折花仙尊，以剑名扬天下，却根本只把佩剑当手镯带着，而且玄图也曾经玩笑一样的试探过，她根本就不会任何的剑招！
在玄图看来，她肯定是因为修了魔，先前那些修为尽毁，所以他专门寻了法器，不需要多么高级，只要能够压制住魔气，就能够把这个女人关起来！
玄图这瞬间的工夫便被石姣姣将周身的魔气吸取的一干二净，而他身上的魔气也在不断的涌出朝着石姣姣的方向汇聚而去，这是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石姣姣好像个无底洞一般。
而且她由于实在是太心急，不太会控制自己，估计是开的“马力”实在太足，不光是玄图的魔气，连弟子们受伤溃散出来的灵气也一并吸取过来。
弟子们和长老们，见此情景全都震惊到无以复加，饶是玄图，见到这情景也是神色凝滞了片刻。
众所周知，灵气和魔气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东西，他们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体，否则这两股气息在一个人的身体内缠斗，必定会使这人筋脉尽碎爆体而亡。
先前弟子们只不过被魔气侵蚀一些，就一个个伤的那么严重，可现如今石姣姣却像一个填不满的深渊一般，灵气和魔气交错着并吸入体内，她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玄图这片刻的功夫已经虚耗了不少魔气，也顾不得去想石姣姣为什么能够同时吸取魔气和灵气，连忙祭出了法器。
是一个圆环状的东西，抛到空中之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之声，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在玄图的操纵之下朝着石姣姣当头扣下去。
石姣姣从玄图祭出这个东西之后，虽然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直觉要不好！
眼见着这个圆环朝着她落下来，石姣姣第一个反应是躲避，可是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这个圆环一样的东西也像定位导弹似的，锁住她的头顶，无限的逼近——
眼见着石姣姣被逼到高台的旁边，已经避无可避，圆环落在她的头顶不足一掌之遥，石姣姣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四肢，完全没了力气，软软的朝着地上跌坐下去。
玄图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他要把她抓回去，日夜折磨！
但就在那圆环马上就要落到石姣姣的头上时，突然间凌空飞过来一把足有半人高的重剑。
重剑在空中极速转动着带起一阵凛冽的旋风，似乎能够割破人的皮肉一般，以势不可挡之势朝着石姣姣的脑袋上的圆环撞过去——

第137章 不能杀他
“铮——”
重剑撞击在圆环上，险险擦过石姣姣的头顶，将即将落下的圆环撞击的飞了出去。
石姣姣全身骤然一松，被压制的感觉渐渐消失，她转身朝着重剑来袭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踏云而来，此刻已经和玄图缠斗在了一起。
石姣姣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在现实世界当中，看过的一部经典的电影台词，虽然这男人踏的云彩不是七彩而是白的，可是刚刚他确实是把自己给救了！
而且虽然这男人装扮简直不像个修真者，活脱脱的人间大将军，但是石姣姣根据弟子们的神色变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这个应该就是闲云仙尊了！
终于他妈的回来了！
眼见着他和玄图缠斗，玄图的魔气在触碰到他的衣服时候，都会像是遇见了什么惊恐的东西，霎时间四散弹开，玄图的功力本身就刚劲霸道，但是这个闲云仙尊，竟然比玄图的功法还要强横蛮硬。
他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侧脸轮廓冷硬如刀，一身劲装似乎带着什么无坚不摧的法咒，玄图这么半天，魔气化为巨兽围绕着闲云仙尊撕咬，却竟然没能伤到他分毫。
撞飞了石姣姣头顶的圆环之后，重剑再度飞回他的手中，一挥一劈之间，裹挟着开山分海的强横力道，浑厚刚劲，整个人简直已经不像个人，而是同手中的长剑融为一体。
剑重而不笨，挥舞的密不透风，搅动着周身的灵力甚至化为了实质，在周身形成凌冽的漩涡，将玄图用魔气幻化出来的那些魔兽，尽数撕碎。
玄图面色越发的凝重，他当然也认出了这个闲云仙尊，早就听说他已然到了渡劫巅峰，却生生压制着不肯飞升，玄图一直认为，都是因为闲云仙尊声望在外，所以众人人云亦云的夸大其词
但是现如今他算是真的相信了，渡劫巅峰，果然不同凡响，即便是他在魔域称王，可现如今在魔气虚耗无以为继的灵山上，先前又被石姣姣吸取去了大半，玄图左支右绌，节节败退。
眼见着魔气越来越稀少，濒临枯竭，抬手甩出一条暗红色的鞭子，是他平时根本不用的傍身武器，咬着牙挥动着接闲云仙尊的招式，却已然是强弩之末。
石姣姣从来没有见玄图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见过像闲云仙尊这样比人间嗜血的战神还要势不可挡的修真者。
到如今，石姣姣已经认不出这是她写的了，除了这些人物和名字是她创造的之外，一切她不曾仔细描写过的性格，剧情，都让她陌生的真切感觉到像是到了异世界，那种先前在自己的世界肆意而为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即便这个世界遍地都是小冤家人格，石姣姣却还是有了一种恐慌，事情似乎越来越失去控制，她已经不能把这个世界当成是“自己的”东西，她现在真的不想玩了，只想要小冤家快快的回来，只有他真的回来了，石姣姣才能够安心。
她扶着身后的高台站起来，看闲云仙尊越战越勇，几乎是压着玄图在打，他的身上已经多处被剑气割伤，虽然他本体是血乌能够快速的自我修复，但他恢复的速度，却赶不上受伤的速度。
“你们仙门……”玄图挥舞着鞭子，缠住了闲云仙尊的一记重剑，嘴角溢血，睁目欲裂的吼道，“就是如此的护短，即便是修了魔，也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吗？！”
闲云动作片刻未停，生生将重剑又朝着玄图的头顶压下，玄图被这强横的碾压，直接半跪在地上，闲云整个人在半空，无情的佛陀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伤我门派弟子，辱我门派仙尊，”闲云声沉如钟，声声简直如同敲在人的灵魂之上。
“孽障，受死吧。”他将剑身抬高了几分，再度狠狠压下，周身那瞬间甚至爆发出不可直视的金光，明明是在造杀孽，却风停树止自他周身弥漫开来无尽禅意。
玄图口鼻耳皆涌出鲜血，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重剑，隔空催动换空之术，竟是要逃。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不甘心，他即便是死，也要让天下负他之人给他陪葬，决不能这样窝囊的死在这里！
“跑？”身后闲云仙尊声若梵音，却如催命恶鬼，重剑在空中虚划一圈，接着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因为魔力匮竭，还未能够成功使出法术的玄图劈杀而来——
千钧一发，重剑带动凌冽杀意，几乎将玄图的法袍割裂，眼见着他跑不了，今天是要真的死在这里。
石姣姣已经无法去衡量她到底能不能接住闲云的一剑，高喝一声“师兄不可！”
用尽平生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到了玄图的身后，爆发出全身的魔气，试图帮着玄图生生抗下这一重剑。
“师尊！”
“师尊！”
“仙尊——”
所有弟子都忍不住惊叫出声，玄图刚刚拆穿石姣姣的时候，他们确实愣怔，看着石姣姣和玄图对战的那时候，他们受到魔气的波及，自顾不暇。
但是闲云仙尊的回归，让这些弟子们都恢复了一些元气，眼见着闲云仙尊的全力一击，就要落在石姣姣的身上，他们都忍不住失声喊叫。
石姣姣两个弟子，段承宣和严子渠，已经朝着石姣姣这边跑过来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重剑裹挟着致死一击的力气朝着玄图的身后而来，同石姣姣爆发出的魔气撞在一处——
“轰——”
跑到半路的两个弟子，直接被这碰撞的魔气和灵力给震的飞出去，当场昏死过去，场中其他的弟子也昏死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又吐血了。
魔气轰然散开，重剑停留在石姣姣头上不足一寸之处，她嘴角溢出鲜血，眼中的血丝密集的像是要爆开了，觉着自己脑袋都生生的被劈开，鲜血直至的顺着她的头间流出来，淹没了她的一只眼睛。
提着长剑的闲云面色震惊且愤怒，逼视石姣姣，“你这是为何！”
石姣姣不敢动，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动，说不定直接就变成两半各倒一边了。
好半晌，她才眨了眨眼睛，微微扬起头看向闲云，却根本看不清他。
她一只眼眨落血泪，一只眼落下晶莹，从来没觉得自己在自己的文中这样的无助过。
若说一开始，她能够把每一个世界当成游戏，在现实中根本不敢做的事情，也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随心，甚至后来有了金手指，她甚至比玩游戏还要轻松。
可是随着穿越，系统不见，她因为想念小冤家自主入梦，虽然小冤家说，只要她想没什么不可以，虽然石姣姣也确实是有金手指，但是她还是觉得一个世界比一个让她力不从心。
她渐渐越发的实感，像面对现实世界一样，开始害怕了。
可现实世界，她有亲人能够护着，可以不出门，不去交际，但是在这里，即便石姣姣想跑，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可她却不得不面对。
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格出事，因为这样小冤家肯定会受伤，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了。
石姣姣委屈的哽咽了一声，心想谈个恋爱也太难了……她想回家。
哆嗦着动了好几次的嘴唇，才瘪了下嘴，对着闲云道，“不能杀他……”
石姣姣脑子都被劈的不会转了，还能哭唧唧的胡编乱造，“他给我……种下了连命血蛊，若是他死了……我也，我也会死。”
身后玄图一直背对着石姣姣，他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舍命护着他。
可是玄图听到石姣姣说这句话，滚烫的眼泪也大颗的顺着眼中滚出来，将他的满心怨愤和仇恨，都冲洗的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闲云仙尊收回重剑，回手朝着空中甩了一下，那重剑便在空中逐渐缩小，最后化为了一柄簪子的模样，那么凶厉的武器，柔顺无比的自动没入闲云仙尊的发髻当中。
石姣姣看着那剑在空中旋转缩小，简直像是催眠一样，双眼渐渐模糊，径直朝着前面摔了下去。
好在她即将狗啃泥的时候，闲云微微倾身扶住了她，皱眉看了她一眼之后，从袖中甩出了缚仙索，直接把一直也没转身的玄图给捆上了。
这才用他浑厚的灵力顺着石姣姣的手臂注入她的身体，仔仔细细的一点点的查看过她的经脉，眉头越皱越紧。
再看看四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弟子，脸色更沉。
石姣姣一度感觉自己可能死了，她的意识摇摇欲坠在一片虚空之中，甚至听到了自己床头闹钟的走秒声音。
可是她现在不能醒，要是醒了，她就永远也见不到小冤家了。
于是石姣姣勉强的集中意志力，心中默念着回去回去，再度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苏醒过来，是在她自己寝殿的冰灵池，石姣姣虚弱无比的睁开眼，看到周围熟悉的摆设，微微放心了一些，正要开口叫小傀儡，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按住了她的双肩，手心滚烫几乎要将石姣姣的肩膀烫伤，接着水声微动，她整个人都被搂进陌生的怀抱，独特的气息顺着她的鼻腔争先恐后的钻进来。
石姣姣一僵，就听极近距离的一声无比醒神的低沉声音，严肃道，“凝神闭眼！”

第138章 “……！”
石姣姣不知道这是怎么个状况，下意识的听从，立刻闭上眼睛，但是静心凝神真心办不到，她听出和她一起泡澡的人是谁了，而且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这还水里泡着呢，闲云仙尊的体温未免也过于高了……
等等，为什么她能感觉这么高？
石姣姣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隙看了一眼——“！”
她她她……她的外衣呢？！
哦，在池边。
可谁给她脱的呜哇哇！
哦，破案了，池边还有闲云仙尊的黑色劲装，和她的衣服都是随地乱扔的风格，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的日常起居都是小傀儡打理的，那么小傀儡呢？！
啊！玄图呢！玄图怎么样了？！
“静心凝神！”身后人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吓的石姣姣一缩脖子，马上收敛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致志的……专心致志的干什么，谁来告诉她这是个什么情况。
啊啊啊，为啥子闲云仙尊的手搂着她肚子了？！
这到底是什么……
“静心凝神！我在给你驱散你经脉中的魔气，搂……”闲云顿了一下，给石姣姣解惑，“手放在此处，是因为你的命门在小腹，需要将魔气从你的命门引出。”
石姣姣听出他声音的不耐，安静如鸡了一会，倒是真的静心凝神了起来。
很快，她便察觉但凡触碰到的地方，都有灵力顺着她的各处传送进来，她闭着眼睛，似乎看到自己的经脉中的灵力，被闲云的温热厚重的灵力带着游走各处，简直像是泡在温泉之中。
当然冰灵池的温度逐渐上升，石姣姣也确实是泡在温泉之中，这样的带动，运行了两周之后，闲云仙尊突然放开了她，瞬间便从池水中起身，哗啦啦淋了石姣姣一脸的水。
石姣姣抹了一把水，朝他看去，只看到他湿水后的中衣裤衬托出的轮廓，比例真是绝了。
但是还没等看的真切，就被他的黑色劲装遮盖住，石姣姣又见他周身腾起白雾，瞬息的功夫，衣物包括滴水的头发，就全部都干了。
闲云眉头紧锁，接着连个屁都没放一个，头也不回，就要迈步朝外走，像极了拔哔无情的渣男。
石姣姣趴在池壁上，在他迈步的时候，连忙出声道，“大师兄，那个，魔尊现在在哪里？”
闲云脚步一顿，转头满面寒霜的看向石姣姣，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格外的冷厉，开口一个字的废话没有，“封印在后山魔窟。”
“封印了？”石姣姣震惊，这闲云仙尊也太强了吧。
“不然？”闲云错开视线，似乎再看她一眼都是污浊一般，转头便道，“明日午时，我再来帮你引气。”
说完之后转身边便走，石姣姣听闻玄图只是被封印在后山的魔窟，没有死，狠狠松了一口气。
哎，他总是太暴虐了，关上也好。
石姣姣趴在池壁上喊了几声，小傀儡果然从门口进来了，石姣姣看着他朝着自己走过来，“咦”了一声。
对着小傀儡说，“你好像灵活了很多啊。”
小傀儡不需要说，心念所至，就能够十分妥当的帮着石姣姣弄好一切，石姣姣从冰灵池出来，趴在桌上，吃着小傀儡煮的粥，整个人都懒洋洋。
她堂堂一个折花仙尊使出魔气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了，石姣姣懒得去想，难得闲适的躺在桌子上，一连两天，也没出门，甚至连两个小徒弟和青绒绿叶来见她，都被她给打发了。
累。
每天只有冰冷如机器的闲云仙尊过来，帮着石姣姣引气，石姣姣询问了门派中的事情，是不是她要接受处置，闲云不肯解答，只是每次来眉头便皱的越紧，看着石姣姣的眼神也是很嫌弃。
石姣姣不明所以，莫名被嫌弃有些不高兴，一连几天都忍了，这天闲云再次来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
“我觉得不用再引了，不是也引不出来吗？”石姣姣最清楚，她体内根本不是什么魔气，而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站在冰灵池边，说完之后看向闲云，“门派中是准备怎么处置我的？”
要是真的要处置她，她就脚底抹油了，她才不想被公开处刑。
闲云手按在正要解的腰封上，闻言本来就千里冰封的脸上，更是大雪纷飞了起来。
“为何不引！”闲云抓着石姣姣的手臂，“当初拜入门派，师尊说你天生修魔体，不肯收，你在山门前跪了那么久，说你会全心修炼正派功法，不想沦为魔修，可你为什么要去修魔，累的先前一夕之间修为尽毁？！”
石姣姣又懵了，不知道这又是世界填充的哪段剧情，天生修魔体不是男主角的剧本吗？而且就算她不穿越过来，折花仙尊修的也不是什么正派功法啊！
“你现如今先前修为尽毁，体内魔气和灵力混在一起，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灵气被魔气污染，你就会彻底沦为魔修。”
闲云说，“你当初是如何说的？现如今难不成真不的想要沦为魔修？”
石姣姣不说话，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最好，沉默能代表一万种意思。
“罢了，今日不引也罢，”闲云把开了一点的腰带又拍上，转身走到一半，又顿住，满脸都是失望，转身问石姣姣，“师妹，你为何要修魔？”
这是闲云这么多天，第一次称呼石姣姣为师妹。
石姣姣看着闲云，脑中转了两圈，神色黯淡的垂下视线。
“大师兄一定听说了先前弟子试炼，结果被魔气侵蚀的事情。”
石姣姣说，“我去魔域，并没能取到血乌，只因我找不到魔域深渊，灵力又被压制，那魔尊的本体是血乌，我被压制了灵力，整日跟他在一起，却束手无策，心中焦急弟子们，这才……”
石姣姣满眼悲切的看了闲云一样，欲言又止，在闲云有些动摇的视线中，这才低头又说道，“偶然间，我听闻那魔尊的的魔气，同血乌有着相同的功效，我想起多年前在藏书阁看到的吞噬功法，一时糊涂……”
石姣姣本来也就胡编乱造试一试，结合先前她确实是凭借一己之力救了所有弟子们，要是能骗过，说不定她能就此洗白，即便正邪不两立，可正道修者在面对救命恩人的时候，总不至于太过份。
这些天，闲云确实听了门派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听了石姣姣的话，没有马上就相信，神色却总算是松了些。
石姣姣乘胜追击，“大师兄，我知道沧源派门规，弟子若是修魔，便逐出师门，是我糊涂，我有罪，”
“但是……在逐我出师门之前，能不能再让我为门派中前些天被魔气侵蚀的弟子们治愈？”
闲云和一众长老，这些天确实在商量着处置石姣姣的方法，但是因为先前石姣姣也确实救了弟子们，且这一次门派中受伤的弟子众多，一时间兼顾不过来，也就没有给出个结论。
闲云虽然极其厌恶魔修，因为他在凡间游走，见到的大多数都是最低等的魔修，残害百姓，引发瘟毒，可虽然他极其嫌弃自己的小师妹修魔，却从心底里还是向着她的。
这才会日日来这里，试图帮着小师妹将体内的魔气给引出，哪怕是前尘修为尽毁，也总好过沦为魔修，被逐出师门。
只是小师妹体内的魔气非常奇怪，不仅引不出，还能够和灵力混杂在一起，闲云从未见到过这种情况，寻常修者若是经脉内有如此多的魔气，怕是分分钟便要爆体而死，可是小师妹体内的魔气和灵气相处十分的温和，简直同出一脉，着实诡异至极。
闲云原本想着，今日再引一次，若不成功，明日便直接带着石姣姣去冰灵池，为她灵力淬体一次，即便是万分痛苦，闲云也真的不能看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师妹沦落。
只要去除了她体内的魔气，闲云就能从一众老顽固长老的手中保她不被驱逐，哪怕是送到后山去思过，修为毁了，他从头教起便是。
不过他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样的隐情，闲云当初是亲眼看着小师妹因雨后折花入道，对她纯善的本性先入为主，听了石姣姣的话，已经是信了八分。
沉吟了片刻，开口，“你说你能用魔气，治愈被魔气侵蚀的弟子们？”
石姣姣一见有门，连忙点头，“是的，大师兄，我昨日吸取了很多魔修还有玄图的魔气，让我先治愈弟子们吧，至于后面会有什么处置，我都甘愿承担。”
闲云没有立刻答应石姣姣，而是转身走出了屋子，石姣姣却知道，这件事估计就成了。
果然第二天，石姣姣被闲云带到了后山的冰灵泉，受伤的弟子们大多泡在里面，长老们也都在旁边，其中有长老被魔气侵蚀，看到石姣姣之后，眼神复杂，又是畏惧又有些期待。
闲云没有立刻就让石姣姣治愈弟子，而是郑重询问弟子们，有愿意让石姣姣治疗的，信任她的，就到旁边的小池子中去。
首先过去的不是别人，是石姣姣的小弟子严子渠和段承宣，段承宣倒是好说，毕竟他的修为不算高，会被魔气侵蚀很正常。
但是严子渠可是男主角，是真正的天生修魔之体，刚入门的时候被魔气侵蚀到石姣姣还觉得正常。
可是石姣姣已经把藏书阁的通行玉佩给了严子渠，他接触了魔修方面的书籍，石姣姣甚至都见他偷偷练过，他不应该再被魔气侵蚀到。
严子渠是第一个走到旁边的小池中的，他朝着石姣姣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些天他和师兄去求见，石姣姣却根本不见他，严子渠心里其实非常的难过，他猜想师尊应该是生气那天他和师兄没有第一时间站在师尊的身边。
石姣姣对上他的视线，淡淡的掠过，段承宣比严子渠的眼神还要急切得多，石姣姣也只是浅浅一眼，不含任何情绪。
实在是因为，有了玄图闹的这一场，石姣姣有点心累，他暂时不打算去研究小冤家到底会从哪个人格的身上醒过来，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也是泥菩萨过河。
有严子渠和段承宣开头，先前被石姣姣救助过的弟子们，也开始逐渐有人朝着这边过来，当然也有对魔修成见深重，态度十分的犹疑。
几乎一半的弟子到了小水池的这边，闲云这才对石姣姣低声说道，“你且试试吧，若是不成的话，不要有心理负担。”
闲云仙尊艺高人胆大，并不害怕石姣姣的魔气失控，他在这里，也是给一众弟子们一颗定心丸，能够在发生意外的时候第一时间挽回。
石姣姣点了点头，把情绪拿捏的相当到位，毕竟他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该装的可怜还是要装的。
治愈弟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小事，石姣姣表演的十分的艰难，魔气从她周身散发出来，逐渐凝聚笼罩在小池内弟子们的身上。
弟子们有些人到底还是对魔气有阴影，纷纷聚集在一起抱着团儿，甚至有人后悔想要往出爬。
上一次石姣姣治愈他们是借着夜色掩饰，再加上当时那些弟子们伤的比较重，所以并没有人这样直面魔气，这一次当然会惊慌。
不过不同于弟子们想象的那样，石姣姣散发出的魔气环绕在他们的身上，甚至他们被魔气侵蚀的伤口之上，并不像从那魔尊身上散发出的魔气一样，让他们撕裂般的痛苦。
相反是另一种比灵力还要温和，暖暖的流过他们受伤的地方，然后他们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并且再也不会撕裂开来。
而体内被丝丝缕缕魔气侵蚀的弟子们，在石姣姣收回魔气的时候，顺便也将他们体内的魔气与灵气一同吸取而出。
治疗的时间不算短暂，是石姣姣刻意延缓，她做出万分痛苦的表情，将所有魔气和弟子们身上的灵气大部分吸入体内，饱的想打嗝，勉强压制着满足的表情，苦着一张小脸，收手之后摇摇欲坠，正被站在他身后的闲云给扶住了。
在看小水池中的弟子们，一个个比石姣姣还虚弱的抱团在一块，主要是他们不仅魔气被吸收走了，连身上的灵气也被石姣姣吸的差不多了，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但还是有人惊喜道，“我好了！全身都不痛了！”
小池中所有的弟子，都纷纷查看自己，接着惊喜的发现自己痊愈，又欢喜地朝着石姣姣致谢。
“谢仙尊救命之恩！”
“原来仙尊修魔，就是为了上一次就我们的性命！弟子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愿为仙尊赴汤蹈火！”
“谢仙尊救命！长老们不应该处罚仙尊！她是为了救我们啊！”
人这种东西，都是有着难以抗拒的从众心理，再加上石姣姣确实是两次救人，弟子们全都情绪激动地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之间石姣姣又从一个丧心病狂的魔修，变成了舍己为人的仙尊。
闲云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小师妹治愈了所有的弟子，到时候他再用灵力帮着小师妹彻底驱散魔气，她不用承受任何的惩罚。
剩下的弟子甚至是长老们，一见这些弟子们全部都被石姣姣治愈，面上带上喜色，也都要求着石姣姣赶快治愈他们。
石姣姣正要答应，就听闲云说，“今日便算了，师妹消耗太多，伤势未愈，”
闲云看着众人的嘴脸，语调冷淡名正言顺的护短，“剩下的弟子们改日吧。”
石姣姣其实还可以的，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就跟吃饭差不多，不过她听闲云这么说，也就装着虚弱的借着闲云手臂擎着他的力度站着，并不表明态度。
可剩下的不光是弟子们，还有长老，长老一见这样，顿时就急了。
这帮子老家伙，修为并没有多高，毕竟在沧源派弟子之中，有很多都是世家宗门出来的，这些长老们，有一半是宗门之中的长辈，修为稀松二五眼，平时也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只是操持一些门派中的俗事而已。
修为不高寿命自然也就不长了，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被魔气侵蚀的痛苦，一着急也顾不得端着，开始纷纷好言哄劝，姿态放得很低。
和先前同闲云商量着石姣姣处置方法的根本不是一群人似的。
但是闲云性子冷硬，根本不是这些老家伙能够说动的，如果不是他有心维护，石姣姣也根本不可能在被发现修魔之后，还能好好的待在她的命心峰上。
最后还是石姣姣虚弱地推开了闲云，把她圣母玛利亚的人社贯彻到底。
“大师兄……我没事的，”石姣姣拽了拽闲云的袖子，“我还可以坚持一下，还是不要让弟子们再等了，马上就是仙门大比，他们也需要好好的勤加修炼……”
这一番说辞，在场的众人们全都听到，加上石姣姣装的厉害，甚至有弟子已经泪目了。
闲云闻言，眉头微微皱紧，“真的没关系吗，”他叹了一口气，“也罢了，你的性子一向如此。”
闲云说，“你且再试试，有大师兄在这里不用害怕。”
石姣姣点了点头，众人们全都围拢在一起，石姣姣再度释放出魔气，将所有弟子全部治愈之后，重点吸取了一下几个刚才现场表演变脸的长老们的灵力，结束之后长老们已经连站都站不直了。
石姣姣当然也不能表现自己因为吸取了灵气浑身舒畅，柔柔弱弱的踉跄几步，被闲云再度扶住，浑厚的灵力顺着闲云的手灌入她的后背，石姣姣仰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大师兄确实挺好的。
表面冷硬，却嘴硬心软，一身正气，结合这些天石姣姣对他日益加深的熟悉感，这人应该就是封元淮那个世界的人格。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是不是等到所有人都出来，集齐了九个人格，就能够召唤小冤家了？
“大师兄，别浪费灵力了。”石姣姣虚弱的说道，“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真的吃不下了好撑啊。
于是她白眼一翻，原地“昏死”过去。
这样能够稳住她的人设，不用接着演下去了。
昏死的姿势她都找好了，只等着弟子们把她往鸣心峰上一送，小傀儡自然就会照顾她，搞不好她还能趁机睡个觉。
只不过石姣姣怎么也没有想到，根本没有弟子们来抬她，闲云直接当着这一弟子和长老的面把她给抄抱起来，而且还不是正常的那种公主抱，是抱孩子那样拖着屁股的抱……
石姣姣：……
她趴在闲云的肩膀上，尽量让自己自然一点，胳膊随着闲云走动的频率甩来甩去，散落下来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也遮盖住她无可奈何的表情。
石姣姣被用这种姿势抱着，一路弄回了鸣心峰上。
把她放回了寝殿的床上，石姣姣以为闲云会像平时一样转身就走，有小傀儡照顾他就好。
但是却没想到闲云根本没有，站在床边上盯了她一会儿，竟然坐在了她的身边。
闲云确实是想走的，他也知道小师妹屋子里有个傀儡，但是他不知道这傀儡是有意识的，因为小傀儡在屋子里有其他人的时候，不会表现出自主意识，而已经昏迷的人不可能操纵傀儡伺候，所以闲云并没有马上就走。
他坐在石姣姣的身边，叹了一口气，并不像先前那样嫌弃，而是有一种十分欣慰的感觉。
他是看着小师妹长大的，修真界打的是求长生超脱六界的口号，但其实和人间并没有两样。
一样的蝇营狗苟，一样的因为各种各样的资源，比试，甚至是土地及各种各样的争端，很少有人能在这其中保持住本心，甚至大多数的修者，还不如凡人的心态好。
有人的地方就是会这样，闲云早就已经看透了，所以他压制着境界不肯飞升，因为他能够想象到，即便是到了上界，也同这里并没有两样，或许争端会比这里还要激烈。
而闲云此刻真的是欣慰的，他从小看大的小师妹，并没有因为这修真界的各种争端而失了本心，还如当时刚入门的时候一样。
石姣姣装起来有一套，加上操纵她体内的魔气越来越纯熟，掩盖住气息装睡是不难的。
所以闲云在感慨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小师妹已经不是他的小师妹，并且正在心中疯狂的驱赶他让他赶紧走。
他伸出手，别了一下石姣姣的头发，但是手却非常的笨，刮在石姣姣的脸上指尖也比较粗糙，就在石姣姣痒的忍不住要躲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要走了吗？
石姣姣正疑惑着，突然间感觉她的腰封被猛地拽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因为这一下被拽的小幅度腾空了一下。
腰封哪能撑住这种力度，直接沿着接口处崩断了。
石姣姣：“……！”
堂堂闲云仙尊，这是干什么呢？！

第139章 给我看看
石姣姣是真的想要撑住的，毕竟装逼这方面，她从来就没输过。
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震惊了，这个可不是别人，是闲云仙尊，若说折花仙尊是一身的虚名，那闲云仙尊才是真的度世间苦厄的活菩萨，行的善事比真正的佛修入世还要多，那一身浩然正气可不是装出来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趁着一个女孩子昏迷，行什么不轨之事呢？！
可是石姣姣感觉自己的腰封被生生拉断，外衫更是在强横的力度之下快要成为破布条，她无论如何也绷不住了，微微皱眉，装做“幽幽转醒”衣衫不整的忙按住了闲云的手。
“大师兄……”石姣姣声音细弱，心里却在拿着大喇叭上蹿下跳的狂吼，干嘛呢！干嘛呢！这是正道仙师干的人事儿吗！
闲云动作顿了一下，对上了石姣姣的视线，拉着衣裳的双手被砍了似的，迅速弹开。
石姣姣本来被他拽衣服，拉扯的身体腾空，闲云这么骤然一松手，石姣姣又摔回了床上，幅度还不小。
石姣姣：“……”下意识的拢了下自己的外衫。
闲云：“……”眼神一开始还很镇定，因为他真的完全心无邪念，只是单纯觉得，小师妹消耗的那么厉害，这时候说不定是魔气最虚弱的时候，闲云想要再度尝试着帮她引气。
只不过石姣姣外衫和内衫全都是护体法袍，他须得先解开，再把她放到冰灵池中，这样才能开始。
只不过他不懂得解女修这繁复的腰封，更不像伺候石姣姣的小傀儡一样仔细，自己的衣衫从来都是随便一扯，对着“昏迷”的石姣姣，这都已经温柔多了。
只是他没想到，虚耗过度昏死过去的小师妹，会醒的这样快。
原本这也没什么，说清楚就好了，只要他镇定自若，就算不开口解释，对上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这件事凭谁都不会想歪的。
但是偏偏，闲云仙尊低头仔细看了石姣姣一眼。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看过小师妹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她，她似乎没了一丁点记忆中的特质，完全变了一个人，变成了越看越让他觉得陌生的人。
而此刻的石姣姣因为先前吸取灵力实在太多了，整个人处于饱胀的状态，连皮肤都透着莹莹光亮似的，面色粉嫩，皮肤简直吹弹可破，连唇都要比平日里娇嫩红艳。
她又故作“虚弱”的躺在床上，衣衫被扯乱，长发披散了一床，眼神又因为装着刚醒过来，迷蒙的看着闲云，闹猫似的再叫一声大师兄。
闲云八百年没有动过的色心，坚若磐石的定力，生生让石姣姣误打误撞给磕出了一个裂缝。
清妄诀，修行到最后便是摒弃世间一切的欲念，说到底就是无情之道。
闲云已然修到了巅峰，即将面临渡劫，在人间他通常游走在凄苦之处，但凡凄苦，必然伴随着下等，下等必然伴随着人性的丑恶和真实。
他见过数不清的沦落女子，身如浮萍，也见过数不清的王公贵女，风姿千万，他时常以医者在各处济世救人，最过火的，连给妇女接生都做过，自认已然见过了世间百态，参透了皮下三寸皆白骨的真实，决计不可能会被皮相所迷惑。
因此他察觉到自己心微微颤动的一瞬间，还未等石姣姣怎样，自己先把自己给吓到惊慌失措。
是真的惊慌失措，闲云在人世间游走几百年，从未有过什么惊慌的情绪，这种情绪在他还是少年时，以绝佳的天资在仙门大比中名震四方，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掌门继承人的那天起，就再未曾体验过了。
可今日，他却只因为多看了这一眼……
于是石姣姣眼见着闲云脸色微变，整个人看上去比小傀儡还要僵硬，维持着拿开手的姿势，瞪着石姣姣眼中风云变幻。
石姣姣眨了眨眼，又疑惑的叫了声，“大师兄？”
闲云顿时又跟被捅了一刀似的，整个人从床边弹跳起来，解释的话缠在舌尖系成了死结，他双脚落地，向后转身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跑了。
石姣姣：“……”
本来她真的没多想，可是解人家衣服不给解释，被抓包又做出那种表情，还当场就溜，这真的是闲云仙尊能干出来的？
石姣姣从床上坐起来，忍不住又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闲云走了之后，一直没动的小傀儡这才朝着石姣姣走过来。
这一次之后，包括受伤的长老们都受了石姣姣的恩惠，这次不用闲云怎么样，所有人讨论起石姣姣的处置方法，都全部没了最开始的气焰。
石姣姣在自己的殿内老老实实的呆了几天之后，门派中给她的处置也就下来了，只要她能够去除魔气，就只关她在后山的禁地中思过。
于是这天，好几天不见踪影的闲云，再度来了鸣心峰，石姣姣和他一碰面，两个人都一本正经的，但是气氛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逐渐朝着越发尴尬的境地发展，连石姣姣都感觉自己的手脚要不会放了。
“那个……我们还去后山的冰灵泉？”
“那天……”
闲云开了个头，被石姣姣一句话又冲散了，错开视线，微微皱眉又像是嫌弃什么一样，不看石姣姣，沉声道，“是。”
石姣姣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在前面，也不跟闲云说话了，总觉得她再多说几句，闲云说不定又要跑了。
石姣姣还指望着他给自己“洗白”石姣姣都已经想好了，让闲云给她用灵力淬体一下，效果她是没期待的，大不了结束之后她就谎称好了，只要闲云不说，她以后不用魔气就是了。
而闲云根本不会说，还会帮着她遮掩，这一点通过这些天的接触，石姣姣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她还算轻松，没有闲云那样的满面严肃，石姣姣以为冰灵泉会有一大群围观的，等着检验她的魔气是否真的去除。
却没成想，到了后山，根本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跟在她身后的闲云，就只有烟雾袅袅的冰灵泉水。
救命之恩，一次便已经无以为报，何况还是两次？
名门正派一向以正邪不两立为座右铭，但若是修魔本身就为了救人呢？
石姣姣低估了所有人对她的好感和信任，即便是石姣姣的魔气不去除，她依旧可以留在山上，依旧是他们敬重的折花仙尊，这件事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
这件事闲云看出了，石姣姣却因为这几天都在屋内憋着，所以并不知道，她的声望不仅在门派中没有失去，甚至相较从前更加的好了。
到了冰灵泉的旁边，石姣姣转头看了一眼闲云，闲云对着她点了下头，抿了抿唇，还是出言安慰道，“不要怕，师兄在这里。”
他说完之后，石姣姣点了点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她动了几次嘴唇，竟然一个字也没憋出来，两人间的气氛又开始无形的尴尬起来。
尴尬的且沉默的除去法袍，向后下水，石姣姣垂头坐在池边，闲云倒是没磨蹭，走到石姣姣的身边，一把便将她搂进怀中。
开口解释，“这样接触，可以令灵力更加大面积的冲刷你的经脉。”
石姣姣被他体温和喷在头顶的呼吸烫的有点想跑，她这魔气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还能治嘛？
过过场就行了……
不过石姣姣最后还是没动，灵力冲刷经脉，自然会让她吃的灵力饱腹，那样肯定会非常的舒服，石姣姣心有点动，就只说了一个干巴巴的“哦”，就老老实实的让抱着了。
最开始真的和先前引气没什么区别，只是到了中途，石姣姣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种细细碎碎的疼。
她皱眉有些想要挣开，却被闲云牢牢的禁锢在怀中，等到经脉的疼痛越发剧烈，简直像是有无数刀片在割的时候，石姣姣实在是受不住，运气灵气，照着闲云的手臂上拍了一把。
闲云睁开眼，眉头皱的死紧，石姣姣这一下并没能撼动他，可是他的表情来看，此刻他的状态也并不轻松。
等到割裂经脉的感觉已经痛的像是在凌迟，石姣姣疼的几乎没有神智，这都最后一个世界了，她却还要遭这样的罪，石姣姣直接张口咬住闲云的手臂，不断的运气灵力和魔气攻击他。
“放开！”她声音凶狠。
“静心凝神！”闲云声音裹挟着灵力，洪钟一般敲击在石姣姣的耳膜。
石姣姣勉强召回了一些理智，疼的咬破了嘴唇，下意识的按照闲云的说法做。
石姣姣只以为所谓的淬体，不过是灌一身的灵力了事，却没想到这场漫长的折磨，这场凌迟一样的冲洗经脉，一直维持到了日落，却还没结束。
石姣姣满脸都是冷汗，嘴唇和小脸都泛白，靠着闲云的怀中，像个落水的小鹌鹑，眼见着就要站不住了。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蔫巴巴的扒着闲云的手臂，经脉中鼓胀到要爆炸的灵力，折磨的石姣姣像个难产的孕妇一样痛苦不堪。
早知道要遭这种死罪，她宁可被逐出沧源派，下山不好吗？还是魔气不香吗？！
就在她头昏眼花，觉着自己胀的像个皮球，已经濒临极限就要爆炸时，闲云突然又加快了灵力的灌输速度。
临界，迸发！
石姣姣压着嗓子，喊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啊”，紧接着，从她的周身爆发出了浩海一般的灵力和魔气，自她的周身冲天而起，将冰灵泉的这一片映照的亮如白昼。
池水暴起四溅，身后一直抱着她的闲云被这股强横的灵力，直接冲的凌空而去，狼狈的朝着一处山壁撞去——
好歹他也是大能，即便是现在已然虚耗到快要枯竭，却好歹没有撞在山壁上，而是堪堪的在山壁之前刹住了车，贴着山壁站直。
石姣姣的灵力爆发却还在继续，积蓄了这整整一天，她像乍然开闸的水渠，洪流裹着淤泥迸发而出，势不可挡。
冲天而起的灵力裹挟着浓重的魔气，在半空中却没有对抗，而是堪称亲昵的交缠着，渐渐形成了一条龙的形状，直至石姣姣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和魔气全部都爆发个干干净净，这条龙终于彻底的温顺下来——
整个冰灵泉的灵力不断的被急速吸取，闲云堪堪给自己加了一道结界，这才没有被无差别的再吸走灵力。
一声通天彻地的龙哮，连闲云都满脸的震惊，半空中那条原本黑白扭曲的骨龙，开始逐渐生长出了皮肉，魔气为骨，灵力为肉，转瞬之间的功夫，便已经生长成了一条通天彻地，浑身散发着灵光的白龙。
石姣姣似乎也终于消耗干净，眼神毫无聚集的瞪着天上四处翻腾的白龙，软软朝着冰灵泉中倒去。
闲云撤掉结界，正要去扶石姣姣，却见天上的白龙似有所感，疾风一般的俯冲而下，在石姣姣摔在冰灵池之前，堪堪用身体将她给兜住了。
接着又在冰灵泉水中游曳了片刻，地冲天而起，稳稳当当的托着石姣姣腾云而去。
闲云朝前追了一步，便停住了脚步，他曾经在上古的藏书中见到过，说曾经有机缘者，可化自身灵力为灵兽，自此独自开创一派，在当时的修真界传为神话。
但可惜的是他所有门徒，无一会用灵力化兽，门派因此迅速没落，堪称惊鸿一现。
这样的神话闲云也只是听说过，通常魔修喜欢将魔气化为妖兽攻击人，那是因为魔气的来源，便是那些死去的魔兽，可是修真者的灵力却不同，没想到小师妹竟然有这种机缘……
她自己灵力所化之兽，自然不可能伤害她，闲云无需去追，不过想到魔气为骨，闲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她能炼化魔气，还是该担忧今后恐会魔气再生。
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精神再去担心石姣姣了，他有些踉跄的回到冰灵池中，坐在水中治疗他因为虚耗和不断的循环吸取释放灵力导致的经脉损伤，疼的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石姣姣感觉自己昏昏沉沉，她是被冻的清醒的，任谁在水池子里面泡完之后，被拖到天上吹，即便是温度并不寒冷，也要被冻成傻逼。
尤其是一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长龙之上，毫无安全措施的到处乱飞，不被冻成傻逼，也被吓成傻逼了！
闲云呢？！这是怎么个情况！
石姣姣顽强的求生欲启动，在龙身上迅速翻了个身，一把抓住了不远处的龙角，双腿试图绞住滑不溜叽的龙身，稳住自己。
然而失败了！
本来腾云穿梭十分平稳的白龙，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东倒西歪，石姣姣眼见着它朝着一处山上急速下坠，而那山上幽幽亮亮的，分明覆盖着结界，能够目所见的结界，必然是强悍无比，这次怕是不被摔死，也要被冲击死！
石姣姣抓紧龙角，害怕的闭上眼睛，她不会御剑腾云，试图召唤骨龙，却令驮着她的白龙长吟一声，更加急速的下坠，石姣姣只能迎风哆哆嗦嗦的被风吹的眼泪狂流，默念着停下停下停下——
然后谁也没有听到召唤，眼见着白龙朝着结界冲过去，石姣姣心里又骂闲云，说好的冲洗经脉，那么疼都忍了，这会儿人去哪了！
救命啊啊啊啊——
石姣姣眼见着龙头已经接触到了结界，吓的猛闭眼，却没有感觉到想象中被结界弹开的巨大冲击，再睁眼一看，那幽亮的结界，像是没有感觉到外敌的入侵，任凭白龙已然钻进去了半个脑袋。
石姣姣抓着龙角瞪大眼，跟着白龙急速俯冲进那结界之中。
一进入境界，顿时所有疾风寒冷，全都被剥离开来，白龙速度也开始放缓，在半空中盘旋几圈之后，缓缓朝着地面贴过去。
现在分明应该是黑夜，但是这结界之中的光线却并不暗，石姣姣抽了抽鼻子，总算暖了一些。
她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在无限贴近地面的时候，她正要下来，白龙却瞬间如烟一般消散，石姣姣距离地面还有段距离，就在她要大头朝下和地面亲密接触时，下坠骤然停止，她的腰间被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臂捞住了。
等到石姣姣站直了转过身，就见到一个头顶两角，身着一身泛着和先前那白龙一样莹莹光亮的鳞甲的男人，瞪着眼逐渐凑近她盯。
他瞪着石姣姣的同时，石姣姣也瞪着他，两个人几乎脸贴脸才停下，他微微带着笑，伸手要触碰石姣姣的脸。
石姣姣后退一些，躲开他的手，这才开口，“你是谁？”
石姣姣已经猜测到他是那条白龙了，但是对于这个头上有犄角的小龙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小龙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石姣姣，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我啊。”
石姣姣：“……谁？”
“是我啊！”小龙人激动的抓住石姣姣的肩膀，“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
石姣姣：“……”我他妈知道你是谁啊？！
石姣姣看他脑子大概是不太好使，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带着我在天上飞，我师兄呢？”
小龙人是真的脑子不好，抓着石姣姣的肩膀，急的不像样，“是我啊，我啊，你不认得我了！”
石姣姣：“……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她在脑子里面迅速的搜索，无论是剧情上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人中，没有一个是这个模样的，她哪有机会去认识龙族，这本里面也没有描写龙族，她就只有一个堆龙骨头……等等！
石姣姣瞪大眼指着他，正要说话，他一把拍在了石姣姣的后背上，说道，“我一直在你这里待着的，你怎么不认得我了呢……”
“！”石姣姣震惊，“是你？！你是哪条骨龙？”
“是啊！”小龙人笑起来，“是我！”
这他妈的差的也太多了，一个只剩下骨头，还黑乎乎的，突然间就变成了小白龙，布灵布灵的闪不说，还能变成人了，这谁认得出来啊！
“嘿嘿嘿……”小龙人似乎因为石姣姣认出他很高兴，一直在嘿嘿的笑。
石姣姣也忍不住被他带着笑起来。
“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石姣姣和他对着傻笑了一会，问他。
“是你把我复活的，我已经死了几千年啦。”小龙人说，“我会一直跟着你，无论你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我还记得我的洞穴，我这就带你去！那里面的东西也随便你挑。”
石姣姣对于一条龙藏品并不感兴趣，毕竟也就无外乎金银发光这一类，连忙拒绝，“不不不，我还伤着，需要养伤，你能带我会刚才的那个水池吗？我要去找我师兄。”
小龙人很干脆的点头，“好啊！”
石姣姣正要松口气，又听他说，“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了，你帮我指路吧。”
“不是你带我飞出来的吗？”石姣姣有点着急，关键是她也不知道路啊！
而且她得赶快回到沧源派，问清楚闲云灵气冲刷的到底怎么样了，还有这条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长肉变成白的了。
“我……刚刚复活，一时开心，就没记得了。”小龙人说着挠了挠头，老高的个子，全身覆盖着十分贴身的鳞甲，浓黑的长发漂浮着，他的眼细长上挑，嘴角的弧度即便不笑也上翘着，唇红的简直像是上了妆，这分明是一张妖异十足的脸，却给人傻憨憨的感觉。
石姣姣对于一条龙在天生飞来飞去，却忘了路线不知道怎么回去，非常的无语。
“那你记得大概方向吗？”石姣姣不抱什么希望的又问道。
“应该不远……”小龙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刚复活，力量不太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石姣姣：“……”感情刚才他朝着结界冲的时候，不是有意识的俯冲，是刹不住车了……
操。
不过他说不太远，倒是让石姣姣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沧源派还是挺大的，说不定他们还没有出沧源派。
回去不知道路，在空中盲目的飞实在是太冷了，两个人开始在这里面到处的看，准备找个地方先落脚待上一晚。
失踪一晚上，明天她大师兄闲云肯定会来找她的，石姣姣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两个人在这个山洞里面到处走，这里面很奇怪，明明是不见天日的洞穴，可是两个人朝着里面走了一段，光线还是很好。
走过长长的一条通道，前面突然间豁然开朗，石姣姣看了一眼，生生惊的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个硕大的空间，上望不到天下望不到底，无数圆形结界，像一个个气泡，在空中悬浮着，其中关押着各种各样石姣姣从未见过的凶兽，甚至还有穿着奇怪样式衣服的人类。
这里应当是许久都没有人到，石姣姣和小龙人才一踏入这里，无数小结界中的凶兽顿时苏醒过来，朝着石姣姣的方向张牙舞爪嘶吼起来。
但是无论他们在结界中怎么疯狂的嘶吼和挣扎，外面却只能够看到完全听不到。
分明所有的凶兽都在疯狂，可这硕大的空间之中，却安静的石姣姣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用再猜测，她已经知道这是哪了，在书中男女主角在这里是有过一段重要剧情的，这里是沧源派的后山魔窟。
里面关押的全都是为祸人间的凶兽，和各种犯了重罪的沧源派修者。
而这些悬浮的结界，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些结界不光限制了他们的自由，还带着各种各样量身定制的惩戒，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令他们每时每刻都沉沦在煎熬之中，非死不能够解脱，是对他们曾经作恶的惩罚。
竟然误打误撞地跑到这里来了，不过虽然这是禁地，石姣姣却并不害怕，因为这里所有被关押着的，只要没有人去触碰去帮助他们破坏结界，他们无论如何是出不来的。
而且这里男女主那段重要的剧情，就是两人嘿嘿嘿了，所以这里是有床的，不光是有床还有简单的用具和摆设，当初设定的时候石姣姣设定的是这里守着魔窟的人留下的生活用品。
今天晚上有着落了，而且禁地里闯进了人，明天一大早即便闲云大师兄不来，负责看守魔窟的弟子也会进来查看，她可以安心呆着等着了。
只不过石姣姣没有马上朝着有床的石室去，而是慢慢地走进空旷的囚禁空间之内，在各个结界之中穿梭，绕过那些狰狞的凶兽，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这里是牢狱吗？”小龙人跟在石姣姣的身后，“这里都是等级非常高的凶兽，这么多是怎么抓住的呢？”
“这里都是我们门派中历代先辈抓住的，”石姣姣说，“你不要到处乱碰，不要碰到结界，跟在我的后面。”
小龙人跟在石姣姣的身后，把正试图碰结界的手放下，他只知道自己死了几千年了，但是关于先前的记忆只有一些残碎的片段，拼凑不成连贯的画面，基本上比一个幼龙还不如。
而且他现在是靠着石姣姣存活，所以特别的听话。
这里面太大了，结界也太多了，石姣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专门挑人修的结界停留，小龙人忍不住问石姣姣，“你在找什么？”
石姣姣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像小龙人，“我在找一个魔修，你应该认识他的！就是先前和你打架的那个！”
小龙人确实认识，而且对他的观感非常的不好，因为他操纵魔兽咬了他的骨头，顿时皱起眉，“你找他干什么？”
石姣姣说，“他被我师兄关在这里头了，我想看看他。”
“他攻击你，要杀你！你看他干什么？”小龙人情绪又激动起来。
石姣姣沉默了片刻之后叹了一口气，“可他是我的小冤家呀……”
“哎呀，你快帮我找找他，”石姣姣说着，又继续一个一个的找过去。
小龙人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石姣姣到处找，面色非常的不好，明显是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告诉了石姣姣，“他在最上面。”
石姣姣这才仰着头朝上看去，见到了上面一个相对大的结界，那结界之中并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凶兽，而是一个巨大的血乌。
玄图的本体。
石姣姣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让小龙人将她带到了空中，隔着结界看向其中的……血乌。
这种形态见面还是挺尴尬的，石姣姣将手轻轻地放在结界之上，喊了两声，玄图没有任何的反应，石姣姣趴在结界之上朝里头看，这才发现那血乌之上，还缠着东西。
能够束缚住魔尊现出原形的，估计也就是缚仙锁了。
石姣姣又叹了一口气，偷偷的将自己的手心给抠破了，将手按在结界之上，她试图运转身体之内的魔气，却发现使出来的全部都是灵力。
不过好在效果是一样的，结界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出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裂痕。
石姣姣没再继续，收回了手，要小龙人带着她下去了。
“不把他放出来吗？”小龙人虽然不开心，但还是说，“我能将结界抓开。”
石姣姣摇了摇头，“我们在这里停留一晚上，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来了。”
至于玄图，不能将他直接就给放出来，否则明天会有很大的麻烦，就连今天晚上也肯定消停不了的。
石姣姣已经在结界之上弄出了裂痕，凭借玄图的修为，哪怕他已经被束缚成了本体的状态，石姣姣也相信他一定能够想办法跑出去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且这一次他跑掉的话，石姣姣相信玄图不会再回来找她了。
他们性格实在是不相合，玄图知道了她和那么多人有牵扯，是绝对受不了的，可要说恨她的话……应该也不会再恨了。
她帮玄图挡了致命一击，现在又偷偷地放他，玄图的那个人格爱憎太过分明，爱不了恨不了，他以后应该会躲着她远远的。
这是最好的结果，玄图是石姣姣在这些人格里头最不想纠缠下去的一个，太过痛苦太累了。
到了男女主发展奸情的那个石洞里头，石姣姣果然看到了一张石床，虽然是她写的吧但是，看到四个怪异的床柱，是干什么干的不言而喻，难得的涌上一股羞耻感。
这段剧情是男主魔化，而女主为了帮他，将他给捆上然后就各种自我牺牲这这那那的……
石姣姣坐在床上忍不住笑了，到现在剧情都崩到姨妈家去了，女主角到现在连个脸都没露，男主角严子渠现在还是她名下的弟子，看这样子是不会跟女主青梅竹马了。
她躺在即便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也一丁点灰尘都没有的玉石床上，感受了一下属于男女主第一次生命大和谐才有的暖玉，生出了一点睡意。
要是她身边没躺着一个小龙人，石姣姣估计能够一秒入睡。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洞穴？”小龙人说，“我有很多的好东西，我可以把它们送给你。”
“你自己留着吧，”石姣姣闭着眼睛，有些懒洋洋的说，“我什么东西都不缺。”
“有你脑袋那么大的夜明珠。”小龙人摇晃石姣姣的肩膀，“就像这么大一间石室，可以照得亮如白昼！”
石姣姣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这么半天她已经听出小龙人的意思了，他是想自己回去看看，龙估计都有这种思想，生怕他的宝藏丢了。
“你不如自己回去看看吧，”石姣姣说，“有什么想送给我的东西就直接拿回来给我呀。”
“可我自己回不去……”小龙人说，“我依靠着你的灵力复活，不能离开你太远。”
原来这才是重点，石姣姣勾了勾嘴唇，睁开眼睛看向他，“你说想送我东西也是假的吧，就是想让我跟你回去看看。”
“当然不是了！”小龙人着急，“我洞穴里的东西你真的可以随便挑的！”
“是吗，”石姣姣翻了一个身，“那我还是什么都不缺，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到仙门大比之后，可以和你一块回去一趟。”
“要那么久啊……”他先前在石姣姣的身体中，对外面的事情只要是姣姣经历过的他都知道，仙门大比虽然很快就到了，可他的心中还是着急。
他躺在石姣姣的旁边，扒着石姣姣的肩膀，还在试图诱惑让石姣姣跟他去洞穴，“我的洞穴真的非常非常的美，在一片海底……”
他说的嘴皮都要破了，可石姣姣完全不为所动，有一点昏沉的对着他打了个哈欠，还是那句话，“仙门大比之后，我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和你一块回去看看，要不然你就自己去。”
小龙人发现实在是劝不动就放弃了，有点失落的沉默下来，石姣姣又打了一个哈欠，问道，“对了，你说你的记忆是残缺的，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总不能一直叫他小龙人……
“我叫乘风，白乘风。”
“乘风啊，”石姣姣叫了一声。
“嗯。”乘风答应。
“睡觉吧。”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段距离，石姣姣闭上眼睛并没有马上睡着，感觉到乘风还在看着她，又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不用睡觉？”
“不是，我就看看你，”他说，“你长得好看，有一点像龙族最喜欢吃的……啊！”
乘风连忙伸手按住了石姣姣的手，“你在干什么？！”
“我没见过龙角，”石姣姣说，“给我看看。”
“不……啊！”乘风躲着石姣姣，面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两只龙角的根部都红透了。
“不不，不行，你别捏！”乘风声音都变调子了。
石姣姣根本没想什么，就是见到新奇的玩意儿下意识的伸出手，见他实在是不乐意，正准备收回手时，乘风一跃而起化身为一条龙，又从龙化为一股纯白的灵力，飞快的没入石姣姣的后心。
他羞涩的快要死掉了。
石姣姣捏龙角的手落了空，眨巴了几下眼睛结合小龙人刚才的反应，还有她写多年的经验……
她才想起来，触碰龙族的龙角，似乎是……求欢？
哇哦，又大条了。

第140章 哇哦。
还是那句话，虱子多了不痒痒，外债多了不愁人，石姣姣躺在暖玉床上，叫了几声乘风，小龙人没有出来，索性也就不理了。
第二天，果然还没等她醒过来，就有弟子来这魔窟里面查看，石姣姣又装了一把娇花，摇摇欲坠虚弱无比的被弟子们扶了回去。
此一次之后，石姣姣修魔的事情彻底洗白了，不光先前黑色的魔气变成了纯白的灵力，她能够化自身灵力为龙的事情，也在修真界都引起了轰动。
修魔却因祸得福，她为门派中弟子所做的牺牲和两次相救，这一次完完全全的坐实了折花仙尊菩萨仙子的名号，石姣姣在门派之中的威望，现如今仅次于闲云仙尊。
这件事情过去，门派中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仙门大比，不过相对于先前，石姣姣整天研究小冤家到底在哪个人格中醒过来，这次她根本不管了。
绿叶青绒也被她收为了弟子，修行的课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根本没时间缠着她了，两个徒弟就更是了，石姣姣每次只站在远处看看，无论两个弟子看着她的眼神多渴切，她都不会再私下里多做接触。
这些天里面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和闲云联手修补追光撕裂的神魂。
石姣姣还挺喜欢和闲云相处，大师兄完全是冰山老干部性格，除了必要的没一句废话，石姣姣现在处于疲惫的状态，他这样真的再好不过了。
“准备好了吗？”闲云隔着被扶着坐起来的追光，看向盘膝而坐在追光另一侧的石姣姣。
石姣姣点头，将手轻轻按在追光的一只手上，抓紧了他。
这是修补神魂的最后一步，石姣姣和闲云要进入追光的意识中，将他被撕裂的意识黏合到一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石姣姣驾轻就熟，闭上眼睛之后，意识一沉，再睁眼，便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上两次一次是儿时，一次是师祖飞升的时候，越是这样深入的，甚至进入他的意识中去了解，石姣姣越是发现，追光真的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
就连他的不舍和崩溃，也都是在和亲人师父分别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是在当初和玄图对战的时候，让石姣姣惊讶的是，追光撕裂的神魂不是在受伤以命为音的时候，而是在他听闻石姣姣要同玄图成婚的时候。
她和闲云两个人是直接出现在他从沧源派赶去魔界的时候，意识中，追光正在御剑，神色却是石姣姣包括闲云都从没见过的冷肃。
路遇玄阳宫的少宫主，两个短暂的交谈过后，追光便提出他要借用玄阳宫的车架先行一步。
石姣姣和闲云是在半路将追光截住，这潜意识中，追光带着的玄阳宫弟子们都是虚幻的人物，不会说话只会沉默的站着。
但是石姣姣和闲云以元神入内，是真实存在的。
两个人将追光拦在了半路上，追光见到石姣姣和闲云，震惊的很。
“大师兄，师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追光从车架上下来，满脸都是惊喜的看向两人。
石姣姣率先开口，“是大师兄救我出来的，血乌也带回来了，咱们快回沧源派吧。”
石姣姣说完，闲云就拉住了追光的手腕，防止他的意识突然间消失。
两人第一次进入追光少年时的意识中，就总是看不住小不点，让他躲了好多次，好容易才逮住的。
“是啊，咱们回沧源派吧。”
追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闲云拉着他的手腕，后又抬头看向闲云。
闲云也实在是心急了，追光昏迷的越久，对他的境界影响就越大，修行不易，闲云希望追光尽快醒过来，好趁着仙门大比之前，同小师妹两个人好好的帮他稳固下境界。
但是闲云只有小的时候，会偶尔摸摸追光的头，并不会像这样拉着他不放开，追光已经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不着痕迹的挣开了闲云的手，问道，“大师兄，我给你的信息才送出去，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闲云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好在表情管理不错，说道，“当时我恰巧正想要回门派，收到你的消息，我便直接改道，去了魔界。”
“魔尊，就这么轻易的将师妹给放了吗？”追云依旧没有完全信任两个人，一直盯着两个人观察。
“没有，”石姣姣接话，“是我用离魂斩挖出了魔尊本体的心脏，大师兄重创了他，我们才跑出来的。”
追光默默的后退一些，面色更加警惕的看着两人。
“可据说魔尊请了许多门派，若是大师兄真的重创了魔尊，为何不见其他门派的道友们？”
他说着，已经祭出了武器，手指落在琴弦之上，眼见着便要动手。
闲云表情无奈，张口想要解释，但是他要是解释，就更加的可疑，因为闲云仙尊从来都不是做事会解释的人。
石姣姣连忙接过来，“他们大多重伤，当然是回各自的门派了，我和大师兄在这里碰到你，也是因为我们两个要赶回沧源派。”
追光不为所动的样子，石姣姣真想把他的撕裂的魂和主体意识按在一起算了，但是这样又不行，必须得小心翼翼的，还不能直接告诉他“你分裂了”，惊到了他会让他更难回归主体。
只能让他自己意识到似乎不对，再让他在心情平稳甚至幸福的时候，回归到自己的主体意识，才会最大程度的保证他的境界不会因为神魂不容，而掉的太厉害。
但是追光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按照年计算，也是当了好多年掌门的老狗逼了，就算性情再温柔，对着自己门派，甚至是像石姣姣和闲云一样的家人，也并没有那么好骗。
于是他根本没信石姣姣的说法，虽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假扮他的大师兄和小师妹，但追光已经拉开了架势，手指一波，一声颇妄音，裹挟着无尽的清正灵力，便劈头盖脸的朝着石姣姣和闲云碾压而来。
这可是在追光的意识中，威力自然不必说，石姣姣和闲云被这琴音差点直接震出追光的意识。
好在闲云及时给两人罩上了结界，抗住了第一下，追光却不给他们两个说句话的时间，第二波音波已经更加强横的朝着两个人推了过来，眼见着将闲云布下的结界给撞出了裂痕。
石姣姣和闲云又不能真的合力反击他，怕他再被不慎伤了，只有可怜兮兮的被压着打。
眼见着结界要破碎，两个人可也是真的元神在其中，在这其中受伤可比在外受伤要严重的多了。
于是就在闲云要无奈反击的时候，石姣姣脑中急转，突然灵机一动，豁出去喊道，“师兄你疯了，我和大师兄对付魔尊都受了伤，你若是再这样，待我回到门派之中，便不跟你结为道侣了！”
这话一喊出来，身边闲云手上积蓄的灵力都被惊的散了，追光的琴音直接走调，密集且越发强横的攻击终于停止了，追光几乎是慌乱的收起了他的琴，朝着石姣姣和闲云走过来。
闲云表情复杂的收起了结界，追光满面愧疚的看着石姣姣，又看了看闲云，“对不起，大师兄小师妹，是我一时心急糊涂了。”
石姣姣一句话，就让他确信两人绝对不是假的，因为关于结为双修道侣这件事，除了两人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的。
闲云没吭声，石姣姣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吁出一口气。
追光有些无措，看了看石姣姣，想到她刚才说道侣的事情，又看了看闲云，面色逐渐泛红，羞涩的都磕巴了，“那……那咱们现在回沧源派吧。”
他准备回去，就告诉大师兄他已经准备和师妹结为伴侣这件事。
最后三人各怀鬼胎的回程，因为这是存在于追光意识中的，所以沧源派之中还算是逼真，就连受伤的弟子们都和真的石姣姣被抓那时候一样。
石姣姣用假的血乌，就将他们治好了，追光因为石姣姣和闲云回来，十分的高兴，并且在回到了沧源派的当晚，就告诉闲云，他要和师妹结为双修伴侣的事情。
闲云勉强扯出一个笑，说了好，可是看向石姣姣的眼神却有一闪而过的晦涩，不需要问了，存在于追光意识中的事情，有一半是他臆想出来的，比如实质的沧源派，比如受伤的弟子们。
但是这意识并不像梦境，它不能全都靠想象，它必须有所依傍，比如，沧源派是真实存在在现实中的，受伤的弟子们也是真的受伤过。
那么……他们约定的结为道侣，也必然是真的。
闲云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见识过人间各种情爱纠葛，无论是背叛疯狂，还是充满了诱惑和杀机，在闲云看来，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但是现在他的心情真的让他不知所措，他知道小师妹和师弟是有过道侣之约的，并不想杀人，也不疯狂，只是好似那一年，辟谷许久，行走在山中的时候，看到树上挂着刚刚淋过雨的野杏，一时动了念头，摘下了一颗咬了一口。
酸涩泛苦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把杏子扔也不是，咽也不是，真真是酸苦煞了人。
而石姣姣并不知道闲云已然在两个人这么多天的相处中，对着她动了什么样的心思。
毕竟石姣姣在这个世界答应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要是闲云知道她是个八爪鱼，估计也就酸不起来了。
她只管重宠着追光，让他心想事成，然后在最平和幸福的时候，把他引回主意识。
于是没多久，石姣姣和追光真的结为了道侣，追光的那个用来护着命门的肚兜，到底还是石姣姣亲手给摘下来的。
结为道侣之后，石姣姣想着追光应该很幸福了，能够尝试着给他一些这个意识中的世界是假的暗示了。
但是追光有天晚上双修之后，突然间和石姣姣说他想要个娃娃。
石姣姣：“……小孩子太吵了吧，我还想要和你再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追光没说什么，但是没多久，石姣姣肚子大起来了。
妈的。
石姣姣抱着自己西瓜似的肚子，靠在门框上，每次和闲云见面，两个人都尴尬的恨不得钻入地缝。
好在意识中的世界并没有很强烈的实感，且时间非一般的快，石姣姣第一个生下来的是个女娃娃，取名叫珠珠。
生孩子的过程直接都省略了，她睡一觉起来，孩子都满月了。
石姣姣想着，这样追光应该满意了吧，试图再去暗示的时候，她的肚子又大了……
第二个叫豆豆，是男孩，石姣姣中午打个盹的功夫起来都会走了。
第三个叫圆圆，是男孩，石姣姣……他妈的都不敢睡觉了，反正一睡就大肚子，一睡就孩子生完了。
一直到她和追光有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娃娃，个个长的玉雪可爱，石姣姣快他妈认命的时候，追光有天抱着她双修完，又说话了。
石姣姣这一次真的想捂住耳朵不敢听，但是追光还是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饱含满足和情动。
“我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啊。”
石姣姣顿时激动的快哭了，妈的你终于肯承认不真实了吗？！
还没一年的功夫，这就生了这么多，母猪也没这么高产好吗？！她在现实世界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我真的好满足，好幸福。”追光居高临下的看着石姣姣，额头上还有刚才翻云覆雨的汗珠，“啪嗒”落在石姣姣的脸上，他缓缓笑了下，“谢谢你，师妹。”
谢谢你肯给我这样一个美丽的梦。
天旋地转，石姣姣再度睁开眼，就见她又回到了追光的清月峰上，闲云在她的对面，眼神控制不住的朝着她的肚子上看了一眼，因为在追光的意识中，石姣姣的肚子几乎就没瘪过。
石姣姣实在忍无可忍闲云的眼神，尴尬的脸色爆红，她在追光的意识中高产似母猪，简直没眼看。
好在这时候追光也没醒，追光在意识中过了那么久，在现实也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石姣姣松开追光的手率先起身，难得老脸绷不住，逃也似的的跑掉了。
闲云扶着追光躺下，灵力在他的经脉中全部游走一遍，仔仔细细的检查过，确保他真的没事了，这才起身也离开了。
追光是当天夜里就醒过来的，石姣姣第二天也去看过他，但是两个人见面之后，又恢复了，师妹和师兄的相处模式。
因为除去追光意识中的相处，石姣姣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和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招惹了谁，除了没和他说过他是那些人格之一之外，早已经充分的让追光了解了她是不靠谱的八爪鱼。
追光那个时候虽然神魂撕裂的昏迷着，却还是有意识的，石姣姣说的他都听进去了，他七窍心肝，怎么可能不知道石姣姣说那些的意思。
便是不会再和他结为伴侣了。
于是无论意识中他基于两人先前的道侣约定臆想了和她如何的生活，醒过来追光却不会勉强石姣姣，不会再越雷池半步。
石姣姣其实很喜欢追光的这个人格，尤其是喜欢他的“懂得”，小冤家就是懂得她，可小冤家不会真的因为懂得，因为她拒绝，就舍弃她。
所以追光也只是小冤家的一部分，固然让她心动，却不曾撼动。
石姣姣喜欢的是那个完完本本的，会因为命运凄惨而不甘，敢在她的世界中杀她，搞她，被揭穿了之后迅速改变策略，专门会捡着她的喜好的事情去做的小冤家。
很多时候，石姣姣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用过的所有套路，都是石姣姣亲手写出来的，没什么能够让她感觉到真的惊喜和惊讶。
但他真的太聪明了，最会在她的软处精准的戳，让她就算知道，也会酸软。
石姣姣在这些世界中，始终是清醒的，一开始的玩乐的心态，后来知道了小冤家是为了杀她而攻略，这种玩游戏的心态达到了极致。
最开始的兴趣，只是好奇，好奇的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身为她创造出的人物，还敢这样对她。
可是他真的有，即便是在失去一切筹码之后，也没放弃过，抓住她的软肋，要她真的动了心，并且在她动心之后，给她持续不断的新鲜感。
石姣姣从小就很难去感同身受，她之所以在世界看起来像是正常，只因为她曾经把它当成游戏，知道所有的剧情。
可她迟钝的共感，在世界也存在着，小冤家是能够在这种情况之下，给她最直白鲜活的刺激，让她深刻的记住他给的每种滋味。
除了石姣姣，没人知道，这些对于一个缺少共感的人，是多么深的刺激，是多么难忘的感觉。
所以她才会在系统崩盘之后，甘愿入梦。
她知道他不是看起来那样贴心，甚至不是什么纯善的觉醒意识，他就是怨念化成，看似爱她爱到死去活来，石姣姣也乐于看他为自己疯狂。
但是石姣姣始终都知道，她爱的就不是任何一个单一的人格，无论那个人格是否美好，她爱的，始终是这些极端人格的集合体。
但是现在这个混蛋，不知道在最后一个世界憋着什么大的，将所有的人格都弄到一个世界，却到现在还不肯出现。
但是石姣姣却并不像先前几个世界，明确的知道哪个是他，能够去攻略，现在这么多的人格，石姣姣有力气都不知道往哪使。
她索性寡淡徒弟们，不见并生树妖，不去参加长老和仙尊都必须到场的试炼，不召唤身体内她已经猜测出的小龙人，甚至假借闭关，连小傀儡都扔在了殿内，自己去冰灵泉中整日泡着，有灵力吸收，不用吃东西，也不用见人，自己给自己找个养伤的理由，谁也不理。
石姣姣其实快要没有耐心了，她这个人耐心真的很有限，但只能继续等着，等到她暴躁，发脾气，却不舍得醒过来。
这样的日子过的飞快，仙门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石姣姣好歹作为门派中的仙尊，这种场合总不可能不出席的，于是闭关多日，把冰灵泉当做安抚自己暴躁情绪的药，吸的整个沧源派灵力都骤减的石姣姣，终于“出关”了。
这一次仙门大比，是由玄阳宫承办，石姣姣始终不会御剑，但是现在她灵力多的真真如同浩海一般，自己在冰灵泉中闲着没事儿，研究会了腾云驾雾。
对，就像闲云仙尊最开始回门派救她的那样，腾云驾雾。
但是石姣姣不知道，闲云当时是把佩剑甩出去了，只能暂时用灵力拖着，而修者的灵力都是有限的，即便是他修为再高，远行也需得御剑，不可能用灵力赶路。
不过石姣姣就不同了，她这段时间，差点把冰灵泉吸干了，若不是那灵脉源自四面八方的地脉，且有祖师爷和先辈们摆下的聚灵镇，这些天，早就被石姣姣吸成一座废山了。
所以她的灵气可想而知，更何况她还能不断的吸取，所以整个浩浩荡荡的沧源派，都是御剑而行，只有她自己真的像是成了仙的菩萨，驾云而去的。
路遇其他的门派，震惊了数不清的人，等到一路到了玄阳宫，已经有人传出折花仙尊已然飞升，只是留在下界看顾门派的说法。
这一路上，石姣姣刻意去忽略所有人格的视线，照旧不想理，小冤家想要她和这些人格都接触过，她接触了，他不出现，索性石姣姣全都不理，看他什么时候能忍住。
但是一到了玄阳宫，痨病鬼一样的少宫主玄子夜，亲自接待了沧源派就算了，竟然还亲自给石姣姣领路去居住的地方。
石姣姣这段时间佛系的快要升天了，看着前面边走边咳的玄子夜，却还是忍不住道，“老宫主死了之后，玄阳宫现在没落了连弟子都没了吗？还要少宫主亲自领路？”
玄子夜脚步微顿，转过头看向石姣姣，依旧是一身繁复的袍子，加之本身长的就过于精致，一丁点修真者的模样没有，简直人间富贵花。
“是晚辈仰慕前辈的品性，这才自作主张想要亲自安置前辈的住所，”玄子夜垂下眼，微微的躬身朝着石姣姣行礼，“是晚辈唐突了。”
他这样，石姣姣也不再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由着他带路。
但是他实在走的太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慢的石姣姣想上去踹他，简直堪比她们门派的六角牛！
等到终于走到了居住的地方，墙外面，玄子夜突然间站定了，以拳抵唇的咳了两声，看向石姣姣，犹豫的开口，“实不相瞒，晚辈见前辈……总是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真的是好老套的，“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石姣姣看他耳根漫上红晕，眼神躲躲闪闪的，这个狗德行，膝盖想都知道他是哪个人格，被她差点亲手杀了的那个，林元白。
石姣姣缓缓吁出一口气，她身边现在全都是小冤家的人格，已知的也就差林元白没出现了，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林元白还在磨磨唧唧的，说的都是车轱辘话，石姣姣还算耐心的听着，听着他吹自己的彩虹屁，把她说成了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神仙。
最后终于说到了重点，还露出羞涩的模样，连脸颊都红晕起来。
“晚辈若是能够结识前辈，得前辈指点一二，必然……”
“行了吧，”石姣姣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们玄阳宫的功法和沧源派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且你也应该听说了，我已然因为修魔，修为尽毁，现如今也只不过是沧源派中的闲人而已，仗着我两个师兄的名头混日子罢了，能指点你什么？你想修魔？”
玄子夜被噎的说不出话，面色红的不像样，但因为实在生的好极了，这脸色一红，简直宛若盛放的牡丹一般，道一声倾国倾城，不算过分。
小冤家是真的了太解石姣姣，她不太喜欢的两个人格，一个玄图，模样偏偏是她喜欢的妖异形，一个是林元白，模样也是她喜欢的病弱美艳形，到此刻石姣姣已经完全的确信，这一切必然都是小冤家安排的。
长能耐了，真的，这个小混蛋，借着她这本连载中的文章，搞到她都要束手无策了。
“前辈……晚辈只是……只是……”玄子夜一着急就又咳了起来，磕磕巴巴的说不清楚一句话，再抬头，眼中水雾迷蒙，眼尾都红了一片，看的石姣姣心头一跳。
“只是……”
玄子夜还在只是，石姣姣却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直接伸手抓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扯的弯下了脖子。
“你不说我也知道，”石姣姣说，“你应该不光想要结识我，想要我指点你的也不是修行，对不对？”
玄子夜因为石姣姣石姣姣骤然的亲近，呼吸都卡住了，眼尾的红晕更甚，简直让人见之惊心。
石姣姣近距离的盯着他，把他的头又朝下拽了一点，直接不客气的照着他的唇碰上去，辗转了两下，有涩涩的苦药味道，但是温软的很。
玄子夜都傻了，睫毛抖的如同振翅的蝴蝶，石姣姣就这样拉着他的衣领说，“你是想要我指点你这个是吧，还有呢？”
“房中术？”石姣姣笑了笑，松开了他，把他的衣领整理好，拍了拍他消瘦的胸膛，“那你可得把身体养好，不让撑不住一炷香的。”
玄子夜用手背贴着自己的唇，难以置信的看着石姣姣，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
石姣姣说完之后，松开了玄子夜，不理他的反应，绕过他正要朝着前面的院子走，结果走了一步，就整个人僵住了。
饶是她写的修罗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饶是她经历的修罗场手指头都要数不过来，但是像这样大型的翻车现场，石姣姣也是生平第一回 ，真的她连写都不敢这么写……
站在两个人不远处，有……一群人。
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从院子里面出来，打头是闲云和追光，左侧是段承宣严子渠，右侧是青绒绿叶，后面跟着一大堆的沧源派弟子，石姣姣甚至在最后，还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小傀儡。
哇哦。

第141章 你想要什么
石姣姣经历过这么多个世界，讲真的，自从得知了小冤家的阴谋之后，金手指越来越粗，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有点心里打怵，玄图一个人就闹的天翻地覆，要是这么多一起闹起来……
对面站着的人显然已经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看到她这才刚刚到了玄阳宫，就直接搞到了玄阳宫少主的头上，气氛已经开始微妙的变化。
石姣姣舔了舔嘴唇，绞尽脑汁的搜索着合适的措辞，想着解释一下，可偏偏玄子夜这个大傻帽，估计让石姣姣给亲傻了，头也没回，修为又低的要死，全仗着老宫主临死前的安排坐上了少宫主的位置，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群人。
于是他红着脸，按着自己的嘴唇，酝酿了一下勇气，竟然表白道，“晚辈……”
玄子夜说，“那日前辈从魔域回沧源派的途中，曾经与晚辈打过照面，晚辈自那日之后，便魂牵梦萦，日思夜想……”
说出这样直白肉麻的话，玄子夜也是豁出去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面红耳赤眉眼生花，真的是美煞了人。
可是石姣姣现在真的没心情欣赏了，因为她甚至已经察觉到了空中的灵力波动，以及剑拔弩张的气氛。
“前辈……折，折花，我……”玄子夜大着胆子睁开眼，正要伸手去抓石姣姣，骤然间一道雪亮的剑锋，直直的朝着石姣姣的手臂旁边劈过来，眼见着正要把玄子夜要抓石姣姣的爪子给斩断。
“大胆狂徒！我师尊的名号也是你配直呼的！”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石姣姣的小徒弟严子渠，他到底是男主角，境界真的是一日千里，他这一剑劈下来，人却在原地没动，连他腰上的佩剑都没有出鞘，竟然是化气为剑，出手便如此的凶厉。
这可是在玄阳宫啊，玄子夜可是玄阳宫的少宫主，玄阳宫这一届仙门大比的承办方，即便是有不妥的地方，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气不过总也要收敛着的，这样直接动手，还狠的上来就要削掉人家一只手臂，这……
小徒弟不懂事，难不成追光和闲云也不懂事，连拦都不拦一下嘛！
石姣姣无奈，伸手拦下了严子渠凶残的灵刃，那强横的剑气，落到石姣姣的手上，竟然温柔的在她的手臂上缠了两圈，这才缓缓没入她的身体。
“子渠，”石姣姣索性也不解释了，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她都被抓现行了，再怎么狡辩也是越描越黑，石姣姣索性整肃面色，翻车也翻的理直气壮。
石姣姣长袖一甩，皱眉道，“不可无理。”
玄子夜就算再是个草包，刚才那杀气，那险些把他手臂削掉的剑光，也顿时清醒过来，转头看到这么多的人，激动加上惊吓过度，抽了一口凉气到肺子里面，咳的惊天动地要死要活。
石姣姣真的什么都不想管，这个那个的心碎，人太多了，她也拼不过来，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但是再怎么摔，也有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小冤家的任何一个人格出事。
出事就会影响他的意识，所以石姣姣不可能让严子渠伤玄子夜，即便她根本对玄子夜什么想法都没有，刚才那么做，纯粹是脑子抽风。
可是她当众维护玄子夜这件事，却让对面的一众人，都不着痕迹的神色变化，连一向总是在石姣姣面前小太阳一样的严子渠，面色都沉了下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且诡异，石姣姣不动，对面站着的一众人也不动，追光和闲云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此时此刻的神色却如出一辙。
而他们两个不动，身后的弟子们自然也就站着不动，石姣姣想给他们让路都没得让。
身后玄子夜咳的还没停止，腰弯的已经要怼到地上去了，石姣姣真怕他下一刻呕出一口老血，接着就要蹬腿儿归西。
实在迫于无奈，回手捞住他的手臂，灵力顺着他的手腕上输送进去，几乎是瞬间就抚平了他的气息，冰冻多年，内腹五劳七伤，没一点好地方，这个人格上辈子是个三秒男这辈子看样子又是个短命鬼，她倒是不心疼，但是至少他得撑到小冤家回来。
于是她又多输送了一些灵力给他，灵力如海奔流在他的身体各处，温养他的每一处内腹伤痛，石姣姣只是顺手，却没成想，她的灵力一下子没能收住……
冲击从石姣姣和玄子夜的两人周围扩散，竟然生生的将站在不远处的众人冲的后撤了一步，玄子夜眉眼舒展，低头用无尽感激，和难以言喻的暧昧视线看着石姣姣，甚至还装着虚弱轻轻拥住石姣姣借力。
而事实是，石姣姣给他灌输的灵力太多了，一个不慎……帮着他连冲了两个境界。
这下完了，真的完，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石姣姣堪称绝望的松开玄子夜，转头看都没敢看众人一眼，用只有玄子夜和她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快跑。”
这才可怜巴巴贴着前边溜进的院子。
众人似乎被定住了一般，和石姣姣有一腿的个个眼睛发红，和石姣姣没一腿的弟子们，也是个个眼睛发红。
折花仙尊的境界到底是有多么厉害啊，他们也想被调戏！要是能够直接冲两个境界，那可是很多人几十年的修炼才可以得到成果！
仙尊抱抱我！
石姣姣脚底抹油，迅速逃离了火葬现场，溜到了玄阳宫给他们沧源派安排的院子当中，正中间的三个屋子，石姣姣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但是好在有洒扫的小童给她指了屋子，她这才赶紧进去。
然后一整天谎称不舒服，躲在屋子里哪也没有去，连门都不出，并且决定这一次仙门大比之后，她就借口去云游，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暗中观察，反正小冤家回来就算是她不出现，他也一定会找她的。
只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石姣姣这一晚上的门窗都要被敲烂踩烂了，最先来的是追光，各种旁敲侧击的询问她到底和玄子夜什么时候认识的又缘何要助他冲破境界。
石姣姣舌灿莲花，胡编乱造，总算是把追光糊弄走了之后，青绒绿叶又来了，这两个人还好，毕竟石姣姣是他们师傅，也是他们的主人，很轻松的就打发了。
不过再接下来的就不好搞了，段承宣，石姣姣好几次和他亲昵，总不能不给个解释，于是她又把糊弄追光的那一调，“当初在魔域回来的途中，玄子夜曾经助我”这一套，搬出来搪塞段承宣，累的真的口干舌燥，最后还没有搂着人啃一口好使。
然而这边还没等把段承宣送走，闲云竟然来了，说话间已经到了门边，这时候要段承宣从后窗户走，但是一开窗，小徒弟严子渠撅着小嘴站在窗外，明显是在听墙角，而且听的很不爽快。
眼见着他要张嘴，石姣姣把他嘴捂住，要把段承宣和他一起朝外塞，严子渠却拦着窗户不许。
于是……石姣姣没办法，只能一手一个，把两个孽障都拽进来，一个塞在了床底下，一个塞子了被子里。
这才把闲云给迎进来，闲云进来之后，说了几句正儿八经的话，说是门派中都哪些值得结识云云，然后终于拐到正题。
“玄阳宫少宫主并非良配，”闲云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忍着心中酸涩说道，“且他与你年岁相距太大，资质平平，又在冰棺之中数年，恐不长命。”
闲云说，“如今师妹已然不需要修习沧源派清妄诀，另辟蹊径且修炼效果甚好，寻找道侣也不是不可，但若如玄阳宫的少主那般，不若师妹再同师弟修好，也算是同出本源，两小无猜。”
石姣姣坐在床边上，心想着原来这大师兄是来做媒的，可是她现在床上大徒弟在掐她后腰，床下小徒弟在捏她脚踝，嘴上说着要她同别人修好的大师兄，实则看她的眼神，蕴着遮不住的酸涩，要她如何选择？
石姣姣摇头，干巴巴的解释，“我对那玄阳宫少主玄子夜，并无想法。”
“那你同师弟……”
“也再无可能。”石姣姣说，“大师兄，我今日真的不太……哎！”
小腿上被咬了下，石姣姣实在是没忍住，喊了一声又下意识朝下看了一眼，再抬头想要含混已经来不及了，闲云是何等的高手，方才进屋的时候没有立刻就发现两人，只因为他本身心中也烦乱不已。
于是床底下的严子渠就拎小鸡仔一样的被闲云给拎了出来。
这他妈的深更半夜，弟子在师尊的床底下被拽出来，用修炼的理由和借口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这明显就是抓奸现场。
石姣姣看着向来面色端正冷肃的闲云表情开裂，试图解释，但是动了动嘴唇，缓缓叹出一口气。
“见过闲云仙尊……”严子渠倒还挺机灵的，连忙整了整衣服，跪在闲云的面前请安。
闲云表情震惊的看向石姣姣，眼中这一切的情绪千变万化，最后归为控诉。
石姣姣在这不该看懂的时刻竟然看懂了闲云的控诉——严子渠他才十七岁啊！
真正的十七岁，他还是个孩子！
“大师兄，这个你真误会了。”严子渠她真没下手啊！
“这个……误会？”闲云简直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这荒谬的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即便是闲云见过这种事情无数，但不相识，再是深刻，也触动不到他，但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小师妹。
是他几乎从小看大，甚至还……还意动的小师妹！
有那么瞬间，闲云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石姣姣，像是不敢直视他自己荒谬的情动。
可是这一错眼的功夫，他的三观彻底摔在地上稀巴烂，连捡都捡不起来。
他发现床上的被子里面鼓动了一下，愣了一下之后，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床边，并且在石姣姣反应过来，堪称崩溃的叫声中掀开了被子。
接下来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段承宣跪在床上也说了一句。“拜见仙尊”
明明声音因为心虚小若蚊蝇，却不知道为什么简直像带着巨大的冲击，将闲云生生冲的后退了一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石姣姣无声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表情一言难尽。
闲云似乎傻掉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的转过头看下石姣姣，声色俱厉，“师妹！”
闲云哆嗦着手，指着床上的段承宣，如果说在床底下还能掩耳盗铃勉强含混，但是在床上，盖着石姣姣的被子，就真的不是任何理由能够含混过去的。
“他这是……”闲云说了一半，简直羞耻的开不了口，嘴唇开合了几次，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像是一条被抛到岸上暴晒搁浅的鱼。
“师妹，你怎的如此糊涂！他们可是你的徒弟，这若是传出去，要让修真界的人如何看待？！”
闲云对着石姣姣吼完，又对着段承宣，“孽障！还不快滚下来！”
段承宣屁滚尿流的从石姣姣的床上滚下来，和严子渠一左一右跪在石姣姣的身边，石姣姣面对着闲云的质问，确实有那么瞬间羞耻的耳热。
关键是闲云太过刚正，哪怕他本身生的正是青春正好，却是性情木讷古板，总给人一种老父亲般的严谨。
石姣姣根本不知道作何解释，强行狡辩也没意思，他要是真的不招惹，段承宣也不可能半夜三更的找来，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他也不能推给段承宣。
于是石姣姣只是指着严子渠的脑袋说道，“大师兄，我真的没有……没有对子渠怎么样。”
这话说出来，石姣姣自己听着都像自己是一头虎狼一般，明明段承宣她也没有勾搭，是自己贴上来的！
而且这个世界，严格来说石姣姣根本就没有攻略过，全都是自己贴上来的……
闲云似乎已经听不进去石姣姣说什么，满脸难以置信，要是从前他面对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会秋风扫落叶一样帮石姣姣做主，把两个徒弟赶出去，切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在这修真界中，没有长兄如父的说法，但若是从前的闲云，这种主他还是能做的。
可是现在不同，他不敢，他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有办法控制，无论做什么，闲云都会觉得自己卑鄙，是为了一己之私……
所以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个跪着一个站着的师徒三人，半晌一甩袍袖，直接走人了。
“你们两个赶紧起来，”见闲云走了，石姣姣让两个人起来，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微微皱眉说道，“赶紧回去睡觉。”
说完之后将两人推出去，接着将门关上，总算是靠在门上松出一口气。
听到两个人离开的脚步声，石姣姣这才疲惫的走到床边，可是这还不算完，石姣姣才要躺下，就听到窗户又被敲响了。
石姣姣以为谁又去而复返，没什么好脸色的打开窗，却看到窗外站着的竟然是本来应该待在沧源派的小傀儡。
“你怎么在这里？”石姣姣一语双关，小傀儡不应该跟着沧源派的弟子来，路上石姣姣根本就没有见到他跟着。
“你要我来的。”小傀儡说。
石姣姣一边把他往屋子里拽，一边说道，“别扯了我根本就……”
他把小傀儡拉进屋子里，窗户还没能关上，整个人就愣住了，盯着小傀儡问道，“你会说话了？！”
小傀儡点了点头，“会了……你好久不见我。”
石姣姣有片刻的震惊，但是随即又淡定下来，还有什么不可能，她的后背还能召唤出神龙呢……
“你怎么会跟着来的？”石姣姣说，“仙门大比虽说是公正的比试，但是每一次都有因为私下斗殴而牺牲的弟子们，你毫无修为，跟来太危险了。”
“你到底是跟着谁来的？他们就让你来了？”石姣姣还是想不通。
“我说，你让我来的。”小傀儡那张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依旧还是那样子，但是说出这样的话，石姣姣却莫名的觉得他很鸡贼。
就凭她如今在沧源派之中的地位，她来仙门大比，说要带一个傀儡，哪怕是没用，不合适，整个门派也没有人会反驳。
“就你聪明！”石姣姣用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把窗户关上了。
“那你就在房间里呆着，不要出去知道吗？”石姣姣在小傀儡的面前，算是能够放松下来的，走到床边上坐下，看着他自然的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的手边，接过来喝了一口。
“我想你了。”小傀儡突然说道。
石姣姣一口水吸气管里，一连咳了好几声才停下。
“你……”她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傀儡，“你这一会说话，还怪吓人的。”
小傀儡把杯子接过来，放回了桌子上，走回到石姣姣的身边，已经完全没有一个傀儡应该有的凝滞感，同一个真人没有两样。
他极自然地帮着石姣姣拆掉头上的头饰，然后又伸手去拽石姣姣的腰封。
但是被石姣姣给按住了手，一个拥有意识，又会说话，又毫无凝滞感，还会耍心眼儿的傀儡，石姣姣已经完全无法把它当成一个傀儡了。
再让他伺候自己宽衣解带，就显得奇奇怪怪的。
“我自己来吧，”石姣姣说，“你既然跟着来了，他们肯定也给你安排独自的房间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
“我不。”小傀儡面无表情但声音十分的倔强。
“我想你了。”小傀儡说着，毫不客气的朝着石姣姣的床上爬。
石姣姣：“……”
不过到底石姣姣还是没有用雷霆手段把他给赶走，因为这个人格是赵平慈，跟他睡在一块，除了有一点挤之外，就跟多了一个抱枕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小傀儡特别的老实，躺在石姣姣的身边，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石姣姣跟他睡的次数也不少了，没什么不习惯的，很快就熟睡。
第二天就是仙门大比，首先开始的是低阶弟子们，规则很简单，一共就两场，第一场是车轮战，十人一组，最后胜出的人再同其他胜出的人对战，依次升级。
石姣姣跟着所有的仙门仙首们，坐在浮空的高台，看着底下的弟子们比试，他们的服装和武器都是统一，还有四面八方的高阶弟子时刻看着，防止有人作弊。
石姣姣也看得聚精会神，因为这一场比试中，有严子渠。
他已经连胜了好几场，车轮战术其实并不公平，但是修真这件事的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有人天生就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资质，胜出不光是拼实力，更多的是拼运气。
修行，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升级进阶，平平稳稳地度过每一个心魔，这本身就是一种运气。
如果拼运气的话，谁又能够拼得过气运之子呢。
但严子渠天资再是好，也架不住他入门的时间短，碰上实力稳固的弟子，他光靠着那些投机取巧的招数，应对的非常的吃力。
不过石姣姣不担心，因为男主角在升级的道路上注定坎坷，他现在就在坎坷，因为他遇见了自己的命定女人，这本书的女主角，碧雯。
碧雯是扉武山山长的关门弟子，本来严子渠应该也拜入扉武山，不过因为石姣姣穿越过来煽动了一下蝴蝶的翅膀，本来应该在相同阵营的男女主，这就在比试场上成了敌对方。
石姣姣看两人打看得津津有味儿，两个人的套路都差不多，根基都不深，但是都学的非常的杂，足足有两盏茶的功夫，两个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受伤，却竟然还没分出胜负来。
不过最后还是严子渠拼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胜了碧雯一筹自己伤的却也不轻。
男女主角下场的时候，石姣姣眼看着两个人视线好半晌都没离开彼此，轻轻的咦了一声。
妈的剧情是她改的，难道这两人是这么迅速就一见钟情勾搭到一起了吗？
第一轮比试结束了，石姣姣迫不及待的从高台上下去，去找在下面疗伤的严子渠，在他人的眼中包括严子渠的眼中，都是石姣姣这个做师尊的见徒弟受伤了，担忧心切。
严子渠甚至感动的快哭了，却不知道石姣姣这个老狗逼，只是赶着去把男女主剧情里面在这场比赛中萌生出的爱苗，给亲手掐断而已。
虽然到现在，石姣姣还不知道小冤家到底在哪个身体里面苏醒过来，但是这些个人格，长着小冤家模样的严子渠，一个都不能出事，也一个都不能搞出什么意外来。
万一小冤家就苏醒在严子渠的身上，而严子渠在剧情的推动之下和女主角有了点儿什么，石姣姣肠子都得悔青了。
于是，她无耻的对着自己的小弟子下手了。
当然小弟子到现在还太小了，石姣姣并不能真的怎么样。
况且石姣姣背着那么多的风流债，这种情况之下要去攻略一个人实在是太费劲了，所以石姣姣丝毫没有良心的，直接用的是威胁的手段。
就在严子渠满心感动，感动于自己的师尊竟然为了他这样急冲冲的过来，急匆匆的拉着他去休息室的时候，石姣姣将门一关，把严子渠往墙上一推——
然后愣了一下，微微仰头，“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严子渠被她按在了伤口上，疼的呲了一下牙，却笑了起来，“师尊好久不曾关心弟子，弟子这段时间长个子，整夜的腿疼呢。”
石姣姣略顿了一下，继续她的威胁，仰着头对严子渠说道，“你年岁还小呢，虽然这一次有很多其他门派的女修，但是你可千万不能胡闹，知道吗？”
严子渠微微眯着眼，“什么叫胡闹啊？”
他顿了一下，不尊不重的说，“就像那天师尊对待玄阳宫的少宫主一样吗？”
石姣姣噎住，伸手敲了一下他脑门，“小孩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你不许，”石姣姣说，“否则我回山就将藏书阁的通行玉佩收回来。”
她想了想又加重威胁，说道，“再把你山下救上来的那些小孩子们都赶出山。”
严子渠的脸色终于严肃起来，像是害怕了一样，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弟子会听话的，师尊，弟子绝不多看任何女修一眼。”
石姣姣这才满意，“不错，继续努力，我帮你疗伤一下吧。”
说着便抓着严子渠的手腕，朝着他输送灵力。
严子渠感觉浑身的伤痛被一股热流拂过，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垂头看着石姣姣认真的小脸，想到那么多和师尊有牵扯的人，神色晦暗。
突然间说道，“师尊，弟子不小了，在凡尘中弟子这个年纪，有三四个孩子都不稀奇了。”
石姣姣瞪了他一眼，“那是凡尘中，你如今是修者，寿命长着呢，这个年纪就该专心的修炼。”
严子渠不着痕迹地凑近石姣姣，又说，“师尊，今日是弟子十八岁的生辰呢。”
“什么？你的生辰？”石姣姣挺惊讶抬头，“那你怎么不早说呢，等回到门派之中，我带你去法器库挑选一件衬手的法器作为礼物。”
“弟子不需要什么礼物，现如今太强的法器弟子驾驭不了，况且有了法器之后，就会依赖，疏于修行，”严子渠说，“不若师尊给弟子一样其他的礼物吧。”
“你想要什么？”石姣姣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都尽量为你寻来。”
“师尊对弟子真好，”严子渠眯起眼睛，“弟子想要的并不难寻，弟子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严子渠伸手，扶住了石姣姣的后脑，“弟子并不会去看其他的女修，可弟子有一些好奇，师尊说的胡闹到底是什么滋味。”
“不若师尊教教弟子吧……”
说着，在石姣姣错愕的视线中，严子渠低头，贴上了她的双唇。

第142章 大家快跑啊！
来到这个世界，石姣姣遇见一个又一个小冤家的人格，最开始她还能把控住全局，但是现在真的就是只要人格之间不会有人死，一切自有发展狂野生长。
反正她劈叉劈的腿已经麻了，无所谓怎么样，只等着小冤家回来，石姣姣就好好的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是劈了那么多了，无论是哪一个都好，石姣姣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严子渠怎么样。
因为他在石姣姣的印象中，就是个小孩子，原男主的人设是什么样子，石姣姣早就已经记不清楚了，这本是早古年间写的，临穿越之前她确实改了，但关于男主的部分，她根本也没敢动过。
所以连严子渠也对她这样，石姣姣还是真的挺震惊的，她曾经也看过很多的玛丽苏，自己也写过，但是这样几乎身边围绕的每一个人都和她有一腿，这他妈的都不是玛丽苏可以解释的，这就是带颜色的小文章了。
石姣姣想要推严子渠，可是手才放到他的肩头，严子渠却已经勒着她的腰，把她揽的更紧。
“师尊，教教弟子，”严子渠贴着石姣姣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这一瞬间梦境似乎和现实重叠了，他梦到过那么多次，都无法和这种真真正正的拥抱比拟。
他的师尊，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美味，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师尊，怪不得……
“弟子刚才打的好辛苦，”严子渠说，“师尊，奖励弟子好不好，今日是弟子的生辰……弟子……”
少年人的热情，总是能让人无所适从，尤其是带着满满的哀求，在你的耳边黏黏糊糊，搂的你骨头都要断了，你甚至能通过他颤抖的反应，感受到他多么真切的在渴求和悸动。
尤其当这个小少年，他还长着和你心上人一模一样的脸，要不是石姣姣还能听到这结界休息室外来回走动讨论的弟子们，她估计真的要扛不住。
好容易找回点理智，石姣姣灌着灵力的掌心，带着看似严厉实则是温养的灵力，拍到了严子渠的肩头，总算是让他后撤了一点。
“你疯魔了吗？”石姣姣声色俱厉，却生怕让人听到了，压的特别低，“车轮战结束，马上就是分组对战，你现在想干什么？！”
石姣姣看了严子渠一眼，羞愤的捂了把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你给我忍住了！若是这时候丢了元阳，功力大减，你是要这全天下都看沧源派的笑话吗？！”
严子渠也意识到自己不对，被石姣姣严厉的视线看的下意识弓腰，用衣裳去遮掩，可是少年就是少年，十几岁的年纪给他个支点，他能把地球都翘起来。
所以石姣姣骂也没什么用，严子渠却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跪在地上，“咚”的一声，听的石姣姣膝盖骨都疼。
“弟子知错！”
认错的态度十分良好，石姣姣总算是吁出一口气，见他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这才准备要走。
殊不知他知错的不是他身为弟子，不该对师尊动心，更不该对师尊上手，他知错的只是时机不符合而已。
于是石姣姣这才走到结界的门口，就又被严子渠赖皮似的从身后抱住了，“分组对战还要一会儿，师尊再陪陪弟子，弟子保证不再……”
剩下的严子渠没说 ，只是头搁在石姣姣的肩膀上，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着石姣姣的耳垂。
石姣姣：“……你放开，这成何体统！”
严子渠却不松手，而是将头闷在石姣姣的肩上，说道，“为何师尊要弟子放开，却许大师兄为所欲……”
“弟子比不过掌门仙尊，可哪里比不过大师兄，”严子渠赌气一样道，“又哪里比不过那两个树妖还有师尊房中的傀儡？”
石姣姣难得的老脸憋的通红，被个小崽子这样质问，真的是……
“还是说师尊偏偏喜欢玄阳宫少宫主那样的花架子。”严子渠生长在民间，自小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什么样的话不会说，都敢把自己高高在上的师尊揉进怀里，自然是什么荤话都敢来。
“师尊信弟子，玄阳宫少宫主那样的人，真的只是花架子，痨病鬼似的……”严子渠湿漉漉的气息贴着石姣姣的耳边说，“师尊试过就知道，弟子能顶百个他。”
石姣姣真是被震惊全家，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严子渠，平日里竟然完全看不出，这个小不点，闷不吭声的竟然胆子大到这种程度，这种浑话都敢说！
“你……”
“师尊，弟子说的是真的，”严子渠自信满满，“师尊且看着，假以时日，弟子必然可比过这沧源派中的所有人，待那时，师尊的眼睛，能够不要再看着其他人。”
严子渠用这样一幅嫩皮囊，放出如此逆天的豪言壮语，可是石姣姣知道，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他是男主，是气运之子，魔修双修，假以时日，必定如龙腾天遨游四海。
她被严子渠扳着肩膀转过来，两人近距离的对视，严子渠一字一句说，“待那时，师尊可否普天之下，只看着弟子一人。”
这是表白了，而且是很长远很认真的表白，可石姣姣内心却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严子渠若是她没猜错，应当是小冤家在这个世界中的人格，只不过受苦受难的剧情还没能展开，就因为她的穿越改变了既定的人生轨道。
青梅竹马的共同升级相依相伴全世界只有你不曾抛弃我的剧本，变成了痴心弟子和花心师尊的禁忌之恋。
严子渠满脸真挚的等着石姣姣的回答，石渣渣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同样真挚的表示，“这个志气很棒，保持住，下一场小组对战加油哦！”
说完之后就要溜，严子渠怎么肯？反正憋了这么久，今天也已经对师尊下手了，下手了就必要寻出个结果来，就如他修炼一般，只要学便要学成最精。
于是石姣姣又被他执拗的扯到了休息室的里面，开启了小狼狗的纠缠，还有嗷呜呜奶叽叽的哀求。
石姣姣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可以颁发一个年度无人超越人渣奖，无论严子渠用了什么招式，金豆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了，石姣姣愣是抗住了没有许下承诺。
严格奉行渣女四不准则，不承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你我可是差了快两百岁呢，”石姣姣苦口婆心。
“可是师兄也同师尊差了快两百岁，为什么师兄可以我不可以！”严子渠红着眼圈低吼。
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人声突然嘈杂气来，石姣姣侧耳听了一声，也不像是小组对战开始，又要走，严子渠却不允许。
他下面马上小组对战，石姣姣又不敢真的打他，听他问个没完没了，只好不耐的说道，“你师兄我只是跟他玩玩，他都没当真你当什么真，反正你不用说了，我不同意，沉下心专心比试，知道吗？”
由于外面是在是太嘈杂了，石姣姣根本没有听到身后什么时候进来了人，严子渠看向石姣姣身后脸色骤然变的煞白的段承宣，眼睫下垂，又轻声问道，“师尊说同师兄只是……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就是玩，你……”
“师尊。”身后突然传来段承宣的声音，惊的石姣姣猛的砖头，就看到段承宣面色惨白的站在门口，都盯着石姣姣嘴唇动了动，再开口声音都带着颤，“师尊说的……可是当真？”
石姣姣：“……”去他妈的，最近真的是流年不利，屡屡翻车。
“承宣你听我跟你解释!”石姣姣眼见着一向内敛温和的大弟子，眼中续满了水雾，顿时向前一步，正欲抓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石姣姣手落了空，突然间肩膀又被撞了一下，严子渠越过石姣姣的身边，直接朝着门口走去，石姣姣被撞的向旁边一小步，哭笑不得的叹口气，见面前的段承宣虽然躲了她却没走，走到他近前伸手给他抹了下眼泪。
这下倒是没躲，只是越抹越多，咬嘴唇把自己嘴都咬出血了。
石姣姣用手去捏他下颚，段承宣只是倔强的盯着石姣姣，鼻头耸动，不肯松开嘴唇。
面对段承宣眼神中的质问，石姣姣头皮发麻，“别气了，我那只是随便说说的，真的。”
段承宣还是不肯松开，手也攥的紧紧的，指节青白，石姣姣无奈，捧着他的脸蛋踮脚，亲吻住他已经咬出血的唇。
“松开，”石姣姣小声说，“我进去。”
段承宣想要转身就走，想要推开这个分明在欺骗他的师尊，可是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放松了自己的唇齿，迎接他舍不得放不下的亲昵。
石姣姣耐心松口气，心想着磨破嘴，不如亲亲来的好用，她以后觉得不瞎几把说话了，最近这运气越来越差，她已经丝毫感觉不到自己身为缔造者的气运了，屡次被抓现行。
然而，她是真的估计错误了，她岂止是身为缔造者的气运没了，还开始逐渐走衰运。
就在她气走小弟子，还捧着大弟子的脸蛋亲昵着软语哄人的时候，突然间这结界的休息区，不知道被什么猛烈的撞击了一下，顷刻间轰然碎裂。
石姣姣和段承宣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直接撞的飞了出去，轰碎的结界一炸开，四面八方的嘶吼，哀嚎，才撕裂一般的传入石姣姣的耳膜。
石姣姣还未等起身，上方便突然间笼罩住一片巨大的阴影，她定睛看去，这次发现，这是一只长相狰狞，双目血红，正流着脓液一样涎水的魔兽的脚！
霎时间灵力冲体而出，长龙仰天而哮，化为护盾，将石姣姣和段承宣护在其中，险险躲过了这致命的一脚。
石姣姣满心都是What fuck！
幻境的试炼明明还没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龙卷着两人在地上翻滚一圈躲开魔兽的巨脚，天旋地转之后，石姣姣从地上站起来，就看到整个玄阳宫的，已经笼罩在一片魔兽的炼狱之中。
分明是艳阳的晴天，半空中无数魔兽伸展开的翅膀几乎遮天蔽日，不停的朝着玄阳宫的比试广场上落下。
而四面八方，也有数不清的魔兽正朝着人群聚集而来，厮杀声吼叫声响彻天际，空中弥漫的血腥味提醒石姣姣，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幻境试炼，这一切都是真的！
与此同时，有人隐隐约约的撕声喊道，“大家快跑啊！魔域的深渊之门开了——”

第143章 你终于来了！
魔域的深渊之门怎么可能开呢！
石姣姣乍一听到， 根本就没相信，剧情中那可是供男主觉醒魔族血脉的地方，最后在男主从深渊爬上来之后， 深渊中万兽臣服， 怎么可能就开了？！
再说魔尊玄图还囚禁在沧源派之中，怎么可能就……
石姣姣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 但是随即又快速的否认了。
玄图不可能故意放这些深渊魔兽出来残害生命，即便他深受正派人士之害，即便他和这玄阳宫有血海深仇， 但石姣姣的小冤家， 无论哪个人格无论变换成哪种形态，都不可能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兴许他这会儿， 、还没有从沧源派逃出来， 石姣姣现在有些后悔把囚禁他的结界弄坏的太小了，否则玄图这时候赶来，说不定能够控制住发狂的魔兽。
魔兽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的朝着玄阳宫倾泄而来， 石姣姣看着玄阳宫广场中的弟子， 简直像是再次见到了兽人世界的象群过境。
只不过不同于象群过境的是， 象群虽然强悍且暴躁， 但是他们终究是不食肉食的，因此幸存下来的群兽总是比较多的，可是魔兽不同， 它们生长着最丑陋的形态， 尖锐的獠牙， 口腔中还带着有毒的黏液， 它们只食肉，各种各样的肉， 无论人还是魔兽。
这聚集着各派弟子们的比试广场上，简直像是群兽的餐盘，到处都是血肉残肢，数不清的修士在转瞬之间丧生魔兽之口。
石姣姣和段承宣傻眼片刻，随即迅速反应加入了对抗魔兽的战局。
但是深渊魔兽太强大了，且数量庞大，像段承宣这种水平的弟子，能够保命已经是勉强，根本没可能伤到魔兽。
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石姣姣倒是能够吸取魔兽的魔气，到现在真的也顾不上还装正派仙师，她其实一直都没敢告诉闲云，她即便是被灵力洗涤了经脉，却还是能够操纵吸取魔气，只是随心融合，她想使出什么颜色，便是什么颜色。
于是场面一度变的十分诡异，散发着魔气和灵力的小白龙，在半空中帮着石姣姣和魔兽厮杀。
石姣姣吸取的魔气越多，小白龙就越发的强大。
由于先前在冰灵泉中，石姣姣日夜不停的吸取灵力，现如今“胃口”大的不可思议，能够瞬间将一只高阶的魔兽吸成一张兽皮。
然后在她有意的控制下，她能够单纯的只吸取魔气，这样被魔兽整个吞噬，还未来得及消化的弟子，在石姣姣吸干魔兽之后，便能够破皮而出。
一时间只要是在石姣姣身侧的众人，都在有意识的向着她靠拢，到现在什么修魔修仙正派反派，能力强大就是王者，面对如此多，如此庞大的魔兽群，求生才是唯一的目的。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石姣姣靠拢，在她的身后主动配合着她操纵着乘风同魔兽厮杀。
乘风已经从白龙被过多的魔气侵染成一条黑龙，但对同族的力量却大大增强，生生在这修罗炼狱一样的广场上，厮杀出了一条生路，不断的聚集着还有行动能力的各派弟子们。
而除他们之外，还有其他聚集在一起的人，各派的掌门和大能修者，都在竭力护持着自己门派的弟子们，和其他门派的弟子们。
到了这个时候，各家门派之间，已然不去计较是否相熟，是否平日有过节，所有人都奔着一个目的——生还，这些个平时勾心斗角，相互攀比弟子，甚至相互抹黑偷偷栽赃的门派们，在这腥风血雨之中，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大和谐。
石姣姣急切的寻找着，幸好不远处就是以追光和闲云为首的，大多都是沧源派弟子的一堆。
石姣姣带着众人迅速同他们汇合，追光一把将石姣姣拉过去，众人全都释放出了灵力由闲云在空中设下结界，而石姣姣将魔气附着在上面，总算是暂时性的安全了下来。
很多受伤的弟子们跌坐或者瘫倒在地上，相熟的或者同门派的，都凑到一起，石姣姣被追光拽过去之后，是被一众人围着的。
追光按着石姣姣的双肩，急切的开口，“师妹，你没事吧？”
这是追光好了之后，第一次对石姣姣表现出这样关切。
石姣姣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两个小弟子，加上并生树妖，甚至闲云，都是真的对她满脸关切，这时候总算是不剑拔弩张了，石姣姣吁出一口气，说道，“我没事的，大家都没受伤吧。”
众人都还好，只有严子渠的手臂上，有一道被魔兽利爪抓伤的地方，石姣姣连忙上前，用手笼罩在其上，吸取掉那伤口上残留的魔气，又用灵力促使皮肉迅速生长，等到挪开手的时候，伤口已经痊愈。
严子渠低低说了声，“谢谢师尊。”随即有些幽怨的看了石姣姣一眼，石姣姣全当没看到，继续帮着其他受伤的弟子们医治。
并生树妖也要帮忙，石姣姣阻止了他们，“你们的进步很大，刚才我已经看到了，但是草木源力是有限的，战斗还没结束，我们不能长时间的靠着结界撑着，你们要保存体力。”
青绒绿叶确实刚才战斗的时候消耗不小，幸亏这段时间他们修习了很多战斗的法术，否则刚才真的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青绒拉住了石姣姣的袖子，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绿叶只会着急，根本不像青绒一样懂得做这样的小动作，只好干着急。
幸好青绒和他心意相通，两个并生树妖并不会相争，他只整理了一面，将另一面像上次承诺的，“下一次”一样，让给了绿叶。
这双倍的亲昵，搞的石姣姣有些尴尬，没敢去看身后其他人格的表情，只装着一本正经，继续帮着其他的弟子们医治。
到最后的时候，石姣姣发现了被一群玄阳宫弟子围着的玄子夜，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但是一直在低低的咳，脸色看上去非常的惨白，和石姣姣对上视线之后，又迅速的挪开了。
众人开始讨论起了深渊魔兽被放出来的事情，揣测是魔尊玄图做的，因为他本身就同玄阳宫有仇。
石姣姣没有插言，是闲云开口道，说魔尊玄图，现如今正在沧源派的魔窟之中，这深渊之门开启，与他并无干系。
闲云威望深重，他这样一说之后，众人便又开始猜测，是不是魔域之中有人造玄图的反，趁着他被囚禁之时，将深渊打开，企图搅乱局势，将责任推给玄图，好浑水摸鱼。
众人讨论正激烈，突然间有魔兽朝着结界猛的撞过来，这结界是靠着众人的灵力维持，刚才一战，众人已经消耗巨大，在这里苦苦强撑，这结界早晚会被魔兽弄碎，届时众人灵力耗尽，简直逃无可逃！
再度有魔兽撞到结界之上，已经有修为浅薄的人撑不住呕血，众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商讨去哪里躲避，所有人都对玄阳宫不熟悉，很快苗头都指向了在角落的玄阳宫少主。
但是玄子夜，本身是个病鬼，刚才虽然有弟子们护持着，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可单单逃命跑了几步，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
因为他没有明伤，又显而易见的躲避石姣姣的视线，石姣姣刚才并没有给他输送灵力，但是众人一开始询问他哪里可以藏身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上不来气，这一会儿功夫小脸不惨白了，开始泛青。
“你们不要吵，我们少主午间的药还未服用，”一直贴身伺候玄子夜的一个小丫头，出声喊道，“我们少主怕声音，你们再吵，少主要犯病了！”
“轰”的一声，又有魔兽撞在结界之上，并且结界已经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痕，紧接着又有弟子吐血，而那结界的缝隙之中，卡进来一直尖利的兽爪。
众弟子们这下子全都慌了，吵闹的更加大声，并且开始抱怨斥责玄子夜，说他承办了仙门大比，却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导致魔兽袭击，各家门派死伤惨重云云。
如果这些深渊魔兽同时冲出来，无论是哪个门派承办仙门大比，这修真界中，就没有能抗住的，这么说就是无理取闹了。
但是人性就是如此，承受苦难又无力改变的人，总是要找些借口去抱怨，寻找一个发泄的突破口。
这一次的承办人如果是沧源派，那么追光和闲云两个人在这里站着，固然没人敢说这样的话，甚至开始恶意的攻击玄子夜居心不良，更有甚者猜测起了玄子夜不说话，是因为同魔域有勾结。
众人都对着玄子夜吵，让他赶紧想出个能够藏身的地方，玄子夜身边小婢女的喊叫声被淹没，眼见玄子夜脸色越来越青，大口呼吸像渴水的鱼儿，眼尾红到要滴血一般，显然是真的承受不住吵闹，犯病了。
原本这时候只要闲云或者追光说上一句话，这些别派弟子也算是小辈们，还刚刚被沧源派护持，都会禁声，最起码能给玄子夜一个说话的机会的。
可是追光和闲云的嘴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全都冷眼看着不吭声，石姣姣本来不欲开口，可是眼见着玄子夜要翻白眼了，只好开口道，“都不要吵，他说不出话了。”
说着她再度走到玄子夜的身边，半蹲下抓着他的手腕，朝着他体内输送灵力，心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这些人格之间的剑拔弩张，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夹在中间的，再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石姣姣心中满满的无奈，谁知道她一蹲下，抓住了玄子夜的手，他突然朝着石姣姣倾身，竟然当众搂住了她，将头靠在她的脖子上急速呼吸，似乎非常的痛苦。
石姣姣下意识第一个反应是推开玄子夜，这姿势也太过亲密了些，但是玄子夜勾着她的脖子不松开，在她耳边可怜兮兮道，“前辈……我喘不过气，眼睛也看不到，我是不是快死了……”
石姣姣要推他的手一顿，皱眉加快速度输送灵力，他身边伺候的小婢女都哭的坐在地上了，他慌的整个人都在发抖，石姣姣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的，你凝神，跟着我调整你的内息，”石姣姣帮助他慢慢的梳理，这时候众人到底是碍着她方才救了那么多人，只是小声的催促，不再恶鬼要吃人似的逼迫。
好在玄子夜再是身体不好，好歹也是修者，前些天还因为石姣姣升了境界，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众人见他面色渐渐恢复了，而结界眼见着濒临破碎，这才再度急声催促。
石姣姣被他一直搂着，好容易撕开他，也开口问他，“你们玄阳宫，有没有能够躲避魔兽之处？关押魔兽的地方也可以。”
哪怕是像沧源派的魔窟一样的地方，那种用山中灵脉维系的大阵，能够关押着魔兽出不来，自然魔兽也就进不去。
但是玄子夜摇了摇头，“玄阳宫只有正宫处是能够开启阵法的，但是……”
他咳了两声后说道，“我爹死了之后，便只有四大护法合力才能开启，可是刚刚在外战斗的时候，护法为了保护我，死了两个。”
众人发出绝望的哀嚎，结界马上撑不住了，结界上面一只硕大的魔兽，正将眼睛贴在裂缝之上，窥视着对于它来说美味的食物。
它的爪子还不停的抓挠着，维系结界需要消耗的灵力太多了，他们必须马上撤掉，可是无处可去的话，撤掉了灵力，他们只能苦战，终究也是要消耗殆尽了。
死亡的恐惧笼罩住了众人，已经有撑不住的弟子失声痛哭起来。
“小师妹……我的小师妹……你为了救师哥死了，师哥这就来找你了！”
他显然已经精神崩溃，已然无法面对外面残酷的现实，铮的一声拔出了佩剑，竟然是要自戕。
好在他身边修者有不少，第一时间按住了他，石姣姣起身，正要开口激励众人战斗，闲云也准备撤结界的时候，玄子夜突然抓住石姣姣的手，说道，“我想到另一个或许能够暂时躲藏的地方！”
“哪里？！”石姣姣连忙问，众人也都看过来。
“我爹娘的墓！”玄子夜说，“在地下，常年有阵法护持，只不过通道狭窄，且只有我一人才能打开门。”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实在是他们本身都已经绝望了，这时候玄子夜说出了一个能够藏身还有护持阵法的地方，众人已经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离这里并不远，要朝着侧面风落山的方向跑，”玄子夜因为石姣姣输送的灵力说话利索多了，没用人扶着就站起身，“我的护法都知道怎么走，大家跟紧就是。”
众人这才又斗志昂扬，就连刚才倒地要自杀殉他小师妹的，也举着佩剑站起来，在众人都准备好之后，结界撤开，一瞬间众人再度踏入人间炼狱，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有了能够逃生的目的地。
说是距离并不远，但是在发狂魔兽的阻截和猎杀之下，他们步履维艰，好在半路上，他们又汇合了其他幸存门派的修者，队伍不断的壮大。
但是力量的壮大，代表着目标也越来越大，上了风落山之后，他们身后跟了数不清的魔兽。
众人们且战且退，乘风化龙，不断的攻击着飞在天上企图偷袭的魔兽。
而石姣姣跑着跑着，赫然发现穷追不舍的魔兽中间，竟然有个人在跟着奔跑，而魔兽视他为无物，他躲避着奔跑中魔兽的脚掌，正朝着石姣姣的方向快速跑过来。
“不说让你在院子中待着！”石姣姣对着这转眼间已经跑到她身边的小傀儡喊道。
“房子塌了。”小傀儡说着，跟着石姣姣的身侧，抢占了严子渠的位置，护着石姣姣跑。
“前面去！你又不会法术！”石姣姣吼。
“它们不攻击我。”小傀儡说。
果然这些魔兽，简直像是看不到他似的，并不会朝着他攻击。
状况实在紧急，石姣姣都没有时间去稀奇到底为什么，跟在他们身后的魔兽越来越多，整个风落山都跟着震动起来。
“那你小心躲避！”石姣姣一把将小傀儡推到了人群当中，自己则是稍稍落后一些，准备断后。
因为只有玄子夜一人能够打开墓穴，他被众人护持着，在第一时间便道了墓穴的外面。
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这墓穴是真他妈的狭窄，玄子夜一条手臂按在墓穴旁边的机关之上，鲜血割破了他的手掌，流满了奇怪图腾之后，墓穴才缓缓打开。
众人蜂拥而至，但是墓道狭窄，为了求生你推我搡，一时间行进十分的缓慢。
闲云，石姣姣，还有其他门派的一个掌门，在艰难的撑着，剩下的其他仙首自发的去疏散弟子们，但是真的撑不住了，眼见着不远处黑压压成山的魔兽朝着这边奔涌而来，转眼就已经行至眼前，堆积在这墓穴门口的人，简直像是被聚集在一起的味美，只等着被这群魔兽吞吃入腹。
“撑不住了！快跑！来不及进去了！”
有仙首喊了起来，并撤掉了结界盾，径直朝着山上跑去，身后弟子黑压压的挤在一起，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跑走。
陆续有人撤走，石姣姣和闲云撑的十分辛苦，魔兽已然奔至眼前，撞碎结界分秒之间，闲云突然转身推了石姣姣一把，裹挟着灵力将她送出了老远，一向沉稳古板的脸上，神色复杂到石姣姣根本难以看懂。
耳边尽是人生哀嚎魔兽嘶吼，石姣姣飘飘然的向后飞去时，只看看懂了闲云的口型，“快走！”
什么样的人，会为了你生而去悍然向死。
石姣姣到现在才算是领会到闲云的风骚，若石姣姣不是个穿越而来的人，只是普通的闲云小师妹，无论闲云今日是否死在魔兽群中，这一生，怕是再也无法忘却这为她悍然赴死的男人。
只不过石姣姣向来，不需要她的男人为她牺牲奉献。
闲云说完这句话，魔兽冲碎结界，闲云淹没在魔兽群之中，石姣姣脚刚刚落地，便在地上狠狠一蹬，又朝着魔兽群扑杀而去——
血染了全身，在疯狂的厮杀中背心交给彼此，石姣姣的坚韧无畏震惊闲云，闲云异样灼热且让人安心的后背，也让石姣姣感叹。
但是杯水车薪，魔兽前赴后继，石姣姣除了吸取魔气之外，并不会正统的剑招，只会拿着她的离魂斩，胡乱的瞎砍。
弟子们还有很多拥堵在门口，两人这边再是武力强横，也已然撑不住了。
闲云遍体鳞伤，又不像石姣姣有乘风护体，渡劫巅峰的修为，却终究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不慎被一记兽爪击中，摔倒在地。
这魔兽一见击中，直接张着血盆大口，便要朝着闲云咬下去。
石姣姣要去拉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撑开魔气凝成的护盾，朝着闲云扑过去。
心想着魔气包裹，吞进去也没事，大不了她用离魂斩，从内力把这畜生给刨开。
但是就在两人一条龙，已经被魔兽巨大如山的大嘴笼罩，腥风和腐臭已经浓烈扑鼻，带着腐蚀黏液的舌头即将卷过来，将三只吞吃入腹的时候，突然间“嗡”的一声响。
浓郁的魔气铺天盖地的四散开来，石姣姣头顶的魔兽直接被震出老远，腥风和腐臭也随之而去，她抱着闲云抬眼看过去，玄图满色冷厉的看向魔兽群，周身魔气肆虐。
这群魔兽嗅到浓郁魔气，在深渊之中被追着砍的记忆总是没这么快忘的，似乎害怕了他，几十米之内，无一只敢踏足。
石姣姣心里嚎了一声真他妈的帅，浑身瘫软了着跌坐在地上，近乎撒娇道，“你终于来了！”
玄图看了她一眼，原本想要说话的，但是看到她还抱着昏死的闲云，顿时面色阴沉到不行。
“快滚！”玄图慢慢张开双臂，看着是十分的霸气，但是他看着对面越来越多，蠢蠢欲动的魔兽，也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他再深渊之下虽然追着魔兽砍把他们当做练功的东西，但是他那是随时能够退出，并且从来也没有一次性面对这么多过。
这些畜生，对他有记忆的，在后退，没有记忆的，都在蠢蠢欲动，一旦有任何一只越线，即便他是魔尊，也一样会被他撕成肉泥。
石姣姣见到他神色，再看身后的魔兽，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重要，连忙唤乘风化成小龙人，帮着她把闲云抱着朝着洞穴的方向跑。
玄图见她逃命也不忘了带着她的大师兄，并且刚才还帮他豁出命去挡，脸长的都要耷拉到脚面上了，又见石姣姣不知道在哪弄出了一个龙族，顿时气火攻心魔气更旺！
好在此刻弟子们总算是进去的差不多了，石姣姣抱着闲云，朝着门口进的时候，发现玄子夜已经濒临极限，整个机关当中全都是他的血，他半跪在门边上，身边一个人都没了，半阖着眼睛，分明是在强撑。
石姣姣脚步顿了一下，玄子夜睁开眼看她，虚弱道，“快进去，我离开……墓室门就会关闭……”
此刻他面色青的比方才发病的时候还厉害，石姣姣却只能一咬牙，飞快的拖抱着闲云进了墓室。
与此同时，被玄图威慑的魔兽，终于有一只踏过了那条无形的线，霎时间“山崩地裂”，饶是玄图也面露惊恐，转身便朝着墓穴的方向跑去——

第144章 你喜欢哪种？
石姣姣还未来得及放下闲云出去帮忙， 玄图已经冲了进来。
墓室的门沉沉关闭，石姣姣看着玄图手中提着玄子夜，扯着他的领子像是拎着一条狗似的， 在地上拖着走。
玄子夜在外面强撑了那么久， 他本身身体就虚弱， 这一会儿被玄图拎着，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石姣姣早知道两人间的恩怨，断不能让玄图这时候动玄子夜， 且不说刚才玄子夜强撑着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们之间的恩怨，真的清算也不能是现在， 玄子夜父母的墓室，除了玄子夜没人有能够熟知， 再者还是那句话，都是小冤家的人格，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玄图真的是心狠手黑， 将玄子夜拽到墓室的里面，甩在脚下，便在掌心凝聚魔气， 要朝着玄子夜的脑袋上拍下去。
玄子夜现在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整个人堆在地上，莫说是躲，连抬起脑袋都做不到了， 这一下若是实打实的拍上去， 玄子夜即刻就要归西。
石姣姣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人格相杀，对于小冤家来说等于自残， 石姣姣冲上前抓住玄图的手，迎上玄图的视线，还未等说话，玄图便一把甩开了石姣姣。
“这件事你也要管？！”玄图指着躺在他脚边的玄子夜，“今日，我必杀他。”
玄子夜听闻，整个人抖了一下，虚弱的伸手抓住石姣姣的裤腿，声如蚊蝇，“前辈……救命……”他不想死。
他爹强占他娘，小时候他便作为他娘的耻辱，被亲娘生生扼死，他爹留下他的身体，强行将他的神魂封在体内，他躺在冰棺之中整整十一年，才得以借助玄阳之火，重新活过来。
他是孽障，是占据他人多年修炼成果从地狱爬到人间的病鬼，吃药吃到五感迟钝，可他不过是想要活而已。
“我不想死……”玄子夜抓着石姣姣裤腿，艰难的从玄图的脚边朝着石姣姣的方向爬，但是半路还是被玄图还踩住了后背。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玄图见玄子夜去抓石姣姣，面色阴冷的简直要掉冰渣。
石姣姣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如何决断，即便是小冤家的人格之间，恩怨情仇非她感同身受，被褫夺功法推下魔域的不是她，石姣姣没有资格大言不惭的要玄图饶他。
可她又不能看着小冤家自相残杀，一时间进退两难。
感受玄图杀意越来越浓，石姣姣不能出声去劝，灵机一动，开口叫道，“夫君，先留他一命，留着他等会给咱们开墓室的门好不好？”
这种事情石姣姣也不知道怎么办，总归是能糊弄一时是一时，果然，玄图听到石姣姣喊他“夫君”，整个人都傻掉了，确实是顾不上地上的玄子夜，瞪着石姣姣难以置信的问她，“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石姣姣硬着头皮，“你我虽未能够拜堂，却已有婚约……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沧源派的魔窟中救你。”
这话石姣姣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太扯了，先前和闲云联合起来对付玄图，把他给封印起来，到这一会儿却又说这种话，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这明显一听就是糊弄人。
不过玄图似乎脑子不太够用，被石姣姣这一声夫君，叫的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尤其是得到石姣姣的确认之后，简直像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愣头愣脑的站着。
石姣姣趁机扶着玄子夜朝着墓室的里头走，玄图还站在后头看着石姣姣，眼中神色不明。
“快跟上来呀，”石姣姣转过头喊玄图。
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石姣姣才微微松口气，这一波应该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长长的过道十分的昏暗且狭窄，石姣姣肩膀上架着玄子夜，一开始特别的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肩膀上的重量就越来越轻。
玄图跟在身后的脚步也越来越慢，石姣姣站着等了两次，开口叫玄图，玄图却并不应声，只能听到他慢吞吞的脚步声。
石姣姣以为玄图是回过味儿来生他的气，叹了口气没有再叫他，继续驾着玄子夜顺着墓道朝里面走。
外面的魔兽嘶吼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越发凄厉起来，听上去就像是在头顶，简直震耳欲聋，分明他们已经跑进了墓穴之中，魔兽找不到“食物”会发狂，可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在发狂，倒像是濒死的哀嚎。
不过石姣姣没有停顿，架着玄子夜加快脚步朝里面走，魔兽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近，墓穴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撑住，赶快跟大家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是否还需要再加一层结界。
只不过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越走越黑，玄子夜带着石姣姣转了两个弯，刚开始还时不时的低声咳两声，气喘吁吁听上去很辛苦，到后来不仅没有声音了，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平稳。
石姣姣感觉有些异常，脚步微微停顿出声问道，“你已经没事了吗？”
玄子夜依旧不吭声，只是搂紧了一些石姣姣的肩膀，几乎是强硬地带着她又转了一个弯，钻进了一个更加狭窄漆黑的过道，并且低低的咳了两声。
就是这两声，石姣姣娇脚步猛地顿住，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着玄子夜带着她，加上摸索石壁，来确认过道越来越狭窄。
可这声音不对，玄子夜咳的没有底气，咳嗽起来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但刚才的这两声明显中气十足，简直像是……装的！
而且玄子夜先前分明是说，要带他们去他父母的墓室中躲避，但堂堂玄阳宫宫主，难道会把自己墓穴的墓道修的这样狭窄逼仄吗？
况且他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按理来说早该到了，就算是不到也应该能听到弟子们嘈杂的声音，但四周却安静的不像样，连玄图的脚步声都没了！
石姣姣反应迅速，手上立刻积蓄上魔气，朝着身侧人的肩膀上狠狠拍去。
但是拍下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人给抓住了手腕，石姣姣另一手紧跟着朝着这人的腰上拍去，再度被抓住了。
“你是谁？！”石姣姣厉声质问，可两只手被抓住交叠着按在了头顶上，一时之间竟然挣扎不开。
石姣姣只会吸取释放灵力和魔气，操纵乘风对战，像这种近身完全是短板，抓着他的人根本没有泄露出一丁点的灵力或者是魔气，不给石姣姣吸取的机会，似乎特别了解她的弱点，让石姣姣根本无从下手。
石姣姣又立即尝试着召唤乘风，却根本没能将他召唤出来，这才想起，石姣姣先前让乘风变成了小龙人，让他去照顾昏死的闲云了……
石姣姣整个人被抵在石壁上，对方力气大的惊人，连她在兽人世界中练出的那把子大力气，都没能撼动对方分毫。
石姣姣慌了。
是真的有些慌，像这种无计可施的状态，石姣姣已经好久都没出现过了。
不过石姣姣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稳如老狗一般问对面的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对面人突然轻笑一声，特别的轻，但是在这安静的呼吸可闻的墓道之内，竟然有细微的回音，打着璇儿一般轻轻扫过石姣姣的耳朵。
“你猜猜我想干什么？”
对面人朝前靠近了一些，已经完全将石姣姣拢在身前，单手按着石姣姣的双手，另一手将她的腰搂住，狠狠朝着自己怀中勾了一下。
接着凑近石姣姣的耳边，耳语一般轻声说，“孤男寡女，折花仙尊入幕之宾众多，可不像是不懂情趣的人啊……”
或许是因为这里面太黑了，黑暗加重了听觉，也加重了感官，石姣姣听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整个人真的放松了下来，但紧接着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砰的跳起来，却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冤家回来了！
激动的情绪无限攀升，转眼之间的功夫，憋到石姣姣脸脖子通红，她迅速抬起膝盖狠狠朝着面前的人撞了一下，接着气壮山河的对着他耳边吼道，“你他妈的终于肯露面了！我以为你把自己给剁成饺子馅包了！”
石姣姣抬起的膝盖被巧妙的压下来，轻笑声再度响起，“有没有想我？嗯？”
“想你个鬼！你可真是个冤家，搞出这么多个到底是想干什么？！我天天都在当夹心饼干，哪有功夫想你！”
石姣姣挣开了手，照着他看不清哪里一顿黑虎掏心。
不过她的手很快又被抓住了，被强硬的力道带着环过了小冤家的腰，紧接着，呼吸便被彻底的剥夺。
黑暗，静谧，狭窄，仿佛这世界上只有彼此的感觉，让思念喷发，也让两个人的感官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石姣姣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特别的大，两人亲吻的水泽声让人羞臊到面红耳赤。
许久，小冤家才放开了石姣姣，搂着她叹息一般的说，“真的好想你……”
他带着一些鼻音，将头枕在石姣姣的肩膀上，问她，“你有没有想我？”
石姣姣心里真的还是怪他的，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他是要干什么，但是他沉默了片刻，不再口是心非，而是由衷的点头道，“想啊。”
“谁让你不早早的回来……白白浪费了好多的时间，”石姣姣撒娇一般的掐小冤家的腰，“你到底在搞什么呀？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你？”
“我为你准备礼物去了，”小冤家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什么呀？”石姣姣问道。
“你跟我来，”小冤家拉着石姣姣，又走过一段漆黑的路，这才终于到了一片宽敞的墓穴。
墓穴之中灯火通明，小冤家拉着石姣姣走向了一处高台，站在高台之上，他的手轻轻挥过，半人高的石板便显现出影像来。
正是刚才讨论的各门派所有的人，石姣姣在里头看到了沧源派的人，似乎正在和玄图交谈着什么，情绪十分的激烈，眼见着就要动手。
小冤家从身后抱住石姣姣，对她说道，“你听。”
石姣姣以为小冤家要她听影像中的对话，可是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耳边尽是魔兽垂死的嘶鸣。
“听什么？”石姣姣转过头看他，这才发现他完全遮盖着脸，竟然只露了一双眼睛。
“你干嘛打扮成这样子？”石姣姣伸手去碰，他却向后退了一步，抓住了石姣姣的手。
“你想好了吗？”小冤家说，“一旦摘下来，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你心中喜欢的人是什么模样，我就会变成什么模样。
“想好什么？”石姣姣伸手去扯他抱着头发的黑布，小冤家却再度躲避。
说道，“不着急，你听到了吗？深渊魔兽的哀嚎。”
石姣姣微微皱眉，对于他这样神神秘秘的，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到底怎么了，我听到了，你脸上是受了什么伤？”石姣姣上前，被小冤家抓住双手，困在胸前。
“我送你的礼物，你听啊，多好听，”小小冤家看着石姣姣，眼神是不正常的热切和喜悦，“以深渊恶兽之气，成你仙魔之身，脱离生死，三界为王。”
以深渊魔兽之血肉，成囚禁仙魔之大阵，生生世世，与尔结契，生不可绝，非死不息。
他看着石姣姣，将她朝后推了一点，接着越过她，伸手拍向了两人身后的影像正中。
霎时间墓室骤然嗡鸣震天，石姣姣下意识的伸手，小冤家却先她一步，捂住了她的耳朵。
“别怕。”他的声音淹没在这来自万魔哀痛的嚎叫之中，石姣姣只看到墓室之中四面八方开始汇聚浓郁的魔气，迅速朝着她身后的显像石台弥漫过来，再由石台，疯了一般的没入她的身体当中。
石姣姣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不断被充气的皮球，夹杂着血腥的魔气不断的朝着她的身体内灌输，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
“你在干什么？！”石姣姣对着小冤家狂吼，“快点停下！”
小冤家这时候放开了石姣姣，魔兽的哀嚎声音已经停止了，但是魔气还在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断的灌输到石姣姣身体，她站在那里，明明没有束缚，却像是被捆绑住了一般，根本不能动。
石姣姣皱眉，“快停下，我好疼啊……”
“忍一忍，就一下，”小冤家凑近石姣姣抱住了她，“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来，你看，”小冤家扳着石姣姣的肩膀，将她转回了显像石台，“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人格。”
小冤家将头亲昵的贴在石姣姣的侧脸，伸手指着在那上面一直在试图和沧源派的人解释什么的玄图，“喜欢他吗？你第一个穿越的时候就是他，虽然他比较暴戾，但是他的喜欢最火热对不对？”
石姣姣摇头，“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到底是干什么？！”
“不喜欢他啊，”小冤家却不回答石姣姣的话，继续指着另一个，“那他呢？”
手指指向的人是追光，小冤家说，“他温柔，纯善，对你细心照顾，和他在一起最轻松对不对？你一直对他很温柔的。”
石姣姣闭上眼，呼吸越发的急，身体内的魔气已经饱胀到她随时都会爆开，她艰难的侧头，想要去磕小冤家的头，却力度不够，简直像是在撒娇的蹭。
小冤家顿了一下，叹口气，又指向另一个，“那他呢？他虽然模样平平，但是胜在性情稳重，不过哭起来的时候特别带劲对不对？”
石姣姣痛苦的咬紧了嘴唇，她闭着眼，并且被小冤家从身后拥抱着，并没有看到魔气不光没入她的身体，而是在进入她的身体之后，呈现如线一般的状态，从小冤家身后穿出，反反复复，简直将他密密实实的缝在了石姣姣的后背上。
他的痛苦是石姣姣的十倍百倍千倍，但是他的黑色布条之下，嘴角不断的溢着鲜血，却是笑着的。
石姣姣不吭声，他就自言自语，“算了，他到底还是太平庸了，配不上我的姣姣。”
小冤家将手指又点在其他人身上，“他还可以吧，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虽然也没什么气运了，可是他年轻，少年感十足，你最喜欢的那种，而且很懂撩拨，是你自己设定的人设呢，选他吗？”
石姣姣觉得小冤家疯了，艰难开口，“你快……停下啊。”
“停不下了。”小冤家抱进了石姣姣，在他身体各处穿梭的魔气凝成的线，速度更加的快，他疼的呼吸都稳不住了。
“我们再看看，”小冤家指着闲云说，“他虽然木讷古板，但是若是真的在一起，会很照顾人的，你别看他看似刚正，实则纯情的要死，封元淮的那个世界，你亲身体会过的。”
“这个也不喜欢吗？”小冤家叹气，指向并生树妖，“要么不成器这两个，一个单纯一个心机，你喜欢哪种？”
石姣姣闭上眼睛，靠着小冤家根本没有精力去看了，小冤家却还在说，“或者你喜欢那个傀儡那种？性格倒是还算温润，只是相处起来，难免没有趣味啊……”
“都不喜欢吗？”小冤家的声音哑的不像样，嘴角流出血湿透了自己的前襟和石姣姣的后背，魔气凝成的线却还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石姣姣只觉得血腥味越来越重，但是除了紧皱眉头，也什么都做不了。
小冤家继续强撑着，可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那条龙呢？虽然蠢笨了点，憨的过头，可单纯的就像白纸，你最喜欢在其上作画的。”
石姣姣咬住嘴唇，伸手揪住了一点小冤家的衣角。
小冤家这一次顿了好久，才又颤声开口，“那……你喜欢那个长的牡丹花儿似的病鬼吗，他其实，你没有仔细的了解过，他很乖的，会像个孔雀一样开屏，实则是个家养的土鸡性格，只会在你建造的窝里待着……”
两个人已经被魔气牢牢的捆在一起，显像镜中的画面模糊起来，四面八方的魔气也逐渐的减少。
终于在所有魔气都被石姣姣吸取干净的时候，她的禁锢突然间消失了，不自觉的爆发出了魔气将身后的小冤家直接震飞了出去，撞在不远处的石棺上面，摔在了地上。
石姣姣转头看向他，他在地上爬了两次都没爬起来，石姣姣下了石台来扶他，将他扶着坐起来，摸了一手的湿黏鲜红，都忘了自己刚才疼的要死，差点被撑爆，连忙关切道，“你怎么了！”
她说着，寻着血迹要去解小冤家脸上的布巾，小冤家却又一次挡住了她，头靠着身后的石棺，看向石姣姣，“你选好了吗……”
“什么？”石姣姣真的被他弄的云里雾里，忍不住气恼，却因为他前襟都是血，不敢下手，说话有些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再不是我真的生气了！”
“你选好了要留哪个人格吗？”小冤家因为大阵已成，眉目近乎惬意，抓着石姣姣的手，低声说，“从今往后，你喜欢哪个人格，我便是哪个，好不好？”
石姣姣半跪着，总觉得他说着话怎么听着怎么不对，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大阵已成，小冤家也不再瞒着石姣姣，直接将刚才开阵之时没有说完的那句话说完，声音虚弱低柔，“以深渊魔兽之血肉，成囚禁仙魔之大阵，生生世世，与尔结契，生不可绝，非死不息……”
石姣姣关切的表情渐渐凝滞，她并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种阵法，这世界的剧情也早就在她的认知之外了。
但是她是个写小说的，这句话的意思，真的不难分辨，加上刚才的魔兽哀嚎，已经要将她撑爆的魔气，她已经猜测到了小冤家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想要和自己结下非死不能解的契约，用他自己的命在逼着自己留在小说世界当中！
“你疯了……”石姣姣伸手抓住小冤家的肩膀，“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第145章 （全文完）
小冤家笑了起来， 笑的特别的开怀，但是声音却嘶哑堪比方才的万魔同哀。
“我早就疯了，”他眼中血丝和水雾一起凝聚， 向前伸手去搂石姣姣， “别离开我， 和我在一起，我能让你做这世上真正的王。”
石姣姣还震惊于小冤家竟然用命威胁她， 根本不在乎什么王不王，推开他， 站起身后退， 声色俱厉，“你以为用命威胁，我就不会走吗？！”
她简直难以置信， 小冤家向来温柔贴心， 怎么敢……怎么可以这么逼她。
石姣姣后退两步， “我有家人， 哥哥弟弟爸爸妈妈，怎么能留在这里……”
小冤家被刚才的大阵伤的很严重，一时间站不起来， 手脚并用的朝着石姣姣爬， “你有我……这世界中你有我，你想我是谁，我就会是谁。”
他跪在石姣姣的脚边， 仰着头，眼泪滚滚而下， 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的黑色布巾上，“你解开看， 你心中喜欢的是哪个人格，我就是哪个……”
石姣姣满眼都是不能回家的慌乱，她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想过有离开父母亲人。
世界对她来说太可怕了，她从小便无法共感，不能接受到别人的情绪，也无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以至于她根本无法交朋友，无法融入社会，家是她最后的避风港湾，无论在梦中世界她有多么的胆大，现实中，她也不过是个罹患多种综合征的情感障碍患者而已。
家人是她的所有，要是没有家人……她不能没有家人！
所以她再度甩开了小冤家，连连后退，开始寻找出路。
小冤家见她要走，连忙扑上前，抱住她的腿，情绪濒临极限，“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石姣姣还是挣扎着向外，朝着进墓室的门走去，到门边的时候，她不过是伸手扶了一下门边的石壁，那上面就生生被抓出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坑。
以小冤家现如今虚弱的样子，根本拦不住她亲手创造的怪物。
眼见着石姣姣真的要走，小冤家从腰间摸出一把弯刀，抽出刀鞘，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在门口抓住了石姣姣，将刀塞在石姣姣的手里，又抓着石姣姣的手将刀锋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如果真的要走……要走你就杀了我！”他双眼血红，用最卑微的姿态，做最狠毒的逼迫。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你说了爱我的……”小冤家声音颤抖，抓着石姣姣的手更用力了一些，脖子已经划出了血痕，血在刀刃上蔓延，他却丝毫没松力，还在朝下狠狠的压，“我不可能看着你就这么走了，除非我死，除非你亲手杀了我！”
石姣姣表情几乎是空白的，她震惊的情绪过后，剩下的更多是茫然。
她看着这样疯狂的小冤家，完全和她期待他回来的模样完全不同，根本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样的他。
可石姣姣也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这是她从来都知道的，只是爱欲迷人眼，小冤家掩饰的太好了，沉浸在他编织的温柔中太久了，让石姣姣甚至忘了，他最初的目的是杀她取而代之，哪怕他亲手折了他所有的筹码，他也会像这样穷图匕见。
见石姣姣停住了不说话，小冤家就着拿匕首抵在脖子上的姿势，抱住了石姣姣。
“留在我身边……好吗，求求你，我能为你铸仙魔之身，脱离六界轮回，在这世界中长生不死，睥睨天下。”
小冤家已经慌了，他是真真切切的体会过石姣姣的无情的，所以他被逼到口不择言，“你喜欢我的哪个人格，都……”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都留下好不好，都留下！我保证，他们都爱死你，他们和我，都是你的！”
“留在我身边……”小冤家看着石姣姣，双眼中满是哀求，姿态看似卑微到尘埃，实则是他拿捏着自己最让她扛不住的模样，连皮肤接触的颤抖，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石姣姣了解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又如何不了解石姣姣呢。
可就是这样，石姣姣才气的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双眼翻滚着黑红色的魔气，真的将那刀刃朝前狠压了一些。
“你逼我杀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不会杀你？！”
不能回家，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可她难道又真的能够杀了小冤家吗？
或许前几个世界是能的。
但是小冤家真的太会了，这大阵，强横的是石姣姣的能力，依附的是他自己，他永远知道怎么能够让石姣姣不产生逆反心理，将自己摆在一个看似“无她不可”的地位上，甘愿祭上自己的一切。
这种姿态，看似低贱到尘埃，实则每一步都在牵动着石姣姣的行为，抓住了她所有的弱点一步步让她动摇。
他们之间早已经说不清到底谁是谁的依附，在从开始就不对等的缔造者和被缔造者之间，到现如今他们的所站的位置，早就悄无声息的齐平了，没了俯瞰和仰视，剩下的只有势均力敌的心机，还有包藏在温柔爱意中的威胁。
石姣姣真的被气疯了，将刀压进了一些，血顺着小冤家的脖子流入衣襟，刺目的红更加激发了她刚刚吸取了过多魔气的凶戾气，那双总是看着小冤家温情款款的眼中，只剩下一片暴虐和冰冷。
脖子传来剧痛，匕首切进皮肉，小冤家却丝毫没有畏惧以为石姣姣是真的要杀他，闭了闭眼，诛心道，“杀了我，你以为一切就结束了吗？这世界的气运，男女主的气运，全都被你一个人吸取，你以为你还回的去吗？！”
石姣姣已然快要被愤怒和魔气侵蚀没了理智，小冤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锐的钢针，扎进她的头骨，但这时送进去的一点点刀刃，卷到了一点遮面布巾的边角，恰巧带下了小冤家一直蒙着脸的黑色布巾。
他面色扭曲，嘴角血渍未干，满脸的疯狂，比石姣姣即将魔化的模样还要可怕，狠狠的瞪着石姣姣，哪怕心痛到极致，也要亲眼看着他爱憎的根源，他生死的掌控者，是怎么亲手将他结果。
反正……他若不死，绝不放她回去，她若死了，她也休想回去！
但是石姣姣终于见到了他的模样，霎时间神智就清醒了过来。
小冤家说了，面巾打开，她喜欢的人格是什么模样，他就会是什么模样。
可是这张脸，并没有和石壁显像中的任何一个人格相同。
他的模样，是石姣姣经年积压在小房间画本子里面的那个模样，是她亲手一笔一划铸就，无论在小说世界中怎么的配合背景和人物去调整改变，但是依旧都是在以这张石姣姣画过无数次的脸为基本。
石姣姣手上匕首一松，“哐当”掉在地上。
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写过那么多的人物，其中凄惨的不知凡几，用过的相同模板也不在少数，却偏偏是这个人格觉醒，将她拉进了梦中世界。
他从生在石姣姣的笔下，就一直得到她无意识的偏爱，他的意识觉醒，他口中的未知力量，都是她对他的“有所不同”而已。
这究竟是她潜意识的自我治愈，还是经年的孤独对着一个画中书中人物萌生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石姣姣不敢确认。
但是她能够确认的是，她创造了他，同他在那梦中世界有了各种各样的交集，或相互憎恨，或抵死缠绵，而经历了这么多世界那么多的交集，到现在，她已经没法再伤他。
更何况是亲手杀他？
匕首掉在地上，石姣姣半跪下来，伸手捧起了小冤家的脸，抹掉他嘴角的血渍，手指在这张她曾经描摹过无数次，也重逢过无数次的眉眼上面轻轻的划过，似怀念，却更像初见。
她眼中黑红色的魔气散去，抿了抿嘴唇，半晌笑着流下了眼泪，开口却再没说一句锥心刺骨的怨恨之言，而是道，“你终于拥有实体了……”
不再是存在于书中人物身体里的觉醒意识，而是真真切切的拥有了身体。
小冤家整个人都在高幅度的颤抖，抽噎着，伸手抱住了石姣姣，哭道，“姣姣，不要离开我……”
我到现在，才算是真的活，你怎么能离开我？
石姣姣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才能够不失去家人，也不离开小冤家……
她无法在这其中取舍，无法做出选择。
这一场空前的魔域深渊开放，所有的深渊魔兽都逃出了魔域，冲到了玄阳宫的仙门大比试炼场。
但是仙门弟子们的死伤却在很少数，逃入了玄阳宫老宫主的墓穴之后，便安全的躲过一劫，而魔兽们被一道多年前都预结好的大阵，尽数搅碎在这风落山上，据说鲜血肉泥绵延数里，那年风落山上的枫叶，红的近墨。
而这一场寻不出源头的浩劫当中，助各家门派进墓穴，却在最后关头失踪的折花仙尊，成为了修真界的传说，各家因着她的关系，奉沧源派为仙门之首，此后百年之间，三界之内修真者与魔修，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和平。
只是不知是那大阵的影响，几家仙首，包括一些弟劫后余生都昏死了了很久，再醒过来导致性情大变，其中包括魔尊玄图，玄阳宫少主，沧源派掌门等等数人，其中以沧源派被影响的人最多。
而被当成了传说的折花仙尊，现在这场浩劫之后，安定在一处幽静无人的山里。
山中常年雾瘴不散，少有凡人会进入其中，石姣姣和小冤家生活在这里，一个仙魔之身，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魂修得道，能在眨眼之间夺舍杀人，但是两个窝在这山中，过的是……打猎种地的日子。
竹屋建造在一处温泉旁边，山石常年温热，石姣姣瘫在其上，正在耍赖。
“你他妈的整天骗我，搞七搞八的声势浩大，大言不惭说让我当天下之王，让我睥睨天下，还不让我回家，”石姣姣趴在竹塌上面直蹬腿，“现在天天给我吃白菜土豆，嘴都淡出鸟了！连口肉都不给我，我他妈不过了！去山下找个富贵人家做小妾，都比跟你过要好！”
小冤家被她踹了几下，忍无可忍的抓住她的腿，他一身素色的袍子，头上只插了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骨头，权当发钗，但这披麻戴孝的装扮，遮盖不住他过分俊逸的眉眼，尤其是一笑起来，分外的令人神魂荡漾，对着这张脸，白菜也能当肉吃。
只不过石姣姣看的腻歪了，日日对着这张脸为所欲为，已经不新鲜了，于是被抓住腿还在蹬，还在叭叭叭，“我看山下的李员外就很好啊，虽然秃头肚子宛如怀胎十月，可我看到他给小妾掰鸡腿吃来着！”
小冤家抿了抿嘴唇，憋住笑意，“我猎了兔子，你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我猎了麋鹿，你说麋鹿那么帅帅怎么可以吃麋鹿。”
“我猎了老虎你说那是国家珍惜保护动物。”
“你到底要如何？”小冤家压住石姣姣乱蹬的腿，“吃鸡要去偷，我已经没有银钱了，你也不让我猎东西去换，又不让我变。”
“野猪这大雪封山的，方圆百里我已经找过了，没有。”小冤家又按住石姣姣乱挥的爪子，抓在嘴边咬了一口，“乖，今晚白水煮菜，盐也没了，山下的盐铺子老板今日娶第十九房小妾，洞房之后肯定三天爬不起来，买不到。”
“我要离家出走！”石姣姣挣开小冤家之后起身，朝着外头跑去。
小冤家让开路，丝毫不慌张，“去找李员外吗？”
“对！”时石姣姣气壮山河的喊了一声，林中积雪落了一大片。
小冤家转身回屋，真的开始白水煮白菜，提着石姣姣的离魂斩切菜的时候，他听到了“噗通”一声水声。
是石姣姣跳进了温泉水中的声音。
小冤家嘴角勾起弧度，但是这弧度在逐渐咕嘟嘟翻开的水中，又渐渐的消失了。
他解开自己的素色袍子，拉开前襟看了一眼，接着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当初借用大阵，将契约缝入神魂，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契约印记越来越浅，直至逐渐消失，能够感知到与石姣姣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他终究还是留不住她的。
无论用什么样的卑鄙办法，用多么大的代价，王就是王，没有冕旒，被束缚住手脚捆在这尘世深山之中，她依旧是王。
她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所以才会对他越来越纵容，越来越好。
所有的剧情已经恢复到正常的轨道，撤回了他分散出去的神魂，那些人都回到了正常的模样，男女主将石姣姣身上的气运，也逐渐抢夺回去，终究是空忙一场……什么也留不住。
小冤家站在咕嘟嘟翻着开和绿菜叶的锅子前面，伸手触碰胸膛上的最后一点印记，大颗的晶莹砸站在滚开的锅里，无声无息。
五年零三个月又十七天。
除去他虚耗的那些时间，他们之间只剩下最后的一夜。
他已经真的无计可施，再也不能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甚至根本不敢提让她留下来。
小冤家还没等将衣服系好，石姣姣就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跑进来，“好了没！要饿死了！”
“没有，”小冤家飞快抬手抹掉眼下的水泽，转身索性不系衣服了，直接拥住湿漉漉的石姣姣，“想吃肉吗？”
石姣姣眼睛一亮，“想！嗯……但是现在去打猎是不是太晚了，外面下雪了，很大呢。”
“你要去吗？”石姣姣说，“我保证不矫情了，吃兔兔就吃兔兔。”
“不需要。”小冤家俊逸的温润的眉眼，因为勾着一边的嘴角笑，瞬间就邪气四溢。
“不用打猎，吃点现成的吧。”他推着石姣姣朝后跌在竹塌上的时候，石姣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顿时红透了脸。
“滚蛋！你这个禽兽！”石姣姣嗷嗷叫着，但是却根本挣扎的不走心，倒像是在故意乱蹭。“我还没吃饭啊！唔唔唔……”
窗外大雪纷飞，雪没落在结界之上，便渐渐的融化，化为水滴，顺着竹屋的结界一点点的流下去，缠绵悱恻不停不休……
胡闹了将近一夜，石姣姣呼吸平稳，小冤家拥着她，半靠在竹塌之上，看着外面将亮的天色发呆。
石姣姣也没有睡着，在太阳冲破地平线的时候，她转过身，抱住了小冤家，问他。
“你说我是世界之王，我所希望的事情都能够达到，是真的吗？”
小冤家低下头，眼中没了当日的疯狂，甚至是平静柔和的。
他亲吻石姣姣的鬓发，声音低柔，“是真的，你之所愿，必会成真。”
愿卿日后岁岁年年平安顺遂，时时刻刻心想事成。
美梦……成真。
石姣姣意识昏沉，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耳边的闹钟正在叽叽叽叽的响。
她动了一下，感觉不到身后人怀抱，又顿时停住了。
许久，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来，响到她妈妈和哥哥都敲门了，石姣姣才从被窝爬起来。
眼睛哭的像她撒娇耍赖不肯吃，一定要小冤家放走的兔子。
她打开了门，一个字也没说，扑到妈妈的怀里，声嘶力竭的哭起来。
在小冤家的面前，她不敢表露出这样强烈的情绪，两个人到最后都是强撑，无论谁触碰一下，都会霎时间崩盘，他们谁也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面，给彼此留下的全都是悲伤的记忆。
现实世界的石姣姣没有任何的金手指，她最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加上身体本身病症太多，直接哭到抽搐昏厥。
在医院醒过来，石姣姣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她一家子都吓坏了，全部停下工作陪在她的身边，不敢留她一个人。
医院里，石姣姣穿着病号服，按着心脏钝痛的地方，让她妈妈扶着她去外面逛逛。
“妈妈，你们不用担心。”石姣姣声音温柔平稳，“我真的没事了。”
石妈妈点头，摸了摸石姣姣的脑袋，“无论有什么事，都和妈妈说。”
石姣姣坐在医院树下的公共椅子上，眯眼看着阳光肆无忌惮的洒下来，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妈妈，有人跟我说，我所有的愿望都能够成真，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谁？”石妈妈虽然不知道石姣姣什么时候见了人，努力的回忆的一下，也就是医生和护士了，医生说要照顾病人的情绪，石妈妈也向来都习惯于顺着石姣姣，于是说道，“会的。”
她将石姣姣的头按在她的肩上，摩挲她的侧脸，“我们姣姣想的都会成真，姣姣那天，是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呢？”
“因为……”我和我爱的人分别了。
石姣姣说了一半，门诊楼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救护车的铃声，加上私家车的鸣笛，还有慌张叫嚷的人声。
石姣姣看过去，见到救护车上推下来一个人，在一众医护的簇拥之下进了急诊大楼，隔着这么远，石姣姣都看到了那一片刺目的血色。
她愣神，石妈妈怕她又被触动情绪，连忙带着她回到住院楼。
石姣姣回到病房之后，躺在床上，一直看着窗外的阳光出神，手指反反复复搓着病房的被子，什么时候她身边的人从妈妈换成弟弟，石姣姣都不知道。
一直到弟弟看护她不慎玩游戏睡在她床边上，石姣姣这才起身，穿着软底拖鞋，披着弟弟的校服，鬼使神差的来到的急诊楼。
她在人流涌动的大厅中慢吞吞的走，唇色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显得有些苍白。
来往的人都绕开她，甚至还有医护人员上前询问，石姣姣从前根本不敢这样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面对这么多的人，但是现在她甚至可以微笑着对询问她的护士说没事。
大厅中电梯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女人，哭的没有人形，要不是身边有人扶着，她甚至会直接堆在地上。
“我儿他才十九啊！就没了……没了啊呜呜呜呜……”女人声音凄厉，“我要弄死那个撞他的小婊，子！”
石姣姣侧头看去，见女人面容狰狞，看上去非常的痛苦，伤心欲绝。
前面有人扶着她，朝着门口走去，这些人的衣着……让石姣姣想起了中午的时候，看到了那个送来急诊的人。
“可惜哦，才十九，据说是被他爸的小老婆开车撞的，脸都烂了啊……”
两个清洁工推着车路过，石姣姣听他们交头接耳，“刚死，抢救了几个小时，说是不让送太平间，还在病房停着呢……真揪心啊。”
“要我说，”另一个清洁工说，“就算抢救过来也够呛，脸都烂了，再有钱，以后谁家姑娘会给啊……”
两个人走远，石姣姣对着刚刚电梯打开的地方，久久的坐着，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脑子里却是狂风暴雨山崩地裂。
她有个十分狂妄的想法，在不是世界之王的现实世界，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会被抓紧精神病院的那种。
她一直纠结着，构想着，终于她弟弟打了个盹发现她不见了，急匆匆的跑来找她。
“姐！你怎么跑这来了，别怕别怕……”弟弟特别贴心的把自己的校服盖在了石姣姣的头上，她害怕的时候，经常会这样躲避。
但是这一次，却被石姣姣推开了。
“小澜，给我纸笔。”石姣姣抓着弟弟的手臂，满眼都是兴奋，“给我纸笔，快点！”
最后弟弟实在是扛不住石姣姣的眼神，交代石姣姣一定不要乱跑，自己跑回了住院楼，给石姣姣拿了纸笔。
石姣姣则是趁着这个时候，找到了那个已经死亡的小少年的主治医生，打听到了他的病床，病房外有人守着，问她是什么人，石姣姣没有说，她趴在门上，看到了白布盖着的人，也看到了床头的名字。
下了楼之后，石姣姣又跟清洁工打听了一些，弟弟纸笔送来，石姣姣直接半跪在地上，纸笔垫在座椅之上，开始写道。
3516年8月19日，常氏集团小公子常宜年，因车祸入院，抢救无效死亡……
石姣姣缓缓呼出一口气，在身后弟弟不明所以的视线中，继续写道——但在放弃抢救一小时后，病人突然肢体痉挛，接着生命体征逐渐恢复……
石姣姣整整将她弟弟拿来的一页纸，完全的书写到一点缝隙都不剩，起身正准备问他再要一张，却骤然间头晕目眩。
没人能够看到，就在石姣姣笔停之时，有无形的如同灵力一般的透明雾气，顺着纸张上蜿蜒而出，缓缓朝着楼上，那个紧闭的病房门中，已经盖上了白布死亡的少年悠然飘去。
石姣姣昏死过去，手中还紧紧的抓着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
弟弟慌张的叫医护人员，再次抢救她，但是石姣姣根本检查不出什么原因，只是一直的昏迷不醒。
然而一家忧愁一家欢喜，在她昏死的当口，那个已然断绝生机的少年，真的如同她纸张上所描写的，违逆了科学和现世，骤然抽搐之后，逐渐恢复了生命体征……
一月后，石姣姣在自己家中苏醒，身体恢复健康，开始打听那个叫常宜年的小少年，并不难打听，死而复活，他上了石姣姣所在城市的猎奇新闻。
得知他真的苏醒，石姣姣当天晚上就偷偷的按照猎奇新闻的住址，找到了他家，但是被门口保安拦住了。
保安看着石姣姣一个小姑娘可怜，加上石姣姣会演，装嫩说自己是常宜年的同学，泪汪汪的看了那保安几眼，他就说了他不在，据说是去国外整容。
石姣姣回到家，时刻关注他的动向，幸好她哥哥算是和常氏企业有来往，得到常宜年的消息并不算难。
家人都以为石姣姣疯魔了，但是她好歹除此之外一切都表现的正常，连心理医生都说了她没大事了，偏执一些，顺着她就好了。
虽然一家人都不理解石姣姣为什么会对常宜年这样，但是都没阻拦她，于是她的哥哥成了她的小探子，在几个月后，常宜年回国的第一天，就急切的告诉了石姣姣。
他因为脸的原因耽误学业，石姣姣在他复学的第一天，就去他的校门口蹲守。
见到很顺利，没有任何的曲折，石姣姣看着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心情激动的差点掉到旁边掀开的下水道里面去。
风吹乱了她刻意烫的俏皮小卷毛，吹皱了她的粉色小裙子，和常宜年对上眼的那一刻，石姣姣呼吸差点骤停。
但是……他似乎不认得她。
石姣姣懊恼极了，那天没写到关于记忆，纸张就没了地方，但是没关系，不认识，就重新认识，一回生二回熟，她只要确定，这个是她的小冤家就行了。
于是她天天去天天去，风雨无阻，打扮的花枝招展，送礼物，送吃的，想尽各种办法去搭讪。
只可惜这个复活的小冤家，似乎格外的冷心冷情，无论石姣姣怎么样，他都无动于衷，反倒是石姣姣成了一道校园奇异风景，痴女的代表，脑残粉拜金女的活体见证。
可她不在乎，依旧每天都会去，一直从炎热的夏季，蹲到了寒凉的初冬。
常宜年从来没有和石姣姣说过一个字，却会接下她送的东西，自不过除此之外，两人只像是每天都见面的陌生人。
这天，石姣姣因为家中爸爸滑倒，清早上耽误了，没来得及在早上就去。
好在爸爸没事，虚惊一场，石姣姣急急忙忙的赶去，以为会扑个空，却发现校门口停着可疑豪车，常宜年没有等到她，竟然今天没有进去。
石姣姣脚步凝滞片刻，照常走过去，然后将她起早准备的小饼干，扔在了那辆车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接着施施然径直路过，朝着一个人迹罕至的公园走去。
果然没多久，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先是从垃圾桶里面翻出了小饼干，不嫌脏的打开吃了一块，扔在车上之后，朝着石姣姣的方向追过去。
石姣姣在一片浓密的小树林中被抓住手臂，转头就看到少年一身潮牌，眉目带着一些傲气，是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的常宜年。
石姣姣眼睛定在他的脸上片刻，甩开他的手，“小少爷没上课？”
常宜年被甩了，手指攥在一起，有些发白明显是十分的慌张，却面上不显，没接石姣姣话茬，淡淡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什么？”石姣姣装傻，但是随即眼珠一转，说道，“啊，你说追求你的事情，小少爷不用烦心了，我已经放弃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石姣姣笑起来，明艳娇俏，“拜拜喽。”
说着转身便走，裙角一甩，还是那个毫无感情的世界之王。
常宜年没能撑住一分钟，就迈动腿追上她，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我错了。”他声线低哑，再也没了这三个多月以来绷着的劲，勒的石姣姣骨头都要碎了。
“不是不想认我吗？”石姣姣回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为什么这么确信是我？”常宜年问。
石姣姣轻笑了一声，向后靠着他，“在死去的人重新醒过来的时候。”
“什么时候知道我没有失忆？”常宜年又问。
“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石姣姣淡淡道，“我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是你。”是她的小冤家真的来了。
爱一个人，又怎么能够藏得住呢。
“那为什么不戳穿？”小冤家轻咬了口石姣姣的脖子，“嗯？”
“惯着我男人。”石姣姣带着笑意说，“你是想要体会我追求你的感觉，这我还是能给的。”
“不是。”小冤家说，“我是想知道，真正拥有了实体的自己，是不是还非你不可。”
那些夹杂着爱和恨的世界中，那些复杂的情绪，那些不纯粹的东西，他想要全部剔除，再来好好的看看清楚，他到底是因为她缔造了自己而不受控制的爱她，还是无论怎样，都会爱她。
他醒过来，就已经达到了最初的目的，摆脱了轮回的命运，拥有了实体，真实的身份，雄厚的家室和背景，虽然这一切还是石姣姣给与，但是他是独立的，再也不是在她笔下挣扎求存的卑微人物。
他跳出了命运，想要认清自己。
“所以……”石姣姣推开他，转身，看着他问，“答案呢？”
小冤家笑起来，拉着石姣姣的手，将她再度拉进怀里，“我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想要冲到你的身边，告诉你，我爱你。”
“我拥有了一切，依然爱你。”他低头，吻住了石姣姣的唇。
正午阳光明艳，映照在两个热烈亲昵的人身上，公园里面遛狗的老太太转个弯猝不及防的看到，“哎呦”一声，差点闪了老腰。
小冤家拉着石姣姣跑了，夏季灼热的暖风吹拂过两个人的身上，他们看着彼此，微笑。
一切的生离死别爱恨怨憎尘埃落定。
抓在彼此手心湿漉漉的手，是属于他们所在这茫茫尘世中，不可替代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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