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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很浓，你很甜
作者：不二豆
内容简介
 没想到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场合，他们久别重逢。 乔以风步步紧逼，叶辛漫步步后退。 她说，侍酒师大赛结束，我就要回国举行婚礼了。刚刚你挂的那个电话，是我的未婚夫。 他在异国他乡独自买醉。 抽丝剥茧，从叶辛漫自我封闭的世界里，乔以风小心翼翼的慢慢探知她的故事，了解四年前的真相。 她父母的死，她的双重人格，还有她当年离开背后的无奈 乔以风替她轻轻抚去心头的阴霾，令她重获新生。 沉溺在浓浓的酒香里，攫取彼此的心，世界上的两个我，恰好都爱上了同一个你。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深。 标签：现代 都市爱情 都市 其他 有情有义 有主见 主角：乔以风、叶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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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阔别多年1
叶辛漫神情恍惚的看着数十米之外的那个男人，熟悉的五官，英挺精致的轮廓，眉眼之间却多了几分莫测。手心因为慌张已经被汗染湿，叶辛漫的双手无措的抓着自己裤子的裤缝，躲避着那道凌厉的目光。
“叶小姐的履历很出色，21岁通过AdvancedSommelier（缩写AS）高级侍酒师认证考试，同一年在华盛顿一举夺得“世界最佳侍酒师大赛”冠军，又在短短半年内获得WEST4认证。正是炙手可热，当年为什么要退出这个行业，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温润又熟悉的嗓音，一口流利的伦敦腔，那句半带质问的‘现在又为什么回来’，一字一句敲击着叶辛漫的心，让她心头一颤。她不知那话中指的是这个行业，还是她……
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叶辛漫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水，鬓角的发丝已被打湿，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慌张。
许是因为叶辛漫沉默的太久，乔以风再次追问，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变化，坦荡的好像是例行公事，“这些年，去哪儿了？”
这次，用的是中文。
这场在英国举办的侍酒师大赛，台下的评委除了乔以风，还坐着四位世界顶尖的侍酒大师和酒庄庄主。这让叶辛漫愈发的窘迫，乔以风的话令她十分的难堪，这种场合真的十分不适合叙旧。
即便，他们听不懂中文。
这个世界太小了，如果叶辛漫知道乔以风是这场大赛的评委，是万万不会来参加的。可细细一想，也是……乔以风可是全球第一个获得MasterSommelier（缩写MS）侍酒大师称号的亚洲人，他能坐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只要她还想回到这个行业，便永远不可能真正避开他。
叶辛漫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额头的汗已经顺着脖子滴进了衬衫的衣领，压抑着内心的慌乱，勉强镇定了几秒，笑着用流利的英文回答，“因为个人原因离开公众视线多年，但我从未离开过这个行业。”
乔以风坐在评委席，漫不经意的翻着叶辛漫的参赛者履历，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用仅仅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了一句，“呵……是吗？”
坐在乔以风身侧的四位评委视线中都多了几分审视。打量了几番叶辛漫，那位美国评审罗恩才对乔以风问道，“Joe，这位叶小姐也是中国人，履历如此精彩，想必你们应该认识吧？”
中国的红酒行业并不算很普及，曾经拥有这样傲人的成绩实属不易，在中国如此狭小的侍酒师圈子中，互相认识也毫不奇怪。
叶辛漫似乎能够感觉到乔以风灼热的视线，有些心虚的避开了所有人，低下了头。而评委席传来冰冷的三个字，“不认识。”
这个答案，倒是令叶辛漫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次侍酒师大赛的第一轮是笔试，第二轮是侍酒服务，第三第四轮是盲品。叶辛漫与乔以风这场“不幸”的重逢，就始于第二轮侍酒服务比赛。
侍酒服务的比赛，是由参赛者从不同的酒单中抽取一份，由一位或者多位评委在模拟餐厅中扮演刁难又难缠客人，而参赛者的临场反应能力、冷静的处世态度以及专业的侍酒知识，这些都是评委的评判标准。
叶辛漫抽取的酒单，是红葡萄酒。很不幸，并不是叶辛漫擅长的。
乔以风站起身，走到了大赛考核的模拟餐厅，一副胡搅蛮缠的无礼客人的模样落座，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缓缓的开口，“waiter！”
叶辛漫先是一愣，随后便进入了情境，立刻递上了酒单，露出了一抹微笑，“先生您好，这是酒单。”
接过叶辛漫手中的酒单，乔以风随手往桌上轻轻一掷，一脸云淡风轻的随意，“我并不想看酒单。”
对于这个任性顾客，叶辛漫的眉头轻轻蹙起，抬手就要拿起桌上的酒单。乔以风看出了叶辛漫的意图，快速伸手单手按住，打量了叶辛漫许久，“既然连酒单都记不得，还当什么侍酒师？”
叶辛漫恍然大悟，是啊，这是在比赛。
每一个刁难，都是比赛中所设置的关卡，AS认证的侍酒服务中，也是有类似环节的。
虽然对红葡萄酒没有香槟那么信手捏来，但记住酒单上的酒，叶辛漫还是易如反掌的。只是对于考核而言，评委想看到的，应该绝不是参赛者将所有的酒单全数记住如此简单而已。
念及此，叶辛漫恭敬的上前，微微一笑从容道，“不知您偏爱哪些产区的葡萄酒，我可以给您推荐几款。”
乔以风挑了挑眉，“你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顾客，我该知道那么多产区的常识吗？”
叶辛漫也是没想到，乔以风竟然如此的不配合。
AS认证的评审一般都会选择在这时候，顺势考一考红酒的产区、产地年份、葡萄种植园的土壤气候条件等等专业知识。相较于这些专业上的刁难和考核，乔以风的为难显得十分难伺候。
深呼吸一口气，叶辛漫用淡笑，冷静的对乔以风再次露出一抹微笑，“今天酒单上的酒都是静止葡萄酒，有干型红葡萄酒、半干型红葡萄酒、半甜红葡萄酒、甜型红葡萄酒，多种选择，不知道您更忠于哪一种？”
“干型和甜型的区别是什么？初次接触葡萄酒不知如何选择，你来替我选。”
“干红葡萄酒的含糖量低于4g/L，基本品尝不出甜味，但口感比较厚重，层次比较丰富，单宁比较高。半干红葡萄酒的含糖量在4g-12g/L，微甜，口感比较圆润。半干甜葡萄酒的含糖量在12g-45g/L，有明显的甘甜。甜红葡萄酒的含糖量大于45g/L，甘甜舒适。您可以根据个人喜好选择。”

第二章 阔别多年2
乔以风犹豫了很久，点了点头，“那我要不甜不干的。”
叶辛漫走到酒架旁，取了酒单上唯一一支半干红葡萄酒2013BetweenMeritageReserve，左手托着瓶底，右手用白色的口布衬在瓶身，拿到了乔以风的跟前，将瓶身贴酒标的部分给客人示意确认，“这是2013年加拿大安大略尼亚加拉半岛产区的半干红葡萄酒，甜度在7.0，酒精度12.5%，饮用温度是12-20℃，最佳醒酒时间在30至60分钟。”
乔以风抬手示意她开瓶，一边动作一边反问道，“需要醒酒这么长时间？在此期间让客人这么干等着，这就是你们的服务吗。”
叶辛漫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乔以风轻轻敲击桌面的修长手指，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抱歉先生，我们的酒都是现场开瓶，如果您有提前预约，那可以提供提前醒酒的服务。”
乔以风继续咄咄逼人，“哦，那这么说倒是你有理了？”
这幅盛气凌人的模样，叶辛漫简直就要怀疑，乔以风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叶辛漫也是参加过AS认证的，她可不认为这项侍酒师大赛，比这个行业的最高职业资格认证更具权威，这种为难人实在有些过为己甚。
“先生，这款半干红葡萄酒搭配牛排、鹅肝和巧克力蛋糕，酒的层次会更丰富，也能带来更多味觉上的惊喜。我立刻给您醒酒，您何不先品尝其他的美食。”
说完，叶辛漫就即刻转身，她真的是担心要是动作慢了，乔以风又要说出什么为难人的话来。
取来了海马刀，将海马刀在瓶端的酒帽上轻轻划了一刀，将螺旋钻头转入软木塞，用海马刀卡住瓶口，一手固定，一手抬起酒刀的手柄，开瓶一气呵成，就跟欧洲酒吧常有的开瓶表演一样赏心悦目。
乔以风只是盯着叶辛漫熟练的动作，看着她缓缓拉出软木塞，轻轻的凑到鼻尖闻了闻，确认了酒中无变质异味和氧化迹象，便拿起搭在左臂的白色口布，轻轻的擦拭了几遍瓶口，将半瓶酒倒入了醒酒器。乔以风抬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酒只醒半瓶？那如果客人继续喝，岂不是还要等半个小时？”
叶辛漫不禁腹诽，这人简直就是找茬的，还不是怕你一会儿变卦。没醒酒时想醒酒，如果醒完酒想喝没醒过的，她可变不出来。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脸上还是一副从容的笑脸，“同一瓶酒，在不同状态下呈现的口感各不相同，醒酒是为了让葡萄酒与空气接触，在氧化的过程中让红酒得到呼吸，去除陈年的杂质异味，酒体会更柔顺饱满，更容易散发红酒本身的单宁与香味。但对于红酒而言，开瓶之后原本的味道，也是很值得一试的。先生以为呢？”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等这么久醒酒？”
……
叶辛漫默然。
这个客人什么毛病？她入行多年，可没遇过这种胡搅蛮缠的客人。
“Meritage本身而言就是比较特别的葡萄品种，原本只在美国加州地区种植，这种葡萄酒多采用混酿，每年的生产不超过2500箱，也是葡萄酒庄园里高品质的酒，价位自然也是最高的。这样特别的酒，建议先生应该去品尝一下它处于不同状态下的口感。”
乔以风抬了抬手，指了指还没醒过的原瓶，示意叶辛漫倒酒。
叶辛漫抬手将白色口布搁在左臂，右手单手拿起了酒瓶的底部，瓶侧靠在了左臂的白色口布上，一边倒一边轻微旋转酒瓶底部，在三分之一杯的地方快速收瓶，“先生，慢用。”
评委席上其他的四位评审也有些坐不住了，乔以风的刁难实在已经超出了一般的考核，但出乎意料的是，叶辛漫竟然应对自如，表现也是出人预料的好。
不管是专业的知识，还是临场的应变能力，叶辛漫表现的都十分优异。
酒单是临时抽取的，并没有给侍酒师提前准备的时间，这不仅考验侍酒师对各个产区酒的了解程度和葡萄品种的熟悉，这更需要侍酒师拥有相当大的品酒经验和丰富的酒类储备。
这一轮侍酒服务的比赛，因为乔以风的为难，反倒因祸得福让叶辛漫得到了肯定。甚至说，如果不是乔以风不同寻常的刁难，她所表现出的专业知识与侍酒服务的沉着冷静，恐怕没那么容易在评委之中获得一个高分，优势也不会如此突出。即便乔以风给的分数不高，却也依旧没有影响叶辛漫在这一环节中成为本轮第一的结果。
直到公布两轮后的排名后，沉吟了好半天的乔以风才露出了一抹几不可见的欣慰笑意。视线猝不及防的与叶辛漫相撞，又有些刻意的用拳头捂住了自个儿的嘴，为了掩饰刚刚的笑容，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第三章 阔别多年3
结束了第二轮侍酒服务的比赛，叶辛漫便回了酒店房间。乔以风结束工作再去找叶辛漫的时候，早就没了她的身影。
罗斌匆匆忙忙的追了出来，还喘着粗气，“Joe，你不能这么任性，这边还有下一轮的分组安排需要……”
乔以风狠狠扫了一眼罗斌，罗斌一时间也不敢再多嘴，“参赛者下榻的酒店是哪个？”
“就是这里，21楼全是参赛者。”
看了一眼罗斌，乔以风眉头一蹙，越过他径直重新走进了酒店。
叶辛漫这会儿在21楼的餐厅吃晚餐，头倚在窗边思忱了很久，这才拨通了陆宁薇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嘟嘟’后，陆宁薇熟悉的‘叽叽喳喳’声再次传来，“辛漫！什么事啊！这么快就想我啦！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完全没有陆宁薇那么高涨的兴致，叶辛漫在见过乔以风之后，甚至有些丧气。陆宁薇也听出了叶辛漫的异样，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啦？你这么苦恼，该不会是被淘汰了吧？没事啦，你都好几年没出山了，一时失手也是有的，所以我早就劝你，该早点回归啊！”
“薇薇，我见到他了。”
他？陆宁薇先是一愣，随后皱了皱眉头，想了很久才确定了那他究竟是谁。叶辛漫生命中的‘他’并不多见，但乔以风绝对称得上其中一个。
陆宁薇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他难道也去参赛了？”
“不，情况比这个更糟糕。”沉默了几秒，似乎是怕陆宁薇的智商理解不能，特意补充道，“他是评审。”
陆宁薇撇了撇嘴，“不得了啊，这小子现在都混成评审了！所以说嘛，你当年要是不急流勇退，估计今天评审席坐的就是你了！”
“薇薇，我现在有点后悔。明知道圈子很小，回归肯定避免不了遇见他，没想到都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已经遇到了。”
“行啦行啦，别多愁善感了，不然你家宋睿该急了！我已经劝过你很多次了，事到如今你就别想乔以风那茬事了，跟你啥关系也没有。你能不能坦坦荡荡一点，给姐长个脸，这么唯唯诺诺的，搞的好像你见到他心虚一样。面对他本身就是你必须克服的，否则你时常在这个圈子里遇见他，依然还是会不自在。”
叶辛漫看了一眼窗外鳞次栉比的街道，叹了一口气，“的确心虚。我对他，有歉疚。”
一个电话打完，叶辛漫坐在窗边发呆，点的餐点一口也没动，思绪乱如麻，任何美食也都变的索然无味。手机铃声急促的想起，有些失神的叶辛漫瞬间有些被吓了一大跳，迟疑了几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宋睿’，点了拒绝。
漫不经意的喝着英式红茶，思绪飘得有些远。抬头的时候，只见乔以风站在了十步之外，一脸淡漠的看着她，充满了审视。
宋睿的电话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叶辛漫有些慌不择路的拿起手机点了拒绝，或许是因为有些神情恍惚，点了好几次，手机铃声才总算停止。
乔以风走上前，‘吱嘎’一声拉开了叶辛漫对面的椅子，很自然的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很认真的盯着叶辛漫打量，视线落在叶辛漫的手机上，“有什么电话，是不能当着我的面接的吗？”
叶辛漫蹙了蹙眉，什么跟什么，真是一如当年的自以为是。
早在他没来之前就挂断过宋睿的电话，与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况且，他现在……究竟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样引人遐想的话来的？
宋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接吧，等你接完我们再聊，我不介意。”
明明心里想着，你介不介意与我无关，可手还是不自觉的听从了乔以风的话接了起来，格外的自然顺手。
“辛漫，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为了那么点小事，你躲我？”
面对宋睿劈头盖脸的质问，叶辛漫的心里一阵烦躁，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乔以风，异常平静的说道，“御河湾别墅我不会卖的，宋睿，你别再提了。”
“辛漫，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市侩，那些是我的亲人，你就不能对他们包容一点吗？”
叶辛漫重重的将杯子放到了桌上，有些许红茶洒到了桌上，即便是隔着电话，宋睿也能清晰听出叶辛漫的不悦，话语瞬间柔和了几分，“辛漫，我们都要结婚了，我的亲人不就是你的亲人吗？为什么你……”
“御河湾本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即便我同意，那也还有辛豪。等我回国再细说，但是这件事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乔以风听到叶辛漫说话的语气，一时间也有些狐疑，似乎是耐性被耗尽。在叶辛漫毫无防备之下，顺手一把夺过了叶辛漫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宋睿一脸耐心丧尽的表情，“你听没听到人家说不卖！恕我直言，你这样的房产中介很不专业！想必投诉你的人也不少！”
说完，乔以风就‘啪’的挂断了电话，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叶辛漫都来不及反应。她似乎都可以想象，宋睿这会儿脸得黑成什么样，乔以风说他是……房产中介，这嘴简直是太损了……
乔以风挂断电话之后，并没有将手机还给叶辛漫，而是在手机上熟练的按了起来。叶辛漫有些一时心急，想要夺回她的手机，乔以风将手高高的举起，意味深长的反问道，“这么心虚，你的手机里，有什么我不能看到的吗？或者……关于我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坦率，叶辛漫收回了手。

第四章 晴天霹雳
不过几秒，乔以风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叶辛漫看着乔以风认真盯着她手机愣神发呆，甚至渐渐瞳孔有些失了焦距，叶辛漫抬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平静的好心提醒，“你手机响了。”
乔以风没有说话，而是将她的手机推到了她的眼前。叶辛漫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一秒，一时间有些心慌了。
他拿叶辛漫的手机一阵按，原来是为了用叶辛漫的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他想要她的手机号码。最令人尴尬的是，他拨通自己的电话号码之后，屏幕上面显示出了通讯录的备注——以风。
乔以风指了指仍旧在拨号中的手机界面，那两个字，霎时间对叶辛漫而言格外的刺眼。乔以风苦笑了一声，“原来有我的号码，我以为你记不得了。叶辛漫，这四年我没有换过手机号，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联系我？”
这个号码躺在手机里太久，久到叶辛漫自个儿都有些忘了。明明没什么别的意思，却有种被撞破心事的感觉，窘迫的想要抢回手机。低头轻笑了一声，没有理会，而是回答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答案，“侍酒师大赛结束，我就要回国举行婚礼了。刚刚你挂的那个电话，是我的未婚夫。”
乔以风的笑容凝结在这一刻，整个人就像是被冷冻了一般，眯着眼盯着叶辛漫，仿佛是在揣摩她话中的真假，沉默了很久，这才苦笑道，“是吗？恭喜啊。”
叶辛漫从包里拿出了一封婚礼的请柬，递给了乔以风，乔以风摩挲着手中的请柬，视线之中带着几分雾色，咽喉里也夹杂着几分苦涩，“叶辛漫，你对我，未免也太狠心了。所以……你把我当什么了？”
拿起手机，叶辛漫当着乔以风的面，将他的手机号删除，并且不带一丝温度的回到道，“评审啊。”
呵……评审。乔以风自嘲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叶辛漫离开的背影。至少作为评审，你还对我礼貌微笑过，可现在任何一个表情都如此吝啬。
叶辛漫要结婚了。乔以风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被这样悄无声息的判了死刑。如果说四年前她不告而别之时心里还留有一点点侥幸，那么现在真的整颗心都已经乱了。
时隔四年后的重逢，天知道在比赛现场看到她，他有多么惊喜，可叶辛漫告诉她，她要结婚了。她总是给他一柄温柔刀，伤他于无形，‘晴天霹雳’四个字似乎已无法形容他的心情。他本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的……
罗斌回到乔以风的酒店房间时，乔以风已经靠在落地窗前喝的烂醉，整个人目光都有些空洞，目光迷离的看着外头伦敦的夜景，很美，也很凄凉。最爱的人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这似乎比远在异国他乡更叫人觉得孤独……
酒精只能麻痹他的味觉，从事多年葡萄酒行业，酒精已经麻痹不了他的理智，他为何……越来越清醒了？
“Joe！Joe！别喝了！你听到了没有！下月初还有一个品酒会，你是想喝坏自己的胃，还是想毁了自己的舌头！你知不知道舌头对你来说多重要！”
乔以风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罗斌，依旧毫无顾忌的抄起酒瓶喝了起来，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一把推开了罗斌，笑道，“你不懂，你不会懂。没有人能懂了……”
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罗斌皱了皱眉头想给梁溪小姐打个电话，刚解锁乔以风的手机，就看到了一个未拨出的电话画面，备注是‘小骗子’。
罗斌从未见过如此颓丧的乔以风，这么久以来，他都是以最专业严谨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眼前。这种有些失控的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犹豫了很久，罗斌这才拨通了这个电话。

第五章 选择逃避
自餐厅一见之后，叶辛漫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就像她跟陆宁薇说的那样，她对乔以风是有歉疚的。四年前的意外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叶辛漫之所以选择隐退这么多年，也是害怕再次遇到乔以风。
葡萄酒行业圈子太小，总会遇到的。
这次也是听了陆宁薇的话，叶辛漫才鼓足了勇气，想要重新开始。即便早就知道会有今日，但没想到这一天竟来的如此快，令人猝不及防。她曾幻想过无数次与乔以风相遇的场面，或惊讶、或相视一笑、或成毫不相干的陌路人，却从未想过，是今天的这幅状况。
宋睿的事本就已经让她心烦意乱，在这会儿遇到乔以风，简直是雪上加霜。
回到酒店房间，屁股都还没坐热，手机又响了起来，一行熟悉的号码落入叶辛漫的眼中。
这个号码，即便是从电话簿里删除，叶辛漫依旧能够一眼就认出来，这种时候，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赞扬一番自己的好记性。
毫不犹豫，叶辛漫点了拒绝。
“奇怪，这‘小骗子’不接电话啊。”罗斌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进屋替乔以风拿了一条被子，深深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说吧，果然还是平时嘴不能太毒，这会儿看报应来了吧，这人缘差的。”
罗斌放下手机这才想起，刚刚愿本是想打电话给梁溪的，又瞥了一眼那个‘小骗子’的号码，摇了摇头，没有再拨通。总听说，四年前让Joe走出那段人生低谷的人是梁溪，可罗斌却觉得，似乎也未必。
乔以风的一个电话，又将叶辛漫的心神搅乱，本就一团乱麻的叶辛漫愈发的混沌。逃避本就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她是个胆小鬼，那些不知该如何面对的过去，她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您好。”
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黄发美女打量了叶辛漫许久，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你就是……那个大赛第一的侍酒师，对不对？”
大赛尚未结束，她的这句‘大赛第一的侍酒师’，叶辛漫实在受之有愧，毕竟……她今天来为的就是……
“您好，请问利尔斯先生在吗？”
对方打量的看了她几眼，这才说了句，“稍等。”
利尔斯先生是此次英国侍酒师大赛的参赛者负责人，叶辛漫实在不知道该找谁，这才找到了他。
听到叶辛漫说明来意之后，利尔斯先生有些诧异的看着叶辛漫，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MISS叶，按照您目前的成绩情况，完全有那个夺冠的实力，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选择退赛？你知不知道，国际侍酒师大赛退赛的影响很差，很可能会影响到你未来的发展，甚至你再也无缘参加以后的其他大赛。”
这些叶辛漫又何尝不知，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做出怎样的选择呢？她是一个即将结婚的人，她做不到……也不能再与乔以风有任何的瓜葛。叶辛漫不想让宋睿为难，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乔以风。
或许退赛对她的职业生涯会有莫大的影响，或许就像利尔斯先生说的一样，品酒圈会再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可叶辛漫知道，选择与宋睿结婚的那一刻，她就该与过去做告别，总有一个人该为这段婚姻付出些什么，她不该与过去再多纠缠。
“利尔斯先生，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第六章 悄然回国
乔以风从宿醉之中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整个人依旧是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浑浑噩噩，罗斌叹了一口气跟他吩咐接下来的工作，“下午大赛主办方会有一个评审的赛前会议，是有关于第三第四轮盲品环节的分组和抽签，那天你突然离开，罗恩先生表示很不满意。你在圈子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也是明白的，像罗恩先生这样重量级的前辈，最好还是表现的谦卑有礼一些，否则对你今后没好处。”
撑着胳膊站起身，整个人都显的有些憔悴，乔以风站起身往外走，经过罗斌的时候，散发出了一阵浓浓的酒味，罗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听到没啊！你究竟喝了多少酒，怎么跟泡在橡木桶里发酵过一样，满身酒味。”
乔以风的嘴巴向来毒的不行，罗斌这会儿见他不吭声，想来也是知道，他是真的心里不好受，“行了，赶紧洗个澡就去开会，评审工作还有十天左右就可以回国了。”
去开会之前，乔以风特意去要了一份参赛选手的分组名单，满满的两张A4表格找了好多遍，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名字。
“请问，前两轮排名暂列第一的叶辛漫小姐第三轮的盲品分在哪个组？”乔以风知道，叶辛漫最擅长的，是香槟。
“JoeMS，叶辛漫小姐已经在昨日提出了退赛，组委会根据她的个人情况，也准予她的这个请求。”
乔以风的双手拍在桌子上，桌面的咖啡杯都在不停的晃动着，那位金发碧眼替乔以风核查的姑娘一时间都吓了一大跳，似乎是意识到自个儿的失礼，乔以风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压抑着内心的五味杂陈，挤出一抹苦笑，“谢谢，辛苦了。”
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乔以风整个人仿佛一时间被抽空了。叶辛漫，这是她第二次不告而别，恰如四年前一样。上一次乔以风还有一个责备她的身份，可这一次，就在她昨天说了她的婚事之后，他似乎真的被隔绝在了叶辛漫的世界之外。
“Joe，你去哪儿！开会是那边！”
乔以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漫长的一个下午的，结束了当天的工作，就去酒店找叶辛漫，却被告知叶辛漫已经在下午退房离开。像是疯了一样，乔以风不停的拨叶辛漫的电话，而那头只是相同的回答，‘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三轮大赛在即，罗斌生怕乔以风再和昨日一样喝的烂醉，着急忙慌的赶到了酒店，乔以风倒像是逮到了个帮手，一把抓住了他，“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看着乔以风变幻莫测的眼神，罗斌一时间也有些后背发凉，话都带着几分试探，“什……什么事啊？”
“去主办方替我查一个参赛者的全部资料，包括她国内就职于哪家酒店或者酒窖，越详细越好。”
罗斌有些迟疑的看了眼乔以风，心里也更狐疑了几分。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昨天晚上那‘小骗子’，难道就是这位参赛者叶辛漫小姐？
“如果主办方询问起你要这资料干什么，你就告诉他，我很欣赏这位侍酒师，想要邀请她加入我的团队。”
乔以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罗斌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愣神了几秒，难道……Joe真的只是想挖其他酒窖的墙脚？
乔以风正在不停拨打叶辛漫电话的时候，叶辛漫已经搭上了回A市的航班。

第七章 矛盾加深
本想跟陆宁薇打个电话告诉她回国了，手机刚掏出来，乘务长广播已经响起，“您好，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各位乘客关闭移动设备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好吧，叶辛漫无奈的点了点头，关机。
飞机在A市国际机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外面还下着暴雨，A市已经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很多道路也已经被淹没，有些排水系统相对较差的路段，积水已经将近小腿上方。
叶辛漫本是因为御河湾那套别墅，和宋睿闹的有些不愉快，可眼下她也打不到车，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除了打电话给宋睿没有其他选择。
“我还在公司加班，你什么事？”叶辛漫还没开口，已经从宋睿的话中听出了些许不耐烦，那话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起来，叶辛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我在机场刚落地，外面暴雨打不到车，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宋睿皱了皱眉头，“辛漫，我现在在工作，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更何况，外面暴雨，你不好打车你就让我来接你，我车就好走吗？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吗？我跟你好好谈御河湾那房子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叶辛漫我们都要结婚了，搞半天你就把我当作免费司机而已，是吗？”
叶辛漫坐在机场大厅的休息区，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整颗心比外头的天气，更凉几分，苦笑了一声，话中带着几分讽刺，“宋睿，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御河湾。那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不劳宋总监跑一趟。”
“辛漫，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你去英国这么些天，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有说什么吗！还有，你还没有跟我解释，那个替你接电话的男人是谁！”
乔以风再次出现在叶辛漫的脑海中，她刻意想躲避的那些，竟然一被提起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宋睿更是有些愤怒了，“叶辛漫！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你从前，不是这么市侩的人，你变心了，对不对！”
叶辛漫长叹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娓娓道来，“宋睿，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没钱没势，如果我市侩，我一开始就不会跟你在一起。英国那些天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我知道你要说御河湾的事，所以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参赛的情绪。御河湾别墅那是我爸妈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像你这种从小父母在身边的人，永远不会懂得我在守护些什么。”
‘没钱没势’四个字，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里，触及着宋睿内心最自卑的地方，“好，好啊，我今天终于听到了你的心里话，你就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出身，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宋睿，你不是小孩子，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宋睿自嘲的冷笑，“冷静？叶辛漫，你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你跟我说冷静？父母从小供我读书念大学，现在我好不容易在A市稳定下来，我接自己的亲人一起过来，我有错吗？叶辛漫，你不能太自私了，婚姻是两家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就不能把他们当成你自己的家人吗！”
叶辛漫靠在椅子上，满脸疲惫，阖上眼眸，沉了沉声，“我不是小女孩，分得清什么是道德绑架，什么是包容。宋睿，我不想跟你吵架。”
电话的两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许久之后，叶辛漫才开口，“宋睿，我们暂时……取消婚约吧。”
“叶辛漫，你说什么！”
“我无法跟你带着矛盾结婚。”叶辛漫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与理智，比起激动的宋睿，她清醒的可怕。

第八章 愈演愈烈
叶辛漫在航站楼外等了半个小时，出租车道的队伍很长，拥堵也格外的严重，虽是初春的天气，但夜风吹在身上还是格外的冷，没有了继续等下去的耐心，准备去机场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
“叶辛漫！是你吗？”
沈贺的话说的带了几分肯定，又带了几分疑惑，直到叶辛漫转过身来，他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不是在英.国吗？”
“恩，刚回国。”
沈贺看了看叶辛漫的打扮，黑色宽檐帽，上身一件暗纹白衬衫，下面是一条膝上的灰白格子一字裙，外面还松松垮垮的穿了件同款的马甲外套，脚上的红色高跟鞋已经挂满了水珠。
皱了皱眉头，沈贺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你不在国内恐怕不知道，这些天A市降温很厉害，过两天还有台风过境，你这穿的太单薄了。”
叶辛漫后退了几步刻意拉开了点距离，并没有接沈贺手里的外套，有些推脱道，“不用了，我不冷。”
沈贺悻然收手，一抹尴尬一闪而过，笑道，“外面车不好打，我送你回家吧。”
“不……”
知道叶辛漫肯定是要拒绝的，沈贺自然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连忙说道，“今天本来是要接我堂妹的，但因为暴雨国内的航班都取消了。我正巧要回去，也就顺便送你一程了。”
叶辛漫抿着唇，没有说话。可能是宋睿与沈贺之间的反差太大，让她觉得有些可笑。宋睿是她的未婚夫，当听到她在机场打不到车的时候是那种反应，而沈贺，一个并没有多大交情的朋友，这么热心的帮忙。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最害怕比较，一时间高下立判。
“怎么了？你还在等人吗？还是我送你有什么……不方便？”
“没什么，那就谢谢你了。”
一路上，叶辛漫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贺时不时的用余光打量一番，忍不住开口道，“不顺利吗？以你的实力，怎么会……”
叶辛漫知道沈贺误会她被淘汰了，可那又有什么差别呢？如今她对于这个行业而言，任何国际大赛恐怕都不会再待见她了。在制度严谨的红酒行业，品酒会连姗姗来迟都会被人诟病，甚至会被人议论，更不用说退赛这样不尊重主办方的行为了。
本意想退出这个圈子，想远离乔以风，想安安静静的结婚，与宋睿相夫教子。她已经做好平平淡淡过一生的准备，可宋睿让她一次次明白了，男人多么靠不住。
“不算很顺利”，叶辛漫回头看了一眼沈贺，“沈贺，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等着我回归。但是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回这个圈子，也……回不去了。”
沈贺不知道叶辛漫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看了一眼叶辛漫，“我见过的叶辛漫，不是那种被一次失败击垮的人。还记得你在华盛顿获得‘世界最佳侍酒师大赛’冠军，采访时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叶辛漫当然没有忘，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她已经找了四年，可似乎如何都找不回了。那样掷地有声的话，她已经再也说不出第二遍，“我一定会是全世界第一个拿到MS侍酒大师称号的亚洲人。”
当年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叶辛漫坚信自己做得到。如今时隔多年，乔以风获得了这项无上的荣耀，这枚她曾渴望的红色徽章，乔以风得到了。
“即便我现在去参加MS考试，我也不是第一个。”
沈贺摇了摇头，“这就是你放弃的理由吗？叶辛漫，不管你是第一个、第二个、或是第二十个，认证都不会因此而降低难度。即便你现在获得MS侍酒大师的认证，也丝毫不会影响你获取它的含金量。”
叶辛漫没有再说话，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借口。沈贺见状便也不再多嘴，识趣的闭紧了嘴巴。

第九章 第二个她
第二天一早，陆宁薇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昨天晚上熬夜画了稿子，本想补个觉，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来搅她清梦，陆宁薇嘴里一边睡意朦胧的嘟囔着，一边认命的起身准备去开门，“最好是有什么急事，否则看姐姐不打死你。”
一开门，陆宁薇就被炸的整个人都清醒了，惊讶的看着门外的叶辛漫。穿着玫红色卫衣，背带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头上顶着一顶淡蓝色的棒球帽，帽子上还有两个猫耳朵，身后还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是个小怪兽。
叶辛漫嬉皮笑脸的看着陆宁薇，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看到陆宁薇失神的样子，调皮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反问道，“薇薇姐，你怎么啦？”
陆宁薇看了看周围，很好，一个人都没有。一把将叶辛漫拉近了屋里，表情十分的严肃，这世界上会叫她‘薇薇姐’的人只有一个，蹙着眉头问道，“你是叶一识吗？”
叶一识点了点头，“对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可是要生气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又出来了？突然回国的，是你还是辛漫？你知不知道辛漫在英.国参加侍酒师大赛，你突然跑出来，还回国了，你让辛漫怎么办？”
叶一识轻轻‘嘁’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陆宁薇茶几上的苹果就啃起来，“偷偷回国的又不是我，是叶辛漫自己，你休想赖我身上。”
陆宁薇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叶辛漫自己回国，那问题可就更大了。迟疑了很久，陆宁薇这才走到了沙发边，刚拿起座机，就被叶一识挂断了，气鼓鼓的瞪着陆宁薇，一脸的不乐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打电话给季医生，每次我一来，你就打电话给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样的局面，陆宁薇已经好久没有面对过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像是哄孩子一样，陆宁薇挨着叶一识坐了下来，笑了笑问道，“没有讨厌你啊，不过我有事要问辛漫，你能替她回答吗？”
叶一识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的点了起来，啃掉了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一脸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陆宁薇。
陆宁薇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心情，她甚至觉得叶辛漫的第二人格，比叶辛漫本身更讨人喜欢，更有生活气息，“你知道辛漫为什么要回国吗？”
“可能是个胆小鬼，遇见乔以风就吓得回国了吧。”
叶辛漫回国是因为乔以风？这是陆宁薇没有想到的。总以为他们之间，早在四年前法国的不告而别之后结束了，这么多年没有联系，陆宁薇甚至觉得，乔以风早已结婚生子。
“乔以风做了什么，他有什么值得怕的？”
叶一识摇了摇头，撇撇嘴，一副我也理解不能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心虚吧，觉得四年前不告而别对乔以风有亏欠。”

第十章 怒怼渣男
叶辛漫平时做事果敢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四年前是那样的一种混乱状况，叶辛漫做出这样的选择，陆宁薇觉得合情合理。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对叶辛漫的影响依旧如此深远。
正想着，陆宁薇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刚刚是从哪儿来的？御河湾吗？宋睿不会昨天已经见过你了吧？”
“没有啊，我昨天就住在左岸居，我是那种只会添乱的人嘛。何况，叶辛漫和宋睿取消婚约了。说实话，我也看不惯宋睿，叶辛漫的眼光真是差劲。”
差劲这一点，陆宁薇的确表示赞同，但……取消婚约是怎么一回事？
“叶一识，这也是你背着辛漫干的吗？”
“薇薇姐，你怎么什么事都赖我啊！跟我没关系，是叶辛漫自己的事！”
叶辛漫素来处事冷静，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陆宁薇深知她绝不会没来由的做任何事情，“究竟怎么了？”
“薇薇姐，你能想象吗？宋睿竟然把他父母、哥哥嫂嫂、小妹和二姨全都接来了A市，现在都还在御河湾住着。宋睿还让叶辛漫把御河湾的别墅卖了，换成两套公寓，一套做他们的婚房，一套安置宋睿老家的那些亲戚。”
叶一识说完，陆宁薇齿缝中禁不住跑出一句，“Shit！宋睿这孙子！”
听到陆宁薇的话，叶一识十分的高兴，好像是自己的观点得到了赞同一样，抱住陆宁薇的胳膊笑道，“薇薇姐，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也不喜欢宋睿那家伙。”
正在说话间，手机便响了起来。陆宁薇看了一眼桌上自己的手机，视线落在了叶一识的身上，有些慌张的看着她从双肩包翻起了手机，刚想接起来，就被陆宁薇一把抢了过来。
“辛漫，我们再冷静一下好好聊聊好吗？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做冲动的事情。”
这会儿听到宋睿的声音，陆宁薇就一阵犯恶心，“原来是宋睿你这孙子！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欺负到我家辛漫头上了！你是仗着你家亲戚人多势众，是吧！我跟你说，别看辛漫爸妈不在了就好欺负，我陆宁薇也是叶辛漫的娘家人！你有那本事，你就拿自己的钱给你的亲戚买房安顿啊，卖辛漫御河湾的房子，你的算盘打的太好了吧！下一步你们是不是打算让辛漫房产证也加上你的名字！宋睿，姐我就是瞧不起你这种凤凰男！”
听到陆宁薇这样一番痛骂，宋睿一时间也有些恼羞成怒，电话那头的怒不可遏也清晰的传了过来，“陆宁薇！是你是不是！我知道你一直在给我使绊子！是不是你老出馊主意，想要拆散我和辛漫！你让辛漫听电话！我要跟辛漫说！”
“辛漫现在不想搭理你！你自个儿照照自……”
话还没说完，叶一识就上前抢过了陆宁薇手里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道，“宋睿，你自己不看看自己做了些什么，哪儿有你这么没担当的男人。活该取消婚约，活该活该活该！”
电话那头的宋睿也有些傻眼了，这……是叶辛漫？这么调皮又可爱的声音？难道是他听错了？

第十一章 阴魂不散
陆宁薇拍了一下叶一识的脑袋，着急的抢回了手机，对着那头怒不可遏的吼道，“宋睿，辛漫已经跟你取消婚约了。我再给你补充的仔细一点，科普一下取消婚约的意思：你和她从今以后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离她远点，明白了吗？还有，赶紧让你那七大姑八大姨从御河湾搬出去！御河湾再大，也不可能是你们家的免费宿舍！想让辛漫当这冤大头，你们家的如意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好了！欺负我家辛漫，你也得问问我陆宁薇答不答应！”
“陆宁薇，你……你……”
“你什么你！被我说中了，说不出话了吧！”
看着陆宁薇气愤的掐断了宋睿的电话，叶一识一脸崇拜的看着陆宁薇，露出了个迷妹脸，鼓掌道，“薇薇姐，你刚刚好帅！我要嫁给你！”
陆宁薇荒谬的看了眼叶一识，扯了扯嘴角，“我也想嫁给我自己。好了，你去我书房玩会儿游戏吧，我先睡会儿，你哪儿都别去，知道了吗？别给辛漫添麻烦，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季医生。”
赶了一晚上的画稿，陆宁薇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在家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怎么也没找到叶一识，她整个人有些慌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所以对叶辛漫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陆宁薇生怕叶一识给叶辛漫惹出什么乱子，连忙拨通了叶辛漫的电话。
在三声‘嘟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静又平和的声音，“薇薇，怎么了？”
陆宁薇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长吁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今天叶一识来找我了，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叶辛漫终于轻轻的‘恩’了一声。
“辛漫，有时间去找季医生聊聊吧。你心里装的事太多了，其实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沉重。哎……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和宋睿……”
叶辛漫知道，是叶一识跟陆宁薇说的，抖了抖眉，再次‘恩’了一声，“我和他不会再和好了，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结婚了，可我到底还是没有那么糊涂。”
陆宁薇虽然为人大大咧咧，但却是个感性的人，脾气暴时常容易感情用事，即便常常嘴巴上劝叶辛漫，但遇到这种事，始终做不到跟叶辛漫一样的冷静理性，“你应该庆幸，还好没有结婚，否则结婚离婚更麻烦，他搞不好还要跟你打财产分割的官司。就连你这酒窖，他说不定也想分一杯羮。”
牵起一抹笑意，叶辛漫轻笑出声，“薇薇，我在你眼里这么笨啊。不会的。”
刚挂掉电话，一抬头就看到了宋睿站在酒窖的门口，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叶辛漫不置可否的瞥眼，问道，“请问宋先生需要什么酒？干红干白、香槟、还是烈酒？有个人偏好的话，可以告诉侍酒师，以便给您挑选最合适的酒款。”
“辛漫，我是来找你的。”

第十二章 没完没了
叶辛漫一边用手里的白色口布擦着高脚杯，一边抽空看了一眼宋睿，“找我干什么？工作时间，我可不接待顾客以外的人。”
听到叶辛漫的话，宋睿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抬手从叶辛漫手中夺过那个高脚杯，放在了一旁，“你在跟我赌气是不是？我那天真的是因为工作，不是故意不来接你的，你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跟我取消婚约吗？辛漫，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情绪化了？”
“是不是赌气，宋睿，我不相信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完全不在乎，你那天为什么不来接我，这早已经不重要。你我之间存在的问题，不是一夕之间某件事造成的结果，而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以前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攒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我已经没办法坦然忍受。即便是跟你结婚，对于我们的未来，我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就跟现在一样，日复一日的吵架争执。”
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叶辛漫，语气是一以贯之的平和又冷静，还牵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宋睿有些慌张了，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叶辛漫那句‘取消婚约’并不是玩笑，“辛漫，不会了，以后不会再有吵架争执了，好吗？我们这都要结婚了，喜帖我妈都发出去了，突然取消那些亲戚朋友会怎么看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你再相信我一次，不好吗？”
叶辛漫笑了，宋睿这个企图挽回她的理由，让她有些忍俊不禁，只是因为难堪……呵，宋睿。
“宋睿，取消婚约固然难堪，可结婚之后离婚更难堪，你会更抬不起头。你父母家人本就对我不满意，日后我们的矛盾会更多。他们觉得你是老家唯一的大学生，他们觉得我配不上你，而你也默认了，他们觉得我一个女人成天与酒为伍，是个没有正当职业的不良女性，而你也并未多做解释。”
对于叶辛漫来说，宋睿的存在几乎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么久以来她鲜少能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被保护的感觉。这一切，令叶辛漫本就匮乏的安全感越来越单薄，她甚至都不能够提出让宋睿来协调她与他父母之间的问题，因为叶辛漫知道，宋睿一定会说：叶辛漫，你怎么就不能对我的家人宽容一点。
即便叶辛漫之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忍着，但到底，还是不愿结如此卑微的婚。而御河湾，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宋睿，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努力讨好你的家人，你从未为我们彼此之间做过任何的努力。你父母家人不喜欢我，你觉得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你完全无关。那我告诉你，我也会累，我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了。我从没对不起你的家人，也问心无愧，我的职业也坦坦荡荡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但这些他们永远无法学会理解，那就是我们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障碍。宋睿，即便你没有让我卖掉御河湾，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一辈子迎合你的父母，一辈子蒙蔽自己的眼睛刻意的讨好他们。这并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
宋睿看着叶辛漫，沉默了很久发出了几声苦笑，“叶辛漫，你早就……想取消婚约了吧。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听起来……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那个‘好像’二字，令叶辛漫忍不住轻笑出声，“宋睿，看来你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这是你最可怕的地方，永远不认为自己有错。回国之前，我还决定退出圈子好好和你过，现在我觉得很可笑。”
这番并不怎么喜闻乐见的话，令宋睿蹙起了眉头，目光冷冽的看着叶辛漫，“你自己就没有问题吗？叶辛漫，你不能这么自私的将责任全部推卸给我，想要取消婚约的人，是你不是我！”
无意再多解释什么，与宋睿说再多，他似乎永远都明白不了，“你走吧，我要开始忙了，请宋先生不要耽误我们酒窖的正常营运。”
侧过肩膀越过宋睿，叶辛漫转身去了地下储藏室，宋睿刚想跟过去，就被酒窖的侍酒师飞飞拦住了，“不好意思，顾客止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宋睿看着叶辛漫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好啊！叶辛漫你好样的！你也不过如此！就是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算我看错你了！呵……我们就这么互相折磨吧！看看究竟是谁不让谁好过了！”

第十三章 大闹酒窖1
自从叶一识再次出现之后，陆宁薇一直都有些担心，时不时的打个电话给叶辛漫，生怕接起电话的人又不是她。那一日，叶辛漫倚在酒柜上跟陆宁薇聊天，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薇薇，我会注意的，让你担心了。”
陆宁薇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去找季医生看看吧，叶一识……很抵触见季医生。”
叶辛漫皱了皱眉头，想了很久这才对陆宁薇说道，“薇薇，我酒窖还有一点事，回头再跟你聊。”
陆宁薇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酒窖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之后，那道在叶辛漫身后站了很久的身影，指着她的鼻子上前便开始一顿指责，“叶辛漫你怎么回事！睿儿可是我们镇上的第一个大学生，毕业之后又获得了直博的资格，我都还没说你配不上我们家睿儿！你凭什么说取消婚约就取消婚约！”
酒窖里的两个侍酒师一时间也被吓了一跳，知道这个女人泼辣，却没想到竟是这种可怕模样，叶辛漫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两个人，“小刘，飞飞，你们去查看一下智利的酒庄那批PinotNoir，这里有事我会叫你们。”
“宋义，梅雪萍。不是我怎么回事，而是你们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我对宋睿怎么样，对你们家怎么样，你们心里应该是要明白的。我对你们好，那不是我的义务，你不能当做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是人。就当是我配不上宋睿好了，反正从一开始你们就这么觉得，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应该很称你们心意。”
宋义‘呵呵’冷笑了一声，拉了一把梅雪萍，“听到了没，现在倒是连哥和嫂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宋睿怎么会瞧上你这么个没礼貌的丧门星！妈都被你给气病了！”
“备受折磨的，难道不是我吗？”
一声苦笑，叶辛漫欲哭无泪的扫过宋义和梅雪萍，低下头心里一阵酸涩。
呵……宋睿，你有父母、有哥哥嫂嫂、有小妹有二姨，你不就是……欺负我没有家人，欺负我孤身一人吗？但凡我有一个亲人在，你们便不会如此猖狂……
在这种时候，她只能一个人面对。连个替她说一句公道话的人，都没有。
叶辛漫从未觉得自己的决定如此的明智，看来取消婚约是对的。这场婚姻会令她本就孤单的人生，更孤苦无依……
“我们家睿儿跟你处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什么备受折磨，这是人说的话吗！睿儿真的是瞎了眼！”
叶辛漫长叹了一口气，向宋义和梅雪萍微微鞠了个躬，彬彬有礼，“对于宋睿这三年重要，我一个女人的三年不重要吗？我不会向你们一样失去理智，这一鞠躬是对你们的宽慰，但我没有欠什么，也无愧于心。你们可以替宋睿来向我抱不平，但是我呢？如果我父母还在世，他们也会像你们护着宋睿一样护着我。你们指责的，也是别的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第十四章 大闹酒窖2
听到叶辛漫这番话，梅雪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脸谄媚的走到了叶辛漫的身边，“你看你也说了，女人家的三年是很重要的，你这会儿也二十六了，过几年三十就该走下坡路了。我家睿儿这么优秀，你们小两口闹个别扭就完了，这都要结婚了别开这种玩笑。”
“我不会拿婚姻开玩笑，如果还有其他疑问，你们可以去问宋睿。或者，还有什么话，请让宋睿亲自来说。跟他说取消婚约的时候，我从没那么认真过。”
不去搭理梅雪萍，叶辛漫开始忙自己的事，转身到一旁的酒架上挑了一支酒，还没回过身，梅雪萍的巴掌就落了下来。叶辛漫借力右手扶了一把酒架，却不想梅雪萍的挥起手便又想打她。叶辛漫忙一闪身，躲避的及时，并没有被打到，但身后的两排酒架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应声倒下。
玻璃酒瓶碎裂的声音‘乒乒乓乓’的一阵阵传来，空气中都是浓烈的各个品种葡萄酒混杂的酒香，嫣红的酒液在地板上四散开来，满地红色一片狼藉，仿佛鲜血横流的‘命案现场’。
这一切！就发生在那么一刹那！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叶辛漫霎时间惊住了，大脑都有些骤停，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梅雪萍，蹲下.身颤抖着双手拾起地上的红酒瓶碎片，嘲讽的冷笑，“你们究竟想怎么样，究竟想怎么样啊？看吧，看看宋睿给我带来多大的灾难……”
梅雪萍也没料到刚刚一失手会打到酒架，一时间也有些后怕，忍不住往宋义身后缩了缩。小刘听到动静，从里头出来，边走边问，“辛漫姐，怎么了？”
“有人闹事，去报警。”
看到这满地狼藉，小刘一时间也吓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这……这得多大的仇啊？这其中一个酒架上的酒，都是特级名庄的酒，因为有些年份产量较少，搞不好有些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有物。
听到叶辛漫那句‘报警’，饶是刚刚盛气凌人的梅雪萍，一时间也偃旗息鼓了。有些试探的问小刘，“哎，这小伙，这些砸碎的酒，大概……多少钱？”
酒窖的门瞬间被推开，乔以风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陈年酒香，视线落在宋义和梅雪萍的身上，冷冷的开口，“你脚下踩着玻璃片的那瓶，1787年的拉菲古堡干红，上面刻着美.国总统托马斯&#183;杰斐逊的名字，单价18万美元，人民币108万。如果打算赔偿这些酒，可以考虑私了。”
梅雪萍的脸色一下便惨白，心下一慌连忙后退了两步，打量的看了几遍脚下的玻璃片。一脸惊恐，又有些不服气的做最后的挣扎，但语气听起来，早就没了之前的那股底气。
“你……你可别想讹我！别唬我不懂行，哪儿……哪儿会有这么贵的酒去！而且，刚刚分明就是叶辛漫自己躲开才撞到酒架的，别想赖我头上！算你自个儿倒霉，平白无故的要取消婚约，欺骗睿儿的感情，这……这是报应！”
叶辛漫取消婚约了？乔以风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悲喜交加，甚至还有一些小确幸。乔以风看了一眼叶辛漫，回过头对着宋义和梅雪萍逼近了几步，目光如炬，“我看二位是成年人，也到了为意气用事坐牢的年纪。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错事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过失杀人也要负法律责任。故意和无意你都必须负责，区别只在于……故意的话罪会判的重一点。你们大概不知道，这里是装有监控摄像头的，你们说谎混淆视听，只会让你们再多一条罪状。”

第十五章 只有我懂
宋义和梅雪萍都被乔以风的话吓得后退了半步，他的瞳孔都在告诉对方，他说的都是真的，不容置喙。
叶辛漫这会儿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法将自己从这场‘灾难’里摘出来，更别提去思考乔以风为何会在这里。
可却是第一次，四年来的唯一一次，有人在她危难的时候挡在她的身前。这种被保护的感觉，难以名状……
乔以风低头，叶辛漫正蹲在地上拨弄红酒瓶碎片，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很久，这才一把拉起了她，话语带了几分柔软，“好了，起来吧。再惋惜也没用，都碎成玻璃渣了，别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被乔以风扶了一把，叶辛漫便顺势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到了梅雪萍的跟前，脚印都沾着殷红的葡萄酒液，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哆哆’声，在寂静的酒窖里清晰的毛骨悚然。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心里也是明白的。我也知道你根本就拿不出那些钱赔偿我，对于我而言，红酒的意义也远远大于钱的价值。即便是同一批酒不同窖藏、不同时间的装瓶，也会大有不同，你赔给我，也不会是原来那一瓶了。”
“这事就到这里，好吗？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这就当是你们欠我的。你们看在对我有所愧疚的份上，请不要再打扰我了，这话也请转告宋睿。如果你们还要咄咄逼人，那我真的会拿着监控去警局，我没有义务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们一家人放肆。”
直到酒窖里头恢复了平静，叶辛漫一直是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若有所思的模样。
叶辛漫盯着满地狼藉，而乔以风盯着叶辛漫，酒窖里安静的不可思议。
乔以风看着叶辛漫，修长的手指漫不经意的轻轻敲了敲吧台的桌面，很久之后才问道，“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叶辛漫抬头，看了眼乔以风，摇了摇头，“让他们欠着我，也挺好的，至少他们有了忌惮，心里害怕也就不会再想来为难我。也谢谢你，我知道……酒柜里根本没有1787的拉菲古堡。”
不知道为何，乔以风从叶辛漫的这番话里，听到了一丝无奈，还有一抹心酸。微笑中尽是孤单和习以为常的落寞，还有叶辛漫为了自我保护的委曲求全。
“叶辛漫，为了躲我而放弃自己的热爱事业，是不是代表着你还忘不了我？叶辛漫，看着我的眼睛，你回答我。”
叶辛漫迎上了乔以风的视线，毫不躲闪，“不是，回国只是我对宋睿的尊重。”
“你知道国际赛事退赛是多么自毁前程的一件事吗？”
“知道。”
叶辛漫的这一句‘知道’太过坦荡，令乔以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脸严肃的看着叶辛漫，好整以暇道，“叶辛漫，找对象不要在垃圾桶里找，你的眼光太差了。”
一时被噎的无话可说，沉默很久之后，才淡淡一句，“你的眼光，也未必。”
面对一脸丧气的叶辛漫，乔以风的话十分笃定，“叶辛漫，你有多好，恐怕只有我懂。”

第十六章 非你不可
忽如其来的深情令叶辛漫有些局促，沉吟许久之后才回过头去，“乔先生，请自重。”
乔以风被叶辛漫的话几乎弄的要发疯，“叶辛漫，你离开我，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和宋睿那样的人渣在一起，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既然离开我的生活这么惬意，那需要我祝福你吗？还是说一开始，你的未来里就从没有过我！”
“和你无关，你没有资格过问。”
面对叶辛漫的漠然，几乎耗尽乔以风所有的好脾气，他只有尽力控制自己才能不对着她生气，“四年前你不告而别，我们并没有分手。叶辛漫，按理说你还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有那个资格质问你，为什么消失这么久？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结婚！既然我令你这么为难，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在一起？”
乔以风说的没有错，他有资格过问。也的确，叶辛漫对于四年前一直心怀愧疚，因此面对乔以风的质问，她心虚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低头皱紧了眉头，“已经不是当初了，现在知道也不晚。”
“晚了，我已经非你不可了。”
猝不及防的情话，带着一丝霸道的意味，叶辛漫一时间有些无措起来。四年前的波尔多大学，在图书馆里，乔以风也说过类似的话……
叶辛漫的回忆轻而易举的被点燃：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跟着我来图书馆，每天都坐在我对面。”
乔以风笑了笑，答道，“因为缘分吧，就是这么巧，我们每天都能遇到。”
“那我明天开始不来了，乔学长请不要耽误我学习。”
听到叶辛漫不来了，乔以风一时间也有些急了，“你天天耽误我学习，为什么不准我耽误你的。”
叶辛漫抬头，疑惑的看着乔以风，“我什么时候耽误你学习了？”
“天天忙着缠着你，哪儿抽得出时间学习，所以才想以后麻烦你来督促我学习啊。这个人选只有你能胜任，非你不可。”
同样一句‘非你不可’，与四年前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在叶辛漫的脑海里就像是一场风暴一样，令她惊慌失措，刻意避开了乔以风的视线，转身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的小刘和飞飞，对乔以风下逐客令，“不好意思乔先生，我要收拾一下酒窖，不送。”
说完便蹲下.身开始收拾碎片，乔以风绕到了叶辛漫的身前，表情显然有些难看，“你别动这些，想放血吗！”
吓唬完叶辛漫，乔以风顺势蹲下.身，一把拉过叶辛漫的手，将她手里的碎玻璃片重新拍回了地上，叶辛漫有些慌张，“乔以风，你赶紧走吧，你有那么闲吗！”
乔以风有些惊喜的笑了笑，一边摸着有些胡茬的下巴一边得意道，“还不错，虽然是连名带姓的叫，但总算有点长进了。”
“酒窖工作时间，不接待闲聊的客人。”
“那如果我点酒，那就不是闲聊的客人了吧？我要一瓶澳洲迈拉仑维尔产区MollydookerEnchantedPathe，请给我立即开瓶。”
Mollydooker酒庄。叶辛漫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短路了一样。乔以风简直是太过厉害，字字句句都轻而易举的戳中他们的过去，令她避之不及。

第十七章 死缠烂打
“以风，你最喜欢哪款酒。”
乔以风眯眼打量了一番叶辛漫，扫了一眼叶辛漫正在翻阅的葡萄酒年鉴，反问道，“你呢？”
“我喜欢澳洲迈拉仑维尔产区的Mollydooker酒庄，这个酒庄有最浪漫的两款酒，EnchantedPathe和CarnivalofLove”，说完，叶辛漫抬头看了一眼乔以风，“你呢，喜欢哪款？”
乔以风突然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尖，一脸宠溺，“我喜欢……你喜欢的一切。”
在酒圈里，Mollydooker酒庄一直有着“情侣酒庄”的美誉。这个酒庄的庄主夫妇都是澳洲最出色的夫妻档酿酒师，MollydookerLove正是他们以“充满爱的人生”为理念酿制的葡萄酒，包括EnchantedPath和CarnivalofLove两款，这也是对于夫妇二人爱情之路的感慨。叶辛漫刚知道的时候，就觉得十分有意思，与乔以风交往之后，似乎更能够体会那种带着爱意的酒所蕴含的不一样味道。
但这个时候，乔以风点这个酒，让叶辛漫有些难堪。
叶辛漫不傻，乔以风的意图很明确，但她的心很乱。如果不是和宋睿取消婚约，那么她现在就是个即将结婚的女人，试问谁能够那么快从感情中自由切换？更何况，她早就做好了和过去告别的准备。和乔以风这么咄咄逼人的纠缠，那是不对的……
“不好意思，酒窖没有这款酒。”
乔以风越过叶辛漫走到了吧台，自顾自的从吧台的酒架上取下了一瓶酒，指了指瓶身的酒标，反问道，“叶辛漫，你撒谎就说明你还记得。”
叶辛漫正在地上收拾碎片，听到乔以风的话，一时情急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看着指尖不断冒出的雪珠，轻轻的‘嘶’了一声，随后便自己含在了口中。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一点‘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有给乔以风留。
乔以风却看的十分心疼，宋睿究竟是怎么对待她的辛漫。怪不得常常有人说，一个女人越独立，那就是男人越大的悲哀。
从杯架上取了一个标准杯，乔以风自己拿起海马刀，划开酒帽、旋入软木塞、固定海马刀的位置，叶辛漫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
“你们酒窖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叶辛漫冷眼扫过，“主要视客人而定，是你的话，那就只有这个待遇。”
乔以风没有看到醒酒器，就直接倒了一杯，点了点头看了眼叶辛漫，说的无比自然，“恩，如果你能把我当成主人随意招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乔以风！你能不能不闹了！”
“叶辛漫，敢跟我喝一杯吗？还是因为你对我图谋不轨，所以心虚了？”
叶辛漫上前，一把夺过乔以风的杯子，一饮而尽，空杯狠狠的放在了吧台，“乔先生，可以了吗！”
“身为品酒师，你平时就是这么糟蹋酒的吗？”
比起英.国侍酒师大赛现场遇到的状况，现在似乎更像是刻意为难，乔以风整个人都散发着无赖的气质，让叶辛漫一时之间奈何不得。
“你想怎么样？”
“把我当成普通的客人，好好的跟我喝一杯。还是你根本没办法将我当作普通客人？”

第十八章 你心疼了？
乔以风的话，询问之中带着几分卑微，让叶辛漫有些不忍。乔以风的眼中之中充满了令人无法拒绝的恳求，“现在连这个要求……都不可以了吗？”
见叶辛漫沉默，乔以风生怕被拒绝，蹙着眉头一脸虔诚的看着她，还有模有样的举起手作‘发誓’状，“我不问私事，也尽量不说话，我向你保证。”
乔以风结束了英.国侍酒师大赛的评委工作，一刻都没有休息就赶着红眼航班回到了A市，因为从主办方那里得到了叶辛漫酒窖的地址，飞机一落地就来了这里，为了能够立刻见到叶辛漫，他已经连续二十八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叶辛漫迟疑了很久，终究还是在乔以风身边的高脚椅坐了下来。乔以风笑了笑，熟稔的取了一个标准杯就要给叶辛漫倒酒，叶辛漫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接过了他手中的酒瓶，淡淡的一句，“还是我来吧，乔先生。”
叶辛漫喝的敷衍，乔以风时不时的抬头打量着叶辛漫，两个人各怀心事。没想到，很快一瓶酒就见了底。
眼见酒瓶空了，叶辛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想站起身准备‘送客’，却听乔以风的声音再次传来，“Mollydooker酒庄CarnivalofLove也有吧？给我再开一瓶。”
总以为已经应付完乔以风，没想到这一切都还不算完，叶辛漫一时间有些不悦起来，“乔以风，我没有时间跟你闹着玩。”
“叶辛漫，你对我似乎很不公平。我也是客人。”
在酒窖泡了一下午，乔以风为了避免叶辛漫赶他走，一瓶一瓶的开，两个人都喝的一身酒味。叶辛漫靠在吧台，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可以走了吗？小刘和飞飞都快下班了。”
乔以风的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你陪我喝了一下午的酒，我得请你吃饭感谢一下你。”
面对乔以风这种无赖行径，叶辛漫有些无可奈何，皱着眉头看着乔以风，一脸的抗议，“乔以风，我不喜欢加班。”
乔以风一时间反倒是没话说了，叶辛漫说，和他吃饭是加班。总觉得能够再唤起叶辛漫对他的感情，可此刻，乔以风却觉得自己过于自负了。
小刘和飞飞已经下班了，外头天色昏黄，而酒窖里的两个人依旧在对峙着。
“那给我再开一瓶。”
“一个成年男性每周饮酒超过21个酒精单位，就已经开始损伤身体，你不会不知道。乔以风，舌头是侍酒师的生命，你这么死命的喝，是不打算要了吗？”
乔以风牵起一抹笑，嗤嗤的问，“你心疼了？”
叶辛漫失去了和乔以风反复的力气，有些无奈的指了指里头的地下储藏室，缓步走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仰着脖子靠在了上头，阖上了双眼，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你自便。”
乔以风没有想到，去个地下储藏室的功夫，叶辛漫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蹲在沙发旁看着叶辛漫的睡颜，乔以风一脸满足的用视线勾勒着她的轮廓，笑着呢喃，“还是睡着了比较温和。”
话还没说完，沙发上的叶辛漫就挺身站了起来，乔以风一时躲避不及，和她额头撞到了一起。
乔以风还没从惊恐之中缓过神来，叶辛漫就一脸惊喜的抱着他的胳膊，调皮的眨了个眼，眼神中充满了阳光。那份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仿佛能够融化人心，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恰如泡在蜜中一样甜，煞是可爱。

第十九章 性情大变
乔以风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这……什么情况？他不是在做梦吧？还是叶辛漫真的喝醉了？
幸福来得简直太突然。
乔以风还来不及向叶辛漫问些什么，叶辛漫那双不安分的手已经勾上了乔以风的脖子，十分熟稔的将他圈在双臂之中。近在咫尺的距离，乔以风似乎能够感受到叶辛漫的呼吸声，一下子惊慌失措的有些不敢直视叶辛漫的眼睛，而是刻意的移开了视线，细数着叶辛漫的睫毛，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慌张。
天呐！没想到把叶辛漫灌醉会有这么大的福利，乔以风有些仓皇无措。早知道这样，在英.国的时候就把叶辛漫灌醉不就行了！
乔以风好不容易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些，叶辛漫却探过了脑袋，在他略有胡茬的下巴落下了一个吻。乔以风有些震惊的睁大了嘴巴，好久都没能关上。然后……叶辛漫皱了皱眉头，用食指轻轻的戳着那些胡茬，嫌弃道，“你的下巴像个仙人球一样，太扎人了。”
一副不大高兴的一把甩开了乔以风的手，转身去吧台拿钥匙准备离开。乔以风先是楞在了原地，晃过神来，视线便跟随着叶辛漫，看着她半跳带跑的可爱样子，整个脑袋都像是炸开了一样，这……和他想象中的叶辛漫差距也太大了吧。
发生了……什么？喝的又不是雄黄酒，怎么就现出原形了？
“以风哥哥，你走不走啊？不走我要走了哦，你看外面天都快黑了。”
以……以风哥哥？
即便是四年前，他也不曾听到过这样足以令他乱了心神的称呼，叶辛漫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乔以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前女友突然对我那么好，好害怕，究竟有什么阴谋？在线等，挺急的。
乔以风有些试探的走进了几步，绕着叶辛漫打量了一番，试探的问道，“辛漫，你怎么了？”
“我不是叶辛……”叶一识差点就将这话说出口了，还好，停的还算及时。有些尴尬的对着乔以风笑了笑，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我没有怎么啊！我挺好的！走吧走吧，我一会儿还要去见薇薇姐呢！”
这种忽如其来的变化让乔以风有些迷惘疑惑，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眼前的叶辛漫不管是与他看到的，还是记忆里的，差距都太大。这种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气质，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可乔以风也想不到叶辛漫必须在他面前装傻的理由。
“辛漫，在酒窖喝了一下午，你不会胃疼吗？我陪你去吃点东西暖暖胃吧。”
乔以风的话，带着几分试探。毕竟，不久之前他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可出乎乔以风的预料之外，叶一识一把拉住了乔以风的手臂，一边走一边紧紧抱着，“好啊！我还真饿了！我叫薇薇姐一起来吧！就在酒窖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有家小店超级好吃！”
这样的叶辛漫，乔以风觉得太陌生，即便她现在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臂，他内心却只有一阵恐慌。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迟疑的开口道，“辛漫，我们不叫陆宁薇，我陪你去不好吗？”
叶一识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点了点头呲牙咧嘴道，“好啊！走吧！”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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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不是她
叶一识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乔以风满腹心事的跟在后头，看着月色投影下那道欢快的背影，乔以风喃喃自语：叶辛漫，你的表现未免也太刻意了，这不是你。你再怎么假装都逃不掉的……
幽静无人的小路，昏黄的路灯在闪烁着，叶一识指着前面的那个老招牌激动的跳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乔以风的衣角，“就是那家！和巴黎唐人街那家店一个味道！”
乔以风插在裤兜里的手不断的收紧，甚至有些颤抖。他没想到，叶辛漫竟然还记得在法国时一起去巴黎唐人街吃过的一家馄饨店。还记得那时候叶辛漫说，那是她在法国吃到最像家的味道。
乔以风看着叶辛漫的背影，目光闪烁。这么多年，她都一直不曾忘记，这是不是意味着，叶辛漫还爱着他？
“快点啊！你走的太慢啦！”
跟在叶辛漫的身后，乔以风几步上前，一把揽过叶辛漫的肩膀将她纳入怀中。阔别四年，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刻他才恍然间明白，四年间苦苦寻找的是什么。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他失神幻想出的泡沫，一触即破。那个熟悉又柔软的的人儿，填满了四年间所有的寂寞和彷徨。
叶一识被乔以风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抬起手肘就向乔以风的腹部顶了一拳，回过头来还笑的一脸得意，“哈哈哈！让你对我耍流氓！你也太逊了吧！”
“辛漫，四年前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英.国侍酒师大赛你要退赛？”乔以风捂着肚子看着叶辛漫，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不管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我都愿意听的。”
叶一识努力的在控制自己，薇薇姐警告过她，不能给叶辛漫添麻烦，不然薇薇姐就会把她带去见季医生。抿了抿唇，视线掠过乔以风，叶一识对于乔以风这种三句不离叶辛漫的行为，有些丧气道，“不吃算了，我去找薇薇姐。”
“吃！吃！”似乎是担心叶辛漫反悔，这次乔以风走在了前面，直接进了小店。
小店的老板娘是个年过半百之人，一直以来经营着这家馄饨店。店面不大，一共也就四张桌子，听说忙的时候很多客人都会在门口排队等上半个多小时。
看到叶一识，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口笑了笑，“是叶一识吗？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你那个叽叽喳喳的朋友呢？怎么没一块儿来？”
老板娘叫她叶一识？乔以风有些诧异的看着叶辛漫，打量着她反问道，“叶一识？”
叶一识有些心虚的看着老板娘，笑着转移话题，“老板娘，我要老样子啊！”
“哎，我知道。虽然你好几年没来了，可你的喜好我可是一直记得的。不要辣不要醋，多一点香菜和葱，对不对？”
乔以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叶一识拿起一旁的一次性筷子正准备掰开，一把便扣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深邃的锁着眼前的人，“你是谁？你不是辛漫。”

第二十一章 那我是谁？
叶辛漫不吃葱，也不吃香菜。可以说，对葱和香菜已经到了极度厌恶的地步。
叶一识尴尬的笑了笑，从乔以风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顺手掰开了一次性筷子，挑衅的看了一眼乔以风，调皮的反问道，“是吗？如果我不是叶辛漫！那你觉得我是谁呀！”
乔以风打量的看着叶一识，对这副天真无邪的面孔，有些莫名的陌生和恐惧。刚想说些什么，老板娘的馄饨端了上来。好在这馄饨上的很及时，否则叶一识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二话不说连忙接了过来。乔以风看着叶一识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似乎眼睛里都在泛着光。
叶一识吃的很快，但乔以风却索然无味，全程盯着叶一识，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叶一识想必是真的饿了，毫无形象的大口大口吃着，即便是不小心被烫到，吐了吐舌头又迫不及待的继续把馄饨往嘴里送。
乔以风盯着叶一识，将倒的一杯水，往她身前推了推。
叶一识‘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又开始吃馄饨，时不时的用舌头舔舔嘴唇，那副满足又享受的幸福模样，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人间美味，让乔以风看着也忍不住吃了几个。
味道很一般，乔以风自认为，好像没有巴黎唐人街的好吃。
吃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外面飘起了细细的雨。乔以风看了一眼叶辛漫，意味深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去叫个代驾。你别走，我是真的真的有话要跟你说。”
乔以风的一句‘我是真的真的有话要跟你说’，听在叶一识的耳中，无疑就是高中教导主任说‘今天放学你留一下’的恐惧感。乔以风要问的事，八成和叶辛漫有关！虽然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叶一识心里面早就开始盘算，乔以风一走，她就赶紧偷溜！
这么一会儿功夫，叶一识的眼珠子已经转了好几圈，乔以风也已经看明白她的意图，叹了一口气，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替叶一识披上。烟灰色西服外套，在叶一识纤瘦的肩膀上显得格外的宽大，叶一识整个人被裹在了其中。
乔以风的双手依旧抓着两边的衣领，始终没有松开。蹙了蹙眉头，又轻轻顺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衣领，叶一识惯性往前冲，踉跄在他的怀里。乔以风的薄唇落在她的耳边，鼻息落在叶一识的耳朵，令她一阵惊慌。乔以风的话语带着几分的无奈，也带着几分暧昧，“等我几分钟，别跑。做得到吗？”
叶一识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乔以风的美色所迷惑了，不然怎么会就这么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乔以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十分宠溺，指了指里面的椅子，“那你先进去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叶一识呲牙咧嘴的对着乔以风笑了笑，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转身过后，乔以风却是眉头紧锁，一脸沉重。

第二十二章 我的女人
叶辛漫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隐隐犯疼，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了斑驳的光线在眼前晃动着，有些陌生。天生的敏感和防备让她立刻醒了过来，看着一旁单人沙发的乔以风，叶辛漫的心更加慌乱无措了。
乔以风以一种虎视眈眈的视线不停的盯着她，一副打量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为什么穿着一身睡袍？
警惕的将身体蜷成了一团，叶辛漫缩在了沙发的角落里，看着乔以风的目光带着恐惧和戒备，“我……怎么会在这里？”
叶辛漫在怕他。
这种认识，令乔以风很不好受。他依旧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你在馄饨店睡着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所以暂时把你带回家了。”
哦，这么说，这是乔以风的家。
叶辛漫环顾一周，视线又落在乔以风身上，表情很是不悦，“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家！”
“那我该怎么做？把你扔马路上吗？”乔以风站起身，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叶辛漫，“可我不希望我的女人被别人捡走。”
叶辛漫一时语塞，因为那句‘我的女人’，脸颊一阵滚烫，手无足措的将身上的毯子推到了一旁，“你胡说八道什么。几点了？我现在醒了，我走了。”
乔以风意味深长的重复着叶辛漫的话，“哦，你醒了。”
“你确定你醒了吗？”
突然想起叶一识，叶辛漫抓着衣角的手更是收紧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乔以风没有给她机会，而是站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正好，既然你醒了，那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乔先生，我有权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你有权不回答，但我必须要问！”乔以风一脸认真的盯着叶辛漫，“所以，叶一识是怎么回事？”
“乔先生，你是拿什么身份来过问我的私事？”
说罢，叶辛漫就要站起身离开，乔以风几步上前，用身体挡住了门口把手的地方，看着叶辛漫，嘴角出现了一抹戏谀，“叶辛漫，你变的也太快了。不久之前，你还抱着我的胳膊喊我以风哥哥。”
叶辛漫无言以对，叶一识说过的那些话，她都无可抵赖。
“你还勾着我的脖子，吻我。”
“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胡说！”这……似乎也确有其事，叶辛漫只能低下头装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到叶辛漫这幅窘迫又尴尬的模样，乔以风忍不住玩心四起，想要逗一逗她，“你还跟我说，你很爱我。”
叶辛漫不至于老糊涂，她敢肯定，这个，真的没有！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辛漫立即抬起食指指着乔以风的鼻梁连连否认，“不可能！这个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乔以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淡淡笑意，“这个的确是我胡说，其他的你承认就好。我就怕，其他的也都被你忘得一干二净，我想找人负责都没地说理去。白白被你调戏，我多冤啊，是不是？”

第二十三章 和你无关
从酒窖到后来的馄饨店，再到现在尽在咫尺的对峙，乔以风觉得叶辛漫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反差大的都不像是同一个人。原来，酒窖的真的是她，馄饨店也真的是她。乔以风有些凌乱了……
这句‘这个真的没有’将叶辛漫全然暴露，在乔以风这个老狐狸面前，她似乎没什么招架之力。看到乔以风的笑容，叶辛漫心底暗生悔意。她似乎，从来都不是乔以风的对手，四年前如此，四年后好像也没什么长进。
“老板娘说，你以前经常去他家馄饨店。时常会一阵头晕睡着，然后被一个叽叽喳喳的朋友带走。”
叶辛漫整个后背都已经在冒汗，生怕被乔以风知道了什么，视线闪躲的不敢直视乔以风的眼睛，含糊其辞道，“和你无关。”
“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避如蛇蝎？四年前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既然不想说，我可以不问。英.国侍酒师大赛你为什么退赛，你不想说，我也可以当作不知道。叶一识是谁，你说那是你的私事，我可以暂时退到你的私事之外，对此不问。但是……叶辛漫，你过的好不好，不可能和我无关呢？”
叶辛漫这么多年来，倾筑自我保护的堡垒，瞬间被这么一句话击垮。看着乔以风盯着自己的眼睛，叶辛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空气中变的异常的安静，仿佛泪水在偷偷的呼吸，明明没有人说话，心却异常喧闹。
乔以风上前，用拇指轻轻的拭去叶辛漫的泪，话语轻柔，“你可以选择继续逃的，我来负责追就好。只是拜托，不要再逃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好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还要花多少个四年才能和你重逢。”
叶辛漫的执着乔以风从不怀疑，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叶辛漫一直是个一根筋，严苛的像个法官。就像她现在说要走，乔以风怕是怎么都拦不住的。
时隔四年后的重逢，乔以风看不到叶辛漫眼中的期待，甚至好像陌生人一样叫他‘乔先生’。今天酒窖那段短暂的温柔就像是是借来的人生，不可思议的弥足珍贵。乔以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证明些什么，就是想将叶辛漫留下来，哪怕是与她隔着一道墙，那也是四年来他们最近的距离。
“乔以风，你喝醉了。”
叶辛漫蹙了蹙眉头，推开乔以风的手臂就要往外走，乔以风刚想抬手抓住她的手臂，却捂住胃部靠在沙发背上，一脸痛苦。
“你胃疼？”
“恩，今天空腹喝太多了，有点疼。叶辛漫，我急着从英.国赶回来见你，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让我休息会儿，好吗？”叶辛漫一脸茫然的看着乔以风，的确从他的话里，叶辛漫不难听出那股疲惫，她也没有想要打扰乔以风的意思，站起身摆了摆手，“恩，所以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
乔以风快速揪住叶辛漫的衣角，生怕晚了那么一秒，叶辛漫就离开了，“能不能让我安心一点，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离开。嗯？”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为昨天的父亲节，给乔以风补个父亲节小剧场」 有一次，乔以风出差很久没回家，辛辛想爸爸想的每天都皱着小眉头。 这天，辛辛小朋友在和妈妈看电视，蹬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从客厅跑到了卧室。 叶辛漫好奇，跟过去看了看，小家伙爬到了床上，抱起乔以风的枕头闻了闻，满足的跟叶辛漫说，“妈妈妈妈，你闻呀，这是爸爸的味道。”

第二十四章 戏精上身
叶辛漫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若说心里不动容，自然也是假话。
她是知道侍酒师大赛决赛的行程的，结束的时候本就已经很晚了，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该是多么疲惫。叶辛漫很想质问他，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但是想起他今日.死皮赖脸赖在酒窖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先回屋休息会儿。听说按拇指和食指之间虎口下边点那个穴位，可以缓解胃疼，你试试？”叶辛漫拿着手在乔以风面前比划了一阵，看乔以风也没有那个学的意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她有些不自在的转身，话语听不出半点情绪，“那我出去给你买个胃药，回来给你熬点粥暖暖胃。”
对于叶辛漫的话，乔以风甚至有些享受和得意。乔以风没有拒绝，而是指了指玄关的鞋架，“恩，钥匙在那里。”
看着叶辛漫将钥匙收进包里，转身关上门，那一刻乔以风真的有一种错觉，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丈夫提醒马虎忘记带钥匙的妻子。这种平淡又幸福的生活，叫他暖到心坎里，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吗？
乔以风的确胃疼，但却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夸张，他只是想赌一把，赌叶辛漫会不会在乎。哪怕是只有一点点担心，一点点就好。虽然并未在叶辛漫的眼中如期的看到那股担心，甚至这些话说的都带着几分公式化，可叶辛漫愿意留下多陪他一会儿，乔以风觉得好满足。
因为担心乔以风的状况，叶辛漫来去匆匆。小跑回到门口的时候有些气喘，还没来得及摸出钥匙开门，乔以风便先一步打开了门，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一副等的很焦灼的样子。看到叶辛漫终于回来，乔以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天知道他多么恐慌，总担心叶辛漫又这么一去不回了。
叶辛漫侧身，避开了乔以风径直进了屋内，“你去沙发坐着，我给你倒杯水把药吃了。”
乔以风吃完药，拿着杯子站在料理台旁看着叶辛漫，叶辛漫抬眼看了看，问道，“去那边坐着吧，我很快就好。你很饿吗？”
“不饿，看到你为我做饭，胃似乎也不痛了。”
乔以风这话呢，本意是想说几句情话撩一下叶辛漫。谁知叶辛漫睨眼看了看乔以风，放下手里的东西，“既然这样，你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乔以风赶紧皱着眉头装胃疼，识趣的回沙发上坐着，远远的看着厨房橙黄色的光。这温馨的一刻，令乔以风觉得异常的珍贵，幸福的冒泡。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等着一锅粥，乔以风生怕叶辛漫会走，时不时的抬眼惊醒，看到叶辛漫靠在沙发睡的正香，将她抱回了房间。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微凉的指尖滑过叶辛漫的脸颊，叹气，“为什么，你总有让我无可奈何的方法呢？”
伴随着‘咔’的一声，乔以风轻轻合上房间门的那一刻，叶辛漫的睫毛微颤，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地板，在一片昏暗里，她睁开了双眼。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哈哈哈，我们叶辛漫小姐姐已经醒了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二十五章 专属回忆
乔以风是被那道刺目的阳光‘吵醒’的，一醒过来，就下意识的去房间找叶辛漫。
已经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了！果然，叶辛漫又走了！玄关处的高跟鞋也早已不在，不告而别似乎成了叶辛漫的惯例。
乔以风有些气急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心烦意乱。刚想拨叶辛漫的电话，罗斌的电话就率先打了过来，“Joe！你在哪儿呢！这都快九点了，还有多久才会到！杰卡斯庄园的代表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
轻轻捏了捏鼻梁，认命的应了一声，“恩，帮我拖十五分钟，我差不多半小时就到。”
叶辛漫不到六点就从江南名邸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满腹心事。
昨夜乔以风将叶辛漫从沙发抱起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会出人意料的选择装睡。这认识令叶辛漫更加无措，她能够感觉到自从乔以风出现之后，她整个人渐渐发生的潜移默化的改变，甚至……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叶一识也出现了。
靠在地下储藏室的橡木桶上，叶辛漫席地而坐，轻轻的用拇指点按着太阳穴，很认真的驱赶着脑子里那些令她心烦的记忆。
“辛漫姐！花店有个配送需要你签收！”
听到小刘的话，叶辛漫愣了愣，又有些迟疑的往外走。
“您好，叶辛漫小姐。我是似锦花艺的配送员，麻烦请您签收一下。”
叶辛漫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盆向日葵盆栽。
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来，四年前的记忆席卷着，让叶辛漫不知所措。她甚至不需要去看里面的卡片就能知道，因为早在四年前，向日葵盆栽就早已成为了乔以风的专属记号：
叶辛漫抬手，将一束包装精致的向日葵甩到了乔以风的跟前，“不要再给我送花了。”
乔以风收起了手里的书，轻轻捏了捏洒落在桌上的几片花瓣，对着叶辛漫笑道，“校报的采访我可是看到了，你说你最喜欢的就是向日葵，现在才想来敷衍我恐怕有点晚。还是你希望，我给你换个别的品种？”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你一天天的送花，影响……很不好。”
“你真的是小看了法国人民对于浪漫的承受能力了，我在最浪漫的国家，把花送给最美丽的女孩，能有什么影响？”
叶辛漫蹙了蹙眉头，低头扫过那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有些失落，“不用送了，我喜欢向日葵没错，但正因为喜欢，才希望她可以活的更久。向阳而生多好啊，好好的一株植物，为什么要断了它的根。学长，别做这种傻事了。”
乔以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叶辛漫依旧清晰的记得，乔以风第二天送给她一盆向日葵盆栽时，那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他说，“这次，我没有断了它的跟，你每天可以跟它一样向阳而生。这……你也还要拒绝吗？”
“叶小姐？叶小姐，请签收。”
叶辛漫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双手僵硬的接过那盆向日葵，快速的签下名字。
叶辛漫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天呐，她是那么拼命的想要躲开乔以风，可他却以一个强势的姿态进入她的生活，令她避之不及。
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卡片，上头是叶辛漫熟悉的字迹：A市的向日葵，有没有比波尔多的更美一些？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看文不收藏，等于耍流氓，希望各位宝宝文明看书，多多宠幸豆子，在评论区多多留言互动。

第二十六章 梦魇纠缠
一晚上叶辛漫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不到四点，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左岸居。
刚到小区门口，手机就响个不停，手里抱着一盆向日葵有些腾不开手，放下了花盆，这才接通了电话。
见电话这么快接通，乔以风有些惊喜的低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挂掉我的电话。好，就这样，从现在开始学会习惯我的存在，好吗？”
乔以风在马路对面，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低着头接电话的叶辛漫，脚边还放着他送的那盆向日葵。
沉默了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叶辛漫冷静的话语，“乔以风，戏弄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你有意思吗？”
“未婚夫？你指的是宋睿吗？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休想再用这个理由搪塞我。而且，不是戏弄。四年前我说过的话，我想你应该没有忘吧。”
这四年的煎熬，乔以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对于酒，他自问没有叶辛漫那样热爱。而乔以风，逼迫自己在短短四年里，在叶辛漫最热爱的领域里，做到最好。MS侍酒大师通过那一天，乔以风没有那种大业既成的喜悦感，而满脑子想的都是叶辛漫。
因为……只有他在这个行业成为顶尖，才有再次遇见她的可能。所以现在，遇见了他便不可能再放手了。
“乔以风，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我压力很大。”
话中的无奈，乔以风听的一清二楚，终究他还是没有上前去，而是开车默默离开了左岸居。
叶辛漫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那盆向日葵发呆，身心疲惫，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火！不断燃烧的火紧紧的包围着叶辛漫，橙红色的光斑驳的倒影在眼眸之中，充满了绝望！叶辛漫伸手不停的往前探，却始终够不到，哭喊声变的愈发撕心裂肺，视线模糊的对着那两道身影声嘶力竭的尖叫着，“爸！妈！”
一个黑衣服的老头从火中走来，紧紧的掐住了叶辛漫的咽喉，她想尖叫却什么也叫不出来，视线颤抖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在火中挣扎着，眼泪决堤，声音哭到嘶哑。
“是你！是你害死你的父母的！就是你！”
一声一声浑厚的声音不断的敲击着叶辛漫的心脏，她在绝望中几欲窒息，阖上了双眸。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婿！就是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辛漫在惊恐之中再次睁开双眼！掐着自个儿脖颈的，是最爱的外婆！她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仿佛口中有一副隐形的獠牙，要将自己一口一口的吞噬。那副凶狠的模样，好像她是什么罪不可赦的恶人！
“是你！是你害死了爸妈！就是你！”
外婆和弟弟幽暗的身影不断的在她本就模糊的视线中变幻着，咄咄逼人的质问她，面容可怖，叶辛漫被扼住咽喉的手臂掐的喘不过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叶辛漫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不停的摇着头，在意识迷蒙之间，恍然惊醒！一脸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屋寂静无声。
叶辛漫惊魂未定的靠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平复着心情，泪水依旧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同样的一个噩梦，她似乎已经有三年没有做过了……
抬手轻轻拭去额角的冷汗，叶辛漫在冰冷的墙壁上靠了好久，轻声的啜泣起来。沿着墙壁滑坐在地板，蜷缩着身子，用双臂紧紧的抱着双膝，身影格外的孤单。叶辛漫本以为，三年前她就已经从这个噩梦之中走出来了，没想到……并没有。
外头天色已经黑透，并不算太好的天气，连月光都没有。叶辛漫神色恍惚，很累很疲惫，却惊恐的不敢再睡觉，将每个房间的所有灯都打开，如白昼一般的光线这才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叶辛漫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些她生命里最灰暗的时光，这种窒息的感觉很不好受。
凌晨四点。叶辛漫再次在同一个噩梦的恐惧中惊醒！
她揪着被子瑟瑟发抖，看着天花板恍惚的吊灯，看着那橙黄的灯光，似乎像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视线！叶辛漫惊恐的关掉了所有的灯，抱着脑袋蜷缩在被窝里，心跳极具的加快，那是一种心脏要破口而出的无助感。她该怎么办？她不想永远沉溺在这样一个噩梦里！谁能救救她！救救她！
叶辛漫不停的掐着自己的手臂，试图让疼痛能够缓解那股不安，慌乱的等待那阵恐惧的慢慢平息。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亲妈表示，好熏疼我们辛漫。

第二十七章 又出现了
“你好，我是季又敏。”
深呼一口气，叶辛漫迟疑了几秒，才对电话那头轻声道，“季医生，我是叶辛漫。”
“辛漫啊，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身体状况还好吧？”
“不……不太好。”
季又敏有些一愣，对着电话那头安抚道，语气半带玩笑的平和，“我今天不在工作室，有时间的话就到我家来，我们聊一聊，好久没见也有些想你。”
叶辛漫到悦香庭的时候，季又敏已经把晚餐做好了，而且看着很有食欲。而季又敏也没有开门见山的聊她的病情，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将她拉到了餐厅，试图一边吃一边放松叶辛漫的心里防备。
香煎牛小排上头淋的是浓郁的黑胡椒酱汁，牛小排煎的是七分熟，肉质细嫩饱满，鲜嫩多汁，新鲜牛小排所蕴含的原本味道都被一一释放了出来，层次分明。西蓝花是用海盐水煮的，撒了些黑胡椒粉，就连装盘也很有大厨范儿。
季又敏拉着叶辛漫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拿着隔热手套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先尝尝这个牛小排，我去烤箱拿一下披萨，应该时间差不多了。”
要不是看着季又敏从烤箱里拿出了披萨，叶辛漫都要怀疑这披萨是她买的了。上面一层放了好多南美大虾，进烤箱之前应该是腌制过的，培根也是调味之后煎过的，土豆条和厚厚的一层芝士交错着，浓浓的奶香味夹杂着松脆的饼皮，略微的一点焦香在空气中，格外的香气四溢。
“季医生的手艺真好。”这话倒不是叶辛漫的恭维话，她的确没有季又敏的手艺。
“我可是学了很久的，第一次的成品，便宜你了。”季又敏笑了笑，转到了酒架旁，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你是开车来的吗？要不要喝点酒？”
“不喝了。”叶辛漫摇了摇头，季又敏献宝似得拿出了一瓶红酒，“来，给专家看看！我这酒是不是特牛！”
看了一眼酒标，叶辛漫点了点头，“恩，年份挺老的，1973年的拉菲。”视线落在酒脖子，叶辛漫笑了笑，“不过……我建议你收藏就好，别开瓶了。”
“为什么？我可是老听别人说82年的拉菲，看到这是1973年，我特意高价收来的。”
叶辛漫被季又敏的话逗笑了，“这是误区，不是年份越老的红酒就越好，也并不是所有的红酒都是越陈越香的。像你这瓶收藏下还行，喝的话口感上已经不行了，保存的不是很好，基本都氧化了，恐怕已经变成了一瓶醋。”
“而且，82年的拉菲也算不上是拉菲酒庄最好的酒，其实82年拉菲酒庄一共才产了20万支酒，但是中.国每年市面上都要售出100万支82年拉菲，哪有这种喝了36年都喝不完的酒。”
“是嘛，本来想在裴先生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那只能下次我去你酒窖选一支了。”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闲聊着，不过也大都是季又敏掌握着话题的走向，引导叶辛漫聊一些她能放下戒备的话题。在她选择询问之前，季又敏还是选择先聊一些能够放松的话题，对于叶辛漫的情况，她是清楚的，季又敏依旧不敢贸然行事，“最近工作忙吗？我可是听薇薇说，你前阵子去英.国参加侍酒师大赛了，如果你能够试着打开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我不好。季医生，四年前的噩梦又出现了。叶一识……也又出现了。”

第二十八章 缺失的她
伴随着叶辛漫的话，季又敏的眉头不觉间轻轻一颤。本以为早在四年前，叶辛漫的主人格与第二人格已经在治疗的过程中渐渐融合，看着她这几年间渐渐卸下防备，甚至愿意与宋睿步入婚姻，就连季又敏都误以为叶辛漫早已痊愈。
时隔四年之后第二人格再次出现的案例，季又敏见的不多，以目前叶辛漫的状态来看，这情况十分糟糕。正因为季又敏了解四年前的叶辛漫，才觉得她内心承受的一定非常多，若非精神压抑到一个极限，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这和叶辛漫本身的性格也分不开，她如果能够和陆宁薇一样大大咧咧，将心里的痛苦宣泄出来，或许也不会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那么叶一识，去找了谁？”
“她找了薇薇，还有……乔以风。”
陆宁薇是四年前陪伴着叶辛漫走出阴霾的人，叶辛漫潜意识里面对她依赖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乔以风……令季又敏有些意外。
四年前为了替叶辛漫做治疗，陆宁薇曾提到过乔以风。当时对于乔以风，陆宁薇只匆匆一瞥的带过，季又敏如今看来，这个叫做乔以风的人，即便在叶辛漫生命里缺席了四年，但也是叶辛漫其中一个解不开的结。
“季医生，我……”
季又敏安抚的拍了拍叶辛漫的肩膀，淡然一笑，“没事，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凡事不要太过压抑自己的情绪，你想哭的时候可以大哭，想笑的时候可以大笑，你可以遵循自己的内心做所有的事情。我们今天也只是随便的聊聊，你放轻松，你尽可以把这当做是跟你无关紧要的事，随口一说。”
叶辛漫咬了咬唇，思忱了很久，也没有说话。季又敏看了很久，这才开口道，“辛漫，你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所以叶一识的开朗、叶一识的胡闹，都是为了成全你性格里缺失的那一部分。辛漫，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内心或许很期待见到他。”
叶辛漫愣神，呆呆的看着季又敏半晌不说话。季又敏笑着补充道，“我说的，是乔以风。”
“我没……”
季又敏抬手阻止了叶辛漫的回答，“不必现在急着反驳。你现在没有得到的答案，时间会告诉你的，你不需要抗拒。我也不是在给你的人生下定论，而是告诉你一个可能性，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在一开始就排斥这种感觉。”
说话间，叶辛漫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她几乎下意识间，迅速的将电话挂断。
这是一个动作快于大脑的判断。叶辛漫双手紧紧的捏着手机，整个人依旧神色有些飘忽不定。
季又敏站起身走到了叶辛漫的身边，半倚着身体靠在餐桌边问道，“辛漫，你有没有想过，你在逃避究竟是什么呢？如果我刚说错了，你其实一点都不在乎的话，那么就坦坦荡荡的和他相处，大大方方的接起他的电话。你的闪躲，也许很容易引起他的误会，误会你余情未了。”
叶辛漫怔愣了许久，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迟疑了几秒，像是个烫手山芋一般，错愕的将手机扔在了桌上，有些惊恐的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一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季又敏上前看了一眼那个号码，并没有储存名字。心头长叹一口气，“辛漫，你不能永远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背着龟壳生活一辈子，这只能让你越来越累。面对他才是你目前必须努力学会的，不管……心里还在不在乎。你难道不想知道吗？自己究竟在不在意他？不要急着给自己下结论，因为你自己也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
叶辛漫踟蹰再三，手停在手机屏幕上很久，依旧没有按下，而手机铃声却已经戛然而止。
季又敏皱了皱眉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一定慢慢调整自己的，不要操之过急，有些事得慢慢来。”

第二十九章 弄巧成拙
离开悦香庭，叶辛漫便满腹心事的直接开车去了酒窖。
车还没在酒窖门前停稳，小刘和飞飞就迎了上来，神色慌张的敲着车窗，“辛漫姐！辛豪一个多小时前打电话来，外婆生病住院了，说是小医院没有医疗条件开刀，现在准备转到A市第一人民医院。”
叶辛漫眉头一抖，一把抓住了小刘的手臂，“什么！外婆病了？我前两天打电话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开什么刀？怎么这么突然！”
小刘一脸尴尬的看着飞飞，飞飞为难的回答道，“辛漫姐，辛豪没有说那么多，就是听起来很着急。”
叶辛漫有些责备的看了他们一眼，“那你们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那会儿辛豪打电话来的时候，乔先生也在。他说他来给你打电话，难道你没有接到吗？对了，他现在开车去乡下接外婆了！已经出发一个多小时了！”
陡然间想起在季医生家里的时候，乔以风打过来的两个电话，心里不免有些自责，天哪！简直是误事！当时这电话……她果然该接的。
几乎没有多做犹豫，立刻拨通了乔以风的电话。
“你在哪儿？”
明知道叶辛漫打电话只是因为外婆，但这会儿看到她主动打来，还是有些小小的窃喜，“我在A成高速，马上就能到县城的医院了。你先回家去替外婆准备一些东西，两个小时后直接去A市第一人民医院等着我。别慌，有我在。”
叶辛漫虽然很心慌，但是她自诩镇定，在乔以风的对话中并没有透露出一丝的慌乱，倒是乔以风的话，令他有些不知所措，“我现在去接我外婆，乔先生，你赶紧回A市吧。”
“叶辛漫，你几岁了？现在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破天荒的，乔以风主动挂了叶辛漫的电话。
叶辛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一遇到乔以风整个人就像是失控一样的抵触。靠在驾驶座紧紧的闭着双眼，努力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对啊，她不能意气用事。乔以风是好意，叶辛漫知道，今天若是换成任何一个陌生人这样帮助她，她都会是千恩万谢的，可为何唯独乔以风……
乔以风到达县城医院的时候，叶外婆和叶辛豪都愣了好久，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年轻小伙。三脸懵逼的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先说话。
叶辛豪记得，电话打到叶辛漫酒窖的时候明明是小刘接的电话，所以这会儿乔以风的出现，一时间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
乔以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上前和叶辛豪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叶外婆，一副见家长的紧张模样，自我介绍起来也像是刚入学的小学生，一副先斩后奏，即将登堂入室的模样，“外婆，我叫乔以风，是辛漫的男朋友。”
别说是叶外婆吓了一大跳，就连叶辛豪也惊的停住了脚步，祖孙俩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乔以风，满是探寻。
与叶辛漫即将结婚的，不该是宋睿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帅小伙是男朋友？
这个认知令叶外婆十分惶恐，抓着乔以风的手一脸的气急，不停的咳了起来，“辛漫！辛漫对不起宋睿了！是不是！她对不起人宋睿，是吗！”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正文没有糖，小剧场补一个 「乔以风&叶辛漫的婚后番外小剧场」 叶辛漫刚出月子，乔以风便每天都提前下班回家，一回到家就冲到乔辛辛小朋友的小床前面傻笑，宛若智障。 看着乔以风这傻样，叶辛漫撑着脑袋看着他，故作一脸委屈，“你现在有了辛辛（心心），不要你的肝肝了。” 乔以风宠溺的摸了摸叶辛漫的脑袋，“肝肝乖。”

第三十章 一直等她？
乔以风的确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迫切的想要在叶辛漫的家人面前获得一些肯定，谁知道与宋睿取消婚约的事，叶辛漫还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既然叶辛漫不想说，乔以风也不好越俎代庖，毕竟自己这会儿还没转正，要是弄巧成拙可就惨了。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乔以风连忙向外婆解释，“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其实是辛漫的……前男友。”
自以为这是替叶辛漫在做解释，可乔以风的这番话，令外婆和叶辛豪更是一头雾水。前男友？跑来乡下接她一个老太太？这什么神仙关系？
“我正巧有朋友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他会帮忙联系最好的外科教授。我们快点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已经让辛漫先在医院等着您了。”
一路上，外婆和叶辛豪只是面面相觑，没有在多问什么。乔以风担心说错话，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后视镜不停的偷偷看外婆和叶辛豪，心里莫名的一股心虚，就怕刚刚的口不择言在外婆和‘小舅子’的心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叶辛漫很早就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医院门口踱着步子，如坐针毡。直到乔以风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出现在视线，她的眉头才舒展了开来。
“外婆……”
乔以风熄火下车替叶外婆开车门，见叶辛漫迎上来，将车钥匙塞到了叶辛漫手里，“你去停车吧，我来挂号。”
“可是……”
乔以风没有给叶辛漫可是的机会，扶着叶外婆就进了大厅。
迎面而来的男人鼻梁间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穿着一身白大褂，五官立体，含着笑意看着乔以风道，“以风，走吧。秦教授今天正巧在医院，我已经简单跟他说了下情况。”
“这位是……”
乔以风指了指对面温润如水的帅哥，“这个是我的朋友许慎行，国内首屈一指的儿科医生，他已经替您预约了秦教授的专家门诊了。”
叶辛豪扶着外婆在后头慢慢的走，许慎行带着乔以风在窗口办理手续，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饶有意味的问道，“这，叶辛漫的外婆？”
乔以风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轻轻‘恩’了一声，许慎行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以风，你这辈子可算是栽叶辛漫手里了。”
许慎行的话，令乔以风有几秒钟的失神，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持续的低烧，常有针刺样胸痛，会随着咳嗽呼吸加重，你的呼吸道病菌感染比较严重。下叶肺炎可能会刺激隔胸膜引起腹痛，这症状应该是肺炎。接下来做一个血常规检查，然后去拍一个胸部X光片，根据检查再来确定结果和确切的治疗方案。”秦教授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一边抬眼看着满屋子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也是该多关心关心，长期的咳嗽引起肺泡炎症，这种感冒症状初期是可以避免的。老人家说没事，那是不想让你们担心，这可不，一不小心咳成了肺炎。”
叶外婆看了一眼自责的叶辛漫，轻轻的拍了拍叶辛漫和叶辛豪的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医生这会儿吓唬你们呢，外婆没事的啊，别担心。”
秦教授一下板起了脸，“什么没事！这肺炎可大可小，陆老太太的年纪不小了，年纪越大伴随的手术风险越大，你们最好在平时多加小心，特别是这种可以避免的情况。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不知道珍惜了，只知道长辈对你好，不知道怎么关心人！”
乔以风和叶辛豪一起去办理住院手续，许慎行和叶辛漫则带着叶外婆去做检查。叶外婆进了放射科做X光透析，许慎行站在外面陪着叶辛漫，“别着急，很快的，你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谢谢。”
许慎行靠在医院的墙壁，低声道，“以风不是一个随随便便愿意对女人献殷勤的人，你是唯一一个。四年前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你走以后，以风喝的醉到险些失去味觉。你也是品酒的，应该知道舌头对你而言有多重要。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要让他再等下去了。”
叶辛漫靠在医院的墙壁，心都在止不住的发颤，那一丝冰凉通过墙壁渗入她的身体。她简直不敢去相信，四年前离开法国，对乔以风而来，打击如此大！
‘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要让他再等下去了’，他……这些年一直在等她吗？
叶辛漫的妈妈蒋丽莎，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失去了味觉，恐怕早就出现在世界的大舞台。因为知道妈妈的遭遇，所以叶辛漫更明白，失去味觉对于品酒师而言意味着什么。
思绪被许慎行的这句话打破了平静，叶辛漫乱如麻。

第三十一章 转交钥匙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将陷入思考中的叶辛漫瞬间被惊醒。她瞥眼看了看来电的手机号码，心情平复了很久，这才用冷静的口吻接通，“沈贺，什么事？”
听到叶辛漫的声音，沈贺本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好像一下子都分崩离析，支支吾吾了很久，这才试探的问道，“叶辛漫，你……是不是和宋睿取消婚约了？”
“怎……怎么了？”叶辛漫有些意外，沈贺为何突如其来的如此一问。
“宋睿把你御河湾别墅的钥匙寄到我杂志社了，让我代为转交给你。”本还在猜测沈贺的言外之意究竟要说些什么，继而听到沈贺的这番话，叶辛漫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宋睿这都把钥匙寄过去了，这板上钉钉的事，叶辛漫也无可遮掩。更何况，叶辛漫自问与沈贺之间简简单单，没什么说不得的。叶辛漫‘恩’了一声，也并未多做解释，迟疑的看了一眼放射科紧闭的门，“那……你先替我代为保管一下，我现在实在抽不出时间。”
“122号病人王咏，请到3号诊疗室。”
忽然间听到手机的那头传来医院的语音叫号声，沈贺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在医院？你生病了吗？”
“没，没有，不是我。”
“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正巧有时间，我替你把钥匙送来吧，顺便看看你。”对沈贺来说，或许看看叶辛漫是真，送个钥匙才是顺便。
“不用特意走一趟，是我外婆住院了，正在做检查，钥匙过几天我自己到你杂志社取吧。”外婆这会儿还正做着检查，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样，叶辛漫根本没有心情管什么御河湾的钥匙。
“怎么？我来不得啊？你现在照顾外婆，哪儿抽得出时间，这点忙都要推脱，果然是不拿我当朋友了。”叶辛漫自觉的，与沈贺之间算不上多深厚，但的确是还算不错的朋友。既然沈贺极力要求来，叶辛漫也就心不在焉的胡乱应下了，实在没必要为这点事迂回。
其实相比宋睿，叶辛漫认识沈贺的时间还要稍微早一些。21岁那年在华盛顿获得“世界最佳侍酒师大赛”冠军的时候，给她做采访的就是沈贺。
沈贺也算是见证过叶辛漫事业巅峰期的人，当时欧洲媒体一度称她为‘葡萄酒行业百年一遇的黑马’，沈贺原本对葡萄酒知之甚少，起初或许只是想要对叶辛漫进行一篇独家专访，后来却跟着叶辛漫慢慢的了解学习品酒，对于叶辛漫的天赋和酒品的敏锐度十分的惊叹。
这些年来，劝叶辛漫重新回到这个圈子的，除了陆宁薇，也还有沈贺。
和宋睿交往的这些年，或多或少的，宋睿也在无意之中见过沈贺几面。有时候在酒窖、有时候在咖啡厅，曾经宋睿也无数次的因为沈贺与叶辛漫发生争吵。
宋睿如今又自作主张将御河湾的钥匙寄到了沈贺的杂志社，宋睿心中所想，其中误会不言而喻。

第三十二章 婚礼取消
叶外婆的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能拿到，叶辛豪学校还有课，叶辛漫怕耽误他学习，就让他回去了。倒是乔以风，死皮赖脸赖在医院怎么赶都赶不走，叶辛漫没工夫搭理他，就随他去了。
因此出现了现在这个……不怎么违和的场面。
乔以风坐在床头削苹果，叶辛漫在床头边的小柜子替叶外婆收拾东西，乔以风时不时的回头看几眼叶辛漫，和叶外婆搭几句嘴。因为病患太多床位紧缺，叶外婆的是加床，本就狭窄的空间好像更转不开了。
“外婆，下次感冒咳嗽要记得及时治，年纪大拖久了对身体不好。不管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我都方便的，不要觉得麻烦。”
叶外婆笑了笑，“没事，外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这次是我疏忽了，本以为吃几天药就行，没想到拖了这么久不见好。我们小时候那生活条件差成那样不也都过来了，那时候都没钱上医院，这会儿一晃眼也都活到这岁数。别担心啊，外婆好了下月初还得参加你和宋睿的婚礼呢。”
这个问题，叶辛漫听的有些尴尬。
正说着，叶外婆回头看了一眼乔以风，乔以风正巧切好了苹果，拿了一个小碗和牙签递给了叶外婆。叶外婆看了一眼叶辛漫，朝着乔以风的方向努了努嘴，叶辛漫也没有介绍乔以风，权当没看到这个人，叶外婆叹了口气，刻意试探的问道，“宋睿呢？这孩子怎么老忙的不见人影呀。”
原定下月初的婚礼，现在取消了。
叶辛漫知道，这件事早晚都要说的，没必要瞒着外婆。可话挂在嘴边，却有些难以启齿，瞧着她满脸情绪都写着‘为难’二字，搞的叶外婆也跟着慌张起来。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叶辛漫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了叶外婆的床头，双手握着外婆粗糙褶皱的手，有些支支吾吾，仿佛说出这番话用尽了全部的勇气，“对不起，我和宋睿……取消婚约了。是我让你失望了，你一直盼着我能够成家……”
也不知怎么的，叶辛漫说着说着便不自觉的哽咽了，泪水从眼角滑落却不自知，叶外婆抬手擦去了她的眼泪，看到这样的叶辛漫心里十分难受，“外婆不仅仅是希望你能够早点结婚成家，而是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结婚不是为了让你早点找个对象委屈自己。”
叶外婆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叶辛漫的背，恰如小时候一般，轻柔的安抚着，“我们家辛漫这么好，你看隔壁老李家的外孙女，一去就给安排相亲，外婆可从来都没有逼过你。找对象这事，还是得你自个儿来，别人家的孙子再好，哪儿能比得过我外孙女。只不过外婆老了，这些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一直在担心，担心自个儿有朝一日会赶不上你的婚礼。你慢慢找，外婆活的久一点，我可得代替你爸妈把你交给那个对的人。你个傻孩子，你瞧这在医院呢，病房里这么多人看着，快别哭了，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这是乔以风记忆里，看到叶辛漫为数不多的声泪俱下。

第三十三章 外孙女婿
叶辛漫是个很会控制自个儿情绪的人，不管是生气、开心、悲伤、愤怒，她都可以很好的调节自己，让人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压抑自己的情绪，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强行制约，这类人很容易得抑郁症。早在四年前，乔以风就一直希望，叶辛漫能够安心的对着他哭、对着他笑、对他生气、对他撒娇。只要她愿意发泄，他甘愿做她的出气筒。
但是，从来没有。
跟叶辛漫似乎永远吵不起来架来，不管你怎么生气，她总是一脸平静的跟你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就像是那种模范女友一样，从不向他提任何要求，不会要求陪伴也不会责备他哪些地方不够好，可终究感觉缺少一份生气。面对叶辛漫，乔以风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小女生，她太过理智了。
乔以风始终都不相信叶辛漫原本就是如此，那是她为自己筑建自我保护的堡垒，她从不轻易的向别人示强、或者示弱。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也没啥进步：
“辛漫，你不信任我。”
叶辛漫错愕的抬头，不明白他话中的意味，“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和我在一起的你，就像是在解一个数学公式，没有温度。是不是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你也丝毫不会生气？”
“乔以风，你胡说什么？”这句已经是乔以风四年前听到过的，叶辛漫情绪起伏最大的话。
亲人，想必是叶辛漫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吧。
从未有过一个人的眼泪，会令乔以风如此的揪心。叶外婆的话，也令乔以风的心头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闷闷的。
‘幸福’两个字，那么简单，又那么难，一字一句都是外婆对叶辛漫的期盼。这会儿的乔以风知道，自己实在有些多余，从病房里退了出去，在病房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楼替她们买晚餐。
乔以风拎着外卖回到医院的时候，叶辛漫并不在病房里。叶外婆正靠在病床和隔壁床的奶奶聊天，看到乔以风回来，还给叶外婆使了个眼色，“老姐姐，你孙子回来了。”
“真是好福气哎，孙子孙女都来医院陪着，你看我老头子病了那么久，一邢那小子都不知道来看看。”
人活到这岁数了，还能图个什么呢？无非是儿女绕膝，一家和乐罢了。叶外婆是知道的，叶辛漫和叶辛豪小小年纪父母就不在了，叶岩又是孤儿，也就她一个亲人。只要她有什么不舒服，总是连夜开车赶去乡下，叶外婆也格外的体谅他们，能够自己吃点药解决的，就不麻烦他们。叶辛漫常常说，接她到御河湾一起住，叶外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乡下住着自由自在些。
对着隔壁床的老太太笑了笑，叶外婆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高兴，“刚刚这啊，不是我孙子，这是我外孙女的朋友。”
隔壁床的老太太就更是起劲了，走到叶外婆的床头八卦起来，“那八成就是外孙女婿了吧，现在哪还会有这样好的小伙，平白无故的替朋友照顾外婆。就算现在不是吧，我看恐怕不久也该是了，这跟亲孙子一样的贴心，我们家一邢这亲孙子都不会有这么懂事去。”
被老太太这么一说，乔以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将手里打包的晚餐放到了柜子上，隔壁病床上的老头故意‘咳咳’了一声，“年轻人脸皮薄，你一个老太婆瞎凑什么热闹。”

第三十四章 酸了酸了
“外婆饿不饿，我打包了几个清淡一些的菜，特意让餐厅少放了一些油和盐，您尝尝。”乔以风一边说，一边将菜装进一个个玻璃碗里，叶外婆拍了拍病床床沿的地方，笑了笑，“不忙。孩子来，坐会儿。”
放下手里的东西，乔以风用湿纸巾擦了两遍手，坐在了床头的椅子上。叶外婆嘴角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问道，“小伙儿，你……是不是想追我们辛漫呀？”
这……这话实在有些太过直白，乔以风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反应，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都活这么大把岁数了，你们年轻人心里想些什么，还能不知道吗？说实话，辛漫不像薇薇那孩子性格活泼开朗，所以我一直很担心。宋睿那孩子……算了，我也不说他了。辛漫自小一直是独来独往，也只有薇薇一个朋友，从她爸妈离开到现在，越来越独立，但她一个女人家这么拼，我做外婆的看着格外心酸。”
乔以风没想到，叶辛漫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辛漫这些年，太苦太苦了，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小伙子，你真想跟辛漫有个好结果，那只能辛苦你了。辛漫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所以外婆只能提前把话说前头，如果你承受不了那个过程，就趁早赶紧别联系了。这孩子虽然平时闷不吭声的，但不是一个受得起伤的人。”
乔以风有好多话想问，叶辛漫的父母为什么不在了？叶辛漫这些年到底怎么了？
可犹豫再三，乔以风的话依旧没有说出口。这件事想必对于叶外婆而言，痛苦也丝毫不亚于叶辛漫，他如今这个时候既无身份也无立场，实在不适合开口问。
“外婆，我明白，您说的我都知道。虽然我没有什么可以承诺的，但唯一可以向您保证的就是，不让辛漫受一点点伤害。”
乔以风陪着外婆边吃边聊，直到叶外婆吃完晚餐，叶辛漫还没有回来。焦灼的往窗口看了好几次，乔以风看到了楼下的长椅旁，叶辛漫和一个陌生男人正交谈，并且不是宋睿。
一瞬间，心头就像是卡了个柠檬一样，又酸又涩。
看来，他不在的这四年里，叶辛漫真的过的很‘精彩’。不仅有了宋睿这个‘未婚夫’，而且身边不乏其他‘莺莺燕燕’。
装着一肚子的醋意，乔以风疾步往下走，像极了一个抓妻子出轨的丈夫。远远的站在住院部大楼的门口，看着数十步之外的身影。
乔以风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连个吃醋的身份都没有，步子一下便沉重的迈不。
“辛漫，该回去了，外婆也准备休息了。”
叶辛漫和沈贺都回头，看着乔以风。
乔以风是故意的，故意亲昵的叫她‘辛漫’，故意提起‘外婆’，他迫不及待的想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显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沈贺笑了笑，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条钥匙，递给了叶辛漫，“行了，我说的你好好考虑，不急。这是御河湾的钥匙，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跟我不用客气。”
‘御河湾’这名字，乔以风早在英.国接起宋睿电话的时候就听到过。这个陌生男人，竟然有叶辛漫家的钥匙，乔以风真的是五味杂陈，一下子又‘柠檬’了。
沈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但乔以风依旧不曾收回自己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叶辛漫，叶辛漫移开了视线，“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叶辛漫刚想离开，手腕被乔以风一下拉住，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就这么僵持了一分多钟，乔以风才开口道，“他刚让你考虑的是什么？”
还以为乔以风会说出什么来，没想到是这么出人预料的问题，叶辛漫也有些诧异，“哦，没什么，他之前问……”

第三十五章 病人家属1
叶辛漫刚想顺嘴说些什么，又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义务告诉乔以风，没好气的说道，“和你无关的事，就少打听了。”
乔以风的脸色十分差，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叶辛漫了，她的推诿和躲避实在太明显，让他根本没有一丝缝隙进入她的生活。刚刚的那个男人，乔以风真的很在意，但他实在不敢再咄咄逼人，而是转身叹了一口气，“走吧，别让外婆一个人在病房。”
“乔以风，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帮忙，我不想让外婆和辛豪误会什么，我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明天……我拜托你不要再来了。”
叶辛漫的话引来了乔以风的一阵低笑，单手插在裤兜里，手里把玩着手机，一脸不正经的玩笑样，“可是为了能让外婆和辛豪误会，我已经努力一天了。叶辛漫，我说过。你可以躲，但以什么样的方式追，是我的事情。追求本身就是单方面的事，我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乔以风，我……”
乔以风并未给叶辛漫说话的机会，迎着她的目光即刻便打断了她的话，话中充满了探究，“叶辛漫，你如果没有心虚，怕被误会什么呢？”
一句话，弄得叶辛漫哑口无言。兀自站在原地，看着乔以风转身进入住院部大楼的背影，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尚未黑透的天，医院里的路灯已经渐渐亮起，叶辛漫坐在长椅上发呆，越想……心越乱。
季医生说，让她遵循自己的内心，可她自己的内心是什么呢？或许季医生说的对，她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
被陆宁薇的一通电话吓得回过神来，叶辛漫深呼一口气接起电话，那头的陆宁薇便开始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辛漫，我的《白日梦》系列有声版权已经签了！真的是不敢想象，男主音竟然是我的本命一见大人！你说他们去录音棚的时候，我是不是能去偷偷瞄两眼！”
叶辛漫对陆宁薇的二次元男神本来就知之甚少，虽说这个被叫做‘一见’的CV，她也已经从陆宁薇口中听到过不下百遍，但听陆宁薇说来，还是没有她那股子高兴劲。
倒是听到陆宁薇的漫画能够改编，叶辛漫还是真心替她高兴。
“恭喜你，薇薇。你从小就那么喜欢画画，这些年你那么努力，漫画能够改编是好事，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陆宁薇撇了撇嘴，“你果然还是get不到我的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能见到男神了啊！”
叶辛漫眨了眨眼睛，踢了踢长椅跟前的小石子，调侃道，“薇薇，你老惦记着别的男人，司铭怎么办？”
“我跟那讨厌鬼可没关系。对了辛漫，我妈昨晚过来做了好多年糕，你在左岸居吗，我帮你送一点过来吧。”
抬头看了一眼住院部的大楼，叶辛漫叹了一口气，“外婆住院了，今天刚做完检查，明天才能拿到检查报告。医生说，如果情况不客观，接下来可能需要动手术。”
陆宁薇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一听叶辛漫这么一说，将脸上的面膜胡乱一扯扔进了垃圾桶，整个人都露出了一股不乐意，“辛漫，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等着啊，姐现在就过来陪你。”
“没事的，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再说，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吧。更何况，医院也不让留这么多病人家属。”
迅速的捕捉着叶辛漫话中的‘bug’，陆宁薇问道，“这么多病人家属？还有谁啊？”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番外里面撒点糖，婚后小日常」 自从辛辛小朋友出生之后，乔以风的智商直线下降，话都不会说了，连看到叶辛漫也都是“吃饭饭”“吃菜菜”“睡觉觉”“洗澡澡”“洗手手”。 在乔以风的不懈努力下，不负众望，终于辛辛小朋友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 满足的老父亲成天跟兄弟吹嘘，“我女儿是个天才！” 没有争到这第一，叶辛漫吃醋了，而醋只能往乔以风身上洒，“老公，我也要洗手手吃饭饭。” “乖~别闹，老公一会儿带你去睡觉觉。”

第三十六章 病人家属2
陆宁薇这么一问，叶辛漫陷入了一种尴尬之中，她十分的后悔，刚刚说出了‘病人家属’这么令人想入非非的词。时间太快，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她都来不及反应刚刚说了些什么。
“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辛豪不在学校吗？”
“辛豪下午回学校了。乔……乔以风还在医院。”
愣神了好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陆宁薇豪迈的爆笑，“哈哈哈哈！我说辛漫，你俩的关系都已经进展到‘病人家属’了啊？！算了算了，那我不来当电灯泡了，能够促进你们深入发展，我也算功德圆满了！”
第二天一早，没过六点乔以风就醒了，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瞌睡了一晚上，实在是不舒服极了，半梦半醒，哪儿还能真的睡着。
叶外婆也醒的早，一睁眼就看见乔以风靠在床尾撑着脑袋小憩，时不时的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而叶辛漫趴在床边睡的正香，肩头披着的是乔以风的外套。
乔以风对上了叶外婆的视线，又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叶辛漫，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头，放低了声音道，“外婆，我出去买早点，辛漫昨天忙活了一整天，就别吵醒她了。”
隔壁床的老太太捂着嘴偷笑，看着乔以风的视线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叶外婆笑着，点了点头，用唇形无声的说道，“小伙儿，辛苦你了。”
乔以风前脚刚走，叶辛漫后脚就醒了。
很难得，今天竟然没有做那个噩梦，抬头看了一眼外婆，十分欣慰的笑了，撒娇的抱着叶外婆的手臂，终于露出了她骨子里孩子的模样，“外婆你看，有你陪在我身边，我都不再做噩梦了。”
叶外婆抬手，抚过叶辛漫的脑袋，“乔先生出去买早点了，刚出去没多久。外婆看啊，这乔先生可比宋睿好了不知多少，你回头记得替他买点膏药贴，昨儿晚上在这边将就了一晚上，颈椎肯定不好受。这年头，还哪儿还有小伙子愿意没事陪我这老太婆的，还不是因为你啊。他是个好孩子，做事也谨慎细致，重要的是，他能够懂得疼人。”
叶辛漫反手摸了摸肩膀上乔以风的外套，早上醒来看到他不在，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没想到没有。也不知道乔以风究竟有什么魔力，也不过相处短短一天，连外婆都跟他一条战线了。
“我知道的，外婆。其实……他就是我在法国波尔多大学念书时的男朋友。”
话落，叶辛漫并未如期的从外婆的眼中看到丝毫意外，这反倒是让叶辛漫有些诧异了。
叶外婆拍了拍她的手，“昨天乔先生跟我聊了会儿，他一开口，我都就猜出来了。四年啦，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是你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当年一声不吭离开的是你，他能够等你四年也真的是不容易。但是外婆希望，如果有一天，你选择和他在一起，四年前的事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明白吗？”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叶辛漫&乔以风婚后番外」 叶辛漫生理期痛的死去活来，乔以风就让她多喝热水。 “这是直男大忌，你不知道吗？就知道说风凉话，你痛个试试。” “老婆，我痛不了啊。”乔以风歪着头想了想，手不自觉的伸到了叶辛漫的肚子上，轻轻揉着，附在叶辛漫的耳边，暧昧的说道，“但是……我有个可以让你十个月都不痛办法。” 乔以风：只能帮你到这里。[一脸虔诚.jpg] 叶辛漫：滚！不想知道！

第三十七章 沉迷爱情
迟疑了很久，叶辛漫低下了头。叶外婆蹙起了眉头，长叹了一口气，“孩子，你的心结若是始终解不开，这可怎么办呐？”
叶辛漫靠在床边，让外婆这么担心，她心里也充满了歉疚，“我现在这种状况，他的步步紧逼只会令我压力更大。外婆，季医生说的没错，我现在……好像都有些看不清自己。”
宽厚的手掌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叶外婆的手轻轻的抚过叶辛漫的发，话语温润，“不急，你可以慢慢的去看清自己，人生那么长，不要把自己禁锢在一时。”
乔以风站在门外，将叶辛漫的一字一句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他自省了很久，自己的确逼的有些紧，但依然给自己给叶辛漫下了个结论：像叶辛漫这样的性格，他只能步步紧逼，别无他法。否则在他不经意间的一转身过后，她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推开门，叶辛漫和外婆都闻声回头，乔以风摆出了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从容模样，“醒了啊，一起吃早餐吧。”
叶辛漫不清楚刚刚的话乔以风有没有听到，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心里一阵莫名的不安。
注意到叶辛漫的视线，乔以风抬手顺势将手中的一个袋子递给了她，“怎么了？饿了想吃早餐就赶紧来帮忙吧。”
从昨天开始，叶辛漫就不停的给乔以风下逐客令，可乔以风不仅留下了，早上还一大早的去买早餐。叶辛漫一个大清早醒来什么也没干的人，有些惭愧，赶紧接过早餐袋帮忙。
慌乱之间，叶辛漫冰凉的指尖碰到了乔以风的手。那一刹那间，叶辛漫就像是触电一般，立刻退开了好几步，手里的早餐一下子也下意识间松了手。
乔以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袋子，里头的粥晃荡了几下，撒出了一些在打包袋里。叶辛漫更是窘迫的有些束手无策，乔以风嘴角上扬，牵起一抹笑，话中带着几分宠溺，“看来是真饿的头晕眼花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别添乱了。交给我。”
吃过早饭，医生恰好过来查房，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叶辛漫便去拿昨天的检查结果。乔以风虽说酒店那边还有事情，但硬是把事情拖到了下午，听完了医生的报告才回去。
叶外婆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手术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但是因为叶外婆年纪比较大，手术会造成很大的元气损伤，这或许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恢复的。叶辛漫也打算等外婆出院之后好好的替外婆调养调养身体，听到手术没有多大风险，心里也总算是安心了。
陆宁薇到医院的时候，乔以风已经走了。没能见到俩个‘病人家属’你侬我侬的模样，陆宁薇深表遗憾，叶辛漫只能回以无奈的微笑。
“辛漫，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否则没等到外婆手术，你就倒下了，这儿有我你就放心吧。”
叶外婆吃过了午饭，护士过来给叶外婆打吊针，因为肺泡炎症比较严重，所以在手术之前挂一些水抑制炎症。看着滴滴答答正在输液的滴管，外婆也睡着了，叶辛漫这才安心的回去休息。
乔以风整理完下月初品酒会的酒单，就匆匆忙忙的下班往医院赶。看到靠在床头咧着嘴打瞌睡的陆宁薇，乔以风心里稍稍缓和了些，他在酒店工作的时候仍旧有些心绪不宁，很担心叶辛漫一直在医院陪着身体会撑不住。
见叶外婆这会儿正睡着，乔以风抬腿踢了踢陆宁薇的椅子，态度显然没有对待叶辛漫的那股温柔劲，“喂，醒醒！”
凳脚震动了两下，陆宁薇一下就吓醒了。
抬眼一看是乔以风，整个人都变的精神了，陆宁薇举着食指指着乔以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你一个陪床的，怎么比病人睡的还沉。”
陆宁薇撇撇嘴，将举着的食指收握成拳，“看在辛漫的份上，姐不跟你计较！行了，你来了就交给你了，我正好回去看看辛漫。姐够意思吧，给你在外婆面前表现的机会！不用谢！”
显然，陆宁薇的话乔以风有些嗤之以鼻，嘴里轻轻的‘嘁’了一声。
听到乔以风的那声‘嘁’，陆宁薇退回两步，转过身来拍了拍乔以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伙子，想追我们家辛漫就拿出点诚意来，比如说，讨好讨好我这个娘家人。没事贿赂贿赂我，人在江湖飘，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陆宁薇的性格就是如此，一直都是满嘴跑火车的性子，曾经法国和叶辛漫在一起那么些日子，乔以风自然也是清楚的。不去搭理陆宁薇，乔以风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床头，陆宁薇收拾了一下东西，伸了个懒腰就往外走了。
乔以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疾步往外走，在电梯前追上了陆宁薇，整个人拦在了电梯门前。
“干嘛！这么快就想通要来讨好我啦！你小子真的是孺子可教，一点就透！”
乔以风蹙了蹙眉头，问道，“陆宁薇，这些年你一直都陪在辛漫的身边，你能不能告诉我，叶辛漫的父母为什么突然过世了？四年前，她究竟怎么了？辛漫当年，是迫不得已才离开我的吗？”
收起了平日里的那股嬉皮笑脸，陆宁薇一脸凝重的看着乔以风，反问道，“谁跟你提起这事的？”
“陆宁薇，如果你真的是辛漫的朋友，你就该告诉我！”
陆宁薇打量的看着乔以风很久，迟疑了很久才开口道，“抱歉。正因为是辛漫的朋友，我才不能告诉你。我认为，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相信目前辛漫也是这么想的。”
资格？这两字实在是虚妄，但让乔以风又恨的牙痒。
乔以风单手扣住了陆宁薇的手肘，“陆宁薇，如果我有那个资格，我又何必来问你。你只需知道，我永远不可能会害她！”
陆宁薇一脸嫌弃的拨开了乔以风的手，并不想听他的片面之词，“不行，现在不可以。”至少，她要看到辛漫开始准备一点点的重新接纳乔以风，毕竟辛漫不是一个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受伤的人。陆宁薇四年前陪着辛漫走出那段最艰难的日子，知道一切何其难。
乔以风的手机忽然间响起，就从裤兜里掏个手机的功夫，陆宁薇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进了电梯，乔以风看着手机一阵不悦，对于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连带着与对方交谈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怨气。
“以风哥，你有空吗？”
“没空。”
“你对我未免也太敷衍了吧，我只是听罗斌说，这届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在香港，主办单位也邀请你了，你让罗斌拒绝，罗斌一时张不开嘴拒绝，所以让我来劝劝你。”
乔以风靠在医院的墙壁，捏了捏眉心，闭上了眼睛，“让你劝我什么呢？”
“劝你不要沉迷爱情，光顾着恋爱不干正事。”
“梁溪，我真的没空。我在医院，辛漫的外……”话说到一半，乔以风停住了。
电话那头，梁溪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四年了，你俩可总算是见上一面了，牛郎织女都可以一年见一次，真的是比牛郎织女还凄惨。”
“对我来说，如果最后能够等到她，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梁溪知道乔以风这些年一直在等叶辛漫，当年他对叶辛漫的那种执着劲她可是亲眼目睹的，淡笑了一声，连忙打断他的话，“行了，我不劝你。你在医院我就不多说了，这个月我都在‘夜空’驻场调酒，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
乔以风一言不发。
“对了，阿姨说你好久没回家了，有时间去看看吧。”
乔以风蹙了蹙眉头，“我妈又跟你告状啊？我为什么不回去，她心里没点数吗？”
“别跟叔叔阿姨拗了，他们也是好意，这不是看你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担心嘛。香港那边，罗斌还没有给你拒绝，你自己也可以好好想想。罗斌有句话还是说的没错的，你不能一直这么感情用事。就这样，免得你嫌我唠叨，挂了啊……”
乔以风从没有这么失去理智过，或许是这四年里，叶辛漫与他的距离太过遥远，他对重逢太过迫切，乔以风对自己的事业认真的一丝不苟。如今遇到叶辛漫，似乎工作和生活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摘的一干二净了。
他也不想推掉这个机会，可乔以风不想在这种时候，抛下叶辛漫独自去香港。参展的酒品的评审期长达六个月，他很怀疑再次回A市的时候，究竟还能不能再看到叶辛漫。
还有那个将御河湾钥匙还给叶辛漫的沈贺，在乔以风的心里始终耿耿于怀。叶辛漫本就一直躲着他，这会儿前有狼后有虎，他又怎么能走。
“我赌不起。”乔以风靠在医院的走廊上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他是真的怕了，他不愿，再错过她一次……

第三十八章 当年初遇
两天后就是叶外婆的手术，乔以风还特意提前让许慎行约了秦教授。
这种小手术原本不必这半退休的老教授主刀，秦教授见乔以风软磨硬泡，还是被他一脸担心的模样打动了。
这年头，愿意这样不遗余力照顾长辈的孩子着实已经不多了，细想那天在门诊，秦教授也觉得是自己说重了话，误会了这些孩子。至少从乔以风脸上的担心看来，十分真切。
叶辛漫和乔以风坐在手术室门口，两个人因为紧张都一言不发。乔以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叶辛漫内心的慌乱，只是伸手彼此互相交握着，掌心的温度将叶辛漫那个微微抖动的双手渐渐平静下来。
陆宁薇到医院的时候，叶外婆已经进了手术室，叶辛漫有些慌乱的从乔以风的掌心抽回了手。
所幸，在两个多小时的焦灼等待之后，手术很成功。
正逢周末，叶辛豪从学校一到A市就匆匆赶来医院，进门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叶外婆换吊瓶，视线扫了一眼一屋子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家属留一个就可以了，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人多还影响病房的空气流通。”
叶辛漫点了点头，也不愿护士为难，“好的，我们知道。”
“乔以……”没等叶辛漫下逐客令，叶外婆就开口了，“辛漫，你在医院这么多天，这会儿辛豪在，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乔先生，就麻烦你替我把辛漫送回家了。”
既然外婆开口，叶辛漫也不好拒绝，拿着热水瓶打了一壶热水，这才不放心的离开了。
叶辛漫一声不吭的跟在乔以风身后进了停车场，从那表情，就显然不怎么乐意。叶辛漫还没来得及打开后座车门，乔以风已经绅士的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还贴心的将手挡在了车门之上。
叶辛漫叹了一口气，收回想要拉后车座门的手，坐进了副驾驶座。
“别一脸不情愿，是外婆让我送你回家的。”
看着一脸傲娇的乔以风，叶辛漫忍不住轻笑一声，几秒便变回了原本的神色。乔以风回头一脸迷妹的看着叶辛漫的侧颜，不免想起了那年第一次听到叶辛漫名字的时候。
乔以风第一次听到叶辛漫的名字，是和恩师菲奥娜在勃艮第的酒庄考察。
菲奥娜女士是法国第一位拥有侍酒大师和葡萄酒大师双大师认证称号的女性，虽年过半百，却桃李满天下，调.教出了一批批敏锐的品酒师。乔以风虽说得幸能够拜在她的门下，可一开始也并未当作一回事。
乔以风对葡萄酒拥有天生的味觉，就像菲奥娜曾说过的那样，那是‘上帝的恩赐’。但起初，对葡萄酒也并没有那么在意，按部就班的去法国留学，顺应菲奥娜女士的邀请拜他为师，这一切只不过是想丰富自己的履历。和每个留学生一样，乔以风期待回国，想着作为菲奥娜女士的徒弟，回国之后找工作会顺坦不少。
那天菲奥娜女士受邀去勃艮第的酒庄考察，乔以风跟着她一道儿去了。当喝到一款烈酒时，菲奥娜笑着看了一眼乔以风，“这款酒倒是奇特，看着不起眼，却不容小觑。”
沉默了许久，菲奥娜女士才意味深长的笑道，“像极了我遇到的一个姑娘。”
乔以风有些好奇，却也没有多问。但菲奥娜女士瞧着，倒是兴致高涨的模样，款款说来，“一定是我听错了，那个姑娘竟然拒绝加入我的团队。欧，我想起来了Joe，她也是波尔多大学的学生，是个刚刚入学的新生，一个美丽的中.国女孩。”
“中.国女孩？”
“是的，很神奇。她有一副不输你的天生好舌头，更重要的是，她很热爱也很努力。而且，她是法国香槟骑士襟彰会授勋的最年轻的香槟骑士。”
不同于叶辛漫的年少成名，虽然乔以风如今已经拥有在国内品酒师中，无可取代的地位。但20岁的乔以风，面对18的叶辛漫，只有感叹。当年他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去考MS侍酒大师认证，他今日之成就，全是因为叶辛漫。
当年，她就已经是最年轻的法国香槟骑士了。
初次耳闻，不过记忆里的匆匆一瞥，没想到半个月后，乔以风竟然真的能够有幸在波尔多大学的礼堂里，听到了就法国香槟区展开的名为《香槟时代》的演讲，而主讲人就是这个年轻的香槟骑士——叶辛漫。
叶辛漫虽是被授予了香槟骑士，但对于一个中.国小女孩口中的法国香槟，外国佬儿显然不怎么感兴趣。礼堂里听的人寥寥无几，而她似乎并未受到影响，站在讲台前认真一丝不苟的模样，格外的迷人。
并不十分流利的法语，还能够听到清晰的中文口音，表情却是十分的从容。原来……这个有意思的姑娘，就是师父口中美丽的中.国女孩。
乔以风一直记得主席台前叶辛漫侃侃而谈的模样，她说：葡萄酒是酒中绅士，严谨有礼。不管是起泡酒还是静酒，他们都有一个自己的故事。
乔以风想，大概是那一刻，他爱上她的吧。后来，就连同她爱的葡萄酒，他也一并爱上了。
驾驶座的玻璃窗传来了‘咚咚’的声音，隔着玻璃。
乔以风的记忆被拉回，诧异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叶辛漫，降下了车窗。惊讶之余还回头看了几眼空空的副驾驶座，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叶辛漫……究竟什么时候跑到这里的？
叶辛漫把手从车窗伸进了驾驶座，打开了车门，乔以风还是一脸懵的看着她，“这几天你一直往医院跑辛苦了，你坐副驾，我来开车。”
默默的将叶辛漫的这番话划分为关心，乔以风心里头就忍不住偷偷一阵狂喜，但还是故作淡定的说道，“没事，本来就答应外婆送你回去，总得把你安全送到家才行。”
似乎是从乔以风的视线了看出了几分得意，叶辛漫抿了抿唇，冷声道，“我只是怕你疲劳驾驶出问题，别多想。”
这句‘别多想’加的显然有些多余，本来乔以风也没多想，但听着这可信度不怎么高的解释，乔以风忍不住就自作多情的多想了。
乔以风扯着嘴角重新关上了车门，指了指副驾驶，“没事，偶尔看看你嘴硬的样子也不赖。上车吧，不早了。”
叶辛漫一路上也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半道儿上，乔以风接到了罗斌的一个电话。一听到罗斌的声音，乔以风就下意识的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叶辛漫，十足的一副偷腥的丈夫怕被抓包的表情。
“Joe！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在听啊！香港那边不能再等下去了，你考虑好没，好歹给我句话啊！”
乔以风有股莫名的心虚，将右耳的蓝牙耳机换到了左边，明知叶辛漫听不到，他还是这么幼稚的做了，含糊其辞的回答罗斌，“我不是早就考虑好了吗，没必要反复的问我。”
“啊？梁溪小姐没来劝你啊？她也太不厚道了吧……”
说起梁溪，乔以风又有些火大了，“你现在是不是翅膀长硬了，又背着我找梁……搬救兵！”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把那个‘溪’字活生生吃了进去，“你下次再背着我找她搬救兵，你试试！我说考虑好了就是真的考虑清楚了！”
罗斌整个人都蔫蔫的，在电话那头吐槽道，“你现在不得了了，泡起妞来连工作都不顾了，看来只有工作都24小时黏在一起，你才甘心……”
罗斌的话倒像是给了乔以风一个提醒，忽然间在脑海中闪过了另一种可能，生怕罗斌会挂断，乔以风连忙补充，“等等，你帮我问一下香港那边，可不可以以推荐。”
推荐？罗斌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又是叶辛漫。
除了在英.国侍酒师大赛有过一面之缘，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从乔以风嘴巴里有意无意间听过无数次这个名字了。若说乔以风想推荐，那想必也是她，准没跑了。
“你怎么老喜欢给我添麻烦，你现在的身份，的确可以推荐盲品优秀的品酒师。但你别忘了，这可是国际赛事，何况除了葡萄酒，还有烈酒、甜酒。而且，叶小姐不久之前刚刚在英.国退赛，这种不是很尊重的行为很容易引起业界不满，你推荐她搞不好会给自己招来成见。比起那些资历深厚的前辈，你只能算初出茅庐，你这么做，岂不是让别人误会你在卖弄自己的行业地位！”
沉默了很久，乔以风这才冷冷一句，“不麻烦的事，哪儿需要你解决。如果你觉得这件事不好办，那就直接拒绝，我可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
直到挂了电话，叶辛漫才试探的开口，“停车吧，你如果酒店还有事，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没什么，是罗斌自己没处理好事情。”想起罗斌的话，乔以风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破天荒的再次提起了那件事，“英.国的大赛，退赛后悔吗？”
“后悔也没用，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后悔。”
乔以风不置可否，反讽的调侃道，“所以我告诉你，你的眼光太差了。这下好了，为了宋睿退赛回国结婚，结果婚没有结成，搞的自己骑虎难下。叶辛漫，你的爱情真的好伟大……”
明知道乔以风是在讽刺她，叶辛漫也没有反驳。至少，她也觉得自己挺傻的。但她退赛，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宋睿，还有他。
看到叶辛漫陷入了沉思，乔以风顺势将心里头的疑惑问了出来，“辛漫，你……父母为什么突然都不在了。”
几乎是一瞬间，叶辛漫的双手微微一颤，紧紧的揪住了衣角。平复了很久的心情，这才磕磕巴巴的说道，“没，没什么。”
那是一种刻意掩盖仍旧那么明显的恐慌，乔以风单手一把抓住了叶辛漫的手，发现一阵冰凉。蹙着眉头，“辛漫，其实你真的可以试着信任我。”
叶辛漫抬手，反握住乔以风的手。
乔以风一时始料未及，惊惧之下急刹车，停在了路边。看着被叶辛漫紧紧握住的右手，内心燃放起了一片烟火。真的让他太意外了！
“乔以风，你可不可以……让我……”
“可以！”
“我还没说完。”
“可以，什么都可以。”

第三十九章 内心恐慌
挂在嘴边的话，叶辛漫再也没有说出口。她像一个迷途的羊，失了方向。
乔以风对她太好了，让她一点点沉溺其中，险些失去理智，可终究她还是跨不出那第一步。
在英.国的重逢，算不上美好。但当时的叶辛漫，只想好好的结束比赛，回国和宋睿结婚。所以遇见乔以风这个‘变故’时，叶辛漫撒腿就跑了。有句话似乎说的没有错，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不会再追求什么爱情了，她想要安稳的婚姻，平淡的生活。
这些日子以来，从退赛回国到取消婚约，再到叶一识的重新出现，乔以风以一个强势的姿态进入她的生活。那一点一滴对于叶辛漫来说，是回忆，是美好，也是感动。
叶辛漫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季医生说，她并不知道自己对乔以风的感觉，而她自己看来却是模棱两可。那种近在咫尺的陌生，让她惶恐不安，始终得不到安全感。
叶辛漫回头看了一眼乔以风，好整以暇道，“你回去忙吧。乔以风，你想说的话，其实我都知道。”
乔以风一瞬间感觉自己失声了，叶辛漫说，她都知道。
“所以呢？”
“你不用每天不停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也不必事事都围着我转，如果你有自己的事需要忙，不要因为我耽误。”否则除了不安，我还会内疚。
在叶辛漫这里频频碰钉子，乔以风有些抓狂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叶辛漫交流了，沉声道，“下车。”
叶辛漫没有再说话，而是很痛快的下车，甚至没有犹豫。
乔以风彻底抓狂了，猛踩油门，黑色的迈巴赫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叶辛漫站在原地，看着似有若无的尾气和烟尘。
乔以风知道，叶辛漫内心极度的不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答应过叶外婆，选择这条并不好走的路，就要坚定的陪着叶辛漫走过去。所以他不能，也决不可以对着叶辛漫有小脾气，他只能一个人开车离开。否则乔以风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不受控制的话来，他不能让自己有这个逞一时之快的机会。
孤寂的站在无人的十字路口，叶辛漫看着路口的绿灯变成了红灯，红灯又变回绿灯，如此往复十几回，她依旧站在原地始终没有过马路。
人生若是能像过马路那样简单，轻松的抉择，走过那一个个路口，那该多好。
叶辛漫攥着手机，声音有些轻颤，“季医生……”
“辛漫，你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在开车？季又敏心里头的问题很多，担忧也很多。
作为叶辛漫的心理医生，季又敏自然也是明白的，她不能一下子将问题全部抛给叶辛漫，让她造成心理压迫感，她只能用一种温和的方式让她放下防备。
“季医生……我还会好吗？”
叶辛漫的这句话，像是祈求，像是疑问，又像是无奈的自诉。季又敏从未见过这样的叶辛漫，似乎将自己所有的脆弱都抛到了她的跟前。
季又敏从不会不负责任的回答病人的任何承诺，但这一刻的叶辛漫，她却想安慰她，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会好的，一定会的。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吧，正巧想去你的酒窖取一支酒，你替我挑挑，好不好呀？”
用一些别的事情来分散叶辛漫的注意力，这是季又敏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希望能够让叶辛漫握紧的拳头稍稍放松那么一点。
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乔以风，或许与他根本无关。
叶辛漫迫切的想见季医生，迫切的希望季医生能够完完全全的让叶一识彻底消失。想到乔以风见过叶一识，也做过很多有些‘冒失’的举动，叶辛漫内心就一阵慌乱。
她想逃避、想躲着乔以风、想避免他知道这些事，没想到还是人算不如天算。那糟糕又不堪自己，连她自己都觉得恐惧。每次当被叶一识夺去身体，她在潜意识里呐喊着，看着她所做的一切，无力又不安。这一切在普通人看来，她一定和疯子没什么区别吧……
毕竟那个她，连自己都讨厌。
……
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叶外婆就出院了。叶辛漫将她接到了左岸居，叶辛豪周末放学也会过去小住。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陆宁薇也住在左岸居，以她现在的状态，叶辛漫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外婆。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乔以风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叶辛漫也落得个清净，反倒是叶外婆，时不时提起乔以风，还亲昵的叫他‘以风’。
“辛漫，外婆说话你听没听到啊。我说，把以风那孩子叫来家里吃个饭，之前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照顾我这么久，这会儿我出院了，总不能连个谢都没有吧。”
叶辛漫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为难，“外婆，他……最近想必是很忙。”
“在忙也要吃饭呐。外婆老了，也不知道能陪你们姐弟俩多久，但至少别人替你们照顾我，这个恩情我得还的。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插手，强扭的瓜不甜，外婆可犯不着。你不要多想，外婆请他吃饭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谢谢人家，这点礼貌还是得有的。”
听外婆这么一说，叶辛漫倒觉得，是自己思想复杂了。支支吾吾了很久，才模棱两可的说了句，“那再说吧，我看……看情况。”
乔以风这些日子，为了给叶辛漫争取一个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的名额，废了不小的力气。好在叶辛漫的履历实在优秀，可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成功的替叶辛漫拿到了这张‘入场券’。
一来是因为忙着这事，二来也是因为那天的不欢而散。乔以风的确很久没有联系过叶辛漫了，但得到这个好消息，他第一时间就迫切的想要告诉她。想起这事乔以风都隐隐的觉得开心，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不知道叶辛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突然想起了一阵门锁声，乔以风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什么情况？小偷大白天的都敢闯民宅？
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刚想从门口的猫眼里看一看外面究竟是谁，结果门被一下子打开，活生生的撞上了乔以风的鼻梁骨，痛的乔以风呲牙咧嘴。
刚抬头，就看到门缝中挤进来一个五颜六色的身影，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叶辛漫？
看到捂住鼻子的乔以风，叶一识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啊！以风哥哥！你流鼻血了！”
乔以风抬手用食指擦了擦鼻子，视线落在叶一识手中的钥匙串上，十分满足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你不会留着这条钥匙，即便留着，也不会主动来。”
叶一识意识到乔以风再说钥匙，抬手挥了挥钥匙，“你说这个啊，我从叶辛漫的房间找到的！”
叶辛漫的房间？这个说法，不对吧？乔以风盯着这个‘孩子气’的叶辛漫，从一开始的狐疑，到渐渐的恍然，一瞬间他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打量着叶一识，“你是……叶一识？”
馄饨店的老板娘，那天是这么叫她的，乔以风还记得。
乔以风后退两步的动作，令叶一识有些受伤，但她才不是叶辛漫那个胆小鬼，一把抓过乔以风的手把他拖到了沙发上坐着。叶一识笨拙的用纸巾替乔以风擦拭着鼻子，而乔以风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视线有些不可思议的呆滞。
简直匪夷所思，乔以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上一次他就该想到的，只不过……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叶外婆说‘辛漫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所以外婆只能提前把话说前头，如果你承受不了那个过程，就趁早赶紧别联系了。这孩子虽然平时闷不吭声的，但不是一个受得起伤的人’。
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以风哥哥！外婆昨天让叶辛漫叫你去吃饭，叶辛漫不愿意叫你！”
乔以风蹙了蹙眉头，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叶一识，穿的五颜六色，像个调色盘一样，一副十足的孩子天真样。
他知道，叶辛漫有叶一识的记忆的，上一次叶辛漫说漏嘴暴露了自己。
“那叶一识，你愿不愿意帮帮我呢？”
“帮你什么？”
“帮我追叶辛漫。”
叶一识瘪着个嘴走开了几步，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气鼓鼓的看着乔以风，“我生气了！你干嘛不追追我啊！我很好追的！追叶辛漫那不解风情的人干嘛！你也跟薇薇姐一样，讨厌我，是不是！你也要找季医生过来赶我走，是不是！”
乔以风一脸茫然的看着叶一识，看着一个人自己吐槽自己，这还是他有生之年头一回。虽然，叶一识说的没错，叶辛漫很不解风情，老拒绝他。
“我不讨厌你。”听到乔以风的话，叶一识咧嘴笑了笑，却又听乔以风补充道，“但我喜欢的是辛漫。”
叶一识生气的看着乔以风，失落的像个被父母训诫的孩子，乔以风有些不忍心，问道，“你跑出来，外婆知道吗？你不怕外婆担心你吗？”
“那你担心我吗？”
怎么能不担心，你可是顶着叶辛漫的身体到处晃，乔以风思忱了很久才回答，“担心。”
叶一识听到乔以风的回答，高兴的整个人扑了过去，整个脑袋探到了乔以风的脸庞，乔以风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掌。两人之间的距离尽在咫尺，乔以风的唇贴着自己的手背，叶一识的唇贴着他的手掌。就在这一瞬间，乔以风有些惊慌失措，如果不是乔以风的手挡着，这会儿他们之间的姿势就很微妙了。
似乎是对乔以风的动作颇有不满，叶一识皱了皱眉头，就着乔以风的手咬了下去，松开他的时候，还轻轻用舌尖舔了舔。
乔以风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和叶一识拉开了一段距离。
命运真的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乔以风搁在心里六年多都放不下的人，重逢之后都是以躲避的姿态与他相处。而此刻，她的第二人格，竟然时不时的要勾引自己！这个想法，不禁令乔以风一阵毛骨悚然。
“叶一识，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找你就必须有事啊？我就不能只是来看看你啊！”
“哦，那你看吧。”
同样的对话，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波尔多大学，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好像换了换。
叶一识听到乔以风的话，就真的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一脸乖巧的看着他。
乔以风微眯着眼，审视着叶一识：叶辛漫，四年前你离开我，难道就是因为叶一识吗？

第四十章 喜欢的人
乔以风开车送叶一识回左岸居，正巧在小区门口碰上了陆宁薇，陆宁薇就顺便把叶一识小朋友捡回家了。
叶一识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的看着陆宁薇，简直比小时候考试考砸了还要紧张。陆宁薇坐在沙发上，对着叶一识唠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自己说累了。
“哎，我说！我这讲的都快累死了，你听没在听啊！你以后不准去找乔以风！听到了没有！否则我就……我就……”
叶一识对着陆宁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副耍赖皮的模样，“你就怎么样？你就知道威胁我！哼！”
跟叶一识这种不讲理的小朋友，陆宁薇也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有理说不清，“你说你没事你找乔以风干什么啊！尽给辛漫找麻烦！真的，算我求你了，别去找他，可以吗？”
想起刚刚乔以风送叶一识回来，陆宁薇就一阵后背发凉，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乔以风不会知道你是谁了吧？你……告诉他了吗？”
被陆宁薇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叶一识一时间都不敢说真话了，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呆呆的摇头。
陆宁薇似信非信，但还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叶一识一脸委屈的看着陆宁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脸哀伤，“薇薇姐，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叶辛漫那么无趣又压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陆宁薇愣住了，思忱了许久都没有回答。为什么呢？
四年前陪着叶辛漫去季医生那里做心理治疗的时候，陆宁薇就已经从季医生那里了解过了，目前双重人格在治疗过程中，也会有第二人格替代主人格的情况。也就是说，也许有那个可能，叶辛漫真的不存在了，而叶一识会占据叶辛漫的身体替代她活下去。
按理说，叶一识比叶辛漫活泼开朗，应该比叶辛漫更讨人喜欢才对。也或许……是陆宁薇终究没办法将叶一识当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吧。
“季医生说，你和辛漫本就是一体的，你是她的一部分，实在没必要跟辛漫计较这些。我也没有不喜欢你，只不过……你如果存在，辛漫就消失了。你懂这种感觉吗？她没有死，但是却永远不在了，我们是陪伴多年彼此最珍惜的朋友。我必须帮她，你懂吗？”
四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那时的陆宁薇险些以为，那个叶辛漫真的回不来了。那种感觉五味杂陈，每次看着熟悉的面容，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不是她。这仿佛是一场没有死亡的死亡……
想着这会儿叶外婆还在家，看了眼沙发上无忧无虑的叶一识，陆宁薇整个人都乱作一团。她担心叶一识一个人会又胡乱的跑出去，给叶辛漫惹麻烦，但也担心叶外婆一个人在家。
门铃声恰好响起，陆宁薇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一定又是主编来催稿了！这几天她已经在拼命的画了，可毕竟不是机器人啊！简直丧心病狂！真可谓是烦上加烦！
视线扫了一下叶一识，把桌上的橙子拿了几个放到了她怀里，一副哄孩子的样子，“你乖乖的坐着啊，别乱跑。”
“别催了，我真的还没画完。”一边开门，一边一副委屈的样子，陆宁薇美其名曰：先发制人。
谁知道一开门，就傻眼了。
陆宁薇嘴里‘嘁’了一声，右手将门一挥，一脸不屑一顾的转身，司铭在门关上之前挤了进来，暖暖的温和一笑，“怎么啦？你漫画又被催稿了？”
司铭的声音很好听，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
“是啊，就是这么倒霉。”一边嘴里嘟囔，一边走到开放式厨房给司铭倒了一杯水，“我最近都这么不痛快了，你还要往我枪口上撞。”
看了一眼叶一识，陆宁薇鸡贼的笑了笑，“恩……既然来了，你也不能白跑一趟吧，帮我个忙吧。”
陆宁薇的忙，司铭从小到大不知道帮了多少，没几件是靠谱的，但即便如此，司铭还是一口答应了，“什么事啊？”
指了指一旁正在剥橙子的叶辛漫，“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小朋友。”
司铭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叶辛漫？她怎么了？怎么这幅打扮？”
陆宁薇组织了很久的语言，还是没想好要怎么跟司铭解释，叹了一口气，“一时间有些解释不清，我要去辛漫家给瞧瞧外婆，你先看着她点，别让她乱跑。”
司铭一头雾水的看着叶一识，陆宁薇拿起包包就往门口走，临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司铭，“还有，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直到陆宁薇消失，司铭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叶一识手里剥的坑坑洼洼的橙子，接了过来，“橙子要切着吃，我去厨房给你切。”
叶一识对着司铭笑了笑，“可是我觉得剥着吃比较甜啊！”
司铭把那个剥的一塌糊涂的橙子还给了叶一识，从茶几上重新拿了几个去厨房切好，整整齐齐的摆在盘子里，递给了叶一识，笑道，“那你试试，切好的甜不甜。叶辛漫小朋友。”
本已经伸出去的手，在听到‘叶辛漫小朋友’几个字之后，叶一识收了回来，有些置气的瞪了司铭一眼，噘着嘴不说话。每个人都在意的是叶辛漫，叶一识很不高兴。
司铭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全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犹豫了很久之后才试探的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小朋友的，快吃吧。”
哪知话落，叶一识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你们都喜欢叶辛漫，不喜欢我！对不对！”
司铭整个人都惊呆了！叶辛漫说‘你们都喜欢叶辛漫，不喜欢我’，她如果不是叶辛漫，那她是谁？
司铭从小和陆宁薇是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爷爷也都是退伍老兵。后来，司铭的小叔和陆宁薇的二伯，也继承爷爷辈的衣钵，参军入伍。所以司家和陆家可以说是代代关系都特别亲，陆宁薇有个叫叶辛漫的朋友，这是司铭早就知道的事。
想起刚刚陆宁薇警告他，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心里有种猜测黯然升起，难道……这是叶辛漫的私生女？不像，这孩子看着十七八了，不像是叶辛漫的……
司铭不是个爱八卦的人，这是叶辛漫的事，既然陆宁薇让他照顾一下这孩子，他照顾一下就是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一识。”
看了一眼叶一识，司铭蹲在她身旁，绅士的对她伸出了右手，轻笑道，“那叶一识，多多关照了。”
叶一识的眼珠子滚了一圈，捂住嘴偷笑道，“司铭哥哥，我知道你喜欢薇薇姐，对不对！”
被戳破心事的司铭，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一笑，像一束阳光，轻柔又静谧，“对啊，你看我的小秘密都被你知道了。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呢？”
叶一识的脑袋像捣蒜似的点了起来，随后又与司铭相视一笑，“司铭哥哥，你的声音真好听。”
沉默了很久，叶一识才歪着脑袋说，“我真搞不懂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明明喜欢，还瞒着不告诉。”
一个个的？司铭好奇，叶一识口中的人，究竟是指叶辛漫，还是陆宁薇。司铭不敢想象，陆宁薇心里早已住着一个人了。他很好奇，叶一识口中的那个‘一个个’究竟指的是谁？
司铭拍了拍叶一识的脑袋，“因为，我不想失去她。和她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即便当不成恋人，能陪在她身边也很满足。你还小所以不懂，不用想这么复杂的问题，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懂啊！我有喜欢的人！”
叶一识的话，令司铭有些始料未及。扎着双马尾，穿着也都是五颜六色的样子，连背的双肩包都是卡通的，怎么看都是一个高中生。想想也是，高中的时候，他就已经确认过自己对陆宁薇的感情了。说来，叶一识这年纪也不算早……
“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替你拿瓶酸奶，怎么样？”
见司铭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听到自己话，一点惊讶的感觉都没有，像个小尾巴一样不服气的跟着司铭进了厨房，“司铭哥哥，我跟你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死缠烂打！你要对薇薇姐热情一点才行！你一直这个温吞吞的样子，是追不上女生的！”
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教怎么追女生，司铭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关上冰箱门将酸奶递给了叶一识，“怎么？小丫头，这是你实践得出的结论吗？”
叶一识打开瓶盖喝了一口，还留了一道白色的小胡子，很认真的跟司铭解释道，“不是啊，目前呢还没有结果，不过等我追上以风哥哥，我来告诉你啊！你可以试试，相信我，这招一定管用的！”
以风哥哥？司铭很久之前也曾听陆宁薇喋喋不休过，难道叶一识口中‘喜欢的人’说的就是……乔以风？这小丫头喜欢叶辛漫的前男友？
那她究竟和叶辛漫什么关系，司铭在风中凌乱了。

第四十一章 酒会邀请
陆宁薇回家的时候，看见司铭一个人在茶几边下飞行棋，叶一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见叶一识身上盖着薄毯是自己书房的，空调温度也被刻意调高了，有些赞许的看了一眼司铭，竖了一个大拇指。干得好！
将包往沙发上重重一甩，陆宁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斜眼看了看司铭，抬腿将茶几上的飞行棋踢乱了，“你几岁了，还玩这个！大爷我真的是快累死了，被外婆盘问了很久才算躲了过去，你倒是好，在家玩的开心。”
见飞行棋被陆宁薇踢乱，司铭也不再继续玩，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陆宁薇，指了指一旁睡着的叶一识，“不是我，是陪她玩飞行棋。她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司铭没有开口提叶外婆的事，也没有多嘴问叶一识是谁，安静的到了一旁的餐厅，给两个人一人榨了杯果汁。
“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啊？”
“老爷子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下礼拜生日，让我来通知你出席。”
陆宁薇皱着眉头看着司铭，很久都没有说话，一口把杯子里的果汁干了，一副瞧不上司铭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司爷爷为什么要见我，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呢你！”
司铭明知故问，暖暖一笑，却隐隐的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知道什么？”
“就别在你大爷面前装了，我妈都跟我说了这事，我已经吓的一个多月没有回过老宅了。你可真是个害人精，瞧我这么懂事的闺女，一下子就因为你成不孝女了。”说完，陆宁薇还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你有男朋友了？”
陆宁薇猛地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司铭，一副‘见鬼了’的模样，“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顺带吃坏了脑子。”
“如果没有的话，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就是去参加老爷子的一个生日，我陪你唱双簧都没跟你收出场费呢。如果你男朋友误会了，我替你解释不就好了。”
陆宁薇从餐桌底下狠狠的踢了一脚司铭，“解释你[哔——]！大爷我母胎solo二十几年了，你以为找男朋友跟买菜一样简单啊！不要瞧不起我们单身狗！”
司铭的腿甚至都没有躲，任由陆宁薇踢了上去，陆宁薇也一点都不客气，还好是室内拖鞋，踢上去也不是很痛。司铭站起身，将桌上的两个杯子放到了厨房的水槽里，一边洗一边说，“陆宁薇，你一个女孩子，动不动就大爷大爷的，还一直时不时的冒脏话，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一时间，陆宁薇被司铭的话也有些惹毛了，轻笑一声，“呵，你也不过一个单身狗，好意思说我，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没有，我是很认真的跟你建议，当然你可以不听，我没有强迫你做什么的意思。”
陆宁薇转身，“知道我不爱听你还非得说，司铭你的嘴咋这么欠呢。”
不识好歹！司铭将洗好的杯子放到了杯架，然后将手上的水全部往陆宁薇身上甩了两下，还一脸的得意。陆宁薇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司铭，“好啊！敢弄你大爷！”
司铭觉得，自己好像与陆宁薇待久了，就是会自动变的幼稚。
叶辛漫站在不远处，看着厨房里闹成一片的两个人，心里却觉得格外的温馨。这样的感情，真好。青梅竹马伴一生，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心事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懂。
“叶一识，你醒啦！”
说话的，是司铭。
陆宁薇顺着司铭的视线看了过去，虽然穿的花花绿绿，但头上的两个马尾辫已经被拆掉散在了肩膀。陆宁薇知道，那个眼神绝不是叶一识。
“辛漫。”
辛……辛漫？司铭有些诧异了，这个……难道不是叶一识吗？
叶辛漫从容的笑了笑，“薇薇，你和司铭好好聊，我回去看看外婆。”
司铭眼中的那股难以置信，叶辛漫不是没看到，只不过她对陆宁薇足够信任，所以连带着司铭，她也没有设防备。叶辛漫知道，只要有陆宁薇在，司铭便不会说什么。
陆宁薇推了一把司铭，司铭自觉的给她让开了一条路，陆宁薇瞥眼看了看司铭，“我跟他能有什么好聊的。对了，外婆之前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你最近在酒窖特别忙，回头你别说漏嘴啊。”
看着陆宁薇，叶辛漫内心涌动，“薇薇，谢谢你。”
“行了，别恶心我了，赶紧回去吧。好好休息，有时间的话……别忘了去找季医生。”
叶辛漫眉角微动，轻轻‘恩’了一声，便离开了。看着叶辛漫的背影，陆宁薇一脸担忧。
叶外婆也是知道叶辛漫双重人格的事情的，只不过叶一识消失的太久，这几年她表现的太过安静，以至于令大家都误以为，叶辛漫已经痊愈了，叶一识已经彻底消失。如果叶外婆知道，叶一识再次出现了，不知道她心中该有多么不安。
看着表情变幻莫测的陆宁薇，司铭保持着一脸震惊的表情，“你说……刚刚那个是叶辛漫？那玩飞行棋那个叶一识又是谁？”
陆宁薇转身，食指指着司铭高挺的鼻梁恐吓道，“你敢出去乱说，看大爷我怎么收拾你！”
叶辛漫回家的时候，外婆正坐在阳台打瞌睡，叶辛漫也没有吵醒她，而是蹑手蹑脚的回房将这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换了下来。叶外婆听到下楼的动静忽然醒来，见她回来，皱着眉头笑道，“你看你，我就说我该回乡下住着，否则我住你这儿，你工作都不踏实。你赶紧去忙你的吧，薇薇都跟我说了，这些天你酒窖忙的很。”
虽然在陆宁薇家里的时候，叶辛漫就知道了，她这是为了瞒着外婆，替她扯了个谎，但如今外婆问起，她仍旧还是有一丝不知所措。
“没事，也……也没有忙到不能回家的地步。”
叶外婆站起身就将叶辛漫往门外推，“你赶紧去忙吧，你再这样，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回乡下。”
被叶外婆这么一说，叶辛漫一时间也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答应了下来。
开车往酒窖去，一路心不在焉的想着今天的事情。叶一识去找乔以风了，乔以风知道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的握成了拳，微微的发颤，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保护伞的人，将自己的难堪赤.裸裸的展露在乔以风的跟前，连最后一丝的尊严都没有了。
车停在了酒窖的门口，小刘就一脸惊喜的迎了出来，看到叶辛漫满脸喜色，“辛漫姐！今天怎么有空到酒窖来？外婆身体怎么样了？”
小刘和飞飞都不是A市人，年纪轻轻出来闯荡，离家又远。叶辛漫时常去乡下看叶外婆，叶外婆总是会让叶辛漫带好多土特产过来分给小刘和飞飞。这些日子叶外婆住院，叶辛漫时常陪在医院，小刘和飞飞就两个人顾着酒窖。
叶辛漫关上车门往里走，玩笑道，“外婆让我来监督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飞飞从吧台拿出了一封邀请函，那个喜悦的表情，和刚才小刘的，如出一辙。叶辛漫接过邀请函，狐疑的问道，“什么好事，你们俩这么高兴？”
“华阳酒店的品酒会哎！辛漫姐，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啊！之前来我们酒窖的那个乔先生，是不是就是过MS那个侍酒大师乔以风啊！听说他是华阳酒店的葡萄酒总监，辛漫姐，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也去这种大酒店呢！”
叶辛漫打开邀请函。的确，是华阳酒店的品酒会，主要是法国勃艮第产区的顶级名庄。
怪不得小刘和飞飞这么激动，哪个品酒师不想接触到行业最顶尖的品酒会，哪个品酒师不想进入全国最大的酒店服务。人往高处走，这都是人之常情。光从小刘和飞飞崇拜的眼神里就不难看出，MS侍酒大师对于一个品酒从业人员而言，那是一个什么样神圣的称号。
那枚侍酒大师的红色徽章，也曾是叶辛漫毕生的目标，当年她拒绝了菲奥娜女士的邀请，就是希望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上行业的巅峰，而不是菲奥娜女士在酒圈的声望。
MS侍酒大师的认证，是一场全球范围内通过率只有1%的专业考核。全世界范围内，距今几百年来也只有两百多人通过了考核，被称为全世界最难的考试。而叶辛漫当年，就是想称为第一个拿到这项荣誉的亚洲人，没想到，乔以风提前办到了。
早在四年前，叶辛漫就已经拥有了MS侍酒大师的候选资格，只不过世事难料，命运从来不会按照你想象的轨迹去行走。
“你们想去吗？”
小刘和飞飞齐刷刷的点头。
叶辛漫很喜欢这两个年轻人，努力又有上进心，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品酒，根本算不上科班出身，但却有着一腔热血，这十分难能可贵。将邀请函放在了吧台，叶辛漫笑了笑，“上面邀请的，是我们微醺酒窖，不是我个人。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代表我们酒窖去参加。”
“真的可以吗？”
“当然。”每个年轻人缺少的都是机会，酒窖太小，但品酒的世界很大。
乔以风这会儿自然不知道，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给叶辛漫营造的机会，她压根儿都没有在意，甚至一点想要回到这个圈子的意思都没有。
忙着筹备酒会的事情，乔以风忙的不可开交，连缠着叶辛漫的功夫也少了很多，虽然会时不时的电话骚扰一下，但叶辛漫始终没有给她好脸色。乔以风也很配合的不再提起那天叶一识的事情，两个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船过水无痕。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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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觉得般配
“叶辛漫小姐，您的花麻烦签收一下。”
一盆薰衣草，包装的十分精致，依旧是盆栽。卡片上写着：普罗旺斯的春天不止有葡萄酒，ChateauMiraval，想不想再去看看？
法国普罗旺斯ChateauMiraval酒庄，这是布拉德皮特和安吉丽娜朱莉的酒庄，当年在波尔多大学时，叶辛漫抱着一个小粉丝的好奇心去了那家酒庄，而陪她去的人正是乔以风。
这盆薰衣草，令叶辛漫五味杂陈。明明乔以风并没有出现，但却仿佛从回忆渗透进了她的生活里。
心烦意乱，薰衣草就被叶辛漫随手放在了酒窖，并没有带回家。但小刘和飞飞都知道，叶辛漫却很在意这盆薰衣草，要不然也不会每天都去浇水，还挑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摆在了窗台。自然，这是后话。
临近下班前，陆宁薇打电话给叶辛漫，说是她的漫画《白日梦》广播剧配音组有剧组活动，想让叶辛漫陪着她一起去见她的二次元男神，给她壮胆。叶辛漫有些担心外婆，表现出了几分迟疑，还是陆宁薇脑子快，二话不说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叶外婆照顾好，让她放心。
然后……司铭就被发配去照顾叶外婆了。
陆宁薇眼见着这些日子叶一识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心里十分的着急，她想去见见自己的男神没错，更重要的是，她希望叶辛漫能出去散散心，常常出去走走，释放释放紧绷的情绪。
“可是外婆……”
“没什么可是的，行啦，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打车去酒窖，你载我去吧！”
夜空是A市最热闹的酒吧，算是裴家小少爷开着玩儿的一个小产业。因为人脉广，时常会请很多业界知名的调酒师驻场调酒，也算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乔以风是被许慎行拖着去的，梁溪和梁沐最近也恰好在酒吧驻场调酒，许慎行自然是去给女朋友捧场的。
谁知道许慎行接到医院电话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只剩下乔以风和梁溪大眼瞪小眼，就连梁沐也刻意的‘行了个方便’。
“以风哥，今天要不是我姐夫拖着你，恐怕你不会来吧。”
梁溪一边说，一边将手中调好的一杯蓝绿相间的酒递给了乔以风，“我调制的新品，你是第一个品尝的。提提意见吧，口味刁钻的客人。”
正如梁溪说的，乔以风的嘴很挑剔，“绿薄荷甜酒放太多，蓝橙力娇酒不错，基酒伏特加不太合适，酒精度太高，和绿薄荷甜酒一起，有点冲。最后加分层还算完美，恩……挺华而不实的。”
乔以风不止嘴巴挑剔，而且还喜欢放毒液。梁溪本来还信心满满的，一下子被乔以风说的整个人都没了斗志，“拜托，鸡尾酒本身就是华而不实的，你在酒店也是这么指导那些新的侍酒师的吗？”
“他们不是调酒师。”
今晚的花式调酒表演的正是梁溪，乔以风跟她随意聊了几句，就在一旁吧台坐着。远远的看着梁溪熟练就完美的调酒姿势，酒瓶在空中抛接，恰到好处。在一阵阵的欢呼与掌声里，梁溪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乔以风身上。
叶辛漫一进酒吧就看到乔以风，这还算是她第一次到这么喧闹的环境来，总是有些不适应的想要四处张望，乔以风靠在吧台和一个美女正在聊天，一眼就落入了她的眼睛。
陆宁薇一来就激动的跟一群CV打听男神一见大人的消息，却听同组的女主音梦南笙说，“一见刚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们就不等他了吧。”
虽然陆宁薇深表遗憾，但还是拉着叶辛漫八卦道，“我觉得声音好听的，没准是恐龙，算了算了，不见还是男神。”
叶辛漫漫不经意的‘恩’了几声，完全没有听到陆宁薇在说些什么。
“这是我们的漫画原著如初大大的闺蜜，叶辛漫叶小姐。”
乔以风冷不丁的听到叶辛漫的名字，忍不住四处张望起来，回过头来，两个人四目相接，视线碰撞到了一起，叶辛漫有些心虚的回过头，故作从容的跟他们打招呼，好像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
梁溪刚做完花式调酒的表演下来，准备去乔以风那边聊几句，还没上前就见他站了起来。一脸疑惑，“怎么了？才坐了半个小时，这就走了啊？”
乔以风并没有回答，梁溪也只是跟在他身后，停在了叶辛漫一行人的卡座，看了旁边的男男女女，对叶辛漫笑了笑，“叶辛漫，你可真不够意思，来夜空竟然也不叫上我。”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叶辛漫身上，叶辛漫显得格外的尴尬，介绍也不是，不介绍也不是，迟疑了很久这才开口，“恩……这是我大学学长。”
呵……现在已经变成大学学长了。乔以风忍不住扯了扯眉头，刚想一把拉过叶辛漫，梁溪从身后走了过来，笑着向叶辛漫伸出了手，“原来你就是叶辛漫，久闻大名。”
叶辛漫一点都不想知道，梁溪这意味深长的一句久闻大名究竟是何意味，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不好意思，我要去下洗手间。”
刚走出了卡座不到十余步，叶辛漫的肩膀就被乔以风扣住了，余光瞥过，梁溪站在他的身边，如影随形。
“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可是时常听以风哥提起你的。”
时常？以风哥？两个人的关系可想而知……叶辛漫笑了笑，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啊！我叫梁溪，是……”梁溪瞥眼偷偷瞄了瞄乔以风，“是以风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
叶辛漫僵硬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恭喜，很般配。”
乔以风狠狠的瞪了一眼梁溪，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脸更是阴沉的可怕，毫不避讳的当着叶辛漫的面直言道，“有些话不说说明白，可是要出大事的。你个死丫头，没事就败坏我名声，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无法无天，早晚得被梁叔叔收拾。”
梁溪见乔以风这么护短，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放心，乔以风先生，虽然你现在不是我男朋友，我就想占点便宜，怎么滴了吧！”
看了一眼叶辛漫，听到这一切，似乎平静如水的模样，梁溪指了指乔以风，补充道，“别误会，假女朋友。之前几年以风哥因为你不愿意相亲，我正巧也要躲掉爸妈介绍对象，就跟以风哥商量一起假扮男女朋友来着。”
叶辛漫豁达的摇了摇头，“没有误会，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很般配。”
说完，叶辛漫转身刚想走，乔以风抓着她的手臂就往外面的走廊里拖。一动一静，仿佛是两个世界，将两种不同的状态隔绝了开来，乔以风和叶辛漫都没有说话。乔以风只是站在叶辛漫的跟前，死死的盯着她看，叶辛漫别过脸，闪躲着他的视线。
“如果你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有事”，扣着叶辛漫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终于在许久的沉默之后……乔以风开口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叶辛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想起乔以风和梁溪并肩而行的模样，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轻轻的拨开了乔以风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叶辛漫后退了两步，“是嘛，那乔先生还需要努力，她是个优秀的好姑娘。”
叶辛漫的话，真的令乔以风有些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就任由叶辛漫这么践踏自己的感情。呵，她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和梁溪在一起，真的是她希望的吗？
“叶辛漫，，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忍多久。但如果你选择跟我在一起，你过来，我就忍你一辈子。”
陆宁薇有些担心，追出来看了两眼，重新退了回去，在视线所及的地方远远的站着，随时准备冲出去救叶辛漫。
“乔以风，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幼稚。”
梁溪走了出来，站在乔以风的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得意的笑道，“果然人贱自有天收，可算是有人收拾你了，真想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乔以风的厉眸扫过梁溪，瞳孔里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梁溪，以后不要开这种不着边际的玩笑，不然别怪我不顾情分。”
“这么严重？为什么？”梁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看了一眼乔以风，又指了指叶辛漫离开的方向，“因为她吗？她压根儿都瞧不上你，你还指望她吃你的醋，一个女人如果能吃你的醋，说明你还有点希望。她看起来，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说的话。”
“即便现在她没有给我一点希望，我也不希望让她误会。谢谢你，这几年陪我演这出戏，但是唯独她，开玩笑都不可以。如果你觉得这些年的这场戏是我亏欠了你，我可以补偿你的，但是不要拿辛漫开玩笑，好吗？”
“以风哥，你把我当什么了？当时逢场作戏也是我提出来的，是我想躲掉相亲，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只是看不得你在爱情里这么卑微。你不欠我什么，所以别拿补偿侮辱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梁溪洒脱的令乔以风有些自惭形秽。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我老婆说，我和其他女人很般配。气！哄不好的那种！ 叶辛漫：叫谁老婆呢！谁是你老婆！ 作者君：这两个打情骂俏的人，给我赶紧拖走！

第四十三章 在躲我吗？
时隔两天，乔以风开车去叶辛漫酒窖的时候，在门外就看到了叶辛漫与沈贺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隔得很远，乔以风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叶辛漫的笑容让他一阵不悦。她怎么可以对着别的男人笑的如此勾人！气！
“辛漫姐，你的电话！说英文的！”
正和沈贺聊着，听到飞飞的话，叶辛漫有些诧异的起身去接电话，对方一口流利的英文，“请问你是叶辛漫小姐吗？”
“是的，先生。我就是。”
“你好，叶小姐。这里是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我是洛夫特，本次大赛的评审工作将在香港展开，我代表主办方向叶小姐发出邀请，请您参与此次大赛的葡萄酒盲品评审。”
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是全世界最具权威的葡萄酒赛事，将会有全世界各地三百多位优秀的侍酒师评审团队进行品鉴，对参展的各个酒庄或者酒商的葡萄酒进行打分。大赛向来十分严格，除了评审团队的专业盲品，还会对葡萄酒成分进行化学及微生物技术分析，大赛的目的在于促进与提升全世界葡萄酒、烈酒和甜酒的酿造水平，使其达到最卓越的理想品质。这是一项国际影响力最大的葡萄酒赛事。
这项葡萄酒赛事，可以说是市场的风向标，每年的金奖葡萄酒酒款，就会成为市场的拥护者，甚至畅销全球。各个酒商都削尖了脑袋的想要在IWSC占据一席之地，毕竟这项赛事直接决定了未来这酒卖得好卖不好。
叶辛漫知道这个赛事有多重要，听到的时候才更觉得不可思议。以她目前的身份与酒圈的地位，怎么也不该轮到她。那个属于她的最辉煌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
“洛夫特先生，很感谢主办方对我的认可，只是我想，以我目前的能力，或许无法胜任这份神圣的工作。”
不仅十步之外的沈贺激动的站起了身，就连门外站了许久的乔以风也二话不说推门而入了。
“叶辛漫！”
“辛漫！你在说什么！”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视线都紧紧的锁住了叶辛漫，叶辛漫愣神了几秒，只听电话的那头说道，“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知道你是一位十分优秀的侍酒师，当年21岁的年纪就拥有这样傲人的成绩，你的未来一定比你想象的更大。两天后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你可以重新仔细考虑，有些机会错过了，或许这辈子就是你职业生涯的遗憾。”
乔以风和沈贺，看着叶辛漫说了声‘谢谢’之后，淡漠的挂了电话。
“叶辛漫，你是一个优秀的品酒师，这个机会很难得，你不能再放弃了。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更多的可能，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沈贺，你不明白。”如果说，之前从英.国侍酒师大赛退赛，是因为宋睿，是因为想要回归平静简单的家庭生活。那么现在，她是在害怕。
叶辛漫不知道叶一识会在什么时候，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出现。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的评审周期长达半年，她不知道，自己会在香港的时候出现什么幺蛾子，不仅毁了大赛，还毁了自己。
睨眼看了看沈贺，乔以风觉得他的话说的还是蛮中听的，就是人嘛，他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乔以风几步走到了叶辛漫的身前，双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肩膀，狠狠的质问，“叶辛漫！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我的一片苦心！你知道我为了你能够参加IWSC的国际大赛，与主办方交涉了多少次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意孤行！”
听到乔以风的话，叶辛漫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瞳孔里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苦笑，视线在乔以风身上徘徊了几秒，一把挥开乔以风搭在她肩膀的手，“乔以风，我不需要你为我费尽心思的铺路。如果我愿意走捷径，早在波尔多大学的时候，我就可以接受各个酒庄抛来的橄榄枝。你的话，让我十分庆幸刚刚提出了拒绝。你走吧，酒窖还要营运，不送。”
乔以风的眼神里尽是失落，他知道叶辛漫说的捷径是什么，在波尔多大学，她放弃了各方抛出的橄榄枝，甚至连他的恩师，业界前辈菲奥娜女士也没有幸免。
可乔以风依旧生气，生气叶辛漫知道那是他替她争取的机会之后，表现出了近乎冷漠的沉着，她说她庆幸。
“叶辛漫！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努力参加MS的考核，那么努力的想要成为行业顶尖的侍酒师！那枚红色徽章，是你的梦想，一直都不是我的！”
声嘶力竭的话语落在叶辛漫的耳中，落在了沈贺的耳中，令人心惊。而叶辛漫依旧没有说话。
“当年师父跟我说，有个女孩拒绝了我，但她一定会有更大的未来，一个想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步的往上爬的女孩，可贵的令人佩服。连菲奥娜大师这样的大人物的顺风车，你都不愿意搭，当时对你十分的敬仰。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能够如此的热爱葡萄酒，爱的那么纯粹，没有一丝功利心。你有多么努力，或许你自己不知道。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子可以这样的疯狂，想要喝遍全世界各个酒庄的各个品种葡萄酒，当时我觉得，那是一个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你告诉我，你要在五年之内获得MS侍酒大师的称号，听起来那么遥不可及，可当时我就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你不知道，每当你喝到舌尖发麻的时候，我的内心有多震动！你现在，却要在这个行业里，说走就走！你的热爱呢！你的一腔热血，去哪儿了！”
面对乔以风的质问，叶辛漫长叹了一口气。只有她自己明白，并不是她说走就走，而是叶一识的存在，令她惶恐不安。她似乎已经不再适合在这个行业发展，没有人可以接受一个双重人格的侍酒师，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看了眼乔以风，叶辛漫心口不一的说道，“或许是我慢慢发现，我并没有那么热爱吧。”
“叶辛漫，你是在躲我吗？”
叶辛漫沉默了很久，没有正面回答，“乔以风，你真没必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你对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是在躲我吗？是，或者不是。这个问题回答很难吗？”
迎上乔以风的目光，叶辛漫没有丝毫的闪躲，字字诛心，“没错，是。所以你准备成全我，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吗？”
乔以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的笑意，那个干脆的回答反而令他无可奈何，得到了答案又如何呢？“叶辛漫，我们打个赌好吗？如果你能够跟我一起去香港完成六个月的IWSC评审工作，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
叶辛漫沉吟了很久，视线在乔以风身上打量了很久，这才出口问道，“如果我答应主办方邀请去香港为期六个月的评审工作，你能不能答应我，从今以后，我们彼此就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
虽然早已预料到，但这句话被叶辛漫说出口的时候，乔以风内心还是受到了一丝冲击，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难道……要答应她吗？给她这么一个趁机全身而退的机会？
“呵，女人无情起来，还真是够可怕的。”
模棱两可的答案，叶辛漫不喜欢，依旧咄咄逼人道，“所以呢？这可是你提的赌约。”
“好，可以。”香港的评审工作有六个月。叶辛漫，你最好这六个月，能够坚守住自己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乔以风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就连沈贺都看出来他内心的那股愤怒，他一直在隐忍着。回过头看了一眼叶辛漫，眼角竟挂着泪。
“叶辛漫，你不是一个应该一辈子在这个小酒窖里庸碌一生的人。不要把那些机会嗤之以鼻成这样，即便是有人助你一臂之力，那也是因为你足够优秀，配得上他们的青睐。菲奥娜大师对你的欣赏，正是因为你的实力不容置喙。接受别的给予的机会，并不比自己一步步的往上爬低贱，你的履历足够完美，否则即便是乔以风的推荐也无济于事。”
叶辛漫侧过身拭去眼角的泪，“谢谢你，沈贺。”
想到即将要前去香港，时间还是半年，叶辛漫的内心十分的担忧。冷静下来之后才觉得自己怎么那么经不住乔以风的激将法，那么三言两语的用一个赌约，令她答应了这件事。可叶一识……怎么办？
距离上次见季医生，也隔了有好一阵子了。这次叶辛漫去季医生家里的时候，季又敏的丈夫裴先生也在。
季医生的丈夫一向很忙，叶辛漫很少在家能够看到他，忽然间撞上，叶辛漫仍旧有些退缩。意识到叶辛漫的想法，季又敏指了指门外，“裴先生，去给我到长街买小笼包，我还要十字路口那家章鱼小丸子，恩……还要中山路那家港式茶餐厅的鸡蛋仔和丝袜奶茶，好不好？”
裴先生眉头皱了皱，拿起外套往外走，临走之前还轻轻的摸了摸季医生的小腹，说了句‘乖，别乱跑’。
叶辛漫恍然，原来……季医生怀孕了，所以裴先生才陪着呢。
见裴先生离开，季又敏才拉着叶辛漫坐到了沙发上，“辛漫，上次裴先生生日.你替我挑的那支酒，他可喜欢了。”
叶辛漫笑了笑，整个人从刚刚紧张的氛围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视线落在季又敏的小腹，问道，“季医生有宝宝了？”
季又敏点了点头，一脸的幸福，“是啊，怀孕才六周，要不是前两天在浴室滑了一跤，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事。”
两个人聊了很久家长里短，季又敏判断叶辛漫整个人防备松懈下来之后，这才柔言细语的问道，“辛漫，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恩，最近时常煲一些药膳汤养着，恢复的还挺快的。”
“那挺好的，外婆身体恢复了，你也可以安心一点。你需要放松心情，不要一直处于精神戒备的状态，让整个人柔软下来，你的内心就不会那么恐慌了。”
叶辛漫低下了头，“季医生，我……真的还能好吗？”
这是叶辛漫第二次这么问她了。这种问题，与季又敏而言真的很难回答，她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有的治疗与康复都是建立在患者本身，如果她的情绪无法调节，始终得不到释放，她做什么终究也是枉然。
“怎么了，突然又这么垂头丧气的。”
“我答应了去香港参加IWSC评审工作，可是我担心……如果叶一识……”
还未说完，季又敏就懂叶辛漫的担忧了。
“叶一识最近有找过谁吗？”
叶辛漫想恢复，就不能瞒着季又敏，皱了皱眉头答道，“乔以风。”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小小的剧透，剧情会在香港有很大进展哦！

第四十四章 登堂入室
季又敏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再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扶了扶叶辛漫的肩膀，季又敏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她的动作和细节反应，“辛漫，你有没有想过，叶一识为什么要去找他？”
根据季又敏的引导，叶辛漫也不免想起了这个问题。是啊，她也困扰很久了，究竟为什么呢？
很明显的能看出，叶辛漫的确是在认真的思考季又敏的问题，那个表情是真真的困惑，季又敏试探的问道，“你也不明白，对吗？”
叶辛漫先是微楞，随即便点了点头，季又敏沉思了片刻，“那好，我们就来聊聊乔以风吧。”
季又敏的话一说出口，原本安静靠在沙发的叶辛漫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双臂环抱胸前，以一个自我保护的安全姿态面对着季又敏。
这个本能的反应不会骗人，听到乔以风之后的叶辛漫下意识的会产生激烈的情绪，这是没有安全感，逃避的表现。季又敏皱了皱眉头，“你眼中的乔以风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关四年前或四年后，都可以的。不要顾及你曾经与他之间的关系，仅仅是你对他个人的评价。”
这一次，叶辛漫再次思考了很久，“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很坚持，做一件事执着到令人畏惧。四年前我就知道，如果他愿意，MS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没想到果真如此。他有时候很孩子气甚至幼稚，但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永远可以立即长大，挡在最前面。他的骨子里有一股韧劲，不管遇到什么事，有他在好像都不会感到害怕。他很会照顾人，谨慎又细心……”
看着叶辛漫细数乔以风的优点，季又敏似乎有些懂了。方才的几个问题，只不过是她在试探叶辛漫对于乔以风究竟是逃避，还是纯粹因为不懂自己的内心。如今经过一番确认，季又敏也有了答案。
叶辛漫是逃避，也不全是逃避，她的确不清楚自己如今对乔以风究竟是什么感觉，如果她是纯粹的逃避，那她或许无法毫无防备的细数乔以风那么多的过往，细数他的好。
季又敏嘴角偷偷牵起了一抹笑意，“辛漫，那么……他既然有那么多的优点，为什么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叶辛漫看着季又敏，没有说话。季又敏没有逼问，而是在沉默之下试探道，“想必香港之行的工作，乔以风也一块儿同行吧。”
她的彷徨，想必不来自于叶一识，而是同行的是乔以风。
季又敏发现，每每聊起乔以风，叶辛漫手上的小动作会特别的多，双手有些慌乱不知该往哪儿放。
“叶一识不是坏人，你没有必要那么恐慌，她不会伤害到你。即便你不能够完全的接受这一点，但她是你的一部分，所以不要害怕。何况依我看来，乔以风或许就是你治愈的一个契机。
你看你，对他多了解，你能够看到他身上那么多的优点。辛漫你要知道，一个男人有些事只有你，而不对其他人做的，那就是因为在乎你。有些你能看到的优点，或许不是别人看不到，而是别人面前呈现的他，并不是这样的。我四年前就说过，你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解开你心结的钥匙。和乔以风一起去香港工作，或许就是其中的一把钥匙呢？”
叶辛漫发现自己越来越糊涂了，她想，季医生一定是误会她了，对于乔以风她早就没有了感情。四年前有的，如今隔着岁月，他们之间的过去也早已被时光渐渐磨平。
有多少情侣终究败给了时间和距离，何况他们之间不止是四年，还有那么多的意外。叶辛漫始终不相信爱情会拥有那么长的保鲜期，爱情揉碎在柴米油盐的生活里，那就什么都不是，没有什么是四年忘不掉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的人，本就薄情的很。
若非早已忘了乔以风，叶辛漫相信当年宋睿的出现时，她也不会选择在一起。在叶辛漫跟自己的心做了一番对话之后，心里悄然松了口气。是啊，没错，应该是这样的，她已经忘了乔以风了吧……
叶辛漫揣着心事回了左岸居，一开门就发现玄关处有好几双鞋，甚至……还有两双男士皮鞋。
“外婆，谁来了啊？”
叶辛漫狐疑的往屋里喊了一嗓子，陆宁薇和司铭迎了出来，“辛漫，你回来啦！”
有些错愕的指了指司铭，陆宁薇尴尬的笑了笑，嗤之以鼻的说道，“那天剧组聚会，我临时让这家伙帮忙照顾外婆来着，没想到这人现在在外婆跟前混的比我还受宠。”
叶辛漫看了一眼陆宁薇，对着司铭笑了笑，“司铭，谢谢你。”
陆宁薇睨眼打量了一下司铭，一把拉过了叶辛漫在沙发坐了下来，“厨房被那俩男人占着呢，外婆也在里面聊天呢，我们就别去挤一块儿添乱了。”
俩男人？玄关处的确有两双男士皮鞋，所以除了司铭，还有谁在？脑海里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乔以风的身影，没想到一回头，那个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系着一条并不怎么适合他的围裙，手里是一盘茄汁开背虾。
乔以风为什么在这里？叶辛漫回过头有些探寻的看了一眼陆宁薇，陆宁薇指了指厨房里跟出来的叶外婆，“是外婆非得让我联系乔以风过来，说是谢谢他住院的时候过来帮忙照顾。”
看到身后的叶外婆，乔以风顺着陆宁薇的话，从座机旁撕了张便条纸，一边写一边说道，“下次就不要麻烦辛漫或者陆宁薇来通知我了，外婆如果想见我，我可以随叫随到的。只不过下月末我会和辛漫一起去香港出差，接下来的半年里可能都没办法见到你了。”
“出差？香港？辛漫！真的假的？你和他？”
陆宁薇反应激烈的震惊，令叶辛漫愈发的觉得，这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面对这一双双眼睛行的注目礼，叶辛漫瞬间觉得那句‘真的’是那么的难以启齿，实在开不了口。
看到忐忑不安的叶辛漫，乔以风走到她跟前，放低身子蹲成和她一样的高度看着她，目光格外的严肃，“你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反悔？陆宁薇整个嗅觉都变的敏锐起来，仿佛闻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
和乔以风靠的太过近，以至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尽数进入她的鼻腔。
当年叶辛漫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四年了，他竟然没有换过。屁股往沙发旁挪了两步，叶辛漫回了自己的安全区域，余光瞥过陆宁薇的意味深长，慌张的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去香港参加IWSC评审工作的！”
叶辛漫的解释实在显得有些多余，简直是苍白无力。本来陆宁薇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叶辛漫竟然会愿意与乔以风一同工作。而这句话一出口，简直欲盖弥彰。
乔以风似笑非笑的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跟我一起去香港工作，可以想这么复杂。”
外婆和陆宁薇靠在一起捂着嘴偷笑，司铭也无意欣赏叶辛漫的难堪，转身就去了厨房。
“乔以风，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
“为什么？”
没想到乔以风会有这么一问，叶辛漫一时语塞，便找了个借口，“因为会打扰外婆休息。”
叶辛漫话落，乔以风便一副戏精附身的模样扑到了叶外婆的身边，一脸委屈，“外婆，我打扰你了吗？”
叶外婆喜笑颜开，“没有，没有！”
连番被噎的无话可说，叶辛漫一气之下转身上楼，乔以风有些小得意，竟然找到了治叶辛漫的突破口，对着叶辛漫的背影打趣道，“一会儿吃饭了，去换个衣服就马上下来吧，没有主人家发话，我们可不敢私自动筷子。”
叶辛漫没有搭理乔以风，呵……没有主人家发话，你还不是私自进门来了。
陆宁薇见叶辛漫好像情绪起伏挺大的，连忙上楼去看了看。叶辛漫坐在书房的地板上，翻着叶岩和蒋丽莎生前的相册。
这是叶辛漫的习惯，陆宁薇四年前就知道了。
从前叶父叶母还在的时候，叶辛漫有烦恼和困惑的时候，会打一通越洋电话，听叶父跟她说小时候的事。直到说故事的人不在了，叶辛漫才慢慢开始，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泛黄的相册，就好像他们从未离开一样。
陆宁薇挨着叶辛漫，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两个人靠着书架，陆宁薇时不时的将脑袋探到叶辛漫的身前，指着照片里的叶辛漫嘲笑道，“你看你，小时候这么丑，叶叔叔可是个美男子！跟你站一起，你多像垃圾桶里捡来的。”
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叶辛漫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相册，也没有翻页。陆宁薇有些尴尬的喃喃：哦，不好笑啊。好吧……我再想想，逗你笑可真够难的。
“薇薇，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第四十五章 偶然遇见
陆宁薇抬头看了一眼叶辛漫，知道她说的是香港IWSC评审工作，沉吟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辛漫，即便你自己不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你放不下他，所以才会处处躲着他。逃避不是办法，如果你真的完完全全忘了他，为什么不能坦坦荡荡的面对？而且，你自己打死都不愿承认放不下他，那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已经放下的人，放弃自己最爱的葡萄酒？”
“不是这样的，我对他，有歉疚。”
“歉疚什么？不告而别吗？那该歉疚的人，应该是我吧，毕竟阻止这一切的人，是我。”
叶辛漫刚想说些什么，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司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别聊了，吃饭了。”
最佳的时机被打破，原本想说的话，现在好像也不那么想说了，叶辛漫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把拉起了陆宁薇，转身准备下楼。陆宁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好好去香港，你还有四年前的梦想要继续，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外婆和辛豪。至于歉疚，那就趁着这半年的时间，好好还给乔以风。命运终究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至少能够减轻一些你内心的负罪感，能让你稍稍轻松那么点，我觉得这一切很有必要。”
对着陆宁薇，叶辛漫迟疑的点了点头。
一桌子菜都是乔以风和司铭做的，叶外婆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是越看越喜欢。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叶辛漫也不想扫外婆的兴，也跟着逢迎夸了乔以风几句。
也不全是逢迎，至少这些菜的味道的确不错。叶辛漫没想到，乔以风竟然会做菜，他瞧着也不像是会做菜的样子，原来深藏不露。虽然术后恢复的不错，乔以风还是替叶外婆煲了药膳汤，叶外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自从女儿女婿过世之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份热闹了。
直到天黑透之后，陆宁薇、司铭、还有乔以风才陆续离开。
司铭已经开车先走了，陆宁薇和叶辛漫就差了一栋楼，走走也不过几分钟的事。乔以风下楼的时候，陆宁薇正在楼下等着。
见乔以风总算是出来，陆宁薇才忍不住抱怨，“你可总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要以为你准备在辛漫家打地铺了！等的我都快冻成狗了！”
乔以风一脸疑惑的看着陆宁薇，带着几分漠然，“等我？等我干嘛？”
“去香港工作的事，是辛漫自己想去的吗？”
“与你无关。”乔以风说完，就牵起嘴角笑了笑，这不是叶辛漫最喜欢跟他说的话吗？
陆宁薇裹紧了些外套，‘嘁’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本来想跟你说四年前的事，现在你这态度，恐怕叫我爸爸，我都还要考虑考虑。”
“爸爸。”
陆宁薇回过头，看到乔以风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一下子笑喷了。抬了抬手，“好吧，乖儿子。今天爸爸有点冷，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去华阳酒店来找你。”
乔以风有一种被陆宁薇戏弄的感觉，但为了叶辛漫，为了知道四年前的往事，他忍。
“可以啊，明天下午几点，我安排一下时间。”
陆宁薇摇了摇头，“NO！NO！NO！大爷我睡觉都是很随性，醒来是得看天意的，不要安排时间这么拘束。我明天出门之前，肯定不会忘了提起通知你，这样总行了吧。”
乔以风皱了皱眉头，心里犯嘀咕：叶辛漫这么严谨，做事紧紧有条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解放天性’的不靠谱朋友！她们两个人，简直是两个极端，就连性格也是如此。一个沉默寡言，另一个……简直就是个话唠。
“陆宁薇，这件事不要告诉辛漫，这些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事，会造成她的心理负担。”
……
一向倒头就睡的陆宁薇，昨夜辗转难眠，乔以风是见过叶一识的，不管他有没有想到什么，既然要去香港一起工作六个月，那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
大清早的，乔以风还没上班，陆宁薇就早早的等在了华阳酒店的大堂里。大堂经理来来去去的询问了好多次，陆宁薇都说是在等人。可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依旧在那里坐着，大堂经理心里忍不住嘀咕：此人恐怕是来蹭WiFi的吧。
陆宁薇葛优瘫的靠在沙发上玩游戏，想起编辑说她的新漫画要进入宣传了，连忙爬上微博去转发官方的消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就多了四十几条转发，一百多条评论，陆宁薇闲来无事靠在沙发上翻着粉丝留言。
翻着翻着，就震惊了！什么情况！是她看错了吗！她的本命一见大人竟然替她转发宣传，翻到评论区，竟然还有一条评论：为什么青梅竹马不能在一起，如初大大对青梅竹马似乎怀有仇恨。
因为这位知名CV一见大人的出现，陆宁薇的微博底下顿时更加热闹了，转发量也蹭蹭蹭的往上涨，很多一见的粉丝也跟着过来认门。
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她这辈子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本命男神给自己转发评论！酝酿了很久，这才花痴的回复道：[害羞]一见大人说什么都对！这就弄死男主，让他们双宿双飞。
但……楼下的小粉丝，可热闹了。
如初大大快填坑：这是我见过最没节操的追星[微笑]
奶酪小囧：[摊手]男主一句MMP，这个锅必须男神来背
一见的回复很快，陆宁薇刚想点开看看，就感觉到身前笼罩了一层阴影，一抬头就看到了司铭。一下子笑容就凝固了，抬腿踢了踢司铭的小腿肚，“你丫的站这里，想吓死你大爷啊！”
司铭没有回答，而是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你来这酒店干什么？你们漫画圈也开始流行潜.规则了？”
“潜.规则你妹！那也要有人看得上我才行！”说完，陆宁薇细思了一番司铭的话，‘噗嗤’的笑出了声，“司铭，你就老实说吧，你被潜.规则多少次了？你这个‘也’加的十分耐人寻味！”
司铭倒也没有面红耳赤的跟她争论这事，陆宁薇却丝毫兴致不减，自顾自八卦起来，“你说吧，你们台长是不是女的？是不是想潜.规则你？要不然你那无聊的深夜档广播节目，怎么到现在还不停播？”
“你听了？”
陆宁薇摇了摇头，“没有。我看起来有这么闲嘛。”
司铭轻笑了一声，应了一句‘哦’，随后又问道，“所以你今天究竟来干嘛？难不成真的是来蹭WiFi的？”
眉头轻轻抖了抖，陆宁薇的头顶有一千只乌鸦成群飞过，“谁告诉你我来蹭WiFi的，大爷我是这种人吗！”
轻轻抬手，司铭用右手扳过陆宁薇的脑袋，陆宁薇的脖子被强行扭到了另一边，视线落在那个大堂经理身上。司铭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熟练的轻轻点了几下，将朋友圈翻到了陆宁薇眼前。
谢祁威：这位姑娘已经在大堂坐了一个多小时了，那么问题来了，她究竟是不是专程来蹭WiFi的呢？[图片]
图片上是陆宁薇葛优瘫玩手机的照片，司铭抿了抿唇，指了指那个大堂经理，“那是我高中同学，今天恰好在14楼西餐厅谈事情。”
“跟你一样的道貌岸然，这么清秀的小伙，竟然干这种狗仔的勾当。”
自从之前司老爷子生日之后，道貌岸然四个字就一直伴随着司铭，陆宁薇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老是这么冲，不要动不动就用道貌岸然来形容男人，你确定你真的知道什么是‘道貌岸然’？”
这话，司铭是笑着说的，那个和煦一样的温暖笑容，也一如往日，可落在陆宁薇眼里，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个大尾巴狼。
翻了个白眼，陆宁薇不再搭理司铭，“你赶紧走吧，耽误我正事看我怎么弄死你。”
司铭没有走，也没有和陆宁薇拌嘴，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乔以风的身影出现在酒店大堂的时候，陆宁薇一下子就精神了，司铭余光瞥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问道，“你今天究竟是来干嘛的？”
陆宁薇拿着包包站起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哎哟，司铭你烦不烦，怎么跟我妈一样！”
眼看乔以风越走越远，陆宁薇连忙追上前，还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我说乔以风，你眼睛是长天花板上了吧，我这么个大活人在大堂等一个多小时了，你看不见是吧！”
乔以风攥紧了手机，停住了脚步。罗斌看了一眼乔以风，问道，“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把那些酒商约到上午的吗？哎……你别不是又要给我搞事！不行啊！今天不行啊！”
罗斌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乔以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快就回来。”
司铭跟在陆宁薇的身后，听到她的话一时间也有些震惊，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陆宁薇的手臂，“不要掺和他们的事情，即便你们是朋友，但感情本身就是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陆宁薇单手甩开了司铭，皱了皱眉头，“你有病啊！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啊！辛漫要和他一起去香港出差半年，我还不能仔细交代几句了！你赶紧走吧，看见你我就烦！”
司铭站在原地，看着陆宁薇的背影越走越远，没有再追上前去。
办公区需要刷卡才能进，陆宁薇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等着。乔以风不过五分钟就到了门口，脸色不怎么好看，“不是说下午吗？”
“注意啊！注意一下对辛漫娘家人的态度！”
乔以风吃瘪的看了一眼陆宁薇，讨好的笑了笑，“那么娘家人，这边请。”
见乔以风态度如此诚恳，陆宁薇一边走一边解释了起来，“本来是打算下午的，不过昨晚为了辛漫去香港的事，想的一宿没睡，天一亮我就赶过来了。乔以风，我相信有些话外婆也早就跟你交代过，辛漫不是别的女孩子，她受不起伤的。坦白说，以你现在的身份和业界地位，愿意为你前赴后继的女人多了去了。”
叹了口气，乔以风问道，“那么，陆宁薇。外婆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在医院跟我说，我没有资格知道，现在为什么又来告诉我？既然你不相信我对辛漫认真，为什么还要跟我说四年前的事？你难道不害怕，这么久以来我只是在追求一个答案，你一旦告诉我，我就会全身而退吗？”

第四十六章 往昔种种
陆宁薇轻笑，“乔以风，我是不相信你。但我相信，既然你能够坦率的跟我提起，那就不仅仅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更何况，辛漫既然选择跟你一起去，我只能将她托付给你。不是你突然间有了资格，而是叶一识的存在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乔以风摇了摇头，摊手调侃，“随便你怎么理解，你相不相信我都不重要。放心，哪怕你永远不信我，我和辛漫的婚礼还是一定会不计前嫌的邀请你的。”
被乔以风这么一怼，陆宁薇忍不住呵呵一笑，“小伙儿挺自信的啊，希望你能等得到那一天。”
两个人去的是酒店办公区的一个小阳台，比较安静，也不会有人打扰，乔以风给陆宁薇倒了一杯纯净水，“说吧，四年前辛漫为什么不告而别。”
话题一下被带了进去，陆宁薇也不再嬉皮笑脸，一时间也变的严肃起来，沉着脸问乔以风，“你知道四年前FT370航班失事的消息吗？”
乔以风点了点头。四年前FT370航班无端与塔台失联，航空公司在72小时之后宣布飞机失事，而直到半年后，官方才宣布在第勒尼安海海域找到该航班的波音777客机疑似残骸，但黑匣子也至今没有找到。因为是A市飞往法国的航班，因此航班上有半数以上的中.国人，这件事闹的很大，甚至在微博上持续了半年依旧热度不减，乔以风自然不会不知道。
“辛漫的爸妈都在那架航班上。”
乔以风搁在桌面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颤抖问道，“那……辛漫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出现了双重人格吗？那她当初……”
不等乔以风说完，陆宁薇便打断了他，“乔以风，你见过叶一识了吧。”
陆宁薇看着乔以风，一脸凝重，“你知道我赶到法国的时候，辛漫是什么样子的吗？她一个人蹲在机场的航站楼里，像个空洞的傀儡，孤单又绝望。航站楼里全是乘客家属，一片哭天喊地的嘈杂声音，但只有她没有哭。她站在旅客出口等着，似乎只有她一个相信，这架航班还能够安全抵达，它只不过是迟到了。”
“宣布飞机失事前的那72小时，辛漫整个人处于一个精神压抑的边缘，她故作坚强的撑过了难熬的三天，反复看着机场大厅里的电视屏幕不断的重播着失事猜测的新闻，宣布失事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季医生说叶一识是辛漫的一部分，他们之间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叶一识做的说的都是叶辛漫从未做过的荒唐事，那是她对现实世界的逃避，也是她内心深处的潜意识。”
乔以风和陆宁薇都陷入了会议中，两个人的神色都算不得好看，陆宁薇蹙着眉头继续说道，“想必你早就知道，四年前的辛漫本也就不是一个那么开朗的人，可自从发生了这次意外，她整个人就缩到了自己的保护壳里面。她也很痛苦，每次被同一个噩梦惊醒的时候，惊恐到颤抖，她跟我说‘薇薇，救救我吧’，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所以，她缺失的安全感有很多很多，如果你给不了，就不要开这个玩笑。”
“陆宁薇，你要我说几遍，我是认真的。”
“飞机失事那天，是辛漫波尔多大学的毕业典礼，叶叔叔和叶阿姨是特意为了辛漫去的。这么多年来，辛漫一直自责，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你绝对不知道双重人格患者，主人格长期被第二人格占据意识究竟是什么样的，那时候我差就要以为，辛漫永远都回不来了。你看到的叶一识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我看到的，是漫长的六个月，整整六个月辛漫都没有出现过，只是安安静静的躲在自己的身体里。明明还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看着却好像早已死去，我必须带辛漫回国接受心理治疗。回国那一天见到外婆和辛豪，辛漫总算出现了，可她跪在他们跟前，额头磕的头破血流。发生这样的意外，外婆和辛豪何尝不伤心，可看到辛漫，他们必须忍住眼泪。”
真相并没有令乔以风好受一些，反而内心愈发堵得慌，“陆宁薇，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将她强行带回国吗？乔以风，我不止是现在不相信你，四年前也一样。四年之前回国前夕，她是来找过你的，不过找你的，是叶一识。乔以风，你是最没有资格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的人。”
四年前叶一识找过他？乔以风的脑袋有些混沌了……
“她找过我？什么……什么时候？”
陆宁薇站起身，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好了，今天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仍旧是那句话，我没有告诉你的，都是你没有资格知道的事，如果你真的在意她，那么这些答案，就该你自己去找。要不是辛漫选择跟你一起去香港，我担心她没有人照顾，你连这些都不会知道。”
乔以风的瞳孔一时间失了焦距，目光有些闪烁的看着桌面，眼睛一眨也不眨，“我明白了，还是要谢谢你，陆宁薇。谢谢你这四年来对辛漫的照顾。”
站在门口，陆宁薇看着乔以风，“三年前，辛漫经过长期的心理治疗，叶一识本已经完全消失，自从英.国退赛回国之后，叶一识就再次出现了。她如果想避开你也无可厚非，不要步步紧逼。乔以风，千万不要让叶一识接触太多的人，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叶一识是孩子心性，她不懂得控制自己随心所欲，希望你能坚守住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本意。”
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陆宁薇从包里一阵翻，翻出了一张有些褶皱的名片，递给了乔以风，“这是辛漫的心理医生季又敏，最近也在接受治疗中。突然间离开A市这么久，我希望在香港期间如果发生什么，你能和季医生好好沟通一下。”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乔以风攥着手里的名片，眉头拧到了一起。这四年来，没想到痛不欲生的，并不止他一人。
去香港之前，乔以风在A市的最后一份收尾工作，便是华阳酒店的品酒会。邀请函是不久之前寄到叶辛漫的酒窖的，之后一连几次遇到叶辛漫，乔以风都没有听她提起此事，心里也放松了下来。他本以为，叶辛漫一定会拒绝。
酒会的时间再傍晚六点，乔以风约摸三点多的时候就去了叶辛漫的酒窖，还没到酒窖，乔以风就看到叶辛漫的车从路口开了出来，速度不算快。
行色匆匆，看到叶辛漫从路口拐弯出来的时候，乔以风就一个劲的按喇叭，显然叶辛漫一点都没有听到。或许是叶辛漫心里头揣着情绪，只是心不在焉的往外开。乔以风轻叹气便跟了上去，一脸无奈。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耳边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抬头便看到叶辛漫一个急刹车，车尾甩到了人行道。
那个拿着气球的小女孩离叶辛漫的车不过一拳的距离。乔以风惊魂未定，刚想下车查看，叶辛漫率先下车抱住了那个小女孩，“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受伤。”
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叶辛漫，用手语比了一个‘谢谢，我没事’。叶辛漫皱了皱眉头，原来这个小女孩，不能说话，也听不到。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小女孩比划了什么，叶辛漫也看不懂，只是看她一路小跑走开了，走到马路的那一头，还对着叶辛漫甜甜一笑。
这世界上，本就有千千万万人，也有着千千万万种人，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谁也不比谁轻松洒脱。那个聋哑女孩的匆匆一瞥，叫叶辛漫更是觉得，有些人是被生命辜负，而她……似乎是辜负了生命。
并不是工作日，三点多的道路上车辆熙熙攘攘，叶辛漫有些失落的回望了一眼，身后的车鸣起了喇叭。
“哎！我说这位姑娘！这条路本来就窄，总共就左右两个车道，你挡着路算怎么回事！车坏了就赶紧找人来拖车！”
乔以风将车停到了路边，准备下车。以叶辛漫这种状态，继续开车恐怕会发生危险，谁知道叶辛漫一边道歉一边上车，乔以风都还没来得及上前。
从未如此担惊受怕过，乔以风就一路跟着叶辛漫，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撞哪儿了。他也不敢被叶辛漫发现，生怕引起她更大的情绪抵触，便也没有惊动她，只是远远的跟着。不过乔以风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这种强烈的情绪下，叶辛漫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跟着。
从前他不知道，叶辛漫为什么对他如此逃避，自从那日听陆宁薇说完之后，他才觉得，叶辛漫过的真的很辛苦。
车越开越人烟稀少，最后停在了，杉城公墓门前。

第四十七章 航班延误
叶辛漫高跟鞋发出的‘哆哆’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的落寞。她走了好几个弯，这才蹲了下来，轻轻抬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笑着笑着泪水就布满了脸颊，“爸，我好想你和妈。”
蹲坐在墓碑前，额头倚在冰凉的石碑上，叶辛漫喃喃自语，“爸，我和宋睿取消婚约了，你和妈妈会不会怪我？我觉得不会，你们那么疼我，一定不会骂我，可是我好想……好想被你骂一次。我多么希望，在我做错事情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指责我，可以告诉我怎么走对的路。我多希望……宋睿的哥哥嫂嫂在酒窖大闹的时候，你们可以抱抱我，告诉我‘不要怕’。”
“我其实，是个胆小鬼。我大概真的是被你们宠坏了，以至于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对生活缺失的那部分安全感，究竟是因为什么。妈，我要去香港参与IWSC的盲品了。离开行业四年，始终没想过还会有回去的时候。妈，当年如果你舌头没有失去味觉，现在应该一定是一位优秀的品酒大师，你有那么多的遗憾，而我现在却连往前的勇气都没有。我是不是……很丢你们的脸？”
“我一直害怕在梦里看到你们，却又一直期盼着在梦里和你们见面。是我罪孽太深，是我害的你们离开，真的对不起。虽然知道你们一定会愿意原谅我，但我仍旧始终做不到宽恕自己。一晃四年了，人生没有假如，但我真的希望你们只是去了另外的一个时空，过新的生活。”
叶辛漫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容，“爸，妈。你想辛豪吗？都是因为我，他才会逼的一夜之间长大，他从不在我面前想你们，可是那张八年前的全家福，他常常会拿起来一遍遍的看，一边看一边哭。外婆也老了好多，怕我们担心，常常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们。我好害怕，害怕那些我生命中最珍惜的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
靠在叶岩的墓碑上，像是话家常一般聊起了过往的点点小事，一边说眼泪一边从眼眶滑落，甚至……叶辛漫都没发现，泪水何时又落了下来。
小时候放暑假去乡下，叶辛漫和叶辛豪总是会在傍晚的时候，在那颗大柿子树下面纳凉，叶岩会给他们讲着过去的故事。数十年一晃而过，仿佛昨日。
乔以风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四点五十五分了。而叶辛漫依旧靠在那里，他甚至要误以为，她是不是在那边睡着了。他想，今天的品酒会，叶辛漫应该不会出现了。
乔以风不想去逼迫叶辛漫，此时的她需要更多时间好好的沉淀。他远远的站着，始终没有上前。
没想到六年前巴黎的匆匆一见，是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叶岩很爱很爱叶辛漫，乔以风毫不怀疑，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不管如何珍惜叶辛漫，都抵不过叶岩那份爱的分量。六年前叶岩的话，他没忘，也不会忘。
品酒会在即，乔以风再多做停留恐怕就赶不上了。罗斌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乔以风调了静音，一个也没有接听。
“罗斌，帮我个忙。”
“不行啊！你必须回来！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是不是又是那个叶小姐，她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我回酒店，你到杉城公墓来。一定要记得替我护送她安全到家，不要被她发现了。”
……
陆宁薇自从上次在微博与一见男神的互动之后，两个人一直保持着频繁的联系，主要表现在双方的微博，一旦谁发微博，另一个一定按时去评论点赞。就连网友都私底下评论：最近如初大大和一见大人，风向不太对。
这种评论看多了，陆宁薇也有些神经了，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私信问一见：一见大人，你一直这么勤快的替我转发官宣，我好惶恐。知道的是因为《白日梦》广播剧的交情，不知道的还真当你看上我了[笑cry]
这句话一发，对方陷入了一阵死寂，陆宁薇时刻注意着那个未读的标签，直到变成已读，她的心开始越跳越快！怎么办，她说的这蠢话，被男神看到了！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一见：只是广播剧的交情吗？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如初：是呀是呀！当然是朋友啦！
一见：不要紧张，我有喜欢的人。
陆宁薇的少女心一下就碎裂了，这一见男神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喜欢的人还来撩闲她！渣男！
话虽如此，但心里仍旧有一抹一闪而过的失落，压抑着那股沮丧，笑着在键盘上敲击着：那你更要和我保持距离了，不然你成天在微博和我互动，连粉丝都误会了，你喜欢的人肯定也误会了。
微博的那头安静的很久，陆宁薇有些坐立难安，跟他说保持距离，难道他就真的保持距离了？说好的是朋友呢？啧啧……果然是豆腐渣友谊。
一见：你也是女孩子，不如你帮帮我吧。爱情顾问，做个假设，大概需要怎么追，你会答应？
陆宁薇要阵亡了，男神让我教他怎么追别的女人！愤怒的点开了微信，心情特别的复杂。
不瘦十斤不改名字：辛漫！我觉得我大概是网恋了！怎么破！
长路漫漫：网恋？是你之前说的那个CV吗？
不瘦十斤不改名字：[图片]
陆宁薇二话不说就把和一见的私信截图发给了叶辛漫。
长路漫漫：薇薇，你都没有见过他，你拿什么确定这就是真的喜欢？而且，他都跟你说有喜欢的人，这……
的确，陆宁薇没有见过一见。这么一想，陆宁薇还觉得叶辛漫说的挺有道理的，搞不好人家声音勾人，其实是个中年男人呢？这么一番自我安慰，陆宁薇自诩成效颇大，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叶辛漫见陆宁薇一直不回复，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陆宁薇还是一副没正形的玩笑，“我感受到了电波传来的深深爱意！”
“薇薇，你刚是开玩笑的吗？”
陆宁薇靠在沙发上，将笔记本电脑放到的茶几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没有啊！我说真的呢！”
“那司铭呢？”
“跟那家伙有什么关系啊！不过姐姐这次要发扬雷锋精神，替我男神追女朋友！如果能成功，我也算功德一件！”
叶辛漫被陆宁薇的话逗的‘噗嗤’一笑，心情一下子也开怀了不少。有时候，叶辛漫还挺羡慕陆宁薇的，能够活的如此洒脱自在，每天都这么乐观积极，她就像是乏味生活的调味剂一样。
“辛漫，其实我一直想问，最后……为什么选择去香港？”
叶辛漫推开书房的窗，看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像季医生说的那样，我需要给自己找个答案，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陆宁薇笑了，“明天上午的飞机，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了，你稿子画完了吗？”
两个着聊着笑着，闺蜜之间的电话粥足足讲了一个小时，临近挂电话，陆宁薇才一改嬉皮笑脸，“辛漫，即便是去香港，也要记得时常跟季医生联系哦。”
早上十点A市国际机场飞香港的航班，八点不到的时候，叶辛漫在小区门口打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她的跟前。叶辛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乔以风就下车将叶辛漫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愣着干嘛，走啦。”
乔以风想替叶辛漫系安全带，没想到叶辛漫下意识的车门边躲了躲，乔以风一把拉过叶辛漫的肩膀，越过她的身前，动作缓慢的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叶辛漫有些慌张的屏住了呼吸，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充斥在她的鼻腔里，仿佛失去判断力。
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叶辛漫，乔以风用食指指尖刮了刮叶辛漫的鼻梁，“小心警察叔叔来抓你。”
叶辛漫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侧目盯着乔以风的侧脸，半晌回不过神来。
似乎是感觉到身旁灼.热的视线，乔以风勾起了一抹笑意。并没有回头，随手一边打开了电台广播一边调侃道，“现在才发现我长的帅吗？”
被乔以风这么一说，叶辛漫有些刻意的移开了视线，看着路旁不断被抛在后头的行道树。
“A市人民广播电台发布最新消息：从昨夜开始全国范围内大部分地区迎来强降雨，南方地区从昨夜凌晨至今日早晨，取消航班已余一百多次，多趟延误航班何时能够恢复，目前还需要看实时天气变化。”
叶辛漫回头看了一眼乔以风，乔以风蹙了蹙眉头，“我们先去机场吧，目前还没有航班取消的消息。下了一晚上，这雨也该停了。”
两个人到达机场的时候，滞留的旅客已经站满了候机大厅，很多航班的乘客与机场督导发生了争执。甚至一堆乘客将机场工作人员围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叶辛漫皱了皱眉头，走入了人群中，“你们觉得自己的命那么不值钱吗？如果可以飞，航空公司一定会尽快安排的，但如果坐上了一班到不了终点的航班，不仅是你们的遗憾，对于你们家人是无法弥补的伤痛。”
躁动的人群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机场工作人员上前来感谢叶辛漫的理解，叶辛漫笑笑便离开了，人群里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乔以风跟在她身后，左手搭上她的肩膀，后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似是安抚。
乔以风知道，叶辛漫说这些话背后的意义。

第四十八章 飞机迫降
等了一个多小时，航班也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恢复，虽是延误了一点时间，但总算也还是幸运的。
A市到香港，三个小时的航程。叶辛漫昨晚彻夜未眠，上了飞机就打算睡一会儿调整一下状态，乔以风还贴心的准备了眼罩和耳塞，叶辛漫没有推脱。顺手直接接了过来，但仍旧是客气的说了句‘谢谢’。
叶辛漫觉得季医生说的对，逃避是不对的，她必须要学会如何坦然面对乔以风。过去的那些日子，她自己都甚至没有发觉，她的逃避似乎真的很值得叫人质疑。而她接下来，即将面对乔以风六个月，此刻如果学不会坦率，那这漫长的六个月恐怕非常难熬。
乔以风却因为叶辛漫这个小小的举动，高兴的像个孩子。叶辛漫靠着睡觉，乔以风就像个痴汉一样盯着她看，特别的满足。
就在这一刻，仿佛四年前失去的东西，瞬间又失而复得了。
叶辛漫依旧睡的不安稳，飞机的轰鸣声即便带着耳塞，依旧能够感觉到一阵阵的耳鸣，在浅眠里，恍惚间又做起了那个噩梦。
“爸！妈！”叶辛漫轻声呢喃着，眼泪顺着脸颊从眼罩下往下流，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座椅的扶手，指节隐隐的泛白。乔以风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强而有力的握着她，亦如她父亲宽厚的手掌一样令人踏实。
“爸，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乔以风不知道叶辛漫梦到了什么，但大致也能猜到，一定不是很愉快的美梦。轻拍她的手臂，话中略带安抚的轻声细语道，“不会，哪怕你丢下我，我也会一直赖着你。”
广播里传来本次航班的乘务长的声音：“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因气流会产生较大颠簸，请各位乘客坐在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
话落，机身便产生了一次剧烈的颠簸，机舱内也因为这次颠簸产生了不小的躁动，顺势也将睡意迷蒙之中的叶辛漫彻底惊醒。
叶辛漫恐慌的摘下了眼罩，眼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水，惊慌失措的看着乔以风。瞳孔里残留着噩梦惊醒的恐惧，还有气流颠簸带来的不安和忐忑。
乔以风知道，叶辛漫内心一定非常的害怕，那可是她心头这么多年一直不曾愈合的一道伤疤。
叶辛漫的父母双双在一场空难中葬身，这个萦绕她心头四年的阴霾，在此刻定然是被放大到最可怕的地步，那是她心底最脆弱、最柔软、最无法触及的痛。她自责了四年，这一次，却要亲自经历一番父母当年遭受的灾难，内心的恐惧被骤然挑起，叶辛漫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颤抖着。
乔以风单手一把拥住叶辛漫的肩膀，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话语轻柔，“别怕，只是遇到了一些气流，不会有危险的。”
叶辛漫紧紧的揪着乔以风的衬衫，仿佛那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像是一条溺水的鱼，不停扑腾着，而离开水却又无法呼吸。
机舱里光线昏暗，而叶辛漫却依旧觉得那么的刺目，她闭上双眼，嘴里不停的喃喃重复着，“爸，妈……”
这样无助的叶辛漫，令乔以风觉得自己很没用，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陆宁薇说的没错，他是时候要联系一下叶辛漫的心理医生了。沉溺在这种无边的恐惧里，她的内心一定也十分的煎熬，乔以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帮到她，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内心一阵失落空洞。
轻轻的拍着叶辛漫的后背，替她顺气，不停的在她耳边安慰着，“这是因为天气原因才产生的颠簸，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别怕，我在。”
“各位旅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非常抱歉的通知您，因为香港当地机场暴雨受空气气流影响，不符合降落标准。为了您的安全，本次航班将在G市国际机场紧急备降。飞机没有较大危险，航班全体机组人员都受过严格训练，请大家严格听从乘务员的指挥和安排。”
飞机迫降G市的机长广播之后，机舱内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议论声，叶辛漫蜷缩在乔以风的怀里不停的发颤，整个手掌都一片冰凉。
“辛漫，别怕，备降G市就说明不会有事。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叶辛漫很想跟乔以风说一句‘我没事的’，可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种要窒息感觉，甚至比四年前在波尔多机场等待的72个小时还要可怕。
所以……爸，妈。四年前你们所经历的，也是这样的恐惧吗？
乔以风抓着叶辛漫的手，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沾着泪的眼角，“辛漫，睁开眼睛，好吗？那些过去你不敢面对的，如今我陪你一起走过去，好吗？你需要战胜的，从来都只是自己，并不是恐惧。”
看着叶辛漫颤抖的睫毛，乔以风一时间有些失语了，封闭四年的心，如何能够说打开就打开呢？她躲在自己的安全地带太久太久，以至于如今面对这些的时候，依然选择逃避。
乔以风单手握着叶辛漫，将另一只手挡在了叶辛漫的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附在她耳边问道，“慢慢的睁开眼睛，你可以相信我的。”
叶辛漫的双手抓着乔以风的手，手背上也被她抓出了些许的痕迹，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的睫毛轻轻的扫过乔以风的掌心，却打在了他的心上。
乔以风笑了笑，放低了声音对着叶辛漫玩笑道，“辛漫，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经历过生死的关系了呢？”
并没有如预想那样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但乔以风能隐隐的感觉到，叶辛漫抓着自己的手渐渐开始放松了，乔以风便顺势说了些其他话题，转移叶辛漫的注意力，“辛漫，你和陆宁薇关系很好吗？”
叶辛漫点了点头，乔以风见颇有成效，继续追问道，“她的确是朋友里绝无仅有的人，默默的陪了你这么多年，说起来我都有些羡慕她。但叶辛漫，你有没有想过，陆宁薇不会陪你一辈子，她也有自己人生。未来还很长，如果你现在还找不到答案，我可以慢慢的等，比起一辈子，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这都不算什么。”
乔以风话落，叶辛漫便松开了乔以风的手，有些瑟缩的收回了。乔以风将她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一把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攥住，“不要再逃避了，对自己诚实一点。感到害怕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拉着我的手，你缺失的那份安全感，让我来一点一点的给你。”
飞机在似是分钟后备降G市国际机场，所有乘客都由航空公司安排入住酒店，在G市等待确认飞行时间。直到机场接驳车到达酒店的时候，叶辛漫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罗斌替乔以风和叶辛漫办理入住，而乔以风则是一刻不离的陪着叶辛漫。
乔以风陪着叶辛漫在酒店大堂的沙发坐了好久，叶辛漫也有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罗斌办完手续过来，也没有在意一旁的叶辛漫，将房卡递给了乔以风，音量也没有丝毫的控制，“这两张是19楼的房卡，还有个在18楼。”
被罗斌的大嗓门给吵醒，叶辛漫眯着眼歪着脖子仰头看着乔以风，乔以风侧过头问了句，“你醒了？”
叶辛漫咧嘴一笑，对着乔以风眨了眨眼，“对呀！”
一句‘对呀’顿时令乔以风警铃大作，叶一识竟然在消无声息的状态下出现了。大堂里人多口杂，乔以风根本顾不得罗斌，俯身横抱起沙发上的叶一识就转身离开。
罗斌一个人楞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看到了什么。妈妈呀，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呢……
叶一识笑脸盈盈的抱着乔以风的脖子，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倒是一脸的满足和得意。甚至还十分大胆的将脸凑到了乔以风的眼前，一副要轻薄人的色.女模样。电梯里头人本就不少，乔以风以这么暧昧的姿势抱着叶一识，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为了证明自己是君子，乔以风还很多余的解释了一句，“她……脚扭了。”
刚说完，看着电梯里那些似笑非笑的人，乔以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叶一识像个天真的傻孩子一样，自顾自的玩着乔以风的头发、乔以风的耳朵。面对着整个电梯陌生人的注目礼，霎时间乔以风的耳朵像是煮熟了一样滚烫。
总算到了19楼，乔以风快速的摸出房卡，开门一气呵成，关上门就将叶一识放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有这样光明正大揩乔以风油的福利，叶一识抱着乔以风不愿意撒手，而乔以风直接将她扔到了门口的地板上，“行李在罗斌那儿，我一会儿去替你拿，你哪儿都不准去。大晚上的别乱跑，洗漱完就赶紧休息，不要给辛漫添麻烦。”
话落，乔以风便打算转身离开，醋意大发的叶一识像个无赖一样坐在地上撒泼，“又是叶辛漫！你们总说我给她添麻烦！我究竟给她添过什么麻烦了！以风哥哥，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这样欺负我！叶辛漫那个胆小鬼究竟哪儿比我好了，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麻烦！”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叶一识：哼！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都喜欢叶辛漫！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某豆：各位看官见笑了，自己的崽不懂事，我先带走了。 哈哈哈哈，见识过自己吃自己醋的没，带来给大伙儿开开眼了！

第四十九章 伤心失落
乔以风蹲下.身揉了揉叶一识的脑袋，露出了一副哄孩子的无能为力。就是乔以风这一副把叶一识当作小孩子的模样，令叶一识更加的不爽，撇过头去，“哼！你一走我就去给叶辛漫这胆小鬼添麻烦！不信你就试试！”
叶一识露出了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乔以风一下子也有些妥协了，现在这种情况，他总不能任由叶一识胡闹，“那你想怎么样？饿不饿，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见乔以风话语软下来，叶一识一下子也顺杆爬，“以风哥哥！你陪我，好不好？”
盯着叶一识看了很久，乔以风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迟疑，犹豫了几秒这才点了点头，“好，我先去替你拿行李来。”
乔以风选择留下来陪叶一识，倒不是因为她无理取闹的要求，而是担心明天叶辛漫回到自己的身体，会感觉到孤单和恐惧。飞机上，叶辛漫那种惊恐到颤抖的慌乱，乔以风始终没有忘。
他希望在这种时刻，在她第二天醒来的第一眼，能够看到自己陪着她，那份安全感他想尽可能的给。
叶一识每一次，都是在叶辛漫最惊慌失措的时候出现，那是她的一副盔甲，借由叶一识短暂的逃避这种恐惧感。叶辛漫躲起来了，躲在自己的身体里，她害怕面对现实。
借着去替叶一识拿行李的空档，乔以风顺便拨通了季又敏的电话。
这会儿季医生正是金贵的时候，怀孕七周正是不安稳的时候，裴先生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什么事情也不让她做，甚至以电子辐射为理由，把她的手机也没收了。
“您好，请问是季又敏季医生吗？”
乔以风的电话，是裴先生接的，口吻听起来并不算客气，“八个月之内不要再联系她了，她现在处于休假中，不接待任何病患。”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季医生，有劳帮我转达一下，我是叶辛漫的朋友，如果有时间希望可以聊一聊她的病情。”
听到‘叶辛漫’三个字，裴先生也愣了愣，恰好季又敏也从外头进了书房，眯着眼睛打量着裴先生，“你的眼睛在往四周飘，试图不停的躲避我的视线，说明你目前隐瞒了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事不希望我知道。从我刚刚进门开始，你的手指就不停的把玩着这支钢笔，说明我刚刚说对了，而你现在想掩饰，但无所适从。你的……”
有个心理医生的老婆真伤脑筋，裴先生挠了挠头，缴械投降，“算了，给你。你的电话，不过好像又是工作，好像是上次替我挑酒的那个姑娘。”
季又敏有些狐疑，“辛漫？她不是去香港了吗？”
一边说，一边接起电话，刚想说话，就被裴先生按住了听筒，满脸写着不高兴，故作生气的委屈道，“下次能不能老用这招对付我啊。”
季又敏抬手，推了一把裴先生，裴先生也没有打扰季又敏，关上书房的门就离开了。
“你好，我是季又敏，你是辛漫？”
“季医生，我是辛漫的朋友乔以风。”
乔以风？季又敏虽然从未见过这个人，但却在这几年里听过了无数次，但大多都是从陆宁薇的口中得知的。倒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给她打电话的人，竟然会是他本人。
“你是想跟我聊辛漫的情况吗？”
“是的，今天去香港的航班出了一点点小意外，备降在G市。辛漫吓的不轻，以至于叶一识也出现了。季医生应该知道，辛漫的父母……”
“我知道。但是，你跟我聊这些，辛漫知道吗？如果没有征求本人同意，我不能将任何治疗信息以及过程透露给你知道，希望乔先生不要挑战我的职业操守。”季又敏拒绝的干净利落，一方面，她是处于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另一方面，她也的确想知道，在乔以风心里叶辛漫有多少分量，这算是一种试探。
乔以风在叶辛漫的记忆里占据了太重要的角色，虽然叶辛漫自己根本意识不到，但季又敏知道，如果乔以风愿意，他的帮助是可以正确的引导叶辛漫的。
“季医生，我想你也是希望辛漫恢复平常的生活吧。我想帮她，很迫切的想要帮她。飞机上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我恨不能代她承受这一切，她每天活在这种挣扎里，很痛苦。季医生，你应该知道辛漫一直在躲我，她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我恳请你，能不能帮帮我，也帮帮她。”
不得不说，季又敏作为一个女人，依旧是情感细腻柔软的。面对乔以风的这番话，如何能够不动容。
“辛漫的情况，我不暂时不能告诉你，请你谅解这是我的职业道德。你可以告诉我一些辛漫的情况，我会根据她的状态来引导你接下来该如何做。但是你要记住，你和薇薇不一样，辛漫对她并没有防备心，陆宁薇可以百无禁忌问辛漫所有事，而你不可以。”
季又敏的这句话，引起了乔以风内心一阵抗拒，虽然她说的都是事实。一句话便道出了他与叶辛漫之间的距离感。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目前并没有那么信任我，所以我还不能打破她自己对自己的自我保护防线，不然会令她更不安。”乔以风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季又敏恍然，原来对于叶辛漫而言，乔以风也是不自信的。
“乔以风先生，在我看来，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辛漫是属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那类人，所以她的第二人格叶一识，是弥补了她所有的缺点，她活泼开朗、热情又自信。能够被这类双重人格患者依赖的人并不多，我一直以为陆宁薇是唯一的一个，但我想，或许也有例外。辛漫不懂得如何疏解自己内心的情绪，她太压抑了，所以在她惊慌的时候，你更多的不应该是安慰，越安慰她会越恐慌，你需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尽量让她分神。”
不得不说，季又敏的话直戳要害，乔以风一下子仿佛就醒了。想起叶辛漫在飞机上那股惊恐的模样，原来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
“不要贸然的跟她聊起一些她内心本能抗拒的事情，叶辛漫很擅长逃避，而叶一识的性格却足以替她抵挡这一切，所以这些她无法解决的问题，她都会抛给叶一识替她完成，而自己选择躲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如果你想引导她打开自己，那就不能冒失，一定要循序渐进，否则她一旦感觉到内心的恐慌之后，就会逃的更远。”
是啊……乔以风想起在飞机上，强迫叶辛漫睁开眼睛面对这一切，是不是对她而言，有些残忍呢？所以一到酒店，叶一识就出现了。所以……叶辛漫是在躲着他吗？
该死，他究竟做了什么！
……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一识等在门口，乔以风一开门就撞到了她的脑袋。乔以风皱了皱眉头，急切的查看她的额头，“怎么样，头有没有撞疼了？”
叶一识揉了揉脑袋，突如其来的关系让她满心洋溢着幸福感，傻呵呵的笑了笑说，“以风哥哥，你在关心我吗？”
乔以风没想到叶一识这么容易满足，一点点的关心也能叫她如此快乐，浅浅一笑，调侃道，“我是怕你太皮，搞的辛漫破了相。”
听到乔以风的话，叶一识有些负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跟自己生气，“你们为什么都一直念着辛漫，我取代叶辛漫，难道不好吗！以风哥哥，叶辛漫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我喜欢你啊！”
乔以风心累的不想说话，把手边的行李箱往她身旁推了推，“你快去洗漱睡觉吧，我在沙发躺着休息会儿。”
叶一识洗完澡的时候，发现乔以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想到这幅睡着的模样，瞧着也这么的英俊，叶一识心里这么想着，行动也快速跟上了。
一个浅浅的吻落了下去。
‘睡美人’乔以风一下子被叶一识吻醒，有些慌乱的推开了叶一识，眼神中有些恼怒，“叶一识，你不要闹了！”
叶一识狠狠的瞪了一眼乔以风，有些小孩脾气的踢了一脚沙发，就转身回去卧室。乔以风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陆宁薇跟他说的时候，他还全然没有那种意识，现在才发觉，捂住叶一识不闯祸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轻轻的抬手，乔以风摸了摸被叶一识吻过的唇，整个人脑袋都有些凌乱了。
第二天一早便是G市飞香港的航班，乔以风在沙发蜷缩了一宿，脖子都有些酸痛，怕叶辛漫醒来在陌生的环境里再度产生恐惧，乔以风推开卧室的门，从门缝中瞄了一眼，她还在睡。
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沿，抬手拨开了散在叶辛漫额前的发，这样安静又温和的叶辛漫，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叶辛漫睫毛轻轻一抖，一下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乔以风，随后笑道，“以风哥哥，你竟然来偷看我睡觉啊！”
乔以风的心情愈发的复杂，一整晚了，叶辛漫竟然还没有回来。他有些慌张了，“辛漫呢？怎么还是你，叶一识，辛漫呢？”
叶一识掀开被子，有些气恼的一把推开了乔以风，“我都说过了，我会取代叶辛漫活下去的，她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不可能！乔以风一把拉住叶一识，“你胡说！不可能的！你只是她的一部分！你胡说！让辛漫回来好吗？”
乔以风话中的那股祈求，令叶一识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她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沮丧，“以风哥哥，我能不能取代叶辛漫，这取决于叶辛漫。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她根本不想回来。”
叶一识撅着嘴转身进了浴室洗漱，乔以风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想着叶辛漫，也丝毫没有发现叶一识那细微的情绪变化。
从酒店到G市机场，再从G市到香港。这一路上，叶一识就真的再也没有跟乔以风说一句话，整个人也乖巧的闭嘴，乔以风不让她做的那些事，她都一概忍住了。
叶一识或许是真的失落了，乔以风的话真切的伤了她的心，她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委屈。叶一识很想问：叶辛漫如果回来，那就意味着我要消失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不会像今天一样，替我哪怕有一丝丝的惋惜？
乔以风依旧有些放心不下，时不时的会回头看她几眼，不过叶一识只是心不在焉的翻着飞机上的免税商品杂志。虽然叶一识令乔以风很困扰，但他心里却有些隐隐的小感激，感激叶一识能够替叶辛漫勇敢，给了叶辛漫很多她没有的勇气。
如果他身边此时此刻坐的是叶辛漫，想必她心中的那股恐惧依旧没有散去，那这段航程将会变得异常难熬。如今坐的是叶一识，这段航程好像变的轻松了许多。
这么一想，叶一识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他排斥。
“叶一识，谢谢你。”
叶一识依旧翻着杂志，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好像全然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乔以风蹙眉，打量的看着叶一识，“你现在究竟是叶辛漫？还是叶一识？”
回过头对上乔以风的视线，叶一识沉着脸冷笑一声，问道，“那么你希望我是谁？”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老婆~我被叶一识偷亲了…… 叶辛漫：亲的好！我也想亲~

第五十章 抵达香港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反问。乔以风不傻，叶辛漫是不会问他这种问题的。
到达香港万丽海景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间，叶一识紧紧的跟在罗斌的身后，一副不搭理乔以风的模样。乔以风也没有勉强，只要叶一识不惹出什么麻烦来，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Joe，下午你们可以自己四处逛逛，明天上午十点在香港会展中心有个简短的会议之后，就要开始第一轮的评审工作了。这里走到香港会展中心大概也不到十分钟，你下午要是出去逛逛可以熟悉一下环境。”
罗斌将房卡交给了乔以风，叶一识则是欣赏这酒店大堂的陈设，完全没有将他们两个人放在眼里。乔以风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就知道，心情并不是很好，“恩，我知道了，你过几天回A市之前把资料放我房间。”
“走吧，飞机上就见你不停的瞌睡，回房休息会儿吧，这两天的确很累。”而且，明天就要开始评审工作了，乔以风很担心叶辛漫这具身体会顶着叶一识的意识去和那么多人接触。
叶一识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乔以风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没有那么成熟的人格，其实有着很强烈的个人性格，叶一识的脾气跟叶辛漫可是一点都不像。
她在生气，而且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到那种不加掩饰。本以为叶一识只是小孩子心性，没有太在意，可如今看来，叶一识恐怕也是叶辛漫恢复的其中一个关键。
乔以风没有给叶一识再后退的机会，而是从她手里一把拉过了行李箱，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好好休息一会儿，听说酒店望出去就是维多利亚港，我们去看看房间外的景色，走吧。睡醒了我带你去铜锣湾逛逛，我们可没有多少休闲时间，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叶一识盯着乔以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笑了笑走在了前头。乔以风站在她身后，掌心尽是汗。
他懂了，叶一识的情绪代表着什么，他也懂了，叶一识说的那句‘喜欢’真的不是玩笑。被叶辛漫的第二人格喜欢，乔以风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忐忑。
乔以风和叶辛漫的房间是主办方订的，带小阳台的景观房，一眼望去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靠在阳台吹了一会儿风，乔以风回头看了一眼叶一识，“叶一识，你去休息会儿吧，我在阳台吹吹风，陪着你。等你醒了，我们去铜锣湾转转，带你去吃东西。”
叶一识歪着脑袋靠在阳台的沙发椅上，喃喃道，“明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叶辛漫，但是能怎么办呢，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似乎是在那漫长的沉默之中悟出了什么道理，叶一识一改这一路上别扭的脾气，上前缠住了乔以风，乔以风笑了笑，但意外的没有推开她。
“以风哥哥，我能每天跟你一起吃饭吗？”
“能。”
“以风哥哥，你去哪儿玩，能都带上我吗？”
“能。”
乔以风的话令叶一识十分的满足，整个人高兴的跳了起来，风轻轻的吹乱了她的发丝，天真幸福的像个孩子。
“叶一识，我有几句话要说，你别不高兴好吗？”
叶一识重重的摇了摇头，大大咧咧一脸不在意的洒脱，“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言行，我会尽可能表现的不让叶辛漫为难！这样，可以了吗？”
……
第二天坐到香港会展中心的时候，叶一识果然表现的不错，整个人都将叶辛漫的状态模仿的十分到位。这也让乔以风看到了，叶一识正在多么努力的想要取代叶辛漫，占.有这具身体。叶一识表现的越认真，乔以风就越害怕，叶辛漫难道……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本次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官方指定的专用评审场所就是香港会展中心，香港展览中心的地窖也被借用进行专业温控，存放尚未评审的参赛葡萄酒和烈酒。大赛评审周期长达半年，每个评审小组基本都有7名以上的成员，本次大赛集结了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约三百多位侍酒师评委，乔以风在行业混迹多年，自然也是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包括这位，英.国侍酒师大赛的评委之一，品酒行业的前辈罗恩先生。
见到叶辛漫的时候，罗恩显然有些诧异，英.国侍酒师大赛虽是匆匆一见，但却对这位叶小姐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她阔别行业四年，在经历了侍酒师大赛退赛之后，竟然还能有幸被主办方邀请。
“叶小姐曾经拥有那么优秀的成绩，想必也应该知道，不礼貌的绅士是不会受人尊敬的。叶小姐是个极具天赋的人，不过我希望，你能善待上帝的赐予。”
叶一识撇了撇嘴，为了不给叶辛漫惹麻烦，硬生生的将那口气忍了下去。她最讨厌这种外国佬儿动不动就上帝上帝的，我佛还保佑我呢，我天天挂嘴边说了嘛！
叶一识向来没心没肺，进门前的这个不愉快的小见面，一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一轮的样酒已经倒入标号的玻璃杯中，这一组所有的评审都准备一一落座。乔以风看了一眼叶一识，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倒是叶一识，整个人一副坦然的模样，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表现出来。
乔以风用食指戳了戳她的后背，叶一识猛地转身，一头撞上了乔以风的胸膛。罗恩先生听闻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却令人莫名的感觉似乎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为了避免更多的目光，乔以风轻轻用手扶了扶叶一识的肩膀，低头说了句“加油”，立即转身离开。
叶一识的眼中出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讶异，又有些颇为不舒服的轻轻蹙眉，一边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不停的眨着眼睛，嘴里敷衍道，“恩，谢谢。”
有些公式化的口吻，像极了叶辛漫平常工作之时的语言。乔以风不免一笑，原来不管第二人格如何与众不同，叶辛漫骨子里拥有的那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第一轮的六杯样酒都是红葡萄酒，因为参赛的葡萄酒年份各不相同，因此光从肉眼看来成色就各不相同。
叶一识轻轻的拿起一号杯，仔细的观察葡萄酒的颜色。对于高品质的葡萄酒而言，酒体本身应该十分的接近原有葡萄品种的果实颜色，相对年轻的葡萄酒颜色的呈现比较偏红、紫红、石榴红，而经过陈年的葡萄酒，从颜色上就会呈现出暗红、宝石红这种相对深沉的一点的颜色。
一号杯样酒的葡萄酒，从颜色表现上深宝石红，应该是款经过橡木桶成年的酒。叶一识稍稍抬手在光线之下观察了一下，酒体清澈透明，无浊质以及沉淀物。这一步是判断葡萄酒的储藏情况，有些装瓶较差的，可能会出现氧化以及沉淀物的情况。
轻轻将酒杯倾斜45&#176;，酒与杯壁结合的地方有一层水状体，水状体呈现出红砖色，一号杯样酒的年份应该在5至6年。目前有很大一部分不良酒商以次充好，拿新酒贴旧标，以陈年的价格卖给消费者，更有另一部分酒商，陈年酒掺新酒重新装瓶。各个国家都对此有不同的相关规定，一般情况下如果酒标标注是2012年的酒，那么至少2012年的采摘的葡萄需要占80%以上。
摇晃了一下红酒杯，叶一识观察着酒沿着杯壁流下的速度，酒体越饱满，流下的速度越慢，酒的品质就越好。
叶一识将整个鼻子凑到了玻璃杯，闻了闻这款葡萄酒的香气，是一种令人愉悦的复合果香。一般葡萄酒中的果香来自于葡萄品种在酿造过程中所散发的天然香气，陈年的时间越长，酒香会越发的浓郁绵长。摇动酒杯后，叶一识又迅速的闻了闻酒中释放出的气味，判断它与原始气味相比是否趋于稳定。
轻轻的抿了一口，并没有咽下去而是让酒液充斥整个口腔。单宁比较高，酒体饱满，口感也十分醇厚，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回味口中那股残留的余香。
这一系列的品鉴结束之后，叶一识抬手在一旁开始一号杯样酒的情况。
“不好意思，我有个不情之请。”
整个会议厅的人并不多，叶一识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主办方的人走上前询问道，“请问叶小姐有什么问题？”
为了表示尊重，叶一识站起了身，指了指桌上的一号杯，“抱歉，我很冒昧的提出申请，可否开启一号杯酒款的备用瓶。”
此言一出，会议厅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那位英.国籍的主办方工作人员，一脸不解的问了句‘Why？’
“这瓶葡萄酒的品质非常优秀，但是醒酒的方式错误，导致酒体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所以，我希望主办方以一个公正的姿态，开启备用瓶重新让各位评审做出新的判断。”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卑微，哪怕知道对方的好不是因为自己，也甘之如饴。不止是叶一识，乔以风对叶辛漫也一样。 乔以风：你个后妈，啥时候让我老婆回来！ 某豆：想让你老婆回来，请贿赂我，点击收藏小心心，一个都不能少[微笑.jpg]

第五十一章 演技太差
每款参赛的酒，都会向主办方提交四瓶样酒。第一瓶用于首轮盲品评审，如果在通过首轮之后，第二瓶将会对通过的酒进行专业的化学分析，检测酒中的成分，以及有无添加剂等，第三瓶则是用于二次盲品评审，这一轮中所有的参赛酒都是在上一轮75分以上，属于获奖候选酒品。而这最后一瓶，就是叶一识口中的备用瓶，为了防止在前三轮中某一环节的酒在运输途中变质或受损，IWSC为参赛酒品提供第二次机会，避免对酒品质量评出有失公正的低分。
每组样酒都是事先由工作人员提前醒酒之后，从醒酒器倒入各位评审的杯中。为的就是避免哪位评审看到了酒标上的信息之后，对某款酒徇私舞弊，因此酒的原瓶一般都是不予进入评审会议厅的。
的确，有个别酒在醒酒上不应该采用传统的方式，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因此破坏了酒原本应该有的醇厚。这是IWSC从未有过的状况，一号杯的酒并未出现异样、储藏不当，或者运输途中软木塞破损导致酒体氧化的情况，按理说不具备开启备用瓶的条件。
乔以风在这个行业那么久，这个问题于他而言，他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在这个行业久了，似乎人也变的愈发圆滑，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家都不是很乐意去做。在座的都是行业顶尖的人物，在场七位品酒师也该有半数人是能品出其中问题的，只是大家都不愿提起这事罢了。
“这款酒，如果以正确的方式醒酒，它所呈现出的口感，绝对能够达到前所未有的最佳品质。如果因为主办方醒酒不当造成这款酒与卓越金奖失之交臂，那不是酒庄的遗憾，是行业的遗憾。”
罗恩先生站起身，看了一眼叶一识，笑了笑，“叶小姐说的不错，这款酒的确醒酒操作上出现了失误，对酒体产生了些许影响。但是叶小姐，我认为既是有些影响，这款酒依旧是最佳品质，你说呢？”
“那么……罗恩先生觉得，对于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而言，考99分和100分意义是一样的吗？”
现场鸦雀无声，罗恩先生笑了。
乔以风看着叶一识，突然觉得她身上带着一道光，仿佛四年前的那个叶辛漫，又回来了。唯有在葡萄酒行业里，她才能表现出这样的从容与镇定。叶辛漫究竟有多么热爱葡萄酒，热爱这个行业，乔以风早就见识过，他此刻甚至觉得，这不是叶一识，这就是叶辛漫。
对于叶一识提出的争议，一番言论令现场的侍酒师心服口服。有关开启备用瓶，也得到了所有侍酒师的一致同意。
在此期间，乔以风总是眉头紧蹙的看着叶一识，若有所思。整个人满脸都写着‘疑惑’二字，直到一整天的工作结束，乔以风的情绪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甚至愈发的困惑。
“叶一识，你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叶一识回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乔以风，回过神来之后才咧嘴笑了笑，有些犹豫的走到乔以风身边，犹豫了好几秒才拉起了乔以风的手臂，“好啊，以风……以风哥哥。”
乔以风看了一眼说话吞吞吐吐的叶一识，感觉到叶一识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也有些僵硬。那句有些迟疑的‘以风哥哥’，令乔以风一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心底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愉悦，“走吧，以风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两个人就是以这样别扭的状态过了整整一周，乔以风总是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懂但是我不说’的表情。叶一识似乎是有意识到乔以风眼神里时不时的意味深长，所以每每与乔以风在一起时，叶一识也没有了从前的那份活泼，反倒是多了几分拘束和距离感。
周六，一个好不容易的假期。
不管是乔以风还是叶一识，都是初来香港，乔以风也想借此多与叶一识相处相处，便随口说了句去太平山顶。
太平山顶离香港会展中心相距也很近，港岛线从湾仔到中环也就两站。乔以风单手拿着手机在前面导航，右手紧紧的牵着叶一识，生怕一转眼就将她弄丢了。虽然看着手机，但眼睛时不时的往回看，叶一识有些闪躲的移开了视线，甚至有些不自在。沿着花园道一路向南，步行没多久就到达山顶缆车入口的地方。
很多游客都会选择去那边的香港杜莎夫人蜡像馆，但是见叶一识好像兴致缺缺的样子，两个人就去了Trickeye特丽爱3D立体美术馆。这算是一个裸眼3D的‘视错画法’，虽然是平面的图画，却给人十分神奇的别样视觉效果。还能和画相结合的一些小场景进行合影，名副其实的成为‘画中人’。
叶一识只是偶尔的会笑笑，其中也带着几分刻意，和叶一识以往的调皮性子完全大相径庭。乔以风时不时的逗叶一识笑，拉着她合影，叶一识原先也只是带着几分敷衍，许是被乔以风感染，在这样的氛围里，渐渐的情绪被打开。
“乔以风，那边那个也好有意思！”
乔以风的视线落在叶一识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上，沉默了很久，露出了一抹无法掩盖的笑意。她叫自己‘乔以风’，而不是以风哥哥，这份变化让他觉得，一种未来可期的幸福感……
从美术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间，两个人去凌霄阁的阿甘虾餐厅，这个山顶是凌霄阁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最佳视角，一边用餐可以一边看山下的景色。是个比较典型的美式餐厅，据说取自于电影《阿甘正传》，店内也随处可见很多电影中的场景。
叶一识望着窗外，漫不经意的问道，“没事来太平山顶，不会真的只是来玩吧。”
乔以风目光紧紧的盯着叶一识，似乎是在打量她的反应，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你是来玩的，我是来陪你的。”
此言一出，令叶一识有些局促起来，低着头不停的滑动着手机，“我不需要你陪的。”
这一个星期来，叶一识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在这一刻令乔以风脑海中的想法更加的笃定。乔以风坐直了身体，叶一识一时间被他盯的有些一阵后背发凉，只听他问道，“那么……是叶一识不需要，还是叶辛漫不需要？”
叶一识抬起头，满眼诧异的看着他，迅速的撇过头，看着外头的景色，“我想，都不需要。”
或许是因为乔以风的这句话，叶一识一下便没了胃口，两个人在餐厅休息了很久，这才去了山顶邮局。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乔以风笑了笑，“这里有山顶邮局纪念章，而且还有全香港最特别的邮戳。寄给一个，特别的人。”
叶一识站在乔以风身后，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钢笔，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杆，苍劲有力的字，笔尖落在纸上的‘唰唰’声过后，便对她露出了一抹微笑，背过明信片挥了挥手，“我写好了，你难道不寄一张吗？”
迟疑了片刻，叶一识这才拿起了明信片。乔以风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想伸出脑袋偷看，叶一识敏捷的捂住了，乔以风摊了摊手，“反正我早晚能够看到，先给我看一眼也不会怎么样。”
叶一识将明信片背扣在桌上，对着乔以风摇了摇头，“这是给薇薇……姐的。”
只有叶一识会叫陆宁薇为薇薇姐，但乔以风觉得，这个‘姐’加的实在有些牵强。顺手拉起叶一识的手，乔以风左手拿起了明信片，一阵失落。
薇薇，这四年来，感谢有你。谢谢你，努力替我找自己。
真的，不是写给他的。乔以风将明信片还给了叶一识，“抱歉，我是故意的。”
叶辛漫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乔以风一定发现了，发现她不是叶一识了。早在第一天投入工作之时，她的主人格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乔以风，只能假装自己是叶一识。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实在是太糟糕了。叶辛漫从这些日子以来，乔以风对叶一识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或许他早就知道了，他不戳破，她就继续装。直到今天那句‘是叶一识不需要，还是叶辛漫不需要’，叶辛漫才终于认清现实。
叶辛漫发现自己，对乔以风越来越依赖，甚至乔以风与叶一识相处的时候，她内心都会有一番小小的不悦。季医生曾经让她看清自己的心，如今叶辛漫终于看清了，可内心却有一股无边的惶恐。
还未得到，便已幻想失去，叶辛漫在这种不安里不断的自我纠缠。现在的自己，应该是配不上他的吧……
“乔以风，戏弄我有意思吗？”
乔以风垂眸，脸上染着几分失落，“但凡你不想说，或者不想告诉我的，我都可以装作不知道。我绝没有戏弄你的意思，辛漫，你可以有自己的安全区域，你想自我保护的时候，我不会强行将你拉到残忍的世界。所以，对我公平一点，好吗？让我重新追你一次，像四年前一样，最后结果只要是你接受就好。”
那天看到她在会议厅对待葡萄酒那样虔诚的模样，乔以风就知道，那个人并不是叶一识，而是叶辛漫。乔以风知道叶辛漫在尽力的掩饰，但乔以风怼她的性格太过了解，以至于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即便如此，乔以风还是依旧一边享受难得的在一起时光，一边假装不知道这一切。
这会儿两个人都开诚布公，自然也就没有了伪装的必要，叶辛漫也不再假装叶一识与乔以风亲密互动，甚至多了几分疏远。
“乔以风，你是见过叶一识的。”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那样的我，配不上你。
乔以风眉头紧紧的蹙起，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反问道，“所以呢？那又如何？”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我们家辛漫真的是，演技实在太差了，想假装叶一识都装不成，亲妈真的是愁死了。 乔以风：我老婆假装叶一识叫我‘以风哥哥’的样子真可爱。 叶辛漫：……

第五十二章 回忆勾起
本打算傍晚在凌霄阁的摩天台，一起看维港的夜景，这会儿两人将身份都挑明，显然是看不成了。一前一后，两人准备搭车下山回酒店，不过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大夏天的，更何况香港的气温本就高，两个人都没有穿外套。这时候乔以风真的恨，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拥着她，这会儿连替叶辛漫遮雨的东西都没有。
虽说因为叶辛漫的话，乔以风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拉着叶辛漫在雨里一路狂奔，想尽快找个躲雨的地方。恰好经过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互不搭理的回了酒店，一路无言。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乔以风付钱的功夫，叶辛漫已经下车往里走，乔以风都等不及找零，连忙追上前去，“去洗个澡，淋了雨很容易着凉，我去附近给你买个感冒冲剂。”
“不用麻烦了，我……”
还没说完，乔以风拿着酒店大堂借的伞，就一头扎进了雨里。
叶辛漫洗完澡，外头的天空也渐渐放晴，雨过天晴后，夏日的闷热一扫而空，多了几分清凉。伴随着泥土味的空气，叶辛漫站在阳台吹着风，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乔以风所做的一切。季医生说，让她试着遵循自己的内心去做想做的一切。她真的……可以吗？
门铃声响起，叶辛漫有些焦急的冲到了门前，脚上的拖鞋也掉了一只。又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于激动，又刻意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绪，冷着脸打开了房门。
果然，是乔以风。
这会儿的乔以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显然也已经回房洗过澡了，隐隐的，叶辛漫似乎松了一口气。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乔以风会感冒的。
乔以风左手拎了两个袋子，一个是药房的塑料袋，应该是感冒冲剂，还有一个白色的纸袋，从外头看叶辛漫也根本猜不出里面是什么。乔以风将右手的奶茶递给了叶辛漫，“你最爱的味道。”
叶辛漫没懂，但还是接了过来。侧身让了一条道，乔以风顺势进了门，走到一旁开始烧水，一边清洗电水壶一边嘴里说道，“你体质太差，还是得预防一下，香港天气热，出了这么多汗又突然淋雨很容易感冒，你一会儿少喝点奶茶，万一喝饱了感冒冲剂喝不下。”
叶辛漫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乔以风这幅唠唠叨叨的模样，心头竟是莫名的一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她了，没有人在她感冒的时候告诉她该吃药，也没有人告诉她需要多喝水，甚至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叶辛漫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无数次，她拖着昏沉的意识自己开车去医院，挂号、打吊针、吃药。
四年了，她与乔以风之间，隔了四年。可这一刻，为什么这份温暖令她感觉如此的熟悉，仿佛这四年来，他从未离开过。
感觉到身后的叶辛漫没有丝毫的回应，乔以风以为她已经走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她眼角泛着光，呆呆的看着他。乔以风笑了，刚想逗她两句，叶辛漫却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阳台。
叶辛漫的心神乱了，特别是对上乔以风眼神的那一刻，她的脑袋仿佛瞬间放空了，看来她真的需要冷静的思考一番才是。手中依旧紧紧的握着那杯奶茶，叶辛漫抬手轻轻的抿了一口，眼角的泪便禁不住滚落而下，恰如不久之前这场大雨。
重逢的这些日子以来，乔以风不停的用这些曾经将她拉回四年前。一杯加盐的奶茶，仿佛将她拉回了四年前，在波尔多大学的那些时光：
“以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加盐的奶茶？”
乔以风笑了笑，对着叶辛漫挤了挤眼，“大概是我们心有灵犀吧。”
显然，这个说法令叶辛漫不以为然，并没有接话的打算，乔以风有些挫败的戳了戳叶辛漫的手臂，“好啦，告诉你！前两天陆宁薇来找你，你们在校门口说话，我可是都看到了。我稍稍贿赂了一下你的‘娘家人’，她就告诉我了。”
叶辛漫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嘁’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发现的，原来是薇薇。”
“那你为什么喜欢加盐的奶茶？”
挥了挥手里的奶茶，“奶茶本身就是加盐的，因为很久之前糖是稀罕物，所以甜奶茶就成了贵族文化。不过这杯味道还是不对，是你调的吗？”
乔以风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后半辈子的奶茶得我来给你调，那我要努力学一学才行。”
后半辈子，多么遥远的字眼。就像四年的距离，仿佛离他们也异常遥远一样。可这一切，就在这一杯奶茶里，意外的重合了。
“辛漫，来，快来把冲剂喝了吧。”
叶辛漫用衣袖快速擦了擦眼角，转身点了点头，“谢谢。”
“只有一杯吗？你也喝一点，我给你泡。”
乔以风笑了笑，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叶辛漫主动替他做些什么的时候可不多，他可不愿错过。
在乔以风眼里，叶辛漫从来就是个自相矛盾的人。大学的时候，她明明独来独往，可所有同学的忙她都热心的愿意帮；她说她不喜欢小动物，可乔以风不止一次的看到她在路边喂流浪猫；就像她初次见面时说讨厌他，后来依然选择跟他在一起。
这样坚韧的女子，活的‘润物细无声’，从不张扬，低调却夺目。叶辛漫是典型的嘴硬心软，乔以风也不止一次的利用这一点跟她撒娇，而她看似冷漠，身上却带着一股非比寻常的魔力。
乔以风似乎也丝毫不在意，关于撒娇这事，如果叶辛漫不愿意做，那他来好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辛漫，其实你内心的顾忌，我都明白的。如果你现在还做不到完全信任我，那是我的问题，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我会继续努力的。但你需要知道，你的一切我都倍感珍惜，好的坏的，我都觉得一样的珍贵。人无完人，总是有缺点的，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那就过来，到我身边来，这样就够了。”
叶辛漫的手里拿着那杯泡好的感冒冲剂，整个人都变的有些慌乱不安，乔以风顺手接过，二话不说一口就干了。
“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辛漫，有事记得打我电话，我随时都会在。”
乔以风也知道，这个时候叶辛漫需要时间和空间好好想一想，去消化今天发生的种种。季医生说过，不能给叶辛漫压迫感，所以他选择后退一步，慢慢的等。乔以风顺手将进门时放在门口置物柜的白色纸袋放到了叶辛漫的手里，便转身离开.房间。
看着手中的白色纸袋，叶辛漫整个人都显得异常不安。刚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蹙了蹙眉头，扫过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沉声问道，“什么事？”
“辛漫，你在哪儿？”
“宋睿，你该知道，我的一切都已经与你无关了。”
电话的那头，宋睿冷笑了一声，“叶辛漫，你取消婚约，根本就是你移情别恋了，对不对！”
今天之前，叶辛漫一定可以底气十足的反驳宋睿‘不是’，但现在，她似乎有些犹豫了。而叶辛漫的迟疑，令宋睿更是恼火，“说什么御河湾的房子，说什么理解不理解，都是个屁！你就是想跟我取消婚约，和那个野男人在一起！叶辛漫，你也不要再装出一副高洁的模样了！也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沈贺你身边还有多少个我不知道男人！我把父母亲戚从老家接到A市，正中你下怀吧？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有理由和我取消婚约了！”
叶辛漫靠在沙发上，冷声一笑，沉着从容，“宋睿，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吗？事到如今还血口喷人，那天在酒窖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你可以把所有的错误推到我身上，我不在乎。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种失去理智的可怕模样，像是一个女人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吗？宋睿，我希望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不愉快的交谈。”
“呵……叶辛漫，出轨的人是你，凭什么让我背这个黑锅！你和我取消婚约，压根儿和我接父母到A市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总有一天会身败名裂，风水轮流转，你会付出代价的！”
任由宋睿再电话的那头不停的指责，叶辛漫冷静的像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似乎宋睿口中说的人，与她毫无干系。叶辛漫有些脱力的摊在沙发上靠着，闭着双眼听着宋睿的喋喋不休，悠悠问道，“你说完了吗？”
“叶辛漫，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妇了，我嫌恶心！我公司的艺术总监去香港参加交流会，他跟我说了，你跟一个男人进了酒店。”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哈哈，奶茶真的原来就是咸的，当时除了贵族谁也吃不起糖。某豆没有骗你们哦，大家可以试试，加盐的奶茶真的味道不错哦！

第五十三章 内心变化
叶辛漫曾经参加过宋睿公司的聚会，虽然当时心里十分的抗拒，但宋睿说所有人都是携伴参加，叶辛漫也不忍心驳了宋睿的面子，便去了。
当初订婚的时候，也是给宋睿的同事发过喜糖的，如今他们俩虽是分道扬镳，但不知情的人见了，总是会误以为叶辛漫出轨了，叶辛漫也觉得情理之中。但宋睿作为一个知情人，还这么说，简直叫人心寒。
“宋睿，我这是出差，没有你脑子里想象的那些不干不净的画面。更何况，我们之间早已经结束了，你没有权利决定我们取消婚约之后，我选择跟谁在一起。这不叫出轨，也和背叛无关，这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记住了，从今以后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我是不是要跟谁在一起，也根本不需要向你请示，也不用得到你的批准，你更没有权利过问我的任何事情。”
电话的那头，宋睿冷笑了一声，“叶辛漫，好啊！你还真是好样的！”
门铃声响起，叶辛漫以为乔以风又回来了，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客房服务。
“您好，叶小姐，这是您点的晚餐。”
叶辛漫看了一眼，餐车上全是她平时比较偏爱的港式小点心。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你大概是搞错了吧，我没有点餐。”
客房服务的姑娘笑了笑，“没有搞错，是乔以风乔先生替您点的。乔先生让我转告，太平山顶的夜景有时间再带叶小姐去看，让您今天吃点东西就早点休息，别感冒了。”
心口的柠檬像是被挤爆了一样，整颗心都开始泛酸，叶辛漫看着餐车上的点心，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
乔以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乔以风的无微不至，让她觉得这四年来的逃避瞬间功亏一篑，她已无处遁形，逃无可逃。
“叶小姐？”
叶辛漫回过神来，侧身让客房服务将餐车推了进去，失神的站在门口，恍恍惚惚间轻轻说了句，“谢谢。”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句‘谢谢’，究竟是对客房服务，还是对乔以风。
房间早已归于平静，叶辛漫的心却被搅得天翻地覆，她看着桌上的那个白色纸袋。这仿佛像个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拥有神奇而致命的吸引力，她有一种预感，它似乎会将自己沉寂四年的心重新从魔盒里释放出来。
叶辛漫给自己满满的勇气，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拿起了白色纸袋，轻轻的抽开了纸袋上的白色蝴蝶结丝带。
满满一袋子，全是便条纸。掺满了他们彼此的回忆。
这每一张，都是叶辛漫当年亲手写的。她仿佛还能忆起，当时写下这些话时的表情。明明看着的是一张张布满文字的字迹，她却像是被打在心房一样震动。
叶辛漫没想到，四年了，这些便条纸乔以风还留着。叶辛漫更没想到，这次香港之行，乔以风竟然还将这些都带来了。他果然是，有备而来。
外婆住院的时候，许慎行跟她说‘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要让他在等下去了’，若说那时她心存疑虑，那么如今她真的相信了。乔以风这四年，真的在等她。
颤抖着双手，一张张的将便条纸展开，按照顺序放在了桌上。桌角放着乔以风买的那盒感冒药，桌边的餐车上，还有乔以风替她叫的点心。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圆满，那么令人感动，深深的击中了叶辛漫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回忆翻涌，叶辛漫一边看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吃……
当年——
看了一眼叶辛漫这幅过冬的打扮，乔以风实在忍不住笑意，顺手将叶辛漫贴在自己身上的便条纸撕了下来，收进了口袋。
上面赫然写着：乔以风，你嘲笑我！！！
末尾的地方，加了三个感叹号，还画了一个愤怒的小表情。
乔以风收起嬉皮笑脸，回过头看了一眼叶辛漫，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都严重成这样了，那就在宿舍休息吧。”
叶辛漫尝试着‘呃呃’了两声，喉咙里依旧像是咳不出痰的怪异感觉，嗓子疼的感觉要冒烟了，只好认命的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笔和便条纸，“教授今天讲南澳的产区，我不想错过。”
乔以风翘课陪叶辛漫听了整整一节课，期间两个人不停的在传小纸条。这种感觉，青涩中带着一丝小甜蜜。
“既然不听课，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叶辛漫在乔以风递来的便条纸后面写道：都怪你，去什么山上看流星，结果下了一晚上的雨！
乔以风将便条纸收回了口袋里，将手放在了桌面，右手越过叶辛漫的身前，紧紧的抓住了叶辛漫记笔记的手，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下雨，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现在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课，等你好了我来给你补上，好吗？”
叶辛漫嗓子疼，想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你赶紧回去吧，你说过，让我鞭策你学习的，没忘吧？
“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我女朋友，还是我妈。怎么比我妈管我学习管的还严。”乔以风本来就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只能说他品酒的天赋不错，又幸运的得到了菲奥娜大师的赏识，要不是追叶辛漫，或许根本不会这么用功。灵光一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乔以风的下巴搁在了叶辛漫的胳膊，一脸卖萌的看着她，“辛漫，那我好好学习，等你毕业了你就嫁给我，好吗！”
“不好，我要考MS，我想要喝遍各个产区的酒，我要和葡萄酒，成为朋友。”
“那……我努力考过MS，你会不会考虑嫁给我？”
叶辛漫将脑袋埋到了课本里，头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从露出的那两只红红的耳朵就不难看出，何其羞怯。
“那你答应了吗？”
“那等你考过了再说吧。”
过MS一直都是叶辛漫的梦想，但从来都不是乔以风的。叶辛漫不在的四年里，他用全部的精力，在短短的几年内攀上了葡萄酒行业的最高峰，通过了这项通过率不到1%的考核。乔以风一直在欺骗自己，只要他过了MS，他们之间曾经的承诺就还在，记忆里的那个人会来给他兑现这一切。
叶辛漫一边翻着一张张便条纸，一边落泪。
乔以风，我……好像做好了重新开始慢慢接纳你的准备。但我很胆小，所以请你千万千万，不可以后退。
香港的评审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叶辛漫自那日接到宋睿的电话过后，也一直都是风平浪静，渐渐也忘了这一茬。倒是与乔以风之间，渐渐的距离更加近了，虽然她还做不到完全信任，但至少她已经不再逃避。在此期间，叶一识虽然也有出现过几次，不过乔以风也是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她，就连叶一识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季医生的嘱咐，乔以风不敢忘，也时常的与季医生联系，讲述叶辛漫的一些近况，季医生会将一些分析说给他听，告诉他如何去做。
香港的评审工作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回A市，离开那么久，突然间就很想念A市的一切。从前在的时候不觉得，离开了才发现，原来A市那么好。法国留学多年，叶辛漫也从未有过现在的这种感觉。
是个周五，这天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吃饭的这家餐厅，也接近了打烊时间，半层的等都已经关了，两个人靠着窗，看着外面的街景。
叶辛漫回过头，看到乔以风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
一转念间，叶辛漫就觉得自己也挺庸俗的，本以为自己跟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自诩是个理智对待感情的人，没想到此刻竟然也会因为这种甜言蜜语小雀跃。
乔以风勾了勾唇角，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的夸奖。”
“那我以后天天夸你，好不好？”
乔以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太平山顶回来之后，叶辛漫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做错什么说错什么吓跑了叶辛漫好不容易到来的勇气。
陆宁薇的电话打到了乔以风的手机上，而且是连续四个。
拒绝了三次，第四个刚想点拒绝，就听到叶辛漫说，“女人吗？你接吧，我不介意的。”
说完，叶辛漫就用被子里的习惯一下一下的戳着里面的柠檬片。
乔以风打量的看了她很久，这句话似曾相识，英.国侍酒师大赛侍酒服务结束之后，餐厅里乔以风就说过同样的话。
当时的乔以风，四年未见，心里带着积蓄四年的怒意，话自然说出口也不会很中听。但这一切，都源自于她是叶辛漫。乔以风这会儿听到叶辛漫这话，忍不住有点小兴奋，吃醋是不是就代表，叶辛漫已经开始慢慢的在乎他了？
被叶辛漫这么一说，乔以风随即便毫不避讳的接起了陆宁薇的电话，甚至还打开了免提。
“乔以风！我家辛漫呢！她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乔以风看了一眼叶辛漫，对着她努了努嘴，好像是在说，“看吧，找你的。”
叶辛漫从桌上拿起了乔以风的手机，特意关掉了免提，“今天工作有些晚了，手机没有电了。薇薇，怎么了吗？”
陆宁薇知道叶辛漫没事，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事倒是没有，就是担心乔以风把你卖了，价钱还卖的不好，亏大了。对了，我现在正在A市国际机场，马上就要见到你了，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呢！我跟你说，我们那个出版公司真的是抠的不行，做签售活动竟然给我订的机票是红眼航班。”
叶辛漫听到陆宁薇的话，有些诧异，“签售？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吗？”
电话那头突然间沉默了，叶辛漫知道，陆宁薇一定有事，这不是大大咧咧的陆宁薇该有的状态。犹豫了很久，这才开口，“那我不问了，等你过来，我们好好聊。”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叶辛漫终于开始慢慢接受乔以风了，某豆露出了老母亲的微笑。

第五十四章 旁观者清
叶辛漫不说也罢，这话一说陆宁薇一下子便绷不住了，整个人像是得到释放一样，在机场毫无顾忌的哭了起来，可怜的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认识陆宁薇这么多年来，叶辛漫还是第一次，听到陆宁薇如此心碎的大哭。在叶辛漫的眼里，陆宁薇从来都是一个没有烦恼的人。
想着电话那头的哭声，挂断电话后，叶辛漫便再也没有了胃口。乔以风只是盯着她，轻轻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怎么一下脸色这么难看？”
沉吟不语很久之后，叶辛漫这才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周六凌晨四点，叶辛漫叫出租车辗转几个小时去香港国际机场接陆宁薇。陆宁薇的酒店本是有些距离的，去香港艺术中心参加签售也远，叶辛漫索性就将陆宁薇接到了自己的酒店。
机场一看到叶辛漫，陆宁薇的眼中就开始泛着泪花，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抱住了叶辛漫，“辛漫，我好想你啊。”
陆宁薇是特别爱说这种矫情话的人，但这次的情绪显然跟以往不同。
凌晨五点多的机场，进出港还未开始繁忙，但也已经能够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叶辛漫拉了拉陆宁薇的手臂，接过她的行李箱，“我也想你，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别傻站着了，走吧。”
回到酒店的时候，早就过了早餐时间，两人将早餐叫进了房间，坐在阳台吹着风，谁也没有先开口。
叶辛漫看了陆宁薇很久，才试探的问道，“薇薇，跟司铭有关吗？”
陆宁薇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诧异，答案呼之欲出。
“薇薇，这是我的报应吧。小时候老欺负他，现在他也学会报复我了。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他现在一定很得意。”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叶辛漫也是一头雾水。司铭会报复薇薇？反正她是不信的。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陆宁薇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伴随着一声声哽咽，“辛漫，《白日梦》的男主音CV一见，就是司铭！这孙子竟然还在微博上假装不认识，不仅装模作样的跟我聊天，还让我帮他追喜欢的女人！我一开始就觉得有问题，每次我给一见支什么召，第二天司铭就照着那么做了，巧的简直不可思议！”
叶辛漫有些震惊，没想到司铭竟然会在陆宁薇身上花这么大的心思。原来陆宁薇一直挂在嘴边的男神就是司铭，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
司铭告诉过叶一识，他喜欢陆宁薇，只是没想到除了默默守护，他其实时时刻刻在陆宁薇的身边最近的距离。看到陆宁薇知道一切后的反应，心里大体也明白了司铭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她。
“薇薇，你为什么觉得司铭这是报复呢？”
果然，在感情里，终究是旁观者清。司铭的用情至深叶辛漫看在眼里，叶辛漫一直那么觉得，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爱情，应该是幸福最好的模样了吧。
“不然你觉得呢！这丫的戏弄我，寻我开心！你知道吗，那天我去录音棚听到他在配男主音，他还若无其事的跟我打招呼，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简直是欠揍！”
“一见微博跟你说，他有喜欢的人，然后让你支招，结果司铭真的照着你说的招数来追你。薇薇，你有想过是为什么吗？”叶辛漫问的很认真，因为她真的希望，陆宁薇能够明白司铭的心意。和陆宁薇这么多年朋友，唯一一个频繁出现在她生活里的男人，就是司铭了。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一个眼神就能洞悉一切的默契，多么难得。
“能为什么！不就是我小时候老欺负他嘛，这丫的没想到这么记仇！那天司爷爷生日，他也是在一边看好戏，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关键时刻这么不厚道！”
轻叹了一口气，叶辛漫也万分无奈。或许是陆宁薇和司铭之间真的太熟，熟到根本不会往感情那方面去想。这大概就是司铭这么多年一直默默站在陆宁薇身后，却从不告诉她喜欢的理由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令人羡慕，这算是一份极其难能可贵的友谊，如此懂彼此的人，一生又能遇见多少，美好的令人不忍破坏。好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年，司铭总算要迈出那一步了，或许这一小步，会让过去二十多年来建筑的情义，付之一炬。
“薇薇，你不是刚刚认识司铭，认识了二十多年，撇开这件事，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宁薇有些愣神的看了叶辛漫很久，没有说话。
“我认为，司铭不会为了捉弄你设这么复杂的局面。换句话说，他就算真的是为了捉弄你，那么你在他心里一定占据着不一样的位置，重要到足够让他如此费尽心思。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宁薇晃了晃脑袋，扶额靠在了沙发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绕口令，一宿没睡我脑袋疼的要死。”
叶辛漫拍了拍陆宁薇的肩膀，“你先吃点东西吧，红眼航班很累的，你先休息休息。等你睡醒了，我们……去个地方。”
似乎是叶辛漫卖的这个关子起了作用，陆宁薇一脸好奇的凑过脸问道，“什么地方！什么地方！”
“你赶紧吃东西休息吧。一整晚没有好好休息了，好在签售会安排在明天，你赶紧的，不然天就黑了。”
陆宁薇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这是叶辛漫一直以来都很羡慕的，遇到再伤心难过的事情，找人说一说，像倒垃圾一样倾诉一番，发泄之后整个人就又恢复轻松。
陆宁薇在房间里睡觉，叶辛漫在阳台写报告。手机上弹出了乔以风的微信对话框：陆宁薇呢？什么时候回A市[难过]
长路漫漫：红眼航班太累了，薇薇正在休息，大概明天签售结束之后，还会玩几天吧。
乔以风：那你下午有空吗？陆宁薇反正要休息，出去逛逛。
长路漫漫：下午等薇薇醒了，我们要一起去个地方。
好不容易关系有那么点进展，叶辛漫就这么被陆宁薇霸占着，乔以风表示有点不爽，委屈的发了一堆表情包，装可怜的问道：真的不打算邀请我一起吗？
好不容易的周末，乔以风下午的活动就是坐在阳台发呆。期盼的盯着手机，整个眼睛都像是在发着光，那种‘无知’的目光真实的传达着一种信息，他还抱着虚妄的幻想，叶辛漫或许……会临时改变主意。
叶辛漫和陆宁薇一起去的地方，是太平山顶，依旧是上次乔以风带她来过的地方。陆宁薇眼尖的看到了那个邮局，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兴奋，“辛漫！之前你给我寄的明信片上，就是那里对不对！”
本想趁这个机会告诉陆宁薇，自己已经开始慢慢接纳乔以风。叶辛漫已经明白了，季医生所说的‘明白自己的心’是什么意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宁薇就拉着叶辛漫一个劲的往前冲，“走吧走吧！赶紧去看看！”
这一次来，叶辛漫想把上次没有寄给乔以风的明信片，补给他。
有些虚妄的东西，甚至感觉，就是如此的奇妙。就在几个月之前，叶辛漫对乔以风卡片上的内容并不感兴趣，而如今，她却开始产生了好奇。乔以风当时……究竟写了什么？
陆宁薇是个童真又保有浪漫的人，起码叶辛漫是这么觉得的。
每次去各种地方游玩，但凡是被地方旅游局冠上‘浪漫之地’的地方，陆宁薇总是要拖着叶辛漫一起走一趟，乐此不疲。她活的很乐观洒脱，生气的时候会爆粗口，坐着会跷二郎腿，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了朋友挺身而出仗义直言，但这一切却丝毫不妨碍陆宁薇成为一个有少女心的小女生。在陆宁薇身上，两者似乎结合的异常完美。
“薇薇，上一次给你寄明信片的时候，我是和乔以风一起来的。”
陆宁薇眼中一抹诧异一闪而过，回过神来又笑着调侃，笑的一脸意味深长，“怎么，你俩来出个差，都开始公费约会了？”
叶辛漫思忱了半晌，意外的并未反驳，而是笑着说，“或许我真的……还是在意他的吧。从和他重逢以来，第一次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想要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你得了吧，矫情什么呢，你本来就很习惯他的存在。还不是你自己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
叶辛漫在一旁写明信片，陆宁薇好奇的探过脑袋，叶辛漫也没有刻意避开她，看到明信片上的内容，陆宁薇啧啧了两声，“我说，你旁边坐着一条闪闪发光的单身狗，你能不能不要散发出这么浓烈的恋爱酸臭味。”
“我做好走向你的准备了，所以你一步都不要后退，我的勇气很小。”
对于叶辛漫而言，选择迈出第一步何其的难，她很胆怯，乔以风一旦退一步，她就会退一万步。这或许是没有安全感的人与生俱来的东西，内心充满了不安和忐忑。
不得不说，G市机场的那次备降，叶辛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乔以风有了一份依赖。当她惶恐不安的时候，想要靠在他怀里，透过他身体的温度，汲取到一丝丝内心的平静。
依赖原来，真的可以被习惯。
“薇薇，司铭他或许真的不是你想的……”
陆宁薇的表情算不上好，有些敷衍的抬起手臂挥了挥，“别在这种高兴的时候提他，丧气。”
两个人并肩从邮局往外走，陆宁薇看着心事重重的叶辛漫，忍不住问道，“辛漫，你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乔以风了吗？过去的事，你都释怀了吗？”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看，两个大傻子，分析别人的感情头头是道，自己的事总是看不清。 陆宁薇：怎么说本大爷的！我们天蝎座可记仇了，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小本本上！ 某豆吓得在风中瑟瑟发抖……

第五十五章 意外撞见
陆宁薇哪儿知，这会儿叶辛漫愁的，可是她和司铭的事。可陆宁薇这么一问，不免令她想起了四年前，离开法国的那个晚上。
“算……算吧，可能是。”
“你看你的答案，这么不确定。心里既然有个疙瘩，那四年前的事，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一问乔以风呢？”
乔以风从未提起，叶辛漫也不想主动问。
“过去的，就过去吧。薇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目前的确无法做到一下子接受乔以风，但我有努力不再去逃避。或许会失败，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躲的更深，可是我想试一试。这是一个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对我好的这样无私的男人。乔以风曾经跟我说过，所有我不想说的事他都可以不问，但凡我想说的，他愿意随时倾听。我想至少，也做到他这样吧。四年前的事情，如果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不愿意，我问了也无济于事。”
陆宁薇笑了。
没想到，香港出差这一趟，叶辛漫的变化这么大，可算是没有白来。乔以风所做的努力，陆宁薇也看在眼里，如果他们能够修成正果，何其庆幸。
签售结束之后，陆宁薇在香港停留了一周。离开香港的前一天，乔以风、叶辛漫一起和陆宁薇吃了一顿饭。
“懂事儿了啊，知道要孝敬娘家人了。”
听到陆宁薇的话，乔以风笑了笑，叶辛漫什么也没说什么。听到陆宁薇要走，乔以风简直就要开香槟庆祝了，自从她来了之后，他见叶辛漫的机会都变少了，内心的不满早就要爆发了。
“没想到，四年之后还能看到你们坐在一起的画面。乔以风，你敢对不起辛漫，我第一个撕了你！”
看到陆宁薇狰狞的威胁表情，乔以风的手机响的很懂事。
“罗斌，怎么回事？”
“Joe，酒店这边有个酒商合作上出现了问题，可能需要你亲自处理一下。资料我已经传给你了，这位酒商目前就在香港，也有几款酒参加了这次的IWSC。我会提前交涉，你可能需要尽快与他见面沟通一下。”
“我知道了，如果你来香港，记得替我去将书架上的那本年鉴拿来。”
罗斌不太懂，乔以风突然间提起拿什么年鉴，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些抱怨的喃喃，“年鉴香港应该也有卖吧，更何况……我应该没时间去香港，最近酒店的工作实在太多，我平时传给你的都是我挑选过的。要不，我给你寄来？”
“那就算了，等我回去再说。不可以邮寄，它很重要。”
若是乔以风知道，日后这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他绝不会说嘴说这么一句。自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中午，陆宁薇去机场的时候，是叶辛漫陪着去的。
回到酒店的时候，一切都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世界都像是不一样了。
叶辛漫认识这个人，乔以风怀里的这个人，梁溪。短短一天，他的怀里拥着别的女人。
这样的画面，时隔四年，仿佛重新上演了一次。叶辛漫双手颤抖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她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判断力。没想到，在她做出决定慢慢接纳乔以风的时候，乔以风是这样对她的……
四年前的波尔多，那天下着大雨。那是FT370航班失事的第十天，也就在航空公司确认失事的当天，叶一识出现了，并且直到第十天，叶辛漫都没有回来。
陆宁薇联系了国内权威心理医生季又敏，也不止一次的想要说服叶一识回国接受治疗，可是仿佛她还有一些东西遗落在法国，牵绊住了她的脚步，她迟迟不愿离开。
自从叶一识出现之后，叶辛漫就再也没有回过宿舍，而陆宁薇也根本无暇顾及乔以风，只是一心想要带她回国。叶一识的执念，比叶辛漫还要来的强烈，那是潜藏在叶辛漫灵魂深处的一些意识，或许连叶辛漫都从未感受到。叶一识想要见乔以风，很迫切的想要见他，正如重逢之后，叶一识对于乔以风的那种近乎痴狂的爱恋。
叶一识的力量太大了，大到超出了陆宁薇的想象，以至于她冲向大雨中的时候，陆宁薇都来不及拦住她。那样的叶一识，仿佛是一个迷途的孩子，在雨中寻找回家的路……
在乔以风租住的公寓，也是以眼前这样的姿势，梁溪亲密的靠在他的怀里。这个画面太过刺目，甚至令执念颇深的叶一识都有些失控。
若说陆宁薇对叶辛漫有何抱歉，那就是当年为了让叶一识回国，陆宁薇撒了那个谎，以至于叶一识一气之下，不告而别。
什么乔以风、梁溪，对陆宁薇而言，这都不重要，她只希望叶辛漫能好好的。她无奈之下才告诉了叶辛漫，乔以风已经和梁溪在一起，希望她能够死心好好回国治疗。
直到后来，叶辛漫渐渐恢复原来的生活，陆宁薇才选择将此事告诉她。因此对于四年前，叶辛漫内心是有愧疚的，但梁溪终究是她内心一个无法解开的结。不管陆宁薇有没有撒谎骗她回国接受治疗，她看到的画面终究停留在了记忆里。或许没有四年前的那些恰好，叶一识都不可能会那么顺利的跟陆宁薇回国，也不可能接受心理治疗。
和四年前一样，叶辛漫并没有惊动她们，而是失魂落魄的一步步后退，退到了视线无法所及的地方，蹙着眉头发愣。
等乔以风和梁溪进了房间，叶辛漫才从拐角的地方走了出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失神了许久。她不希望彼此有任何的误会，在内心里，叶辛漫不停的告诉自己，她是信任乔以风的。可站在门口许久，她却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整整一晚上，叶辛漫辗转难眠，她坐在阳台吹着冷风，她想要唤回自己的理智和清醒。她想要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可纵使繁华一片，也终究暖不了内心深处燃起的那一片孤寂。此时此刻的乔以风，是不是睡的正香？梦里，有没有她？身侧，是不是躺着别的女人？
叶辛漫是在阳台的沙发里蜷缩里一整夜，孤单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夜风很凉，早晨渐渐转醒的时候，叶辛漫喉咙里有一股隐隐的痛。起身去倒一杯水，却看到了乔以风买的那盒感冒冲剂，拿起一包撕开一角，却又有些孩子气的将它通通扔进了垃圾桶。似乎这么做之后，内心突然得到了一丝意外的平静。
可她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喜怒哀乐这么容易就跟着乔以风走？这种情绪被乔以风牵着走的感觉，令叶辛漫很不悦。
嗓子疼的有些厉害，叶辛漫出门去药店买药，途径乔以风门前的时候，踟蹰了很久，甚至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特意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闲逛了很久，从药店回来，依旧站在了乔以风的门口。她意识到，不管在外头走了多久，回到酒店，看到乔以风的房间号，心口依旧会堵得慌。
足足十分钟的犹豫之后，叶辛漫按了门铃。就在按下门铃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叶辛漫慌张到几乎无法说话。她该说些什么？如果乔以风问她有什么事，她该如何回答？
隔着一道门，里头‘窸窸窣窣’的响起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叶辛漫的手紧紧的揪着衣角，手无足措，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么冲动的按下了门铃。叶辛漫的勇气很小，也很短暂，一向擅长逃避的她，此刻很想转身离开。她咬牙站在了原地，逼迫自己勇敢的面对乔以风。
“你是……叶辛漫叶小姐吧？”
叶辛漫盯着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了身上，显然是乔以风的。这幅情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引人遐想。梁溪的那句女主人般的询问，令叶辛漫觉得很窘迫，她似乎变的十分多余。
原来……这就是她鼓足勇气面对一切的结果。
叶辛漫的心底，似乎发出了一声声对自己的嘲讽。她本就……不该来的。
见叶辛漫不回答，梁溪往一边站了站，给叶辛漫让出了一条进门的道，“你是来找以风的吧，你可能要稍等一会……”
“不好意思，打扰了。”
还未等梁溪说完，叶辛漫便已转身离开。伴随着那份对乔以风渐渐打开的心理防线，一同收回。叶辛漫就是如此胆小，乔以风后退一步，她便转身离开。
梁溪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能说出口，叶辛漫便已消失在视线里。
叶辛漫这次没有流眼泪，而是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安。她想要做些什么，去忘记看到的这一切，似乎只有这样，她的内心才能趋于平静。
看来……乔以风，我们真的该从彼此的世界离开了。
她不想去质问乔以风，他和梁溪究竟是什么回事，从根本而言，她并没有那么资格。叶辛漫从来都信奉一个道理，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如果她与乔以风之间本身就是强求，那她宁愿不要。
叶辛漫翻出了乔以风交给她的那些便条纸，苦笑着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
“乔以风，这些日子对你而言，只是因为不甘心吧。”
细想没有乔以风的这四年，叶辛漫觉得自己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很有很快乐，却也没有很悲伤。如果没有这场重逢，或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是该回到原本的生活里了，没有噩梦，没有叶一识，也没有乔以风。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某豆：妈妈很熏疼…… 乔以风满地撒泼打滚：你个后妈！你还我老婆！ 叶辛漫笑了笑：乔先生，祝你和梁小姐百合好合。

第五十六章 缘分匪浅
之后的日子里，叶辛漫依旧是一如往日的去参加评审的工作，只是乔以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叶辛漫的对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总说女人阴晴不定，乔以风深刻的感受着，并且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连几天，叶辛漫总是和乔以风保持着距离，甚至为了避开乔以风，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出门。
本以为这是叶辛漫一个偶然的闹小脾气，乔以风也不想给叶辛漫任何压力，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调节。可他渐渐发现，事态发展似乎和他预期的相差太多。甚至他的想法，有些太过理想化。
评审工作只剩下一个半月，乔以风没有忘记那个约定。因此，对于他而言，时间似乎十分的紧迫。他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经被渐渐的拉近，没想到叶辛漫会突然之间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抗拒。一个半月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何去何从，他自己都有些迷茫。
罗恩先生因为个人原因不得不回国，因此他的评审工作也提前结束了，作为行业之中泰斗级的前辈，离开香港之前，还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邀请的，大多都是此次IWSC的评审，乔以风和叶辛漫也有幸在列。
就叶辛漫本身而言，她并不是那么愿意出席。自从见到梁溪之后，叶辛漫与乔以风一同进行评审工作，那都算是不得已而为之，其余时候，能够避开的见面，她尽量都不出现。
乔以风似乎也读出了她的想法，那天回酒店之后，乔以风疾步上前，单手撑在电梯门上，意味深长的盯着叶辛漫，好久之后才开口，“如果你不想见到我，这场酒会我可以不去。但是你不行。好不容易有一个回到这个圈子的机会，不能再错过，罗恩先生很看好你。”
乔以风话落，便后退了两步，退到了电梯之外。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看了很久，看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两个人再也没有多说半句。乔以风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抬头的一瞬间却见电梯门再次打开了，叶辛漫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站在了他跟前，“没必要这么做，你可以去。乔以风，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并没有那么重要。”
叶辛漫的一字一句，打在乔以风的心上，像一把利刃，无情到不留一丝余地。
乔以风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停的往上，整个人都有些不安。明明就在眼前，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那个陌生的眼神令乔以风有些畏惧，仿佛这一刻，他真的再也挽不回她了……
酒会就在香港万丽海景酒店的宴会厅举行，规模不是很大，但罗恩先生也拿出了不少珍藏的葡萄酒进行这次的行业交流，对于像叶辛漫这样热爱葡萄酒的人，简直就是如获至宝。
“叶小姐，你是我在行业里遇到的为数不多的有强烈原则感的人。英.国侍酒师大赛退赛之后，说实话，我本以为不会再在这个行业看到你了。甚至在几个月前看到你的时候，心中还存有疑虑，现在看来，你的回归那才是这个行业的幸运。年轻一代的优秀品酒师不多，菲奥娜当年就跟我夸过你，没想到在辨别人才这方面，我竟然输了她一筹。”
能够得到罗恩先生这样的夸奖，哪怕话中带有几分恭维之意，叶辛漫都觉得十分满足。不，以罗恩先生如今在行业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恭维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就像乔以风说的那样，罗恩先生在这几个月的评审工作中，对叶辛漫的专业度十分的肯定，甚至可以不去在意叶辛漫在英.国侍酒师大赛退赛的无礼行为。
“罗恩大师是行业之中的前辈，对于您的专业和葡萄酒的敏锐度，我还是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假如有机会去美.国，一定要前去拜访一下您的酒庄。”
乔以风站在几步之外徘徊了很久，生怕叶辛漫心里不舒服，也不敢轻易上前，还是罗恩先生前去打了个招呼，“嗨，Joe！”
叶辛漫站在一旁进退两难，乔以风的视线落在叶辛漫的身上，罗恩先生打量了很久，才问道，“你们一定是认识的吧？即便你想说谎，但眼神依旧会出卖你。Mollydooker酒庄的故事，很期待能够在你们身上上演。”
Mollydooker酒庄，那是叶辛漫最喜欢的一个酒庄，庄主是一对夫妻档酿酒师。曾经叶辛漫也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她对这个酒庄的喜爱。而且，乔以风英.国侍酒师大赛回国，在她的酒窖喝的，就是这个酒庄最经典的两款酒。
当年叶辛漫对于这个酒庄的喜爱，就是源自于这个浪漫的故事，此时此刻，用这样的方式被罗恩先生提起，叶辛漫竟然觉得有些尴尬。
叶辛漫的沉默，乔以风的意味深长，似乎令罗恩先生愈发的肯定，这两个人之间会拥有不一样的故事，对着助手打了个响指，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两个橡木红酒盒被拿了上来。罗恩先生指了指叶辛漫和乔以风，助手将酒交给了两个人。
一支Mollydooker酒庄2005年份的CarnivalofLove，这支酒被中文翻译为爱情嘉年华，另一支是Mollydooker酒庄2005年份的EnchantedPath，中文翻译为陶醉旅程。
这两支酒都是这对夫妻酿酒师为了纪念这段婚姻结合后，生活之路的令人陶醉，可以说这是最具浪漫主义色彩的高品质干红葡萄酒。这两位夫妻酿酒师也曾获得过“澳洲年度酿酒师”，Mollydooker酒庄2005年份的这两支酒，一致获得了行业内很高的赞誉和评分，叶辛漫对它的评价是，有市无价。
这种难得的高品质葡萄酒本就稀有，更别提这两支都是叶辛漫特别喜欢的，有故事的葡萄酒。不管他市价如何，至少在叶辛漫的心里，似乎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这两支酒的意义。
“你们之间，果然是缘分匪浅。这两支酒，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罗恩将两支酒分别交给了叶辛漫和乔以风，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笑着打趣道，“我希望，能够尽快看到它们团聚。”
乔以风的嘴角似笑非笑，罗恩先生的举动却是令乔以风十分的开心，即便叶辛漫的脸色并不好，乔以风依旧是一副坦然接受祝福的模样，内心一阵狂喜，“罗恩先生，我想……未来我们之间的缘分或许不止如此。”
一时间，叶辛漫被乔以风的话弄的有些局促，偏过头移开了视线，故意和一旁的一个法国侍酒师开始攀谈起来。罗恩对着乔以风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看来你还需要加油。”
乔以风看着叶辛漫的背影，似乎对罗恩先生的观点并不是很认同，“终有一日她会是我的妻子，所以这一天晚一点也没有关系。”
罗恩先生笑了，“我觉得，你们是会二十一世纪Mollydooker酒庄的爱情神话。”
看了一眼手里的那瓶酒，乔以风对罗恩先生表示了感谢，嘴角露出了一副幸福的笑意，仿佛幻想的这一切，早已在眼前，“这瓶难得的MollydookerEnchantedPath，就当是对我的鼓励，和叶辛漫结婚的那一天，希望罗恩先生愿意为我们证婚。”
“那是我的荣幸。”
酒会过半，乔以风和罗恩先生不再攀谈，叶辛漫这才走上前去，“很感谢罗恩先生的礼物，Mollydooker酒庄的酒一直是我大学时期最喜欢的一款，因为它满足一个女人对于浪漫的所有幻想。但是这么非比寻常的酒，我不能收。”
从叶辛漫的眼神里，罗恩先生也能看出她对这款酒超乎寻常的喜爱，所以这一刻，叶辛漫将酒还给他，这令他觉得匪夷所思。
“作为一个懂葡萄酒，又热爱葡萄酒的人，你就是它最好的主人。能送给这么美丽的小姐，是这支酒的荣幸。”
最后的最后，叶辛漫还是没有收下这支酒。
叶辛漫自从想明白之后，似乎又忽然间恢复了自己原本的理智，脑子也一下子变的清醒了。
罗恩的一字一句，叶辛漫不是傻子，她自然能够从中领悟出，罗恩先生意图撮合她与乔以风。她不能就这样收下这瓶酒，叶辛漫不愿意自己做选择的时候，有任何的外在因素干扰她的判断。既然选择和乔以风各走各的路，那叶辛漫也不希望再给彼此留下任何误会的可能。
……
香港IWSC的评审结束当天，乔以风和叶辛漫搭乘同一班飞机回A市。在机场候机大厅的时候，乔以风坐在了叶辛漫的左手边，一言不发的时不时偷看叶辛漫的表情，而叶辛漫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站起身直接坐在了乔以风对面的座位，四目相对的看着他。
乔以风有些始料未及，先是一愣，随后便轻轻的叫了一声，“辛漫。”
“乔以风，你说话算话吗？”
叶辛漫这么突然的一问，乔以风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说话算话？他刚刚……有说过什么话吗？
恩……本着叶辛漫说什么都对的原则，乔以风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哭] 某豆：我觉得你的预感没毛病[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第五十七章 履行承诺
很明显，伴随着乔以风的点头，叶辛漫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令乔以风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整个人都提高了警觉，叶辛漫还没有开口，但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答应主办方邀请在香港进行了为期六个月的评审工作，那么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履行承诺了。乔以风，从今以后，我们彼此就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说过的应该没有忘记吧，只要我应IWSC的邀请，你说过你就会答应的。”
这一天，还是来了。
乔以风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心控制不住的一阵阵下沉，抓不住了……仿佛这一次，他们之间……真的再也抓不住了……
乔以风好像打六个月前的自己一巴掌，他真的太过天真，竟然会以为，半年就足以感动叶辛漫，足以令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看着叶辛漫的瞳孔，那副面容平静又从容，乔以风似乎真的看到她心底的那股坚决，眼神中带着一抹哀伤，祈求的问道，“辛漫，真的……要这样吗？”
叶辛漫侧过头看着停机坪忙碌起降的飞机，故作云淡风轻，“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乔以风，你说话算话吗？我可以信任你吗？”
第一次，叶辛漫问出‘我可以信任你吗’这样的话语，竟然是因为这个。他们之间的信任本就很薄，这种时候，乔以风连回答‘不可以’的机会都没有。
乔以风是知道的，叶辛漫的内心本就缺乏安全感，对于她而言，或许一开始对他的信任就没有那么多。这种时候，他若是回答‘不可以’，那会将叶辛漫推的更远，若是回答‘可以’，他们之间好像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
乔以风不敢相信，香港国际机场就是他们之间的终点，飞机在A市国际机场落地，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就此分道扬镳？
不，这不会他们之间的结局，绝不可以。
“辛漫，我知道你缺失的安全感，太多太多。这么久以来，我努力想给，但我从来都不敢确定，你是否已经开始慢慢信任我，今天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那么，辛漫，这会是你唯一一次的信任我吗？”
叶辛漫看着乔以风，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我必须告诉你，那天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回到这个圈子里来。我不想失信于你，叶辛漫，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答应了。”
一瞬间，整颗心仿佛卸下了防备，轻松……又空洞。那种如释重负的豁然之后，那是一副心无处归依的慌张和无措。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走到了终点。
机场广播响起，已经开始提醒去A市航班的旅客登机，叶辛漫站起身，与乔以风擦肩而过，没有说一句话，径直往前排到了登机的队伍末端。
乔以风疾步上前，站在了叶辛漫的身后，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辛漫，A市国际机场落地的那一刻，再履行那个承诺，可以吗？”
那样卑微的乔以风，叶辛漫从未见过。犹豫了很久，刚想点头，便传来了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您好小姐，请出示您的登机牌。”
叶辛漫一个人走在机场登机口的廊桥，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外头的照片，身后的乔以风追了上前，眉头紧蹙，“辛漫。”
登机之后，叶辛漫并没有如乔以风想象中的那样拒之于千里之外，甚至在空姐拿毯子的时候，替乔以风也拿了一个。
乔以风意识到，看来，他刚刚的话，叶辛漫是真的听进去了。他不知道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三个小时的飞行之后，航班在A市国际机场降落。叶辛漫真的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从下飞机开始，再到等行李，乔以风一直跟在她身后，而她真的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乔以风，你不能言而无信，不要再跟着我了。”
乔以风两步上前，绕到了叶辛漫的身前，从口袋里递出了一张名片，“你好，我叫乔以风，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叶辛漫不知道乔以风这演的又是哪一出，整个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乔以风上前，顺手拿起了叶辛漫手里的港澳通行证，念了一遍上面的名字，“叶……辛……漫……很好听的名字，你好，叶小姐。”
整个人都露出了一副‘此人怕是个傻子’的质疑，皱了皱眉头，叶辛漫的表情有些不满，“乔以风，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看到叶辛漫的不配合，乔以风整个脸色都有些难看，“我履行承诺了，但是你不能阻止我重新认识你一次。过去的，在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已经都结束了，今天的我们是第一次见。”
乔以风眼睛里的认真，让叶辛漫有些无措，她一向不擅长面对这样的场面，好在手机响的很及时，化解了叶辛漫的尴尬。
“沈贺？今天吗？我刚下飞机……那……好吧。”
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乔以风很明确的听到了沈贺的名字，这令他很不爽。本以为香港之行结束之后，沈贺就会自动出局，没想到到头来出局的竟然是自己。
沈贺这个威胁实在太大，乔以风现在还记得，沈贺在叶外婆住院的时候，把御河湾的钥匙交给叶辛漫。登堂入室这种事，他都没有干过竟然被沈贺抢了个先，他不能再输在起跑线了。
叶辛漫没有注意乔以风的面部表情究竟上演了多少集连续剧，挂了电话就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乔以风不依不饶的跟着，“叶辛漫，你不能去。那个……我有东西落你家了，我顺便去看看外婆。”
“外婆已经回乡下了，回A市的前几天，薇薇已经叫阿姨替我打扫过了。就算真的有东西落下，也已经被清理掉了。”
沈贺的车停在了航站楼外，叶辛漫一出门，沈贺就接过了她的行李箱，乔以风在她身旁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多余，“沈先生，你找辛漫有什么事？”
似乎是没料到乔以风会有这么一问，沈贺笑了笑，回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乔以风，似乎是懂了什么，故意将视线移到了叶辛漫身上，“辛漫没有告诉你吗？”
叶辛漫猛回头看了一眼沈贺，她知道，沈贺从来不会这么亲昵的叫她的名字的。这么冷不丁的一叫，让她忍不住一阵打冷颤，甚至都不敢去看此时此刻的乔以风，这种状况令她有些莫名的想要逃。
“沈先生这么好的人，一定会互相帮助的，捎我一程不介意吧？”
沈贺看着乔以风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叶辛漫就打开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冷冷的瞥过乔以风，“他不介意，我介意。沈贺，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这个说法真的让乔以风浑身不爽！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叶辛漫怎么会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辛漫坐在后座玩着手机，沈贺从后视镜时不时的打量着叶辛漫，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叶辛漫有些被他笑的不自在了，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你终于愿意重新回到这个圈子了，我难道不该高兴吗？看来这么多年，我嘴皮子都说破了，还是及不上你去一趟香港想的明白。”
移开视线看着窗外，叶辛漫故作听不懂的样子。沈贺没有故意打趣她，而是话语之中带着几分严肃，“我只是觉得有趣，不久之前看到过一篇文章，有些观点很有趣，而且我看到这些在乔以风身上被一一的印证了。叶辛漫，你应该是懂我在说什么的吧？”
叶辛漫摇了摇头，“沈贺，男人真的太复杂了，我不想懂。”
“叶辛漫，你会懂的。只要他够爱你，你就会懂。如果你看不懂他，有时候是对方不想让你看懂，也有时候……是你自己看不清。”
回A市的第三天，乔以风的好友许慎行将于下个月与梁沐订婚，许慎行和梁沐约了一家西餐厅，请乔以风吃饭。香港出差半年，好久没见，也顺便给他接风洗尘。
这家西餐厅，是A市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意大利餐厅，每天都限制客人的数量，并且没有菜单，每天都是看主厨的心情做不一样的料理。
乔以风刚回A市，华阳酒店有很多积压的事情没有处理，因此来的有些晚了，路过餐厅大堂的时候，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的那个人，正是叶辛漫。而且，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许慎行预约的是包间，因此叶辛漫就这样渐渐的消失在了乔以风的视线之外。即便如此，乔以风依旧有些坐立难安，一步三回头的视线不停往叶辛漫身上飘，迫切的想知道，叶辛漫见面的人究竟是谁。
心不在焉的推开门，就看到了梁溪坐在了他视线的正前方。自香港那次不愉快的见面之后，这还是乔以风第一次见到她，想起之前的话说的如此不留情面，多少带着几分尴尬。
看到梁溪的那一刻，似乎萦绕在乔以风心头许久的疑惑一下子被解开了。他一直在纳闷，叶辛漫为何在香港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看到梁溪，他才明白了。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喜悦！叶辛漫吃醋了，这就代表在乎，不是吗？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开心，我外婆吃我醋了~ 叶辛漫：滚！去你的！ 乔以风：我只想去你的心里。

第五十八章 主动解释
乔以风站起身便往外走。
许慎行一脸茫然，与梁沐对视了一眼。两人回过头，便看到梁溪一脸受伤的看着乔以风离开的方向，苦笑了一声，站起身冷哼道，“看来，我真的不该来的。我……还是先走了吧。”
许慎行和梁沐也不知道乔以风为什么突然离开了，以至于都不敢轻易的安慰梁溪。许慎行是清楚知道，乔以风对叶辛漫究竟有多在乎的，所以对于梁溪而言，终究是长痛不如短痛。
等乔以风再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叶辛漫的身前已经坐着一个男人，正对着乔以风，所以他看的一清二楚。
又是他，沈贺。
此时此刻的乔以风，满脸都写着不高兴。疾步上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叶辛漫的桌前，故作冷静的用空心拳敲了敲桌面。
叶辛漫回过头看了一眼乔以风，又瞥到了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梁溪，脸色愈发僵硬的笑了笑，“乔先生，真是巧。”
乔以风知道，叶辛漫已经对他再次提起了防备之心，她已经不似从前那样信任他。乔以风的视线落在沈贺的身上，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权，“沈先生，我和我女朋友还有事情要谈，你们有事还是改天再约吧。”
听到乔以风的话，叶辛漫站起身，对沈贺说了句‘抱歉’，就匆匆的转身离开。乔以风好不容易闹明白这些日子的困惑，自然是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叶辛漫的。跟在叶辛漫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辛漫！今天是因为许慎行和梁沐要订婚了，所以他们请我在这吃饭，我真的不知道梁溪也来了，她是梁沐的妹妹。真的！”
叶辛漫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快速的按下了电梯，偏偏电梯不配合，叶辛漫只能站在电梯前焦灼的等待着。乔以风绕到叶辛漫的身前，“梁溪来香港那次，你看到了，对不对？”
虽然心里十分笃定，但却仍旧想得到叶辛漫一个肯定的答案，谁知她云淡风轻道，“那又如何？”
这份冷静令乔以风愈发的不安，他可不希望因为梁溪的事情，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辛漫！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当时我有东西让罗斌帮忙带到香港，罗斌听说梁溪要去香港，就让她帮忙带了。那天我有些情绪失控，呵斥了梁溪，她就跑去喝的烂醉，这才把她接回了酒店。当时香港万丽海景酒店，没有其他的空余房间，所以我才去了其他的酒店。谁知道第二天我回来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整个都变了。本还以为那是你一时的小脾气，也没想到你会碰上梁溪，是我不好，我不该收留她。辛漫，你不能就这样判处我死刑，再给我一次机会。对我的感情，不要收回，好吗？”
当天的乔以风，何止是呵斥，简直是发狂，看到梁溪的时候，眼睛里冒着火，“梁溪！从今往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如果下次罗斌再让你帮这种不合适的忙，请你务必拒绝！我也会警告罗斌，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早知道是这样，四年前我就应该离你远一点，在法国那些年，若不是我妈嘱托我照顾你，我也不会和你那么多联系。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必须告诉你：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如果让你误会了什么，我真的很抱歉。这是最后一次，我容忍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绝不会令辛漫有一点点不安的可能。所以拜托你，从今以后不要把我当朋友了！”
梁溪的眼眶里泛着泪，一步步的靠近乔以风，抬手刚想抚上他的脸颊，乔以风却敏捷的后退了两步，冷冷一声，“梁小姐，请自爱！你可以走了。”
神色恍惚的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自嘲的喃喃自语，眼角的泪滑落，哭着哭着就笑了，“乔以风，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女人，说出这些伤害我尊严的话。但是乔以风，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过尊严。四年，乔以风，我陪你走过那段你最痛苦的岁月，我看着你一点点的从她的不告而别里重新振作，我以为……至少在你的生命里，我是一个不同于别人的女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下场……”
梁溪说的没有错，叶辛漫离开之后那些最难熬的岁月，都是她陪着乔以风走过来的。
可乔以风的心里，始终都只有叶辛漫。
当年乔以风可以重新振作，梁溪的确功不可没，因为她说：叶辛漫那么热爱葡萄酒，只要她站在行业的至高点，这辈子总有机会与她重逢。
抱着总有一天他们会在这个行业重逢的念头，乔以风才努力过了MS侍酒大师。
乔以风不傻，但是面对一份不能给予的感情，他只能果断的斩断她所有的念想，让梁溪重新开始。他不想耽误梁溪，在这一点上，乔以风不会心软。
“我还是那句话，看在我妈和梁阿姨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当做这一切没有发生过。梁溪，女人要活的有尊严一点，除了感情，你的生命里还可以有其他的东西。”
梁溪回过头，一步步的往外走，嗤笑道，“我连自尊都不要，只要你。乔以风，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四年，我为你做的所以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对于这件事而言，乔以风受到的震动绝不比叶辛漫少。乔妈妈和梁妈妈从年轻的时候就是闺蜜，因此乔以风从小就认识梁沐和梁溪。所以乔妈妈当年跟乔以风说，梁溪也去法国留学，女孩子出门在外让他多照顾一点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乔以风甚至没有细想，梁溪竟然对他还存有这样的心思。
的确，此事与叶辛漫看到的有些出入，常说眼睛会说谎，大体就是如此吧。
梁溪酒醉之后，乔以风将她带回酒店，自己就离开了。但梁溪第二天一早睡眼朦胧的穿着乔以风的衬衫开门，这画面实在令人想入非非，谁能料到，乔以风当时自己根本就不在。
叶辛漫郁结了许久的心情一下子晴朗了些许，紧蹙的媒体欧也似乎有些被打开，但依旧冷着脸看着乔以风，“回不去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电梯门打开，乔以风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可是我想听你的解释。”
看着乔以风一脸认真的表情，叶辛漫一脸疑惑，“我的解释？什么解释？”
“我都跟你仔细的解释了一遍，那么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跟我解释一下，你和沈贺究竟怎么回事？”
乔以风的脸色很沉，对于沈贺他心里不是一般的忌惮，御河湾的钥匙、机场被沈贺接走、和沈贺独自吃饭，一件件一桩桩，都让他觉得心口堵得慌。偏偏叶辛漫还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满幅一头雾水的模样，脸上很实在的写着‘我不知道解释什么’。
“乔以风，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我想按照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你应该没有必要事事都跟我报备，就算和梁小姐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与我无关。”叶辛漫此时，嘴巴上有些不饶人，心里头却已经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解释柔软的一塌糊涂。
听到叶辛漫的话，乔以风认真的盯着她，好整以暇道，“对啊？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一句意味深长的反问，令叶辛漫一时间有些失神。很久之后，这才一把推开了乔以风，从安全通道走楼梯下楼。
乔以风的声音从安全通道的门口传来，充满了无奈，“叶辛漫，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揣着满腹心事回到左岸居，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的大叔叫住了她，“你是26号的住户叶小姐吧？”
叶辛漫点了点头，大叔笑着指了指门卫室，“你出差太久，信箱里订的报纸杂志一直没人取，这几个月，快递员把你的东西都放我这儿了，你来一块儿拿去吧。”
抱着一摞的报纸杂志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账单，叶辛漫经过信箱的时候，顺便就将里面的也一块儿拿了出来。
明明并不显眼，可叶辛漫却一眼就看出了一张明信片掉落在自己的脚边。
这张……应该是乔以风在山顶邮局寄的明信片。叶辛漫小心翼翼的捡起，却一直没有勇气翻过明信片去看乔以风留的那段话。
他写的是，“我在等着你承认，你又再次爱上我了，叶辛漫。”
‘叶辛漫’三个字，令她有些无措。
明明早就知道乔以风当时已经看破她的圣神，但这么赤.裸.裸的一行字，令他有些局促不安。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在装叶一识，却没有戳穿他罢，而是默默的配合她拙劣的演技。
手里的明信片一下子变的有些烫手，叶辛漫胡乱的塞进了一堆报纸里，眼不见为净。即便如此，似乎也无法让忐忑的心平静下来。
乔以风从餐厅闷闷不乐的回家，想起梁溪的事，他有些郁闷的打了一个电话给罪魁祸首，把罗斌臭骂了一顿之后才发现，心情却没有如预期的一样有所好转，好像更糟糕了。
叶辛漫今天的反应令他有些难以捉摸，他甚至有些摸不着头脑，叶辛漫究竟是不是因为梁溪才态度大变？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了解叶辛漫的，如今似乎越来越不懂了。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某豆翻了翻故事大纲，想看看距离发糖还有多久，看完长叹了一口气：任重而道远。 好吧，来电番外缓缓吧：睡前聊天记录大公开 叶辛漫：不聊了，我睡了 乔以风：886 叶辛漫：我前脚说睡了，你后脚就拜拜，怎么一点都不暖呢。 乔以风：886℃ 乔以风：[呲牙]老婆，现在暖了吗？ 叶辛漫：……

第五十九章 发生转机
第二天一早，乔以风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就听到一阵密集敲门声。
从昨晚两点之后，每隔一个小时乔以风都能听到一阵诡异的‘咚咚’声，搞的他一整晚没睡好，这会儿头痛欲裂，磨蹭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去开门。
一低头，就看到了蹲在他家门口的叶一识。
一如既往的一身‘五彩斑斓’，玫红色、明黄色与黑色的拼色双肩包，乔以风看到叶一识，发现头好像更疼了一些。扶着门框，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叶一识，“你待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叶一识有些犯困，听到乔以风的话高兴的跳了起来，一下子把瞌睡虫都赶跑了，整个人跳起来挂在了乔以风的身上，“你以为我想啊，因为上次你把钥匙没收了啊。”
乔以风眉头轻轻一跳，对叶一识的答非所问有点汗颜。没有关门，而是就这样半开着门自顾自的转身进屋，叶一识顺势进门，还贴心的帮他关上了门。
“以风哥哥，你总算是出来开门了！你知不知道，我在门外待了一晚上，都快冻死了，敲门你都不理，我还以为你在家昏迷了！可把我急死了！薇薇姐说，男人要怜香惜玉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乔以风真的是欲哭无泪，搞半天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小朋友搞的他一晚上没睡好。乔以风走到厨房给她拿了一盒牛奶，没好气的说，“你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你就这么瞎用成语？”
叶一识插了根吸管就喝了起来，毫不客气，“我当然知道啊！我是玉，你要爱惜我！”
乔以风被叶一识的话一时间有些逗笑了，“在门外呆了一晚上没冻感冒吧，你先坐一会儿，我下楼去给你买早餐。”
叶一识趿着拖鞋跟在乔以风的身后到了玄关，乔以风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的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将衣领弄的整整齐齐，感觉到身旁的视线，乔以风回头看了一眼叶一识，“看着我干什么，喝牛奶去，我很快回来。”
“你好看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好吧，他也觉得自己今天又帅了一点。
叶一识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却充满了真诚，乔以风都不忍心怀疑叶一识在恭维。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乔以风靠在玄关上看着叶一识，仿佛透过这张脸，正在看着叶辛漫，空气一瞬间变的格外的安静。
面对乔以风的打量，叶一识咧着嘴嬉笑，一脸的迷妹样。很久之后，乔以风才用食指和中指轻捻起玄关柜子上的明信片，在叶一识眼前晃了晃。
“叶辛漫，我知道你有叶一识的记忆。”乔以风盯着明信片，看了很久，才当着叶一识的面读了出来，“我做好走向你的准备了，所以你一步都不要后退，我的勇气很小。”
叶一识霎时间脸色都沉了下来，很显然有些不高兴，她很不喜欢乔以风盯着她跟叶辛漫对话的样子。乔以风也没太在意，继续说道，“叶辛漫，对你我从来一步都没有后退过，而且永远都不会。我知道你没有勇气，所以你站在原地，我走向你就好。你不敢走的那些路，我来替你走，好不好？我对你的唯一要求，求你不要逃避，不要一声不吭的推开我。”
看着虔诚的乔以风，一向大大咧咧的叶一识流下了眼泪，她委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抬起袖口胡乱的擦拭着自己脸上肆意流下的泪，“乔以风，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喜欢你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啊！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叶辛漫！”
看叶一识没心没肺惯了，这么突然间泪眼婆娑，乔以风一时间也有些慌了，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是季医生说，叶一识是叶辛漫的一部分，所以乔以风也理所当然的将她们当成了同一个人。所以其实，还是有差异的吧……
“对不起，叶一识。我不是故意的……我……”
叶一识狠狠的推了一把乔以风，乔以风踉跄了几步，撞碎了一旁的装饰大花瓶，呆呆的看着叶一识失控的往外跑，整个人都有些失神的看着一地碎片，手足无措。
他似乎……搞砸了什么。
知道叶一识现在一定不想见到他，乔以风打了个电话给陆宁薇。他知道，叶一识向来是听陆宁薇的话的。
陆宁薇听到乔以风的话，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知不知道叶一识乱跑会给辛漫带来很大的麻烦！叶一识脑子糊涂，你怎么可以也跟着糊涂！早知道你靠不住，当初我就不该把一切告诉你！帮不上忙，还尽添乱！”
“陆宁薇，拜托你，替我找一找叶一识，好吗？”话里带着几分无力的哀求，那语气，令陆宁薇一时间也不忍心责备。
“乔以风，叶一识只是比辛漫活泼一些，但叶一识是辛漫的第二人格，她其实……和辛漫一样的脆弱。如果你控制不住的情绪，那从今往后就不要再见她，假若想和辛漫在一起，那必定是一场艰难又漫长的路。叶一识那么喜欢你，你又这样刺激她，如果她做出什么事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乔以风握着手机的右手不断的收紧，揣在裤兜里的左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两天后——
乔以风坐在华阳酒店的酒窖里，看着最新一期的《E醺》，而封面人物就是叶辛漫。一条醒目的标题是“暌违四年的法国香槟骑士，那个震惊红酒届的‘黑马’再次强势归来！”
那篇报道，乔以风认真的看了，最后的记者写着：沈贺。
他大体也明白了，回A市的时候机场沈贺接叶辛漫、在意大利餐厅两个人吃饭，为的究竟是什么事。
可事情虽然越清晰，但却令乔以风更加烦躁，叶辛漫竟然没有丝毫要跟他解释一二的意思，甚至根本不在乎他的误会。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
《E醺》是红酒界地位颇高的杂志周刊，在如今这种数字化的快速时代里，印刷行业早已今非昔比，很多杂志社纷纷面临着停刊，葡萄酒行业本就狭小，面对的群体更是14亿中.国人中的一小部分人。能够在这样日趋势下的艰难时局下，依旧保持着昔日的光华，《E醺》必是有着行业不可动摇的地位。
这篇报道，也似乎成为了叶辛漫重新杀回这个行业的一班顺风车。为了今天，沈贺也劝了她很久。因为当年见证过叶辛漫最辉煌的时候，沈贺才更希望她能够回到这个领域里，中.国的葡萄酒行业本就缺乏欧美.国家的很多专业性，甚至整个亚洲地区，百年来迄今为止也唯有乔以风一人过了MS，获得了侍酒大师的称号。沈贺希望叶辛漫能够留在这个行业，不要埋没自己的才能。
《E醺》杂志的这篇报道，也的确成功的将叶辛漫瞬间重新推到了公众的视线，国内外的各大酒庄都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很多红酒爱好者也会时常光顾叶辛漫的酒窖，以一种‘朝圣’的姿态前来酒窖与叶辛漫探讨一二，微醺酒窖也一下子成了一个网红酒窖。
“谢谢Ben先生的远道而来，很荣幸能够代表Wishing和你们酒庄合作。”
Ben笑了笑，对叶辛漫表示出了很深的赞许，“菲奥娜大师夸赞过的侍酒师，果真不同凡响，本以为是个年过半百，有丰富人生阅历的侍酒师，没想到叶小姐如此年轻有为。如果有机会，很欢迎叶小姐到我们希腊的酒庄参观，能够将中.国市场的独代交给叶小姐，我很安心。”
叶辛漫从容一笑，“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去。Naoussa产区的酒款有幸试过很多支，高酸度高单宁，那种复杂的风味，真的是无与伦比。希腊可是欧洲葡萄酒的始祖，不去亲自看一看，那将是我的遗憾。真的很高兴与您合作！”
两个人签署了合作协议，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握了握手。
纷至沓来的合作令叶辛漫忙的不可开交，乔以风很想见她，但又怕打扰她休息。
不，这是假话。他更害怕的，或许是叶辛漫对他的冷言冷语。
为了不停的在叶辛漫面前刷存在感，乔以风每天都会让花店送一支红玫瑰。他虽是知道叶辛漫不喜欢这种空有精美包装，实则毫无生命力的花，但他不希望自己，就这么完全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一天一支玫瑰，每天都提醒一遍，他在想着她……
每天叶辛漫从酒窖下班，都已经是九点了，乔以风就开着车远远的跟在她车后头，护送她回家。停在左岸居的对面，降下车窗，隔着一条看着叶辛漫的车驶进小区。
其实，早在乔以风第一次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叶辛漫就发现了。有句话说的很对，当你的视线愿意停留在某个人身上的时候，他就会变的无处不在。
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叶辛漫总能在人群之中，第一眼找到乔以风的身影。

第六十章 陪她睡觉
香港IWSC一别已是数月，叶辛漫自己都没有想到，罗恩先生竟然对她如此的赞赏。以至于她接到那通来自美.国的电话时，心里有些惊喜，也有些慌乱。
罗恩先生是业界颇具口碑的前辈，他同时拿到MS侍酒大师和MW葡萄酒大师两项称号的时候，年仅三十二岁。为葡萄酒行业贡献了一辈子，虽已是年过六十，但依旧一腔热血。二十年前在俄勒冈州买下了一个庄园，自己种植葡萄，亲自酿制葡萄酒。
作为美.国的第三大葡萄酒产区，俄勒冈州的酒厂和葡萄种植园不少，葡萄酒种类也繁多。但在俄勒冈州，大多数的酒厂或者种植园，每年生产不到5000箱，而且都采用手工酿造的方法。从雷司令到维奥涅斯，从黑比诺到西拉，从起泡酒、玫瑰酒到甜点酒，这种小众的葡萄酒，因为产量少而注定不会被广泛销售，但确是热爱葡萄酒的人对于酒最深厚的热忱。
在叶辛漫看来，这就是初心吧。
“叶小姐，您考虑的如何？”
叶辛漫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像个追星的小女孩，明明说不出半句话来，却对着电话傻傻的点头，很久之后才晃过神来，对方根本看不见，“谢谢罗恩先生的邀请，我想这是我的荣幸。”
想起这些日子乔以风日复一日的跟着她车后护送她回家，叶辛漫心中难免有些动容，以至于这两天离开酒窖之后没有看到乔以风的车跟在后头，叶辛漫还是有些小失落。因此叶辛漫出发去机场前还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
终究，理性还是打败了感性。
A市国际机场没有直飞波特兰的航班，叶辛漫是经停洛杉矶转机波特兰的。到达波特兰的时候，已经是16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身心俱疲，叶辛漫只想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去罗恩先生的酒庄。推着行李车漫不经意的往外走，无意间却瞥见了乔以风站在数十米之外，手里的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
震惊之下，叶辛漫停住了脚步，与乔以风四目相望。
叶辛漫都来不及思考些什么，脑袋便一下放空了。乔以风含笑上前，自然的接过了叶辛漫的行李车，指了指出口，并没有对自己的出现多做其他解释。
“开车过去还蛮远的，一会儿你在车上睡一会儿，等到了酒店我叫醒你。饿不饿？”
乔以风一边问，一边拿出了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先用三明治和牛奶垫垫肚子，回酒店我给你做点中餐。”
叶辛漫愣神了几秒，有些迟疑了接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乔以风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正低头喝牛奶，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乔以风怕叶辛漫胡思乱想，赶紧老实交代，“不算，我昨天到的波特兰，罗恩先生今天一早让我来接你才知道。”
虽说叶辛漫早在香港之时就已看出端倪，罗恩先生颇有撮合她与乔以风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他回国那么久，依旧在为此事费心。这等执著，叶辛漫也不知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乔以风，你明知罗恩先生的意思，为何还要趟这浑水。你明知道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怎么样？”
乔以风刻意的将下巴靠在了叶辛漫的肩膀，话语暧昧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叶辛漫一时间脸红到了脖子根，将脸侧过，不敢再与乔以风对视。
“走吧，带你回酒店休息倒个时差，过两天工作结束之后带你出去逛逛。”
叶辛漫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乔以风，我们是来工作的。”
一路无言，叶辛漫一路上内心忐忑，即便是十六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依然没有丝毫的睡意，乔以风拿了一个眼罩，递给了叶辛漫，“别折磨我了，你好好睡会儿吧。”
到酒店的时候，叶辛漫办理入住手续，乔以风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在后头跟着，直到叶辛漫回房间，这才开口，“辛漫，我先去炒几个菜，你先眯一会儿，做完之后来叫你吃饭。”
“乔以风，我……”
“叶辛漫，你就当我们只是两个在外互相帮助的中.国人，这样也不可以吗？”
乔以风从来没有告诉过叶辛漫，早在五年前的法国，他是曾经见过她的父亲叶岩的，并且了解了很多关于她的喜好。所以当叶辛漫看到乔以风做的这一桌子她最喜欢的菜时，她的眼眶就开始泛泪花。
这些都是她父亲生前的拿手菜，叶辛漫很爱吃，但却四年都没有再碰过一筷子。
看着叶辛漫泪眼婆娑的模样，乔以风有些慌张，站起身蹲在了叶辛漫身前，替她擦拭眼泪。而下一秒，叶辛漫却一把用力的拥住了他的肩膀，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
乔以风轻拍着她的背，替叶辛漫顺气，“辛漫，未来每个伤心难过，或者孤单无助的时候，都让我来陪着你，好吗？我无法替代叶叔叔，但是我至少可以给你平淡的人生一点慰藉，叶叔叔如今给不到你的温暖，我来给你。”
靠在乔以风的肩膀，叶辛漫不停的啜泣着，拥着乔以风后背的手不停的收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找回一些安全感。乔以风皱着眉头，衬衫被她的眼泪打湿，他的心上一片冰凉。
吃过晚饭后，叶辛漫坐在了阳台上吹风，情绪依旧没有从刚才的状态之中抽离，乔以风找了一条毯子替叶辛漫盖上，“快休息吧，别熬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酒庄。”
乔以风的步子还没有迈开，叶辛漫便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视线之中带了几分惊恐，乔以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怎么了？”
“别走。你可以陪着我吗？”
能够听到叶辛漫这样的要求，乔以风简直就求之不得。安耐住内心的雀跃，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点了点头，“恩，不走。你赶紧休息，在你睡着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乔以风话落，叶辛漫的眉头一抖，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一脸的不安，“不要走。我怕……”
“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在梦里见见爸爸妈妈，但我好害怕，好害怕。这些年来，那个噩梦让我怕到不敢入睡，甚至不敢睁开眼，黑暗里的每一束光都像是火，烧的我遍体鳞伤。睁眼是黑暗，闭眼也是黑暗，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脆弱的叶辛漫，乔以风是第一次见。即便是四年前在法国，叶辛漫与乔以风之间充满了信赖，他都不曾看到过叶辛漫这样的一面。她的个性很要强，话虽不多，但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将自己的软弱示人的人。
“辛漫，对不起。本意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却让你回忆起那些痛苦的事。”乔以风将叶辛漫轻轻的打横抱起，从阳台抱进了屋里，轻轻的放在床上。
可叶辛漫的双臂不停的紧紧箍着乔以风的脖子，乔以风只能顺着叶辛漫的身体躺在了她的身侧，轻轻拍着她略显颤抖的身体，“辛漫，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第一次，他们用如此暧昧的姿势躺在同一张床上，乔以风看着叶辛漫纤长的睫毛微颤，抓着他脖子的手不停的收紧，指甲甚至在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指甲印。
整整一夜，叶辛漫都一刻不离的抱着乔以风，他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成为了叶辛漫的氧气。乔以风不敢吵醒叶辛漫，只是腾出一只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轻轻的将拇指在叶辛漫的脸颊划过。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凌晨三点，乔以风是被叶辛漫的一阵颤抖给惊醒的。她紧闭着双眼，齿间不停的在打颤，牙齿碰撞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辛漫，醒醒，你做噩梦了。”
轻轻叫了几声，叶辛漫依旧没有转醒，乔以风一时间也有些无计可施，他也从未遇过这等情况。慌乱无措之下，乔以风单臂想要撑起身开灯，却被叶辛漫紧紧抱着的手臂拉回，双唇紧紧的贴在了叶辛漫的红唇之上。
乔以风霎时间，觉得自己心跳加剧，甚至都忘了要离开。而叶辛漫颤抖的身体，竟然就在这一刻，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乔以风生怕叶辛漫醒来，连忙将头转过了一些距离，脸颊一阵滚烫。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声，真的好吵！乔以风好想让它冷静一下，可它就是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叶辛漫紧紧抱着的手一下子松开了，乔以风有些做贼心虚的闭上了双眼。
黑暗里，叶辛漫抬手抚上乔以风的脸颊，沿着他的脸廓勾勒了一整圈，许久之后才轻轻开口道，“乔以风。”
听到叶辛漫的话，乔以风啥时候掌心尽是汗。当场被抓包的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辛漫。意志力坚定的紧紧阖着眼皮，不管不管！谁敲都不开门！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今天总算爬上老婆的床了！还是我外婆主动的，开森！ 某豆冷漠脸：哦，看你这么满足……那要不你就一直这么盖棉被纯聊天吧。

第六十一章 占我便宜
就在乔以风还在做心理斗争的时候，叶辛漫的声音再次响起，话中充满了伤感，“乔以风，你太傻，为我真的不值得。”
显然，叶辛漫并没有发现什么，乔以风长吁一口气。可那掷地有声的一字一句，敲击在乔以风的心头，一阵苦涩。
辛漫，你知道吗？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乔以风一如既往的装睡，直到叶辛漫起床洗漱完，这才故作姿态的伸了个懒腰。叶辛漫恰好从浴室出来，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早。”
叶辛漫点了点头，“你回房间洗漱一下吧，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到达酒庄的时候，罗恩先生还有其他客人，酒庄的酿酒师带着他们俩一块儿去了葡萄种植园。
美.国的西海岸分布着葡萄酒三大产区，华盛顿州，俄勒冈州和加利福尼亚州都靠近太平洋海岸，三个州的气候，环境，土壤均有各自的特点。其他各州也种植葡萄，并生产葡萄酒，但美.国80%的高品质酒都来自这三大产区。
葡萄园主要位于海岸山脉和瀑布山之间。土壤主要是花岗岩，含带有少量的火山岩和黏土。依照全年气候总体而言，该产区较为凉爽，夏季温和漫长，秋季较为潮湿。虽然气候条件每年都会有不同的变化，但是该产区的手工酿酒工艺和独特的栽培技术，奠定了该州的葡萄酒品质始终如一的地位。
对于这些娇贵的葡萄来说，土壤的差异、气候条件、阳光日照、种植方式、葡萄株的年龄、采收成熟度，都会影响到葡萄酒的寿命和口感，这也是叶辛漫来考察的重点。
葡萄季影响最大的，恐怕就是日照，不管是生长阶段还是成熟阶段都需要足够的阳光，这才能使葡萄的糖分和酸度达到最佳状态。如果采收前几天下暴雨，这些葡萄都喝饱了水，那这一批的葡萄基本也就完了，酿不出什么高品质的酒来。
“因为这里气候凉爽，地理条件得天独厚，非常适合PinotNoir的种植，被公认为除勃艮第外最佳的PinotNoir产区之一。所以PinotNoir是这里最主要的葡萄品种，不止我们酒庄，整个俄勒冈州产区的种植面积超过一半。”
PinotNoir是个娇贵的葡萄品种，在种植过程中一点点的虫害会给产量带来巨大的灾难，因此PinotNoir的市场价格会高于一些普通葡萄品种的酒。
“2017的PinotNoir因为全年降水量太多，产量过于低，总产量仅仅是2000箱。但酒的品质却意外的好，罗恩先生也因此拒绝了各大权威机构的评分。”
酿酒师正介绍着，罗恩先生带着一个草编的遮阳帽出现在了种植园，颇有一种西部牛仔的感觉，面带笑意的给了叶辛漫一个大大的拥抱，“叶小姐，美丽的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叶辛漫也从容的打了个招呼，落落大方，“谢谢罗恩先生的邀请，今天真的是美好的一天。”
罗恩先生笑了笑，眼神落在乔以风的身上，“今天是美好的一天，但Joe可以让你美好每一天。”
话落，罗恩先生便有些故作神秘的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向乔以风挤了挤眼。乔以风笑了笑，嘴角轻轻勾起，看着叶辛漫‘噗嗤’的笑出声来，“怎么办？被罗恩先生这暧昧的话一说，我都要开始误会，我们真的是来这约会的了。”
那股带着玩味的话，令叶辛漫后退了两步，眼神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含糊其辞道，“乔以风，不要胡闹了。”
乔以风见叶辛漫脸色不太好，想起昨天晚上她无助的模样，生怕自己又玩脱了，连忙闭嘴，“我们就去那边看看吧，Zinfandel也是他们种植园的特色，罗恩先生酒庄的酒都是不可多得的品质，因为产量小，从没有对中.国市场开启独代，你如果能够成功拿下，有利于你酒窖日后的发展。”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华阳酒店……”
“辛漫，你没必要一直纠结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我说我就是为你而来，你信不信？”
叶辛漫一时间，被乔以风问懵了。
“我的确早就对罗恩先生酒庄的酒十分的感兴趣，这次受邀一来是看看这边的种植环境和自然生长条件，二来嘛的确为的是华阳酒店争取合作的机会。不过在知道你会来之后，我此行的目的好像就变了。第一次觉得，原来工作也可以这么的有幸福感。”
猝不及防的情话技能，说发动就发动，叶辛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中午罗恩先生给他们安排了丰盛的午餐，是在酒庄里头用餐的。罗恩先生还叫了几位小提琴手在一旁演奏，颇具情调。玻璃房的餐厅建在了酒庄的最高处，推开门就是挺拔的高山，在充满葡萄香气的酒庄里用餐，看着一片片绿色，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罗恩先生拿出了不少酒庄产量较低的年份葡萄酒，三个人一边聊一边吃，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葡萄酒盛宴。
“叶小姐已经做好回来的准备了吗？”
《E醺》杂志的分布很广，也算是行业内顶尖的杂志，罗恩先生会看到，也不算奇怪。
“是的，像葡萄酒这样的绅士，总是叫人痴迷。”波尔多大学《香槟时代》的演讲，叶辛漫也说过同样的话，葡萄酒是个严谨的绅士。乔以风听着，淡然一笑。
“叶小姐可是比葡萄酒更迷人，将绅士都迷倒了。有美酒、有悠扬的曲子，机会难得，跟绅士来个华尔兹吧。”
罗恩先生的视线似有若无的瞥向乔以风，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叶辛漫有些尴尬的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略显刻意的转移话题，“单宁丝滑，风格优雅，风味复杂，和勃艮第的PinotNoir的确不一样。”
叶辛漫一直在刻意的压低自己的脑袋，就差没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酒杯了，罗恩先生虽然有撮合的意思，但见她这种反应，也不好多做强求。
空气忽然间安静了几秒，小提琴曲的声音似乎也愈发的空灵起来。罗恩先生站起身，恭敬的鞠了一个躬，将右手伸到了叶辛漫的身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有幸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愣神片刻过后，叶辛漫站起身将手交给了罗恩先生，“当然。”
乔以风看着叶辛漫和罗恩先生的舞步，有些无奈又有些沉醉。他与叶辛漫之间，仿佛还有很多路没有走。
罗恩先生刻意的靠近了叶辛漫一点，缓缓的开口道，“我母亲曾经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小酒庄当酿酒师，当年我父亲去酒庄考察，对母亲一见钟情，放弃了自己的前程和事业，放弃了梦想，义无反顾的留在了那个小酒庄，决定一辈子跟她一起酿酒。我母亲知道父亲对葡萄酒的热爱，放弃了安稳的生活，跟随父亲来到了俄勒冈州一同实现梦想。我觉得相爱最美好的地方就在于，彼此都可以为了对方放弃一切，奋不顾身。叶小姐，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很不容易，一辈子一晃，我错过了。”
叶辛漫早就听闻，罗恩先生虽已年过六十，但至今未婚，无儿无女。原来每个人的人生故事里，都有那么多的遗憾。
“罗恩先生，谢谢您。”
用过午餐，在罗恩先生的陪同下，叶辛漫和乔以风参观了酒庄的酒窖，和整个手工酿酒的工序。临行前，罗恩先生将一个礼盒送给了叶辛漫。
回到酒店，叶辛漫就打开了礼盒，黑色牛皮酒盒里躺着的，是一支MollydookerEnchantedPath，当初在香港，叶辛漫没有收，而罗恩先生却再次以这样的方式送给了她。
外头敲门声响起，叶辛漫匆匆站起身开门，门开的太快，乔以风顺势往里一推，叶辛漫一屁股倒在了门口。
乔以风有些焦急的将叶辛漫抱回了床上，轻轻揉了揉她额头的淤青，“辛漫，你没事吧？别吓我，醒醒！”
“以风哥哥！”乌黑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开，乔以风不仅被抱了个满怀，还被吓了一大跳。
“叶……叶一识。”
“以风哥哥！你占我便宜啊！”
叶一识的话把乔以风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抱着叶一识的手收回，伴随着惊慌失措，话都有些结巴，“谁……谁想占你便宜……”
“没关系，以风哥哥，我不介意，我只让你占。”
乔以风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向天翻了个白眼。小朋友，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以风哥哥，明天你带我去哪儿玩呀！”
“以风哥哥！我们明天去吃什么好吃的呀！”
“以风哥哥……”
乔以风顿觉自己的脑袋疼的不行，每次和叶一识相处，都觉得养了一群的鹦鹉同时在不停的说话，“明天在酒店好好休息吧，之前的时差这么快就倒回来了吗？”
“哼！我生气了！我可是知道的，你本来答应叶辛漫带她玩的！”
“还是不去了吧，万一玩疯了，赶不上回国的航班。”
“以风哥哥，我知道的，回国是后天！你就是不想带我！是不是！”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对，就是不想带你，每次都感觉带着个闺女，累瘫。 乔辛辛小朋友：[疑问]粑粑，妈咪说你以后会打脸。打脸是什么意思啊？ 叶辛漫：就是你爸戏太多，铺天盖地都是他完美的演技[微笑]

第六十二章 绝佳人选
乔以风被叶一识磨得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她沿着威拉米特河谷玩了一大圈，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两个人在酒店的一家意大利餐厅用餐，叶一识倒是吃的很高兴，而乔以风全程盯着叶一识，心里充满了忐忑。
辛漫，明天就要回国了。你还躲着不愿回来吗？
乔以风一直没忘，他是在叶外婆的病床前承诺过的，不管叶辛漫如何他都会努力。叶外婆也一早就告诉过他，叶辛漫不是一般的女孩子，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如今，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心里真的有些泄气了，不是他怕追叶辛漫的这些岁月最后功亏一篑，付之一炬。而是怕看到叶辛漫那个疏离的眼神，那似乎可以熄灭他心中所有的火焰。
或许还是他太年轻，不知道该如何去维系感情，活了二十多年，他听过各种各样惊心动魄的故事、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每个人都不同，该如何得到叶辛漫的心，根本没有一本合格的教科书。
“以风哥哥，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回过神来！”
乔以风看了一眼叶一识，吃的津津有味，“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可爱。”
第一次得了乔以风的夸奖，叶一识高兴的有些得意洋洋，整个人都差点扒在乔以风身上，一副树袋熊的模样，“以风哥哥，你终于喜欢我了，是不是呀？”
叶一识永远是这么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令乔以风无法说出半句拒绝的话来。
“叶一识，辛漫很喜欢葡萄酒，你呢？”
听到乔以风的话，叶一识有些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揣摩乔以风的意思，沉吟了很久这才开口道，“以风哥哥，你喜欢叶辛漫是因为她跟你一样喜欢葡萄酒吗？”
“……”乔以风没有说话。
“那我也喜欢！以风哥哥，我也可以喜欢的，真的！我发誓！”
乔以风不喜欢看到叶一识这种为了他委曲求全的模样，那好像是自家宝贝闺女对别人家的坏小子点头哈腰的感觉，“叶一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叶一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乔以风，噘着嘴眼眶泛着泪花，“那是怎么样？”
“我只是想了解你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以风哥哥，其实我知道你喜欢叶辛漫。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了我也没有办法。你和薇薇姐总是说我小孩子，可我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比你喜欢叶辛漫那样还要喜欢的那种喜欢！”
能够听到这样的表白，乔以风觉得自己真的是三生有幸，特别是……她还顶着一张叶辛漫的脸。
恩！四舍五入，也就是叶辛漫给他表白了。
……
A市国际机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的一点半。叶辛漫没有开车去机场，所以乔以风很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了司机的角色。
“叶一识，我送你去陆宁薇那。”
叶一识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副驾驶上，头望着车窗外，很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不用麻烦薇薇了，她最近心情不好。”
清冷的话让乔以风一下子明白过来，她是叶辛漫。
“辛漫，有时间我陪你去找季医生，好不好？”
叶辛漫似乎没有料到乔以风会有这么一句，先是愣神了几秒，随后才悠悠的开口道，“乔以风，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你好不好，怎么能只是你自己的事。你就饶了我吧，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不好过。”
乔以风的一句话，成功的把天给聊死了，叶辛漫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的街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按耐住心底那股动容。
第二天中午，叶辛漫到酒窖的时候，飞飞和小刘围在休息区的小桌前，叶辛漫有些好奇的探了探脑袋，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中年女子。
“啊！陈女士，这就是我们老板！”
叶辛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陈女士瞧着实在不像是酒商的样子，反而穿着很时尚，“陈女士你好，请问你是……？”
陈女士慢条斯理的打开了自己的红色漆皮手包，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你好，我是A市电视台《酒庄假日》的制片人陈颖。方便的话，想和叶小姐聊一聊，那么向叶小姐要一杯咖啡的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叶辛漫笑了笑，点了点头。
地点就选在了酒窖隔壁的咖啡店，叶辛漫坐在临近马路边靠窗的位置。
“不知陈女士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呢？”
陈颖也开门见山，直接了当道，“是这样的，我们电视台最近推出一个新形式的综艺节目《酒庄假日》，也是满足一下观众对小众行业的一些好奇心。节目组会邀请目前人气比较高的一些艺人做真人秀，目前已经洽谈签约的已经有新晋影后林缨，童星出身的老牌影帝周叙君。不知道叶小姐有没有兴趣，以专家嘉宾团的身份参与我们的节目。”
叶辛漫不是很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她自认为，这个行业混迹顶尖的品酒师，凭借的都只是舌尖的敏锐。的确一个品酒师像罗恩先生这样被人熟知，无疑是一个行业的标杆，但被人熟知却不是一个衡量品酒的标准。
见叶辛漫一副面露难色的模样，陈颖以一个优秀的制片人敏锐的洞悉度，快速的抓住了叶辛漫内心深处的东西。
“叶小姐，我知道你有多热爱葡萄酒，多热爱这个行业。只是目前而言，在中.国完全没办法普及开来，而且开设相关课程的大学也十分的少，导致这方面人才的大量稀缺，我觉得初步的兴趣培养才是对这个行业的正确推广。我们节目的宗旨，本身就是想要挖掘和传播这些小众的行业。所以我们请一些明星嘉宾的加入，能够让现在的年轻人在追星的同时了解到这个领域的知识，因此一个专业的嘉宾是必不可少的，我觉得叶小姐是当之无愧。”
说实话，叶辛漫的确被打动了，甚至有些跃跃欲试。陈颖说的这些话，无疑都是她心里的感受，能够让更多的人了解、加入、甚至从事这个行业，这是叶辛漫一直以来的目标。她曾经甚至想要开个培训班，对那些有那么一点点兴趣的人，加深一些喜爱。
“陈女士，我觉得……我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
“不知叶小姐还有些什么条件，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提，我们都可以协商的。”
陈颖表现的异常好说话，但就因为这样，叶辛漫心里不免会有些感到抱歉。她本人虽是十分的感兴趣，但重要的是，叶一识还在。
叶辛漫自己也控制不了，叶一识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且不说真人秀的综艺节目人多口杂，就算没有人发现，一旦在录制前叶一识出现了，会导致很严重的问题。
“没有任何的问题，我很高兴，你们的节目能为这个行业尽一份心力。我愿意不要任何报酬加入你们的专业嘉宾阵容，但是我的临时工作会比较多，所以希望我是否参与当期的录制，能由我自己来决定。”
陈颖的脸上有些面露难色，这个《酒庄假日》的节目，虽然是以推广为本意，但到底也不止是为了这个，整个节目的重心和支出自然也是在明星嘉宾的邀请上。毕竟，即便是叶辛漫这种被行业认可的顶尖品酒师，知名度也还是太过于低，对于收视率完全没有什么帮助。节目组自然是找一个固定班底的专业嘉宾比较轻松，否则若叶辛漫临时有事，节目组也实在无法临时找补位的嘉宾。
陈颖心中的想法都被尽数写在了脸上，叶辛漫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不过陈女士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绝佳的人选。”
叶辛漫毕竟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陈颖也深知，不管是专业还是人脉，她都不如叶辛漫来的熟悉，因此叶辛漫说介绍一个绝佳人选的时候，她倒是有些眼前一亮，顺势问了一句，“哦？不知是哪位高手？”
“中.国第一个拿到MS侍酒大师称号的侍酒师，也是全亚洲的第一个，百年来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加起来只有两百多个人通过了考试。他叫乔以风。”
对面的女士牵起了一抹莫测的笑容，“谢谢叶小姐的推荐，我们此前已经联系过乔先生的助理，他表示乔先生工作繁忙，没有空余的时间可以录制节目。但看来，叶小姐与乔先生还是朋友，既然如此，也希望叶小姐能够替我联系乔先生美言几句，同时也希望叶小姐能够慎重考虑。不管你们之间谁的加入，我都十分欢迎。”
“那我就好好考虑考虑，三天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你回复，如何？”
陈颖笑着站起身，点了点头，随即伸出了右手，叶辛漫也顺势站了起来，与她握了握手，“叶小姐，好好考虑，希望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因为修文，这部分修改的内容没有存稿，所以提前公告一下，明天某豆要去医院，更新可能会很晚，具体情况以我回家时间为准。 然后……我脑补了一下，陈颖打电话邀请的时候，状况是这样的—— 陈颖打了通电话给乔以风，罗斌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A市电视台的制片人陈颖，我们有一档真人秀综艺节目《酒庄假日》想要邀请您当专家嘉宾，不知您的意下如何？如果方便，可否面见详谈？” 罗斌给乔以风疯狂挤眼，疯狂使眼色：Joe，你倒是说句话啊，参加不参加？ 乔以风躺在沙发上，看着叶辛漫香港太平山顶寄来的明信片，百无聊赖，“不去，没见我老婆都没追上吗！烦着呢……” 罗斌：你自己菜，老婆追不上，怪我咯？[摊手]

第六十三章 想答应他
叶辛漫自然不会为了这点事主动去联系乔以风，只是这件事一直放在心里，始终作为一件重要的事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本想着联系季又敏仔细聊聊，后来仔细一想，季医生现在月份大了身子重，裴先生恐怕也不会让她打扰了季医生。再者，叶辛漫也实在不好意思在季医生怀孕的时候麻烦她。
晚上叶辛漫开车回左岸居的时候，乔以风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叶辛漫的心情有些乱，听的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没听清乔以风究竟说了些什么，就随口应下了。
回到左岸居之后，叶辛漫将车停到车库，随后便轻车熟路的去了陆宁薇的那栋楼。
每次心烦意乱，或者犹豫不决的时候，叶辛漫总是会跟陆宁薇聊聊天。虽然陆宁薇没有什么好点子，有时候甚至还会出点馊主意，但对于叶辛漫来说，这个聊天的过程，十分的轻松，仿佛所有的情绪都一下子被释放了。
本该香港一回A市就立刻联系陆宁薇的，但这丫头为了躲司铭跑去了西班牙，两天前才刚刚回国。
叶辛漫到陆宁薇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正在坚持不懈的敲门。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最后有些无奈的单手插在了裤兜，对着紧闭的大门开口，话语带着几分蛊惑的柔软，“薇薇，你开个门好不好？都多大的人了，不要这么孩子气，你现在又打算为了躲我一个人跑去什么地方吗？薇薇，我真的很担心你……”
往前走了两步，叶辛漫打量的看了看，眼前这个正在推眼镜的男人，不就是司铭吗？
“司铭？”
司铭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叶辛漫，还是你来敲门吧，她不至于把你也关门外。”
叶辛漫点了点头，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了暴躁的声音，还有一阵‘乒乓’作响的声音，显然是陆宁薇把什么东西砸向了门。
“滚！你大爷我不想看见你！”
陆宁薇的暴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叶辛漫没有再敲门，而是开口道，“薇薇，是我。”
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无需太多的话，只要一句‘是我’，就能清晰的判断一切。陆宁薇‘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又警惕的从猫眼里看了看门外。
果然，司铭这苍蝇还在。
陆宁薇用力打开门，泄愤似的将门重重的一甩，撞上了玄关的墙面，门口的杯子碎瓷片弹到了客厅。陆宁薇单手拉了一把叶辛漫，将她推进屋里，还特意的让她避开脚下的碎片，然后双手环胸一脸冷漠的看着司铭，“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我们小区的治安管理还是很不错的。”
“薇薇，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聊一聊，不会很久时间。”
“不行，我的时间虽然很多，但一分钟都不会属于你。”
‘砰’的一声，门被无情的合上。
一分钟之后，司铭收到了一条来自叶辛漫的微信：你先回去吧，我会替你好好劝劝薇薇的，她脾气倔，气头没过的时候你就别再来招惹她了，免得不可收拾。
叶辛漫坐在沙发上，陆宁薇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回来盘腿坐在了她旁边，好整以暇道，“叶辛漫，这可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啊，有了男人都不经常联系我了，回来也不第一时间联系我，也不怕我吃醋。”
说着，陆宁薇还假装生气，叶辛漫伸出食指戳了戳陆宁薇装可爱鼓起的嘴，陆宁薇一秒破功。
“谁让你跟我说你去了西班牙，我都没有机会跟你见面，最近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先给你两天时间倒时差嘛。”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你可爱你说的都对。”
话说到这里，提到西班牙，叶辛漫也忍不住多提了几句，“薇薇，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跑去西班牙也只不过玩一阵子，躲不过的终究还是躲不过。你倒不如和司铭好好谈一谈，开诚布公的说说清楚，哪怕跟以前一样做朋友，也好过现在这种样子。司家和你们家也是有交情的，别搞得连长辈都觉得难堪。”
陆宁薇叹了一口气，“我被老爷子没收了护照，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呆着了。我现在跟司铭那家伙，没什么可说的，我看见他就一股莫名其妙的火窜上来！”
正说着，陆宁薇就不知不觉的拔高了嗓音，叶辛漫刚想问‘你被陆爷爷没收护照是不是跟司铭有关’，看到陆宁薇这模样，连忙安抚她的情绪，“得了，我也不问了，等你哪天想说了，你再告诉我。你现在这炮仗，免得我把你给点了。”
“不说我了，你和乔以风现在怎么样啊？听说你跟乔以风一起去美.国的酒庄考察了？假公济私的感觉怎么样？”陆宁薇一边说，一边笑的意味深长，而叶辛漫，真的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看到叶辛漫这表情，陆宁薇就知道她有问题，“怎么了？你们俩出什么问题了？这么快又分了？”
“重新遇到他到现在，我们并没有开始过。”
陆宁薇‘嘁’了一声，一脸不屑，“我信了你的邪！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你俩在香港的时候，你侬我侬的，在我面前多扎眼。你现在说‘没开始过’，你真的没有逗我吗？”
叶辛漫摇了摇头，“谁也没有说开始，但无疾而终。”
“算了，慢慢来。来日方长，乔以风有那个毅力等你，不在一时。”
叶辛漫往后，靠在了沙发上，眼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宁薇，“薇薇，你现在怎么变成乔以风阵营的人了。”
“因为我相信，你这辈子或许找不到比乔以风更爱你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够幸福。他之所以站在行业的顶峰，也是因为你呀，他的爱情、事业整个人生围绕的都是你”，陆宁薇笑了笑，“其实我很羡慕你。”
啊？羡慕她？叶辛漫有点懵，她其实还有点羡慕陆宁薇和司铭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
“薇薇，今天见了A市电视台的一个制片人，邀请我参加一个他们新的明星真人秀综艺节目，叫《酒庄假日》。”
不愧是画漫画的，脑洞大得很，叶辛漫一提，陆宁薇就秒懂了，“这不是挺好的嘛，你不是一直想要推广品酒行业，这是个好机会，可比你做什么课程推广有效多了。”
“可是……”
陆宁薇的笑容有些凝固了，叶辛漫的‘可是’令她想起了她心里的担忧，“辛漫……那最近叶一识还有出现吗？”
叶辛漫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薇薇，其实我很想答应他。我发现我会介意他身边有别的女人，明知道他和梁溪之间没什么，但就是有些不痛快。我不想把这个归结为是吃醋，但说到底，我真的很在乎。甚至我曾经还很无耻的学叶一识，模仿她黏在他身边的样子，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轻松的待在他的身边。”
又是‘他’，叶辛漫从来不再她面前提乔以风的名字。不过这些话，陆宁薇还是第一次听，但却很震惊。没想到，从前那个以冷静自持的叶辛漫，也会干这种幼稚到可爱的事情。比起四年前那个冰凉叶辛漫，似乎现在更有了一些温度。
“辛漫，相信我。不管怎么样，乔以风都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是她的负担，说不定他就是你不治而愈的一个契机呢？不要逼自己逼的那么紧，拳头握得越紧，沙流失的越快。”
“或许吧……”
“季医生忙着生宝宝，也不好意思打扰，等有时间了，我陪你一块儿去吧。至于那个真人秀节目，我觉得你还是顺从自己的本心，有些机会呢，错过了真的就不会再有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叶一识不该是阻碍你决定的人，就是因为你怕她，她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出现。”
陆宁薇站起身往厨房走，叶辛漫跟在她身后前后进门，陆宁薇回头看了一眼，“别想这些了，工作先抛一边，我今天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那我给你打下手。”
叶辛漫向来都是知道的，陆宁薇的手艺很好，可因为她太懒，很少下厨。当然，陆宁薇本人大言不惭的说‘大师是不轻易出手的’，虽然有点傲娇，但味道的确没话说。
当时第一次看到陆宁薇下厨，叶辛漫也有些震惊了，这白嫩嫩的手、这暴躁脾气、这懒人劲，实在不像是一个贤妻良母的标配。没想到做出来的菜简直俘获人心，叶辛漫虽然经常下厨，但自问绝没有那样的手艺，而陆宁薇称之为‘天赋’。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切配，叶辛漫想起了外婆，顺嘴说道，“我去香港那么久，你真的是费心了，一直来回跑替我照顾外婆。”
“一直？我就去了两次，你这么高的帽子，我可不敢戴。”
嗤笑了一声，叶辛漫勾了勾嘴角，随后又沉默了下来，“薇薇，今天司铭……”
“打住，别提他！丧气！你可是我的人，怎么能帮着他，吃我家饭还时时想着胳膊肘往外拐！”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陆宁薇：我只去了两次，不敢居功[微笑] 乔以风：没错，是我是我就是我。 罗斌：Joe胡说，明明去的人是我！你个邀功精！ 抱歉，昨天因为去医院耽误了时间，下一章在下午补上，明天开始更新恢复上午一更。某豆长跪谢罪orz

第六十四章 轻柔的吻
陈颖接到叶辛漫电话的时候正巧在开节目的会，看到那串号码，连忙喊了暂停。
“陈女士，我仔细考虑之后，决定接受你们节目的邀请，作为专业嘉宾参与节目录制。”
听到叶辛漫的话，陈颖倒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很高兴能和叶小姐合作，合约问题和条款我会斟酌之后让人拟出来，叶小姐有什么条件也可以尽管提。”
叶辛漫淡笑声从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不必了，陈女士。我说过的，不需要报酬，我只想为这个行业做的事。如果非要谈及报酬问题，那就当这部分报酬，是我们酒窖赞助你们节目的吧。”
陈颖本就觉得叶辛漫与众不同，这话一说，更是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她在行业那么多年，见惯了那些为了钱财放弃原则的人，甚至还有不少为了一举成名不惜一切，能看到这样一个简单又纯粹的人，实在叫人惊讶极了。
签好了合约之后，陈颖便将第一期节目的策划书给了她，让她熟悉一下节目的流程。
陈颖从酒窖出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乔以风，两人在门前擦肩而过。陈颖侧过身子打量了一番，笑着转身离开了。
叶辛漫刚把合同收回文件袋里，抬头就看到乔以风站在不远处，笑的戏谀。
乔以风今天的打扮跟以往很是不同，显然是经过一番刻意打扮的，深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一丝不苟。叶辛漫看了很久，这才有些慌张的将视线移开。好久不见，乔以风好像又英俊了！
打量了一番叶辛漫的穿着，乔以风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你是打算放我鸽子吗？”
“啊？什么？”
叶辛漫的反问，让乔以风有些失落，“那就是你根本没把我说的事往心里去。”
这么一说，叶辛漫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乔以风一把拉住叶辛漫便往外走，只留下小刘和飞飞两个人面面相觑。叶辛漫有些懵，推了推乔以风抓着自个儿的手，可惜纹丝不动，“乔以风，我们去哪儿啊？”
“我可不管啊，可是你之前答应我陪我参加一个生日宴会的，这会儿想反悔，我可不答应。”
叶辛漫又想起那天迷迷糊糊的想事情，的确接了一个乔以风的电话，至于说了什么，也确实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乔以风，我没反悔。不过，你得告诉我究竟是谁的生日？”
乔以风先是带着叶辛漫去选了一套礼服，随后两个人一块儿去了锦苑别墅区，叶辛漫看了一眼驾驶座上一言不发的人，试探了一句，“究竟是谁？你这样卖关子，我觉得你很阴谋。”
“我的恩师菲奥娜女士，她很喜欢中.国的文化，之后打算在中.国养老，这次生日老师也借机邀请了很多人一块儿，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那为什么要带我去？”
乔以风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你大概不知道吧，在老师眼里你比我优秀太多了。当年你拒绝了老师，她还失落了很久，我从未听她这么夸赞过一个人。”
叶辛漫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随后低下了头，“那恐怕要让她失望了，这些年，我并没有什么长进。”
菲奥娜女士作为行业里第一个拿到侍酒大师和葡萄酒大师两项称号的女性，无疑是行业里的一个标杆，这么多年过去，菲奥娜女士虽然已经隐退，但这次生日，依旧有不少鲜少露面的大人物出席。
对于叶辛漫回到这个圈子，乔以风时时刻刻的在意着，所以这样的场合，他必须带着叶辛漫出席。自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乔以风希望叶辛漫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即便叶辛漫不给他名分，但他还是得给自己清除一些潜在竞争对手。叶辛漫的模棱两可一直令乔以风不安着，他总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判出局。
宴会伊始，菲奥娜就发现了站在乔以风身边的叶辛漫，意味深长的一笑之后，这才缓缓的走来，“Joe，叶小姐，欢迎。”
“生日快乐，菲奥娜女士。”
菲奥娜拍了拍乔以风的肩膀，“很般配。我就知道，我菲奥娜挑选的徒弟，看人不会错。”
叶辛漫知道菲奥娜一定是误会了，但这种被误会的感觉，似乎也不错，甚至那一句‘般配’令她有一丝小小的窃喜。乔以风很意外，竟然没有听到叶辛漫的反驳，整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身后像是有个大尾巴一样不停的摇着。
圈子里的大人物，大多都是认识乔以风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菲奥娜的徒弟，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第一位过MS侍酒大师考核的黄种人。但对于叶辛漫来说，在场知道的人为数不多，叶辛漫在行业销声匿迹了四年，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模样。
“这位是盲品大师凯琳娜，母亲是希腊人，父亲是法国人，一直是在法国发展。她在希腊买下了一个酒庄，也是一个非常令人惊喜的酒庄。”
“那边正在吃黑森林的老头，那个是澳洲最大的酒商，他们酒庄的酒权威机构评分一向非常高。”
叶辛漫听着乔以风跟她介绍这里的很多行业翘楚，一瞬间就觉得，四年之间乔以风一下子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好远好远。他的圈子、他的朋友、他接触的人和事，早已不再是跟她一个层次，他的行业地位不可撼动。
意识到身侧的视线，乔以风本能的转过身，却对上了叶辛漫的视线。四目相对的两个人，空气中都充满了尴尬，叶辛漫决定恶人先告状，抢占先机，“怎么了？这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大概是觊觎的美色吧。那你呢，也是吗？”
叶辛漫也不懂，为啥要给自己挖这么一个坑，轻咳了两下便转移了视线，“你去忙吧，我随便走走。”
菲奥娜别墅的院子很大，但今天的生日宴大都在后院，前院里的灯大多都是关着的，为的就是把光全部聚集在后院。叶辛漫随意的走了走，就走到了前院，在一旁的秋千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轻轻点了几下。
身后不远处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把叶辛漫吓得不轻，叶辛漫耐不住自个儿的好奇心，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两个老外正在花园的地方接吻，还发出了各种令人想入非非的靡靡之音，叶辛漫红着脸转身，一下撞上了一个厚实的胸膛。
乔以风一把将叶辛漫抱住，然后单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非礼勿视。”
叶辛漫的脸好像更烫了一些。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准你来，不准我也逛逛吗？”
两个人站在原地许久不说话，身后一下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娇媚的嘤咛，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搞的乔以风和叶辛漫有些坐立难安，仿佛在花丛中的人就是他们似的。
“我们快……快走吧！”
叶辛漫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乔以风一把抱住，不同于以往的拥抱，乔以风喷洒在叶辛漫脖颈的鼻息有些滚烫，甚至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叶辛漫有些警惕的推了推他的肩膀，“乔以风，你快放开我。”
乔以风纹丝不动，叶辛漫心里有些慌，使劲的推，但乔以风拥着她的手臂似乎收的更紧了，“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你再扭一下，恐怕就要出事了。”
叶辛漫被乔以风的这句话吓得不轻，连忙冷静了下来，乔以风大概一分钟之后，才缓缓的推开了叶辛漫的肩膀，单手扶着她的肩，另一个手轻轻的扣着叶辛漫的脑袋，在她的唇上覆上了一吻。
动作来的太快，以至于叶辛漫都来不及反应，惊讶之余张开了嘴，乔以风却顺势将舌尖探了进去，在她的唇上不停的辗转吮.吸着。乔以风闻着呼吸之间都是她的味道，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这仿佛是乔以风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与叶辛漫重逢那么久，从前不敢做的事，今天头脑一热就这么做了。而且，叶辛漫不停推着他胸膛的手渐渐的环上了他的脖颈，这不免令乔以风有些得意。他相信，叶辛漫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即便她嘴上不承认，心里却依旧有他的位置的。
直到叶辛漫呼吸都有些困难，乔以风这才松开了她，紧紧的抱着叶辛漫，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话中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情愫，“辛漫，我们在一起吧。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宠你一辈子，好吗？”
叶辛漫仿佛是失语了，一下子竟说不出半句话来，整个脑袋都有些空空的，“对不……”
乔以风没有给叶辛漫说完的机会，又一个吻及时的将那些可能不怎么中听的话堵了回去，叶辛漫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尽在咫尺的乔以风，心不可抑制的狂跳着。叶辛漫露背的礼服裙，在此刻简直就是乔以风的福利，宽厚的大掌在她白皙的背上不停的摩挲着，叶辛漫在乔以风的怀里，她的心和身体一样，软成了一滩水。
“乔……唔……”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开心开心真开心！ 叶辛漫：……歪？妖妖灵吗？有人耍流氓？

第六十五章 酒庄假日
小刘和飞飞见叶辛漫自从早上到了酒窖，就不停的坐在窗前发呆，还时不时的傻笑，一副思春的模样，实在有些觉得匪夷所思。叶辛漫一向都是以严谨自持的形象出现，如今这样荡漾的样子着实少见。
“小刘，辛漫姐怎么了呀？”
“可能是过两天要去录节目，高兴的吧。”
“瞎猜什么呢，辛漫姐哪儿能是这种为小事失了方寸的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秒，相继离开，回到了工作岗位。
昨天在菲奥娜别墅里发生的事，叶辛漫依旧历历在目，如今想来，依旧是一阵脸红心跳。乔以风或许是害怕得到叶辛漫否定的答案，直到最后也没有再开口，叶辛漫如今细细想来，她或许会答应的吧。
陆宁薇的漫画新作《甜甜圈》前三册大卖的同时，她对完结篇的创作陷入了瓶颈。自从知道司铭就是一见之后，陆宁薇再也没有提起笔画过画，编辑催的就差在她家门前上吊了，可这厮却心大的不得了，跑去了西班牙。
编编：如初大大，《白日梦》的广播剧下周就要开播了，你记得配合一下宣传。
如初：好的，这个没问题，我会记得转发的。
编编：总算是把你给戳活了，我说如初大大啊，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快把第四册 的画稿都交了吧[哭]
现在编辑的套路都这么深了吗？陆宁薇对着电脑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打下了一行字：我倒是想交稿，可是我没稿子可以交啊。目前创作正在瓶颈期，心情暴差，再问自杀。[微笑]
如初大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编编：如初大大，真的快来不及了！如果这个月底不交稿，就赶不上下个月上市，《甜甜圈》就赶不上年初漫展的送选了！
陆宁薇心好累，叹了一口，有气无力的敲着字：知道了，月底是吧。这不是还没到月底嘛，月底再来问吧。
在沙发上瘫了很久越来越烦躁，总算强迫坐在电脑前，呆呆的看着手绘板一笔都不想画。
气死我了！罪魁祸首就是司铭那丫的！搅得我乱七八糟的！一怒之下，陆宁薇拨通了司铭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司铭这个神经病，没事披什么一见的马甲来骗我！活了这么久，可算是把你给看明白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假惺惺的跟我讨教追女人，嘲笑我很开心，很得意吧！耍人好不好玩啊！”
“薇薇，我没有想要耍你。”
“还这么假惺惺的说什么没有想要耍我，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生活！认识你，我真的是倒了多大的霉！”
司铭放下手中的笔，靠在了椅子上，脑袋一阵阵的疼，用一见的声音柔言细语着，企图蛊惑陆宁薇，“薇薇，我真的很抱歉，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要骗你的。爷爷当年想让我跟大哥一样参军，我却偏偏学了播音，大学的时候入的社团，配过几个剧，当时不止是爷爷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其实我心里也这么想。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男人，仅此而已。”
司铭说了什么，陆宁薇一概没有听清，她只听到一阵熟悉的嗓音，直击心灵。陆宁薇摇了摇脑袋，对着电话那头‘嘁’了一声，“司铭，你少拿一见的声音勾引我。”
“薇薇，我想见你，就看你一眼，你在西班牙出事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我差点……”
陆宁薇开了免提，将手机随手放在了桌上，“行了啊，再演戏就过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司铭再也没有心情工作。陆宁薇，究竟是你傻，还是我傻？
看着陆宁薇水深火.热，天天被催稿催的脑袋都大了一圈，叶辛漫晚上跑去了陆宁薇家里，不仅给她做饭打扫，还留下来哄她睡觉。
“辛漫，我觉得你这是把我当成你闺女在养。我的叶妈妈呀，我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睡觉，是赶稿子。”
叶辛漫榨了杯果汁递给了陆宁薇，“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嘛？你月底前能赶出来吗？要不，我替你给线稿上色？”
陆宁薇撇了撇嘴，“算了吧，你那审美，还是别捣乱了。”
“我的审美怎么了？”
“我严重怀疑，你的审美在遇到乔以风的那一刻已经全部用光了。”
陆宁薇赶稿到一点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却发现叶辛漫窝在沙发里睡着了。陆宁薇捏了捏叶辛漫的鼻子，叶辛漫一时透不过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赶紧去床上睡，睡在我书房的沙发里，被乔以风知道了，他可不得心疼，搞不好还会剥了我的皮。”
两个人钻在一个被窝里，就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像是像个天真无知的少女，在寝室里聊天，谈论着各种有趣的事。
“薇薇，前天我开车回家的时候，无意中打开了电台，正巧是司铭的节目。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去听听他的节目，哪怕一次也好。”
“就他那深夜档的广播节目，至今还不停播我觉得也是个奇迹。你还是别恶心我了，我可是最听不得这种矫情节目的人。”
即便是叶辛漫有心引导，陆宁薇不配合也是伤脑筋。那天叶辛漫第一次听到司铭的直播，心里五味杂陈，她还特意去了A市广播电台的论坛，发现同样的那段话，他每天都会讲。司铭的心里揣着一个秘密那么多年，等待一个女孩去发现，可她却从未想过要听他的节目。
陆宁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侧过身看着叶辛漫，一脸谄媚，“辛漫，你后天就要去录《酒庄假日》了吧？是不是能遇到周叙君啊！还有那个小鲜肉夏瀚闻！我要签名照！”
叶辛漫‘噗嗤’一笑，“陆阿姨，放过夏瀚闻吧，他才十九岁。”
“嘁，这就是你不懂了，偶尔追星追追这些年轻的小鲜肉，有助于自己永葆青春。”陆宁薇戳了戳叶辛漫的肩膀，问道，“对了，辛漫，你要去几天啊？”
“第一期就录制两天，在F市。录制结束后，去乡下看看外婆，回A市的话，大概小半个月后吧。”
“乔以风知道吗？”
叶辛漫并不打算告诉乔以风，而且……因为那天的事，她依旧觉得两个人见面会十分的尴尬，还是让自己冷静一下，等回A市之后再面对乔以风吧。
乔以风自然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那天从锦苑别墅区开车送叶辛漫回家，叶辛漫的包包落在了他的车上，他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印有A市电视台logo的文件袋，文件袋上手写了几个字——《酒庄假日》节目策划书。
不久之前，乔以风是听罗斌提起过这事的，他实在忙，也没空搭理这事。更重要的是，以他如今的行业地位，参加这种综艺，他自己觉得未免有些掉价。
如今在叶辛漫包里看到这份策划书，其中缘由不言而喻。乔以风自问，没有叶辛漫无私，他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自己。而叶辛漫不是，她则是为了行业的发展。
乔以风并没有打开文件袋，而是将掉出来的文件袋放回了包里。
“《酒庄假日》是不是？听起来好像也不赖。”
……
叶辛漫是自己开车去的F市，这一整季节目的录制都会在一个小型的酒庄里进行。
F市距离A市的确有些距离，但F市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得天独厚，因此葡萄酒的品质也不同凡响。赤霞珠相较其他品种的葡萄比较晚熟，如今这时间，葡萄种植园多以赤霞珠为主，其他都已收酿。叶辛漫本以为节目组会搭一个景，没想到背景是在真正的酒庄，这让叶辛漫颇为担忧。
这家小型酒庄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即便是节目，让这些明星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参与到葡萄酒的酿造过程，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况且这很可能会影响到这批酒的质量。
在叶辛漫的极力要求下，当地的酿酒师单独开放了一部分空间给节目组，不再与公共区域混合。等节目结束之后，各个明星自己酿制的葡萄酒，会以福利的形式赠送给粉丝们。
节目伊始，镜头划过郁郁葱葱的种植园，一道道拥有三十年老藤的葡萄长的很是茂盛，两组明星嘉宾在种植园里采摘葡萄，画面忙碌又美好。
酒庄为了增加效率，近几年都是启用机器采摘的，然而这个节目的录制，为了增加趣味性，特意人工采摘。
林缨作为这次唯一的一个女嘉宾，被其他嘉宾颇为照顾，她本人倒是毫不在意，自顾自的与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带着白手套，拿着剪刀剪葡萄，还时不时的偷吃几颗，甜到她皱起了眉头。
叶辛漫笑了笑，上前道，“一般酿制葡萄酒的葡萄，要比我们平时食用葡萄甜度和酸度高上很多，甜度是酿制之后酒精度关键。它的表皮也比一般的厚，葡萄瞧着好像没有食用葡萄大，但是里面的籽很大。葡萄皮和葡萄籽是葡萄酒主要的单宁所在，也会影响葡萄酒的风味和口感。”
“叶老师！我们应该怎么挑成熟的葡萄？”叶辛漫回头看了一眼，吼了这一嗓子的，就是陆宁薇心心念念的小鲜肉夏瀚闻。
“没事，大家随便摘吧，酒庄的酿酒师怕你们不会挑选，这一片都是完全成熟的。”
夏瀚闻有些扫兴的耷拉了一下脑袋，“这未免也太没有成就感了吧，节目组就不能对我们多一点信任么。”
夏瀚闻到底是个孩子，皮的不得了，尝了一颗之后，觉得皮涩中带着些许味苦，果肉甜的有点齁，尝了一颗之后，再也没有勇气偷吃第二颗。一下子皮劲上来，非得骗我们的大影帝周叙君也吃了一颗，才心满意足的在葡萄园里笑到气喘。
林缨一个人默默的在一边剪葡萄，一句也没有搭话，连导演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拿着一个大喇叭喊道，“林缨，林大影后，互动，互动！这是综艺节目！”
周叙君长腿一迈，走到了林缨的身旁，看了一眼那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大竹筐，毫无脸皮的把自己的放下跟林缨换了换，甚至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缨也是被他的骚操作给震惊了，汗颜的看着他的背影，“周叙君，你这么无耻，你的粉丝知道吗？”
“我们是一组的，成绩共享，分什么你我。”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周叙君粉丝们纷纷表示：我们都知道呀，可素他无耻的很可爱啊。[害羞] 盆友们，等待节目组的神助攻~

第六十六章 在一起吧
身处在这个欢脱的氛围里，叶辛漫都有些被感染了，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一群人在葡萄种植园里忙碌打闹着，时间也一下子过的很快，甚至超出了导演组预计的时间。现场采摘的葡萄由种植园的果农运输初筛，而节目组的嘉宾则迎来了下一个环节。这个环节则是由酒庄提供了几种葡萄和葡萄酒，由嘉宾来挑选将他们一一对应起来。在这个环节中，两组中作为专业嘉宾的叶辛漫和余清则会被蒙着眼睛，所有的信息都有三位明星嘉宾来转述。林缨的手气倒是不错，抽到了第二位，由余清那队的三位便率先开始。余清被蒙着眼睛坐在了刚选秀出道的歌手杜宁宇，和新晋偶像剧王子谢渊成的中间。两个人需要在起.点品尝葡萄或者葡萄酒的味道，从不同的两端同时出发，然后走过独木桥和重重阻碍，将葡萄和葡萄酒的味道描述给余清，余清根据他们两人描述的不同葡萄和葡萄酒进行连线，几号葡萄酒是用几号葡萄酿造的。这个游戏难度十分的大，若非专业的品酒师，对于酒体的记忆不会太久，这些明星嘉宾当走过重重障碍来到终点，原本停留在口中的那种味道也已经消失了。而叶辛漫和余清作为专业嘉宾，更困难的是，要从他们支离破碎的信息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进行连线。游戏计时开始，杜宁宇吃了一颗葡萄整个人都有些呲牙咧嘴，酿造葡萄和食用葡萄相比，真的是一点都不美味，摄影师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似乎在微微的打颤，险些笑出声来。吃完一颗，杜宁宇便再也没法下嘴第二颗，直接上了独木桥。另一边的谢渊成，一如他偶像剧中的优雅形象，慢条斯理的拿起了了红酒杯，轻轻的摇了摇，然后抿了一口。“渊成！正在计时呢！你的偶像包袱先放一放不！”坐在一旁观战的林辰朗急的有点跳脚，一下子把气氛都带动了起来，不愧是有综艺天王之称。叶辛漫看着场上热火朝天的情况，对着身后的夏瀚闻道，“首先，你第一轮先观察三种葡萄的色泽和颗粒大小，你看他们这一轮，明明有一支白葡萄酒，这是从颜色上最好区分的。至于味道，你一次尝一种，以免串味你记不住，跑两趟就好，只要前两种的记忆没有偏差，第三种就没问题。”夏瀚闻侧目看了一眼叶辛漫，压低了嗓音在叶辛漫耳边问了句，“辛漫姐，我们这算不算作弊？”叶辛漫本还想跟周叙君交代几句，被夏瀚闻这么一说，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这是一档综艺节目，比起专业知识，综艺感也很重要，因此节目组也给嘉宾设置了各种的障碍，等到达终点的时候，杜宁宇摸了摸脑袋，一脸尴尬，“哎呀，我忘了！大概就是……就是……”余清认真的等待着杜宁宇的描述，谁知憋了半天，他只悠悠的说道，“很甜，甜到忧伤。”“哈哈哈哈！杜宁宇，你是傻子吗！别说你跟我一组的，拉低全组智商！”林辰朗笑的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露出了一股谜一样的表情。谢渊成推了一把杜宁宇，自顾自的说道，“有点酸酸的，也有点涩，有点类似于……烟味。”余清点了点头，“这是1号酒？”看着场上的情况，叶辛漫有些紧张，看着这一个个不靠谱的说法，觉得谁能猜出来恐怕靠的也只是脑洞吧。耗时二十分钟，余清已经答完题。场上公布结果，只对了一题。叶辛漫也已经准备好上场，林缨正在给她绑眼睛，而周叙君走到她身侧轻声说了句，“我们只要抓紧时间对一个，时间上比他们少也能赢。”
蒙着眼睛的这段时间里，叶辛漫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耳边时不时的响起乔以风的喋喋不休，听着那唠叨声，叶辛漫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开局真的是好的不得了，三款葡萄品种分别是：赤霞珠、长相思、美乐。这三款葡萄中，只有长相思是白葡萄品种，这可是钻空子的好机会。夏瀚闻一早听到了叶辛漫的嘱咐，现在得意的不得了，周叙君虽说是个严谨的人，但这种时候脑子转的也格外的快，看了一眼白葡萄酒的编号就出发了，这速度，简直惊呆了导演组。这俩孩子，一口都没尝，这是闹啥呢？“辛漫姐，二号葡萄是青的。”“一号酒是白葡萄酒。”一分三十一秒，对了一题，叶辛漫以时间的优势不战而胜。导演组都被这骚操作给震惊了，看着这一组人精，很久都不知道该说点啥。从来都是节目组套路嘉宾，嘉宾套路节目组似乎还是头一次。“呃……红队投机取巧，导演组商议之后，这一局我们不计分。”夏瀚闻小孩子心性，有些怨声载道，林缨也隐隐的叹了口气，尽显失落。周叙君上前，冷脸看了看导演，“这是你们事先没有说清楚游戏规则，你们说是描述葡萄和葡萄酒，我们描述的颜色也没错啊。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是你们节目组的失职，如果是我，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会准备三种一样颜色的葡萄。”周大影帝嘴皮子功夫了得，跟导演来来去去的聊了好几个回合，可算是给红队争回了这一局的胜利。节目组调整设备的间隙，乔以风给叶辛漫打了个电话，叶辛漫吓了一大跳，生怕被人发现，连忙捂着手机走远了。“什么事？”听到这句‘什么事’乔以风有些不满意。他本以为，在他们两个人经过那一晚之后，关系已经有所变化，没想到接起电话，还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声音。“你在躲我？”其实乔以风说的也没错，叶辛漫的确有那么点这个意思，但心里虽是这么想，嘴巴上还是要坚持抵赖的，“没有，不是的，我出差了。”看着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人来人往，叶辛漫有些怕被发现，有些焦急的质问了一句，“乔以风，你究竟什么事啊！”
手机的那头陷入了沉默，很久之后，乔以风才缓缓的开口，心情似乎带着阳光，“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乔以风的话一时间弄的叶辛漫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手机的两端再次同时沉默了几分钟，乔以风轻笑一声开口道，“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么多天没有见你，竟然会这么想你。”
“乔……乔以风……我……还有事，我挂了。”没等乔以风说完，叶辛漫便快速挂了电话，看着已经恢复桌面的手机屏幕发呆了几秒，看着看着就笑了。
这大概就是……被人牵挂的感觉了吧。
晚上的晚餐，是根据双方抢答对的题数量选择桌上的菜，自然，菜是都盖着盖子的。
“什么啊……答对了还有可能选错，真的是扎心！导演我还小，我还在长身体！”夏瀚闻对这个环节，表现出了深深的怨念，然而节目组依旧乐在其中。
林辰朗听了，故作一脸委屈，“导演，我也还在长身体。”
这边的游戏正如火如荼，那边乔以风挂掉电话之后，对着手机傻笑了好几分钟，然后翻了翻手边的《酒庄假日》策划书，目光里尽是按耐不住的期待。
“叶辛漫，不知道你忽然间看到我，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还真叫人期待呢。”
正在一边给乔以风调整工作行程的罗斌，一脸幽怨的看着这个志得意满的男人，心里忍不住腹诽：Joe，你变了，你竟然为了追妹子把工作都延后了……
第一天的录制即将结束，结果就在这档口上，叶辛漫被不小心掉下来的灯砸到了后背，整个人都痛的眉头皱到了一起。
导演组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不知所措，连忙将叶辛漫送去医院。
叶辛漫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没想到一睁眼竟然看到了乔以风坐在了自己的床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眼神中还有着一丝责怪之意。叶辛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连眨巴了好几次眼睛，这才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
这还是乔以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叶辛漫，可爱到犯规，比起以前那副冰冷的样子更让他眼前一亮。乔以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叶辛漫的脑袋，“才几天不见，你就忘了我了，我可是时刻把你放心里的。”
“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呀。”
乔以风从床边站起身，叶辛漫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乔以风拍了拍叶辛漫抓着他衣角的手，含笑道，“给你倒杯水，我不走。”
听到乔以风的话，叶辛漫依旧没有松手，而是视线紧紧的盯着乔以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究，鼓足了勇气似的，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乔以风，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我老婆给我表白了！万万没想到！ 叶辛漫：：）

第六十七章 一样坚定
乔以风一时间停住了脚步，又惊又喜，整个人激动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突如其来的惊喜，就像是给他的一个大礼包。
一下子反手紧紧握着叶辛漫的手，乔以风感受着她手心里的温度，那股喜悦溢于言表，“辛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乔以风，我们在一起吧。”
他果然没有听错！叶辛漫说的是‘我们在一起吧’！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乔以风曾经幻想过无数的画面，他也想过无数次，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跟叶辛漫开口。但始终没有想过，叶辛漫会主动跟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乔以风坐在了床边，双手将叶辛漫的手攥在掌心，抓着叶辛漫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语无伦次的看着叶辛漫，“好！我们……辛漫，我真的……好快乐！”
叶辛漫看着乔以风高兴的模样，心底某一处似乎也变的愈发的柔软。她从未想过，跟自己较劲了这么久，这一刻才是她内心最放松的时刻。季医生从前让她遵从自己的内心，直到如今叶辛漫才明白过来，原来卸下心中的一切并没有那么难。
谢谢你，乔以风。谢谢你一直在等我，谢谢命运，幸好一切都不算晚。
轻轻的抬手，叶辛漫用手指轻轻的滑过乔以风的脸廓，脸上滑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歉疚，“乔以风，我不希望你在这段感情里受任何的委屈，所以……你有随时喊停的权利。你不必顾忌我，也包括叶一识。”
叶辛漫总是有那种让他一秒钟大喜大悲的本事，乔以风总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有被一脚蹬掉的危险。即便是叶辛漫亲口说了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始终得不到那种切切实实的安全感。
乔以风总感觉，叶辛漫就像是一个旅人，早已打包好一切的行囊，并且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看来我还得再努力一点，否则会有随时被你抛弃的可能。”
看着乔以风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叶辛漫忽然间就笑不出来了，“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辛漫，这辈子你永远都不必跟我道歉，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即便叶一识一直都存在，你也不必介怀，我只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心，能跟我一样的坚定。”
叶辛漫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本打算录制完节目去乡下看外婆的，如今叶辛漫受了伤，她也不好去乡下平白的惹外婆担心。乔以风开车载叶辛漫回A市，叶辛漫半路上便给外婆打了电话。
老人家自叶辛漫去香港之后，已经半年多没见过她了，虽然时常通电话，但每次听到叶辛漫的声音，都高兴的不得了，“辛漫啊，最近忙不忙啊？”
“外婆，我等忙完这一阵就来看你，最近身体还好吧？我让辛豪陪你去医院复检，每次都有去吗？”
叶外婆乐呵呵的笑了笑，“你们忙就别来回跑了，乡下走一趟也费时间，外婆这会儿还不至于糊涂到生活不能自理，你和辛豪忙自己的就好。外婆身体好着呢，没事的。”
听这话，显然是没有去。叶辛漫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叶外婆这脾气，别说是叶辛豪，叶辛漫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老人家脾气倔，说不去谁也奈何不得。
“天凉了，你也别老往外走，最近雨水多，路上容易滑，注意别感冒了。”
“是是是，看把你给操心的。外婆都活这岁数了，还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个儿嘛。你也好好注意身体，工作再多也不要忙太晚，还有……早饭一定要吃，知道了没？”
乔以风看了一眼叶辛漫，然后指了指后座的包，“前面就是收费站了，帮我拿下钱包。”
叶辛漫‘哦’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叶外婆‘哎’了一声，沉默了很久这才笑着说道，“是以风吗？原来你们俩在一块儿呀？好久都没见了，来，外婆跟他说几句。”
听到叶外婆的话，叶辛漫下意识的就想要否认，话还没说出口，她才恍然间意识到，她如今已经是乔以风的女朋友了，一直这么习惯性的撇清会伤害乔以风。
“他正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等我们到了再给外婆打电话，让他陪你好好聊一会儿，怎么样？”
“哎，好，好！”
乔以风生怕叶辛漫电话挂的太快，连忙开口道，“没事，辛漫。你替我拿一下手机，我跟外婆说几句。”
叶辛漫有些嗔怒的瞪了乔以风一眼，然后侧身往他身边挪了挪，将手机搭在了他的耳边。
“以风啊，你们这是一块儿去哪儿呢？路上开车注意安全，要小心啊。”
“外婆放心，我这是……”乔以风侧过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辛漫，快速接上，“去接辛漫下班。”
一阵笑意传来，叶辛漫有些如坐针毡。手机虽然放在了乔以风的耳边，但叶辛漫靠的很近，叶外婆的话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好，见你们俩感情这么好，心里很欣慰啊。好孩子，有你照顾着辛漫，外婆也就放心了。什么时候你们一块儿来乡下，外婆给你们做好吃的。”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外婆似乎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乔以风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应了一声‘好’。
两人到左岸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了。乔以风把车停稳，叶辛漫刚想打开车门，乔以风便着急忙慌的从驾驶座出来替她开门，将她从副驾驶座抱了出来。
“乔以风，我只是砸了一下背，又不是瘫痪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乔以风不置可否，抱着叶辛漫进了电梯，“你就当是我给自己谋福利好了，就是想找个理由抱抱你而已，没有别的理由。”
电梯从车库往上，经过一楼的时候有几个住户进了电梯，叶辛漫一下子羞红了老脸，整颗头都埋在了乔以风的胸膛，生怕被人认出来。
……
叶辛漫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乔以风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觉得乔以风带着围裙的样子都格外的迷人。
似乎是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乔以风转过身，只见叶辛漫倚在门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你再这么看着我，可要出事了。怎么不去坐着，很快就好了。”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呀。”
两个人在厨房相视一笑，乔以风用自己沾了水的食指，在叶辛漫的鼻梁轻轻的刮了一下，“快去坐着，你在这里会影响我的厨艺。”
乔以风的动作不算快，两菜一汤做了足足一个小时，叶辛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靠在门边看着他，格外的期待。
“下一次录制是什么时候？”
叶辛漫抿嘴笑了笑，“怎么了，不放心呀？”
乔以风的脸色有些微变，打量的看着叶辛漫，表情嬉笑，“像我们这种爱情蜜月期的情侣，谈恋爱难道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黏一起吗？”
“恩？什么？”你怕是对恋爱有什么误解？
“怎么？你觉得不对吗？”
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叶辛漫不忍心反驳乔以风，敷衍的点了点头。乔以风得寸进尺的坐到了叶辛漫的身侧，可怜巴巴的问道，“那……我今天可以留下来吗？”
留下来？这三个字，叶辛漫光是想想就觉得脸颊一阵滚烫。看着乔以风一身正气的模样，又顿觉自己的思想太过复杂，“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回来你也开了那么久的车，赶紧回家休息吧。”
乔以风继续抱着叶辛漫的手臂耍无赖，“你看你都说了，今天我也开了那么久的车，我一个人这么回去，你不担心我吗？”
‘噗嗤’一声，叶辛漫笑了出来，“乔以风，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不过……很可爱。”
“你同意了？”
叶辛漫站起身，“我去帮你收拾客房，记得洗碗哦。”
吃过烦又洗了个澡，天色还早，叶辛漫躺在沙发上随便的换台，恰好看到了周叙君前些年拿下金马奖影帝的电影《谎言》，就随便的看看打发时间。
乔以风洗完澡回到客厅的时候，恰好看到叶辛漫正看得入神，一回头，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男主将女主抵在了门背上，气氛旖旎。
似乎是感受到了乔以风的视线，叶辛漫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感，慌忙间将电视机胡乱的换了个台。乔以风抿着唇在叶辛漫身侧坐下，从叶辛漫手里接过遥控器把玩着，许久也不曾开口。
叶辛漫见状，也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解释道，“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你出来的时候刚好放到了那个地方……”
这解释听着，实在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乔以风的笑容变的愈发深了，整个人都变的意气风发起来，对着叶辛漫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你刚刚看那个，是哪个台在播？”
“啊？”叶辛漫一头雾水，难道她刚刚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
“没事，宝贝，我们一起看。”
面对乔以风这么一个充满了羞耻的称呼，叶辛漫实在有些不适宜，轻轻的推了推乔以风的胸膛，身子往旁边缩了缩，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
乔以风见叶辛漫快掉下沙发，顺势捞了一把，叶辛漫一下子撞回了乔以风的怀里，因为一时间的惊吓，双手紧紧的环在了乔以风的脖颈之上。乔以风见状，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低头伏在叶辛漫的耳侧，轻声说道，“告诉我，你在慌什么呢？”
叶辛漫也不敢说实话，只是低着头，不敢让乔以风看到自己的表情。乔以风玩心大起，轻轻咬了一口叶辛漫的耳垂，伴随着一阵颤栗，叶辛漫吓了一跳，乔以风慢条斯理道，“别怕，放心。我保证，你刚刚脑子里想的那些，都不会发生。”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叶辛漫：说什么呢？我刚刚脑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想…… 乔以风：你没想你脸红什么呀？ 叶辛漫：我热不行啊！ 乔以风：那……反正都这么热了，不如更…… 某豆捂眼，拨打了妖妖灵。[调皮]

第六十八章 你比较甜
《酒庄假日》首播的收视率破2，这种新形式的的真人秀综艺节目一经播出，果真反响热烈。不仅仅让早前沉寂了很长时间的综艺天王林辰朗重新翻红，其他几位咖位相当的周叙君、林缨也随之水涨船高，片约不断不说，片酬也翻了一倍。
微博热搜榜上前十的话题，其中八个都与这个节目有关，牢牢占据了实时话题度，网友想不知道都难。伴随着网上讨论的热烈，对于葡萄酒充满好奇心的观众也越来越多，叶辛漫心里也格外的欣慰。
不会游泳的鱼：周叙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我明明是去舔颜的，为啥现在正在某宝上淘红酒呢？[笑cry]
缨花盛开时：我们家大美缨又变美了！
夏瀚闻是我老公：本来是去看我闻哥的，可是莫名的粉了那个素人嘉宾，没想到素人的颜值也这么能打。[doge]
糖果布丁：本来听到这个节目增加了素人，内心拒绝的不得了，没想到这个节目还挺良心的。不知道节目组哪儿找来的神仙姐姐，现在品酒师都长的那么美吗！[花心]
正在减肥的苏苏：我替你们查过了，这个叫叶辛漫的小姐姐很牛逼，二十几岁就是法国香槟骑士，还拿了各种大赛的冠军，各种荣誉，前段时间还去香港参加了IWSC的评审。别看我说的这么专业，这段话我是复制来的，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牛逼，分享给大家。不用谢，我是雷锋本锋。传送门指路@前路漫漫
让叶辛漫没想到的是，这个综艺节目不仅仅让葡萄酒成为了时下的一个热潮，她竟然也因此火了一把。叶辛漫不常上微博，但偶尔也会看看，微博里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从整个大局势而言，叶辛漫只能说，行业未来会越来越好吧……
距离第二期的录制还有两天，乔以风说要陪叶辛漫一起去，叶辛漫也没有拒绝。背上的伤恢复的很快，叶辛漫也没有一直窝在家里，恰好飞飞请了假，酒窖只有小刘一个人，叶辛漫便去帮忙。
“辛漫姐，你都受伤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跟你说，自从你们那节目播出之后啊，酒窖来来往往的人变多了不少，可辛漫姐一来帮忙，我估计那些客人都不是冲着酒来的。”
叶辛漫笑了笑，“行了，就知道贫嘴。那我去下面地下酒窖瞧瞧之前那批酒，你这边忙不过来记得叫我。”
这个《酒庄假日》的播出，叶辛漫的个人信息也被扒了出来，这个酒窖的信息也被知情人士公开了出去。这让微醺酒窖一下子门庭若市，不少看了节目的粉丝跑到叶辛漫的酒窖打卡，仿佛这里是个旅游景点。叶辛漫也没有多说什么，培养兴趣本身就是一个过程，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只是吩咐小刘好好的给他们介绍，一定要有耐心。
吧台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小刘看了一眼眼前的几个妹子，说了一句‘抱歉’便转身去接电话。
“叶辛漫呢！给我叫叶辛漫出来！”
这么凶？小刘一下子被电话那头的气势给吓到了，迟疑了很久之后才问道，“您好，这里是微醺酒窖，请问你是哪位？”
“什么你哪位！我说我找叶辛漫！你聋啦！赶紧给我把叶辛漫找来！”
努力的控制了一下.体内的煞气，小刘好声好气的说道，“那请稍等。”
小刘下了酒窖，看了一眼叶辛漫，“辛漫姐，你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叶辛漫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问不与人为敌，也不知这所谓的得罪人，究竟从何而来，“你说什么呢？”
“刚刚有个女人打电话过来，脾气坏得很，像吃了火药一样。”
“女人？薇薇吗？”
小刘忙摆了摆手，“不是，哪儿能啊，薇薇姐的声音我要是听不出来，她还不得冲过来打我个皮开肉绽。”
叶辛漫想了想，毫无头绪，拍了拍小刘的肩膀，“你别让客人久等了，我去接电话。”
电话刚拿起，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呵……叶辛漫，如今你的架子倒是摆的越来越大了，叫你听个电话，都让我等这么久。”
这阴阳怪气的话，听的叶辛漫一阵鸡皮疙瘩，轻笑一声道，“梅雪萍，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要来买酒，那也请乖乖排队，如果不是，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哎哟，不得了。傍上大款就瞧不上我们家睿儿了，还当你是个什么好东西，成天装着一副无辜样，谁知道你那肚子里死过几个人。”
这话越说越歹毒，看来……梅雪萍是给宋睿出气来的。叶辛漫的确在香港的时候，被宋睿的同事撞见和乔以风一起回酒店，宋睿也特意打电话过来愤愤不平的指责了她一顿。
呵……没想到这次换了嫂子，想必那次骂的还不够尽兴，回家搬救兵了。
“梅雪萍，你现在说话最好注意一点分寸，我们酒窖的电话是有自动录音的功能的。你这一盆盆脏水往我身上泼，到时候有你的罪受。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做人最好存一点善念，放别人一条路也是放自己一条路。梅雪萍，你真要跟我撕破脸皮的话，惨的肯定是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电话那头的梅雪萍，笑的猖狂极了，“叶辛漫，你说什么呢？放你一条生路？好呀，你这会儿不都上电视了吗，这跟我们睿儿分手之后，攀上金主也捞了不少钱了。给我两百万，我就闭紧我的嘴巴，否则别怪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统统都捅出去！”
“梅雪萍，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钱？你看看你们那个嘴脸，真的活脱脱的小人姿态。我很忙，不想再跟你浪费口舌，你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叶辛漫刚想挂电话，梅雪萍从电话那头声嘶力竭的吼道，“叶辛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要是不给我钱，你就等着瞧吧！我们就看着，究竟是谁不让谁好过了！”
听着梅雪萍一口一个‘见不得人的事’，叶辛漫的脑门‘嗡嗡’作响，懒得与她在费口舌，索性直接挂了电话，落个耳根清净。
乔以风到酒窖的时候，已经结束营业，吧台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叶辛漫坐在吧台前想的出神，直到乔以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叶辛漫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
“哎哟，这是白天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晚上吓成这模样？难不成背着我，养了好几个小白脸？”
叶辛漫无意将此事宣扬，既然过去，也不愿再提起，听乔以风这么一说，便也搭话道，“哪儿有什么小白脸，老白脸倒是有一个。”
乔以风捏了捏叶辛漫的鼻子，似是惩罚，“好呀，你嫌我老！”
“可不是嘛，波尔多大学都转眼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你还当自己还是十八岁呀！”
乔以风靠在吧台上，认真的思考了很久，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意，“可是辛漫，在我心里，你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模样。”
叶辛漫偷偷一笑，然后用食指戳了戳乔以风的胸膛，转身准备关酒窖的空调，乔以风只听她说了一句，“油嘴滑舌。”
“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看来我只有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
“行啦，不要再这么油腔滑调的了，赶紧准备走了。你不是说，明天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乔以风抱了抱叶辛漫，然后附在她耳边喃喃道，“恩，为了明天能够一整天陪我女朋友，今天忙的有些晚，你是不是……等急了呀。以后……从前没有过的经历，我会一点一点的补给你。别人家女朋友有的东西，你也必须得有。”
乔以风侃侃而谈的模样，十分有魅力。叶辛漫点了点头，暖到了心里。
本约了餐厅一块儿吃饭，因为乔以风忙的有些晚，餐厅都打烊了，两个人只能娶左岸居自己做一点吃的。乔以风的眼神看着显然有些失落，倒是叶辛漫，瞧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安慰起了乔以风，“没事，我觉得他们做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我们回去自己做吧。”
叶辛漫的马屁拍的很到位，乔以风一下子尾巴就翘天上去了，得意洋洋的看着叶辛漫，“偶尔也要缓缓胃口的，以后还得吃一辈子呢，可别在这会儿吃腻了。”
乔以风的话，一下子噎的叶辛漫无话可说，抿着唇看了他很久，这才开口道，“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情话。嘴巴这么甜，这些年没少骗小姑娘吧。”
乔以风故意靠近了叶辛漫几分，近距离的盯着叶辛漫看了许久，故意在空气中用鼻子嗅了嗅，这才开口道，“哎？怎么回事？我怎么闻着，有一股醋味啊？”
叶辛漫耳朵一红，背过身去，乔以风一把抓住了叶辛漫的肩膀，将她用力拽了回来，双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唇畔，蜻蜓点水的一吻过后，又在她的眉心处轻轻一吻。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叶辛漫的脸颊，嗓音微哑，“辛漫，我的嘴不甜，是你比较甜。”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老脸一红，我媳妇可甜了……[捂脸] 叶辛漫：……

第六十九章 丝绒盒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跟乔以风一起看电影的缘故，叶辛漫竟然失眠了。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最后在一股幸福里甜甜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乔以风便早早的等在了叶辛漫的楼下，而叶辛漫则因为失眠，一晚上没睡好，忙着化妆遮自己的黑眼圈。叶辛漫翻箱倒柜的试了好几多衣服，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等回过神来，看到被翻得一片凌乱的衣帽间时，叶辛漫竟有些笑出声来。
没想到，她也会做这样的傻事。
叶辛漫下楼的时候，乔以风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过脸上倒是丝毫没有一点点不耐烦，不过脸色看着不怎么好就是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
乔以风委屈的看着叶辛漫，有些不高兴，“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了。”
“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走吧。”
电影票也是乔以风买的，是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救赎》，首日票房破亿，口碑俱佳。男女主角更是如今上真人秀综艺《酒庄假日》的熟面孔，新晋影后林缨和童星出身的老牌影帝周叙君。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钟威，在一次体检中心查出了绝症，心灰意冷之后对灰暗的人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整日萎靡不振，只想游戏人间。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一个拜金女萧美凝，她对于人生的目标只有钱，作为一个如今只有钱却命不久矣的人，他苦口婆心的劝诫萧美凝，希望她正确的对待生命。
萧美凝不仅不搭理，更是不想再见到钟威，觉得她浪费了自己的时间。更是扬言，如果钟威能够给她钱，不仅她可以将自己送给钟威，连命都可以给他。听到萧美凝这么轻贱自己的性命，钟威对她产生了反感，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钱侮辱萧美凝，以此来惩罚这个不爱惜生命的女人。钟威一边羞辱着萧美凝，一边又被她渐渐的吸引着，内心不断的拉扯着。
有一天，钟威忽然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找到了配型的心脏，并且对方愿意主动捐赠。钟威决定瞒着萧美凝独自去手术，他希望自己能够康复，能够和萧美凝在一起的久一点。
手术痊愈之后的钟威，派人打听捐赠者家人的消息，知道了捐赠者还有一个老母亲在世，并且身患重症，不久之前才刚刚捡回一条命，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钟威介于对捐赠者的感激，有意赡养这位老人。他按着地址，最终找到了那位母亲，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屋檐下擦拭着萧美凝的照片。
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落在了一个墓园中，钟威站在萧美凝的墓碑前，擦拭着她的照片，背景音乐里夹杂着萧美凝曾经说过的那段对话，“你如果能给我钱，很多钱。那么，不止我是你的，就连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这么作践自己？”
“或许因为你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一个重要的人吧。”
钟威本出生富裕家庭，受过高等教育，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而女主角萧美凝则是另一番境遇，从小被父亲打骂，因为欠下巨额赌债四散逃离半生，最后父亲失踪，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早年为了供养她，做过很多苦力，落下一身的病根，萧美凝为了给母亲治病筹钱，不惜以生命做交换。
“你如果能给我钱，很多钱。那么，不止我是你的，就连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如今，她真的做到了。
这个影片，被救赎的人是钟威，而他被救赎的，不仅仅是一条生命。萧美凝对于母亲的爱，她的不顾一切，这让冷漠的钟威懂得了更多原本不会懂的事。这一切，他明白的太晚，当他意识到自己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像萧美凝口中的‘重要的人’的时候，那个已经不在。
人往往喜欢以主观的意识站在道德至高点去审判别人，却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到头来，只能证明自己究竟有多愚蠢。
观影的全程，乔以风都是紧紧的抓着叶辛漫的手，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这个电影，让他有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又特别的揪心。
“我觉得，如果钟威在手术前告诉萧美凝自己爱着她，或许萧美凝不会这么傻。”
叶辛漫看了一眼声旁的乔以风，摇了摇头，“不，她就算知道，也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萧美凝爱他，她甘愿让这个她最爱的男人继续活下去。她第一眼见到钟威的时候，写过一个漂流瓶，你还记得吗？我觉得，那是写给钟威的。”
正片里面没有放这段，乔以风也不知道叶辛漫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因为整个剧情有关萧美凝对钟威的感情很细微，根本没有办法判断这个女人是否爱着这个男人。
观众席的人都稀稀拉拉的走了一半，演员表已经滑到了最后，画面瞬间切换，出现了一个彩蛋。
萧美凝和钟威的相遇很偶然，在停车场不小心撞了钟威的车，将电话号码贴在了他的车上，两个人为修理索赔的事见了一面。钟威得知自己生命所剩无几，也无心让人赔钱，只想找她聊聊天，缓解一下内心的苦闷，而就是这一眼，萧美凝爱上了他。
彩蛋之中，萧美凝红着脸伏在沙滩变，镜头不断的拉近，她清秀的字迹落在纸上：遇见你，真好。纸卷被放入漂流瓶，萧美凝在瓶塞落下一吻，抛入大海。
乔以风有些诧异的看着叶辛漫，满脸都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的？竟然被你说对了。
“乔以风，如果我是萧美凝，我也会那么做。”
乔以风皱着皱眉头，攥着叶辛漫的手收的更紧了，“可如果我是钟威，我从始至终都不会那么做。因为，我对我的爱人，有绝对的信任。”
叶辛漫拉了一把乔以风，乔以风慵懒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吧，电影结束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叶辛漫想了想，“电影挺不错的，感觉……周叙君本人比电影里更帅一点。”
乔以风满脸黑线的看着叶辛漫，“我哪是问你电影，我说跟我约会，感觉怎么样？所以……你觉得周叙君比我帅？”
这醋缸打翻的样子，看着似乎也不懒，叶辛漫嬉笑的看了眼，“没有，我男朋友是最帅的。”
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乔以风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在叶辛漫的嘴角轻轻一啄，“这是你的奖励。”
“乔以风，明明就是你想占我便宜。”
两个人四处闲逛了一番，便去了一家名叫moonlover的西餐厅，乔以风颇为豪气的包下了整个餐厅，这排场搞的叶辛漫一下子也有些不自在，瞥了眼乔以风，整个手心都有些被汗打湿了。
“乔以风，你这是干什么呢？好铺张浪费。”
乔以风还十分得意的看了眼叶辛漫，“我说过，别人家女朋友有的，你都要有。”
轻轻打了个响指，外头走进几位小提琴手，叶辛漫诧异的合不上嘴，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状态，这排场……难道说……
“乔……乔以风，你……究竟是要干嘛啊……”
乔以风眯了眯眼，上前拉起了叶辛漫的手，“你很紧张吗？”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呢？”乔以风弓着腰，绅士的向她伸出右手，这画面熟悉的很，恰如那日在罗恩先生酒庄时一般。
叶辛漫有些迟疑，心里不停的‘砰砰’跳个不停，“好，好吧。”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只是叶辛漫有些心神不宁，一脸踩了乔以风好几下，最后有些丧气了放下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乔以风揉了揉叶辛漫的发，“算啦，看你这心神不宁的样子，下次有机会再请你跳一支舞。你等着，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刚说完，乔以风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叶辛漫看着那个盒子连连后退了两步，有些心慌意乱，“乔……乔以风！我们吃饭吧！好饿啊！”
乔以风左手一把抓住叶辛漫的手，右手撑在餐桌边缘，俯身将她困在其中，笑着说道，“不急，一会儿就吃饭，先把我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好吗？”
叶辛漫的睫毛都在不停的颤抖，见乔以风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样，叶辛漫不免在想，她真的打开盒子之后，究竟要怎么办？
“恩？不喜欢吗？”
“不，不是的。”叶辛漫心一横，左手接过盒子，轻轻的打开了盒盖。
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上面是向日葵的图案，上头的黄钻格外的光芒四射，只一眼，叶辛漫就恍然，刚才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乔以风打量的看着叶辛漫，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我看着，你好像对自己看到的礼物有些失望。”
叶辛漫因为误会了，一时语塞，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我觉得，这么好的氛围，不求婚可惜了：（ 叶辛漫：刚吓死我了……@_@ 某豆因为最近工作忙的缘故，没办法保证每天上午的更新，所以下班之后赶回家写稿发布的晚的话，编辑可能会第二天才审核，大家见谅。如果不出意外，8月10号之前会处理好工作，之后更新会很稳定，也会时不时的给到加更，今天晚安啦，各位宝贝们~

第七十章 等我四年
隔天中午，叶辛漫便一个人去了F市。任由乔以风再怎么软磨硬泡，叶辛漫也不答应让他一块儿去，他只能故作生气的留在A市，老老实实的当一块‘望妻石’。
叶辛漫出发之前，发了一个微信给陆宁薇。叶辛漫觉得，既然已经和乔以风在一起，那么她不愿意瞒着陆宁薇。
陆宁薇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松了一口气。
不瘦十斤不改名字：你怎么就想明白，让乔以风转正了。你不知道，我那个愁啊，就怕乔以风追着追着自个儿人跑了。
长路漫漫：也不是想明白吧，就是突然一瞬间，就觉得很想在一起。以前，好像是我想的太多太多，如果不是乔以风在坚持，我们之间可能早已成为了陌生人。
不瘦十斤不改名字：辛漫，其实你有些心里话，可以试着跟乔以风好好聊聊，我和季医生即便是随时能够听你倒一倒苦水，但和他到底还是有区别的。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慢慢来，早晚你可以完完全全的打开自己的。
长路漫漫：谢谢你，薇薇。好了，我正要开车去F市，等我下次回来再说。
“陆小姐？陆小姐！”
陆宁薇一下子从微信上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抱歉，“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们刚说哪儿啦？”
男人抿嘴笑了笑，往椅背后靠了靠，打量的看着陆宁薇，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相亲。”
陆宁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内心翻了个白眼，“廖先生，都跟你说是我朋友了，女的！”
“女的……就更麻烦了。”廖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连带着看陆宁薇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听到这种话，陆宁薇有点想拍桌了。不，她要忍。只是，语气之中不免带了几分的不耐烦，“那是我闺蜜，廖先生身边应该也有几位至交的兄弟吧。”
看到这位廖先生的第一眼，陆宁薇本觉得还不错，长的一表人才，没想到这么斯斯文文，内心如此龌龊。果然，人不可貌相。
“陆小姐不要气恼，是我唐突了。”
陆宁薇瞥了一眼廖铭彦，正准备拍桌走人，他却快一步起身挡在了她身前，“我小姨说陆小姐的脾气不是太好，看来是陆小姐过谦了。”
“你！”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陆小姐交个朋友。看陆小姐的样子，恐怕也不是自愿来的吧？”
廖铭彦的这个‘也’字用的十分妙，一时间陆宁薇都有些愣神了。她其实是自愿相亲的，而且拜托的还是自己的编辑，她就是想尽快找个对象，就这么简单。
见陆宁薇这么久不说话，廖铭彦默认陆宁薇是赞同他的话，连忙补充道，“很巧，我也是。所以我希望和你能够交个朋友，这样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应付的，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这是第二个想要友情出演她男朋友角色的男人了，陆宁薇‘呵呵’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的‘嘁’了一声，不难听出其中的不友好。
“不必，你说错了，我是自愿来的。廖先生，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廖铭彦看着陆宁薇离开的背影，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笑，“很有趣，女人用正常的逻辑去判断，果然还是不够严谨。”
陆宁薇的漫画马上就要交稿了，这个节骨眼上跑出来相亲，实在是不明智，不过出来放个风也不错，天天画稿子，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出来透透气，似乎也不错。
陆宁薇回到家门口，一抬头就看到，司铭又在门口站着。真是晦气……
“你干嘛！青天白日的想要偷东西吗？小心我报警！”
司铭听到陆宁薇的声音，又惊又喜，连忙转过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薇薇，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去国外了，很不安全。”
“行了，别假惺惺的恶心我，这事都已经过了很久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司铭的脸上收起了刚刚的那副担忧，换上了一副认真的模样，“薇薇，我想跟你聊聊。”
“我要赶稿子，没空，下次吧。”陆宁薇甩了甩手，从包里找钥匙开门。
陆宁薇是从外头回来的，司铭是看的真真切切，所以也料定了这句是陆宁薇搪塞他的借口。司铭的胸口闷闷的，没见到陆宁薇的时候，他迫切的想要见她一面，如今见到了，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那你刚刚去哪儿了？”
陆宁薇合上包重新甩上肩膀，双手环抱着胸，靠在墙壁上冷眼看着司铭，“去相亲，满意了吗？”
司铭眉头一皱，整个脸色都阴沉了下来，眼中尽是失落，“薇薇……我之前真的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我真的……”
“我还有事，等我交了稿再跟你说，你先去忙吧，等我交稿了我会联系你的。”
说实话，陆宁薇如今已经不生气了。当初刚知道司铭耍花样骗自己的时候，气的说不出话来，如今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好像也缓和了下来，原本冲动的理智又回到了正轨。
陆宁薇和司铭是一块儿长大的，八岁之前，陆宁薇没少挨司铭的欺负，每次看到司铭都有些生理性的讨厌。自从上学后，陆宁薇长得很快，一度比司铭高了半个头，陆宁薇开始恶趣味的整司铭。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司铭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反击过。
两个人两相厌的相处了这么多年，陆宁薇实在很难想象司铭会喜欢她，一直也没敢往那瞎想。
“薇薇。”
“你赶紧走吧，难道你要留下来替我画稿子吗！”
司铭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有事都可以联系我，我都在的。”
陆宁薇交稿那天，恰好叶辛漫录制完新的一期节目回到A市，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好好聚聚了，便约在了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
叶辛漫刚从F市回来，匆匆赶到咖啡店的时候，有些晚了。以陆宁薇那脾气，估计又得絮叨半天，叶辛漫刚想上前道歉哄哄陆宁薇，竟然发现陆宁薇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而且那个人并不是司铭。
叶辛漫下意识的打开了微信对话框，将消息发给了司铭：你和薇薇，究竟怎么了？
司铭：可能她还在为了之前的事生气，最近她在忙着赶稿，等她忙过之后，我们会好好聊聊的。
赶稿？叶辛漫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两个人，满脸的疑惑。这……唱的是哪一出？
“薇薇，这位是……？”
看到叶辛漫的出现，陆宁薇显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位是廖先生，是我编辑娘家的亲戚。”
编辑娘家的亲戚？这关系也有些太远了吧？叶辛漫蹙了蹙眉头，笑着向廖铭彦点了点头，“廖先生好。”
“不好意思，我朋友到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陆宁薇连忙站起身，拉起叶辛漫的手就准备离开，廖铭彦在身后叫住了她们，“陆小姐，都第二次见面了，还不愿意给我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叶辛漫一脸迷茫的看着陆宁薇，根据廖铭彦这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话，脑补了一系列内容，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薇薇，这位廖先生在追你吗？”
陆宁薇一脸生无可恋的用手肘撞了一下叶辛漫，“胡说什么呢？不瞒你说，我怀疑他是个gay。”
两个人换了家咖啡店，这才踏实的坐了下来，陆宁薇长吁一口气，“我的天哪，那天早知道就不去相亲了，没想到我编辑那么不靠谱。”
“相亲？所以那个廖先生是相亲对象？你不是在家赶稿吗，怎么跑出来相亲了？”
陆宁薇喝了一口咖啡，撇了撇嘴，“赶稿也是要吃喝拉撒的，我在家快闷死了，出来玩玩。不说我了，你跟乔以风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你这一回来就跟我见面，你家乔以风没意见吗？”
“有，意见很大。所以一会儿他会来接我，你正巧没开车出来，就把我的车开回去吧。”
陆宁薇闻了闻空气中恋爱的酸臭味，‘啧啧’了两声，“叶辛漫，我没想到你是这种见色忘友的人，你就这么抛弃我了。”
乔以风酒店有些事，两个人又一起逛了一会儿街，直到天快黑透的时候，陆宁薇才开着叶辛漫的车回家。而叶辛漫，则是在商场门口等乔以风。
“美女，在等人吗？”
叶辛漫一抬头，就看到了乔以风一脸戏谀的笑容，“对啊，等人。”
“我看你等的人应该不会来了，不如我请你吃个晚餐吧？”
叶辛漫‘噗嗤’一笑，用食指戳了戳乔以风的肩膀，“我家教严，男朋友不准我跟陌生人吃饭。”
乔以风单手拥着叶辛漫的肩膀往里走，“男朋友刚刚同意了，走吧。”
两个人肩并肩往里走，乔以风时不时的偷偷瞄几眼叶辛漫，“今天又晚了，不好意思，又让你等我这么久。”
“没关系啊，比起你等我四年，抱歉的是我。”
两个人四目相对，乔以风在叶辛漫的额头轻轻一吻，“别说这种话，你已经让我得偿所愿了。”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昨天去医院复查，今天还有一更，补昨天的，如果晚了，可能审核会在明天。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 有男朋友
《酒庄假日》的第二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叶辛漫又上了一波热搜。甚至还有一大.波网友把叶辛漫在节目中的截图换成了微博头像，整整齐齐的一排看过去，简直就像一个有组织的‘邪教’。
九色鹿：#叶辛漫男朋友吃醋#这个话题，简直是屠狗现场，抱紧我的狗粮瑟瑟发抖。
追风少女小丫丫：#叶辛漫男朋友吃醋#明明是为了看大美缨和周叙君，结果被这个素人喂了一嘴狗粮。
柒柒：#叶辛漫男朋友吃醋#这个小姐姐是谁啊！长的好漂亮！在节目里跟男朋友表白，真的好浪漫啊！
粉红猪猪妹：楼上的，小姐姐没有表白，她就是说了点实话。
噼里啪啦小魔仙：炒作，炒作！这个素人，从第一期开始就不停的炒作，还真能作。
乔以风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还是在罗斌的提醒之下才不情愿的爬上了微博。
“你最好是能让我看到点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否则你今天别想下班了。”
罗斌面带笑意充满了自信，还带了几分挑衅，“当然。”
乔以风上一秒还在嗤之以鼻，下一秒看到微博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神之中似乎都带着光，一脸雀跃的看着微博上的视频：
“在上一轮的游戏中，红队的比分相对落后，按照规则，我们要惩罚一下红队的队员们。”
包括叶辛漫在内的四个人，被带到了一个装置前坐下，头顶是一个巨大的气球，里面装满了水，嘉宾们回答的问题错误，悬在气球上的那根针便会下降一定的距离，直到气球被扎破。
“这个节目录制过程中，你们最讨厌的人是谁？”
这个题，简直就是拉仇恨。林缨看了一眼头顶的气球，脱口而出，“周叙君。”
周叙君有些始料未及，然后回道，“林缨。”
呃……这个节目，还带携怨报复的，叶辛漫看了一眼头顶的气球，哭笑不得。对面蓝队的林辰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哎哟哎哟，内讧了啊，真的是好极了！”
夏瀚闻叹了口气，“我自己吧，毕竟我是猪队友，大家都有目共睹。”
一阵哄堂大笑之后，视线都落到了叶辛漫的身上，“讨厌导演组出这个题目的人。”
头顶气球上的针消无声息的下降了一格。
“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最欣赏的异性是哪位？”
近日林缨和周叙君的电影正上映，两个人的CP炒的正火.热，这会儿又一块儿上综艺，虽然是为了宣传电影，但林缨为了避免绯闻，还是刻意的选择了年仅十九岁的小鲜肉夏瀚闻。
夏瀚闻则是激动的不得了，活脱脱一副中大奖的模样，“天哪，林缨姐，你竟然不嫌弃我拖后腿，你真的是天使！我要感动哭了！”
比起林缨的躲避，周叙君显然坦率多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林缨，蹙了蹙眉头说道，“林缨。”
蓝队传来一阵起哄声。
夏瀚闻则是全场扫视了一边，然后咧嘴笑道，“当然是辛漫姐姐啊！她能懂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简直太厉害了！”
轮到叶辛漫的时候，她有些迟疑的看着镜头，数秒之后才回答道，“我有男朋友，你们问这个问题，是想故意让他吃醋吗？”
这个答案太过出人意料，现场录制的嘉宾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导演组也嬉笑着趁机问道，“那叶辛漫，你的男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有什么要跟他解释解释的，我们节目组也不能就这么坏人姻缘。”
“不用，不用解释。其实，即便他会吃醋，他也永远都会无条件的信任我。我的一切，他都懂，我们很幸福。”
导演组有些恨自己多嘴，没事问什么呢，白白喂一嘴狗粮。他现在有点心疼自己，想给自己一个拥抱。
不得不说，在全国人民面前秀恩爱，感觉还真够爽的。乔以风得意的不得了，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一条尾巴不停的在摇。
按耐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乔以风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电话给叶辛漫。自从与叶辛漫重逢之后，乔以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叶辛漫对他的感情。
“辛漫！”
叶辛漫听到乔以风这激动又荡漾的声音，有些诧异，“你怎么了？”
“辛漫，猝不及防的听到你对我的表白，心情有些复杂。”
表白？什么跟什么啊？叶辛漫更糊涂了，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是不是喝醉了？”
“没想到，你那么信任我。叶辛漫，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叶辛漫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乔以风话中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起那天头脑一热，在录制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叶辛漫一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还有事要忙，不跟你说了。”
“恩，宝贝，我爱你。”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叶辛漫一下子就觉得手机烫手的很，连带着耳朵都一阵发热。乔以风简直是有毒！
经乔以风这么一提醒，叶辛漫也爬上了微博看了看，消息多的不得了，她不得不关闭了提醒，这才顺畅了些。
随意的读了几条留言和私信，靠在窗边想了很久，这才把窗台上的薰衣草拍了张照，还特意加了个滤镜，氛围好的不得了。
长路漫漫V：他送的薰衣草，是不是和普罗旺斯的一样美？[图片]
啾啾啾咪：是是是！美美美！这不就是我心目中通话一样的爱情嘛！好浪漫啊，你们是法国认识的吗？[羡慕]
阳光味的香气：好羡慕，一定要幸福啊。
长路漫漫回复阳光味的香气：谢谢你的祝福，一定会的。
小小小龙人：[doge]我为啥要想不开，点到你的微博来，狗粮吃的好撑。嗝~
叶辛漫的一条微博，让网友的讨论变的愈发的激烈。更有甚者，脑补出了一系列法国普罗旺斯相遇的故事。一个个戏精们精湛的演技，一不小心感动了自己，乐此不疲的在留言里信仰爱情。
网友们对于叶辛漫那个神秘的男朋友也产生了好奇，奈何对侍酒师的圈子太不了解，只能上网不停的搜，比对相似度最高的人。
叶辛漫只签了三期节目，转眼之间就到了第三期的录制，导演组对于她最近网络上的爆红也格外的在意，非常希望她能够继续的留在节目中，毕竟也是节目的一个看点。叶辛漫仔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第三期节目录制结束之后，叶辛漫顺便开车去乡下看外婆，附近的邻居们似乎也看了节目，大老远的看到叶辛漫的车开过来，就迫不及待的跑去叶外婆家里等着她。
一下车，就被一堆老太太围着，叶辛漫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叶外婆瞧出了叶辛漫的不自在，连忙打发了那些邻居的老太太，祖孙俩坐在院子里一边剥豆子一边聊天。
“辛漫啊，跟以风那孩子近来还好吧？”
“恩，很好。外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叶外婆笑了笑，“以风真的是个好小伙儿，你看从我之前住院到现在，一直对我这么照顾。你们去香港出差这半年啊，还时不时的叫罗先生来看我，罗先生人也真好，经常时不时的来帮我打扫卫生。你们回A市也就近一个月的事，以风都来看我两三回了，他一直都跟我夸你，说你现在事业顺风顺水，可厉害了。外婆虽然不懂，但我知道，我的外孙女就是最好的。”
乔以风竟然还做了这么多，他本不必做这些的。叶辛漫知道，外公走的早，外婆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四年前她父母又出了意外，能够关心外婆的人，除了她也就只有叶辛豪了。像乔以风这样，能把外婆照顾的如此紧紧有条的人，真的不多了。
他最难能可贵的，不仅仅是把自己放在心上，而是把她的家人也一同放在心上。
“恩，我知道，他很好。”
叶外婆仍旧不放心的叮咛道，“两个人要好好相处，生活中总是有那么些摩擦和争吵的，即便是他会处处让着你，你也不要老欺负他。人生那么长，一辈子总该是有互相迁就的时候，以前我和你外公呀，也时不时的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但吵过了就过了。男人呢，也是需要哄的，偶尔说些可心的话，也无不可。”
“外婆，我明白。”
“我可算是看到你们在一块儿了，这么久以来，以风可算是吃尽了苦头。辛漫啊，若是有时间，把以风带去你爸妈跟前瞧瞧，以风这孩子，我看你爸妈也会中意的。”
经叶外婆这么一说，叶辛漫突然觉得，的确是应该带着乔以风去杉城公墓看看爸妈。
“下次来的时候，挑个辛豪放假的日子，把以风也叫上，外婆给你们做好吃的。外婆的眼睛如今一天不如一天了，等哪天真的下了，可就想吃都吃不上了。”
叶辛漫皱了皱眉头看着叶外婆，“外婆胡说什么呢，别说这样的话。”
“好，不说了，不说了。傻孩子，外婆看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老婆给我名分了，开心的就像个两百斤的大胖纸！ 叶辛漫：幼稚。[撇嘴]

第七十二章 突如其来
叶辛漫回A市之后，就依叶外婆之言，准备带着乔以风去见自己的父母。乔以风早在与叶辛漫一同去香港之前，就已经偷偷跟在叶辛漫身后到过杉城公墓，当时去香港太过匆忙，回到A市之后，乔以风也背着叶辛漫一个人来偷偷祭奠过。
两个人带着花篮一块儿进杉城公墓的时候，乔以风一个人走在前头，叶辛漫却有些诧异的停住了脚步，在几步之外饶有意味的看着他。
乔以风似乎是意识到身后的叶辛漫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来过这里？”
的确来过，还不止一次，但乔以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含糊其辞道，“恩，走吧。傍晚会下雨，你穿的太单薄了，别磨蹭了。”
叶辛漫将花篮放在了墓碑前，指尖轻轻的拨开了掉在前头的些许落叶，“爸，妈。你们看谁来看你们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乔以风，我的男朋友。”
“叔叔阿姨好，我是乔以风。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把辛漫照顾的这么好，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替你们照顾她的。我知道，她一直都是你们心尖的小公主，所以请你们相信我，下半辈子她就是我的小公主，我会用一辈子去宠爱她的。”
听着乔以风淡然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叶辛漫侧目，看着他的脸颊，视线渐渐模糊。
“你怎么这么傻，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哭，这是要向他们告状我欺负你吗？”乔以风抬手，轻轻的拭去她脸颊的泪，动作轻柔，“快别哭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
叶辛漫这些日子以来，状态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好，按理说，叶辛漫该是去季医生那边好好聊一聊的时候了。又难得恰逢周末，只是叶辛漫仔细一想，季医生这会儿恐怕还在月子里，裴先生怎么样都不会随便让她打扰季医生休息的。
驱车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乡下，外婆正坐在太阳底下剥玉米粒，看到叶辛漫，叶外婆站起身，笑弯了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的往她身后看，“以风呢？你怎么一个人先来了？”
叶辛漫有些摸不着头脑，‘先来’？乔以风也说要来吗？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了？“乔以风吗？他来干什么？”
“嘿，你这孩子，是不是惹以风生气了。他今儿个一早跟我说，要来看我的呀！”
叶外婆的话，令叶辛漫有些瞠目结舌，“外婆，乔以风要来？他怎么没跟我说呀！”
叶辛漫从后备箱拿出了买的一些补品和水果，叶外婆皱着眉头看了看叶辛漫，“说了多少遍了，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听，外婆不吃那些洋玩意儿。贵的要死，吃着还没啥味，你跟以风也说说，以后再乱花钱，我可是要生气了。”
“这么说，前些日子我回A市之后，他有来过？”
叶外婆没想到叶辛漫有这么一问，有些诧异的看了叶辛漫一眼，立刻就明白过来。兴许乔以风来看她是瞒着叶辛漫的，笑着摆摆手打圆场，“你看以风多好的小伙儿呀，他没事儿那么大老远的跑来看我一个老太婆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也别怪外婆向着以风，你性子闷，平日里也不怎么爱表达，要是以风也跟你一个性子，那两个人哪儿还有走到一块儿去的缘分。外婆从前就说过，别人家的孩子再优秀，在我心里也终究比不过我的外孙女。但缘分这件事，一个人努力不来的。”
眼眶里泛着泪光，叶辛漫上前抱了抱叶外婆瘦小的身子，“外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叶外婆拍了拍叶辛漫的肩膀，“别瞎想，我对你本来也没啥期望，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那就足够了。好了，你也别耽误我了，外婆还要把外头那玉米剥了，一会儿以风该来了。”
乔以风到乡下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午餐是叶辛漫做的，马马虎虎，虽然看着色香味俱全，但吃起来味道真的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
“辛漫，外婆要中肯的说一句，你做的菜呀，没有以风做的好吃。”
叶辛漫笑了笑，没有说话。乔以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外婆，那以后我做给辛漫吃，你说好不好？”
这话说的，叶辛漫止不住的咳嗽起来，站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就连叶外婆也愣神了几秒，随后‘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啊，外婆做不了主，你该去问问辛漫。”
叶辛漫躲在厨房里，平复了很久的心情，她就怕下一秒，乔以风会当着外婆的面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乔以风正在餐厅和叶外婆聊着，手机铃声响起，乔以风看了一眼，就挂断了。叶外婆指了指他的手机，“你赶紧接吧，指不得是什么要紧事呢。”
“Joe！不好了！你有没有看最新的新闻？都闹的上微博热搜了！”
罗斌说的没头没尾的，乔以风一时间也没有听明白，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饶是乔以风如此问，罗斌还是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模棱两可的说了句，“你还是上微博看看热搜吧。对了，你和叶小姐在一起吗？如果可以，我觉得尽量先瞒着她比较好。”
微博热搜？瞒着叶辛漫？乔以风更糊涂了，这些日子叶辛漫自从参加了《酒庄假日》，也没少上热搜，能有什么事夸张到得瞒着她？听罗斌的语气，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乔以风点开APP的手都下意识的微微在颤抖，整个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果然，一上微博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和私信。
豆子八八头条V：据知情人士透露，日前因参加真人秀综艺《酒庄假日》疯狂吸粉的国内知名品酒师叶辛漫小姐，罹患精神疾病。知情人士更是提供了叶辛漫多年接受心理咨询的证据，本报记者也在不久之前拍到了一张与叶辛漫精神状态截然不同的照片。据悉，叶辛漫小姐不久之前登上了国际权威红酒杂志《E醺》周刊封面人物，不久之前在香港落幕的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叶辛漫也位列评委组其中之一。她曾在21岁通过AS高级侍酒师认证考试，同一年在华盛顿一举夺得“世界最佳侍酒师大赛”冠军，又在短短半年内获得WEST4认证，还是香槟骑士襟彰会授勋的最年轻的香槟骑士。对于这样优秀的品酒师，我们只能送上‘惋惜’二字。
茜茜哆来咪：[惊讶]精神疾病？真的假的？节目里我瞧着挺正常的啊，挺可爱的一个小姐姐，博主的是实锤吗？突然感觉不止社会复杂，生活也很复杂，我还是当个快乐的傻子吧，我的脑袋不允许我承受太多的智慧。
醺玖玖：虽然不知道这个优秀的小姐姐是谁，但是我觉得，现在生活压力都这么大，搞不好人家看心理医生是因为抑郁症啥的。你们这么一搞，瞎说人家精神病，不怕弄巧成拙搞的人家更抑郁，真的想不开吗？营销账号求求你们做个人，不要捕风捉影好么？
千杯不醉：她获得的那些成就，都是别人努力半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获得的。说句实话，我不认为这个小姐姐有精神病。
米粉粉：这个小姐姐怎么回事，参加了三期节目，就被狗仔盯上了？[汗]
原博下面的配图，是叶辛漫四年前去季又敏心理咨询工作室签署的保密协议，另一张图，则是那天从乔以风家里哭着冲出门的，穿的花花绿绿的叶一识。
乔以风捏着拳，重新给罗斌拨了一个电话，“你赶紧查一查，那个知情人士究竟是谁。”
能够清晰的听出乔以风话中的不悦，偏偏罗斌这个不怕死的，还要继续问下去，“所以……Joe，叶小姐难道真的是精神有问……”
“你闭嘴！”
难得看到乔以风身上露出这么大的戾气，叶外婆也没有打扰他，想来也是工作上出现了什么大乱子。
见叶辛漫很久都不回来，叶外婆站起身就要往厨房走，“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去瞧瞧去。”
乔以风快一步站起身，“外婆，我来去吧。”
叶外婆只觉得今天这两个人都怪怪的，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总当是两个人又吵架了，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个儿解决，叶外婆也随他们去了。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隔着半掩的门，乔以风看到叶辛漫蹲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正在打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真的……真的吗？”
“辛漫姐！之前合作的十几家酒庄，目前已经有四家提出了解约，该……该怎么办呀？”
叶辛漫靠在料理台边上，视线有些恍惚，嘴里喃喃的重复着，“怎么办……是啊，怎么办……”
“辛漫姐！”小刘听到这样的叶辛漫，一时间也开始六神无主起来。
胳膊撑在了地上，叶辛漫借力一下子站起了身，怕了拍身上的灰尘，笑了笑，“那就终止合作吧，但凡提出解约的，答应他们。”
叶辛漫的话，不禁让电话那头的小刘打了个寒颤，就连门外的乔以风也一阵后背发凉。
“辛漫姐，这次是因为你的……负面新闻才提出的解约，你知道如果一旦解约，酒窖将赔偿多少的违约金吗？”
异于常人的从容冷静，叶辛漫的话不带一丝温度，“知道。”
乔以风推开门，叶辛漫仍旧是背对着他，却哭笑不得的一声开口道，“乔以风，我不知道你还有听墙角的癖好。”
不去搭理叶辛漫的质问，乔以风眉头紧蹙的看着叶辛漫，“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这么做会对酒窖带来多大的重创！且不说其他酒庄之间的合作会产生信任危机，就连你的资金运营都会是个问题！”
叶辛漫靠在一旁，嗤笑一声，“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我本就在四年前离开了，竟然妄图借这次机会回到这个圈子，真是自不量力。能够在退出这个行业之前，参加一次IWSC，我已经很圆满了。大不了卖掉酒窖，还能如何……”
乔以风看着叶辛漫，将这样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她表现的越豁达，他的内心就越担忧。
“能够拿到这份保密协议的人，恐怕不多，不是你认识的人，就是季医生认识的人。还有，联系一下季医生，发一个声明吧。”
“声明说什么呢？明明……那家媒体说的都是真的啊。难道要骗他们说，其实我是个健康的正常人吗？乔以风，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精神病，是个疯子！所以乔以风，我们暂时先不要再联系了，你一直这么可怜我，只会显得我更可笑。”
从知道这件事至今，叶辛漫表现出的情绪变大不大。但她却用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样令人不安的话，令乔以风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辛漫，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你没必要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会跟你过一生的人，是我。你有多好，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懂就够了。”
叶辛漫侧过身，往外看了一眼，拉了拉乔以风的衣袖，“我能不能拜托你，这件事不要让外婆知道。走吧，我们出去吧，别让外婆等着了。”
乔以风第一次感觉到那种‘无声的绝望’，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叶辛漫看似平静如常，却令他格外的不安。
“外婆，下午酒窖有事要忙，我可能不能陪你了，等忙完这一趟，我回乡下陪你，好不好？”叶辛漫笑了笑，或许……忙完这一阵，解决完这些合作，就再也不会忙了。
“说的什么话呢，外婆没事的。你们有事要忙就赶紧回去，哪儿有年轻人跟我个老太婆成天窝在乡下的，我养老，你们也养老啊？”
叶辛漫强忍着内心的那股心酸，挤出一抹笑容，看了一眼叶外婆。叶外婆拍了拍乔以风的肩膀，忍不住叮咛道，“好好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这章是不是特别肥？夸我夸我夸我~

第七十三章 风口浪尖
回A市的路上，叶辛漫的车开的飞快，高速公路人烟不多，就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过。乔以风起初，还时时的赶上叶辛漫的速度，后来隐隐感觉到叶辛漫是在刻意甩开他，他便远远的跟着，再也不上前去，生怕再快出什么事。
叶辛漫回左岸居的时候，小区门口堵了很多的记者，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叶辛漫的车前，咄咄逼人的伸出了长枪短炮，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就像是一柄利刃，恨不得将她凌迟。媒体永远是这样，挑你最难堪的问题质问你。
“叶小姐，刚刚迎来事业的第二春，就面临这种状况，有关网上爆料你罹患精神疾病一事，是否属实呢？”
“网上的那张有关心理咨询的保密协议是不是真的？叶小姐真的在看心理医生吗？”
“以叶小姐目前的精神状况，还能继续参与工作吗？日前香港结束的IWSC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评审工作，叶小姐是以清醒的状态参加的吗？”
“叶小姐一度被称为葡萄酒行业‘百年不遇的黑马’，这一次曝出这样的丑闻，是否会影响各个酒庄与酒窖的合作？当年的媒体对于叶小姐的才华是否只是夸大，言过其实呢？”
隔着车子的挡风玻璃，看着一个个人张牙舞爪的模样，叶辛漫前所未有的慌乱，这一则新闻，似乎是将她人生最难堪、最狼狈的模样展现的一干二净。那是她内心深处的一道不愿意示人的伤疤，如今却闹的满城风雨。
当年在华盛顿夺得“世界最佳侍酒师大赛”冠军的时候，她被媒体那样的拥戴着，充满了鲜花和掌声，如今却像是个过街老鼠一样。叶辛漫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了谁？
叶辛漫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手背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痛苦。
老天，我生病了，但那是我的错吗？为什么一个个都来指责我？承受那一天天无边黑暗和恐惧的人，是我，没人能够感同身受。你们以为我不想恢复，不想成为一个正常人吗！我比谁都希望，噩梦不再有，叶一识不再出现。
人群聚集的越来越多，除了那些记者和采访车，小区附近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叶辛漫的手落在车内中控锁，犹豫不决。
下车面对果然是需要勇气的。
人群中走来一个人，即刻便被记者堵的水泄不通，站在驾驶座旁，长身而立的陆宁薇此刻在叶辛漫眼里，异常的高大。
“你们够了没有！只凭一丁点子虚乌有的爆料，就来打扰叶辛漫的生活，你们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这件事纯属有心人陷害，你们要是闲得慌，那就去查了查这究竟是哪个吃饱了撑得人干的！但若你们想要伤害我的朋友，我们法庭见！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她的生活，我可以以诽谤罪和伤害个人名誉权对你们提起起诉！”
叶辛漫靠在驾驶座，看着车门外的陆宁薇，眼眶湿润。
真好，有陆宁薇在，真好呀。
人群中不知有哪个眼尖的随之说了句，“这个不是之前在香港签售破世界纪录的漫画家如初吗！”
一时间，记者们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将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陆宁薇。
“请问你真的是青年漫画家如初吗？既然你是叶小姐的朋友，那能否透露一下，叶小姐是否真的长期进行心理治疗？原因是什么呢？”
“请问刚才您的阴谋论有何根据，叶小姐平日里是否与什么人有过私人恩怨？还是这番话，只是你为了掩人耳目信口胡说的？”
陆宁薇皱了皱眉头，一肚子脏话不能开口，垂在身侧的手都已经紧握成拳，“你们耳朵聋了吗！我说此事纯属子虚乌有！你们这些咄咄逼人的人，都没有亲人的吗！我希望有一天，你们最亲的亲人也面对现在这样的场面，届时你们还能保持一名记者该有的……丧尽天良的职业操……”
还没说完，陆宁薇的头顶就被盖上了一件外套，司铭温润如玉的熟悉嗓音传来，含着几分笑意，“我拖住记者，你带着叶辛漫先进去再说。你好歹也是个有两千万粉丝的人，别在公共场合吵架。”
陆宁薇一把拉下司铭盖在自己头顶的外套，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又来干什么！又找你大爷的不痛快！”
两个‘又’字，把司铭说的无良又不堪。
“不然呢，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一群人围堵吗？”见陆宁薇不说话，司铭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你们先进去，别闹。”
陆宁薇也不知道司铭后来究竟是怎么解决的，反正再次看到他，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陆宁薇看到他站在她家门口，整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见司铭今天这么卖力的替她解决问题，她也不好意思赶他走，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哦，还在呢，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司铭撇撇嘴，“你打算要过河拆桥吗？”
狠狠瞪了一眼司铭，陆宁薇的话也夹杂着几分阴阳怪气，“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这种事你也不是没干过，演技好的很呢。司铭，辛漫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这件事兹事体大，我跟你说过要保密的吧？你这种劣迹斑斑又有前科的人，实在是没办法让人相信啊……”
陆宁薇这么一说，司铭可算是明白了，陆宁薇竟然怀疑这件事是他干的。司铭整个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视线直直的盯着陆宁薇，“陆宁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呵……陆宁薇，你还真的是不知好歹！之前的事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陆宁薇打量的看着司铭，整张脸透露的信息就是：我不相信你。
陆宁薇垂眸一声冷笑，没有理会司铭转身回到了沙发，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叶辛漫紧紧的抱着，“辛漫，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叶辛漫的手在颤抖，她努力的让自己忘记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一切。双手紧紧的抓着陆宁薇的手臂，熟悉的声音仿佛给了她一股无形的力量。这么清晰的恐惧感，上一次是在四年前，她父母的航班飞机失事，在法国戴高乐机场。
司铭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陆宁薇和叶辛漫，冷静过后，对于刚刚的话内心产生了一丝悔意。他不能再做错任何事了，否则只会将陆宁薇推得更远，他不能要求陆宁薇一息之间就对他信任。哎……是他操之过急了……
“薇薇……”
陆宁薇抬头扫了一眼司铭，目光冷冷，“你怎么还在这儿。”
陆宁薇的话，让司铭显得格外的局促，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好，我先回去。你的稿子交了吗？你说过的，等你有时间我们好好聊一聊的。”
司铭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蛊惑，自从知道他是一见，陆宁薇总是能从他平淡无奇的口吻中听出一见的味道。陆宁薇恨呐，这厮人模狗样，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她就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就是一见。
“没有，不聊。走好，不送。”
“薇薇，所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陆宁薇哑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司铭、欺负司铭是她从小干到大的事，从未深究过原因。
“你……你赶紧吧，哪儿那么多废话。”一向伶牙俐齿的陆宁薇，一时间也有些结巴了，司铭一下苦笑，转身准备离开，陆宁薇上前两步叫住了他，“哎……那个……我哥订婚宴，我能拜托你别去吗？”
司铭知道陆宁薇心里那些小九九，陆宁荣的订婚宴，恐怕比老爷子的寿宴更难应付。的确，他不去，真是个好方法。陆宁薇盘算的，可真好。
“以我们司家和陆家的交情，我不去参加陆宁荣的订婚宴，你自己说，合适吗？”
陆宁薇垂首，漫不经意道，“你可以拒绝我的拜托。”
“如果我拒绝呢？你会怎么做？不去了吗？陆宁薇，你不是这种不顾大局的人。”
司铭没想到，老爷子寿宴上发生的事，会令陆宁薇如此耿耿于怀。不同于他听到时的那种欣喜若狂，陆宁薇却是如临大敌，原来和他订婚，竟叫她如此的不情愿。
“陆宁薇，那你觉得婚姻应该是什么？”
“能是什么，不就是找个不算很讨厌的人凑合着搭伙过日子呗！”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凑合呢？”
陆宁薇不知道司铭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思忱了很久，这才回答，“因为……你不符合‘不算很讨厌’这个条件。”
“陆宁薇，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做错过什么？”陆宁薇一脸茫然的看着司铭，司铭看着她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心软，不忍心再三的为难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叶辛漫还在呢，你好好安抚她。我先先走了，有事下次再说。”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在司铭转身之后，陆宁薇都尽数咽了下去。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很遗憾的告诉你们，叶一识还没有走。 有时候，治愈一个伤最好的方法，是将伤口剖开，将那些腐烂的肉割去，即便痛一时，也终究会有痊愈的那一天。 PS：从今天开始，更新会恢复正常。如果某豆心情好，可能还会随即掉落加更，我相信你们一定又一百种方法让我心情好，对不对？^_^

第七十四章 不喜欢我
接下来的几天里，记者不间断的守在左岸居的门口，时刻等待着叶辛漫出来，好得到第一手资料。
陆宁薇那天和记者大呼小叫，也被媒体大肆的报道，一度被顶上了热搜榜，陆宁薇看着看着，这暴脾气就有些压不住了，恨不得撸起袖子就跟人打一架。
媒体嘛，向来都喜欢捕风捉影，陆宁薇的话又说的不好听，所以自然是有多糟糕就形容的多糟糕。好在陆宁薇心大，并不计较这些。
只是叶辛漫，这几日天天窝在陆宁薇的家里，每天都呆呆的看着她窗边那盆仙人掌。
季医生刚刚生完宝宝，目前正在月子里，陆宁薇也实在不忍心去打扰季又敏，六神无主之下，只能将电话打给了乔以风。
乔以风这些天也没有闲着，罗斌为了这件事，也不停的东奔西走，查这件事的源头。虽然知道，这会儿叶辛漫一定很慌张、很害怕，但乔以风明白，只有陆宁薇在就好。他的当务之急，就是查清事情的真相，将那个‘知情人士’揪出来。
直到陆宁薇打电话给他，乔以风才意识到，事情究竟发展到了什么不可遏制的地步。网上的污言秽语，乔以风不是看不到，只是事态的蔓延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
“陆宁薇，我正在查这件事，资料源可不是季医生那边流出的。况且……这件事恐怕不简单，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媒体那边也都打点过了，否则以辛漫如今的情况，激不起这么大的水花。恐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如果不是蓄谋已久恐怕不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就闹这么大。”
陆宁薇的眉头紧锁，拧的像个麻花一样，“究竟是谁啊！辛漫又没有得罪过谁，怎么会无端惹上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的。那个……我现在……方不方便来看看辛漫？”
乔以风的话有些支支吾吾，他也知道，这会儿他不太适合出现在叶辛漫的身边，以叶辛漫这种逃避的惯性，她一定不想见到他。
可是，乔以风真的很担心她，很想见她。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对乔以风，陆宁薇也不再同之前那样对他充满了戒备，乔以风这么久以来为叶辛漫做过的种种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她是从心里觉得，乔以风是真的在乎叶辛漫的。
迟疑了很久，陆宁薇这才‘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旁蹦蹦跳跳的人，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你来吧，不过你这会儿见的，是叶一识。”
乔以风先是一愣，随后又叹了口气，“陆宁薇，我知道的，我不会再多说什么。”
陆宁薇在陪着叶一识下飞行棋，因为心不在焉，骰子掷了好几次也不自知，叶一识一脸不开心的指责陆宁薇耍赖皮。
看着开心的叶一识，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陆宁薇摇了摇头，“叶一识，一会儿乔以风要来看你。”
叶一识听闻，先是咧嘴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拉下脸来，嘟囔了一句，一脸失落的把玩着骰子，“他是来看叶辛漫的吧，又不是看我。”
这是第一次，陆宁薇对叶一识产生了不忍。
过去陆宁薇觉得那是一件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事情，叶一识消失那是必然。可现在，那个天真快乐的脸庞出现了浓浓的失落，敲击着她不安的心。叶一识的委屈，也同样牵动着她的情绪。
从前，于她而言，叶一识只是叶辛漫的一部分。而如今在她眼里，叶一识的生命更加完整和饱满。她似乎不再只是叶辛漫的一部分了，在陆宁薇的眼里，叶一识越来越像一个独立的人。
就像叶一识曾经说过的那样，叶辛漫回来，她就会完全消失了……陆宁薇忽然间发现，她竟然会为了叶一识有可能的离去，而产生失落感。这似乎成了一道，无法抉择的选择题。
“没有，乔以风真的是来看你的。”
叶一识撇撇嘴表示不信，一脸黯然的低着头，“你们都喜欢叶辛漫，不喜欢我。”
叶一识脸上透露出的那股沮丧浓的化不开，陆宁薇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安慰她了。好像什么话，都不足以弥补她曾经对叶一识说出口的那些。
因为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陆宁薇知道一定是乔以风来了，整个人都有些松了一口气，拉起叶一识的手，半拖半拉的将她往门口拽，“你既然不信，那就一起去看看，谁来啦？”
叶一识跟在陆宁薇身后，被一路拉到了门口，一脸的不乐意。陆宁薇转动门把，乔以风出现在门口。
孩子心性就是如此，一下子阴转晴，一脸高兴的扑进了乔以风的怀里，勾住了乔以风的脖子，“以风哥哥！真的是你！你真的来看我了！”
乔以风看着眼前的陆宁薇，眼中满是询问，陆宁薇一脸无奈的用嘴型，一边用手比划一边无声的说道，“不要乱说话，她今天不是很高兴，赶紧哄哄她。”
乔以风虚抱在叶一识后背的手悬空了许久，看到陆宁薇的口型，他这才将手落在了她的腰间，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就是因为想看看你才来的，好了，进屋再说吧。”
叶一识的脑袋像捣蒜一样点了点头，乔以风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起进了屋。
陆宁薇一直想找机会支开叶一识跟乔以风单独聊聊，有关这件事乔以风究竟查到了些什么，陆宁薇也十分的着急。谁知道叶一识一直缠着乔以风，根本就没有那机会。
叶一识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乔以风下了一整天的飞行棋，直到叶一识犯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乔以风才和陆宁薇去书房谈正事。
乔以风有些担忧的看着叶一识的睡眼，轻轻的替她盖了一层毯子。
“乔以风，这些天你究竟有查到些什么！司铭那里也帮忙查了查，他说是有人爆料，甚至辛漫的住址，都是爆料人透露的！NND，要是不揪出这个爆料人痛打一顿，我陆宁薇算是白活了！”
乔以风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轻轻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这幅淡定的模样，看在陆宁薇的眼里，可就相当的不淡定了。
“哎……我说你！你倒是说啊！你想急死我啊！这一次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辛漫又得在叶一识这个人格下躲一阵子了。你不急，我可是急死了！”
“陆宁薇，爆料人是宋睿。”
陆宁薇一下子便噤声不言，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很久之后这才拍桌说道，“我就知道宋睿这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么对辛漫，无事生非，看我陆宁薇怎么弄死他！”
陆宁薇一向大大咧咧，但这会儿这聒噪的声音听在乔以风的耳中，实在是心烦意乱，“陆宁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宋睿敢有底气叫板，在辛漫事业的上升期给她重重一击，就是因为他说的都是实情。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妥善解决这件事，我不想让辛漫一直被人说‘精神疾病’，她的自尊心很强，安全感又很薄弱，很难面对这样的打击。”
乔以风这么一说，陆宁薇可算是回过神来。是啊，这会儿还不是教训宋睿那孙子的好时候，等先解决了舆论，再算账也不迟。
此事调查的过程也异常的艰辛，乔以风托了很多的人，也欠下了不少的人情，这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选择往宋睿身上查，也算是乔以风一时兴起，当日酒窖的闹剧依旧历历在目，没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果然此事和宋睿脱不了干系。
“季医生目前还在月子中，一直联系不上她，昨天刚刚联系上了裴先生。裴先生表示，可以让季医生的心理咨询工作室配合我们发声明，澄清辛漫的病情。至于宋睿的事，还是先别让辛漫知道了，否则她会造成更大的心理打击。我明天会去一趟辛漫酒窖，将之前宋睿的哥哥和嫂子闹事的监控录像整理好之后，作为证据对他们提起诉讼。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故意寻衅兹事罪，最高可以判七年有期徒刑。”
难得这个时候，乔以风的脑子竟然如此的清晰，陆宁薇心里头不免也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宋睿的哥哥嫂子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等这个案子赢下来，之后将这次爆料的事件全部推给宋睿，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到时候，以伤害他人名誉权、诽谤罪向宋睿发律师函，有之前的胜诉在前，舆论会站在辛漫这一边的，大众也会认为这是宋睿因个人恩怨搬弄是非破坏辛漫的名声。”
陆宁薇觉得，这个方法真是的棒极了！反正她是想不出来！既解了叶辛漫的困难，又让宋睿吃了苦头，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这个办法好！那我需要做什么嘛？”
“当然需要。”乔以风皱了皱眉头，整个人都是满面愁容的模样，“我没有资格替辛漫像宋义和梅雪萍夫妇提起诉讼，这件事最好不要让辛漫搅和进去，她现在的情绪不稳定。所以……恐怕需要你来联系一下叶辛豪。”
这些事，陆宁薇是一窍不通，但乔以风这么说了，这会儿陆宁薇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放心，联系辛豪的事，交给我了。我等他哪天学校没课的时候，就去把他接来。”
乔以风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还有，现在辛漫的酒窖，情况很糟糕。有些事情我可以替她周旋，但是很多酒庄还是选择取消合作，所以账面上的损失会非常大，还有不少酒庄的酒是有客人预订好的，现在取消合作，违约金的支出也不少。我已经尽力给她挽留了几家酒庄和大酒商，但是其他的琐碎事情，恐怕还是需要处理的。这件事，我实在不太合适，到时候也得叶辛豪出面。”
陆宁薇看着乔以风有条有理的安排着，内心不免一句感叹：什么是患难见真情，大抵就是此刻了吧？乔以风是真的，将叶辛漫的所有事情，都视为最重要的事了。陆宁薇再也不会怀疑乔以风对辛漫的感情了，再也不会了……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我们的叶一识小朋友又上线了！ 叶一识：以风哥哥，你说！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叶辛漫！ 乔以风：我当然是喜欢叶辛漫啦！我老婆！ 叶一识痛哭，耍赖倒地不起。

第七十五章 配不上你
两个人正聊着，一回头却见睡眼惺忪的叶一识站在了书房门口，脸上始终挂着一幅委屈的模样。乔以风和陆宁薇光顾着说话，也没想到叶一识在，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叶一识，你……醒了啊？”
“饿不饿，薇薇姐去给你拿，冰箱里还有蛋糕！”
叶一识沉默了很久，这面色凝重的模样，弄的乔以风和陆宁薇也心里直打鼓，许久之后叶一识才开口问道，“叶辛漫的酒窖，很麻烦吗？”
乔以风站起身，安抚的揉了揉叶一识的脑袋，“没事，这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在。快去跟陆宁薇去吃蛋糕吧，我先走了，你乖一点。”
陆宁薇靠在书架，看着乔以风安慰叶一识的神色，简直是有几分哄闺女的姿态，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乔以风回头狠狠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叶一识跟在乔以风的身后，扒拉在他的身上，依依不舍，“以风哥哥，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乔以风点点头，“好。”
叶一识的眼底有些黯然失色，乔以风说的是‘好’，不是一句肯定‘会’。他只是把她的话当成了一句要求，仅此而已。
嘟了嘟嘴，转身避开了乔以风的视线，叶一识压低了声音，“不用啦，以风哥哥既然在忙叶辛漫酒窖的事，那就忙完了再来看我吧。”
陆宁薇也奇怪，这好几天了，叶一识一直占据着叶辛漫的意识，但是却比之前乖巧了很多，既不闹腾，也没跑出去找乔以风。欣慰之余，她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这怎么看着都实在不像是一件好事。
直到第四天……
叶一识窝在阳台的吊椅里，吃着马卡龙看着陆宁薇的漫画书，叶辛漫的手机响了。
陆宁薇怕被人知道叶一识的存在，所以这些天，叶辛漫的电话都禁止叶一识接。叶一识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撇了撇嘴，回去重新窝到了吊椅里，嘴里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免得挨薇薇姐骂。
刚拿起漫画书，手机又急促的响起，叶一识站起身走到了茶几旁，盯着叶辛漫的手机看了很久，刚想接起来，对方就挂断了。叶一识顿时松了一口气，“算你识相，知道这样久不要为难我！你再打一次，我可是……可是要接起来了哦！”
对方似乎比叶一识想象中的更有毅力。
“叶辛漫！你个丧门星！竟然拿了个监控录像就想告我们！门都没有！那天明明就是你说的，那件事就算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让咱们不要打扰你我们就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倒是好，让法院寄诉讼过来！好歹你和我们家睿儿好过，也该年念旧情！你这么做，还是人吗！”
梅雪萍那泼妇样，和那天酒窖撒泼的样子，如出一辙。
隔着电话，叶一识都还来不及打招呼，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劈头盖脸的谩骂和质问。一时间，叶一识被梅雪萍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诉讼？她竟然全然不知此事，能逼着宋家人这么狗急跳墙的打电话给叶辛漫，想必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叶一识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耷拉着脑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错事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过失杀人也要负法律责任。”
这句话，是宋义梅雪萍酒窖闹事那天，乔以风说的。
梅雪萍第二次听到，差点没气的一口气上不来，破口大骂，“哼！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哪个男人娶了哪个倒霉！还好睿儿眼睛亮，没有再跟你继续处下去！不然你这种精神有问题的疯子，还不知道我们家得遭什么样的罪！”
叶一识讨厌听到精神病、疯子，这样不堪入目的字眼，不管是形容她，还是形容叶辛漫，都会令她从心底的产生一阵浓浓的不悦。
“对，你觉得我疯了那我就疯了。那你该知道，疯子杀人是不犯法的。”
电话频率中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梅雪萍一时间也有些后背发凉，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个精神病！你就该送进医院好好看管！看来……看来把这件事爆料给媒体，也算是伸张正义！还好我去睿儿的公寓看到了，否则……否则还不知道又有谁被你害了，都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叶一识握着手机的手，一时间有些颤抖起来，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已经开始泛白。狠狠的将手机摔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蜷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记忆和自我意识的互相交织，令她十分的痛苦，她低声啜泣着。
陆宁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叶一识已经拿着车钥匙出了门。这几天的叶一识实在表现的太过乖巧，让陆宁薇一时间疏于防范，惊慌之下将电话打给了乔以风。
叶一识出现在乔以风家门口的时候，哭的满脸泪痕，狼狈的像个没有主人流浪狗。身上依旧是花花绿绿的衣服，但脸上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乔以风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却细心的看到了叶一识下意识的动作，稍稍往后躲了躲。乔以风眉梢一动，紧锁眉头的将叶一识扶了进去。
“怎么突然就跑来了？哭的跟个大花猫似的，可别把眼泪鼻涕蹭我身上。”
乔以风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替叶一识擦眼泪，叶一识孩子气的将眼泪鼻涕故意往乔以风身上抹了抹，乔以风苦笑了一声，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叶一识不说，乔以风不问。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静的客厅里，一个轻轻的啜泣，一个静静的听。
许是哭累了，叶一识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抬头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问我吗？”
“我问了你也未必会告诉我，但凡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叶一识的眸中再次噙满了泪，和乔以风拉开了几步的距离，“乔以风，你太好，叶辛漫配不上你，你不要再喜欢她了。”
乔以风的手插在裤兜里握成了拳，在叶一识进门的那一刻，那个下意识的动作，他便认出来了，她是叶辛漫。何况……只有叶辛漫才会叫他乔以风，叶一识向来都是叫以风哥哥的。
他不知自己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这是叶辛漫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找他，但是她却在他面前假装是叶一识。她以叶一识的口吻说：叶辛漫配不上你，你不要再喜欢她了。这仿佛是叶辛漫即将对他宣判的一场死刑，难受到令人窒息。
“叶辛漫永远不会配不上我，只有我配不上她。叶一识，你或许不懂，但这种感觉或许有一天会明白，我希望你能明白。叶辛漫有多好，她自己可以不知道，我知道就好。”
叶辛漫假装叶一识，乔以风配合。
叶辛漫低着头，故意装出了一副叶一识的天真模样，但却学的一点都不像。思忱很久之后，才沉沉问了句，“叶辛漫既然那么好，那宋睿一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聊了这么久，乔以风总算是找到了症结所在。原来叶辛漫今天的眼泪，都是为了宋睿流的。
“宋睿再也不值得你流眼泪了，我以为自从酒窖那场闹剧之后，你已经长记性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天真。”
乔以风的视线太过灼.热，令叶辛漫一时间有些局促，她有些害怕，害怕被乔以风看出端倪，怕乔以风知道，今天来的其实是她，叶辛漫。叶辛漫害怕被乔以风知道，她对他已经越来越依赖，甚至离不开，她好怕……
若不是假借叶一识的身份，叶辛漫恐怕今天根本没有勇气来到这里，更没有勇气在乔以风跟前哭的肆无忌惮。
“你……你不要拿我和叶辛漫相提并论。”
叶辛漫这句话说的很心虚，有些慌张的移开了视线。乔以风皱了皱眉，问道，“好好好，不相提并论，那说别的。起诉宋义梅雪萍的事情，是我让辛豪这么做的，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妥，撤诉也可以。但是宋睿一家将辛漫的事弄的风言风语，他可不无辜，而且是蓄谋已久。宋义梅雪萍嚣张太久了，也该告诉告诉他们一家人，该怎么做人了。人善被人欺，不要给人得寸进尺的机会，害人之心的确不可有，但是最基本的反击能力你不能丧失，不然……那只有挨打的份。”
叶辛漫知道，乔以风肯定是认出她了，否则……他绝不会跟叶一识无端说这么多。
摆了摆手，叶辛漫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故作调皮的对乔以风眨了眨眼，“我可不懂这些事，你替叶辛漫处理吧，我可不想掺和。”
乔以风揉了揉太阳穴，叶辛漫这拙劣的演技，他实在不忍心戳穿。好吧，既然叶辛漫都说替她处理了，那这回应该是同意这次的处理方式，决定不轻易放过宋家人了吧。
叶辛漫低头，整个思绪都是混乱的。
她的眼泪，不是因为宋睿。而是与宋睿相识一场，他却要这样害她，这是她的失败啊。人说心凉，大体就是这种感觉吧。本以为的天灾却是一场‘人祸’，她却因此，什么都没了。就连……酒窖，或许也保不住了吧。
“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的。”乔以风的脸凑近，轻轻用拇指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叶辛漫呆愣的看着他，鬼使神差的上前，轻轻在乔以风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我老婆真幼稚，竟然假扮叶一识勾引我。有本事你就自己来啊！ 某豆：注意一下，你是男主。形象，形象啊！

第七十六章 声泪俱下
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叶辛漫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乔以风更是有些错愕失神的看着她，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魄。
这……这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以风本是笃定了眼前的人是叶辛漫的，可这么蜻蜓点水的一吻过后，他好像瞬间失了判断能力，目光闪烁的看着叶辛漫，瞳孔之中都溢满了粉红色的泡泡。难道……眼前的人真的是叶一识？在乔以风的记忆里，似乎只有叶一识，才会那么主动的吻他……
叶辛漫明知乔以风早已猜出了她究竟是谁，依旧选择在这种局促的情况下，慌不择路的开口道，“以风哥哥！我……我饿了！”
一句‘以风哥哥’，着实是把乔以风弄糊涂了，本已升上天堂的那股喜悦，一下子沉了下来。也不知，弄糊涂乔以风的，究竟是一句‘以风哥哥’，还是方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你是叶一识……吗？”
乔以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当真是一头雾水，偏偏在叶辛漫耳中听来，却像是一句笃定的结论。叶辛漫心虚的有些不敢再去看乔以风，视线飘忽不定的躲避着，无意中瞥过沙发旁的小桌，目光却再也移不开。
小桌的相框里，是她给乔以风寄的明信片，乔以风不仅将它仔细的收好，还放进了相框里保存了起来。他就像是……拿到人生第一张奖状后，志得意满的小学生一样的幼稚。
叶辛漫转身挤出一抹并不好看的笑容，模仿着叶一识的口吻，“我当然是叶一识呀！不然你以为呢？”
轻轻摇了摇头，乔以风的眉头闪过一抹失落，“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叶一识。”
孤寂的背影独自往厨房走，叶辛漫看着就觉得浑身泛着凉意。她想要离开，可碍于现在在装叶一识，只能假装欢欣鼓舞的留在乔以风这儿。叶辛漫可是恨死自己了，竟然会做这么唐突的事，竟然就这样突然间跑到了乔以风的家里来，还……还主动吻了他……
她想逃，又不知该往哪儿逃。即便身体如何叫嚣着离开，但她的心却想要乔以风的一个拥抱。
……
乔以风在客房的沙发上打瞌睡，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天色昏暗，床上早就没了叶辛漫的身影。
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找不到叶辛漫，乔以风心急如焚。他也不敢肯定，在他不小心睡着的那段时间里，从自己家门跑出去的那个，究竟是叶辛漫，还是叶一识……
叶辛漫的流言蜚语，已经再也经不起叶一识的突然出现了。
“小刘！有看到辛漫吗？”
小刘压低了声音，往外走了几步，“以风哥，辛漫姐今天来酒窖好一会儿了，把所有的违约金和中止合作的酒庄合同，全部都处理完了，刚刚还问飞飞拿了仅剩的几家酒庄的资料和联系方式。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忙了一下午，我还无意中瞧见辛漫姐哭了呢。辛漫姐还说酒窖对不起我和飞飞，以风哥，你说辛漫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是不是……要卖掉酒窖啊？”
乔以风的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死命的用左手握住了拿手机的右手，这才稍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也缓和了些许。他万万没有想到，叶辛漫这些日子的混乱恐慌之后，竟然是这样的抉择。
不，不可以……
挂掉电话乔以风立刻就打车去了叶辛漫的酒窖，下班的点早就过了，飞飞已经走了，只有小刘还留在吧台用口布擦着勃艮第杯。三遍过后，那杯璧早已被擦得泛着光，小刘心不在焉的擦着，时不时的注意着酒窖地下储藏室的动静。直到乔以风走进门，这才如临大赦，整个人都得救了。
“以风哥，你可算是来了！辛漫姐在地下储藏室待很久了，也不让我进！可急死我了！”
乔以风拍了拍小刘的肩膀，侧身往地下储藏室走去，“辛苦你了！”
“哎！以风哥，要帮忙嘛！”
“不用，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班回家吧！我陪着她就好了，这些天辛苦你和飞飞了。”
叶辛漫靠在橡木桶旁，散了一地的空酒瓶，东倒西歪。乔以风放缓脚步走到了叶辛漫的身旁，一句话也没说，紧挨着叶辛漫席地坐了下来。乔以风长臂一伸，将她纳入怀中，叶辛漫意识迷蒙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乔以风，似乎一下子被触动了一个情绪点，霎时间泪眼婆娑，声泪俱下的大哭起来。
那就是这一瞬间的眼神，一瞬间宠溺的温暖，让叶辛漫心底莫名的一阵委屈，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倾泻而下，靠在乔以风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辛漫，还记得四年前在波尔多的你吗？那么热爱红酒，热爱到痴迷，热爱到令我难以置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这个女孩子，对梦想有如此大的坚持。还记得学校礼堂那场名为《香槟时代》的演讲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辛漫，其实我坚持留在这个行业的原因，只有你。”
叶辛漫噙着泪水，抬头看了一眼乔以风，视线模糊，乔以风的脸有些若隐若现，但仿佛早已镌刻在心。
“不要放弃酒窖，永远也不要忘记，你是那么的热爱葡萄酒。流言蜚语不会击垮一个优秀的品酒师，你的舌尖，你的味蕾就是最好的证明。辛漫，你还热爱这个行业吗？”
盯着乔以风看了很久，叶辛漫这才点了点头。乔以风笑了笑，食指轻轻的点了点叶辛漫的鼻尖，“既然还热爱，那就更不能轻易放弃。你是一个优秀的品酒师，那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但是你绝不可以在自己的能力染上污点的时候离开。我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你。辛漫，去参见MS侍酒大师的考试吧。宋睿的事情自有法律的手段解决，但是你，必须在现在这种失意的时刻重新找回你的梦想了。”
叶辛漫有些错愕的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乔以风，似乎没有料到乔以风会说这样的话。
乔以风则是一脸泰然，轻轻摇了摇头，“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与你无关，过MS获得侍酒大师称号，让那些质疑你的人不敢再对你恶语相向。你还记得吗？大学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要成为第一个获得侍酒大师的亚洲人。当时我想：这个小丫头片子，口气可真是不小。但看到你的努力之后我才发现，认真的你那么那么的有魅力，而且当年我就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到。我会陪着你的，所以不要做胆小鬼，抓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往前走一步，好不好？我想带你走出这一段被阴影笼罩过的路，你愿意试一试吗？”
充满虔诚的话，令叶辛漫不免动容，与乔以风四目相对，泪水更是汹涌，“我真的……真的还可以吗？”
乔以风抬手，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笑着柔言细语道，“恩，一定可以。”
叶辛漫靠在乔以风的怀里，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嗤笑着对着乔以风摇了摇头，“我好像……失去味觉了。”
接触酒那么多年，叶辛漫早已记不清已经多久不曾真正醉过一场了。也不知道现在，究竟醉的是人，还是事。有些话，注定喝醉了才会说，有些怀抱呢，注定了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才会肆无忌惮的靠……
乔以风抬手，轻轻的拨开了叶辛漫额前的发，扣住了她不停晃动的脑袋，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轻柔又浓情。像是试探一样，乔以风还时不时的垂眸打量叶辛漫，而叶辛漫则是愣神的一动也不动，不知所措。
并未感受到叶辛漫的抗拒，乔以风的内心多了一份宽慰，探出舌尖轻轻掠过叶辛漫的唇齿。叶辛漫有些始料未及，惊恐的推开了乔以风，乔以风笑了笑，用拇指轻抚过她的唇，“你的味觉，回来了吗？”
叶辛漫失神，意识迷蒙的咧嘴笑了笑，“好像……更麻木了。”
这个笑容太甜，令乔以风有种看到叶一识的错觉，喝醉的叶辛漫果然比较不一样。叶辛漫抬手，伸出食指戳了戳乔以风的脸颊，“乔以风，不要对我太好，我怕到时候舍不得。”
乔以风蹙了蹙眉头，一脸不悦，“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叶辛漫，你要舍下我吗？跟我在一起，从今以后你不敢独自走的路，我陪你一起走，不好吗？”
眨巴了下眼睛，叶辛漫似梦非梦的看着乔以风，“那梁小姐该怎么办？”
叶辛漫的话让乔以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梁溪的事，他早已解释过不止一遍，为什么叶辛漫直到如今依旧心有芥蒂。他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何叶辛漫一直耿耿于怀，心里如此想着，情绪难免有些不痛快。带着几分惩罚之意的捏了捏叶辛漫的脸，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叶辛漫均匀的呼吸声。
乔以风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叶辛漫的睡颜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没事，有我在呢。”

第七十七章 三天之内
叶辛漫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是MS侍酒大师候选人，只是当时父母的意外来的太突然，有些东西她不得不放弃，这四年来叶辛漫也迟迟没有再将此事提上日程。如今能够在乔以风的鼓励之下重新开始，叶辛漫的心里也充满了雀跃。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波尔多大学的那段时光，充满了斗志。
有关于梁溪，乔以风那天也没来得及解释，叶辛漫过后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每天抽出些时间，乔以风陪叶辛漫窝在酒窖里品各种的酒。
对于MS的超高难度考试而言，理论知识环节就会刷掉90%的人，不仅要知道各种葡萄的品酒，还有知道相应的产区，而考试的时候，总会出现你想象之外没有遇到过的盲区。因此全世界范围内的葡萄酒产区、葡萄品种，包括偏僻冷门的在内，都要一一熟知。
上百年来，全世界范围内出现了两百多个侍酒大师，而唯独乔以风一个亚洲人。说到底，MS侍酒大师的考试，对于亚洲人而言，终究是存在先天性的劣势的。因为各个产区的名字大多是意大利文、西班牙文、法文等各种语言，从语言上对MS候选人的要求就十分的高。
好在，叶辛漫这些年也不曾停下过脚步，对于全世界的产区、葡萄品种、当地种植气候条件等都还算熟知，加之有乔以风的帮助，备考的阶段倒还不算困难。
总有人说，品酒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又熟知侍酒礼仪，还能对待客人耐心幽默。
所谓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体上是清楚的了解，北半球南半球的各个产区气候条件不同对葡萄酒的影响，包括不同地区的土壤、日晒和降水量，在葡萄酒的口感上都能体现差异性。所谓的博古通今，大意是了解葡萄酒的渊源与历史，对于像希腊、法国这种拥有数百年葡萄种植经验和技术的国家，从古至今的发展，当然其他小产区的小国家也不例外。所谓的熟知侍酒礼仪，对待客人耐心幽默，则是在面对客人的刁难时，表现出的游刃有余、专业不失风范的从容。
叶辛漫后来仔细一想，好似，真是如此。
叶辛漫法国留学这些年，很多专业名词她都很是熟稔，对于意大利语也略懂一二，理论知识在叶辛漫看来，其实也不算难。最令她担忧的，还是盲品环节。
盲品本身就是舌尖味蕾，和眼耳口鼻的感官记忆，从一杯葡萄酒判断年份、产地、酒精度、葡萄酒种植的气候土壤条件、成色、口感、酸度、单宁、来自新世界或旧世界。完全依靠眼睛观察、鼻子闻酒香、再品尝其中的味道，一步步的推断出葡萄酒正确的信息。这需要品酒师有大量的品酒经验，需要喝过足够多的酒，了解每个国家、每个地区不同葡萄酒口感的差异，这是及其困难的。
最困难的在于，MS侍酒大师的盲品考核，三款红葡萄酒三款白葡萄酒，总共品酒时间只有25分钟。这也就意味着，每一杯必须在四分十秒之内就回答出所有的信息，这将大大的缩短了思考的时间，更多的可能就是品酒师味蕾的第一感觉。
“恩……很浓很醇厚的果香，经典的黑醋栗、黑莓香，还有一点紫罗兰花香、雪茄盒子、烟草和烟熏气。层次感分明，高单宁重酒体，清澈无沉淀物，口感柔顺饱满，酒体呈深宝石红紫。这个是……法国波尔多梅多克产区的一级酒庄奥比昂庄园，采用的是30%赤霞珠与60%梅洛混酿，其中还调配有10%的品丽珠。”
乔以风坐在叶辛漫的身前，闻了闻杯中的酒，赞许的点了点，又期待的盯着叶辛漫，“年份和餐酒搭配呢？”
“餐酒搭配烤肉、牛排等红肉。年份嘛……”
看到叶辛漫的犹豫，乔以风又将酒杯往叶辛漫的身前推了推，“不要一味的依赖舌头的记忆，你观察酒体的时间太短了，你再仔细看看它的气泡、酒泪。”
“过橡木桶成年15到18个月，是1999年的ChateauHautBrionRouge吗？”
乔以风点了一下计时器，看了一眼叶辛漫，“不行，八分十一秒实在太久了。你的判断力很好，但是速度上必须还是要跟进，六杯酒只有25分钟，你心里有了答案就必须说出来，不需要反复确认，没有那么多时间，知道了吗？”
叶辛漫叹了一口气，乔以风一把握住了叶辛漫的手，似是安抚，叶辛漫破天荒的没有推开，而是有些泄气，“现在才知道，四年前说的是什么样的大话。”
见叶辛漫这幅失落的模样，乔以风的莫名的心疼，“我刚开始练习的时候，可比你惨多了。即便你不相信你自己，我也依然相信你。所以，就当是跟自己赌一把，好好为自己做点什么。”
叶辛漫看着乔以风说教的模样，‘噗嗤’一笑，“乔以风，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冷不丁听到叶辛漫这样的话，乔以风先是一愣，随后便调皮的摆出了一个剪刀手，“我还可以更可爱的，你喜欢吗？”
叶辛漫迎着乔以风的视线，毫不避讳的笑道，“我喜欢啊。”
乔以风露出了一脸的惊讶，似乎是没有料到叶辛漫有这样坦率的回答，伸手拥着叶辛漫，眼底尽是柔情，唇瓣故意轻轻的贴着叶辛漫的耳侧，问道，“谁喜欢？”
“我啊。”
“你是谁？”
笑靥如花，看着乔以风的视线更柔和的几分，叶辛漫也明白了乔以风这话，自然是故意的，“叶辛漫。”
很高兴，乔以风能在这次的风波过后，看到叶辛漫这么诚实的对待自己的感情，在她的眼中，乔以风也并没有看到她的逃避和闪躲。仿佛，他又渐渐的向她走进了一步，这怎么都算是一件好事吧。
“叶辛漫，我有句话要问你。”
看着乔以风认真的模样，叶辛漫一时间也有些慌张，不知道乔以风想要问些什么，又害怕乔以风真的会问些什么，试探的问道，“什……什么？”
“香港太平山顶的邮局，我明明记得你那次没有寄，那封明信片是什么时候写的？”
猝不及防的被乔以风提起，叶辛漫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乔以风也看出了叶辛漫的局促，笑了笑，没有再逼问，“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的，不过，我很开心。真的，真的。”
叶辛漫霎时间有些愣神了，那句‘真的，真的’，却是四年来许久不曾有过的一瞬暖心……
回左岸居的路上，天刚刚黑。酒窖离左岸居的路程本也不远，但因为堵车，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到家，以至于宋睿一时间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将电话打给了叶辛漫。
自从宋睿给媒体爆料之后，叶辛漫接到的陌生电话也越来越多，所以临时换了个手机号，知道的人不多，所以看到电话响起，也没有太在意，顺手便接了起来，“你好，请问你是……”
“叶辛漫！我们谈一谈！”
那么熟悉的声音，叶辛漫怎么会听不出是谁，蹙了蹙眉头，搭在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宋睿，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谈的？”
“叶辛漫！你凭什么告我哥和嫂子！是因为你要取消婚约，他们才会来找你的！你不能将这件事的错误全部归咎到他们的身上！你觉得，这样对他而言，公平吗！”
听到这样的无稽之谈，叶辛漫整个人都有些语塞，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真的是绝无仅有，“宋睿，这么说，那还是我的错了？当时宋义和梅雪萍到我酒窖大闹，我本来是打算放他们一马的。宋睿，是你血口喷人，在网络上制造这些莫须有的舆论。难道只准你们伤害我，我都不能反击吗？对，当时我说过，要放过他们，但前提是你们不咄咄逼人，惹是生非。”
听到叶辛漫的话，宋睿的言辞表现的愈发的激烈，“叶辛漫！你说我血口喷人？那些难道不都是实话吗！”
“呵……你说的是实话？那好啊，那你说的实话，我说我的实话，我们互不打搅。”
宋睿没有想到，叶辛漫的态度竟然如此的强硬，“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你有你的说法，我也有我的说法！你现在声名狼藉，大家都知道你精神有问题，你觉得大家会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
这番含糊其辞，令叶辛漫一阵不安，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宋睿究竟打算做些什么。宋睿说的没错，网上的爆料对她的病情其实并不都算胡诌，叶辛漫也不知道，宋睿手里还有什么足以威胁她的把柄。
“宋睿，你究竟想怎么样？你难道害得我还不够吗！”
宋睿鼻头冷哼一声，“你撤诉，我就收手，否则免谈。你可以试试，依照你现在这样的舆论，还有谁愿意相信你说的话！这个交易，对你来说一点都不亏，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叶辛漫，三天之内如果你没有撤诉，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叶辛漫有些愣神的看着手机，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片拥堵。身后的车子都开始不耐烦的响起了喇叭声，叶辛漫就像是全然不曾听闻一般，黯然失神。
如今这么费尽心力的准备MS侍酒大师的考试，不就是为了能够平息言论，能够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从而破了那些攻击性的污言秽语吗？叶辛漫无意与宋睿撕破脸，只是事到如今，似乎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她有心放宋睿一马，可宋睿却要至她于死地，叶辛漫也不知，自己到头来究竟做错了什么。
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早已暗下的手机屏幕，有些气愤甩手扔到了副驾驶座，像是发泄，随后重重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叶辛漫想找人商量商量这件事，可她知道，陆宁薇即便再恨宋睿，为了她，她一定会劝自己放他一马。
可是，如今她不想了，她不想就放过宋睿。
三天，宋睿说三天。那么好，三天之内，她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她也不希望身边的人一直替自己担心。不管是陆宁薇，还是乔以风。
叶辛漫真的不愿意再纵容宋睿一家人了，人善被人欺，果真说的不错。
回到左岸居的时候，擦肩而过之间，叶辛漫看到了司铭，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还破了好大一块皮。叶辛漫叫了一声司铭，他心不在焉的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停了车。
叶辛漫有些愣神的直直看了几秒，满脸诧异，下车敲了敲司铭的车玻璃，司铭降下车窗，整个人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叶辛漫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这……是薇薇弄的？司铭，她脾气一向火爆，以后她闹，你就躲着点吧。”
司铭回过头看了一眼叶辛漫，声音闷闷的，“你去看看她吧，我……走了。”
叶辛漫当时并没有悟出那句‘我走了’背后真正的意思，只当司铭说的是回家，见他一脸失落的模样，也没有再多问，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等薇薇心情好些你再来跟她好好谈谈。”
“不用了，她既然不想看到我，就算了。”
看着司铭黯淡的目光，叶辛漫也有些无奈，“放心，薇薇向来孩子脾气，这不高兴来得快去的也快。”
“我好像从来都不懂她。”苦笑了一声，司铭有些自嘲的说道，“是我一厢情愿太久，她不是不高兴，是见到我不高兴，仅此而已。”
司铭说完就开车离开，叶辛漫都来不及多说一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司铭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的叹气：如果你和薇薇最终都不能在一起，那叫我还如何相信爱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是我想象中爱情最美好的模样啊……

第七十八章 视频爆料
叶辛漫敲门的时候，陆宁薇的气显然还没消。
听到敲门声，她权当是司铭还没走，气的将茶几上的杯子往门上砸过去，‘叮铃哐啷’的一阵声音后，杯子的碎片掉落在了地面。
“司铭，你丫的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个无耻小人！”
站在门口，叶辛漫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道，“薇薇，是我。”
陆宁薇听到叶辛漫的声音，赶紧穿上拖鞋跌跌撞撞的去开门，走的太急，踢到了门口的碎片，脚指头直冒血珠，痛的她呲牙咧嘴。
“嘶！我的妈呀！”
叶辛漫关上门，陆宁薇拉了一把叶辛漫，示意她避开地上的碎片。叶辛漫看了一眼陆宁薇冒血的脚趾，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让我看看，伤口割的深不深。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莽莽撞撞的。”
“说什么呢，我永远十八岁！”
陆宁薇将脚搁在了沙发上，叶辛漫默不作声的低头替她包扎，陆宁薇嘴里喋喋不休道，“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我看我是着了什么魔了！我得赶紧去庙里烧个香，去去晦气！”
知道陆宁薇还在气头上，叶辛漫也不劝她。谁知一抬头，就见她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已满脸泪痕。陆宁薇不停的抬着袖子擦眼泪，叶辛漫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这还是叶辛漫第一次看到陆宁薇哭，以前总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事能够让陆宁薇这样大大咧咧的人难过。虽然不知道司铭和陆宁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叶辛漫还是会无条件的站在陆宁薇这边。
抬手轻轻的抱着陆宁薇，想要给她一些宽慰，而陆宁薇的情绪似乎是一下子被点燃，她靠在叶辛漫的怀里‘呜呜’出声，哭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叶辛漫，可怜兮兮的解释道，“我就是刚刚踢破了脚，疼的受不了，你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笑话我。”
叶辛漫牵了牵嘴角，陆宁薇哪儿会是踢破脚就会哭成这样的人。像她这种少有的女汉子性格，别说是踢破脚，早些年骨折的时候手术没有上麻药，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好，我不笑话你。你坐着，我去把玻璃片扫了，别再到时候又踢到了遭罪。”
叶辛漫在门口扫玻璃片，陆宁薇就站在几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泪光闪烁。
“辛漫，我就要和司铭订婚了。”
订婚？叶辛漫猛然间抬起头，恍然想起小区门口与司铭的匆匆一见，他的眼神里可丝毫都没有订婚的喜悦。
“订婚？”
陆宁薇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一副恨的牙痒的模样，“司铭那孙子，竟然把老爷子哄的一愣一愣，搞的老爷子硬是要给我们订婚！趁着宁荣哥的订婚宴，老爷子公布了婚事，我却从头到尾毫不知情！司铭那混蛋，早就知道这事竟然不告诉我！我要订婚，到头来，我竟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呵，还真是好笑！”
这件事，叶辛漫倒是没想到。司铭在乎陆宁薇，叶辛漫是知道的，她也毫不怀疑司铭对薇薇的感情，只是这件事先斩后奏，实在做的有些过分。
“薇薇，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感情的事情我自己也一团乱麻，根本没有资格劝你。但是至少，司铭跟你一块儿长大，他的为人你应该是清楚的。他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所以才没有拒绝这婚事。好了，不说了，既然你想看到他，那就不理他就是了。好吗？”
陆宁薇是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性子，脾气虽是火爆，但来的快去的也快，跟叶辛漫在厨房做晚餐，闹了一会儿的功夫，笑的可是比叶辛漫还欢。
叶辛漫从陆宁薇家里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洗完澡就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看MS侍酒大师认证的考试资料，没过多久，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请问你是叶辛漫叶小姐吧？”
叶辛漫一头雾水，“是，是的。”
“您好，我是米尔斯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姓林，就米尔斯酒庄与微醺酒窖的合作解约问题，想要进一步聊一聊，不知道叶小姐明天有没有时间。”
叶辛漫整个人都有些诧异，或者说，晴天霹雳。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怎么会突然间，又有酒庄要解约？
“林律师你好，不知道米尔斯先生对我们酒窖有什么不满意之处，突然之间提出解约？”
电话的那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叶小姐，上一次米尔斯先生就已经委托我想要解约了，如果不是看在乔先生的面子上，米尔斯先生不会托这么久。说实话，米尔斯先生酒庄的酒向来都是高品质，中.国市场的独代更是挤破头，选择叶小姐是因为看在叶小姐的专业度，只是没想到……叶小姐，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根本不适合继续从事这个行业，这对米尔斯先生的酒庄的声誉也会产生莫大的影响。”
“乔先生？乔以风先生吗？”
“是的，米尔斯先生正是因为乔先生在行业中的威望，他愿意为你担保，这才选择继续合作。这次叶小姐的事件，恐怕会对米尔斯先生的酒庄造成一定的影响，就连乔先生恐怕也要负一定责任。”
叶辛漫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咬牙说道，“好，林律师，那我们明天见吧，有劳了。”
挂掉电话许久之后，叶辛漫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上微博翻了翻，一上去就是无数的@和私信，污言秽语多到令人抓狂。
豆子八八头条V：日前被爆国内知名品酒师叶辛漫小姐罹患精神病一事，近日.本报记者又得到了最新消息。叶辛漫小姐因不满病情被曝光，意图报复知情者之一的前男友S先生，更是将他的哥哥嫂子告上了法庭，S先生因劝诫无果，联系了本报记者，决定维护自己的权益。从S先生提供的视频来看，叶辛漫小姐确系罹患精神疾病无疑，本报记者咨询了相关律师，介于叶辛漫小姐的病情，法律上会酌情处理。S先生也表示，并不会因此告叶小姐，也对叶辛漫小姐的病情表示了理解和同情。
[视频]
叶辛漫戳开视频，从头到尾，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酒窖的监控录像，经过部分的恶意剪接，根本就看不出是宋义梅雪萍的问题，反而因为视频没有声音，显得叶辛漫有些精神不正常。
抹茶味的夏天：[吃惊]这次我真的信了……
无敌美少女：这……算是石锤了吧？不会再来个反转吧？[笑cry]
sunshine_朵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闻所未闻。还是好好治疗，她生病已经很难过了，还是请媒体放过她吧。
大欣欣：天哪！这个S先生也是够惨的，都分手了还要被前女友躺枪，看起来这小姐姐还挺严重的~
网络的言论五花八门，但对于叶辛漫的病情，却深信不疑。如果说前一次尚有人站在她那边替她说几句，那么这次，真的是彻底的没了。
叶辛漫看着网络上的言论，忍不住笑了。宋睿啊宋睿，你说的三天可真是快，为了报复我，哥哥嫂嫂都不顾了，好啊，好啊！
乔以风早就看到了微博上的热搜，迟疑了很久才打电话给叶辛漫，倒是与他想象中的不同，叶辛漫呈现出了不同往日的平静与淡然。
“辛漫，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乔以风，能帮我联系一下之前的那位律师吗？”
不知道叶辛漫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乔以风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回答。似乎是猜到了乔以风的顾虑，叶辛漫笑着开口道，“宋睿今天打过电话给我，宋义梅雪萍的案子，他威胁我撤诉不然就要继续爆料，我当时通话录音了。”
听到叶辛漫的话，乔以风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比起不久之前那个消极的叶辛漫，能够看到她在面对宋睿的为难之时反抗，乔以风为此十分的高兴。
“好，我为联系律师，给宋睿发诉讼函的。辛漫，放心，没事的。”
此事一出，本就为数不多还在合作中的酒庄，也陆陆续续的提出解约。在不久之前的那次解约中，叶辛漫就已经支付了不少违约金，对于酒窖而言，这次的确有些不堪重负。甚至，还有不少是已经被客人预订过的酒款。
“以风哥！你快来啊！辛漫姐要卖掉酒窖！”
小刘和飞飞给乔以风打完电话，又站的远远的看着叶辛漫。
她一步步的走过一整排酒架，手轻轻的抚过一瓶瓶酒，就像是珍爱的宝物般小心翼翼。停在那瓶MollydookerCarnivalofLove跟前，拿起口布反复的轻轻擦拭着，笑了，“坚持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爸爸，妈妈，我把自己最后的一点点信仰，也搞砸了。我……果然没用。”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陆宁薇：前男友真的是一个可怕的生物…… 乔以风：老婆，听到了吗？好好跟我在一起，哪儿有那么多扎心事，还敢不敢离开我了？ 叶辛漫：你也曾经是前男友中的一员。 乔以风：…… 乔以风：现在这不是……已经转正了吗？

第七十九章 同去乡下
人到伤心绝望处，想到的尽是不愉快的往事，过去的种种就如电影一般在眼前放映着，叶辛漫的手紧紧的抓着酒架，目中带着笑。
“辛漫姐，你没事吧……”
“辛漫姐……”
叶辛漫回头看了一眼小刘和飞飞，挤出了一抹微笑，“没事，能有什么事。良富酒业的沈老板来了吗？”
小刘看着这样的叶辛漫，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眼眶里泛着泪，想流流不出的悲伤，“没，还有半个小时就该到了。”
叶辛漫点了点头。
飞飞往前挪了两步，看了眼叶辛漫，“辛漫姐，真的要卖掉酒窖吗？”
叶辛漫一脸自责的看着小刘和飞飞，“对不起啊，你们在我这小酒窖一干就是这么些年，如今酒窖就要被卖掉了。本想让你们在这个行业里有更好的发展，没想到到头来，是我阻碍了你们。如果可以，你们跟着乔以风去华阳酒店吧，或许要从头来过，但我相信以你们的资质，绝不会比他们差。”
这幅替她们安排后路的模样，令小刘和飞飞一阵莫名的难过。
小刘和飞飞老家都不是A市人，每次回家都要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他们来到大城市就是为了能够有个好前程。说实话，一开始留在微醺酒窖，纯粹是因为叶辛漫给的薪水很丰厚，后来慢慢地知道叶辛漫曾经是葡萄酒行业里如此了不得的顶尖人物，他们心中也充满了敬佩。
叶辛漫无疑是个大方的老板，不管是薪水或是其他，甚至对于她知道的东西，任何都愿意毫无保留的教给他们，有任何酒会、或者其他品酒的培训活动，叶辛漫总是让他们先去。在微醺，小刘和飞飞也渐渐感觉到了归属感，他们没有想到，微醺会遭此一劫。
“辛漫姐，沈老板……来了。”
叶辛漫随手在酒架上取了一支酒，看了一眼飞飞，将酒递给他，“走吧，这应该是你留在微醺开的最后一瓶酒。”
侧身离开了地下储藏室，飞飞拿着那瓶酒直发愣，叶辛漫已经在外头与良富酒业的沈老板寒暄起来。
“你好，叶小姐。”
“沈老板，久仰大名。”
沈青山看了一眼叶辛漫，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说道，“不不不，是我久仰了，叶小姐之名‘如雷贯耳’啊。”
网上传言过多，叶辛漫也无意与他争执这些问题，多说也是无益，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推到了沈青山的跟前，“沈先生经营偌大的公司，能够看得上我的酒窖，很荣幸。关于细则沈先生还是自个儿仔细看看，免得事后说我坑骗了沈先生。”
沈青山是A市，乃至全国范围内都赫赫有名的酒商，做红酒生意发家，如今收购叶辛漫的酒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沈青山虽是上了年纪，但对于网上那些消息，那还是知道些的，今天有幸能够见叶辛漫一面，他倒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可是聪明的很，根本没有半点精神疾病的迹象。
两人仔细审核了一遍合同，桌上一旁放着的是飞飞醒的酒，叶辛漫举杯跟沈青山碰了碰杯，这才准备签约。
“辛漫！不准签！不准签！”
乔以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叶辛漫一时间也有些弄不明白了，眉头轻轻一皱，紧紧握着手中的钢笔，黑墨落在纸上，笔尖‘唰唰’声滑过，乔以风失控的一把抓住叶辛漫的肩膀，将桌上的合同扫落在地，“叶辛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能把酒窖卖了！你不可以！”
叶辛漫充耳不闻，不紧不慢的拾起地上的合同，一张张从地上捡起来整整齐齐的放好，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乔以风站在几步之外，捏着拳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乔以风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几步之外。叶辛漫与沈青山签完合同，站起身握了个手，相视一笑，全然没有将一旁的乔以风放在眼里。
直到沈青山告辞离开，乔以风这才拉下脸来，刚想开口指责叶辛漫几句，就听到叶辛漫开口道，“乔以风，能帮我个忙吗？”
皱了皱眉头，乔以风‘哼哼’了一声，有些傲娇的撇过了头，“说。”
“小刘和飞飞在酒窖也有两三年了，天赋不算高，但是特别努力，人也能吃苦，做起事来仔细井井有条，两个人也是有耐心的人，也具备侍酒师的基本素……”
话都说到这份上，乔以风再听不出叶辛漫的意思，那他也实在有些傻了，拉了一把叶辛漫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正了，满脸严肃道，“你这是在干嘛？叶辛漫，你不可以把酒窖卖了！那违约金我替你补上，你不能卖！”
叶辛漫抬手，将乔以风搭在自个儿肩膀的手掸了下去，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没有那个必要，是我看清了一些事。或许这就是命吧，我本就不该在这个行业，一直以来是我强求了。好了，南墙我也撞过了，也该是回头的时候了，即便这次酒窖资金没有短缺，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继续了。”
“叶辛漫！我认识的你，不应该是这么英雄气短的人！你的录音我已经交给律师了，他那边建议你直接在微博公开这个通话录音，发一篇声明澄清此事，占据舆论的一方是相对占便宜的。叶辛漫，这件事一旦澄清，你根本没有那个必要非得卖了酒窖！这件事就结束了！”
解决了酒窖的违约金问题，叶辛漫整个人倒像是松了一口气。开车去乡下看外婆之前，叶辛漫发了一条长微博，也公开了与宋睿的那条通话录音。
网上因为一条录音又热闹了好一阵子，对于叶辛漫是精神病的这个说法也少了不少，但仍旧有些许人依旧一如往日的说着难听的话。叶辛漫倒也并不在意，反正……以后与她也无关了。
卖掉酒窖的那一刻，叶辛漫的内心是痛苦的，那种交织的感觉，五味杂陈。可如今却是意外的轻松，是该去好好陪陪外婆了……
叶辛漫刚到外婆家，车子刚停稳，就听到了乔以风的声音。
开门下车，乔以风就站在自己的跟前。
“辛漫啊，来了，快坐会儿！以风说你一会儿就来，果然不是糊弄我这老太婆的！好，好，我去地里摘些新鲜的蔬菜，再去林子里挖几个笋，今年的笋长的好，可嫩了。”
叶辛漫拉着外婆在门口的小板凳坐了下来，“外婆你坐着吧，我来去挖笋摘菜，你就在这儿晒晒太阳，我一会儿就回来。”
叶外婆见到叶辛漫就高兴，总想着忙里忙外给她做些好吃的，乔以风自然也明白叶辛漫的心思，见了也拍拍叶外婆的肩膀，宽慰道，“外婆就在这会儿洗洗这几个葡萄吧，我和辛漫一起去。”
“昨儿个夜里下了雨，这会儿去挖笋，地里土泞的狠，外婆给你们拿个雨鞋和雨衣去。你看你们这么好看的衣服，弄脏了怎么成。”
刚说完，叶外婆双手背在身后进屋去找雨鞋雨衣了。
叶辛漫和乔以风并肩往林子里走，昨夜的雨一早才刚停，树叶上还时不时的有遇水滴落，乔以风伸出长臂，将叶辛漫揽入怀里，“走这边，那边树下老滴水。”
叶辛漫摇摇头，打趣道，“我小时候可是乡下长大的，这种都见的多了，没你想的那么娇贵。”
“你不娇贵，但在我心里却很珍贵。”
猝不及防的情话，让叶辛漫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转移话题，“你这么积极的跟来，会挖笋吗？不会可别捣乱。”
乔以风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会不会，这就要看师父教的怎么样了。”
叶辛漫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篇林子，“那片都是外婆家的竹林，小时候我爸妈会经常带着我过来挖笋。小时候不知道，老喜欢挑那种大的露出地面很多的笋挖，老被爸爸笑，那种笋是最老的，只能等着长成竹子了。那会儿，外公也还在，他会用竹子编小篮子、小椅子，还会编各种小猫小狗逗我开心。”
乔以风看着叶辛漫毫无防备的聊起过去，仿佛那些岁月，他也真真切切的参与了，那种愉悦感，似乎感同身受着。
学着叶辛漫的模样，乔以风也低着头仔细的在林子里找笋，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好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
“哎，小心！别踩到那些刚冒尖的笋！”
乔以风被叶辛漫的话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脚不小心踢倒了身后的竹子，被竹节刮了一下脚踝。叶辛漫见他一个踉跄，连忙上前扶了一把，乔以风顺势将叶辛漫的手握在了手心，进而十指相扣。
叶辛漫脸一红，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一把甩开了乔以风的手，“别假公济私，赶紧干活吧！”
每走两步，乔以风总时不时的偷看叶辛漫几下，叶辛漫一时间也被他看得有些脸颊发烫，背过身去，“乔以风，你不会挖笋就赶紧回去吧，别留在这儿碍事了。”
乔以风笑了笑，好整以暇道，“我故意的。”
叶辛漫错愕的愣在原地，乔以风用沾了泥的手指点了点叶辛漫的鼻尖，笑容里带着阳光，“慢慢挖，才能跟你多待一会儿啊。”
低头看了一眼竹篮里的笋，叶辛漫别过头去，“好了，够了，我们回去吧。”
叶辛漫在前头走着，乔以风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叶辛漫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悠悠的娓娓道来，“辛漫，你的噩梦、你的开心、你的不开心，如今都已经过去了。那些曾经你爸妈小时候陪你一起走过的路，我陪你通通再走一遍，让一切都换上全新的记忆，好不好？”
乔以风的手抓的很紧，叶辛漫本能的想要抽回，却始终动弹不了。抬头看了一眼乔以风，四目相对之间，乔以风低头落下一个吻。
唇齿之间仿佛沁满了彼此的呼吸，两个人的心跳都异常的快，叶辛漫回过神来想要一把推开乔以风，乔以风却惩罚似的轻轻咬了咬她的舌头。

第八十章 重温回忆
乔以风一手拿着菜篮子，一手牵着叶辛漫，两个人并肩回家。
叶外婆的院子里有颗柿子树，也有些年头了，还是叶外婆和叶外公当年结婚的时候种下的，树根也很是粗壮。
“小时候每逢寒暑假我和辛豪都会来乡下，辛豪皮犯了错又怕被爸妈骂，就总爱爬树上坐着，一躲就是一整天。我记得那时候，外婆总会来救辛豪，外婆是最见不得我和辛豪挨骂的了。”
两个人在柿子树下的板凳上坐着，乔以风剥笋，叶辛漫择菜。这个画面，竟然意外的和谐又美好。
微风吹过，吹乱了叶辛漫额前的发丝，乔以风伸手拨了拨她的发，想着想着自己也忍不住发笑，“怎么办，我都有些不想回去了。这种感觉还真好，好像在你小时候经历过的地方，又陪你重新长大了一回。辛漫，以后不要羡慕陆宁薇和司铭青梅竹马，我虽然错过你的成长，但我可以陪你再长大一次。”
叶辛漫抬头，看了乔以风很久，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吃过午饭，叶外婆在屋里戴着老花眼镜做针线活，嫌弃叶辛漫和乔以风碍手碍脚，让她们出去走走。叶辛漫一时没辙，只能和乔以风出去逛逛，两人前脚一走，叶外婆后脚就探着脑袋到猫在窗口一边看一边偷笑，耷拉着老花眼镜架在鼻梁，一副得逞的模样。
“这是去哪儿？”
叶辛漫笑了笑，“带你去个我的秘密基地，小时候犯了错，我就和辛豪躲在那里。有一次我们不小心睡着了，爸妈找了一晚上，我爸都急哭了。我以为我爸怎么都得打我一顿，没想到他抱着我哭着说：还好你没事。”
乔以风睨眼打量着叶辛漫，她说着说着，眼角的笑意便渐渐的收拢，换上了一副凝重的面孔。乔以风知道，叶辛漫想起了已故的父亲，下意识的故意转移话题，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呢，原来也有这么不省心的时候。”
‘噗嗤’一笑，叶辛漫沉吟了许久，仿佛陷入了回忆里，“我爸说，他要把我宠成一个人人羡慕的小公主，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别人的花言巧语轻易骗走。小时候我伤心难过，爸爸会陪我一起哭，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一个人独自流眼泪实在太孤独了。他很有趣吧……”
乔以风仔细想了想当年波尔多大学的往事，也忍不住发笑。叶辛漫倒的却是如此，难追的很，一般的花言巧语的确骗不了她。看着叶辛漫说起父亲的那股喜悦与幸福，那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六年前巴黎与叶岩的一面之缘，乔以风早就知道，叶辛漫的父亲是如何用尽所有的宠爱着她。或许也正因为这样，她父母的突然离开才会在她的生命里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叶辛漫，你未来的下半辈子，我会代替你爸爸，把你宠成一个小公主。即便你现在还在逃避、还在彷徨，但我都有足够的时间等你，等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辛漫低头，眼角滑下一行泪。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可终究说不出口：乔以风，原本的确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可现在的我真的配不上你。
两个人穿过独木桥，边走边逛走了不远，就看到了一个桥洞。这座桥如今已经废弃，桥洞倒是还在，里头还结了不少蜘蛛网，乔以风松开了叶辛漫的手，几步上前，轻轻挥手掸了掸蜘蛛网，一头钻进了桥洞里，抬头看了看桥洞里用蜡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和画。
爸爸、妈妈、弟弟、还有我。
“乔以风，你干嘛呢，快出来！好多蜘蛛网，别弄脏了你的衬衫！”
乔以风怕了怕身旁的小石头，示意叶辛漫也进来，“我想体验一下，你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话落，叶辛漫的表情凝固了，紧紧的盯着乔以风，泪水几欲夺眶，“乔以风。”
听到叶辛漫叫他，乔以风回头认真的看着她，可叶辛漫半晌没有说一句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乔以风勾唇一笑，伸手拉了一把叶辛漫，叶辛漫一个踉跄，栽进了桥洞，跌在了乔以风的怀里，乔以风笑着收紧手臂，双唇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一股蛊惑，“叶辛漫，即便是你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依旧提心吊胆，害怕你什么时候拍拍屁股走人。所以，距离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还有多久？嗯？”
也没有听清乔以风究竟问了些什么，叶辛漫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乔以风见状笑了笑，食指轻轻点了点叶辛漫的鼻尖，宠溺道，“小傻子。”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开始下小雨，乔以风拉着叶辛漫一路狂奔，仿佛在这一刻，当真回到了童年，两个少年在田埂间追逐奔跑着。
跑到离家不远处的地方，雨下的实在太大，就到了隔壁的李大爷家躲雨。
“哎呀，这不是陆瑛家外孙女辛漫嘛！外头下这么大的雨，快来躲躲！好久没见到过了，现在都长这么高的个了，走马路上遇到，我恐怕都认不得了！”
李大爷说着，搬了一条长凳到廊下，叶辛漫和乔以风也没客气就坐了下来。李大爷坐回一旁的小板凳上，继续忙活编竹篮。
乔以风蹲下.身，把玩了几下李大爷的工具，“李爷爷，您能教教我吗？”
李大爷扶了扶老花眼镜，掸了掸围裙的竹灰，笑了笑打趣道，“你一个年轻人，学这做什么？这活计脏的很呐，你瞧你们这衣服，一看就是贵得很。我这竹篮子拉去镇上卖，一个才卖三十块，弄坏了你的衣服，划不来划不来。”
叶辛漫也没在意，就跟李大爷随意聊到，“李爷爷，他不过是在这躲雨无聊罢了。”
李大爷笑的慈祥，点点头问道，“辛漫，这小伙是你对象吧！俊的很呐！般配，般配！”
乔以风也没有解释，听到李大爷的话，反而笑的乐呵呵。叶辛漫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李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只是……”
支支吾吾了很久，叶辛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就是啊。
李大爷满眼一副‘我是过来人，我懂得’表情，笑着点点头，“李爷爷知道，现在呢就算还不是，以后想必也会是的。如果还不是，那小伙儿你可要加把劲儿啊，辛漫可是个好姑娘！”
叶辛漫直接低下头玩起了手指，李大爷右臂轻轻推了推乔以风，故作窃窃私语的笑道，“你瞧，那丫头还害羞上了。”
……
这两天双鱼座流星雨最佳观测点就在离叶外婆家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那个废弃公园最高处的小亭子里，陆陆续续架满了各地前来的天文爱好者的观测仪，还有不少特意前来看流星雨的小情侣。
乔以风也想去凑个热闹，偏偏叶辛漫不解风情的说，“这几天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了，别说流星雨，搞不好今天晚上会下大雨。”
叶辛漫的话，一时间噎的乔以风无言以对，只是委屈巴拉的说，“那你陪我去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流星雨，我也要迷信一回，许个愿。”
吃完晚饭散步的时间，叶辛漫就陪着乔以风去了不远处的废弃公园，夜风很凉，加上天气本就不算好，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吹到身上还是一阵凉飕飕的，乔以风余光瞥到叶辛漫哆嗦了一下，就解开了自个儿的外套。
叶辛漫还以为乔以风要将外套脱给她，刚想拒绝，没想到乔以风几步上前，将她整个人裹在了怀里。乔以风的外套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仍旧是四年前她挑的那一支，外套里带着乔以风的体温，触及肌肤，所到之处尽是暖意。
见叶辛漫没有拒绝，乔以风拥着她一路往前，嘴角挂着笑意，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了不少，叶辛漫抬头问道，“你今天很高兴？”
乔以风咧着嘴，“小傻瓜。”
小山最高处的亭子，比起下头更是凉了几分。距离预计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亭子本就不大，来的早的早就占据了最佳位置，像他们俩这种姗姗来迟的，可是连边边角角的位置都没有了。小山上凑热闹的人实在多，这乌压压的一堆人，实在也没有那种欣赏流星雨的兴致，两个人往下走了一段，到了下面一些的凉亭里，人也稀稀拉拉的有，但总算没有山顶那么多了。
两个人挑了个石凳，紧挨着坐了下来，乔以风抱着叶辛漫，整个人都有些紧张，叶辛漫也能清晰的听到乔以风心脏不安分的‘噗通噗通’的跳动声。
原来紧张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辛漫，我知道你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你想要的那种安全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但我会尽全力的给。我想陪着你走过去的路，更想陪你走未来的路，我知道你害怕、你胆小，所以我来跟着你的脚步就好。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做从前那个父亲掌心里的公主，我或许不会比你父亲做的好，但我每天都会更好一点点。”

第八十一章 突然撞见
乔以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黑灯瞎火的，叶辛漫被裹在外套里也没太看清，直到乔以风递到她眼前，她才看的真切。
“这是我跟李爷爷学的，编的一个小猫，不过跟你外公编的肯定差远了。但是从今以后，哄你开心的任务，就交给我了。叶辛漫，我们好好在一起吧，安心做我的女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所以你不要再逃避不要再彷徨，好吗？”
叶辛漫接过了那个竹编的小猫，编的很丑，她却胸中一阵酸涩的想哭，乔以风迟迟不见叶辛漫回答，一时间有些急了，“辛漫，我不知道自己能够给你的还有些什么，不安的人不止你一个，还有我。我很贪心，我不仅仅只是需要你给我个名分，还想要你的承诺，想要你永远不离开我。不然，我真的可就要强抢民女了！”
被乔以风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叶辛漫推了推乔以风的手臂，回过身看着乔以风，满眼的认真，“乔以风，可我现在声名狼藉，你还敢要吗？”
乔以风在叶辛漫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轻柔又珍重，“我想和你在一起，只因为你是叶辛漫，与其他无关。”
“和我在一起，可能会让你很丢脸，你真的……”
乔以风抬手捂住了叶辛漫的嘴，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叶辛漫，你对自己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吗。即便你让我丢脸，即便你真的疯了，那也无所谓，我陪你一起丢脸、一起疯。”
靠在乔以风的怀里，叶辛漫伸出手紧紧的环住了乔以风的腰，算是回应。乔以风整颗眸子都像是发光了一般，抱着叶辛漫的手臂不断的收紧。安耐住心中的喜悦，低头反问道，“叶辛漫，像你这样有前科的人，那我又该怎么相信你呢？下次逃跑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妇唱夫随。”
叶辛漫靠在他怀里，轻轻的点头，脑袋撞在他的胸膛，一下一下都令他异常幸福。
流星划过天际，叶辛漫抓着乔以风的手指着天边的流星，“流星！你不是要许愿吗？”
乔以风嗤笑一声，话中洋溢了一阵幸福，“不用，只要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我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第二天一早，在叶外婆好说歹说之下，两个人开车回A市。还在乔以风来的时候劳烦罗斌走了一趟没开车，本是想蹭叶辛漫的车回去沟通感情来着，这会儿倒是正合他意。
因为流星雨的缘故，返程的车辆也格外的多，高速公路拥堵的情况，堪比国定假期。直到中午，两个人还在高速公路上堵着。
堵车倒还不算糟心，没想到突然间下起了暴雨，本就拥堵的路况更是堪忧。好不容易回到A市，回左岸居的几条道路都严重积水，多个路段发生车祸拥堵严重，权衡之下，乔以风将叶辛漫带回了自己家。
“这……不好吧？”
乔以风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哪儿不好？你也不是第一次到我家了。”
“那是叶一识，不是我。”
听到叶辛漫的话，乔以风的笑容更深了，叶辛漫一时间被乔以风笑的有些毛骨悚然，空心拳轻轻虚打了他两下，乔以风满是春风得意，“上次吻我的，明明就是你。辛漫，你装起叶一识来，还是很不像。下次想调戏我不用装叶一识，我肯定配合你。”
叶辛漫有些不知所措，那日她明知瞒不过乔以风，却还是鬼使神差的那么做了，这会儿心里头可是悔死了。有些局促的撇开眼看着窗外，乔以风看着叶辛漫这幅踩到尾巴的模样，偷笑了几下，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是你。”
外头天气太差，暴雨大面积侵袭，加之风力较大，这个天着实是回到了寒冬腊月天。乔以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叶辛漫的肩头，拢了拢肩膀，面对面直视盯着叶辛漫许久，这才抬手用外套替她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叶辛漫看了一眼乔以风手里的外套，有些推拒的往后退了两步，乔以风长臂一伸，将她锁在怀里，一脸宠溺的继续替她擦头发，“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擦个头发还一直乱动。”
“你的外套……别擦了，都到家门口了。”
仔细咀嚼了一番叶辛漫话中的‘家门口’几个字，乔以风笑的意味深长，叶辛漫瞧见他这副模样，不免也有些不明所以。
乔以风努努嘴，示意叶辛漫从他裤子口袋里拿钥匙，叶辛漫在他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红着脸把钥匙拿了出来，乔以风臂弯里挽着外套，饶有意味的看着叶辛漫。
这种感觉真好，一起回家，叶辛漫开门，他在她身后看着她，乔以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现在这情景倒是很像新婚夫妻。
叶辛漫回头看了一眼乔以风，笑道，“这一晚上的，你究竟在笑什么呢？也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乔以风上前捏了捏叶辛漫的鼻子，顺势推开门，拥着叶辛漫往里走。叶辛漫抬手，在乔以风眼前晃了晃钥匙，乔以风不假思索道，“就放你那儿吧，随时等宝贝来查岗。”
一声做作的‘宝贝’，听的叶辛漫一阵毛骨悚然，乔以风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最近怎么就一下子就解锁了好多情话技能，叶辛漫一下子有些抵挡不住了。
“我才不查呢。”
叶辛漫本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半带娇嗔，却被乔以风听去了，故意带了几分惩罚之意的将叶辛漫抵在了玄关的鞋柜，紧紧的圈在臂中，“小骗子，让你不说实话，看我怎么罚你。也不知道是谁，在香港的时候看到梁溪就一直不搭理我。不过没关系，口是心非是女人的权利。”
话落，乔以风就低头落下一个吻。恰如轻柔的白羽落在心头，似有若无的撩拨着她忐忑激动的心，乔以风的目光如水，满眼深情，令她溺毙在这种温柔里，渐渐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乔以风才抬起头看着叶辛漫，两个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长跑不停的喘着粗气，粗重的呼吸声互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一阵温热，乔以风捧着叶辛漫的脸，用拇指轻轻的摩挲着，“辛漫，没想到……你又重新回到我身边了，像做梦一样。”
看着乔以风孩子气的模样，叶辛漫伸出双手捏了捏乔以风的脸颊，问道，“现在是真的了吗？”
“咳咳……”听到一阵女人的咳嗽声，不仅是乔以风吓了一跳，叶辛漫落在乔以风脸颊的手一时间也僵住了。两人循声而去，‘啪’的一声，屋里灯全亮了。
乔以风下意识的将叶辛漫护在身后，有些恭敬的唤了一声，“妈，您怎么来了？”
一声‘妈’，着实是把叶辛漫吓得不轻，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算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乔以风的妈妈，刚刚那模样，不知道乔妈妈看了心里会不会有些想法。
“你快活的很，当然是不希望我来了。以风，你长大了脑子倒是越来越糊涂了，大晚上的把人姑娘带家里来了，越活越回去了。怎么既然都来了，都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吗？”
乔以风一向嘴坏的很，平时跟罗斌拌嘴叶辛漫也见过多次，那叫一个毒舌，一点都不饶人。没想到面对乔妈妈的时候，竟然是这幅吃瘪的模样。叶辛漫一下子就对乔妈妈更是敬畏起来，但也总觉得充满了距离感，甚至有些害怕。
“妈，这是我的女朋友，叶辛漫。”
乔妈妈打量的看了几眼叶辛漫，视线扫了扫乔以风，“去，你去房间把老乔喊起来，妈有话要和这个叶小姐说。”
看到乔妈妈这幅面目凝重的严肃样，乔以风整个人都有些慌张。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让叶辛漫消除顾虑回到自己的身边，这件事可不能因为自个儿的妈把叶辛漫再吓跑了。
乔以风站在原地没动，而是以一个保护姿态的将叶辛漫护在怀里，“爸既然睡了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我们有话明天再说吧。”
乔妈妈看到乔以风这幅模样，更是皱了皱眉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我刚说什么了吗？就是让你去喊你爸出来，哪儿那么多话。我能把叶小姐吃了不成？”
骑虎难下，叶辛漫也看出了乔以风对她的维护，只是这种僵持局面对她会很不利，如果因为她而母子失和，她就罪过大了。
“你去叫乔叔叔出来吧，我陪阿姨聊会儿天。”
乔以风一步三回头，总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乔妈妈刚想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就瞄到乔以风躲在墙角偷偷的听她们说话，有些气急的吼道，“还不快去！”
客厅里冷静下来之后，独自面对乔妈妈的叶辛漫显得更紧张了，乔妈妈看着局促的叶辛漫，笑了笑，“你跟以风怎么认识的？”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妈妈出场了，oh，NO~

第八十二章 S市地震
“阿姨，四年前在法国，我们是同校的校友。不久之前，才在A市重新遇到。”
叶辛漫的话说的恭恭敬敬，生怕说错什么，小心翼翼的，乔妈妈倒是自在多了，“孩子啊，阿姨不是一个不开明的母亲，我们乔家就以风一个儿子，但凡他喜欢什么，我们都不会有意见的。看的出来你很懂事，也是一个好姑娘。只不过……有些事阿姨得说在前头。”
乔妈妈的话很柔和，但却像是重击一般，敲打着叶辛漫的心，这仿佛是个无声的拒绝。就如电视剧常有的那句‘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带着钱，离开我儿子’一样，这种话总是令人有些心凉。
“阿姨……”
乔妈妈立即打断了叶辛漫的话，根本不给她说话的余地，“我知道，你肯定就是以风四年前在法国的女朋友，他也为了等你，四年来不管安排什么样的相亲，他都不愿意去。前几年也就算了，他自个儿也还需要时间调整，可他如今也二十八了。如果他能对自己的婚姻稍微积极一点，我和他爸爸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可他一直这么推脱。我曾经想过，以风只要能好好的找个女朋友，只要对方是个好姑娘，哪怕身体弱家庭条件特别困难都可以，两个人幸福就好。你们重新在一起，我本该喜闻乐见，但是叶小姐，你的病真的会拖累我们以风。之前的风言风语我也都看到了，其他的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以风不能娶一个媳妇让乔家从此被人耻笑，抬不起头。请你，务必理解一下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好吗？”
如果乔妈妈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那叶辛漫兴许倒还能更坚守几分。可她却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丝毫没有为难的意思。
这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维护，以她如今这种传的沸沸扬扬的坏名声，确实是配不上乔以风，叶辛漫自己也是知道的。
“阿姨，你说的我都明白，也十分理解。但我……不想离开他。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一定很糟糕，但是我真的不是网络上说的那样的，希望阿姨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
乔妈妈叹了一口气，“孩子啊，真的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我们家不是重门第的人，但老乔为人师表，今年刚从副教授晋升，这会影响到他的风评，人言可畏啊。以风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不顾被人落口实。可我是个母亲，你替我想想吧，我也想为了这个家好，你不要怪我……”
就在不久之前，乔以风还将她拥在怀中，他腻人的情话言犹在耳，如今才过去多久，仿佛变了一个世界。那短暂的幸福，似乎是跟别人借来的，如今要还了……
叶辛漫的眼眶中带着泪光，却强忍着泪水没有流出来，双手揪着衣角微微发颤，内心格外的煎熬。迎上了乔妈妈的目光，叶辛漫故作轻笑，胸口却始终闷闷的，几近哽咽，却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淡笑着说道，“不怪不怪，都是我……不够好罢了。很晚了，我……先告辞了。”
乔妈妈皱了皱眉头，有些过意不去的叫了叶辛漫一声，“孩……孩子啊，外面还在下大雨，阿姨替你叫个车吧，这么个天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也不方便。”
叶辛漫摇了摇头，“不用了，时候也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打扰了。”
乔以风叫着老乔下楼的时候，叶辛漫已经不在了，只有乔妈妈一个人站在窗台往下看，看着窗外叶辛漫在雨中打伞的孤单身影，心脏被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堵得慌……
顺着乔妈妈的视线，乔以风一眼就看到了雨幕之中的叶辛漫，整个人都来不及思考便夺门而出，甚至乔妈妈都来不及阻拦他。
乔父有些睡眼惺忪，显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以风这大晚上的风风火火，干什么去呢？”
乔妈妈白了一眼乔父，“你就知道睡觉！这种里外不是人的事总留给我！儿子的事，你什么时候能操点心！”
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乔父还是上前抱住了乔妈妈，“怎么了，那臭小子又惹我老婆生气了？”
乔妈妈推了一把乔父，笑了，“去你的，就知道哄我开心。”
“景琼，以风脾气倔，这些年辛苦你了。但现在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自己也知道分寸，我们也别太拘着他，反而弄的他更逆反。他都活这岁数了，我们要相信他，他一定可以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乔以风从家门冲出去，就焦灼的等着电梯，见电梯迟迟不来，又生怕叶辛漫走远，直接从楼梯跌跌撞撞的一路狂奔了下去。
夜风呼啸里，雨水拍打着乔以风的发丝，厚重的雨滴迷了他的双眼。他讨厌这种感觉，这种看不清叶辛漫究竟在哪儿的慌张无措！
乔以风比叶辛漫更早到左岸居，两个一身狼狈的人，站在叶辛漫的家门口，四目相对。
乔以风皱了皱眉头，抬手替叶辛漫擦了擦脸颊的雨水，轻柔的替她拨了拨贴在额前的头发，语气温和柔软，好似不久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你回来啦，都等你好久了。”
叶辛漫迟迟没有开门，而是盯着乔以风不停的出神，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其实，不该来的。”
乔以风原本耐着性子勉强控制下来的好脾气，一时间也有些绷不住了，双手紧紧的扣着叶辛漫的肩膀，眼神中满满的尽是失落，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叶辛漫，你又不要我了吗？”
看着乔以风可怜巴巴的模样，叶辛漫的心口仿佛被搅的乱七八糟，他的目光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卑微的扯着她的衣角，瞳孔之中尽是祈求。
这辈子，叶辛漫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为难。看到乔以风这副模样，她便心软了，进退两难的局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扶着乔以风的手臂，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的轻声啜泣。
她好难，真的好难。
叶辛漫的眼泪一时间让乔以风失了方寸，他二话不说将叶辛漫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话中更是带着几分歉意，“不要哭，不要哭，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辛漫，不管我妈说了什么，你通通忘掉，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不是她，我不允许你再为了任何人动摇。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安。”
乔以风将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个儿的头上，可叶辛漫听着，心里的那颗小柠檬似乎更酸了。这一切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乔以风的错，更不是乔妈妈的错，要怪那就怪命吧……
“我……”
生怕听到叶辛漫否定的答案，乔以风的内心充满了慌乱，即刻抢在了叶辛漫开口之前打断了她的话，“你答应过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逃避了，你忘了吗？不管会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你不要不要我……”
目光灼灼，叶辛漫看着乔以风，有些闪躲的移开了视线，慌乱的刻意压低了声音，“我……我要想想，你让我……好好想想。”
看到叶辛漫的视线飘忽不定，乔以风的心里头直打鼓：这个‘胆小鬼’，一定又在退缩了！双手重重的扣住了叶辛漫的肩膀，强行引导她的视线看着自己，“叶辛漫，你还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没有分手。不要躲着我，有问题我们得一起面对。”
叶辛漫迟疑的轻轻点了点头，妥协的打开了门，拉了拉乔以风的衣角，“快进屋擦擦，你衣服都湿了，别回头感冒了。”
乔以风满意的揽着叶辛漫进屋，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叶辛漫的心情并没有那么愉快。不久之前经历的一切，依旧主导着她的情绪。乔以风虽然不知道乔妈妈说了什么，但也能猜出七八分。
顺手拿了一条毛巾，乔以风轻轻的替叶辛漫擦拭头发，然后将她往房间的方向推，“你先去洗个澡，我替你煮个姜茶，万一感冒了……”
叶辛漫看着乔以风进厨房，熟稔的切着姜片，呆呆的看了很久。这种感觉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就是结婚多年的夫妇日常生活，“乔以风。”
“怎么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洗澡。这湿衣服穿着也难受，赶紧去吧。”
失神数秒之后回过神来，叶辛漫点了点头，几分钟后拿着一套男士的衣服递给了乔以风，“你先去洗澡，把湿的衣服换下来晾一晾，我回头替你烘干。这套是……我爸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穿，我这里没有男装，你凑合一下。”
叶辛漫将叶岩的衣服给他，乔以风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叶辛漫有多在乎父亲，乔以风一清二楚，“你别管我了，赶紧去洗澡，谁先洗不是个洗。我们再这么互相推辞，那咱们俩就一起洗好了。”
一句话就成功堵住了叶辛漫的嘴，叶辛漫先是一愣，瞬间说不出半句话来，红着脸低头转身乖乖去洗澡了。乔以风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叶辛漫这幅模样，心里头生出一股暖暖的感觉。
倘若时光能停在这一刻，多好啊……
乔以风是等叶辛漫睡着的时候才离开的，只不知，他一转身，叶辛漫便睁开了双眼，在一片漆黑里，那对眸子显得异常的明亮。看着那扇早已关上的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团乱麻。
凌晨两点，叶辛漫正辗转难眠的时候，门铃开始响个不停。
就在那一阵急促的门铃之后，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叶辛漫慵懒的伸出手去接电话，瞧着就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嗓音微哑，“喂？是谁？”
“辛漫……辛漫……”
电话那头传来陆宁薇的啜泣声，几乎已经到了话不成句的地步，叶辛漫即刻从床上翻身起来，飞也似的冲到了门口。
果真，陆宁薇就站在门口，满脸泪痕。
叶辛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宁薇就一把抱住了叶辛漫，“辛漫，怎么办，我可能真的……见不到他了。他留了一封信，就去了S市支教，今天一早发生8.1级大地震，至今都没有一点消息。他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所以一声不吭的去了S市……”
这话明明语不详焉，可叶辛漫却清楚的知道，陆宁薇话中的每一个‘他’，都是司铭。
“薇薇，我们再等等消息，不会有事的。司铭不会生你的气，和你一块儿长大，他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嘛。好了，不要哭了，我们一起等消息。如果你张不开嘴，或者明天，我打电话去司家问问。”
钢铁般的女汉子突然间的柔情，令叶辛漫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寸，安慰的话很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陆宁薇的手里攥着手机，手都在微微颤抖，那模样实在狼狈的很，“辛漫，我打了好多电话，好多好多，可是我联系不上他。我真的……好害怕。”
叶辛漫将陆宁薇抱着，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不要害怕，S市这么大的地震，通讯信号一定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说不定司铭已经安全了，只是拨不通电话告诉你呢？别自己吓唬自己，没事的，啊。”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陆宁薇瞧着有些精神崩溃，含泪的目光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双手环抱在头顶，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脑袋。下手之狠让叶辛漫有些心惊，连忙控制住了陆宁薇的手，将她安抚的抱在怀里。
“我那天叫他滚！我那天太失控了！如果不是生我的气，他怎么会跑到S市那么远的地方去！怎么办，辛漫，我该……怎么办啊？不行，我要去S市，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一把抱住了陆宁薇的腰，叶辛漫显然有些拉不住，看着十分吃力，“薇薇，别做傻事，司铭一定也不希望你出事！如果你真的在乎他，那么等他回A市，就立刻把你的在乎通通都告诉他！你们之间，一切都还来得及的！你的在乎，你心里的话，对司铭而言真的很重要。”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妈妈不是反派哦~ 其实，乔妈妈的角色就是我生活中遇到过的一个人。 她喜欢上的那个人，没钱没车没房，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妈妈。病呢也不算是很重，但是长期治疗需要钱，而且是没法完全根治。她妈妈激烈的反对，就是不愿意他们在一起。最近这两年她年纪一天天大了，她妈妈着急要给她相亲，也告诉她，当年非得拆散他们，不是因为男孩子家里穷经济条件差，而是怕自己女儿将来嫁过去受苦。更重要的是，她妈妈担心男孩子也遗传到妈妈的病，将来不仅会拖累她，还会导致后代患病的可能。她只是希望女儿以后的人生顺遂。 所以，以一个母亲的角度而言，乔妈妈没有做错什么，大家不要讨厌她哦~

第八十三章 离不开你
叶辛漫不禁感慨，她们俩可还真是难姐难妹，如今自己与乔以风之间尚未有个定论，没想到这档口上，司铭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陆宁薇哭了一夜，叶辛漫也不记得，陆宁薇究竟是什么时候累的睡着的。叶辛漫一刻不离的陪在她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被陆宁薇感染着，叶辛漫的心情也不好受，压抑已久的情绪就借此一起释放，陪着陆宁薇一起哭作一团。
天一亮，叶辛漫就打了个电话到司家，还没拨通电话，就被陆宁薇挂断了。
手中紧紧攥着叶辛漫的手机，陆宁薇笑中带着几分勉强与苦涩，“辛漫，别打。我现在……还没有勇气知道，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无颜面对司爷爷。”
“薇薇，即便不是因为你，作为一个朋友，我也想知道司铭现在是否安全。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司铭会没事的，他还在等你亲口告诉他，你的心里话。”
陆宁薇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恍然，转身就要往外走，叶辛漫一把拉住了她，“薇薇，你去哪儿！” ————GJ推文———
“我不会做傻事，我要等他回来。现在我必须去司家一趟，放心。”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叶辛漫一个人，安静的孤独。
叶辛漫想起陆宁薇，不免皱了皱眉头，她不是个愿意麻烦别人的人，能够自己做到的事，即便再困难都会自己完成。可这会儿已经不是逞能的时候了，虽然勉强，但沈贺身为记者，哪怕他不知道，他同事那边想必也能知道许多第一手消息。
比起叶辛漫，沈贺倒是坦然了很多。
显然这场出人意料的S市大地震，不仅仅是无辜的人受灾，各报社也是乱作一团。沈贺接到叶辛漫电话的时候，叶辛漫能够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不停响起的电话铃声，和言辞焦急的对话。
“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
沈贺笑了笑，“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有个同事正要带第二批物资去震灾区，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让他联系那边注意一下。”
“司铭。司令的司，铭记的铭，那个……如果能找到他，能不能让她给陆小姐回个电话，她很担心。”
“陆小姐？”
“恩，他会明白的。”
乔以风昨夜凌晨，回到家的时候乔父乔母都坐在沙发上，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乔妈妈听到动静，睨眼看了看乔以风，故意板着个脸回房间了。
乔父一脸无奈的看了眼乔以风，拍了拍沙发道，“儿子，快，过来坐。爸一直忙，咱们父子俩还真是好久没好好聊聊天，今天整好爷俩聊聊。有酒吗，咱们一边喝一边聊？”
乔以风从酒架挑了半天，回到厨房拿了一瓶二锅头。乔父看了一眼乔以风，父子俩会心一笑，“我就不喜欢你那些个洋玩意儿，还是这酒喝着对味。”
乔父倒了一杯，小抿了一口又咂了咂嘴，抬头见乔以风还站着，一动也不动，摇了摇头，“以风啊，今天你妈真的气不轻啊。哎……你妈刚也跟我说了，你要交什么样的女朋友，爸都不反对，但是你妈毕竟是女人，心思细腻。当妈的人不容易啊，要不是为了照顾家里，当初你妈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她并不是觉得叶小姐不够好，而是我们老俩总不能陪着你一辈子，你找个女朋友我们也喜闻乐见，但是至少健健康康，能够相互扶持一辈子啊。你妈是怕你将来受苦……”
虽是早就明白了乔妈妈的想法，但如今乔父这么一说，乔以风心里头五味杂陈。
“你也别怪你妈，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这几十年来当惯了领导，平时就喜欢吆五喝六的，臭脾气改不掉。也是我惯的，你就别跟她置气了，哄着点儿，她到底是你妈，没有存什么坏心眼。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大人了，爸跟你说的话你也好好想想，你妈也没有真的非得跟你闹这不开心，你妈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你跟她硬碰硬可不行。”
乔以风点了点头，只觉得脑袋一股沉重，很多问题一时间都失去了判断力，一言不发的看着乔父，很久之后才开口道，“爸，我不会生妈的气。”
乔父一脸的如释重负，站起身就‘哥俩好’的拍了拍乔以风的肩膀，“这就对了，咱们大老爷们，跟你妈一个姑娘家叫什么劲，等……”
蹙了蹙眉头，乔以风即刻打断了乔父的话，“我不会生妈的气。但是我如果结婚，那必须就是叶辛漫，我这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
话落，乔以风便一脸疲惫的转身，乔父愣神了几秒，这才指了指乔以风的背影，有些手足无措，“嘿……你这孩子……”
乔以风靠在卧室大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中不停的摩挲着叶辛漫的照片。那时候的叶辛漫，还是一头齐肩的短发，干净利落，全身总散发着一股女强人的气息，明明时隔多年，这些点点滴滴在乔以风的脑子里，却是愈发的清晰。那时候天真无邪的他们何曾想过，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局面……
“叶辛漫，你这次……能不能不要放弃我呢？”
喃喃自语着，乔以风也不知是自我麻痹还是在安慰自己，叶辛漫的彷徨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这令他内心的不安更是加剧着。
连着两天，叶辛漫为了司铭的事四处奔波。她知道，倘若司铭真的有个好歹，那陆宁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她一定得替她做点什么。
乔以风期间也有打过三次电话，叶辛漫一直推托说忙，等有时间了再和他细聊。这让本就忐忑的乔以风，心里愈发的七上八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去了左岸居。
在门口按了好久的门铃，叶辛漫一直都没有出来应门，打了好多次电话，叶辛漫也都是关机。乔以风惶恐不安的瘫坐在叶辛漫的家门口，仿佛在一瞬间被判处了死刑。
“乔以风，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闻声而去，乔以风看了一眼陆宁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臂，“陆宁薇，辛漫在哪儿！拜托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乔以风的失控令陆宁薇十分的为难，他从眼底透露出的祈求和绝望，叫陆宁薇也异常揪心。欲言又止了很久，从包里拿出了叶辛漫家门钥匙，蹙眉盯了乔以风很久，这才开口道，“行吧，赶紧进来吧。”
陆宁薇进门之后就去了叶辛漫的房间收拾东西，乔以风跟在她身后，有些迟疑。
看着陆宁薇拿着一个旅行包将叶辛漫的衣服一件件收了进去，乔以风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一把抓住了陆宁薇收拾东西的手臂，后背一阵发凉，“陆宁薇，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做什么？辛漫呢！辛漫在哪儿！求你，我求你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我替辛漫收拾一点贴身的衣服，你去楼下等着，一会儿一块儿去医院。”
乔以风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陆宁薇，仿佛遭电击一般，凝固在了原地，“医院？辛漫在医院？她怎么了！”
“急性阑尾炎，前天夜里，凌晨去开刀做了个手术。她一个人去的，我也是刚刚知道。”
陆宁薇一脸无奈的看着乔以风，头一阵莫名的疼。网上总有戏言，孤独的十个级别，一个人去动手术可以称的上最高境界的孤独了吧。要不是今天陆宁薇打电话给叶辛漫，听到了医生查房的声音，叶辛漫恐怕还要继续瞒下去吧。
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这么的独立，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去解决。陆宁薇知道，她不希望任何人替她担心。这样的叶辛漫，倔强的令陆宁薇心疼。
乔以风是搭陆宁薇的车去的医院，所幸没有开车，一路上频频失神，就连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也迟迟没有发现。
陆宁薇靠在驾驶座，睨眼打量了一番乔以风，很久这才开口道，“乔以风，我不知道你跟辛漫怎么了，但你要明白，辛漫不是受得起伤的人。我本以为，你能保护好她，可如果你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她，那么你就走远点，走到她的视线之外，永远别出现。”
眉头紧蹙，乔以风一言不发的下车，心烦意乱中，迎着风点了一根烟。
陆宁薇透过车窗看着他，若有所思，等乔以风指尖的烟燃尽，陆宁薇才下车，“走吧，别让辛漫等久了。”
陆宁薇和乔以风进门的时候，叶辛漫正半靠在病床上打点滴，病房里隔壁床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见叶辛漫一个人，热心肠的想顺便替她打了一瓶热水。
陆宁薇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谢谢你，阿姨，还是我来吧。”
叶辛漫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乔以风的视线，有些闪躲的避开了，靠在床上阖目小憩。陆宁薇出去打水的功夫，乔以风坐在了叶辛漫的床头，轻执起叶辛漫的手，柔声细雨的问道，“辛漫，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给你打电话，你还一直说忙，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虽是闭着眼睛，但乔以风的每一句话都落入了叶辛漫的耳中，她有些不知所措，思忱了很久才开口，“不告诉你是怕耽误你时间，我一个人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乔以风的瞳孔有些暗淡，有一抹显而易见的悲伤一闪而过，“辛漫，只要是关于你的事，那都不算是耽误。不要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你这样跟我划清界限的样子，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从来都不被需要？不要把我往外推，我想一步步的走进你，不要躲我，好吗？辛漫，你可以不必那么独立，你可以依赖我的，相信我。”
人似乎在脆弱的时候，特别容易被感动。叶辛漫看着乔以风，眼中含着泪。乔以风抬手，捧着叶辛漫的脸，拇指轻轻的抚过她的眼睑，“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有很多话要跟你好好聊聊。”
乔以风如此一说，叶辛漫不免低下了头，眼中尽是忐忑。她似乎能够想象，乔以风会跟她说些什么。
是啊，安全感是彼此之间的，她缺少的东西，乔以风已经在努力给她了。可是乔以风呢？他内心的不安，究竟谁来抚慰？叶辛漫的心里难免有些自责，一直以来，都是她太过自私了，这么贪婪的接受着乔以风给予的所有。说到底，他们之间还是没有那么多的默契与信任。
叶辛漫知道，在感情里，她从来都是个胆小鬼。可是她不能再让乔以风一个人做努力了，不管她内心有多大的伤口，唯有狠狠的撕开去面对它，她与乔以风之间，才会更多的可能。
“好，正巧我也……有话要说。”
乔以风似乎是没料到叶辛漫会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叶辛漫的脑袋，一脸的宠溺，“好了，你先睡会儿，一会儿挂完了水我叫你，乖。”
陆宁薇在病房门口探了探脑袋，看了一眼乔以风，放下暖水瓶就走了。真好，看到辛漫和乔以风这么温馨的画面，真好……
乔以风白天会在酒店里忙工作，但一到中午休息时间，就带着自己煲的汤到医院给叶辛漫送午餐，殷勤的很。叶辛漫也不想打击了他的积极性，本想让他不要来回奔波了，可看到他那一刻，仿佛心中的思念全部都一涌而出，挂在嘴边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孤独了这么些年，似乎一下子，叶辛漫变的不似从前，他开始眷恋起乔以风的陪伴。
双目紧紧的盯着乔以风，乔以风正认真的搯着手里的汤，叶辛漫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歪着脑袋脱口而出，问道，“以风，你对我这么好，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那下半辈子，我把你当女儿宠，像你父亲一样，好不好。”乔以风曾在网络上看到过一段话，虽是不经意，却觉得十分有道理：令人有安全感的往往不是爱，而是偏爱。尽可能的满足她在大大的世界，当一个小朋友的愿望。
乔以风知道叶辛漫这些人遭受的一切，也格外明白她内心一直平息过的不安，他想给她安全感，像叶岩一样，用一个宽厚的肩膀，给她一个家，一个未来。
叶辛漫的泪水‘哗’的滚落，叶岩是她的伤口，也是他生命的记号。乔以风曾在法国见过叶岩，所以才更明白，用十倍、二十倍的爱与呵护才能弥补她人生中的那么一点点遗憾。
“乔以风，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乔以风的嘴角牵起了一抹小得意，拥着叶辛漫的手臂更是收紧，“恩，我求之不得。”

第八十四章 约她见面
叶辛漫第三天就出院了，待在医院里也的确不好受，回到家休息更自在些。乔以风连着一周，每天中午都赶到左岸居给叶辛漫送他亲手煲的汤，到了下班时间再过来。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起做饭，这种默契的感觉，令乔以风异常的珍贵。切着番茄，时不时的抬眼偷偷瞄叶辛漫，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看我干什么？”
乔以风呵呵一笑，“看你好看。”
正笑着，乔以风的手机响了起来，叶辛漫指了指乔以风的口袋，笑容有些凝固了，“你……出去接电话吧，我来……我来就好。”
乔以风单手握住了叶辛漫的手，左手接起了电话，毫不避讳的接了起来，“妈，有事吗？”
一句‘妈’将叶辛漫吓得不轻，有些不自在的想要使劲抽出乔以风手心的手，可乔以风死死的抓着她，不容她逃离半步。
“我在辛漫这里，有事等我时间了再聊。”
听到乔以风这么说，叶辛漫心里头不免捏了一把汗，她知道乔妈妈本就对她不满意，如果知道乔以风一直这么陪着她，难免心里更有想法。揪着乔以风的衣角，轻轻扯了扯，眉头皱的紧紧的。
乔以风抬手，拇指抚过叶辛漫皱着的眉心，似是安慰，“先不说了，晚上回来我有话要跟你和爸聊一聊。”
电话已经掐断，但叶辛漫却沉浸在了方才那段通话中，情绪如何都无法抽离，乔以风用食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傻妞，想什么呢？”
叶辛漫也顾不得乔以风叫她‘傻妞’，皱着眉头看着乔以风，“你这么说，阿姨会不会更不喜欢我啊？”
乔以风双臂紧紧的拥住了叶辛漫，下巴抵在了她的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辛漫，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趁着今天这机会，我们好好说一说。”
叶辛漫点点头。
“我知道，在这段感情里你始终没有安全感，我妈的态度让你好不容易迈出的一步又缩了回去，我真的在努力的给你安全感，但总觉得还不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辛漫，你住院开刀这种事都不告诉我，我要的安全感，你给我了吗？你自始至终，也从没有把我当成要过一辈子的人吧。”
“我……我没有……”
乔以风抬手，用食指抵在了叶辛漫的双唇，堵住了她支支吾吾的话语，“辛漫，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我只是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守不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妈对你的态度我知道，所以我更要立场坚定的站在你身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未来太长太长，我只想在你的生命里，成为一个被你需要的人。我希望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我。”
叶辛漫的眸中泛着泪光，这些天来乔以风不辞辛苦的奔波，每天替她下厨煲汤，那份感动和温暖是由胃里流淌进她的血液中的。
“以风，我……不会再退缩了。我不要再当胆小鬼了，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要得到你妈妈的认同。明天，我会去见一见季医生的。MS我也会继续努力，以风，我一定会成为你父母眼中那个配得上你的女人。”
乔以风的手臂收紧，双唇凑在叶辛漫的耳边呢喃道，“辛漫，你什么都不用做，你没有什么配不上我的。不要为了我，MS是为了成全你自己，好吗？”
吃过晚饭，两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正翻着同一本MS的参考书，明明是学习，却比电视屏幕上八点档偶像剧更腻歪。
叶辛漫的手机响了三声，漫不经意起身接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
“叶辛漫，我知道以风在你旁边，你别说话，听我说。我是梁溪，我知道你最近可能也不好受，但有些话必须要跟你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抽空见一面吧。”
叶辛漫睨眼看了看沙发上的乔以风，屁股往一边挪了挪，有些怯生生的应了一声，“好。”
“我后天的机票，飞法国。你明天有时间吗？”
“好，时间地点发我信息吧。”
乔以风歪着头看着叶辛漫，半带着打量问道，“谁的电话，怎么躲那么远？沈贺的？还是宋睿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答，叶辛漫不免扯了个谎，“没，不是。薇薇的，薇薇的电话。”
乔以风抱着抱枕，假装一副生闷气的样子，“看来，我还是比不过陆宁薇。哎……我竟然沦落到跟一个女人吃醋的地步。”
叶辛漫‘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乔以风的鼻子，“你是第一，薇薇排第二，这样可以吗？”
春风得意的乔以风，笑着轻轻在叶辛漫唇上啄了一口，一副得逞的笑颜，“我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以风，其实你不必每天都来回跑，我真的没事了。我都听罗斌说了，你最近在筹备对外的WEST教学课程。”
乔以风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揉了一把叶辛漫的头发，宠溺道，“有没有事我说了算，笨蛋。”
半夜十二点，沈贺打了一通电话给叶辛漫。司铭找到了，目前正在B市的医院，只是因为救一个孩子，腿被压在废墟下二十几个小时，恐怕这轮椅还得坐一段时间。
叶辛漫将地址告诉陆宁薇的时候，陆宁薇连夜就订了机票，准备天一亮就去B市。
阳台的风有些凉，一阵阵的吹着，叶辛漫也愈发的清醒了，意味深长的笑道，“薇薇，千万不要错过司铭。”
陆宁薇听闻叶辛漫的话，在电话那头会心一笑，“辛漫，季医生说的没有错，人这辈子，总会遇上一个人，他会抚平你曾经所有的伤口。四年前的事对你而言，永远不可能会忘，但乔以风这辈子你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所以不要让过去成为阻碍你伤口愈合的障碍，你要相信自己，乔以风就是那个对的人。”
“前些天司铭生死未卜，我整个人都有些失控了。我妈问我，你对司铭究竟有没有喜欢？我说我不知道。她说，如果你确定自己承担不起失去他的痛苦，那就是喜欢。既然喜欢，那就要试着为了他努力那么一点点。所以辛漫，你确定自己有一天能够承担的起离开乔以风的痛苦吗？如果不能失去，那就好好爱他，好好珍惜。”
叶辛漫笑了，“恩，我会的。我会努力得到他父母的肯定，我会努力拿下MS侍酒大师的认证，我会替自己洗刷宋睿给我的一切污名。我会让他知道，这份感情，不止是他一个人在努力，我也同样倍感珍惜。”
……
第二天中午，叶辛漫根据梁溪给的地址，到了咖啡厅。梁溪到的很早，点的一杯摩卡已经见底。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梁溪摇了摇头。“没有，是我来早了。”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叶辛漫看着她，一言不发。梁溪笑了，反问道，“叶小姐不好奇吗？我为什么这个时间，约你在这个咖啡厅见面。”
叶辛漫喝了一口拿铁，摇了摇头，“并不好奇。”
“你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让我一时间都接不了话。虽然你并不好奇，可我还是要说，半个小时前，乔以风的妈妈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
叶辛漫的脑袋有些凌乱，她不知道梁溪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乔妈妈究竟想要做什么。只是梁溪的这话，令她莫名的有一丝心慌……
“乔妈妈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和以风复合。”
“哦？是吗？那梁小姐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和以风从没有在一起过。”
叶辛漫猛然间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梁溪。如果乔以风这么说，叶辛漫倒也觉得正常，只是梁溪对乔以风怀有那么深的感情，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容易。
梁溪也从叶辛漫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讯息，自嘲道，“我很可笑吧，用四年守着一个心从未属于过我的男人。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认为我是有机会的，甚至有些希望你能够出现，因为我没有办法打败一个女人在男人心头最美的回忆，那……像心头白月光一样。我傻傻的以为，只有你这个人真真实实的出现，我们才能公平竞争。好好珍惜以风吧，我不想祝你们幸福，毕竟我不是个大度的女人，但是祝他幸福，我勉强还是能做到的。”
全然没有想到，梁溪今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这是叶辛漫始料未及的。
“昨天乔妈妈联系我的时候，我就想要打电话给你，我本来是想给你示威的，至少他的父母认可的是我。可那又如何，你得到的那一切，才是我想要的，能够陪在他身边，我可以不在乎他父母是不是认可我。四年前在法国他喝的烂醉如泥，哭着跟我说，他把女朋友弄丢了。我陪着他，沿着波尔多大学的校园走了整整一夜，我听他一脸幸福的说着你们的过去：这里，是她答应我的地方。这里，是时常和她散步的地方。我好羡慕你，叶小姐，我真的好羡慕你。”
梁溪站起身，将椅子往后挪了几步，拿起包包就要往外走，两步之后便停住了，“不要再把他弄丢了，下次再把他捡走，我不会还给你了。”
“梁溪，谢谢你！”
梁溪回过身看了一眼叶辛漫，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照顾以风。”
“你知道的，我不是替你，所以不用谢。该说的我也和乔妈妈说了，其他你自己看着办。”

第八十五章 是求婚吗
叶辛漫望着梁溪离开的背影，沉吟片刻之后，笑了。
她没想到，梁溪竟然是这么敢爱敢恨的女人，出人意料又令人敬佩，光论这一点，自己就比不过她。
正想的失神，急促的手机铃声将叶辛漫拉回了思绪，看了一眼来电，立刻接了起来，“辛豪。”
“姐，快回一趟乡下吧，外婆……查出来肺癌晚期，社区医院还不能确定，但是情况好像不乐观。”
“你说什么？肺癌……晚期？”
叶辛豪隔着电话点了点头，又念及叶辛漫看不见，话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说道，“姐，我……还没有告诉外婆，回头你回来了，可千万别掉眼泪。”
若不是叶辛漫现在坐着，恐怕真的这会儿要站不住了。肺癌晚期？这个词陌生的像是梦，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辛豪你别急，别慌。你先陪着外婆，我现在就过来。”话虽是让叶辛豪不要着急，可叶辛漫却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然从眼角滑落而下。叶辛豪听到电话那头细微的啜泣声，皱眉道，“你听听现在是谁比较慌，你们女人就是爱哭。行吧，一切有我在呢。你先过来再说吧，别再哭鼻子了，丢不丢人啊。”
叶辛漫开车回左岸居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了乔以风，见叶辛漫风风火火的，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就进了电梯，乔以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挡住了缓缓合上的电梯。
乔以风单手撑在电梯门上，看着满脸愁容的叶辛漫，“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可是会吃醋的。”
回过神来看到乔以风，叶辛漫一时间有些吓了一大跳，“以风，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想看到我啊？宋义梅雪萍的那案子，估计年后会进行公开审理，我刚刚从律师那边过来，这次我一定会一次给你洗清了这些污名。”
点了点头，叶辛漫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恩，那很好，谢谢。”
乔以风有些不悦的微微动了动唇，口中嘟囔了一句，逼近了两步将叶辛漫圈在怀中，半带惩罚的咬着叶辛漫的耳垂。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叶辛漫的脖颈之间，轻浅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温软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暧昧，“辛漫，你又忘了，我是你的什么？嗯？”
似有若无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叶辛漫感觉到一阵麻痒，本能的往后瑟缩了一下，乔以风顺势吻了上去，缠.绵又柔软，伴随着一声声轻喘，彼此的呼吸交缠着，许久之后才松开了叶辛漫，“我知道你有事，可我不想当局外人。我的肩膀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靠的，辛漫，你信我。”
隐忍许久的情绪仿佛就在这一刻被激发，崩久了的那根弦，随着乔以风的这句话，和叶辛漫的自我保护，一起断裂，“以风，外婆病了，疑似肺癌晚期，还没确诊。”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乔以风拢了拢叶辛漫的肩膀，拥着她往外走，“这不是还没确诊吗，哪儿有自个儿吓自个儿的。兴许就是医生弄错了呢？我们把外婆接来A市好好检查检查，这边医疗条件和设施都比乡下好些。”
叶辛漫回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乔以风一起去了乡下。
“老太太这是恶性病变，癌细胞扩散，已经从肺部蔓延到了肾脏，不久之后可能会出现持续性的疼痛，这需要你们家属注意一下。”
叶辛漫抓着乔以风的手，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那……可以做化疗吗？还有什么治疗方法需要我们配合？”
医生面露难色的看了眼叶辛漫，“已经是晚期阶段，按理说是可以做化疗的，可是陆老太太身体太过瘦弱，可能会承受不住化疗。而且，初步的检查显示，肺部有大量的积水，即便是放疗，恐怕也得等肺部积水排出之后的身体状况来决定。就目前而言，利用放疗也只能延长时间，但没有完全治愈可能，有关这方面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原本有好多话想要询问医生，可听这么一句话，叶辛漫一下子便脑子空白，乔以风揽住叶辛漫的身体，蹙眉问道，“如果进行放疗，那还有……”
看着乔以风欲言又止的模样，医生这种肿瘤科见惯了生死的人，自然是明白这话外之意的，“放疗能不能做还得看肺部积水排出后的状况，一般恢复好的病人，放疗后也会有两到三年。”
两到三年……生活就是如此残忍，在每个人的生命里，总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叶辛漫很慌乱无助，但她觉得此刻，有一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无能为力。
恰逢年末，叶辛豪学校考完试就回了A市。自叶岩和蒋丽莎过世之后，叶辛豪每次一放假，总是往乡下跑，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一家人在A市过年。
御河湾也的确很久没有住过，叶辛豪在医院陪着叶外婆，叶辛漫一早去打扫卫生，乔以风硬是要跟着，叶辛漫说不过，只好任由他跟着。
乔以风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叶辛漫的心情一直不好。
前些日子外婆已经能够感觉到明显的疼痛，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着，叶辛漫陪在病床前，叶外婆怕她担心，生生的忍了一晚上疼没说。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叶外婆已经疼的嘴唇发白，满头大汗了。
叶辛漫难免心疼，医生也开了一些止痛药，告诉叶辛漫疼了就吃一颗，但最好不要多吃。
叶外婆的肺部积水前几天已经开始排出，可似乎比预计的多了好多，叶外婆虽是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呼吸顺畅了些，但医生却面目凝重。
“辛漫，辛漫。”乔以风叫了两声，见叶辛漫失神，这才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上前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身体，“想什么呢，我吃醋了。”
“啊？”叶辛漫抬头看了一眼乔以风，眼里有些自责，“对不起，你跟我在一起，好像永远是我在给你添麻烦。”
听到这话，乔以风不免警铃大作，扶着叶辛漫的肩膀去沙发上坐了下来，“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喜欢你，包括一切好的坏的。我说过不止一遍了，辛漫，你不是麻烦。外婆也是我的家人，辛豪也是我的家人。”
叶辛漫愣神，“那我呢？”
“你是我的爱人。”
阴郁了一个多月，叶辛漫总算露出了一点点笑意，乔以风想起了什么，又撇撇嘴，“上次外婆住院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宋睿把这儿的钥匙给沈贺了，你跟沈贺可还真是好朋友。”
御河湾钥匙的事，乔以风也顺势翻旧账问个明白。
叶辛漫倒是没想到，乔以风硬是要跟来是因为这个，叶辛漫也忙解释，“是宋睿误会了，我和沈贺没什么。他……只能算是一个少有的这么支持我的人。”
看了眼叶辛漫的表情，乔以风耷拉着脑袋看着她，一脸惆怅，“辛漫，那可怎么办，我也误会了。”
“你个醋精，你瞎误会什么呢？我和沈贺认识在宋睿之前，如果我和他有机会，根本不会和宋睿订婚，或许是我一开始就是放不下你吧。”
听到这样的话，乔以风有些小得意，“再说一遍。”
“我放不下你。”
“再说一遍。”
“我放不下你。”
“这句话可真动听，再说一遍吧。”
“我爱你。”
乔以风整个人像是被冷冻一样，那种又惊又喜又手足无措的幸福感，这三个字，终于被他等到了。一把拥住了叶辛漫，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畔，唇齿相依之间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甜蜜，叶辛漫伸出长臂勾住了乔以风的脖颈，乔以风探出舌尖汲取着叶辛漫的呼吸。
许久之后，两个人才放松下来，轻喘着粗气，相视而笑。空气中都夹杂着暧昧，乔以风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叶辛漫的鼻尖，附在她耳边，细雨绵音，“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辛漫，我早就做好了一辈子替你遮风挡雨的准备，那么你，做好了成为乔太太的准备了吗？”
叶辛漫有些愣神，乔以风这是……在求婚吗？
见叶辛漫没有回应，乔以风又重新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畔轻哼了一声，“嗯？”
“这……是求婚吗？”叶辛漫想咬断自己的舌根，不知道怎么了，就把心里所想就这么说了出来。
乔以风笑了笑，“不是。”
叶辛漫的眼神瞬间有些黯淡了，内心开始挣扎：叶辛漫，让你自作多情，这下糗大了吧。
细细观察着叶辛漫的一颦一笑，那股眼中含泪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疼，却让他更笃定了叶辛漫的心，勾了勾唇角柔声道，“我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就可以求婚了。”
抬头看着乔以风，一瞬间泪水就滚落了下来，乔以风低头吻去叶辛漫的泪水，“那……你的回答呢？哭是准备好的意思吗？”
叶辛漫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流眼泪，泪水越来越多，搞的乔以风一时间满头问号，手无足措的开始‘哄媳妇’。
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乔以风捧着叶辛漫的脸颊，在她眼睛轻啄了一口，“不要哭，从今以后，你的眼泪就是我做的不够好。你没有准备好没关系，我随时都准备着，多久都没有关系。”

第八十六章 别靠太近
将御河湾收拾妥当，叶辛漫和乔以风才一道儿去的医院，见外婆一个人在病房里，叶辛漫有些疑惑，将乔以风煲的汤放在了一旁的小柜子上，随口问道，“辛豪去哪儿了，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
叶外婆笑了笑，“刚医生来过，两个人去医生那说话去了。”
叶辛漫迟疑了几秒，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乔以风的手里，看了一眼外婆，“辛豪做事没心没肺的，我也去听听医生怎么说。”
还没走两步，叶外婆便拉住了叶辛漫的衣角，笑中带着几分释然，“你们也不必避着我，即便不说，我自个儿的病自个儿心里也有数，见你们一个个跑这么勤快我也能明白，我这回啊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听到这样的话，叶辛漫不免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外婆，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都还没听过医生怎么说呢。”
“你们也别没事往医院跑了，外婆最高兴的事，是盼着你们能好好的。辛豪是男孩子，虽说没心没肺，但这些年到底还是沉稳了不少。辛漫，外婆就希望，活着的时候能赶得上你的婚礼。看着你有了归宿，外婆也能安心了。”
生怕被外婆听出了啜泣声，叶辛漫疾步往外走，头也没回。靠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哭成了泪人。
“真的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了吗？不是还可以放疗吗？目前肺部的积水不是已经排掉了吗？”
“放疗是可以的，但是陆老太太的情况比较复杂，对于她目前来说，放疗也已经没有必要了。老太太身体体质太弱，加上肺部积水始终无法排干净，放疗的意义实在不大。如果非得治疗，情况不乐观的话，可能会更快的……”
叶辛漫站在门外，听着叶辛豪与医生之间的对话，惊慌失措的甚至不敢进门。
乔以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叶辛漫扶着墙壁站在医生的办公室门前，满目忧伤。看到叶辛漫这样，乔以风的心口也闷闷的，上前单臂将她纳入怀中，安抚的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年后宋睿哥哥嫂嫂的案子会在A市公开审理，叶辛豪也知道叶辛漫忙于此事，加之叶辛漫还在准备MS侍酒大师的认证，便早早的叫乔以风和叶辛漫一道儿回去。
几天前，乔以风特意拜托许慎行换了一间单人病房，深夜的病房里倒是安静的很，叶辛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只有电脑的微光和键盘的‘噼啪’声，叶外婆沉着声叫了一句，“辛豪啊……”
黑暗里，叶辛豪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外婆，是我吵醒你了吗？”
站起身在抽屉里翻了翻，又给叶外婆倒了杯温水，“姐说了，晚上疼的睡不着，就吃一片止痛片。”
叶外婆按了一下灯的开关，对着叶辛豪拍了拍自己病床的被子，叶辛豪就着床沿坐了下来。叶外婆笑了笑，“外婆不痛，就是白天睡的久了，晚上有些睡不着了。你没事的话，就陪外婆聊聊，外婆也不知道自个儿还有多少机会跟你们这么聊聊。”
叶辛豪蹙了蹙眉头，这话如今听来，的确叫人揪心。
“辛豪啊，你还有半年也该毕业了，外婆一直想跟你说，回来吧，回A市吧。你在B市实习，外婆也不说什么了，但你可是叶家唯一的男人，辛漫可以当胆小鬼，你可不行。我知道这么些年，你心里不好受，要不是这回我病了，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御河湾。外婆不担心你，外婆知道，你一定可以把自己调节的很好，哎……但我担心辛漫啊，这孩子虽说比你大了六岁，可她终究没有你那么坚强。”
叶辛漫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听着叶外婆说着。
“你们姐弟俩都在一处，我也能放心些，你们互相照应着，你若想留在B市呢，外婆也不难为你，只是你要记得，要常回A市看看，御河湾是你的家。”
这大晚上的，叶辛豪也没想到，叶外婆会说这样一番话，那一字一句，太像是交代后事了，这种感觉实在令他惊慌。
“外婆，你放心。我会回A市的，等一毕业我就回来。外婆也不要再回乡下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就住在御河湾，好不好？”
虽是知晓自个儿时日无多，但听叶辛豪这么一说，叶外婆还是点了点头，“恩，外婆不回去了，我活到这年纪，也算是活透彻了，叶岩和丽莎都不在了，我仅剩的那么点日子，我不和你们一块儿，那多遗憾啊。”
自从御河湾打扫之后，叶辛漫也不回左岸居了，更何况这些日子陆宁薇也不在，叶辛豪正巧放寒假，没事的时候也会住御河湾。冷清了许久的地方，似乎又热闹起来了。
乔以风送叶辛漫回到御河湾的时候，八点刚过。桌上是律师前几天送来的资料，叶辛漫打算这几天先看一看，还没伸手却被乔以风抽走了，叶辛漫一脸疑惑，乔以风一脸坦然，“你先去洗澡，然后看复习资料，明天一早我去见律师，这是男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叶辛漫盯着乔以风看了很久，这才‘噗嗤’一笑，转身去洗澡。
叶辛漫洗完澡的时候，乔以风还在客厅里看文件。叶辛漫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挨着乔以风坐了下来，探着脑袋往前看了看乔以风手里的文件。
洗完澡头发尚带着湿气，叶辛漫的身体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乔以风的屁股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与叶辛漫拉开了一段距离。叶辛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后指了指那份文件，“怎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叶辛漫放下手中的毛巾，就要往乔以风身边挪，乔以风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叶辛漫，有些推拒的抬手阻止，“别别别，不要靠太近。不然可是……要出事情的。”
乔以风这么一说，叶辛漫不傻，自然是懂的。也是有些被吓到了，身体本能的往后缩了缩。乔以风见状，有些挫败的靠在沙发上，一副可怜的样子，“辛漫，你是不是在故意引诱我，故意考验我呢？”
眼前的乔以风，着实有些可爱，叶辛漫打量的看了很久，才故意打趣道，“那你经得起考验吗？”
“经不起也得经啊，否则你不要我了，那我可怎么办。”
“以风，明天你真的回去吧，别老跟着我往医院跑了，你酒店那边工作也忙。再说，阿姨对我也还有误会，你一直跟我待一块儿，阿姨的误会会更深的。这些日子叔叔阿姨一直住在你公寓，态度也很明显了，我既然决心想要阿姨对我改观，就不能老这么占着你的时间。你不用再给我安全感了，真的，以风……我现在完完全全的信任你。”
乔以风懒在沙发上，脑袋往叶辛漫肩膀蹭了蹭，一副无赖的样子，“可是，我总觉得……你随时准备离开我，我还没有安全感。”
叶辛漫侧过脸，在乔以风的鼻尖轻轻一吻，“不会，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难得的，叶辛漫竟然答应让乔以风留下，乔以风软磨硬泡了很久，还故意装作外面天黑不敢走夜路的可怜样，叶辛漫虽然深知这是她的套路，却还是让他留了下来。
乔以风大晚上的，在叶辛豪的房间里激动的乱窜，这种模样简直比中了彩票还精彩。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可他却依旧激动的睡不着，打开手机发了条微博冷静了一下。
乔以风V：幻想着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可以跟你说早安，很幸福。
一大清早的，乔以风就起床给叶外婆煲汤，还给叶辛漫做了各种不同的早餐。刚想上楼，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的人影就冲进了厨房一把抱住了他。
“以风哥哥，真的是你！你是来看我的吗？”
乔以风叹了口气，点了点叶一识的额头，将她从厨房推了出去。叶一识倒也不生气，趴在厨房的玻璃门上，看着乔以风做早餐忙碌的身影咧嘴傻笑着。
叶一识已经太久没有出现，乔以风甚至以为，叶辛漫已经没事了，前些日子季医生刚刚坐完月子，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这会儿看来，的确有必要联系一下季医生了。
“快点洗漱，然后吃早饭吧，一会儿我去医院看外婆，你哪儿都别去，听明白了没有。”
叶一识一边喝牛奶一边晃了晃脑袋，“以风哥哥，你为什么老把我当成小孩子啊？我那么喜欢你！”
乔以风故意轻咳了一声，含糊了过去，叶一识移了移椅子，往乔以风身边靠了靠，“以风哥哥，你带我出去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乔以风露出了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立刻与叶一识拉开了几步的距离，“别闹，过几天辛豪和外婆都会回家的，你趁着这几天好好待家里吧，我要出门见律师，你别乱跑，乖。”
“那……以风哥哥，那我去医院看看外婆吧！”
叶外婆本就病着，对叶辛漫也是格外的担心，这会儿见到叶一识，叶外婆的心情恐怕也好不了吧。乔以风轻轻扶了扶额头，似乎每次遇到叶一识，整个人都焦头烂额，“你哪儿也别去，外婆过几天就出院了。这会儿陆宁薇不在，否则还能让她陪你玩。现在大家都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你就别出来添乱了，好吗？”
叶一识看了一眼乔以风，用轻到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我哪儿有添乱，我是来帮叶辛漫的，你以为她嘴巴上说信任，心里真的有安全感了吗。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掰着手指头数数，叶一识即将杀青了，有想要挽留她一下的吗？

第八十七章 主动出手
乔以风刚出门，叶一识就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翻了好一阵，总算找到了一张名片，乐呵呵的按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叶一识或许也是怕乔以风怪罪，本着不给叶辛漫添乱的原则，叶一识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换上她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而是在叶辛漫的衣柜里挑了一件颜色比较鲜艳的红色外套。
“叶辛漫的审美真的是有问题，一柜子的衣服不是黑白就是灰色。”
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吐槽，叶一识的脸都皱到了一起，整个人都写着‘不爽’。勉强的收拾完自己，叶一识这才别别扭扭的开着叶辛漫的车去‘赴约’。
约的地点就华阳酒店的咖啡厅，叶一识到的早，点的那杯奶茶都已经见底了，而该出现的人却姗姗来迟。
“找我什么事？”
叶一识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宋睿沉着脸，看上去十分的憔悴，叶一识撇了撇嘴，“马上就要开庭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虽然经过刻意的掩饰，但叶一识说出口的话，依旧有一股浓浓的俏皮，宋睿先是一愣，许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鼻头冷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叶辛漫，你究竟还想怎么样？你害得我还不够苦吗？”
叶一识被宋睿的不要脸有些震惊到了，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笑道，“哼！宋睿，你真的是无耻！你……有病，神经病！究竟是谁害谁，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嘛！叶辛……我就是因为你，才会承受那么多流言蜚语！哼！这明明就是你活该！”
宋睿满眼诧异的看着叶一识，这一字一句，语气全然不像是叶辛漫会说出来的语言风格，那种似是非是的感觉，令宋睿十分的不安，“叶辛漫，你究竟想干什么？”
被宋睿如此一问，叶一识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用手拍了拍脑袋，一脸懊悔的模样，“哎呦，差点误了正事了。”
轻了轻嗓子，叶一识一副故作严肃的模样，视线紧紧的盯着宋睿，“今天我主要来，就是最后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开庭在即，如果我选择撤诉，那么宋义和梅雪萍就绝对安然无事。但至于这机会要不要，全在你。”
“什么机会？叶辛漫，你又想搞什么鬼，我可不相信你无缘无故会撤诉，你会这么好心？”
叶一识咧嘴一笑，“自然不是无缘无故，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宋睿蹙了蹙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耐烦，“条件。”
“替我公开发表申明，澄清你之前发表的所有不实言论，还我真相，向我道歉。”
嗤笑一声，宋睿站起身冷笑，“叶辛漫，我看你是疯了吧。我向你道歉？你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我只不过被你污蔑，全属个人得失罢了，但只要我不撤诉，宋义和梅雪萍面临的是牢狱之灾。孰轻孰重，我看你应该是明白的，况且他们俩大闹酒窖事实聚在。宋睿，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冥顽不灵那我们就等着法庭上见吧。”
叶一识转身，宋睿有些迟疑不决想叫住她，可却始终拉不下脸来，别过头装作不经意，不去理会叶一识的离开。
或许是叶一识把这件事想的太过简单，在宋睿这碰钉子之后，整个人都有些颓丧，知道乔以风为了叶辛漫这么点破事累了很久了，她也想帮乔以风做点什么。
至少，她希望自己在乔以风眼中不再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季又敏听到门铃声的时候，还以为是裴先生回家了，嘴角带着笑意开门道，“丢三落四的，你这次又忘了什么？”
一开门，见到的竟然是叶辛漫。
季又敏自生完孩子，就一直休假在家，裴先生也不愿意她劳累，长久不接触工作，这么冷不丁见到叶辛漫，有些诧异。季又敏知道叶辛漫的性格，她独立到有些孤独，任何痛苦和悲伤都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她作为心理医生，也花了大量的时间才走入她的防备圈。这会儿她能够突然跑来，想必一定不是小事。
“是叶辛漫要见你，不是我。”
叶一识的话，令季又敏更是震惊了！难道这是……叶一识？
如果说叶辛漫有些独立到孤独，那叶一识应该是对她避之不及。即便是四年前，季又敏也只见过叶一识一次，还是被陆宁薇给骗来的，叶一识对季又敏很抵触，就连催眠，也失败了。
这会儿竟然会主动上门？季又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思忱了一会儿，就打开门将叶一识迎了进门，“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榨杯果汁。”
季又敏端着两杯果汁回到客厅的时候，叶一识正歪着脑袋想事情，季又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喝点果汁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一识看起来有些严肃，面对起季又敏，有种犯错的学生见教导主任的窘迫感。季又敏也知道，叶一识对于她通常都是逃避，这次的能够主动见她，已属破天荒，实在不能再让叶一识有退缩的可能。
刚想开口，叶一识却抢在了她前头，话说的有些吞吞吐吐，更多了几分试探，“季医生，你讨厌我吗？”
没想到叶一识会有这么一问，季又敏有些没想到，笑了笑，“不会，你这么可爱，我很喜欢。倒是你，一直躲着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季又敏的话带有一丝引导性，想要充分的了解叶辛漫的第二人格，而这种舒适的交流，并没有令叶一识产生什么抵触情绪，季又敏一边打量一边继续观察。
叶一识有些惊慌失措的挥着手，“不是不是，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
“那是因为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还伤心了很久，今天能看到你来，我特别开心。”
听到季又敏的话，叶一识笑了，“季医生，谢谢你喜欢我。我其实……很害怕。你们都喜欢叶辛漫，要赶我走……”
季又敏有些震惊，叶一识这个第二人格，已经有占据主人格的意图，只是因为不被接受，所以迟迟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想来，季又敏又是一阵头疼。
“怎么会呢？我很喜欢你呀。可是在我心里，你和叶辛漫是同一个人，你为什么事事都要与她比较呢？”
叶一识低下了头，季又敏有些担心，可让她了解叶辛漫与她是一体的，这件事迫在眉睫。言下之意：她不能自己恨自己，也不能自己伤害自己。
“季医生，那薇薇姐也喜欢我吗？她每次都说我给叶辛漫惹事，她讨厌我。”
“没有，陆宁薇嘴硬心软，并没有不喜欢你。”
“那……以风哥哥呢？他是不是很喜欢叶辛漫？”
季又敏听了那么久，总算明白过来，叶一识喜欢上乔以风了，这恐怕是她想要占据叶辛漫主人格的诱因。但在这件事上，季又敏实在无法用安抚的口吻跟她说……
见季又敏突然间沉默，叶一识的眼眶里包着呼之欲出的泪，将落未落的抽噎着，“果然讨厌我，是不是？”
季又敏没有盲目的安抚，而是让她宣泄了一会儿情绪，这才细语柔言的开口道，“乔以风很爱叶辛漫，这个我无法欺骗你，但这并不代表乔以风讨厌你。叶一识，你或许没有那么懂感情，如果你和叶辛漫是两个共存的人，那你们彼此在乔以风的生命里，也只不过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叶辛漫和乔以风之间经历过太多，他们之间已经不容任何人改变。即便你真的占据了叶辛漫的身体，和乔以风在一起，你对于乔以风而言，也只是怀念过去感情的影子。”
观察着叶一识的一举一动，季又敏的话说的小心翼翼，见叶一识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痛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来找我，不也正是因为叶辛漫吗？”
叶一识点了点头，有些丧气的耷拉着脑袋，“是呀，根本没有人在意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即使留下又有什么用？叶辛漫就不一样了，她牵动那么多人的心，而我，只会惹麻烦，让以风哥哥和薇薇姐生气。”
这幅自责的模样，实在卑微到令季又敏心疼，叶一识比叶辛漫天真烂漫，像个孩子一样，可她真真实实的难过，的确叫人不知所措。
“乔以风和陆宁薇没有不在意你，而是比起你，叶辛漫或许更脆弱，她更需要朋友的陪伴。我相信不管是乔以风还是陆宁薇，都不会忘记你带给他们的快乐。你有没有想过，你与叶辛漫之间并不是非要有个存亡的，你的存在会让叶辛漫更快乐一点，叶辛漫的存在会让你更快乐一点。你有叶辛漫没有的快乐和洒脱，叶辛漫也有你没有的独立和决断，所以叶一识，当你真正放下的时候，你们俩可以变为互相依赖的一个人。”
季又敏的话，叶一识似懂非懂，只是呆愣的眨巴了下眼睛，“可是……季医生，我想替叶辛漫做点什么。”
季又敏的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叶一识有些欲盖弥彰的补充，说话有些结巴，“我……我可不是为了叶辛漫，我只是觉着她太笨了，按照她那性子，以风哥哥都等跑了。”

第八十八章 再抱抱我
叶一识回到御河湾的时候，乔以风正在门口等着他，脸色难看她都不禁有些害怕。
她还没有把叶辛漫的车停稳，车身就擦到了一旁的花坛，叶一识再也不敢乱动，熄火下了车，蔫蔫的将钥匙交给了乔以风。乔以风没有接，而是继续眉头紧锁，死死的盯着她，“你跑哪儿去了？我让你在家待着，你听明白了没有？你这种驾驶水平，以后还是别开车了，出了事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把这御河湾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急的差点就去报警了！我去停车，你先进去，一会儿我再跟你说。”
被乔以风一顿训斥，叶一识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任凭乔以风一顿臭骂，也吓得不敢吭声，直到乔以风转身，这才试探的开口，“以风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生气了。”
乔以风的鼻头哼了一声，“知道我会生气，那你还乱跑什么？”
叶一识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不管她做什么，在以风哥哥的眼里都是不懂事，而叶辛漫做什么，他都会宽容……
眼眶之中泛着泪，叶一识看着乔以风，眸中带着几分虔诚，泪光闪烁，“以风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似乎没料到叶一识会有这么一句，乔以风有些出乎预料，有些搪塞的轻咳了一声，迟疑了很久才开口，“别胡说，快进屋。”
叶辛豪已经放寒假，医院那边也一直由叶辛豪照顾着，倒是叶一识，一直想去医院看叶外婆，乔以风迟疑再三，还是把她阻止了下来。
宋睿他们家那案子，过完年正好会开始公开审理，律师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开庭。接下来，就是叶辛漫的MS侍酒大师的认证，虽说在八月，但细数起来，也不过短短半年不到，时间实在仓促的很。
偏偏这时候，叶一识还占着叶辛漫的身体，怎么都不愿离开。乔以风去见过一次季又敏，季又敏说的模棱两可，乔以风也不甚明白。
“叶一识一直都是叶辛漫的一个潜意识，所以她替叶辛漫完成心愿之后，她会做整理，必要的时候，她一定离开的。”
乔以风不知道，季又敏话中的叶辛漫的‘心愿’是什么，也不清楚，叶一识所谓的‘整理’又是什么？必要的时候究竟是多久？这些未知，带给他的是巨大的迷茫，内心也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腊月二十的时候，叶外婆从医院接回了御河湾，准备过完年再去医院。
叶一识是跟乔以风一起去的医院，叶外婆和叶辛豪看到一蹦一跳的叶一识，都眉头紧锁，轻轻的摇了摇头。叶一识见状，只当是自己惹他们不开心了，有些故作乖巧的低下头玩手指。
“辛豪，和你姐姐今年跟外婆一道儿回乡下去过年，好不好？”
乔以风有些没料到，叶外婆会有这样的决定，失神了几秒，刚想说些什么，又顿时发现自己仿佛没有任何的身份和立场发表意见。失落的轻轻动了动咽喉，眉头紧锁的看在副驾驶上没心没肺的叶一识。
许是被乔以风凌厉的眸光扫到，叶一识有些晃过神来，也不知大家在说些什么，就咧嘴笑着一个劲的点头，“好呀！好呀！”
叶外婆和叶辛豪面面相觑了许久，一言不发的看着叶一识，很久之后，叶外婆这才开口，“好，好！那就去乡下，去乡下！你们平日里都是城里头待惯了的，哪儿知道我们乡下住着的清闲，大过年的，还是我们乡下过着有年味。”
乔以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的更紧了。如果是A市，那他还能时不时的去御河湾看看，照应几分，若是去乡下，那恐怕是如何都不行了。即便他现在正跟父母置气，但大过年的如果当真不在家，还跑去乡下和叶辛漫一家人过，恐怕他们更不愿接受叶辛漫了。
这些日子，乔妈妈一直跟乔以风冷战似的，两人默契的谁也不搭理谁。倒是乔父，夹在中间有些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在乔以风的私心里，他是希望他们能够留在A市的，他希望能够有机会融入叶家人过年的氛围里，虽然乔以风早已将他们视为家人。
叶外婆也没有急着回乡下，许是知道乔以风的心思，也刻意的想给这两个孩子一点空间。第二天一早，叶外婆让叶辛豪陪她去了趟叶岩和蒋丽莎的墓园，把御河湾留给了乔以风和叶一识。
叶一识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乔以风正巧从华阳酒店赶过来，叶一识见乔以风手里拎着两袋东西，整个眼神都有些发光，小跑着到了乔以风的跟前，眨巴着眼睛问道，“以风哥哥，是不是给我带礼物啦？”
“不是礼物，给你带了些吃的。”
“礼物是吃的呀！”
乔以风默然，满头黑线的看着叶一识，都说了这不是礼物。算了，她开心就好。
“你那边还有个袋子装的是什么好吃的？不是给我的吗？”
“这个不是吃的，也不是给你的，你吃你的吧。”
听乔以风如此说，叶一识偏偏有些逆反，偏要翻出来看看。都是……MS侍酒大师的复习资料，还有不少乔以风都做了标注和笔记，可见用心。
叶辛漫已经消失好几天了，乔以风却束手无策，有些不耐烦的接过叶辛漫手里手，“别翻了，你用不上。”
叶一识看着乔以风有些黯淡的眼神，视线停留在了那份复习资料上，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道，“以风哥哥，你带我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乔以风正心烦意乱中，听到叶一识的话，顿时有些不可思议，“什么？”
“你带我去游乐园玩吧！我还没有跟你一起出去玩过，好不好嘛！”因为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所以拜托你，请务必答应。
刚想拒绝，乔以风回过头便看到了叶一识一脸委屈的小脸，泪水呼之欲出，有些话挂在嘴边，一时间也难以说出口了。
“好，我带你去玩，那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乖一点吗？听话？”
叶一识看着乔以风，一言不发。乔以风等了很久，都迟迟听不到叶一识的回答，抬头看了一眼，鼻头一哼，“嗯？”
回过神来，叶一识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乔以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叶一识，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他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但却总给他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叶一识玩的很疯，一向是乔以风迷妹的叶一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非得拉着乔以风坐过山车。即便是看到乔以风撑着垃圾桶吐的时候，也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还笑的一脸得意。
“以风哥哥！我们再去玩一次吧！”
乔以风听到叶一识的话，整个头都开始晕了。他一向不耻于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要不是被叶一识缠的无可奈何，乔以风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进游乐园这种地方。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很显然，叶一识不是很高兴，撇了撇嘴说道，“那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封闭的狭小空间里，乔以风双手环抱胸前，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叶一识则是趴在摩天轮的玻璃窗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在玻璃上轻轻哈了一口热气，写道：以风哥哥，再见。
“叶一识，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来玩？”
叶一识有些慌张的擦掉了玻璃上写的字，回过头看了一眼乔以风，依旧在闭目养神。松了一口气之后，才半带玩笑的说道，“因为我希望以风哥哥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今天！”
乔以风蹙了蹙眉头，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叶一识，又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仿佛那股胃酸又涌了上来。今天这体验，的确影响深刻极了，“放心，想忘都忘不了。”
欣然一笑，叶一识摸了摸自个儿的下巴，“真的吗？那……我们留一张照片纪念一下吧！”
全然不顾乔以风的意见，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想要去找乔以风的手机。不安分的小手在乔以风的裤兜里毫无章法的乱摸，乔以风被她的手摸的有些上火，更多的是烦躁，左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右手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叶一识打开他的手机翻了一阵，嘟囔了一句，“以风哥哥，你的手机竟然连个带美颜功能的相机都没有。算了，还好我天生丽质，那就用默认的相机吧！”
靠在乔以风的肩膀上，叶一识嘟着嘴摆了一个剪刀手的表情，乔以风则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叶一识做作的摆拍，图片就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好了好了，拍完了就赶紧坐好吧。”
摩天轮行至最高处，叶一识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被无限缩小的街道，“以风哥哥，我觉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从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乔以风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叶一识向他伸出了双臂，一脸撒娇的模样，“以风哥哥，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
不等乔以风反应，叶一识已经扑进了乔以风的怀里。乔以风有些始料未及，被惊到了，很久之后才抬手拍了拍叶一识的肩膀，开口问道，“怎么了？”
摩天轮转完一圈，乔以风一直没有听到叶一识吭声，他轻轻的将叶一识推开了些，却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乔以风稍稍的将手臂收紧了些，无奈一笑。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叶辛漫的心已经渐渐的被打开，所以叶一识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实话，我还是有点舍不得叶一识的，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叶一识了。 虽然她胡闹、她任性、她小孩子气，但确是叶辛漫内心压抑最深的潜意识，如今释放出来，融为一体，叶一识就该离开了。 我的读者小可爱们，叶辛漫的第二人格叶一识正式杀青了。[鼓掌]

第八十九章 学会撒娇
叶辛漫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乔以风的车里，她回头看了一眼，乔以风果真是在盯着她看。叶辛漫有些迟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反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乔以风漫不经意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将双手枕在了脑后，“看你还能闹到什么时候。”
“我闹？以风，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听到那句‘以风’，乔以风一下子有些失神了，可听着方才的表达方式，又觉得不像是叶辛漫平日里会说的话，有些狐疑的问道，“你是谁？叶辛漫还是叶一识？”
明知道乔以风一头雾水，叶辛漫仍旧选择逗逗他，笑着伸出食指点了点乔以风心口的位置，调皮的回答道，“我是……你的小可爱呀。”
这个回答，把乔以风弄的更糊涂了，这是叶一识？叶一识只会叫他‘以风哥哥’……
“发什么愣呢？赶紧送我回御河湾，我去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我就和辛豪、外婆一起去乡下。”
乔以风依旧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是谁的女人慢慢的拉开了储物柜，拿着那份复习资料朝他晃了晃，对着乔以风挤了挤眼睛，“资料我拿走了，谢谢你的爱心笔记。”
“辛漫……”
正在翻阅资料，听到乔以风的低唤，本能的抬头，“嗯？怎么了？”
乔以风的眼里露出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欣喜，顾不得叶辛漫的失神，上前一把拥住了她，“太好了！我的辛漫回来了！”
叶辛漫推了推乔以风的胸膛，他抱的太紧，勒的她有点疼。可乔以风的手臂越收越紧，叶辛漫抬手用食指戳了戳乔以风的腰，乔以风的动作一下便僵硬了，一脸复杂的看着叶辛漫。
“辛漫，我们结婚吧。”乔以风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在叶辛漫的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突如其来的话，令叶辛漫有些手足无措，愣神的看着乔以风，任由他渐渐加深这个吻，慢慢掠夺自个儿的呼吸。
叶辛漫抬手推了推，乔以风松开了她，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见叶辛漫始终没有开口，乔以风这才执起叶辛漫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抱歉，在这种情况下求婚的确好像不太合适，我也什么都还没准备，没有鲜花也没有戒指，但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四年了，我时刻准备着。不想委屈你，所以只要你愿意，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够给你。今天，算……求婚预告，可以吗？”
乔以风猝不及防的情话令叶辛漫有些手足无措，现在的确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最好时候，至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解决。
“以风，再等等，好吗？”等那个案子结束，等真相还她清白，等她拿下MS侍酒大师，等……乔妈妈和乔父能够接受她……
乔以风何尝不知道叶辛漫的顾虑，叶辛漫的话，乔以风倒没有失落，却显得有些小雀跃。叶辛漫说的是‘再等等’，她并没有拒绝。
“好，一辈子我都等。”拥着叶辛漫的，双手在她的腰间不断的收紧，“辛漫，你放心，我爸妈一定会发现你的好，他们现在只是被媒体的只字片语蒙蔽了，加上他们好面子拉不下脸，前些日子我说起外婆病了，我妈还特意去买了只乌鸡煲汤。”
乔以风陪叶辛漫回御河湾的时候，叶外婆和叶辛豪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叶辛漫想要上前帮忙，叶外婆一把推开了，“你们上外头坐着聊会儿天，外婆好久没给你们做饭了，也不知道还能再给你们做几次。”
每次这种话，总能弄的叶辛漫的心情沉重，她很忌讳这种生死的话题，特别是身边最亲的人。
乔以风站在厨房门口很久，叶外婆看着叶辛漫有些黯然的背影，戳了戳乔以风的手臂，问道，“是辛漫？”还是叶一识？
叶外婆的话没有说全，但乔以风已全然明白，笑着点了点头，“辛漫，她是辛漫。我问过季医生了，她说，叶一识已经告别了，这个人格现在已经和辛漫融为一体。如今在我们身边，这个是辛漫，也是叶一识。所以如今这个全新的辛漫，她比叶一识更沉稳，却又比从前的辛漫更快乐自信。”
比从前活泼的辛漫，似乎更迷人了一些，仿佛是叶一识离开前赠送她的一个礼物，将所有的快乐都留了下来，留给了叶辛漫。
叶外婆虽是知道叶辛漫的病情，但乔以风说的有些复杂，叶外婆也不太明白，只是有些含糊的问了句，神色充满了忧虑之色，“那……叶一识还会回来吗？”
“但愿吧……”
拉了一把乔以风，两人靠在料理台边，叶外婆轻轻的拍着乔以风的手，“外婆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走了。如今我和辛豪是辛漫唯一的亲人了，而她的后半生，我就交给你了。本想有机会看着我的外曾孙出生，现在看来，恐怕是连你们结婚都等不到了。”
“婚礼上本该叶岩这个当爸的嘱咐你的话，外婆今儿个就跟你一块儿说了。辛漫呢，是个好姑娘，只是当年她爸妈走的突然，她一下子难以接受，才大病了一场。我知道你爸妈都是知识分子，又是有头有脸的人，辛漫的病，她们或许包容不了，这事还得你多费心。这么多年，这丫头心里头也一直是惦记你的，辛漫和你不一样，性格内向话又不多，有些事哪怕心里这么想也不愿意去表达，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肯说。以后不管生活发生什么摩擦和误会，拌个嘴就是了，别跟她翻旧账说过去那些陈年旧事，辛漫最听不得那些。你以后也让着她点，你俩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争吵不可避免，但做丈夫的大度些，不要跟女人家计较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如果外婆哪天这眼睛一闭，辛漫可就只有辛豪一个弟弟，辛豪还小，你是她唯一可以倚靠的人，你明白吗？”
乔以风反手一把抓住了叶外婆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外婆放宽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辛漫和辛豪，我爸妈其实早就已经接受辛漫了，只是嘴上不说，我也一定会尽快的化解我爸妈和辛漫之间的问题。人生那么长，外婆一定有机会参加我们的婚礼，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听她叫你一声太奶奶。”
叶外婆眼眶里泛着泪，欲言又止的看着乔以风，乔以风抬手替叶外婆擦了擦眼泪，“外婆，我知道辛漫的不容易，也知道叶叔叔曾经多么宠爱她，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在一起的。”
自从知道了自个儿的病情，叶外婆最担心的，恐怕就是叶辛漫和叶辛豪。
叶辛漫一直以来都没有痊愈，时好时坏的让叶外婆也整日发愁，当年的飞机失事也始终成了叶辛漫的一块心病，如今能有乔以风，看到她有这样的好归宿，无疑是最好的。
叶辛豪虽是男孩子，但到底当年的事对他造成的打击也不小，这么多年来，叶辛豪的性格也越来越内向，不苟言笑，快乐不复从前。
“恩，外婆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果叶岩和丽莎活着，该是多高兴。今天你能有这么句承诺，也就够了，日子呢还是你们小两口过的，外婆多说也无益。好了好了，你赶紧出去陪辛漫吧，刚刚指不定又跑哪儿难过了。”
乔以风点了点头，就退出了厨房，轻轻的带上了门。
一抬头，叶辛漫就站在她的眼前，泪流满面。
乔以风不知道叶辛漫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也不知道她究竟听到了多少，更不知她的泪水究竟因何而起。只是……一阵兵荒马乱，将她的脑袋搂进了怀里，摁在自个儿的胸前，轻轻的拍着叶辛漫的后背替她顺气，“有我在，哭什么呢？嗯？”
叶辛漫伏在他的胸前，哭到哽咽，双手紧紧的箍着乔以风的腰。乔以风怕厨房里的外婆听到她的哭声，像个树袋熊一样，连搂带抱的将叶辛漫弄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别把眼睛哭肿了，一会儿外婆见了该担心了。”
听了乔以风的话，叶辛漫连忙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抬起乔以风的衣袖擦了擦泪，问道，“我的眼睛真的很肿吗？”
乔以风煞有介事的盯着叶辛漫看了很久，这才点点头，“嗯……不肿，还是美的一样的迷人。”
一时间叶辛漫有些被戏弄的恼羞成怒，拳头密匝的落在乔以风的胸膛，乔以风笑着盯着叶辛漫，一脸戏谀，“辛漫，会撒娇的你，好像更可爱了。”
“那你喜欢吗？”
乔以风老实的点了点头，叶辛漫有些生气的抬手扯了扯他俊秀的脸颊，“那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叶一识。”
这题恐怕就叫做女生求生欲测试，乔以风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这种套路，他才不会上当，“是你，当然是你。”
“叶辛漫不会撒娇，会撒娇的叶一识。”
“……”这是什么新套路，防不胜防。乔以风抬手捏了捏叶辛漫的鼻子，“我不喜欢会撒娇的叶一识，但是会撒娇的叶辛漫，我很爱。”
这个测试，也不知道他通过了没有。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乔以风：老婆~我的求生欲测试，通过了没呀？ 叶辛漫：你帅你说了算[捂脸]

第九十章 乡下过年
叶辛漫是腊月二十五那天，开车和叶外婆、叶辛豪一起回的乡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叶辛漫渐渐变得活泼的缘故，一向话不多的叶辛豪，总算也比之前更开朗了一些。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好像真的如老话说的那样，只要是有家人的地方，哪儿都是家。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刚刚到家的时候，乔以风就打电话过来。叶辛豪示意她赶紧接电话，自己拿起后备箱里的年货往屋里搬。
“到了吗？”
叶辛漫笑了笑，靠在车旁，“恩，刚到，你倒是会掐着时间。”
“开了几个小时车，累不累？”
“恩，是有些疲劳。一会儿吃过午饭就去休息几个小时，下午和辛豪收拾收拾屋子，晚些再去挖点笋。外婆说教我做笋干，年后回A市，给你带点我亲手做的爱心笋干。”
乔以风对着手机听筒笑了笑，“一定没有外婆做的好吃。”
“那不给你吃了！小时候我妈常说，不会做的人，没资格嫌弃难吃。”
噙着笑意，乔以风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之意，“那……下次让外婆教教我呗，以后我做给你吃。我允许你嫌弃难吃，好不好？”
对于乔以风对叶辛漫的疼惜，叶辛漫毫不怀疑，即便是带着玩笑之意，但依旧能够清晰的听到那话中的真诚，不免有些动容。叶辛漫情绪一收，话锋一转便调侃道，“这是外婆的独门手艺，才不能教给你！”
“这样啊……那我为了学学外婆的这手艺，也只能勉强入赘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叶辛豪已经将后备箱里面的东西都搬进了屋里。叶辛漫见叶辛豪一个人收拾着，也想去搭把手，“不跟你聊了，晚点再跟你说。”
外面的太阳出奇的好，这个天也没有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叶辛漫搬了一把折叠的太师椅，拿了一条小毯子，让叶外婆躺在廊前晒太阳。
“辛豪，你收拾一下外面的这些东西，我先去做午饭。你们想吃什么呀？”
叶辛豪一边整理车上搬下来的东西，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叶辛漫，难得的玩笑道，“中午就随便吃点吧，你的厨艺我还不知道，还能指望你做出什么满汉全席来不成。”
叶辛漫笑了笑，瞪了叶辛豪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这样恬静美好的日子，多希望能够停留的久一点，再久一点。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多好呀……
吃过午饭，叶外婆依旧在廊前晒太阳，几个小时的长途车程也让她有些疲惫不堪，生了病过后，整个人也更容易累了。叶辛漫和叶辛豪两个人一块儿去竹林子里，叶外婆等两人回来做笋干。
两人一行往竹林子走，叶辛漫冷不丁的想起了那天和乔以风一块儿去挖笋，忍不住笑出声来。叶辛豪背着个竹篓，听到叶辛漫的笑声，回头看了一眼，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叶辛漫，“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很低，挖个笋都能笑的像个花痴一样。”
叶辛漫抬腿就朝着叶辛豪的屁股踹了一脚，仿佛回到了儿时姐弟俩追逐打闹的小时光，“说什么呢你！看你这么经验丰富的样子，谈恋爱啦？”
叶辛豪含糊其辞的轻咳了一声，然后撇过身视线故意看向了别处，“哪有。”
叶辛豪这年纪，也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叶辛漫也不故意戳穿他，只是含着笑点了点头，话中意味深长，“哦，你没有。”
“今年为什么不留在A市过年？和以风哥分开那么久，你舍得？万一等你回去，以风哥另有新欢了呢？”
听到叶辛豪这么说，叶辛漫就不大乐意了，忍不住开始护短，“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以风哪是你说的那种人！你看你，平时在学校都学了点什么！对了，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竹林子倒是不远，边走边聊也到了。叶辛豪放下了竹篓，看了眼叶辛漫，话说的有些迟疑，“我……拿到了英.国圣马丁的录取通知书。”
叶辛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来，那种感觉像是炫耀子女成绩的家长一样：看，叶辛豪多出息，他是我弟！
“那很好啊！圣马丁的摄影专业只收研究生，英.国最好的艺术学院，真出息！那边，什么时候去？”
叶辛豪没有答话，叶辛漫只当是他没听清，又说了遍，“你的留学签证也可以办起来了，英.国那边没说什么时候需要过去确认信息吗？”
“姐，我不想去了，我留在A市。”
叶辛漫扔掉了手里的铁锹，绕到了叶辛豪的身侧，问他，“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去了？别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叶辛豪依旧不说话。
“辛豪，你恨我吗？”这些日子，叶辛豪已经习惯了叶辛漫嬉皮笑脸的样子，忽然之间的严肃，道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叶辛漫就率先开口道，“当年要不是爸妈出事，你恐怕不会心灰意冷去B市念大学，以你的才华不该去念这么一所二流大学，姐不能因为当年的事，毁了你的一辈子。”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现在……我们……算了，这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姐，让我自己做决定吧，我现在已经是个可以对自己负责的男人了。”
其实，叶辛豪的想法叶辛漫都懂，如今外婆这样的身体状况，真的不知道还能有多少能够陪伴的日子，在人生被命运不断缩短的时候，他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稍稍让陪伴变的更长一点。犹豫了很久，叶辛漫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恩，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但辛豪，不管去不去，如果你有了决定记得跟姐说一下，好吗？”
挖了笋回家的路上，叶辛漫忽然想起落了一把铁锹在竹林子了，就让叶辛豪先回家，叶辛漫回去取。取了铁锹回家的路上，又途径隔壁李大爷家门口，不同于前次与乔以风一块儿来的时候，这次李大爷并没有在编竹篮子，而是缩着身子靠在折叠的太师椅里面晒太阳，老态龙钟的李大爷，比起前次，似乎也更瘦小了。
叶辛漫将铁锹放在了墙角边，进院子跟李大爷打个招呼，“李爷爷，晒太阳呢？”
李大爷眯着眼睛抬了抬头，眼睛好似也不大好了，盯着她认了很久，“陆瑛家的外孙女辛漫吧？”
“是呀，这不过年了嘛，外婆说乡下有年味，一块儿到乡下来过年了。李爷爷怎么一个人在家？”
李大爷想要进屋搬个凳子给叶辛漫坐，可是年纪大了腰疼的厉害，一弯腰一下便有些站不起身，叶辛漫上前扶了一把，接过了他手中的椅子，“李爷爷别忙活了，我站会儿就好。”
“慧慧和英杰都忙着上班，说是大过年的工作特别忙，你说说，这大城市里怎么回事，大过年的不放假成日瞎忙活啥呢？”
两个人坐在太阳底下聊了会儿，这村子里的独居老人特别多，年轻大多都是在A市发展，像李爷爷这样，老伴走的早的，一个人独自生活十几年的，大有人在。
“过年的确比过年的时候忙些，年终了嘛。过几日小年夜了，他们也该回来跟您吃团圆饭了。”
李大爷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笑着看了看叶辛漫，“上次那小伙儿跟你一块儿回来过年没？”
叶辛漫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没有，他在A市。”
“恋爱了吧？就见你这回春风满面的，人都开朗了许多，李爷爷上次一看就知道你俩般配的很呢。那小伙儿后来还特意来跟我学了好久的编竹篮，还给你编了一个小猫，说是要送给你的。我见他弄的手都破了，想搭把手他非不让，说是要亲手给你做。这样懂疼人的孩子如今也真倒是不多了，我家慧慧要是也能找到这样的对象，我也就放心了。”
上次乔以风送她竹编小猫的事，叶辛漫是记得的，只是没想到他竟是这么花心思。那几日许是乔以风弄破了手怕被他看到，总是遮遮掩掩的，原来如此……
回过神来，叶辛漫这才笑着看了眼李大爷，“会的，慧慧也会找到那个值得过一辈子的人的。李爷爷，坐的有些久了，我还得回去跟外婆学做笋干，回头做好了让李爷爷常常，来给我打个分！”
李大爷笑了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李爷爷嘴刁，一般的手艺我可不答应。”
一下午，叶外婆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叶辛漫和叶辛豪忙里忙外的切笋做笋干，一边指导一边笑，“以前你们外公还在的时候呀，老说我动作慢，忙活半天还没做完，等你开饭早就饿死了。我知道这老头子不是嫌弃我慢，就是怕我累着跟我抢活干，这些年没有他在耳边唠叨，实在冷清的很。”
“外婆，那我和辛豪做的怎么样？”
叶外婆笑了笑，“你外公若是在，那老头做事一板一眼，肯定是不及格的。要我说嘛，勉勉强强的及格。”
祖孙三人在院子里笑成了一片，陆瑛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仿佛看到了当年结婚时一起种树的画面，昏昏沉沉的靠着睡着了：老头子啊，我怕是……很快就又可以跟你成日吵嘴了。

第九十一章 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大早叶辛漫和叶辛豪就开始忙年夜饭，叶外婆怕两个孩子忙不过来一直想帮忙，姐弟俩都一口拒绝了。叶外婆讨价还价之下，两人总算是同意让外婆进厨房做一道糖醋排骨。
站久了，叶外婆有些胸闷气短，但做完了的时候，仍旧笑着跟叶辛漫和叶辛豪说，“你们外公，最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了。”
叶辛漫和叶辛豪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
一桌年夜饭做好的时候，叶辛漫正从厨房将汤端出来，叶辛豪正在厨房洗锅。叶辛漫只见叶外婆正在摆碗筷，六双筷子。
有些疑惑，叶辛漫看了一眼门口，没人。大年夜的，难道有客人要来？不应该啊？
“外婆，今天还有谁来？”
“替你外公，替叶岩和丽莎准备的碗筷。”这许是我们一家人，最后一次一块儿吃饭了。明年，或许就是明年，这个桌上会再多出一副没人用的碗筷。
叶辛漫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在外婆住院之后的那些日子里，叶辛漫总觉得，外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和这个世界做告别。
叶辛豪从厨房洗完锅出来，一边擦手一边用手臂撞了撞叶辛漫的胳膊。叶辛漫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还没转过身过，只听叶外婆说道，“你个傻孩子，哭什么哭啊，大过年的不能哭。快来坐，春晚该开始了。”
“辛漫啊，你不打个电话问问以风，这年头你们年轻人不是兴打电话拜年嘛。”
叶辛漫知道，这大过年的，外婆想听听乔以风的声音。
乔以风接到叶辛漫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这些天叶辛漫去乡下，都是晚上睡前两个人通个电话，一聊就是好久。今天是大年三十，乔以风想着她与外婆和辛豪一起，怎么也得十点之后再给他打电话。
“谁的电话啊？”
乔妈妈从厨房将蒸的鱼端出来，一边走一边问，见父子俩都不说话，探着脑袋往乔以风还在不断响的手机看了眼，“这小骗子是谁？”
乔以风忍不住脸一红，站起身顺手就接起了电话，“辛漫，新年快乐。”
听到儿子的话，乔妈妈也知道了，对面的人恐怕就是叶辛漫。抬手招呼乔以风坐下，“大冬天的去什么阳台，坐着打，那个……鱼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乔以风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只听那头传来了叶外婆的声音，“以风啊，在家跟爸妈吃年夜饭呢吧？”
没想到电话那头竟是叶外婆，乔以风诧异之后便放松了些，看了一眼一旁的乔妈妈，“是呀，外婆。正吃着饭呢，刚想给您拜年，您这不就打来了。”
“好！好！过年就该一家子一块儿吃个年夜饭，别为了辛漫跟你爸妈闹不愉快，这就好，这就好！”
乔以风的电话声音比较大，乔妈妈又刻意离的近了些，本想听听叶辛漫说些什么，没想到听到了叶外婆的这番话，心里不免有些感动。抬手推了推乔以风，压低了声音说道，“问问老太太，现在身体怎么样？胃口还好吗？”
又似有些拉不下脸，乔妈妈说完就躲去厨房了。乔以风笑道，“外婆，您回乡下也有些天了，我爸妈都在问我，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胃口还好吗？”
“身体好的很呢，吃得下睡得着，辛漫啥都不让我干，不过辛漫那手艺确实比不上你。”
叶辛漫‘噗嗤’一笑，“外婆，你怎么拆我台呀！”
乔以风听到叶辛漫的声音，心里扬起了一股小小的暖，“没事，等外婆回了A市，以后我来做给你们吃。”
乔父坐在一旁听着乔以风满面春风的打着电话，听的牙都泛酸了，一边吃鱼一边嘴里嘟囔，“长这么大的人了，我这当爹的都没吃过一次你做的饭。”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乔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擦了擦手，看了眼乔以风支支吾吾道，“前几天我找几个肿瘤科的朋友和专家问了问，你过几天把老太太的片子拿来给妈瞧瞧。”
乔妈妈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乔以风当时因为在跟乔妈妈置气，虽是知道乔妈妈从医多年人脉广，但一直没有开这个口。乔以风托许慎行联系了很多国外的专家，本打算年后让叶外婆见一见的，没想到这会儿乔妈妈主动说起了。
见乔以风不说话，乔妈妈皱了皱眉头，“许慎行那是儿科医生，你让他联系国外的肿瘤科专家，费那么大的劲，这个人情你怎么还？”
乔以风看着乔妈妈，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道，“谢谢妈。”
不到九点，叶外婆就撑不住去睡了，叶辛漫和叶辛豪仍旧在客厅里看春晚守岁。叶辛漫收拾完桌子，切了点水果，叶辛豪见叶辛漫走过来，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今天不跟我姐夫煲电话粥了吗？”
叶辛漫抬手扯了扯叶辛豪的耳朵，“说什么呢？谁是你姐夫。”
“我这些天，天天晚上听你们打电话，吵得我睡不着。我说你们俩，成天黏一起秀恩爱，有话省着点聊，要是一下聊完日后没话可说，那这缘分可就尽了。”
叶辛漫白了叶辛豪一眼，‘嘁’了一声，“不劳你费心，我们一辈子都聊不完。”
这狗粮喂的叶辛豪一阵起鸡皮疙瘩，顿时后悔刚刚为啥怼了这么一句，屁股又往旁边挪了挪，离叶辛漫又拉开了些距离。
“你想的怎么样了？自己前途的事，上点心。”
还没开始新一轮的教育，乔以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叶辛漫看了一眼手机，“今天暂时放过你，明天再跟你谈。”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外婆睡了吗？”
叶辛漫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翻着小时候的相册，“外婆睡了，辛豪还在外头看春晚。你呢？乔叔叔，你守岁吗？”
听到叶辛漫叫自己‘乔叔叔’，乔以风也不生气。他也二十九岁的人了，况且他也不像女人那样在乎年纪，忍不住随口调侃叶辛漫起来，“那叶阿姨守岁吗？”
叶辛漫皱了皱眉头，“乔以风，你不怕你女朋友生气吗？”
“不怕，我女朋友就算是生气，也是最可爱的女人。”
‘噗嗤’笑出声来，叶辛漫一下破功。仔细想了想，又想起刚刚叶辛豪那没说完的事，“辛豪拿到圣马丁的录取通知书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舍不得在这种时候去英.国。我亏欠他太多了，他在B市念个二流大学，也怨我。辛豪跟爸爸一样，都对摄影十分的敏锐，他那么有才华，实在不该被埋没。”
乔以风知道，叶辛漫在自责。不过庆幸的是，如今的叶辛漫，总算是学会了遇到事情跟他倾诉，能够每时每刻知道叶辛漫内心的想法，乔以风特别的安心。
“辛豪有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选择放弃去英.国，你也别替他惋惜，只能说在他的生命里，有比理想和抱负更重要的东西吧。你也别总站在一个家长的角度看待辛豪，他现在长大了，已经是自己能够做决断的年纪了。你怎么知道，去英.国之后，不会造成他人生更大的遗憾？或许……这比梦想不能实现更令人忧虑。”
虽然乔以风看不到，但叶辛漫依旧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她被说服了。
“当年的事，你不必自责，辛豪是自己选择去B市念书的。是个男人，就该为自己做过的所有决定负责。不要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啊，你不必把所有的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错本就不在你。”
叶辛漫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乔以风知道，这件事对于叶辛漫而言，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还说辛豪，你呢？最近有复习吗？”
“乔老师，有啊！乡下没带几瓶酒回来，为了保持舌头的敏锐度，这两天我都把我妈珍藏的酒开了两瓶。”
品酒师的舌头几乎就是他们的命，也有不少品酒师会给自己的舌头上巨额保险，因为一旦出现意外，他们的职业生涯便就此结束了。为了培养舌头对酒体的敏锐度，很多品酒师都是不间断的接触不同的酒款，每天四至五款，否则长时间不接触酒，舌尖的敏锐度也会下降，会对酒产生一定的陌生感。
乔以风笑了笑，“哪几款酒？我去给你找找。”
“你要送我吗？”
“说什么送，连我都是你的。”
叶辛漫被乔以风的话弄的脸一红，不说话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脸上依旧一阵滚烫，“以风，你好像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不好意思，肺腑之言，没想到一不小心又撩到你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叶辛漫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辛漫，你什么时候回A市啊？”
“初四或者初五吧，是想我了吗？”
乔以风皱了皱眉头，颇为不满，“恩，相思病晚期，只有你能治。”
“以风，阿姨今天没有不高兴吧？今天外婆不知怎么的，大过年的特别想听听你的声音，如果阿姨不开心的话……”
“想什么呢，没有的事。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我妈替外婆联系了几位专家朋友，你回头把外婆的片子给我，我妈拿去给他们看看。如果能够有合适的治疗方案，还是得尽快治疗，拖不得。”

第九十二章 没准备好
凌晨的钟声敲过，乔以风跟叶辛漫说了声新年快乐之后，两个人便挂了电话便去休息了，叶辛漫摸了摸有些发烫的手机，痴痴地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睡意朦胧间接到乔以风的电话，一看时间，5：32。
“想我吗？”
叶辛漫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自己要疯了，早上五点半，这人真的没病吧。大早上的打电话来，就为了问她想不想他？
“恩，我决定在梦里想你。”
乔以风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是很满意，“辛漫，昨晚实在睡不着，三点钟出的门，开了一夜的车，我也好困。”
被乔以风的话一下子吓醒了，叶辛漫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瞌睡全无，“你说什么？你来乡下了？大晚上的不睡觉，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啊！以风，以风……”
“恩，我听着呢。你说初四回来，那只能我来找你了。刚被我爸打电话训过一顿了，你能不能就别骂我了。”
听着乔以风一副委屈的样子，叶辛漫一下子心软，不再责备他，语气也变的柔和了几分，“你现在在哪儿？”
“来开门吧。”
叶辛漫开窗看了看，果真院子外面停着乔以风的车。都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就出去给乔以风开门。大过年的，虽然没有下雪，但温度也是低的可怕，即便是穿着袜子，依然是冻的厉害。
乔以风将车开进了院子，一下车就看了一眼叶辛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叶辛漫没想到乔以风会有这样的举动，一脸慌张的拍着他的肩膀，“哎，你这是干嘛呢！”
“闭嘴！你下次再不穿鞋试试！”
叶辛漫揽着乔以风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附在他耳边呢喃，“因为我迫不及待想快些见到你。”
显然，这句话对乔以风很是受用，紧蹙的眉头稍稍有些舒展，叶辛漫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却听他说道，“别以为我会这样放过你，没门儿。”
大猪蹄子，叶辛漫用拳头砸了几下乔以风的胸膛，见乔以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觉得无趣也收手了，乔以风有些疲惫，“别闹了，陪我休息一会儿。”
乔以风将叶辛漫抱回了房间，替她换了一双袜子，然后就着叶辛漫身旁的枕头躺了下来，叶辛漫有些防备的往旁边移了移，乔以风一把将叶辛漫拉了回来，手臂重重的压在了叶辛漫的腰间，叶辛漫一时间动弹不得。
叶辛漫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惊恐的样子，乔以风则是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过了很久，这才开口问道，“怕什么？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很危险吗？”
“不……不危险，不危险……吧。”
听到叶辛漫慌张的有些结巴的声音，乔以风睁开眼睛，搭在她腰间的手更是收紧了几分，笑容带着一抹玩味，反问道，“哦？是吗？不危险？”
“不……不是的，以……以风，我……我还没准备好。”
乔以风本就没打算对叶辛漫做点什么，这会儿听到叶辛漫的话，免不了笑容变的更深了，好像不真的做点什么，有点令她失望呢。乔以风紧紧的抱着叶辛漫，双唇靠近她的耳垂，轻轻的吻了吻，问道，“你要准备什么？嗯？”
要准备什么？乔以风的话让叶辛漫一下子有些慌神，有些抵触的想要挣脱乔以风的怀抱，却被乔以风紧紧的钳制住了，“好了好了，别闹。让我睡一个小时，一会儿起来给你们做早餐，乖。”
叶辛漫轻轻‘嗯’了一声，但依旧感觉一阵心惊肉跳，被乔以风以这样的姿势抱着，让她如何睡得着。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乔以风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又扬起了一股歉疚，一夜没睡，他果然很累了。
抬手轻轻的用指尖摸了摸乔以风的脸廓，靠在他怀里，格外安心。
叶辛漫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她有些着急，乔以风连夜赶过来，本就没睡几个小时，这么早又起来了，还没来得及洗漱，就里里外外找了一遍。
见叶辛豪在厨房，叶辛漫皱了皱眉头，“以风呢？去哪儿了？”
“哟，姐夫来了呀。”
“你个死孩子，现在怎么长越大越讨人厌了呢！”
叶辛豪见叶辛漫急赤白脸的，也不再跟她玩笑，指了指外头，“在外头晒笋干呢，忙完了就会进来的。你好意思嘛，让姐夫一个客人干这种活。”
乔以风正巧从外头进来，淡笑着看了看叶辛豪，“怎么好意思让你姐姐一个女孩子干力气活，再说……辛豪啊，我可不是客人。”
叶外婆知道乔以风来了，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瞧着也更精神了，拉着乔以风就聊了起来，“昨儿个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你爸妈还关心我一个老太婆？那……你爸妈对辛漫……”
“真的，我爸妈时常跟我问起您的身体，还让我带一些药材，给您做药膳呢。他们其实很喜欢辛漫，前些日子我们置气，这会儿也不过是拉不下脸，外婆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辛漫受一点点委屈的。”
叶外婆点了点头，“过两天我们就回A市了，辛漫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去看医生。我这病嘛我自己知道，这会儿也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活一天赚一天。治呢，外婆也不治了，外婆想去A市之后，能不能见见你的父母。”
乔以风有些意外，叶外婆见了他的反应，只当他还有些迟疑，忙解释道，“我知道这会儿见他们实在有些不合适，可我们辛漫可怜没有爸妈，你们早晚是得谈婚论嫁的，我只怕到时候外婆等不及……”
这番话，简直有些安排后事的意思。乔以风心里五味杂陈，“外婆别这么说，辛漫肯定也不希望你放弃治疗，如果有好的治疗机会，怎么能不治呢？见我爸妈这事，回了A市我随时可以安排，但治疗这事，外婆得听我的，好不好？”
“你这孩子，哎……行，听你的。”
回到A市之后，叶外婆重新回到了医院，叶辛豪在医院照顾着，叶辛漫和乔以风开始准备即将开庭的宋义梅雪萍的案子。
临近开庭的前一天早上，宋睿打了叶辛漫一个电话，叶辛漫没有听到，宋睿也再没有打来。
再次与宋睿见到，已经是在A市的法院门口，擦肩而过。乔以风将叶辛漫护在怀中，宋睿似乎有话要说，最后也咽了下去，不再说什么。
宋义和梅雪萍在法庭见到叶辛漫的时候，情绪一度失控，更是想要上前撕扯叶辛漫的衣服，这种行为更是令他们处于更危险的处境。而叶辛漫，只是冷眼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一言不发。
“被告人宋义先生和梅雪萍女士，请问你们二人是否在今年的三月二十八日，也就是酒窖监控视频中案发的当日，到过原告叶辛漫小姐的酒窖？”
“去过，但是我是因为这女人跟我们家睿儿取消婚约才……”
辩护律师即刻抓住梅雪萍的说辞，反问道，“原告叶辛漫小姐与两位被告人的弟弟曾有过婚约，这么说，你们之间的确有私人恩怨？”
“法官大人，我们可以合理的猜测，被告人有挟怨报复的动机和嫌疑。”
“抗议！原告方是在做毫无事实依据的揣测！”
……
法庭之上，双方辩护律师表现的格外激烈，而宋睿，坐在下头却显得十分平静。
根据叶辛漫的辩护律师出示的多个证据显示，不仅宋义梅雪萍是蓄意破坏酒窖，更是一手策划网络暴力，伤害叶辛漫的名誉权，梅雪萍更是言辞激烈，威胁恐吓叶辛漫。
多个证据更是牵扯了宋睿，虚假账号的IP地址，营销账号的交易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宋义和梅雪萍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和五年，赔偿金十五万元。依照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宋义和梅雪萍对叶辛漫名誉权侵犯，分别以侮辱罪或诽谤罪定罪处罚，公开发表致歉声明，赔偿精神损失五万元。
这个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乔以风和叶辛漫离开法院的时候，宋睿正在门口等她。他迟疑了很久，才开口道，“叶辛漫，你真无情。我不会继续上诉，这样，你满意了吗？”
听到宋睿的这混账话，乔以风很不爽，刚想替叶辛漫说两句，叶辛漫却开口道，“连小学生都懂的道理，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一时糊涂也该负法律责任，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一时糊涂。宋睿，我对你很宽容了，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根据毁坏东西的价值判定的，金额较大情节严重者，是可以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如果不是我念一丝旧情，这批酒就凭他们俩真不够赔的。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了，何苦呢……”
乔以风终于看到了叶辛漫的‘獠牙’，过去一向佛系，仿佛一切都淡漠，如今总算学会反击了，看了一眼扎眼的宋睿，乔以风绅士的开口道，“希望你不要再步你哥哥嫂子的后尘，也‘一时糊涂’才好。言尽于此，宋先生好好想想，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拥着叶辛漫的腰往外走，宋睿隐约的听到乔以风附在叶辛漫的耳边，亲昵的说道，“你看看你，以前的眼光真的是太差劲了。”

第九十三章 每况愈下
案子尘埃落定之后，叶辛漫的代理律师将法院的判决结果以及宋义、梅雪萍手写的致歉信一并在微博公示，叶辛漫也不想去管这些细碎的事。
过去，就过去了吧……
宋睿怕此事牵扯到自己，最终也没有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二次申诉，二十万的赔偿金是宋睿替哥哥嫂子出的。
那天代理律师将此事告诉叶辛漫的时候，叶辛漫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的不忍，宋睿老家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如今宋义和梅雪萍一个服刑三年，一个服刑五年，家里情况肯定更是艰难。
“以风，这件事你去吧。我现在去宋睿只当我是故意羞辱他，你去将这钱退还给他吧，判决执行书上我会签字的，这钱就当是我收下了。至于宋睿，如果他不愿收，那就让他写个借据吧，三年之后再还我。”
乔以风撇了撇嘴，“为什么？这是他们应该受到的惩罚。”
“就当……这是法律之外的人情好了。”
乔以风用食指戳了戳叶辛漫的腰窝，一脸的不满，“你跟别的男人，想有什么法律之外的人情！”
“你回酒店吧，我要去医院看外婆了。”
点了点头，看着叶辛漫走远，乔以风拿出手机登录微博看了看，露出了一抹笑容。
想要大长腿：这事好久不提我都忘记了，虽然不知道这几个是谁，但这小姐姐当时被黑的很惨，这个我还是记得的。真的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允悲]
暴躁二狗：这年头造谣真的不要成本，好好的姑娘差点给你们弄的精神崩溃，不疯也得被无良记者逼疯。我觉得那些造谣的记者也该判刑[黑线]
奈子糖糖心：我也觉得，之前我家爱豆还被网络暴力，这风气是该治治了。这网络暴力说是网友发起的，还不如说是记者操纵的，故意误导网友，简直搅屎棍。
这件事既然有了一个好的结果，乔以风也无意再关注这些事态的后续发展，只要叶辛漫没事，其他都不重要。
叶辛漫到医院的时候，叶外婆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连着好几日了，整个人都蔫蔫的，没有什么胃口，叶辛漫急的不行，但在外婆面前，总是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
乔妈妈联系的肿瘤科国外的专家今天一早来会诊过了，叶辛豪正在办公室和专家商量对策，叶辛漫想去一块儿听听，可叶外婆总是拉着叶辛漫讲过去的事，她便忐忑不安的聊着，如坐针毡。
“辛漫，这几日我都梦到你外公了，还有叶岩和丽莎，他们跟我说呀，让我一定要看着你有了归宿再去，否则他们不会原谅我。叶岩还跟个孩子似的，你爸向来是最疼你的，你妈总跟我说羡慕你。”说着，叶外婆也自己‘噗嗤’的笑出声来，思绪似乎飘的很远，去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地方。
叶辛漫手中的苹果皮就这么断了，尖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手指，叶辛漫将食指塞进嘴里，心里不安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看看……”
吃过午餐之后，叶外婆正睡午觉，叶辛漫和叶辛豪又去了趟办公室。
“姐，太专业的话我是听不懂，但今天沈教授说了，情况很不乐观。甚至……比起年前还糟糕很多，病情恶化的太严重。”
叶辛漫轻轻‘嗯’了一声，两个人进沈教授的办公室，沈教授见两人进门，便站起了身，“来问陆老太太的病情吧？”
“沈教授，我外婆她……情况怎么样？”
“年前好像排过一次肺部积水，但是现在好像仍旧出现了很久，肺部压迫感是她主要胸闷气喘的原因。陆老太太的病情恶化的相当严重，目前来说也只能延缓一点恶化的速度，不过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你们家属必须要有心理准备。”
叶辛漫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治疗方法吗？”
“以陆老太太的这个年纪，她的身子骨已经禁不起化疗和放疗，我建议还是保守治疗。这种临床案例很多，但成功率几乎只有1%，如果弄巧成拙反而会缩短时间，我建议你们选择慎重。”
意思就是……如果接受治疗，会走的更快……
“还有一点，现在随着陆老太太这肺部癌细胞的扩散，会出现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症状后期会很痛苦，甚至无法忍受的情况，你们家属注意一下病人的情况。”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叶辛漫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类似的话，年前明明已经听过一遍，为何再听第二次的时候，会如此绝望……
“姐……”
“辛豪，你先去病房里陪陪外婆。我……先在这坐一会儿，马上就来。”
接下来的连续四个月里，叶外婆进了四次抢救室，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叶外婆本就瘦弱的身躯，如今更是风一吹就倒。
乔以风站在抢救室的门口陪着叶辛漫，明明是七月骄阳似火的天气，她却冷的发颤。乔以风皱着眉头扶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不要担心，外婆会没事的。辛漫，如果走不开，下个月伦敦的MS侍酒大师认证就别去了，你还有明年，还有后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英.国，好不好。”
叶辛漫点了点头，“辛豪连圣马丁都放弃了，我又算的了什么。”
用拇指轻轻抚了抚叶辛漫的眉头，乔以风温润的嗓音传来，带着几分安抚，“辛漫，如果外婆知道你为了她整天吃不下睡不着的，她也会难过的。你打起精神，一会儿外婆出来，你还是得笑着才对啊。”
叶外婆这次进抢救室，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是乔以风陪在病床前。叶外婆看到乔以风很是高兴，笑了笑，用插满针管的那双无力的手拍了拍乔以风的肩膀，“孩子……你……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你……你答应过外婆，什么……”
声音说的很轻，但乔以风听的一清二楚。他记得，他怎么会忘呢？只是这几个月来，叶外婆身体每况愈下，他又怎么会忍心这个时候安排爸妈跟外婆见面。
“可是……”
“没……没那么多可是。那个案子……胜诉好几个月了，辛漫……那些事，都……都过去了。你爸妈是读书人，也都是……明白人，有些话……外婆必须说……”
看着叶外婆气喘胸闷的样子，乔以风只好答应。
“我爸妈早就接受辛漫了，有我在，辛漫一定不会受委屈，真的。外婆安心休息，我过几天带我爸妈一块儿来看你，好不好？”
叶外婆欣慰的点了点头，便睡着了。
听说乔以风跟爸妈约好了时间，叶外婆高兴极了，好说歹说之下，非让叶辛漫去家里将她那件新衣服拿来，整个露出了一副紧张又严肃的模样。
叶外婆低着头附在叶辛漫的耳边，笑着调侃道，“我跟你外公相亲那天，我都没那么紧张过。”
乔妈妈和乔父到医院的时候，乔以风刚从酒店赶过来。
看到乔妈妈和乔父，叶外婆格外的激动，想要下床，叶辛漫稳住了她的身子，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乔叔叔，乔阿姨。”
“今天还劳你们走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听到叶外婆的话，乔妈妈摇了摇头，将叶外婆扶到了一旁的沙发，“哪儿的话，早该来看您了，是以风那孩子怕打扰了您休息。”
“以风是个好孩子啊，是你们夫妻俩教得好，我知道是我们家辛漫配不上以风，但自家的孩子，谁都盼着好不是，我瞧着他们小俩口感情好，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乔妈妈是懂叶外婆的意思的，听乔以风说老太太要见他们的时候，乔妈妈就已经猜出了一二。
“不不不，您说的哪儿的话，我们家以风也是倔脾气，要说管，我们夫妻俩也管不住。如今能有个管得住他的人，我倒是放心了不少。辛漫是个好姑娘，过去是我不好，让辛漫受了委屈，我和老乔都明白，日子还是孩子们自己过的，我们多说什么也是无用的，小两口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叶辛漫站在几步之外，眼眶之中泛着泪，是因为乔妈妈对她的包容，也是因为外婆对她的呵护，她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机会收到乔妈妈对她的歉意。
“你们能够这么想，我真的很感激。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医院也住了这么久，算是个活了今天没明天的人，这辈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辛漫和辛豪。我若是一走，他们姐弟俩可就孤苦伶仃，辛漫是个重情义的孩子，未来一定会好好孝顺公婆的。我们家辛漫是个懂事的人，爸妈走的早，她缺少很多温暖。如果有幸能够和你们成为一家人，还请你们不要嫌弃，也把她当作家人，当作自己人。”
叶辛漫的眼泪在眼眶里翻滚着，看着年迈的外婆为了自己向乔妈妈和乔父说出这样的请求，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布满泪痕的叶辛漫蹲在了叶外婆身侧，呢喃着，“外婆，外婆……”

第九十四章 外婆离开
乔妈妈和乔父，一时间也被叶外婆这番话弄的眼眶含泪，“会的，您放心，即便辛漫最后没有和以风修成正果，她也是我们的家人。”
叶外婆笑着，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抓着叶辛漫的手笑容灿烂，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外婆！外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辛漫啊！”
乔以风和叶辛豪赶到医院的时候，听到的是叶辛漫撕心裂肺的哭声，两个人站在病房门口，迟迟没有进去，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秒。
“外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求求你！求你再看我一眼！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
声嘶力竭里，乔以风拥着叶辛漫失控的身体，双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有些无措的看着怀中的身子渐渐变软，无力的靠在自己的怀里。
叶外婆的后事，是叶辛豪在办。
叶辛漫自那日之后大病了一场，与外婆在御河湾那些最后的日子，令她更是深陷其中，痛苦不已。每天都在灵堂里折纸莲花，一刻都不愿意休息，每每想起御河湾里那些日子，总是禁不住落泪。
叶辛漫的状态，乔以风着实担心极了。叶一识好不容易与他告别了，难道……这次叶辛漫又要因此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吗？
颓靡了好几天，追悼会那日，叶辛漫从容跟外婆的遗体告别，没有掉一滴眼泪。兴许，人到伤心处的极致，大抵就是如此吧。反倒是陆宁薇站在一旁哭的声泪俱下，失控的像个孩子。
面对叶辛漫这种异于常态的从容和冷静，乔以风格外的担忧，可乔以风每次安慰几句，叶辛漫总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辛豪，将外婆的骨灰送去乡下和外公葬在一起，处理完外婆的后事，你就去英.国吧。”
叶辛豪有些愣神，看了一眼叶辛漫，迟疑了很久才开口，“那你呢？下个月伦敦，MS侍酒大师的认证，你还去吗？”
没想到叶辛豪会这么说，叶辛漫有些犹豫，“算了，我就不去了，我不差今年。趁现在没事，我去乡下陪陪外婆，明年，明年我会好好打算的。”
皱了皱眉头，叶辛豪‘嗯’了一声，“你如果去英.国的话，就顺便帮我也订个机票。”
言下之意，你不去我也不去。你去的话，顺便给我也订一下机票。叶辛漫一言不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外婆在医院住了这么些日子，乔以风一直是有求婚的打算，但总觉得不合时宜，如今叶外婆刚过世，叶辛漫恐怕也没心情考虑结婚。乔以风多希望，自己是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在叶外婆的葬礼，可以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时刻陪伴在她的身边，伴随她渡过未来所有的日子。
叶辛漫和叶辛豪带着外婆的骨灰回乡下安葬那天，乔以风也跟着一道儿去了。
刚过完年的时候，一行人一块儿去的A市，如今人还是这些人，只是什么都变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果真早已物是人非，乔以风将车在院子里停稳的时候，叶辛漫和叶辛豪的视线，都落在了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上。
树枝依旧粗壮，可树叶却尽数凋零。本该是柿子结果子的季节，却是这番凄凉的景色。叶辛豪站在树下，叹了一口气，叶辛漫上前伸手摸了摸干枯的树皮，有些淅淅沥沥的脱落下来，“外婆说，这棵柿子树是当年她和外公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种的。外公走了，外婆走了，现在就连这棵柿子树……也都走了。”
叶辛漫还清晰的记得小时候的画面，这颗柿子树下，爸、妈、弟弟还有外公外婆，一家人一起在树下纳凉。那么美好，那么幸福。可如今这颗柿子树死了，一瞬间，仿佛……那段回忆也跟着死了。
乔以风下车走到了叶辛漫的身侧，将她拥入怀中，又抬手拍了拍叶辛豪的肩膀，“不要难过，或许这棵柿子树也想陪着外公外婆，它跟了他们一辈子。”
叶辛漫一晚上躲在房间里，翻着过去的老照片，乔以风陪着她，听着她说过去的事。
“这张是我三岁的时候，第一次来乡下，开心的不得了。当时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也早就记不清了，还是后来爸告诉我的。他说，我像个小尾巴一样整天跟在外公的身后，他都吃醋了。”
“这个是我五岁，我们一家人在柿子树下吃西瓜。我讨厌西瓜籽，就把所有切好的西瓜，尖尖那块最甜的全部咬了，后来被我妈打了一顿。我爸气的跟我妈说：你再欺负我闺女，我可要跟你离婚的。”
乔以风轻轻的揉了揉叶辛漫的脑袋，一脸的宠溺，“以后西瓜的尖尖，都是你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九岁。第一次在A市的少儿演讲比赛拿到奖，我爸给我照的。我爸那时候呀，逢人就夸，我女儿可厉害了，从小就是个小天才。”
两个人席地而坐，靠在阳台上，叶辛漫的头靠在在乔以风的胸膛，乔以风环着她的腰，单手翻着相册，时不时的玩笑，想逗叶辛漫笑，“我知道，你爸爸很爱很爱你。当年在法国，我是见过他一面的，只不过他不知道我是谁罢了。那时候他在办一个摄影展，他自豪的跟人介绍说：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是我的女儿。”
叶辛漫迷迷糊糊间，说着说着，就在乔以风的怀里睡着了。乔以风将她抱去了床上，替她轻轻的盖好被子。
回到客厅的时候，叶辛豪正巧在那里收拾东西，看到乔以风走过来，叶辛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沙发上坐了下来。
“辛豪，如今外婆的身后事也了了，辛漫我会好好照顾，你也可以无牵无挂的去英.国。你姐姐还是希望你能够去圣马丁，能够完成你的梦想。你就这样放弃，她嘴上不说，但心里很难过。”
“以风哥，那她呢？你是了解她的脾气的，她给自己制定的人生，就会执拗的走下去，不过MS的认证，你觉得她会答应嫁给你吗？不要傻了……”
叶辛豪的话，仿佛说中了乔以风的心事，一下子，他说不出话了。
含糊其辞的轻咳了一声，乔以风看了一眼叶辛豪，眼神里有一丝无措，“辛豪，你好好考虑吧，我不打扰你了。”
叶辛豪看了一眼乔以风的背影，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嘀咕道，“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两个人都在意的不得了。等你俩结婚，搞不好我都圣马丁毕业了。”
不到一个礼拜，一行人就回了A市。这次，没有去御河湾，而是回到了左岸居。
叶辛漫和叶辛豪都很默契的再也没提起英.国之事，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也是恰好，那天乔以风作为WEST认证讲师，针对WEST1入门级的红酒爱好者有个课程班。乔以风是知道的，叶辛漫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是WEST认证讲师，便也想借此机会让她重新找回回到这个行业的激.情。
“是吗？我……真的可以吗？”
乔以风的眼神无比坚定，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叶辛漫的头，“真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我认识的叶辛漫，可不是这样的，嗯？”
叶辛漫歪着脑袋，好像是在想些什么，沉吟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但愿我不要给你丢脸才好。”
来上WEST1课程的，都是零基础的品酒爱好者，这算是个入门课程，叶辛漫根据乔以风给的教科书，认真的写了个PPT教案，还让乔以风检查了好几遍。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不亚于高考班主任备课。
叶辛漫开课当天，乔以风偷偷的去了现场，看到面对讲义侃侃而谈的叶辛漫，仿佛回到了当年波尔多大学初见时的那个礼堂，她的《香槟时代》。她说，葡萄酒是个严谨的绅士。
“葡萄酒的酒精度来自于葡萄的糖份，也就是说，越是甜的葡萄酿造出的葡萄酒酒精度越高。而在葡萄酒当中，最高的酒精度不会超过14度，这是为什么呢？”
对着下头认真听讲的葡萄酒爱好者甜甜一笑，叶辛漫用手中的激光笔将讲义翻了一页，“打个最通俗的比方，假设葡萄中含糖量在60%，在酿造葡萄酒的过程中，40%的糖份已经转化为酒精，这时候就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那剩下的20%的糖份会留在酒体中增加葡萄酒的甜度，这也是一开始我们说的，甜型葡萄酒比干型、半干型、半甜型葡萄酒酒精更高的原因。”
乔以风站在门边一边看一边笑，看的有些失神，伴随着叶辛漫熟悉的声音，乔以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能看到从前骄傲自信的叶辛漫回来了，何其庆幸。
“好，刚才我们介绍的一些品种和产区，都是静止葡萄酒，那么我们来讲一讲一个独属于法国香槟区的白葡萄酒。香槟呢，属于起泡酒。最初酿酒师把还没有完全发酵完的葡萄酒装瓶窖藏，葡萄酒在装瓶后发生二次发酵，发酵过程中让瓶子里的空气都挥发掉了，因此这种真空状态下，发酵的气泡得以保留。酿酒师在查看酒窖的时候，发现这批酒的瓶塞总是被弹出，这才发现了起泡酒的原理，起泡酒也因此诞生。”
“全世界范围内的起泡酒有很多，但不是所有起泡酒都叫可以叫香槟的，唯独香槟产区的才可以拥有这个名字。嗯……这相当于香槟区起泡酒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西班牙也有一款被称之为‘平价香槟’的起泡酒卡瓦，这款酒也是十分受欢迎的起泡酒。假如以后有人问起起泡酒，那你就不必千篇一律的介绍香槟了，大声告诉他们，卡瓦也很受欢迎。”
……
叶辛漫课程结束的时候，乔以风正在大厅里等她，满面春风的看着她，笑意阑珊的调侃，“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荣幸请你共进晚餐吗？”
两人一唱一和的，还演上了。
叶辛漫抿嘴一笑，抬手拉了拉乔以风脖颈之上的领带，一副妖娆的模样，十足了一副要把小三这个角色演绎如火纯青的模样，“你就这么勾搭我，你老婆知道吗？”
乔以风走进了两步，伸手将叶辛漫揽入怀中，双唇靠近叶辛漫的耳畔，暧昧道，“我想，她刚知道。”
叶辛漫愣神了几秒，脸一红，一把推开了乔以风。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生涩的转移着话题，“走吧，去吃点什么，我还真有些饿了。”
痴痴一笑，乔以风拉过叶辛漫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是不是衣服穿少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去的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网红情侣餐厅FallInLove，老板是A菜系的第11代非遗传承人纪哲坤，而且年仅二十九，今年刚刚办完婚礼。纪哲坤的婚礼是在华阳酒店办的，加之纪太太喜欢品酒，纪哲坤为了讨好老婆，没事就来请教乔以风，一来二去两人也熟稔起来。
乔以风教纪哲坤品酒，纪哲坤教乔以风追女人。说来，军功章还有他的一半功劳。
“你好，叶小姐，我是纪哲坤。”
叶辛漫笑了笑，“你好，纪先生。”
“我是乔以风的……”
叶辛漫‘噗嗤’一笑，风趣的打断，“狗头军师吗？”
三人默契的相视而笑，乔以风带着叶辛漫入座，纪哲坤便去忙了，临走之前还给乔以风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认识乔以风那么久，叶辛漫对他还是十分了解的，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叶辛漫清楚的知道，乔以风有话要说。
“以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乔以风先是一愣，随后笑道，“给你自己一个……”
“好！”叶辛漫回答的很干脆，甚至都没有听完整乔以风的话，乔以风有些错愕的看着她，叶辛漫抬手用食指戳了戳乔以风的手背，“好。以风，我说好。”
“我不想耽误自己，也不想耽误辛豪，更不想让你一直这么等下去。以风，今年的MS侍酒大师不管有没有过，我都不会再让你等待。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九十五章 不会原谅
距离MS的考核还有段时间，叶辛豪也正在准备留学签证，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陆宁薇陪着司铭在医院养了一段时间，最近刚回到A市。手臂上因为当时窗玻璃碎裂，压在废墟里那么久，碎玻璃渣都嵌入了皮肤里，当时在B市做清创手术的时候，血肉模糊，陆宁薇哭的稀里哗啦。如今这伤口依旧时不时的发炎疼痛，倒是那条骨折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想着过几天就要和叶辛豪一道儿动身去英.国，便想着在临行前去医院看看司铭，也顺便瞧瞧陆宁薇。
乔以风一大早到了左岸居，就跟个小尾巴似的，也不说究竟什么事，只是上哪儿都跟着。叶辛漫也看出了他似乎是有事，有些打量的看着他，满脸狐疑，“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大早的怎么乖成这样。”
听到叶辛漫的话，乔以风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直皱眉头，“怎么可能！不过，我真的有事。”
看着乔以风支支吾吾的为难样子，叶辛漫怎么有种事情很严重的感觉，立即换了一副严肃脸，“什么事？你又想作什么妖？”
“那个……你知道我有个朋友叫许慎行吧？”
叶辛漫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个人，轻轻点了点头，“怎么了？”
“他后天婚礼，我想跟你提前报备一下。”
好朋友的婚礼，为啥要跟她报备？叶辛漫一脸懵逼的看着乔以风，乔以风有些欲言又止，“他的新娘是梁沐，梁……梁溪的姐姐。”
“哦。”
听着这句不咸不淡的‘哦’，乔以风就知道，叶辛漫肯定又吃醋了。用肩膀轻轻蹭了蹭叶辛漫的肩膀，一副撒娇的样子，“不要生气，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撇开许慎行是我兄弟，梁家与我们家关系本就不错，我如果缺席他们的婚礼实在不妥，但是毕竟梁溪会在，我会担心你吃醋。所以，跟我一起去好吗？我要确保自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的，否则这种场合要是有什么幺蛾子，那我可就说不清了。好不好？”
乔以风倒是坦率，把他心里的那些小心思暴露的一干二净。虽说孩子气，但也可爱的很。
“傻瓜，我不生气。”
“辛漫，那你……答应了吗？婚礼现场可能会遇到梁溪，没……关系吗？”
叶辛漫‘噗嗤’一笑，“你一个当事人都觉得没关系了，我既然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我们又不是在偷情，又没什么见不得人，干嘛偷偷摸摸藏着掖着。”
乔以风笑的像个傻子，靠在叶辛漫的肩膀，一脸开心，“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我看起来这么不讲理吗？”
“没有，但是女人可以有不讲理的权利。”
……
许慎行和梁沐的婚礼在世樱公园里举行的，许家大手笔的包下了整个公园。这个草坪式婚礼也是梁沐最喜欢的，许慎行在这点上，都是依着梁沐的。
这个世樱公园呢，每年春天都会有不少人慕名前来赏樱花，也有国外的摄影师特意过来取景，更是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女。
世樱公园里头有棵情人树，有情人常常会来许愿，且不说它准不准吧，反正树上挂满了红丝带，可见信的人恐怕也不占少数。单身的人也常常会跑到这里来，想来沾一沾喜气，获得一段好的缘分。A市的青年男女都将这棵树看成了月老树，而许慎行和梁沐今天就将在这棵月老树的见证下结婚了。
听起来，多美。
原本，乔以风是伴郎，而梁溪是伴娘。自从香港出差那件事之后，乔以风有意避着梁溪，许慎行与他多年好友，自然也不会在意。即便如此，乔以风和叶辛漫去的也仍旧很早，摄影师团队还在外拍，乔以风远远的看到一旁的梁溪，拉了一把叶辛漫，两个人躲到了公园里的小亭子里去了。
“以风，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许慎行是你的朋友，他今天结婚，我不露面无所谓，但是你得去。我在这里吹会儿风，你去吧，过会儿记得来找我就好。”
叶辛漫的话说的有理有据，乔以风无法反驳，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好吧，那我先过去打个招呼，你坐这会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靠在亭子的圆柱上，叶辛漫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跟陆宁薇聊着天。
长路漫漫：那天来司铭正在做检查没见着，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瘦十斤不改名字：他没事，现在好的狠呢！天天跟个大爷似的伺候着，就是肩膀上、手臂上、腿上都留了疤，看着吧……也就7级毁容的程度。[偷笑]
长路漫漫：人没事就好，疤都是小事。薇薇，既然司铭回来了，你那些话……也该跟他聊聊了吧。要不他又跑了，看你哪儿哭去。
不瘦十斤不改名字：嘿，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他现在上个厕所都扶着，吃个饭都得喂，大爷我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着，你竟然帮他说话。
长路漫漫：就知道嘴硬，回头有你心疼的时候。不过能有你陪着，司铭应该也能好的快一些吧。
“叶辛漫。”
听到有人叫她，叶辛漫即刻从手机上拉回了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声源处，一时语塞。
梁溪穿着粉红色抹胸小礼服，妆容精致的很，比起以往有些有些冷漠的妆感，今天格外的温暖，像个乖巧的邻家女孩。
“你好，梁小姐，又见面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地面‘哆哆作响’，梁溪走了几步，在叶辛漫身前停下，有些欲言又止。叶辛漫不知道她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手足无措之下，低头和陆宁薇继续聊天。许久之后，这才听到了清冷的一句，“叶辛漫，对不起。”
忽如其来的道歉，让叶辛漫有些不明所以，打量的看了梁溪许久，这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梁溪并没有回答叶辛漫的问题，而是看着远方的树丛，淡然道，“去年，就是你和以风哥去香港之前，我曾经找过他。我问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对你没有丝毫旧情的女人死缠烂打。他说，那是他的本能。”
“我们聊了很久，我又意外的得知，你生病了，以风哥很担心。抱歉，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了什么，但当时的我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那是你为了博取以风哥的怜惜，自导自演的戏码。所以我私下调查了你，也发现了你双重人格的事。我本不打算伤害你，只是香港那次以风哥为了你，那么狠狠的伤害我，让我如此的……毫无尊严。宋睿本不知道这件事，你心理医生那些资料，是我寄给他的，他也似乎……并不是对你完全没有感情，即便你们分手了，他当时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他说不想伤害你。”
“我真的好嫉妒你，嫉妒你有以风哥，也嫉妒宋睿对你维护。爆料的人，不是宋睿，是他哥哥嫂子以他的名义做的，他本也是不知情的。宋睿虽说不算个好男人，势利眼又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倒也算磊落。我很抱歉，当初寄给他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我离开A市之前约你见面，本是想告诉你的，可我……真的开不了口。”
“一切似乎都过去了，但这件事在我心里终究过不去。叶辛漫，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或许现在说这些有些微不足道，可我必须说。叶辛漫，不要原谅我，千万不要原谅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清脆的‘啪’一声，叶辛漫有些恍惚的看向梁溪。
梁溪捂着自己的脸颊，而站在对面的乔以风，则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一脸的怒意。叶辛漫自问没有那么大度，这种时候，她并不想当什么和事佬。她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害，乔以风给她一巴掌，一点都不为过。
就这么，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一切，一脸冷静。
“梁溪，那么多年，我原来都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心肠那么歹毒的人！梁阿姨如果知道这件事，她该有多伤心！”
梁溪的情绪异常的平静，笑着点了点头，“恩，我原来也不知道。爱上你之后，就知道了。”
“梁小姐，不要将所有的错归咎于爱，那不是你伤害人的武器。如你所言，我不会原谅你，各自好自为之吧。”
叶辛漫转身的时候，不忘拉上乔以风一起，脚步很快，走了很久这才停了下来。乔以风一声不吭的跟在后头，叶辛漫突然间停下转身，乔以风撞了个满怀，顺势将她收入怀中。
“其实，她爱你不比我少。”
“那辛漫，你爱我有多少？”
“人生路很长，从今往后，每天都会多一点点。总有一天，你会占满我的整颗心。”
“可你已经占满我的整颗心了。”
叶辛漫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是吗？”
乔以风摸了一把心口，调侃道，“是呀，你看，都快溢出来了。”

第九十六章 感染幸福
婚礼是下午13：14分开始的，梁沐在挽着父亲的手臂从淡白色的花环门中走来。蓝天绿地，鲜花掌声，偌大的草坪上花瓣纷飞。这个画面，很美，又很甜蜜。叶辛漫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期许，婚礼似乎是每个女孩心中的粉红色泡泡。
乔以风站在一旁，仔细的打量着叶辛漫的一举一动，沉吟了很久这才开口道，“辛漫，只要你点头，你就会拥有比这个更令人羡慕的婚礼。”
叶辛漫对乔以风的允诺，丝毫不怀疑。看着梁爸爸将梁沐的手交给了许慎行，叶辛漫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似是感慨，“我并没有父亲，可以挽着我走这段路。”
此时此刻，叶辛漫心里想些什么，乔以风心里大致也是明白的，单手轻轻的拥了拥叶辛漫的肩膀，“没关系，我会挽着你的手，走完一辈子，弥补你的遗憾。”
舞台的正中央，梁爸爸站在了许慎行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转身下了台。
晚宴的时候，梁爸爸的一番话，打动着所有人的心，乔以风轻轻挪了挪座位，单手拥了拥叶辛漫。
“今天是我的女儿梁沐和女婿许慎行的婚礼，我不止一个女儿，我也不是第一当爸爸，但是当岳父，还是头一遭。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就曾经幻想过，我的两个女儿结婚、生子，离开我的身边。没想到二十多年一晃而过，这一天真的来了。
心里其实很不舍，但也很高兴。沐沐，从今往后你就是许慎行的妻子，许家的媳妇，但爸爸要你永远记得，你始终都是梁家的女儿，我的小公主。人生很漫长，总会遇到不必要的争执和摩擦，爸爸希望你们能够互相磨合，不开心的时候，记得可以常回家看看。
最后，我还要跟我的女儿说：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抱你的男人是我，第一个看你哭看你笑看你闹的男人也是我，但从今往后，爸爸将你托付给另外一个你选择的男人，爸爸祝你幸福。
我还要嘱咐我的女婿：从她蹒跚学步到如今嫁为人妻，这二十多年里，我尽努力给予她全部的保护，往后余生，你们相扶相持，能给她保护的人，只有你了。
沐沐，爸爸知道你今天一定会哭，因为我也是。但无论如何，哪怕有一天，爸爸老了，走不动了，你也依旧是我掌心里的公主。爸爸祝你们永远甜蜜！”
乔以风从餐桌上拿了张纸巾，替叶辛漫轻轻的擦拭着眼泪。
“辛漫，别哭了，乖。”
舞台中间，司仪将话筒交回给了许慎行。
“谢谢爸爸的祝福。每个女孩子，都是父亲掌心里的公主，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爸妈替你撑起的那片天空，以后我会负责替你撑起。沐沐，你既然愿意嫁给我，那后半辈子，你就是我的小公主。其实，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因为你什么都不缺，我唯一的承诺便是：我不会让你觉得，和我结婚是一种生活的压力。从前爸妈给予你的，我依然可以给予你，爸妈不曾给予你的，我也可以。我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我的真心，那么未来的日子里，我只能用一辈子来回答你了。”
乔以风用胳膊撞了撞叶辛漫，看着她一脸憧憬的看着许慎行，心里头未免有些吃味，“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也可以做到的。”
叶辛漫从那段感人的情绪里抽离，看了一眼乔以风，笑着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
出发去英.国的路上，叶辛漫和乔以风在机场遇到了零星的几个记者，本是因为想要跟拍近日从N市影视城回来的女演员杜思颜，没想到看到前阵子因为《酒庄假日》火了一把的品酒师叶辛漫，记者自然也不愿意放过了。
比起前段日子，如今的叶辛漫早已坦然了许多，杜思颜的绯闻叶辛漫最近闲着无聊也刷着微博看了，今天在机场上能够碰上蹲她的记者，叶辛漫也是很意外。
“叶小姐，你不久之前陷入了那场风波恰好正在录制《酒庄假日》，而观众在之后的节目里都不曾看到你的身影，是因为此事造成了与节目组的合作吗？”
“不是，毕竟我不是明星，我的工作不是参加节目，能够借由节目这个平台让更多的喜欢葡萄酒，我很开心。其实一开始，我就只签约了三期。”
记者围的越来越多，“那在前不久名誉权案中胜诉，对于此事您对那位兹事者有什么想说的吗？据说那位爆料者曾经是你的未婚夫，是这样吗？你们直接的分手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叶辛漫皱了皱眉头，乔以风帮她托运行李去了，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长枪短炮，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此事本就无中生有，我能有什么想说的。对于我前未婚夫，我只能说遗憾吧，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一些无法磨合的矛盾，能够在矛盾并没有更加扩大的时候结束才是对彼此都好的选择吧。人生总是要往前看，既然法律已经惩戒过了，那一切都过去吧。他是聪明人，不会一错再错的。”
乔以风托运好行李，就见叶辛漫被一堆记者团团围住，整个人都有些慌张起来，直到走进，听到她细语柔言般的侃侃而谈，他才勾起了唇角。叶辛漫抬眼，对上了乔以风的视线，记者们纷纷回过头，顺着叶辛漫的视线望向乔以风。
叶辛漫的话语中带了一丝调皮，“抱歉，我的男朋友还在等我，失陪了。”
那句话许久之后，记者们才纷纷举起相机，对着叶辛漫和乔以风的背影一阵狂拍。
叶辛豪早早的已经在候机室等着，乔以风和叶辛漫到的时候，他正低头发微信，见两人远远的走过来，连忙将手机收了起来。
叶辛漫打量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心虚什么呢？一个人躲角落偷偷看什么呢？”
乔以风笑着揉了揉叶辛漫的脑袋，“跟辛豪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长途飞行很是劳累，到达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中央圣马丁学院的地理位置十分不错，位于伦敦市中心King&#39;sCross，不管是交通还是其他，都十分的便利，为了叶辛豪能够就近方便，酒店就订在了附近。
出发前，乔以风就跟叶辛漫聊过，等叶辛豪去办完手续，他们两个便一起去一趟法国，重回波尔多大学的校园看看。为了能够预留出故地重游的时间，他们一开始便预留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叶辛豪作为一个成年大小伙儿，被叶辛漫和乔以风陪着，也不是很痛快，推说让他们办自个儿的事去。叶辛漫也不想勉强给他拘束感，第二天便和乔以风一道儿去了法国。
飞机从夏尔戴高乐国际机场落地的那一瞬间，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四年法国的学习之旅，不仅仅是专业方面的成长，更多是因为记忆里有太多太多的乔以风。或许就是因为他，此刻才有那么浓重的‘家乡’阔别已久的感觉。
“乔以风，我只想问你，当年回A市之前，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梁溪会出现在你的住处？”
叶辛漫问的漫不经意，乔以风的脑子里却是警铃大作，总感觉答不好那这就又是一道送命题。比起乔以风这风起云涌的思维，叶辛漫倒没有想这么多。事到如今，乔以风与梁溪之间的关系她早已不再怀疑，但有关于当年的事，她总觉得不问清楚日后在一起拌嘴不开心的时候，会发生隔阂。
“你还是不相信我和梁溪之间的清白吗？我真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发誓！”
“我可没有说有关系，瞧把你给紧张的。其实当年，我离开法国之前，来找过你。你就那样紧紧的抱着她，特别……刺目。也不算是我来找你的，是叶一识。叶一识离开之前非要见你一面不可，但见了之后，走的倒是决绝了。当年的不告而别我其实挺抱歉的，但是所有叶一识的记忆，我都有，所以你和梁溪拥抱的画面，一直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时隔五年，我问你讨个说法，不过分吧？”
乔以风的眼神有些黯淡的忧伤，轻轻的抱了抱叶辛漫的肩，“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梁阿姨和我妈是从小认识的闺蜜，梁溪和梁沐从小都到我家来玩，所以我是真的把她们当做妹妹看待的。当年，梁溪突然也申请了法国的留学，梁阿姨不放心，托我妈跟我说，让我平日里多照顾一些，一个女孩子异国他乡不容易。只是我没想到，她申请法国的留学，还存了其他的心思。
辛漫，其实当时我是来找过你的，可我去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我去了学校，他们说你早就搬离了学生公寓。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拜托人找了你公寓的钥匙，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我特别的崩溃，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所以你就喝的烂醉如泥，差点毁了自己的舌头吗？”
叶辛漫的话有些平静，但乔以风的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叶辛漫叹了口气，“那次在医院许慎行告诉我的，他跟我说，你差点失去味觉。”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还有最后的几章，故事已经进入尾声，感谢所有支持这篇文的小伙伴。另外，长评送智利的mini瓶红酒活动还在继续，送完即止哦。

第九十七章 回忆像风
乔以风站在原地，沉吟许久之后这才开口，“其实当年你不声不吭的走，我心里是有怨恨的，而酒精只是麻痹自己的一种武器，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对于品酒师而言，酒似乎永远不会醉，但会令人渐渐的麻痹舌尖的味觉。
“还好，幸好你没有。以风，否则我会对你一辈子都亏欠。”
两个人先去了唐人街，原本记忆中的那家馄饨店似乎已经不在了，不免有些遗憾。只是看着眼前的一景一物与五年前的回忆渐渐的重合，叶辛漫的心情似乎被点燃了。
随意找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乔以风正在认真的点餐，叶辛漫则是认真的看着他。怪不得总有那么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叶辛漫看着那股溺出水的温柔瞳孔里，全是她。
“以风，回国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乔以风一下子从菜单里抬起了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叶辛漫，仿佛是质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叶辛漫轻笑一声，准备再说一遍，“以风，回国之后，我们就……”
‘啪’的一声，乔以风合上菜单，看着叶辛漫的视线都带着几分雀跃，“我很高兴，不过结婚这事不用你提，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别人有的那些，我该给你的所有，这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听着乔以风用熟练的法语点餐，叶辛漫看着她一直笑着。这样的乔以风，似乎特别的可爱。
“巴黎会展中心最近有叶叔叔的作品展，要去看看吗？”
“我知道，国际摄影协会联系我好多年了，一直想要展出爸爸生前的作品，我都没同意。年前外婆在医院的时候，他们来找过我，我同意了。”
乔以风知道，叶辛漫同意的意思就是她放下了。她不再耿耿于怀，对于父亲依旧思念，却不会再让自己伤心绝望到失控了。
因为叶岩的摄影作品展，乔以风和叶辛漫在巴黎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两人早早的去了巴黎会展中心，整个展览为期两个月，这是叶岩摄影作品展的第七天。
叶岩是一个优秀的风景类摄影家，那套拍摄玻利维亚乌尤尼盐湖的《天空的钻石》奠定了他的行业地位，那时候为了捕捉那个“天空之境”，在玻利维亚守了整整两个月。
据说这种奇妙的“天空之镜”，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见到。
首先要选对时间，只有在雨季才能看到盐湖如镜一般美轮美奂的景致。除此之外，还要恰好是天清气朗、没有大风的日子，这才能让这面平静的大镜子得以折射出最纯净的天色。
白天的盐湖中，是随处可见像钻石一般闪闪发光的盐粒，熠熠生辉，天地一色之间，仿佛是天赐的钻石，叶岩的作品也得名于此。相比之白天的璀璨，寒冷的高原之中，气温降至冰点，平静的夜空里呈现出满天星宿闪闪发亮，美的不可思议。
这次的作品展中，叶岩80%的作品都是风景类作品，而那剩下的20%的人物，入镜的除了蒋丽莎，便是叶辛漫。
“辛漫，八年前我见过叶叔叔一面，当时你还没有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当时到巴黎和师父参加一个酒会，师父却不知道哪儿听到了我在追你的消息，然后告诉我，你的父亲就是知名摄影家叶岩，当时叶叔叔在巴黎有个小型的展，我有些雀跃的偷偷去看了。”
乔以风拉了一把叶辛漫，将她拉到了另一个展厅，站在了那副作品跟前。照片上的女孩是叶辛漫，年纪看着不大，咧嘴笑的很开心，少了两颗门牙。皮肤白皙，半眯着大大的眼睛，像是在跟叶岩撒娇。乔以风指了指这幅照片，笑着说，“当时就是在这幅照片的前头，叶叔叔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不同国家的外国人，而他说，‘这是我最成功的作品’，说完还一脸自豪。”
“一个英式口音的外国人问道：这幅作品不是您作品中竞价最高的，也不是名气最大的，看着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叶叔叔指了指这幅照片回答道：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她是我的女儿。现场沉默了数十秒之后掌声雷动，我也切切实实的被震撼了。”
叶辛漫的内心涌动着，视线有些模糊。
“当年我就知道，我若是想要追你，那必定是一条难行的路。你有那么爱你的父亲，那么优秀的父亲，我不管给你多少爱，终究是不够的。四年间，我的努力是为了能够重新有一个在这个行业和你重逢的机会，也是为了能够更加配得上你。现在，一切都刚刚好，我攒了四年的爱，终于可以一起给你了。”
叶辛漫抽噎着看了看乔以风，脸上布满了泪痕，“以风，你从来都没有配不上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乔以风的拇指滑过叶辛漫的眼睑，替她拭去泪水，“这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走，我再带你去看个东西。别哭了，先把眼泪留着，一会儿你就该后悔自己哭早了。”
不说也罢，乔以风这么一说，弄的叶辛漫有些紧张起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许是她想的有些出神，乔以风走了几步见叶辛漫迟迟没有跟上，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快跟我走。”
叶辛漫机械的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呆滞的任由乔以风牵着往里走。另外一边，是一个华人服装设计师的展，叶辛漫有些不明所以，实在不明白乔以风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两人在一套婚纱前停了下来，光线昏暗的展厅，透明的玻璃橱窗里，射灯打在裙身的小碎钻上，格外的闪亮。旁边的玻璃台上，有几份设计师的手稿，从雏形到最后的定稿。而那个潦草的简易线稿，右下角的签名处：叶岩。
叶辛漫有些诧异的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乔以风。她爸爸还会服装设计？她这个做女儿的竟然不知道？
“这位设计师原本是ES.MOD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现在已经回国发展了，就在A市。我前些日子已经找人联系过了，等你MS考核结束，我们回国可以见见他。当年叶叔叔就是把简易图画了出来，跟他阐述了设计理念，这件婚纱的成品，是他亲手完成的。这是叶叔叔准备在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的礼物。”
叶辛漫瘪了瘪嘴，然后视线恍惚的看着乔以风，乔以风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嗤笑道，“是不是觉得刚刚哭早了？”
“还有其他的惊喜吗？”
听到叶辛漫这么一问，乔以风倒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笑道，“这样的场景，这种氛围，其实很适合求婚，可是之前是计划等你MS结束之后回国再跟你求婚的，我之前一直担心你不过MS会拒绝我，也没敢提。这次我有仔细准备过，所以惊喜还有，但今天没了。”
看着乔以风坦率有委屈的模样，一下子被逗笑了，“谢谢你，乔以风。让我能在这个大大的世界，实现了当一个小朋友的愿望。”
巴黎短暂的停留之后，两个人便去了波尔多大学，去了曾经回忆里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那个《香槟时代》演讲的礼堂，礼堂里只有一个观众，乔以风。叶辛漫站在前头，一如当年的模样，“香槟酒的诞生，需要追溯到罗马凯撒大帝征服高卢的时代，直至文艺复兴之前的那段时间里，香槟地区因为紧靠马恩河水路，借助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占据着罗马帝国的葡萄酒市场……”
乔以风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一脸迷妹的看着叶辛漫。
恰逢假期，校园里的人三三两两也不多，但也有偶尔几个经过，听到礼堂里有个中.国女人用流利的法语在演讲，忍不住偷偷看几眼。
“欧！你是JoeMS！菲奥娜女士的学生，是不是！”
看到礼堂里围坐的人越来越多，叶辛漫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乔以风对着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两个女学生坐在乔以风的身侧，激动的看着他，乔以风则是坦然的看着叶辛漫，然后笑着低声说道，“我今天拥有的一切荣誉，都是台上的这个女人给的。”
乔以风和叶辛漫一道儿离开礼堂的时候，乔以风就觉得后背有一阵发毛，总觉得叶辛漫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他仔细的思考了几分钟，介于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开始检讨，“我刚刚真的没有在跟那两个外国女孩聊天！我是在跟她们夸我媳妇！我说的是真的！”
叶辛漫本也就没有真的生气，但听乔以风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谁是你媳妇？”
“你！”
“现在还不是。”
“很快就是了，下次我们再来这里的时候，你就该是我孩子的妈了。”
听乔以风这么口无遮拦，叶辛漫娇嗔的推搡了一把，心底却是有些认同，“说什么呢，我说要嫁给你了吗？”
“不嫁我可就自己抢了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追逐，欢声笑语在校园里回荡着，仿佛一起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

第九十八章 余生指教
很遗憾，因为正值假期，图书馆没有管理员，两人只是隔着窗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这个图书馆，也有很多他们学生时代的故事，不过……以后总有机会再来吧。
学校不远处的咖啡屋，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明天就要去伦敦了，紧张吗？”
“还好吧，即便没有过也没有关系。怎么，怕我跑了吗？”
乔以风老实的点点头，“恩，你又不是没跑过。”
在曾经留下过回忆的地方，两个人重走了一遍走过的路才恍然间发现，原来彼此之间早就有那么多回忆。乔以风本想借此机会巩固一下叶辛漫有些畏缩的心，没想到叶辛漫竟叫他出人意料。
MS侍酒大师的考核分三个部分，笔试、侍酒服务、盲品。
这次的伦敦之行，叶辛漫主要为的，就是盲品。其他两个部分，早在年后已经考核结束。而最难的这一块，便是最后的盲品部分，这绝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常常决定着整个考核结果的成败。
三款白葡萄酒，三款红葡萄酒，总共二十五分钟，留给每款酒的时间，只有四分二十五秒。
这次参加盲品考核的，还有几位欧洲的侍酒师。虽然这个行业在中.国似乎并不怎么热门，但在欧美.国家，显然是一件大事。乔以风陪着叶辛漫到达希尔顿酒店的时候，记者们都已经将大门团团围住，叶辛漫被乔以风护在身边，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作为第一个获得侍酒大师的中.国人，乔以风出现在这种场合，也有眼尖的记者一眼便认了出来。
“JoeMS！请问您是这次MS考核的评审吗？”
充耳不闻，乔以风自顾自的替叶辛漫整理衣领，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要紧张。”
等叶辛漫的身影全然消失在视线中，乔以风这才转身笑道，“我不是评审，我是陪刚刚的女孩来参加考核的，她是我的未婚妻。”
听到乔以风的话，记者们一个个都提起了浓浓的兴趣，“Joe，你是如何评价您的未婚妻的呢？以您的专业能力，您觉得您的未婚妻今天能够通过考核吗？”
“当然，我的恩师菲奥娜女士曾经公开说过，她舌尖的敏锐度，是我不能比的。如果不是一些意外，四年前她就应该站在这里了。而且，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非常感谢老天，让我遇到这样一位天使般的女孩。”
叶辛漫这会儿正在参加盲品的考核，自然不知道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5款酒花了叶辛漫23分钟的时间，时间的紧迫导致她在第五款酒上出现了些许的慌乱，判断出现了一些失误。
但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懊悔了，只剩两分钟了！
叶辛漫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完自己的心态，轻轻的拿起最后一杯红葡萄酒，轻轻晃动杯体，然后半倾斜的观察了数十秒，快速的观察了一下杯璧的酒泪。
“这款红葡萄酒，呈深邃红宝石色。按照色泽判断，年份大约应该在三至六年。”凑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大口，并没有快速的咽下去，而是让酒体在口腔停留了几秒，令酒的香气完全的充斥在口腔，叶辛漫一边回味着那个经久不散的味道，一边说道，“刚开始闻有淡淡的薄荷香气，随之而来的是烟熏味和果香味，是那种成熟的黑色浆果香气，类似于樱桃。这款酒带有黑醋栗、香料、薄荷和花朵的浓郁果香，淡淡的紫罗兰香，酒体饱满柔顺，高单宁重酒体。采用的应该是45%赤霞珠、38%梅洛、10%品丽珠、7%味而多混酿，这是出自意大利托斯卡纳产区，被称之为‘意大利四雅之一’的ornellaia酒庄的干红葡萄酒，酒精度14%。橡木桶成年12至18个月，年份是2015年。餐酒搭配建议是，鱼子酱、烤肉。”
偌大的宴会厅里，安静的能够听到呼吸声，叶辛漫话落后的三秒，计时器响了。
乔以风站在希尔顿的大厅里，整个人露出了一副待嫁女儿家的焦灼感，比起两年前他自己站在这里，他这会儿可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叶辛漫进去参加考核的那段时间里，乔以风那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的样子，全数落入了记者的镜头，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站在产房门口的准爸爸模样。就连不远处的记者都从他的神色之中感受到了那股甜蜜的幸福感，这究竟是一对什么的神仙眷侣。
叶辛漫从里头回来的时候，乔以风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露出了一副凝重的样子。而相较于乔以风，叶辛漫的脸色竟看不出一丝的喜怒。
“过了？”乔以风试探的问了句，但叶辛漫没有说话。
乔以风气急，伸手刮了刮叶辛漫的鼻梁，“你个小骗子，是要急死我吗！”
叶辛漫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上前勾住了乔以风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双唇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呢喃道：“谢谢你，乔以风。”
欧媒第二天的报纸，报道的竟然是叶辛漫和乔以风的爱情故事，配图是他们在希尔顿酒店大堂相拥的画面。
“红酒圈的神仙眷侣：那个百年不遇的黑马回来了！”
“第一位获得侍酒大师称号的亚洲女性，年仅二十岁的中.国女侍酒师！”
……
新闻跑的总是比人快，消息比人先到了国内，在网上更是引起了一片热议。
缨花盛开时：看看，当初说小姐姐精神有问题的人，现在脸疼不疼。人家可是全亚洲第一个获得MS侍酒大师称号的女侍酒师！据说这个考试全世界通过率只有1%，几百年来全球至今只有两百多人通过了，还大多都是欧美人。
糖果布丁：现在长这么漂亮的小姐姐都这么优秀吗？不是说好上帝关上一扇门，会打开一扇窗的吗？为啥关上我的门，还把我的窗锁死了！智商和颜值就不让让我占一个吗[哭]
九色鹿：远在英.国还不忘屠狗，听说外网都是他们俩的狗粮！还有他们的爱情故事！我刚翻完墙，现在撑的晚饭都吃不下了！[笑cry]
互联网的风还没有吹到英.国，乔以风和叶辛漫浑然不知国内发生了什么。两人十分坦然的一起回国之前，去看了看叶辛豪，这才放心的回国了。
叶辛漫一回国，就收到了陆宁薇的好消息，说是两个人在一起了。
“恩。”
“你怎么好像没有很意外的样子？”
的确不意外，这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说是迟早的事，但叶辛漫还是装作惊讶的大声说道，“哇，我好意外啊！”
陆宁薇‘嘁’了一声，叹了口气，“叶辛漫，你变了，自从你和乔以风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油腻了许多。”
叶辛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陆宁薇问道，“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左岸居的停车场，刚准备下午要出发去一个酒商那边谈事。怎么了？”
陆宁薇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没，我和司铭想请你吃个饭啊，我的大红娘。为了测试我们的默契，接下来我要远程跟你做个游戏，请叶小姐务必配合。”
“游戏？什么跟什么？”
“叶小姐，请开车从左岸居右转。”
叶辛漫一头雾水，但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根据叶辛漫的指示出了左岸居右转，“薇薇，然后呢？”
“然后在招商银行那个路口左转，在那个ROSEROSE的花店门口下车。”
叶辛漫进了花店，花店里的老板是个女孩子，见到叶辛漫笑了笑，然后将一盆向日葵递给了她，还有一个大大的礼物盒。
“薇薇，这都是什么呀？”
“带上东西，继续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在一家KOKO奶茶店右转。”
“前方两百米有一个邮筒的地方，右转。”
走的不是叶辛漫最熟悉的路，但路况越来越熟悉。叶辛漫隐隐的有些笑了，“薇薇，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哪儿了。”
五分钟之后，叶辛漫站在了微醺酒窖前。
大门紧锁，看着有些萧条。这是她付诸心血的地方，说实话，这样的结果，今时今日她荣誉加身，也忘不了那种痛心的感觉。
“薇薇，我到了，然后呢？”
陆宁薇鸡贼的笑了笑，“然后呀，然后我不玩啦！你自己找答案吧，幸福的小女人！”
说完，就挂了电话，真的是猝不及防。
叶辛漫有些云里雾里，从车里把那个大礼盒拆了开来，一层一层的像个俄罗斯套娃，最后的小匣子里，是一条钥匙。
几乎是下意识间，叶辛漫抬手打开了酒窖的门。乔以风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酒窖里显然是被布置过了，洋溢着一股浓浓的粉红色少女气息，乔以风一脸紧张的看着她，连步子都有些同手同脚。
乔以风拉起叶辛漫的手，将她手中的钥匙拿了起来，“辛漫，你做好跟我过完一辈子的准备了吗？我把酒窖的钥匙交给你，你能否把你交给我。嫁给我，好吗？”
叶辛漫轻捻着手里的钥匙，“你把酒窖买下来了吗？”
乔以风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叶辛漫心头有些涩，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她又回到了酒窖。数十秒的沉默之后，乔以风见叶辛漫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问道，“那你的答案呢？”
“用钥匙求婚，这么没诚意？”
乔以风指了指门外，“戒指在那个向日葵盆栽里，我没想到你没带进来。你看，花有了、戒指有了、还有我，齐了，就等你的答案了。”
“那就……余生多多指教了，乔先生。”
“多多指教，我的乔太太。”#正文完#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本文正文已经全部完结，感谢所有小伙伴一路以来的支持，接下来可能会有婚礼和宝宝的番外篇，更新时间看情况，也有可能放微博更新。送智利mini瓶红酒的活动还在继续，再次感谢大家！

第九十九章 番外一
乔以风自求婚成功后，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看到自己的未婚妻了。叶辛漫的工作行程排的很满，也没有助理给她调节，只是一个人连轴转，乔以风既是心疼叶辛漫的身体，又有些因为看不到人而产生的小脾气。
他们的婚礼，早在叶外婆还在世的时候，乔以风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当时，乔以风只是为了叶外婆能够赶上他们的婚礼，随时做好了给叶辛漫一场婚礼的打算。所以那日在许慎行和梁沐的婚礼上，乔以风的那句‘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也可以做到的’，绝不是说说而已。
虽说婚礼已经筹划的十分完美，准新郎也积极的准备，偏偏新娘抽不出一点时间去试婚纱、拍婚纱照，连两个人领证的时间，也不断的一拖再拖。
从澳大利亚考察回国，还没超过两天，乔以风就又看到叶辛漫在收拾行李。乔以风一气之下，登堂入室，直接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左岸居。
“你这是干什么？”
“跟你同居。”
叶辛漫一脸囧。这个人为什么可以把这种羞耻play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你最近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去澳洲考察的时候，就说回国先去领证，然后试婚纱。我妈都问了三回了，这次，我们至少把证领了吧。”
有关出差这件事，叶辛漫也有些无可奈何，但工作安排的确很满，一回国又在倒时差，乔以风也不敢打扰她仅有的休息时间。看着乔以风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叶辛漫也有些自责起来，“对不起，我从智利回来，我就休息一段时间，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
“辛漫，我觉得你爱葡萄酒，比爱我多的多。你现在这么拖着，我有一种迟早要被你抛弃的既视感。”
看着乔以风一脸幽怨的怨妇样，叶辛漫‘噗嗤’的笑出声来，用食指挑起了乔以风的下颚，一副霸道总裁样，“好，那我们今天就去领证，走吧，马上给你一个名分。”
两个人火速的把证领了，还临时的安排了婚纱照摄影团队，跟着叶辛漫的工作行程一起飞赴智利。
叶辛漫的工作行程是三天，但这次特意延长到了一周，在智利的酒庄拍摄了一组前所未有的婚纱照。
婚礼是在澳大利亚举行的，就在叶辛漫最喜欢的那个Mollydooker酒庄，证婚人是罗恩先生，挽着叶辛漫走上红毯的人，是叶辛豪。而身上穿着的婚纱，就是巴黎会展中心展出的叶岩当年设计的那件。
陆宁薇在婚礼现场哭的‘稀里哗啦’的，仿佛‘嫁女儿’的家长。司铭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虽然真的很丢脸，但他……也不敢说啊。
乔父和乔母上台的时候，叶辛漫更是泪如雨下。能够见证她幸福的亲人，只有辛豪。
爸妈、外婆，你们在天上，也看到了吗？
“感谢今天所有的亲朋好友莅临我儿子乔以风和我女儿叶辛漫的婚礼。对，你们没有听错，今天我不仅仅是乔以风的父亲，也是叶辛漫的父亲。在这里，我要感谢叶岩先生和蒋丽莎女士，谢谢你们替我们教导了这么优秀的女儿，辛漫以后的人生，我和景琼会担任她父母的角色，为这个两个孩子的幸福保驾护航。虽然你没能亲手将辛漫的手交给以风，但我向你保证，以风一定会让辛漫幸福的。你们今天虽然迟到了，但亲家公亲家母，我们可不是爱生气的人，我们不会介意的。”
“以风，你是一个男人，从今以后要照顾好辛漫，照顾好你们的小家庭，不要辜负你身边的女人对你的信任。辛漫，爸爸感谢你选择了以风，茫茫人海之中能够相遇不易，不管生活中遇到什么样的磨难和挫折，你随时可以来找爸爸，我就是你的娘家人。”
乔父的话，叶辛漫不禁潸然泪下。泣不成声的看着乔以风，一度哽咽，“以风，我没有父亲可以挽着我走这段红毯，所以我今天，自己将自己的一辈子亲手交给你。感谢你，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幸福，也感谢你，让我拥有了爱我的家人。我爱你，我的乔先生。”
乔以风拿着话筒的手不停的在颤抖，看着叶辛漫的眼睛，准备了好多的台词，背了无数遍，如今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支支吾吾的看着叶辛漫，“老婆，不要哭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
即便是世界顶尖的两大侍酒大师，在面对婚礼的时候，也始终无法避免酒桌上亲戚朋友的劝酒，不过……这听起来有些自不量力就是了。
两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一身酒味了。叶辛漫即刻就换下了一身礼服，钻进了浴室洗澡，乔以风看着浴室隐隐约约的身影，嘴角的笑容也变的愈发的灿烂。
叶辛漫洗了足足四十分钟才出来，刚坐下准备涂护肤品，乔以风就黏了上来，将她打横抱到了床上。两个人以一种暧昧的姿态，双双陷入了柔软的被子里。
看着双臂撑在自己脑袋两侧的男人，呼吸都变的愈发的重，叶辛漫有些尴尬，抬手推了推她的胸膛，乔以风单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老婆，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叶辛漫的脸蹭的红了起来，心里有喜又怕，顺势拍了拍乔以风的肩膀，“你先去洗澡好不好，你身酒味好难闻。”
被老婆嫌弃的乔以风，只能压着那股燥热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房间的时候，满心欢喜的准备开始干正事，却发现叶辛漫已经睡着了！
又气又无奈，新婚第一天晚上，老婆竟然睡着了！乔以风揉了揉太阳穴，回到浴室又洗了个热水澡。
叶辛漫睡的早，第二天不到七点就醒了。相比乔以风，那可就惨太多了，抱着叶辛漫一晚上，委屈的一直都没睡着，直到凌晨四点才勉强睡下。
乔以风的睡颜特别乖，叶辛漫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鼻尖，他的眉毛，落在了他的唇。用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凑上前在乔以风的唇上偷偷一吻。
下一秒，乔以风立刻便睁开了眼睛！
叶辛漫靠的很近，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吓得不轻，连连后退，乔以风却单手扣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都锁在了自己的怀里，唇缓缓的贴在了她的耳垂，轻轻吻了吻，“叶辛漫，大早上，你又勾引我。”
“没关系，我让你勾引。不过，现在是到你承担勾引的后果的时候了。”
“什……什么……后果。”
一点给叶辛漫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乔以风下一秒便用一个绵长的吻堵住了她的回答，一阵几近窒息的吻过后，乔以风抬起头，“乖，该做早操了。”
乔以风的吻一下一下，细密的落在叶辛漫的脖颈之上，轻柔又带着欲.望的缠.绵，嗓音沙哑的慢慢哄着叶辛漫，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诱惑，“老婆，别怕，放松一点。”
“嗯……”叶辛漫嘤咛一声，算是回应，娇媚的声音格外的勾人。
乔以风的手轻轻的解开了叶辛漫的睡袍，略显粗粝的大掌沿着叶辛漫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上，停留在那柔软之处，伴随着那股的力道，一声声软媚之语险些控制不住从口中而出，叶辛漫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双唇，乔以风有些不悦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似是惩罚。呼吸急促的停留在叶辛漫的耳畔，“老婆，我想听。”
叶辛漫皱了皱眉头‘哼哼’了两声，显然是表示拒绝。乔以风倒也没有非得逼着她开口，而是顺势将她的腿抬起，在她的唇畔轻轻啄了几下，“别怕。”
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弱叶辛漫身体的不适，乔以风的动作很慢，小心翼翼。然而此刻，叶辛漫的身体已经软作一团，整个人都期待着乔以风接下来的动作，面对这种磨人的样子，实在有些难受。
叶辛漫有些恼了，用自己的小腿轻轻的踢着乔以风的后背，乔以风一脸得意的她的内裤扯了下来。当那双手抚过她的腿根，叶辛漫便开始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乔以风紧紧的拥着叶辛漫，将自己的肩膀送了过去，便随着身体的律动，在一场情潮里彼此沉浮着。
叶辛漫再也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又被一阵阵撞碎，乔以风不知疲倦的做着‘早操’，叶辛漫早已累的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任由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一场情事结束，乔以风从叶辛漫的后背紧紧的抱着她，双臂紧紧的将她箍在怀里，叶辛漫身体有些黏腻，想要推开，却纹丝不动。
“别这样，不舒服。”
又推了几下，不仅发现乔以风无动于衷，甚至抵着自己的某物又昂起了头，叶辛漫吓得说不出话来。
乔以风的声音有些暗哑，整颗头都像是撒娇似得在叶辛漫的肩膀拱了拱，“辛漫，我爱你。”
“听说，男人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老婆，我说的可以。”
“你松开我，我身上黏腻的不舒服，我去洗个澡。”
“老婆，我抱你去。”
原本还觉得全身乏力，听到乔以风这句话，叶辛漫一下子便坐了起来，裹着被子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床边，被子连带着一块被拉了过去，乔以风被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里。
“喂！乔以风！你竟然耍流氓！”
乔以风往叶辛漫身边挪了挪，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捞进怀里，附在她耳边，一边说鼻息一边喷洒在她的脖颈，“没大没小，叫老公。”
“我不要。”
乔以风有些恶作剧的翻身，将叶辛漫重新抵在身下，“真不乖，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跟我说‘不要’。”
“乔以风！”乔以风无动于衷。
“以风！”乔以风挑了挑眼皮。
“老公，我求你了！”没诚意，还是好好调.教一下吧。
……
作者不二豆对大家说：
还有一章宝宝的番外，也可能这就是最后一章。
「小剧场」
叶辛漫在家整理书房，发现了乔以风《酒庄假日》的合同，签了字，但没有盖章，就是叶辛漫曾经参加过的那期。
乔以风下班回家，面对老婆这么炙.热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毛，“你能不能给点提示，我最近究竟做错了什么？”
“没有，我就看看你。”
“看我？看我干什么？”乔以风拿起叶辛漫的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最近好像的确又变帅了一点。
叶辛漫：……

第一百章 番外二
婚后，乔以风和叶辛漫一起创办了有关葡萄酒与烈酒的相关培训中心，两个人开始致力于系统的引导那些感兴趣的爱好者正确的学习相关的知识，让葡萄酒的正规化学习成为未来的一个趋势，为这个小众行业增加一点微薄之力。
叶辛漫刚上完west2课程回家，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乔以风的一个电话把她吵醒，她才带着一点起床气的接起了电话，“什么事呀，我困死了。”
“老婆，我都出差五天没见了，怎么打你电话不是说‘我想死你了’，每天都是‘我困死了’。你这是对我太放心，还是已经不爱我了，你就不怕婚变么？”
叶辛漫是真的很困，只能敷衍的回答道，“我是对你放心啊，老公么么哒，爱你哦。”
这么敷衍，乔以风有些不开心，甚至有些小脾气，“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太冷淡了一点。”
电话那头回应乔以风的，则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呃……又睡着了。乔以风默。他的话真的那么催眠吗？
陆宁薇和司铭的婚礼就在两个月后，但饶是陆宁薇这种大大咧咧的人，还是出现了婚前恐惧症这种毛病。特别是最近看了一个家庭伦理剧，吓的都不敢见司铭，一直都躲着。
叶辛漫懒懒的躺在沙发上吃着葡萄，睨眼看了看陆宁薇，“得了吧，你还家庭伦理剧，你少看这种没营养的电视剧了，司铭他爷爷那么喜欢你，老爷子为了成全你们俩在一起，愣是在医院装病装了一年多，你能有啥家庭伦理问题？就算有这种问题，那多半也是你的问题。”
听到叶辛漫的这话，再看着她这种不修边幅躺在沙发吃葡萄的样子，陆宁薇忍不住就想怼她两句，“我说辛漫啊，你自从成为了已婚妇女之后，怎么就自暴自弃成这样了，我要为你唱一首《小邋遢》。”
“邋遢？有吗？可是以风说我这样很美啊？”
陆宁薇一脸无奈的靠在沙发上，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她为什么要开口说这句话，她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不过……陆宁薇仔细打量了一番叶辛漫，发现乔以风说的好像也没错，“恩，看起来最近是又变美了。”
“大概是因为爱情的滋润吧。”
陆宁薇快要受不了眼前这个人了，上前一把夺过叶辛漫手里的葡萄，“你就可劲儿的糟蹋老天爷给你的这张脸吧！”
“噗！叶辛漫！你是怎么把这么酸的葡萄吃进去的！”
叶辛漫抬眼看了看陆宁薇，“酸吗？一点都不酸啊？所以叫你赶紧回去啊，懒我这儿干嘛，我又不娶你！薇薇，你看像我这种生活甜如蜜的人，吃什么都是甜的。”
“你别恶心我了。”
叶辛漫抬腿踢了踢沙发另一边的陆宁薇，有些有气无力，“结婚这种事，早晚都是个结，想开点。司铭还在家等你呢，你赶紧的回去吧，我好困，想睡会儿。”
“你怎么又睡！辛漫，我来之前，你不是刚刚睡醒吗！我说你这又能吃又能睡的，这么酸的破葡萄都吃的津津有味，该不是有了吧！”
经陆宁薇这么一说，叶辛漫仔细想了想，距离上次大姨妈好像……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看到叶辛漫这一副震惊的样子，陆宁薇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嘴简直就是开过光，没事瞎说了一句，看这样子，说不定就是真的了……
有了这种意识，叶辛漫有些慌张，“怎么办，怎么办，我最近一直都在工作！我今天……west2课程还刚讲解了三十多款酒！”
“没事，没事，叶辛漫，你别急，我替你百度一下。不要着急，没事的。”陆宁薇顺手拿起手机，像模像样的开始百度，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下了看着叶辛漫笑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跟乔以风的孩子，该不是一出生就是个千杯不醉吧！”
叶辛漫：……
不百度还好，一百度叶辛漫整个人就更慌张了。两个不靠谱的人，也都没当过妈，实在想不出什么靠谱的法子，看到叶辛漫这么慌，陆宁薇连忙开车把她带去了医院。
“怀孕六周，胎儿发育正常，注意腰腹部保暖，继续服用叶酸片。”
继续服用什么？叶酸片？叶辛漫一脸茫然的看着医生，满脸都写着你在说什么，“啊？”
看叶辛漫的反应，有看了看一起陪同来检查的，是个朋友，叹了口气，“如果要做人流的话，最好在三个月内。”
“不不不，我不做人流！叶酸片是什么啊？还有，我前段时间因为工作关系，经常饮酒，对孩子真的没有影响吗？”
陆宁薇就看着叶辛漫，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样，赖在医生的诊室整整半个多小时，排在后面看诊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医生也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整个人放轻松一点，不要那么紧张，之后注意不要饮酒，三个月内不要同房。如果打算在我们医院生的话，你下次来检查，可以准备建档了。”
叶辛漫推了所有的工作，小心翼翼的在家过了两天，生怕把自己磕着碰着，就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了。
乔以风回家的时候，叶辛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的毯子有些滑到了地上。乔以风都没来得及将行李箱拿上楼，就抱着叶辛漫先回房了。
被乔以风这么一抱，叶辛漫一下子就醒了，睁眼看到乔以风，整个人高兴的不得了，勾着他的脖子就深深的落下了一个吻，“老公，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笑了笑，乔以风摸了摸叶辛漫的脑袋，“恩，我知道了，陆宁薇跟我说过了。”
陆宁薇那个大嘴巴！竟然抢在她前面告诉乔以风！
“听到你把所有工作都推了，我可是快速的结束了工作就赶了回来陪你。谢谢你，老婆。”
哦，就这事啊。叶辛漫笑的更欢了，看着乔以风的眼睛，就是不告诉他什么事。
“怎么在沙发睡着了，脚都凉凉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宵夜吃。”
乔以风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叶辛漫也觉得，好像真的有那么点饿了。
“那……我想要吃酒窖弄堂里那家小馄饨。”
“……”乔以风觉得，她老婆今天有点怪怪的。
“明天好不好？明天带你去吃，我先去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我给你先做点填填肚子。”
叶辛漫有些丧气的躺了下来，“可是我就是想吃那家的小馄饨，而且……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说着说着，叶辛漫就委屈的眼泪横流，乔以风吓得赶紧答应，刚回国屁股都还没坐热，被自家还没出生的崽折腾的去买馄饨了。
乔以风拿着车钥匙刚准备出门，走到玄关的时候，又折回去看了眼冰箱。
顿时傻眼了！这冰箱哪儿是‘什么都没有’，塞的满满的一冰箱，都是柠檬！乔以风光是看两眼，就觉得已经开始牙疼了。
……
叶辛漫吃饱喝足之后，看了眼幽怨的乔以风，一脸的高兴，走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拉过乔以风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满脸写着‘得意’两个字，“不是我故意折腾你，是它哦。”
“恩？谁？”
仔细回味了一番叶辛漫的话，乔以风恍然间回过神来，一下子高兴的把叶辛漫抱了起来，叶辛漫吓得惊叫出声，“快放我下来！危险！”
初为人父，乔以风高兴的没头脑，但也有些手足无措，把叶辛漫轻轻的抱回了沙发上，然后蹲在沙发前盯着叶辛漫的肚子傻笑。
“以风，你笑什么呢？”
有些粗粝的大掌轻轻的摩挲着叶辛漫的小腹，小心翼翼的有些不敢用力，“老婆，谢谢你！我要当爸爸了！老婆，你困不困，我抱你去睡一会儿，还是想吃柠檬，我去给你切！”
“什么都不用，陪着我就好。”
叶辛漫可是把十个月的皇后当的非常的尽职尽责，小乔子伺候的也十分的尽心尽力。前几个月叶辛漫孕吐厉害，乔父乔母也时常过来给她煲汤养身体，这导致喂的太胖，孩子有些超重，叶辛漫没法顺产，为了产妇安全只能剖腹。
叶辛漫生产那天，叶辛豪也从伦敦赶回国，乔父乔母也一起去了医院。乔以风在产房门口转悠了半天，晃的人头晕，乔母忍不住开口，“你快别走了，看你急的跟母鸡下蛋似的。辛漫一会儿就出来了，别急啊。”
‘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传来。
“恭喜，七斤一两，是个千金。”
乔以风的脑袋往产房门口探了探，“医生，我老婆呢？”
“产妇麻药还没过，一会儿会去病房。”
那天麻药的劲还没完全过的时候，叶辛漫笑着跟乔以风打趣，“上看了好多生孩子的视频，看到那些我吓得都腿发麻了，没想到也不怎么疼嘛。”
到那天夜里麻药劲过后，叶辛漫疼的呲牙咧嘴，心里特别想骂人，看着乔以风就一肚子委屈，“乔以风，我疼。我可是为了你肚子挨过刀的女人，你是爱我还是爱女儿。”
“都爱，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叶辛漫忍不住哭出声来，“你果然有了女儿就不爱我了，乔以风，你不能这样。”
乔以风：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都这样吗？跟女儿争宠？
“我爱我们的女儿，因为孩子的妈妈是你。”

